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情骸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两人话音刚落,便来到了浮生乐坊。


    一看到楼盏眠走进,那台上的白衣人,乐声便停了下来。


    楼盏眠只来得及听到几个音节,竟然觉得有些可惜,为什么不能再听一会儿。


    众人也对着两位走进来的贵人议论纷纷。


    白衣人起身,从楼盏眠经过,就像一片无法触及的轻纱一样,楼盏眠从他洁净的纤尘不染的衣服上看到了娑罗双树的暗纹,不由觉得内心仿佛被击中一样无法动弹。


    “盏眠,我有话对你说。”擦肩而过时,他确实如此轻声说道。


    当他从自己身上经过的瞬间,楼盏眠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一片衣料。虽然她立刻就松开了,但有一刻确实想要抓住他。


    “搞什么,真是宿枕离?”洛云归也小声嘀咕道。


    “跟我走。”宿枕离说着,迈出了浮生乐坊。


    楼盏眠就像被不受控制的吸引住了一样,脚步跟着他往外走。


    “你疯了?”洛云归说:“你知道此人是谁?我可不相信他真的来了,你别忘了还有个会随意变换容貌的人,就算真的宿枕离来了,这会儿应该把他抓住。”


    楼盏眠觉得自己很奇怪,但是她打掉了洛云归试图握住她的手,说:“我马上回来,子期你别管我了。”


    洛云归怔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想,楼盏眠,你跟我说的那番话,原来只是对我说的,换个人你就忘情了。


    楼盏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宿枕离在大街上走了很远。


    宿枕离走的越来越快,楼盏眠也跟的越来越快,终于,宿枕离拐进了一个巷子,楼盏眠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巷子里空无一人,宿枕离背对着楼盏眠,然后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帷帽。


    看着他的背影,楼盏眠忽然有些害怕看到他转过来。


    但宿枕离还是转了过来,他的目光直直望向楼盏眠,似有一丝哀伤。


    “为什么背着我与别人结下婚约。”宿枕离说。


    楼盏眠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她自从和宿枕离相识起,就完全看不清楚他这个人,或许正是这种神秘的疏离感吸引了她,但是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他这样清晰。


    即便在兵部时,两人有时候会因公务碰面,但是都没有此刻,感觉到他是毫无隐瞒清清楚楚的站在自己面前的。


    就好像,在她十岁那年,想要约见枕白公子,而那个枕白公子,真的遂了她的心愿,不远万里主动来见她一样。


    但他的话语在楼盏眠心间荡起了涟漪。


    楼盏眠想起了她是谁,也想起了他做过什么。


    “不和他结亲,难道和你么。”楼盏眠笑了,有些嘲讽的。


    宿枕离眼中哀伤的神色愈重,说:“盏眠,你应当知道,我一向是不愿意同你走到今天这步的。”


    “那就南北分立,互不侵犯。”楼盏眠说:“暂时我也不想兴师动众,在我在北朝的时候,想看到北朝还在和平的环境里。”


    “——这样一来,下毒的事我可以原谅你。”楼盏眠说,反正宿枕离的毒已经解了,现在是另一边的毒。


    “已经晚了,南朝已经和安王约定,要一同进攻京城。”


    楼盏眠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她脸色一冰,说:“那你还来干什么么,自愿当人质?”


    宿枕离摇了摇头:“南朝不是我一个人的南朝,即便没了我,也不会影响什么。我来是为了见你,因为你都不肯来见我。”


    楼盏眠心想,他也疯了吗,之前无论怎么试探,都从他嘴里说不出一句思念的话,现在却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接二连三的情感打击,让楼盏眠有些脆弱,但她掩饰住了,说:“也就是你不过是个傀儡皇帝?宿枕离,你难道只有这种程度吗,也太让我失望了。”


    宿枕离并没有被她的毒舌打击到,反而淡淡一笑,说:“要是你没有这么要强,可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我只能认为你是心怀奸计。”楼盏眠说:“你我之间也不可能更进一步了,知道这一点后,你还是早日离开吧。”


    楼盏眠转身欲走,被宿枕离从后方捉住了手。


    楼盏眠才发现她情绪混乱到防备都弱了下来。


    宿枕离从她身后借势抱住她,说:“如果你我二人并不为身份所困,能做诗中那样的伴侣,该多好。”


    “别忘了是你先瞒着我的。”楼盏眠说:“即便楼家对不起木家,但是也没有对不起你宿枕离。相反宿枕离,你才是最对不起木家的那个。”


    “那楼大人,你恐怕把木家想的也太好了些。”宿枕离哼笑出声,说:“你就不为我担心吗?”


