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国子监一日游

作品:《系统是张居正黑粉

    四月春光好,策马与云游。


    前几日万历写下的信件已经加急送到一批地方官员手中。这些官员听闻是陛下亲自来信,本是欣喜若狂。可读完信件内容,他们却生出同一个念头:


    大明,真的变天了。


    而云层之上,只有一人。


    他们自然不会觉得这封信出自十岁的万历之手,无论是要求他们出具详细的工程规划书还是那闻所未闻的图表,只可能出自张居正之手。


    去年七月初,新皇才登记二十五天,张居正便迫不及待下令“自陈”,对中央高级官员进行考察,以定去留。


    中旬,“自陈”谕旨墨迹未干,便又发谕旨召集京中朝官数千人在午门听读以震慑百官。


    这两道谕旨犹如破云而出的闪电、轰鸣远震的雷声。一时间,百官惕然。


    如今,这道闪电也是劈到他们这些地方官上。这便罢了,你张江陵要做便做,何须借陛下之手,让他们空欢喜一场,真真无耻!


    只是这些人没想到,这信还真跟张居正没关系,全都万历自己的主意。


    可怜的太岳,还没下手整治呢,就先背上一口黑锅。


    远在蓟州的戚继光也已经收到万历的信。当然,张居正的信也紧随其后。


    他倒是不急,先津津有味地读完万历那封,还研究了下那份“例图”才堪堪放下。这才接着读了第二封。


    信里太岳先是询问他在蓟州是否安好,可有为难的地方;蒙古有没有什么新动向。又简单告知他如今京中的情形。最后让他放心,在长城西段增筑空心台两百座一事,朝廷过段时间就会批下来。


    戚继光盯着最后一句“不必自扰”笑了半天,才开始提笔写回信。


    若是金朝此时在这儿,又看了这封安慰意味十足的信,也得感叹一句自家太岳的“双标”。


    但此时金朝正在文华殿撺掇万历去国子监看程大位选人。


    朱翊钧其实已经被金朝说动,他还没去过国子监,自然想去看看。再说要是能出宫玩,他是一万个愿意。


    但是母后肯定不会同意,一想到李太后,朱翊钧立马就泄了气。


    看出万历那点小心思,金朝转向说服沈鲤。


    “先生您看,若是我们赶一赶,上午就把今日讲读的内容上完,那下午的时间不就空了出来。”


    “再者,国子监是我大明莘莘学子汇集之地,学风浓厚,我们去受受熏陶鼓舞,回来定能加倍努力读书!”


    沈鲤见金朝铆足劲想说服他的样子,一时只觉得好笑。明明就是贪玩想去凑个热闹,倒是会找借口。


    不过他其实无所谓,去一趟也不会碍着什么。小孩子是关不住的,就算是皇宫,天天闷在这人也要闷坏了。


    况且这几日他也听说了金朝和万历弄的那些事,既然有他们一份功劳,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于是,三人齐齐看向冯保。若说这里有人能说服李太后,那就只有他了。


    冯保今日会在文华殿陪万历读书,也是他猛然发现自己和万历远没有之前亲密。自从掌管司礼监后,他很难像以前一样时时陪着万历,这才让张居正和金朝钻了空子。


    本意是想多陪陪万历,让他别忘了身边还有自己这个“大伴”。现在好了,早知道今日不来了。


    冯保在心里叫苦不迭,这不就是让他在李太后和万历之间选一个得罪吗?问题是他那个也得罪不起啊!


    “陛下想去?”冯保脸上堆满着笑问,就是看起来很命苦的样子。


    “没有啊。”万历耸耸肩,没有表情地朝冯保摇头否认。但那双眼睛,冯保一看就知道他其实想去的不行。


    唉,得了!自己主子自己宠着呗,冯保拖着沉重的步子去找李太后。


    已经被架到这,他要是不答应,说不定还会被万历记恨,得不偿失。


    午后,冯保才带着一道口谕回来。


    他一进门,三束目光就齐刷刷落到他身上。他被看得脚步一顿,直到他点头,三人顿时喜笑颜开。


    “还是大人厉害!”金朝立马凑上来恭维,又让宫人赶紧去通知程大位稍等他们一会儿。然后就拉着万历去换衣服。


    微服私访,自然要换上低调的常服!


