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温泉旅馆的混浴乌龙
作品:《关于邻家妹妹追我到大学这件事》 大巴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爬行,轮胎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窗外是漫无边际的白,偶尔几株黑色的枯松像水墨画里随意甩出的墨点,划破这片寂静。
“到了。”
随着司机一声提醒,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一座隐匿于深山老林里的日式庭院前。
这地方叫“隐月”,是陈铭特意挑的。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贵,且难订。全木质结构的建筑群趴在雪窝子里,门口挂着的灯笼在寒风里晃悠,透着股“闲人免进”的高级感。
车门一开,冷空气跟土匪似的往领口里钻。
“卧槽!这哪是北海道,这是北极圈吧!”王帅第一个冲下车,刚落地就打了个哆嗦,差点在冰面上给大家表演个劈叉。
刘念彤跟在他后面,裹着件长款羽绒服,手里还要死要活地拎着那个死沉的化妆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能不能稳重得像个副总?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哈士奇。”
“彤姐,这叫拥抱自然。”王帅嘿嘿一笑,伸手想去帮她拎包,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拍开了。
“不用,我自己能行。”刘念彤嘴硬,但耳尖在冷风里冻得通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大堂。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榻榻米蔺草香和某种高级线香的味道。
前台是位穿着和服的日本老太太,跪坐在那里,笑容标准得像是在脸上焊了半永久。
分房环节是重头戏。
行政主管拿着房卡,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先把一张烫金的房卡递给了陈铭。
“陈总,顶层‘听雪’套房,带露天私汤,视野无敌。”
陈铭接过房卡,随手揣进兜里,另一只手牵着苏栀夏,神色淡定:“谢了。”
苏栀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感受到周围一百多号员工投来的那种“祝老板早生贵子”的暧昧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只能假装低头整理围巾。
接下来是重头戏。
“宋总监。”行政主管笑眯眯地递过一把钥匙——这旅馆复古,普通客房还是用钥匙的,“您和刘雪莹设计师一间,二楼‘松风’。”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宋道远接过钥匙的手都在抖。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刘雪莹。刘雪莹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把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既没反对,也没点头,只是默默地抓紧了行李箱拉杆。
“那啥……”宋道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缓解尴尬,“雪莹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去睡大堂沙发,或者跟王帅挤挤。”
“我不跟你挤!”王帅在旁边大喊,“我睡觉磨牙放屁打呼噜,怕熏死你。”
刘雪莹抬头,声音细若蚊蝇:“不用……挺贵的,别浪费资源。”
周围发出一阵低低的起哄声。
宋道远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抓着钥匙的手心全是汗,心里那个算盘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是睡地上还是睡浴缸?
……
晚饭安排在宴会厅,吃的是正宗的怀石料理。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雅致”到了极点,也“折磨”到了极点。
大家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摆着精致的小漆盘。上菜的服务员迈着小碎步,端上来一个个只有掌心大小的碟子。
第一道,先付。
宋道远盯着盘子里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豆腐,还有上面那一丢丢绿色的芥末,陷入了沉思。
“这……是塞牙缝的?”他小声嘀咕。
旁边的刘雪莹倒是吃得很斯文,小口抿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古装剧。
第二道,八寸。
摆盘美得像幅画,有红叶,有松针,中间夹杂着两片薄如蝉翼的生鱼片,还有一只孤独的甜虾。
“这虾是未成年吧?”王帅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下嘴,“我一口下去,它全家都得绝后。”
刘念彤白了他一眼:“吃的是意境,懂不懂?土包子。”
“意境能当饭吃吗?”王帅抗议,“我感觉我的胃在唱空城计。”
陈铭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清酒,看着下面这群饿死鬼投胎似的员工,嘴角挂着笑。他偏头看了看苏栀夏,小姑娘正跟一只帝王蟹腿较劲,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饱了吗?”陈铭低声问。
“五分饱。”苏栀夏诚实地回答,“好看是好看,就是不顶饿。我想吃火锅。”
陈铭把自己的那份刺身推给她:“先垫垫,晚上带你出去觅食。”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最后一道抹茶甜点上来的时候,宋道远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刘雪莹没忍住,嘴角弯了弯,把自己那份没动的甜点悄悄推到了他面前。
……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
旅馆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
突然,一股极其霸道、极具穿透力的香味,从二楼的一间客房里飘了出来。
那是红烧牛肉面特有的、勾魂摄魄的香气,混合着老坛酸菜的酸爽,瞬间击穿了怀石料理建立起来的高雅防线。
宋道远的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宋道远嘴里叼着塑料叉子,警惕地问。
门一开,王帅那张大脸挤了进来,后面跟着邵康明,再后面是刘念彤,甚至还有几个平时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术组妹子。
“老宋!我就知道你藏了私货!”王帅眼睛都在冒绿光,“快!交出来!哪怕是汤底也行,给我喝一口!”
