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十年后的晴天


    【伏黑甚尔，伏黑惠】


    12月22日，无风，晴，星期五。


    顶着黑色刺猬头的男子高中生一手背着书包，一手推门，冬日的金色晨曦透过门缝钻了进来，照得他眼前临时一花，再掀开眼皮，看向这座姐弟二人居住的独立别墅的前院。


    ……什么都没有。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伏黑惠双目微垂，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刻意掩盖似的喊道：“姐姐，我去上学了。


    “惠，路上小心。今天天气这么好，我猜应该是太阳公公也来庆祝小惠的生日了。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小声地接道：


    “今年……似乎没有。


    正在吃早饭的姐姐后知后觉，抬起的筷子缓缓搁置到了碗边，温婉的声线也放轻了起来，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人似的：


    “嗯，也许是终于忘了吧。


    “伏黑哥，今天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好？


    隔壁桌的粉发运动系帅哥探出脑袋，大大咧咧地揽过了他的肩膀。


    “悠仁，你怎么看出来的？伏黑这家伙，每天的表情不都一个样儿吗？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直觉啦，再加上一点点温度感应……


    前桌打扮得酷酷的女孩转过身子，手里转着一支公司出品的自动钢笔，冲着伏黑惠点了点下巴：


    “谁又惹你生气了？昨天东门口的那群混混？早就说了，你不如趁早把他们都收入你麾下，免得人家隔三差五就来门口堵你，整得我放学都不敢和你走路回家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姐姐不希望我和他们一起鬼混。


    “这算哪门子的鬼混？这叫……对，这叫培养领导力！领导者的魄力就要从学生时代抓起！我看的一本成功学名著里就是这么写的！


    “什么书？


    “名字叫《一匹合格孤狼的诞生》。


    “额，听上去有点不靠谱……


    “悠仁，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公司市场开拓部的高级专员，现在已经退休了，据可靠消息，他年轻时可是个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一度引起全银河的广泛热议和追捧……


    铃声响起，滔滔不绝的钉崎野蔷薇不得已止住了话头。


    班主任大步走上讲台，难掩激动的神色，高声宣布道：


    “同学们，今天上午的实践体验课，我们学校有幸邀请来了一位大人物，担任你们的临时授课老师，米娜桑，掌声欢迎！


    “谁啊……


    学生们交头接耳，不明所以地鼓起了掌，下一秒，本来还稀稀拉拉的掌声瞬间让位给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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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整个教室的尖声惊呼，夹杂着好几把椅子落地的砰响。


    “我去！”


    “马萨卡……五条先生！？”


    钉崎野蔷薇拍案而起。


    “琥珀王在上，我没认错人吧？”


    身高一米九的银发男人双手叉腰，昂首踩上讲台，往那儿一站就是模特。


    他身边的班主任捧着粗糙的红润脸蛋，像个追星的小迷弟，晕乎得不要不要的。


    羽毛球头怪人用他标志性的甜腻音调回答道：


    “没错，就是我，所有地球小朋友都喜欢的五条sama！”


    “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你！五条大人，我们全家都是你的脑残粉丝啊！”


    “awsl。”


    虎杖悠仁如果是火属性，恐怕早已原地燃烧爆炸了，他激动地拉着同桌的衣袖，哑着嗓子呐喊道：


    “惠，你看，是五条悟唉！我从小就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被他晃来晃去的伏黑惠却露出了一对平静的死鱼眼，身心俱疲地嗯了一声。


    “你好淡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能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条悟呢哈哈哈。”他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后脑勺，半开玩笑道。


    可不是吗，这混蛋，每个周末都要来他们家不要脸地蹭饭，按住他的刺猬头狂rua一遍，才会心满意足地放过他，扬长而去。


    小大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同学们的疯狂，毕竟五条悟的事迹脍炙人口，三岁小孩都认识他的那张帅脸，有些能模仿他的招式，霸气侧漏地喊上一句中二的“苍”。


