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初遇
作品:《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江奉书没说话,依旧低着头,目光在书桌上的那本档册上,眼见被章芝兰揭穿的反应并不见有多大的慌张。
以她与章芝兰的交情,还不至于担心章芝兰会因为这件事而告发她什么的,她跟在章芝兰身边的年头不短,已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主仆情分了。
章芝兰身为大昱唯一的正宫嫡出的公主,过得却并非有多肆意,相反的,因为高皇后是落寞氏族出身,因兄长考取了功名,后面仕途高升,一度做到内阁首辅的位置,高皇后这才有了进宫的机会。
微末出身的人总是会珍视自己所能把握到的所有机会,章芝兰便是其一。
高皇后进宫之后,一度渴求为皇帝诞下一位皇子,这样便可以让自己在宫中立足,所以高皇后在怀有身孕时一度小心,生怕磕了碰了,也怕宫中有些手会伸到她身边,当初的慈宁宫戒备森严,连只老鼠都进不去。
但奈何老天不如意,十月怀胎下来的是位公主,高皇后曾一度觉得自己的努力打了水漂,故而对章芝兰也生出了几分恨意。
但说到底,终究是自己的骨肉,高皇后还是将章芝兰留在了身边教养,盼着日后还能再怀上身孕什么的。
那时候的高皇后还年轻,认为以后的日子还长,总能有出头之日,高家能有如今的风光,也是熬出来的。但奈何命运弄人,后面高皇后不慎落水,落下了病根,再无生育的机会。
但高皇后也并未放弃,当时恰逢年纪尚幼的六皇子章符柏的母妃去世,高皇后便向皇帝求了个情,把章符柏放在了她宫中抚养。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本不应为人称道,但宫中人多眼杂,不免有些好说话的,这点事也就渐渐传开了,而高皇后也并不在意,也不怕这些事传到章芝兰的耳中,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意。
而章芝兰本是个内敛的性子,后面听说了宫中这些往事,自己也觉得在母妃宫中被管制得太深了,久而久之便生出了几分叛逆,平日里对母亲那点恭敬,也仅停留在明面上,内心里却希望通过嫁人而离开燕都。
联姻一事,高皇后借自己的女儿在皇帝面前立了功,给六皇子章符柏铺了路,而章芝兰也正好因为这件事能离开燕都,所以她并不反感这一门婚事,反而有些期待。
但江奉书并不觉得这是件多好的事,大凉地处漠北以外,山高路远,鞑靼人又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生活习惯会有很大不同,联姻真的是章芝兰的出路吗?
而江奉书,作为公主身边最为亲近的女官,若是这门婚事真的能成,她及有可能也是会前往大凉的。但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她没去过。
鞑靼是什么样子,她也没见过。一条全然未知的道路,章芝兰为什么会对此充满期待?
“公主,您真的想好了吗?”江奉书开口,她想象不到章芝兰嫁到大凉后的场景,所以询问章芝兰:“异国他乡,您真的愿意去吗?”
她这话问得认真,章芝兰的本意只是让江奉书去帮她看一眼,事实上她也没有想过未来的日子,但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愿意留在燕都这个地方,母妃本应当是她最为亲近的人,但母妃的爱没有一分一毫偏向自己。
身为公主,却活得像浮萍,还要靠着友情这根稻草,才能靠向岸边。
联姻一事并未想得那么深,但章芝兰只念着,但凡那大凉世子长得不算丑陋,这门婚事她便不会拒绝。
见对江奉书言语威胁不管用,章芝兰只得指了一下江奉书手边露出的那一角书,说道:“我有全本,我托人从宫外弄来的,未删减的。”
这话确实是吸引了江奉书,她的目光从面前的书桌上抬起,眼眸微微亮了一下,江奉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动。
章芝兰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也就不再问。
“那书就在我的书房,你帮我去看一眼,那本就是你的。”
江奉书看了她两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在哪?”