宋道远护犊子似的抱住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的战略物资!你们刚才不是嫌弃我带泡面丢人吗?”
“此一时彼一时!”邵康明直接上手抢,“刚才那是为了公司形象,现在是为了生存!你知道我刚才回房间饿得把迎宾水果里的橘子皮都啃了吗?”
“给钱!一桶五十!”宋道远坐地起价。
“五十就五十!微信转账!”
不到十分钟,宋道远的房间变成了临时的“难民营”。
大家围坐在榻榻米上,人手一桶泡面,吃得热火朝天。刘念彤这种平时只喝露水的小仙女,此刻也毫无形象地捧着一桶鲜虾鱼板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刘雪莹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平时在公司里叱咤风云的精英们此刻为了根火腿肠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手里也捧着一碗面,是宋道远特意给她泡的,还加了个卤蛋。
“好吃吗?”宋道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嗯。”刘雪莹点点头,眼镜片上全是雾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宋道远嘿嘿傻笑,觉得这五十块钱一桶的面卖亏了,应该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
吃饱喝足,自然是泡温泉。
旅馆有男女分开的大汤,也有传说中的“混浴”。
更衣室里,热气腾腾。
王帅一边往腰上围浴巾,一边神神秘秘地凑到宋道远身边:“老宋,听说这儿有个露天混浴池,风景绝了,就在后山那块大石头后面。关键是这会儿大家都去大汤了,那边肯定没人。”
宋道远正在跟浴衣的带子较劲:“混浴?不太好吧……万一有人呢?”
“有人怕什么?大家裹着浴巾呢。”王帅挑眉,一脸坏笑,“而且你想想,雪山,月光,温泉……这意境,不去体验一下这辈子都白来。”
宋道远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他这人虽然抠,但对这种听起来“赚到了”的事情总是没什么抵抗力。
“真的没人?”
“骗你我是小狗。”王帅信誓旦旦。
宋道远犹豫了三秒,心一横:“行,去看看。反正不要钱。”
他裹紧浴巾,顶着寒风,顺着王帅指的小路摸了过去。
越走越偏,周围全是积雪压弯的松枝。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豁然开朗。
果然有个池子,热气氤氲,水面上飘着几个木盆。
宋道远心中一喜,刚想下水,突然听到水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哎呀,这雪下得真大啊。”
“是啊,泡着真舒服,这老腰都不疼了。”
宋道远脚下一顿,僵在原地。
只见雾气散去,池子里坐着三四个体型富态、满脸慈祥的日本老太太,正一边搓澡一边聊家常。
其中一个老太太看见了宋道远,不仅没尖叫,反而热情地招了招手,用并不标准的英语喊道:“Young man!e on!Water is good!”