    但是，一旦摘掉偶像滤镜，纵观整个地球，也就姐姐和夏油杰能忍受28岁小学鸡的臭脾气了。


    故意抢了名额来逗小孩玩的五条悟：“好啦好啦，嘘，安静，我呢，今天是偷偷来的，所以不要对外声张哦，接下来，就由五条老师带你们亲身体验东京咒术高专遗址的恐怖副本，想去的同学请举手！”


    刷刷刷，一排排小手像小旗子一样竖了起来。


    唯一没有举手的伏黑惠捂住了脸，一股不祥的预感转而升上脑际。


    偶像带队，兴奋的高中生们各个收拾得很快，不到一会儿就集合完毕，整整齐齐坐上了悬浮大巴。


    从东京市中心出发，前往位于郊区的东京咒术高专遗址，放在十年前需要两三个多小时的拥挤路程，在轻型轨道和新式交通的科技加持下，如今不到20分钟就能抵达。


    伏黑惠坐在靠窗的位子，单手撑着下巴，透过单向的防弹玻璃，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街边的风景。


    他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但放眼看这座战后复兴的大都市，每时每刻、似乎每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或大或小的变化，怎么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也看不厌倦。


    街角又新开了一家奢侈品店，是赤司财团和星际和平公司的联合品牌；得益于今年和仙舟联盟的升级互惠贸易政策，来地球做生意的仙舟人也多了许多……


    大巴经过一座熙熙攘攘的公园，巡海游侠的帅气青铜雕像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伏黑惠挪开视线，瞥向闹哄哄的车内。


    高中生们碍于青春期的面子，没一个敢上来找偶像要签名，只能缩在自己的位子上，哭唧唧地咬着手帕，羡慕嫉妒伏黑惠的好运气，竟然能和五条大人同座。


    换成他们，哪还能保持酷哥的人设，早就扑上去哇哇乱叫了。


    伏黑惠当然不是在凹人设，他是本色出演。


    少年强行遏制住快要流溢出来的嫌弃之情，冷冰冰地开口道：


    “悟，你之前和我约定好了，不会出现在我的同学面前。


    他伏黑惠，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nonono，我现在的身份，不是神通广大的地球守护神五条sama，而是你们亲切可爱的五条老师！


    奔三的帅大叔朝他比了一个萌萌哒的爱心，理不直气也壮。


    “夏油先生人呢？他允许你这么胡来？


    “你说杰呀，他上个月就离开了太阳系，鞭长莫及，管不到我哦~


    小麦肤色的英俊男人躲在炮火的废墟下，狠狠打了个喷嚏。


    “果然，无论经历了多少回，我还是不习惯战争的硝烟，呛鼻子。


    “哈哈，夏油先生，也许不是呛鼻子，我的父母告诉我，打喷嚏，也可能是远方的朋友亲人思念着您。


    脏兮兮的小男孩失落地说：“只是……他们被乱枪射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挂念着我了，难怪我现在打不出一个喷嚏。


    夏油杰挤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用宽大的手掌抚了抚他的头顶。


    “你……


    而后眼神一凛，他猛地抱住了男孩瘦小的身躯，数十只暗色的召唤物从他身上飞出，撑起了避难所的一角，护住了所有躲在角落、惊恐不安的孩子。


    “砰！


    几枚炮弹落在不远处，眨眼间多出一个个恐怖的深色坑洼，除却火药的黑色，还有士兵的残肢和血肉染红了贫瘠的泥土。


    本地政府军队和叛军之间，一场新的攻防战再度拉响，好似没有尽头的长夜。


    地球的高中生们成群结队，欢声笑语地走下了大巴。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土坑，深不见底，边上围着一圈圈警戒线，神秘感和危险感拉满。


    “惠，你不拍照吗？这些景点平时想进都进不来，得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不了。


    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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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好看的，硬要说古建筑景点，他在小时候都来来回回逛了个遍。