前厅里人头攒动,江奉书混在送茶点的宫女队伍里,低着头,借着人群的遮挡往前挪,最后在柱子后面站定,微微侧头,往厅中看去。
大凉世子站在可汗身侧,正在跟礼部的人说话。鞑靼人似乎生来便比汉人高,皮肤偏黑,五官深邃,眉骨高耸。
在江奉书看来,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是一种跟中原人完全不同的长相。
江奉书在人群中多看了两眼,记住了那张脸,转身要走。
一转身,恰巧何身后一人对视上,只见一个少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穿着深色劲装,腰间佩剑,正看着她。
那人模样生得不错,本是眉眼温顺的长相,但表情冷得像结了霜,总是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江奉书不认识他,但她注意到他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她身后的柱子,也挡住了大凉使臣往这边看的视线。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低下头,快步往外走。
走到廊下,拐了个弯,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那个少年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刚好三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江奉书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
少年没回答,他走近了两步,他生得高瘦,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什么表情。
“你是哪个宫的?”他问着,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像是把她当做了寻常宫女,估计是看她年岁小,下意识地认为她才入宫不久。
江奉书心中暗念他这可真是看错了,她是被干爹收养的,从小生活在宫中,干爹是内务府掌印宦官,她也沾了干爹的光,在内务府做事。
宫人称呼干爹为“掌印”,知江奉书是他的养女,多数会称一句“小江姑娘”,而面前这人,显然是不认识她的。
但他说话没什么礼貌,江奉书也并无气愤的意思,只反问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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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我是哪个宫的?”
面前人只微微蹙眉,是没想到她说起话来这么不着调,但他也没心思和她掰扯她的言语,只淡淡道:“前厅是外宾接待的地方,不是给人闲逛的,你鬼鬼祟祟地看了半天,想干什么?”
江奉书接着问:“我鬼鬼祟祟?你才鬼鬼祟祟,你站在我后面看了我半天,你才是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少年被她噎了一下,面色冷住。
眼下是一个及其滑稽的场面,少年微微垂着头,被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小女娃娃怼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奉书趁他闭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一点及时为自己挽尊的意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停下来,没回头:“我是公主身边的女官,帮公主来看看大凉世子长得如何,行了吗?”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嗤笑了一声,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鞑靼人都长得丑,没什么好看的。”
江奉书转过身,看着他,见他一副汉人模样,像是常年生活在宫中的主儿,疑惑道:“你见过鞑靼人?”
少年看着她,没说话。
“我家镇守漠北,”他说,“鞑靼人长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江奉书又打量了他一眼,漠北都护的人,看不出来,到是和宫中的侍卫一个模样。
“你骗人。”江奉书说。
少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鞑靼世子长得不错,”江奉书说,“虽然黑了点,但五官立挺,身体康健,哪像你说的那么丑。”
少年看着她,只觉得面前是个不可言教的无知之人,不知天高地厚,身为汉人居然回去赞叹一个鞑靼人的面貌。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掂量她的年纪。
“随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怠,是懒得和她计较这些:“反正你大概是要跟着公主去那边的,那祝你到时候也能找个那样身体康健的。”
他话说到后面刻意加了重音,带着些内涵的意思,意图让面前之人难堪,希望在二人的对话上取得上风,从而掩盖住方才被她噎住的尴尬。
但江奉书并没有如他的愿,听出了他话中内涵的意思,但并未生气,反而又是回怼了一句:“听侍卫大人这意思,您是不喜欢身体康健的?是因为自己身体不行,怕露怯吗?”
“你——”
少年顿时面色绯红,像是被怼的,又像是有些害羞,江奉书微微笑了笑,她这张嘴还从来没在宫中吃过亏。
他不愿意再言语,狠狠地瞪了江奉书一眼,而后转身离开了。
江奉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这人有些面熟,应当是之前在宫中见过的人,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对,他方才不是说他是漠北人吗?
宫中的漠北人应该只有一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