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回旋镖正中眉心
作品:《再来亿碗》 “重做。”傅红红面无表情。
望月楼掌勺一时手足无措,讷讷道:“红红姑娘,您这回怎么还没尝...”他暗自叫苦,怎连尝也未尝,便让人重做。
傅红红直接打断:“前两回那刀工还勉勉强强算能过关,这次切的丑陋至斯,我都没眼看,连入口都不配。”起初傅红红还算收敛,尽量委婉又不失礼貌地传达出菜品无一处可取之意,哪知还没装几日,便原形毕露,半点情面也不留了。
现下他对望月楼的菜,嘴里无一句好话。
关楼整顿不是长久之计,可庖厨们的水准实在有些烂泥扶不上墙,傅红红整日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
他夹起面前瓷盘里毫无生气的土豆丝停在半空:“又没求你切的薄如蝉翼状若飞雪鬼斧神工,我只让你保持宽窄大致相符,口味说得过去,色泽再鲜亮莹润些就成。”
“很难么?”
看着掌勺和那盘土豆丝一模一样无甚活人气的面庞,傅红红准备放下筷子的手十分勉为其难地转头送进嘴,嚼吧了一下便顿住,慌忙找帕子吐出来:“你们掌柜很富裕么,这盐巴不要银子?除了盐,不会使其余的调味吗?”
“五、味、调、和,你这尽剩咸了。”傅红红一锤定音,掌勺心如死灰,认命般地准备回庖厨从头再来。
“等下,”傅红红从袖中掏出些碎银放在桌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准你提前下工,明日再继续。”他多少有点良心,知道掌勺本次滑铁卢约莫是受连日剥削的影响。
刘见舒在一旁往口中扔着核桃仁,津津有味地品着傅红红训厨的好戏,自从发现傅红红是那添福楼小少爷,而萧无极却对此似乎一无所察后,她这些时日说话也不冲了,颇有些总揽全局的洋洋得意。
萧无极对行商一窍不通,而对于菜,她也只能分得清好吃与不好吃。
红红做的好吃,别人的不好吃。
至于好在哪坏在哪,萧无极可论不明白。
她近日在琢磨给傅红红送什么及笄礼,寻常女娃喜的那些东西,萧无极瞧着傅红红也无甚兴趣,晨间练剑时,她福至心灵,决定给傅红红选一柄剑。
人与剑相辅相成,闻名剑客之剑往往名气也不输其主。但选择佩剑,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萧无极现下所持剑用着也只能算是无功无过,她明白剑之机遇可遇不可求,急不得。
立刻为傅红红弄柄绝世之剑显然太痴人说梦,况且他暂时还用不着,初入门者,挑个趁手的即可。
但求这“趁手”二字也不算太容易,萧无极立于剑铺正中,掂量掂量手中细巧修长的轻剑,犹豫不决下,还是选择放回原位。
这柄剑倒适合几月前的傅红红,可少年男女说一天一个样也不过分,近来傅红红身量如抽条般长起,眼见着已和萧无极差不多高矮,待到他真正开始拿剑那日,还不知是何等模样。
选来选去,倒是发现一略微沉凝厚重的剑。正因此剑看起来轻灵,萧无极才会注意到,可当她拿起时,却感其重与外观极其不符,隐隐有万钧之力。
萧无极心想,嗯,适合青岚。
“这位客官,我说,您选好了么,”店小二打了个哈欠,他从这位进门就留意着,在那边不知挑挑拣拣些什么,就差把不满意仨字写脸上了,“啊——客官饶命!”
话音落地前,萧无极反手一挥,空中啸啸之声瞬起,似有开山裂石之威力。
咔嚓。
桌上,店小二斜前方的茶壶四分五裂,琥珀色茶水汩汩涌出,瓷片纷飞,碎片倏忽间逼近店小二面中,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无比后悔自己为何要多嘴。
一身影从店小二身后暗房中闪出,一抹霜色横亘在他面前,将那片片利刃尽数挡下。
萧无极无辜地看着那倒霉茶壶:“?”她只是想“浅浅地”试用一下。
诶,怎么不疼?
店小二战战兢兢将眼睛打开一道缝,沾着几滴琥珀色茶水的剑身映入双目,他大着胆子双目全睁,扭头寻到其主人,面色骤然恭谨:“多谢临舟公子。”
“抱歉,我赔给你们。”差点因鲁莽伤人,萧无极这歉道得真心实意。
“我们公子难道像缺银子的样子?”店小二愤愤,他觉得对方分明就是在挑衅。
萧无极顿觉百口莫辩,后悔出门没带着紫玉。
临舟抬臂打断,授意小二离开,转而对萧无极道:“萧门主,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萧无极对这位自来熟的“临舟公子”十分陌生。
对方一拱手:“在下云崖派弟子临舟,许陵喜宴有幸与门主有一面之缘,正是那‘四大公公’之一。”
听到“四大公公”,萧无极讪讪一笑:“见过临舟公子——好巧啊。”
“不巧,”临舟打量着她,对在此处见到她也有些意外,“你没看到这家店叫什么?”