    众人俯首望去，隐隐约约能在弥漫的黑色雾气里捕捉到坑底徘徊的一道狰狞身影。


    “啊！那是什么鬼？”


    四条手臂彰显着坑底之人身份的不同寻常，不少学生吓得缩了过去。


    在三十多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注视下，五条老师勉强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抱胸说：


    “那是全地球，哦不，全宇宙最后一只咒灵。”


    “咒灵？我的天，我们居然能在现实里看到早已灭绝的物种？”


    “如你们所见，这里曾是咒术界用来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东京咒术高专，你们熟知的地球三剑客——我，夏油杰、家入硝子就是从这儿毕业的。”


    “后来我们三个去了东京大学，没过几年就升入了地球自由大学……”


    眼看着一场正经的解说马上就要变成五条老师的人生经历炫耀大会，伏黑惠重重咳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


    “五条先生，您的光辉履历就写在我们的历史课本上，不必多加赘述。”


    有几个机灵鬼当场开始了全文背诵。


    五条悟大笑了起来，没有一点正常人应该有的羞涩或尴尬，甚至还能调侃道：“看来我在年轻人的眼里是一丝不挂啊。”


    “你们应该也能猜得到，这个疑似核导弹洗地后留下的大坑，实际上是由十年前东京星核事件导致的。这片土地经受了生得领域的侵蚀，以我们的技术无法修复，只能维持现状。”


    小孩们适时发出“哇”的一声惊叹，这是他们在课本里学不到的史实。


    “本来吧，随着星核的解决，这处领域也该彻底消散才对。后来，在全球第二次改革时期，流光忆庭的忆者希望复原一片狼藉的东京咒术高专，结果，非但没成功，还把两面宿傩的记忆残魂召唤了出来——他真是怎么死都死不干净。”


    “在我的英明提议下，这处遗址保留了下来，免得后人忘记了咒灵的凶残。”


    众人摸了摸身上起的一身鸡皮疙瘩，往后退了几步。


    唯独虎杖悠仁还在扒着往下瞧，发出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声音：“五条先生，我们可以下去近距离观察一下嘛？”


    大伙怒目而视，五条悟却是欢喜地打了一个响指：“没问题！”


    伏黑惠的怒骂还没说出口，眼前一黑，他们瞬间闪现到了鬼气飕飕的坑底。


    本来还慢慢悠悠的四手怪物下一秒冲到了他们的面前，狰狞的血光让所有学生在一瞬间吓软了双腿，惊恐地张着嘴，甚至无法挤出一声像样的尖叫。


    这实践课也太硬核了吧？亲身实践死亡？


    “放心，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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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死的。”


    夏油杰按住了小男孩的脑袋，郑重承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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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知更鸟小姐吗？我就是在她的帮助下来到这颗星球，她虽然难以亲自到达，但一直在关心孩子的安危。所以，你们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还有我们，满天的星星，漂亮的月亮姐姐，以及太阳公公。”


    “呜呜……谢谢……”


    他擦掉了男孩眼眶里闪烁的泪花，提议道：


    “我们一起唱一首知更鸟小姐的歌怎么样？”


    “好！”男孩又小心翼翼地问：“唱完了，战争就会结束了吗？”


    “……嗯，一定会的，战争一定会结束的。”


    “战斗搞定，你们可以呼吸了。”


    虎杖悠仁吐出嘴里吃的沙子，从地上七手八脚地爬起来，哪怕外表狼狈，精神倒是愈发抖擞。


    “好强，这就是特级咒灵吗？你们当年对付得一定很吃力吧……五条老师，我要是能早生十年，我也要成为一个和你们一样的咒术师，和你们并肩作战！嘿嘿。”


    五条悟颇感意外，高兴道：“虎杖同学的运动神经很发达，有没有考虑你的大学专业？”


    “啊，说出来有点大言不惭，我想报考地球自由大学的金融专业，因为我爸妈说了，公司是铁饭碗，但爷爷不喜欢公司，所以我也很犹豫……”