宋道远那一瞬间,感觉天灵盖都被雷劈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惊起林中几只乌鸦。
宋道远转身就跑,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滚进了旁边的雪堆里,摔了个狗吃屎。
王帅躲在岩石后面,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
……
顶层,“听雪”套房。
这里的画风和楼下的鸡飞狗跳完全不同。
私汤就在露台上,池子是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周围铺着防腐木。水温恒定在42度,水面上飘着几瓣玫瑰花瓣,旁边的小木桌上摆着温好的清酒和两个精致的酒杯。
陈铭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靠在池壁上。
常年健身让他拥有着完美的肌肉线条,此时在水汽的润泽下,更显得诱人。尤其是那宽阔的肩膀和锁骨,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苏栀夏穿着一件粉色的浴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试探性地伸出脚尖点了点水面,被烫得缩了一下。
“下来。”陈铭伸手,声音低沉。
苏栀夏解开浴衣带子,里面的泳衣是保守款的连体式,但紧身的剪裁依然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她小心翼翼地跨进池子里,温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好舒服……”苏栀夏发出一声喟叹,整个人滑进水里,只露出脑袋和肩膀。
陈铭把酒杯递给她:“喝点,暖身子。”
苏栀夏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泡着。头顶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肩膀上,瞬间化作微凉的水珠。远处是漆黑的山脉轮廓,近处是灯火通明的庭院。
“铭哥。”苏栀夏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飘忽。
“嗯?”
“你说,要是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在干嘛?”
陈铭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波纹,认真地想了想。
“大概是在某个大厂里当个高管,每天穿着西装,开着无聊的会,写着无聊的代码,然后变成一个秃顶的中年大叔。”
苏栀夏“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掬起一捧水泼在他身上:“胡说,你发际线这么坚挺,才不会秃。”
陈铭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苏栀夏惊呼一声,后背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干嘛……”她心跳加速,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
陈铭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夏夏。”
“嗯?”
“其实我没想过如果。”陈铭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因为从你搬到我家隔壁那天起,我的人生就没有别的选项了。”
苏栀夏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那时候才多大啊,就惦记我了?”她嘴硬地反驳。
“不是惦记。”陈铭纠正道,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是习惯。习惯了身后有个小尾巴,习惯了有人给我送难吃的饼干,习惯了……无论我做什么,只要一回头,你都在。”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的发梢上。
陈铭松开手,转过苏栀夏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倒映着苏栀夏的影子。
“等你毕业,把证领了吧。”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单膝下跪。
就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他用一种商量“明天早饭吃什么”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足以改变两人一生的话。
苏栀夏愣住了。
她看着陈铭,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你……这是求婚?”
“算也不算。”陈铭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水珠,“求婚要有仪式感,钻戒还在定做,没那么快。这只是……通知。通知陈太太,该转正了。”
苏栀夏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那我要自己设计婚纱。”她提要求,“还要在《山海》里办一扬全服直播的婚礼,让那几千万玩家都随份子钱。”
陈铭笑了,胸腔震动,声音愉悦:“好。都听你的。只要你肯嫁,别说全服直播,就算你要把服务器炸了当烟花放,我也给你点火。”
“谁要炸服务器啊,败家子。”苏栀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陈铭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清酒的甘冽和温泉的湿润。
雪花落在他们的睫毛上,融化成水,流进心里。
……
第二天一早,宋道远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
“哟,老宋,昨晚‘混浴’体验如何?”王帅一边剥鸡蛋一边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道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王帅,你给我等着。回国我就把你那个‘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的手机铃声设成公司早操音乐。”
刘雪莹坐在旁边,默默地给宋道远递了一杯热牛奶,顺便瞪了王帅一眼:“别欺负老实人。”
王帅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就护上了?看来昨晚那吓没白受,因祸得福啊。”
陈铭和苏栀夏最后才下来。
两人一出现,整个餐厅的气氛都有点不一样了。
苏栀夏容光焕发,虽然没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陈铭则是一脸餍足,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松弛感,让人看了就想……让他加班。
“大家早。”陈铭拉开椅子坐下,心情极好。
“陈总,今天什么安排?”邵康明问。
“滑雪。”陈铭言简意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