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我们降了！”


    汉奴溃散哀嚎喊着，监军鞑子则是目光扭曲，劈翻后退的奴兵，威胁震慑：“后退者死！”


    进退无路的汉奴兵绝望至极，也正是此刻，巡山轻骑踏马而来！


    五十轻骑奔袭，总长陈铁唳没有开口，只做一件事。


    抽刀！


    目光接触间，莥臣便已明白同为骑兵的对方，在想什么，眼前的明骑居然想和自己骑战！


    身为大清蒙古旗牛录额真，莥臣近乎于轻蔑狞笑收起弓箭，战马随缰绳人立而起，用满语喊道：“大清骑兵，冲锋！”


    骑兵的碰撞，更像是一场浩荡洪流！


    陈铁唳携战马与一蒙古轻骑交错而过。


    血液飞溅，蒙古轻骑人头落下。


    “果然悍勇！”


    陈铁唳低头间，胸口棉甲裂痕宛然，这还只是鞑子一波扫击。


    自己训练骑兵一年，才有这等气势，但面对这种气势，马背长大的鞑子浑然无惧，甚至更凶。


    抬眼望去，双方骑兵厮杀，凭借气势才和鞑子胜负勉强五五之分。


    每当巡山轻骑有人坠地，魏昶君皆是闪过心疼之色。


    但他知道，没见过鞑子血的，算不上真正的骑兵。


    接下来，当决胜负！


    “巡山轻骑，退！”


    陈铁唳等轻骑一波冲杀后，调转马头，一众鞑子骑兵狰狞讥笑，拨马追上，像是往常一样，开始追杀玩弄对手。


    直到越来越近，随着红袍军三字旗帜猛然挥舞。


    “嘭！”


    整齐划一的声响伴随浓烈硝烟。


    红袍火绳枪军卫于八十步，整齐统一，破甲开枪！


    六名蒙古骑兵胸膛炸开，惨叫声中翻身坠马。


    两侧火绳枪兵尚未停止，每分钟四发，分列两排，交替装填，射击。


    弹丸咆哮，撕开棉甲，皮甲，撕裂血肉。


    这是一场热武器覆盖的喋血盛宴。


    刹那间，惊骇逃离火绳枪范围的鞑子骑兵面色铁青。


    一个照面，三十五名骑兵惨死！


    蒙阴城下，血旗当空。


    魏昶君城墙上负手而立，淡淡开口：“此后历史，当有吾名。”


    战马嘶鸣，刀锋闪烁，硝烟弥散于荒芜旷野。


    群鸦振翅逃离，久久盘旋，不敢落下。


    魏昶君抬手，淡漠平静，杀意终至沸腾：“燃狼烟。”


    城墙之上，湿透的草垛被点燃，滚滚烟柱浩荡升空。


    佐贰官周愈才眼眸倒映，在他面前，县丞身姿宛若铁枪，矗立城墙，锐利而沉稳。


    他老迈的眼瞳想到很多，他的眼神穿过苦寒北地翻过城墙，穿过边军，掠过州府雄城，无人阻拦的鞑子，直到他眼瞳清明，感叹无比，崇祯二年末，唯一交锋不后退的军卒竟再次。


    无法想象，里长究竟是怎样练出这样一支铁军。


    年轻里长，毫无权贵背景的他，或许真的能入局，踏足这片乱世！


    此时此刻，各地慌乱。


    蒙阴城内。


    坊市上，躲在米铺的主家抖得厉害。


    靠近城墙，让他清楚的听到马蹄和火枪声响。


    “完了，肯定是鞑子来了，要破城了！”


    两进的小宅院内，染坊老板娘正在慌乱的收拾东西躲藏，眼底满是血丝。


    “跑不掉了！”


    “没人能胜过鞑子，不可能的！”


    坐在一旁的少年看着母亲惶恐哀嚎的模样，激动摇头。


    “未必。”


