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皓刚回到出租公寓不久，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妈妈”“爸爸”的来电提示交替闪烁。


    他全部拒接，电话依旧不屈不挠地打进来。


    直到最后，手机终于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一条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周子皓皱着眉点开，信息中全是父母接连发来的道歉话语，字里行间满是愧疚，说这些年一直以为对方在照顾他的生活，从没想过他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


    周子皓看了后，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觉心酸了。


    没人知道，父母离婚后的这几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曾经温馨的家分崩离析后，父母各自组建了新的生活，彻底将他抛在了脑后。


    他没有经济来源，只能靠着从小攒下的压岁钱省吃俭用，勉强维持生活。


    后来钱不多了，他鼓起勇气分别找父母索要生活费，换来的却是父母不耐烦的斥责。


    “我问过你爸，这个月生活费他已经给你了！”


    “可是只有一个月……”


    “行了小小年纪不要贪得无厌！”


    后来他机缘巧合成了网红，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有了收入，再也不用伸手向他们要钱，便索性彻底断了和父母的联系。


    而他们也真的就此沉寂，从没有主动问过他一句过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仿佛从未有过他这个儿子。


    时隔几年，他们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儿子的疏忽，才匆匆忙忙跑来道歉。


    可那些迟来的温柔，在周子皓心里早已掀不起任何波澜，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他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随手将手机扣在茶几上，彻底无视了那些消息。


    “那个，南哥……”


    父母的事已经过去，周子皓没有再沉溺于伤感的情绪中，而是开始考虑“现实”。


    “我那啥……不是答应陈老师要参加学科竞赛了嘛？”


    没有得到回应，周子皓赶紧连叫几声：“南哥南哥？你在吗？”


    “说。”南星不耐烦的回复。


    周子皓挠挠脸，有些尴尬的说：“就是……我那个……刚才答应参加物理学科竞赛了嘛……但我实际的水平，南哥是知道的……”


    “嗯哼。”南星微微挑眉，露出一抹笑意。


    周子皓双手合十：“我会尽可能努力自己考的。但如果实在不行……还是要拜托南哥了。”


    当时气氛烘托到了，周子皓还是人生第一次，面对陈连云那种殷殷期盼和关切的目光。


    一感动，他就答应了。


    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是个学渣的事实。


    那可是奥林匹克竞赛！


    就算他从初中就开始备考，都不一定能考到国赛，更何况如今都没复习几天。


    想来想去，还是果断拜托南星了。


    南星没有拒绝，只是问周子皓：“陈连云参与的研究，应该就是我的宇宙飞船了吧？”


    周子皓想了想，点头：“我觉得……应该是。”


    “那你也去参加。”南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下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啊？”周子皓猛地瞪大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哥，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凭什么去参加那种国家级的研究？！”


    “我没说现在就去。”南星语气依旧平缓，淡然道：“我会从旁辅助你，用最短的时间，让你达到陈连云的学术高度。到时候你就以研究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参与宇宙飞船的项目。”


    南星说完，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觉得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不用铤而走险去直面华国军队——他倒不觉得危险，但周子皓很抗拒面对华国军队，骨子里似乎也很尊敬军人。


    南星担心自己伤到军人的话，周子皓会愤而倒戈，真把自己上交国家。


    到时不得已，南星只能把他变成白痴了。


    但相处的这几天，他并不讨厌天天亲热叫他“南哥”的周子皓。


    所以也尽量避免，让两人走到敌对的地步。


    现在这个计划就很安全了。


    辅助周子皓，在一两年内将他培养成顶尖学霸，保送，直博，让他能光明正大地参与宇宙飞船的研究。


    周子皓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主要是，他本身就要考大学，可以的话或许也会读研，这并不勉强，也不危险。


    除了时间线有点久，本科四年再加上考研读博，搞不好要到十年后了……


    “南哥，你真的愿意等到我成为博士吗？”


    “对。”


    一两年，南星还是等得起的。


    周子皓可不知道南星的计划，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南哥很急着回收宇宙飞船呢！


    或许外星人对时间的概念与地球人不同吧，十年对他们来说，可能和十天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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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哥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考研的。”周子皓承诺。


    虽然是个学渣，但周子皓对自己的头脑还是很自信的，他以前成绩差只是因为没目标，所以懒得学习。


    从今以后，他会努力读书，以陈连云老师为目标，也成为一名物理专业博士。


    决定以陈连云老师为目标后，周子皓在学业上更积极了。


    第二天一早来学校后，立即找到物理老师孙远山，请他为自己报名奥林匹克物理竞赛。


    孙远山惊喜不已，立刻拉开抽屉，翻找出竞赛报名表，让周子皓填表签字。


    结果到下午，周子皓就被数学老师杨泰叫进了办公室。


    杨泰伤心极了：“子皓啊，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周子皓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讨厌老师！”


    “那为什么你要报名物理竞赛？”杨泰简直痛心疾首：“明明是我先邀请你的！奥数题对你来说也很简单吧？为什么不愿报名奥数？”


    虽然明明没做错什么，但周子皓还是被杨老师说得一阵心虚。


    确实是杨老师最先邀请他的。


    他报物理竞赛是因为陈连云读的是物理专业，所以就报了，全然忘了考虑数学老师的心情。


    见杨泰还想再念叨，周子皓忙道：“杨老师，您帮我也报名数学奥赛吧！”


    数学和物理两门奥赛的考试时间，是完全错开的，所以同时报名并不冲突。


    只是极少有学生，敢同时报名两个学科竞赛罢了。


    毕竟学科竞赛，不是简单报个名，然后悠闲的等到那天去考试就行。


    学校会召集所有报名选手，进行集中培训，大搞题海战数。


    这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一般人光是报考一科就应付不来了，自然不会自找苦吃，连报两科。


    ——杨泰也是这么想的。


    听到周子皓说愿意报名参加奥数，他先是一喜，随即又皱起眉，担忧地看着周子皓，语气满是关切。


    “子皓，你确定吗？这两项竞赛都要参加集训，会花费很多精力。我怕你到时落得两头空。”


    周子皓迎上杨泰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杨老师，我没问题，能兼顾过来。”


    反正都要抄南星的了，一个是抄，两个也是抄，对周子皓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多抄一科而已。


    见周子皓如此自信，杨泰也放下心，帮他报名了奥数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