萧无极还真没留意,后退出去,抬头定睛一瞧,只见门匾上赫然四个方正醒目大字——云崖剑铺。
这四个字好似在嘲笑她的无知。
像云崖派这般家大业大之门派,除招收正儿八经习剑弟子外,也有专门学锻剑之处。所造之剑供自家弟子挑选的同时,亦闲置在剑铺售卖,自产自销,既开源也节流。
临舟出现于此,无非是来处理门派事务,相较而言反倒是她萧无极的存在更奇怪些。
“还望见谅。”萧无极指了指地上那滩茶水,再次深表歉意,有些不好意思,“这柄剑我要了,还有,你们还有没有...比较...中规中矩的剑?”
临舟略一思索,回答道:“我云崖锻剑之法不算太出众,铺子中大部分剑都算得上中规中矩,跟名剑自然无法相较,但跟那些比比皆是的烂剑作比,还是胜的不是一星半点。”
“若外头这些没有能入萧姑娘眼的——”说罢,临舟回暗房劈里啪啦鼓捣一通,再次走出,将手中所持淡淡泛着青光的剑展示在萧无极面前,“此为在下刚送来之其一,不知如姑娘意否?”
先观此剑清雅绝尘,萧无极已满意了大半,伸手接过,蓄力轻挥——长了记性,只用了三成力。
剑气温润里藏着些许锋芒,锐利中又含着一丝霸气。
“就它了,”喜色毫不遮掩地涌上眉梢,萧无极这下完完全全满意,“这两柄,共多少银子?”
“萧姑娘,”临舟这声意味深长的萧姑娘叫的,摆明了有弦外之音,“若能与在下切磋一式半招的,在下可做主将它们赠予你。”
“不了,”萧无极觉得没必要,只想赶快回望月楼把礼送给傅红红,当即一口回绝,“我有钱...”
剑气打断萧无极的炫富之言,她正左手拎着那柄重剑,只得用右手持那柔剑匆忙接招。临舟出剑快且猛,云崖锋芒毕露之剑意尽显,须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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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过了数招。
“谁同意要打了?”给钱还不行,非得打一架?萧无极匪夷所思,只觉此人蛮不讲理。
“只许你诓闻怀煜比试,不准我也这般?”
自知理亏,萧无极不再言语,凝神迎战。
萧无极王霸剑意主王者之霸道,临舟之剑意在于少年意气之不藏其锋芒,二者可谓算得上是针尖对麦芒——
针锋相对,旗鼓相当。
卯位竖劈,径直前攻,侧位横扫,锐不可当间,招式又若那游龙之姿,潇洒之意气逼人。
尽显风骚。
无论云崖剑法或是四大公子盛名之下,皆无虚士。
等等...卯位...前位...侧位...
这是...她失忆醒来后,那刺客大夫的身法!那大夫当日所持非剑,可确使的剑法——云崖剑法!
萧无极心下大骇,恍惚片刻,尽力平复心绪,不将那缕慌乱无措之绪流露。可分心乃大忌,尤其于高手之间,比的便是这毫厘之高下。
她落入下风之际,临舟剑意却又陡然消散。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两柄剑归你,”剑光一敛,临舟剑入鞘,文邹邹道,“也算是替闻怀煜那厮报当日之耻了。”
“浮云簪花会,在下期待与萧姑娘堂堂正正一战。”
不可轻举妄动,萧无极一遍再一遍提醒自己,遏制住开口逼问的冲动。
一晃多月,幕后之人初现端倪,焦灼与恨意交织,脑中乱糟糟一片。
云崖弟子众,还需缓缓查,从长计议。
“姑娘,姑娘?”临舟看萧无极变脸变得飞快,许久不发一言,不禁有些后悔,“今日是在下唐突了。”
他实在忍不住,那日观萧无极撂倒闻怀煜,临舟便有些手痒痒,想亲自见识一二。
姑娘家还是面子薄...不过萧姑娘向来洒脱,想来也不会拘泥于这般小节。
“我可不期待,告辞。”萧无极连礼也未行,急忙忙扔下一锭银子离去。
天下没有白送的剑。
一路浮想联翩,萧无极步履匆匆,回到望月楼直入地下洞天,左顾右盼,于中层寻得刘见舒。
“杀师父之人或来自云崖派。”
“婚宴后那刺客乃傅氏暗卫。”
二人同时开口。
萧无极微微蹙眉:“傅氏?”从哪冒出来的傅氏。
那刺客大夫想要她的命,故而萧无极合理怀疑前几轮刺杀之人也同属云崖一派。婚宴后那群刺客,明显只为试探虚实而来,可...傅氏?
她什么时候和姓傅的扯上关系了。
“难道说,许陵城这许多年,乃被傅家所暗中掌控?”
“小心你那徒弟。”人命关天,非儿戏之事,刘见舒不敢再瞒。
“哪个徒弟?”又关她徒弟什么事。萧无极有些云里雾里,这一时半刻讯息数目庞杂,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你是真不晓得还是装不晓得,”刘见舒神色怪异,“你那宝贝疙瘩徒弟,是那添福楼小少爷。他爹傅有才排行第六,而其长兄,正是傅氏本代家主傅有德。”
“...少爷?”
“你没听错,”见萧无极当真被蒙在鼓里,刘见舒竟稍微有点同情她了,“傅红红,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
犹见晴天之霹雳,萧无极久久不能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