如今的周子皓，早已不在意虚假的“学霸”人设，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没有半分飘飘然。


    每次被老师同学夸奖时，他都会想起那次网暴，立即清醒过来。


    如今他获得的成绩，仍旧是依靠南星的假像，和以前在网上的虚假人设没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南星，老师同学看到他真正的成绩，估计态度不会比那些网友好多少。


    每每想到那些嘲笑咒骂，周子皓就充满了学习动力。每天回家后，还会自己努力学习奥赛习题集。


    虽然在学校集训时还是依赖南星，但他回家后自测的成绩也进步明显。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周子皓惊讶地发现了一件怪事。


    大概是和南星共享思维太多次，如今测试结束后，那些原本他无法理解的竞赛知识、解题思维、理论推导等等，并没有随着思维共享的结束而消失。


    反而都留在了他的脑海里，清晰又深刻。


    甚至很多竞赛外的知识，他明明从未接触过，有时候也莫名其妙出现在脑中。


    “发现了吗？”


    南星潜藏在周子皓意识中，自然对他所有想法都了如指掌。


    周子皓心里刚想着不对劲，南星就发觉了。


    他这段时间，可不只是当保姆帮周子皓应付考试。


    而是在每次思维共享时，不动声色地将系统化的竞赛知识，以及各种超前的学术理论，一点点灌输到周子皓的脑海里，帮他真正沉淀下这些知识。


    也正因如此，每天结束集训后，周子皓总会觉得头晕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疲惫不堪。


    有时候走在回家路上，都累得几乎要晕倒。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高强度做题，绞尽脑汁思考太过耗费精力。


    却从没想过，是脑中被灌入的知识太多，大脑超负荷运转、脑容量过载才会如此疲惫。


    就这样经过半个多月潜移默化的“知识灌顶”，周子皓在一次自主刷题时，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做的是一套全新的竞赛模拟卷，原本只是想测试自己的真实水平，所以没有找南星，全靠自己写。


    原以为至少有一半不会，结果却感觉特别容易，全程没有丝毫卡顿，做完核对答案，竟然差点满分！


    周子皓握着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试卷，心里又惊又疑，连忙在心里唤道：“南哥，我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聪明？”


    语气里没有欣喜，反倒带着几分隐隐的担忧。


    南星的声音平淡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动声色地忽悠：“可能是共享思维的次数太多，那些知识潜移默化留在你脑中了。”


    “是吗？”周子皓微微蹙眉，并没有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聪明”冲昏头脑，反而满心担忧地追问。


    “这样频繁共享思维，一直动用你的能力，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比如你的精神意识被我吞噬了？”


    南星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心口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本是随口忽悠，却没料到周子皓第一反应不是窃喜自己变强，而是先担心他的状况。


    不过转瞬之间，南星便抓住了这个忽悠的好时机：“不会。反倒可以说，你能帮我吸收掉那些多余的知识，对我而言是好事，能让我轻松很多。”


    周子皓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类似“清理内存”的操作，松了口气，只要对南星没影响就好。


    转瞬又高兴起来：“那就好！如果南哥有多余不想要的知识，尽管都给我好了。哈哈哈，这感觉简直像吃了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我小时候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记忆面包？那是什么？”


    南星好奇，他虽接收过地球所有信息，但也不是什么都细看的，很多他觉得无用的内容都扔进垃圾箱了。


    “是一部名叫《哆啦A梦》的动画片！”周子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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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电脑，快速搜索到记忆面包的剧集，点开播放，一边看一边给南星讲解。


    “你看，只要吃沾了笔记的记忆面包，就能把知识全部记进脑子里，感觉像南哥对我做的，直接把！”


    《哆啦A梦》是一部老少皆宜的动画，就算成年人也很喜欢，南星也不例外。一开始纯粹好奇，后来竟也看得津津有味。


    于是周子皓低头刷题，南星看《哆啦A梦》，两人奇异的和谐。


    直到快十二点，周子皓放下笔准备睡觉，南星还有些不舍。


    “你睡你的，电脑开着，我要看。”他对周子皓说。


    周子皓自然答应，南星又不用上学，看通宵也无所谓。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来到意识空间，见南星被动画片逗得不时闷笑，完全没了平常高冷的模样。


    忍不住也跟着笑了：“早知道，我就早点向南哥推荐动画片了。”


    南星有点不好意思，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地球的科技水平虽然不怎么样，但想像力还是挺厉害的。”


    “是吧！”周子皓立刻顺着话头，一脸认真地开口，想趁机打消南星对地球的偏见。


    “地球人有很多优点，也很友善。所以南哥，你完全可以试着信任地球的政府，跟他们好好合作，不用一直戒备……”


    话还没说完，南星直接打断了他，平静地吐出一连串电影名字：“《独立日》《世界大战》《星河战队》《天际浩劫》……”


    全是描述外星人入侵地球，或是地球人拼死反抗，击败外星生命的电影。内裤充斥着对未知文明的敌意与恐慌。


    周子皓瞬间哑然。


    他没想到南星私下里竟会看这类电影，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要打消南星心里的戒备没那么容易，只能暂时放弃劝说。


    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能让南哥放下防备，与华国政府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