    “县丞悍勇，或可取胜！”


    “杀！”


    怒吼自城墙外传来，布庄主事颤抖着抬头，看向城墙。


    城墙外，刚刚逃出火绳枪笼罩范围的莥臣猛然挥刀，狰狞亦仓皇。


    “退！”


    调转马头，莥臣冷笑痕迹隐没阴影。


    他固然忌惮明军火器之威，但火器他们也并非没有。


    红夷大炮，虎蹲炮，三眼铳等火器，俱在辎重车后。


    如今战败逃离，他不信这些明军肯放弃自己等人的军功。


    “好，好啊！”


    “终于碰到像样的明军了。”


    “痛快！”


    眼底阴鸷狠辣，莥臣癫狂舔舐着刀口，此处赫然残留厮杀的血渍，腥甜浓烈。


    蒙古铁骑同样癫狂至极，眼底闪烁期待。


    “追吧，追吧，哈哈哈！”


    三十名蒙古铁骑下马，奔驰到辎重车旁，飞速填充三眼铳火药弹丸。


    身后明军骑兵马蹄隆隆，每一步都让他们感到行走在生死边缘的钢索。


    莥臣挥手，眸中阴狠，数十人散，等待铳击明军后，包抄围杀！


    数十名鞑子狼狈奔逃至辎重车，开始以马车阻挡，似乎极为恐惧的猎物。


    七十余巡山轻骑果然奔驰而来，同行尚有百余红袍军卫，一百名火绳枪兵列阵最前方，凶悍推进。


    眼见鞑子姿态，陈铁唳不屑冷笑。


    东施效颦，还用逃跑的迹象迷惑自己，实际上用三眼铳伏击自己，鞑子手段好啊，但鞑子没想到他们已经被包抄，他们的三眼铳也根本无法伏击，因为里长早就安排了火绳枪压制敌方火力。


    “巡山轻骑，冲锋！”


    怒吼之下，陈铁唳一马当先，地面雷动。


    莥臣自辎重车后探头，眼前一亮，狠狠挥手。


    三眼火铳一阵齐射，然而硝烟却偏偏从另一边出现，滚滚弥散。


    百名火绳枪兵目光冷漠狠辣，交替装弹，仗着射程威力，悍然压制鞑子三眼铳！


    轰！


    轰！


    轰！


    数轮齐射，竟压的鞑子骑兵的三眼铳抬不起头来。


    与此同时，百名红袍军卫肃杀列阵，七十余巡山骑已压到眼前。


    留给鞑子的，只有贴身厮杀。


    莥臣眯起眼睛咒骂，眼前大明兵卒这是铁了心要肉搏战，他眼神一狠，旋即抽刀，再度上马。


    眼中并无畏惧。


    只因在他心中骑兵野战，大清无双！


    “杀！”


    数十名鞑子，蒙古骑兵翻身上马，正欲冲锋，忽有人面色巨变，看向地面。


    从最轻微的震动开始，直到片刻。


    蹄声如雷！


    “沂山铁军在此！”


    沂县官道，三百铁军列阵竟然有序，徐徐推进，宛若一柄长枪，尖锐刺来！


    另一方，东侧旌旗一卷，杀声盈野。


    红袍军卫宛若星火，随风招摇，灼热滚烫，映入眼帘。


    “誓杀鞑奴！”


    三百红袍卫似染血刀锋，悍然踏入战场。


    与此同时，天边阔刀如旗，两米身高，虬然如神灵，王旗怒喝奔袭。


    “夜不收，列阵！”


    百人夜不收，如游魂出现，飞速前行，掠杀而来！


    莥臣狰狞癫狂首次化作茫然。


    被算计了！


    他面色惨白，怒吼开口。


    “宵小！......”


    “怎敢算计于我大清铁骑！”


    等待良久的三军，于狼烟滚滚之时，轰然收网。


    一场惊天围杀，自此刻，宣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