    “你爷爷说的对！人生的道路千万条，干嘛一定要进公司？五条老师可以给你推荐一下，比如机动球运动员……顺带一提，我是这一届的队长。”


    伏黑惠揉着发痛的腰杆，扫向不远处消散又在重新凝结的记忆残渣。


    该死的五条悟，明明能一瞬间解决掉，偏偏还要让他们挨上几下……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些咒术师前辈们信奉的棍棒教育吧。


    要不是他防身术从来没落下过，恐怕就不只是皮外伤了。


    钉崎野蔷薇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趁机会凑上去，也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公司哪里不好了？我未来就要进星际和平娱乐，在艾普瑟隆出道，成为和黑羽快斗一样寰宇知名的大明星！”


    五条悟欢快鼓掌：“志向远大，未来可期！野蔷薇酱，你想要黑羽快斗的联系方式吗？我这里有哦。”


    “唉！？真的！？”


    他又看向三人组里始终保持沉默的黑发少年，“惠，你呢，快告诉五条大人你的梦想，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


    “没有那回事。”


    冷峻青年抿了抿嘴，耳尖飞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不管怎么也不愿再多说一句。


    “小寿星，今天就不要这么愁眉苦脸了。”


    五条悟把惊魂未定的学生们送上了大巴，而后拉起三小只的胳膊，下一秒就瞬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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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家高档餐馆，早已准备好的大蛋糕放在餐桌中间。


    “我嘞个呜呜伯，伏黑哥，你今天过生日？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就是就是，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抱歉，我只是……”


    在伏黑惠略显嫌弃的眼神下，不靠谱的监护人硬是给他塞了一顶寿星帽子，插好了十五根五颜六色的蜡烛。


    “快许愿快许愿！”


    耐不住三个幼稚鬼的夺命催促，伏黑惠为了息事宁人，只好闭上了眼睛，吹灭了所有的烛光，无奈地说：“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次就先放过他！”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举手欢呼，一米九的五条悟完美地融入了高中生的行列，衬托得矮了他两个头的伏黑惠像是全场唯一的成熟大人。


    “你们真是……”


    一顿热热闹闹的午饭吃完，伏黑哥脑子一转，索性没去上课了，告别了两位同龄人，和五条悟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错啊，你在学校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伏黑哥。”


    “不要叫我那个绰号。”


    “这是荣誉称呼！咱们教给你的打架技巧不就是用在这种场合，尽管打，别怂，我和杰都为你感到骄傲。”


    透明的暖光打在身上，夏油杰眯了眯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地平线上东升的旭日朝阳，听着身边退下阵的士兵们的低声交谈：


    “听说有个雇佣兵接受了政府的委托，就在昨晚，潜入敌营，砍掉了叛军首领的脑袋，咱们才能赢得这么快。”


    “这群见钱眼开的鬣狗，什么时候能安分些？要是没有他们在战场上两边捣乱，这场战争本来该很快就能结束……”


    不为人知的角落，一道略显狼狈的挺拔背影扶住墙体，咳出几口粘稠的鲜血，苦笑道：


    “……错过了吗？那就算了。”


    伏黑惠的脚步顿了一下，定在了自家庭院外。


    早上出发前还光秃秃的庭院，此时装饰满了五彩缤纷的气球、可爱的泡沫玩偶，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玩具。


    “惠！我们来给你过生日了！”


    “菜菜子负责采购。”君羊⑥㈧嗣㈧笆⑤①碔㈥


    “美美子负责和津美纪一起装饰。”


    双胞胎女孩面带喜悦，一人一句地说。


    他最亲密的姐姐站在院子中央，朝着刺猬般的黑发少年张开了温暖的双臂。


    “小惠，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宿傩大爷：……死了还要被刷周本，服了


    藏了许多彩蛋，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


    ————


    小惠的愿望还是很好猜的，尤其是现在的他并非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孩，五条和夏油没理由瞒着他，所以他什么都懂，只是什么都不说


    大家都是非常好的宝宝[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