    收拾妥当之后,他们便和程大位一行人汇合出发去国子监。


    前几日张居正将此事定下来之后,他就跟让王国光跟国子监那边打了招呼。


    不过他对金朝竟然真的把万历带了过来还是有些惊讶,谁人不知李太后对万历管教之严。


    看出程大位心中所想,金朝挤眉弄眼地朝牵着万历的冯保努努嘴,“都是冯大人的功劳。”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冯保去找李太后时张居正也在场。若不是张居正点头同意此事,并帮着说和,李太后是不会轻易松口答应的。


    当然这些就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了,冯保没有任何愧疚地揽下这份功劳。


    他们一行五人,再加两个武功高强的便衣侍卫,浩浩汤汤就朝着国子监出发了。


    国子监作为最高学府,经过这些年的扩建,建筑已经十分完整。


    得知程大位要来挑人,林士章早早就带着人候在集贤门。不过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首辅大人的面子。


    如今朝野上下谁都明白,“变法”迫在眉睫。张大人要做的事,自然是全力支持。更不提他如今国子监祭酒的位置本就是张居正一手提拔,知恩图报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讲读官沈鲤、司礼监主管冯保,而且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小孩,好像是陛下!


    “思永(张嗣修的字),我没看错吧?”林士章瞪大眼睛,握着张嗣修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张嗣修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大人物,因着是父亲交代的事,所以林祭酒才喊他一起过来接待。只是陛下为何会来?他也不清楚。


    等人走到跟前,两人正准备行礼却被万历拦住。金朝跟在一边解释:“陛下是微服私访,来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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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未来的栋梁,二位不要声张。”


    林士章和张嗣修对视一眼,没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一出。但此下自然是顺着万历心意为重。


    虽然是要低调行事,但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走在国子监里,也很难不引起别人注意。


    进了集贤门,绕过影壁,入眼四处是翠绿的古槐树。槐树长长的枝条垂下,风吹过,露出掩藏在枝条之下古朴的井亭。


    林士章和张嗣修在一旁柔声讲解,金朝万历等人边走边驻足,欣赏国子监春和景明的风景。


    再往里走,到了东六堂,读书声便渐渐大了起来。


    金朝见万历眼睛四处滴溜转个不停,也没其他人注意自己,悄悄往后退一步就溜到张嗣修旁边。


    她伸手拉拉他的衣袖,悄声问道:“嗣修哥哥,你是在国子监中读书吗?”


    今天在这里碰到他,金朝其实还挺惊讶的。张家这样的家学,需要进国子监吗?


    她印象中明朝私学盛行,官学渐隐。而且国子监中多为勋贵和官宦子弟,特别是后来入学门槛放宽,不少勋贵和富商大贾通过纳粟捐资入学,也就是用钱买入学名额好让自家子弟能混个国家最高学府的学历。


    所以到了明中后期,国子监学风渐败。更无法与民间私学相提并论。


    张嗣修低头看向这个上次陛下来府里看望大哥就陪在他身边的小伴读,心里升起一丝好奇。他笑着朝金朝点点头,“除了我,懋修、简修也在国子监中读书。”


    “那怎么没见到他们?”金朝接着问。


    “懋修被父亲禁足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出不来了。简修这会儿应该在上课。”张嗣修答道。


    禁足?这位张家三爷干啥了气得太岳要禁他足,金朝好奇心一下就被吊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听完原因之后心绞痛的人变成她了!


    你是说张懋修不仅复刻了她的“海国战棋”,而且这副新棋已经在京中流行起来,但她一分钱没赚到是吗?


    刚好他们走到其中一个堂舍,金朝一眼就看见卷起塞在投壶里的舆图。她走去抽出舆图一看,果然是她画的“海国舆图”。


    怎会如此,金朝真是多看一眼就会昏倒!事实上她也真是被气得两眼一黑,幸好被走上前的万历用一只手撑住肩膀。


    “您看。”金朝哆哆嗦嗦地把舆图展开给他看,心里不停哀嚎她痛失的百万家财!


    朱翊钧自然也一眼认出这副舆图出自何处,他不解地用眼神询问金朝。


    见状,金朝又重新讲了一遍刚刚张嗣修告诉她的内容。


    不过万历听完倒是没什么反应。对他而言,从来就没想过这东西还能赚钱。


    再说他从小到大也没赚过钱啊。


    现在伤心人只有金朝一个。但是等晚上回宫,她这事讲给张祐之后,伤心人就变成了两个!


    因为张祐是真想过用这副新棋赚钱,这下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了!


    他们的钱啊——两个人抱一块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