    “我不敢,你是会忽然下毒的人,和我印象中的你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可我就是有这么喜欢你。”宿枕离更紧的抱住她,问:“楼盏眠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想要完全占有一个人有错吗?”


    “占有?你做不到的。”


    “怎么做不到,有了情骸,即便你和裴晦雪结亲,不一样只能远远看着,你这辈子只能当我的人。”宿枕离说。


    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挺自以为是的,楼盏眠不介意狠狠打碎他的幻想,她说:“宿枕离,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在她身后的宿枕离的身体僵硬了起来,楼盏眠从他怀中脱离了开来,他身体的那份温度,也像是薄雾一样在这个深秋悄悄散去,徒留满怀冷清的寂寥。


    “不可能。”宿枕离说。


    “没什么不可能的,情骸?好名字,但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并非真没有解药。”


    宿枕离忽然笑了,很哀伤很苍凉,他说:“楼盏眠,我从认识你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要背离你,我的世界始终只有你。但是你,你的世界里,实在是太拥挤了,你总是轻易的离我而去,你一点都不乖巧。”


    “深情?”楼盏眠说:“这不过是你自我麻痹的手段罢了,我不想陪你演戏,先走了。”


    楼盏眠难以掩饰内心的动摇,她本就喜欢宿枕离,可是这份无法开花结果的喜欢,最终也只能被她彻底埋葬。


    “事到如今,你想回头,也不能够了。”宿枕离的声音,如同咒诅一般在她背后静静响起,他说:“楼盏眠,你如果没有心能给我的话,我收下你的躯壳也不错,总不能兜兜转转十年,我连什么东西都不能留下吧。”


    楼盏眠想离开,但是她发现身体有些使不上劲,宿枕离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说:“怎么,你也同意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楼盏眠问。


    “没做什么。”宿枕离说:“这情骸在体内,会容易引动主人的情丝,引起心脏的麻痹,有可能会造成行动的阻碍,楼盏眠,你这么难受因为你动了情,你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就这么害怕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吗。”


    “情骸我已经解了。”


    “解了?”宿枕离笑了:“如果能解,便不是情骸了。楼盏眠,最多你找到了其他同类的蛊虫,但是和你体内情骸的毒物匹配的,只有用我的身体供养的蛊虫,你不可能拒绝得了我,而且只要尝过一次,它就再也不会忘了。当然,你也忘不了。”


    楼盏眠能理解情骸的药性巨大,但是,她此刻的异常不像仅仅是情骸引起,谢弃问的毒血也有影响。


    毒发之时,无比痛苦,血脉逆流,若是此时运功便感觉全身绞痛,对筋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只能祈求谢弃问的血来缓解。


    谢弃问早年对她下了毒,应当在与她见面的时候又默默给她服了解药,从现在倒推她与谢弃问见面的最后一次,极有可能是她被召入宫中那时候服下最后一次解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她略微放心,几个月发作一次的话,裴晦雪现在应该没事。


    “盏眠,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宿枕离轻轻贴住楼盏眠的脖颈,再次环抱住她,仔细想想,这便是她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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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最亲密的动作。


    “人生苦短,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像这样拥抱在一起,那该是何等痛苦?”情骸对宿枕离自然也产生了影响,他至今为止已经不知道忍耐过多少次超出常人承受范围的痛苦。


    因为,只有在痛苦中,他才知道自己存在着这样一份感情的执念。只有和她一起痛苦,他才能确保她不会忘记了这份感情的存在。


    这条巷子里有宿枕离的一处隐秘的住所,他扶着楼盏眠,两人跌跌撞撞的在巷子里行走着,宿枕离用钥匙打开小院的门,只见满庭的菊花在风中摇曳。


    “没人的地方,没想到野菊花开得这么茂盛。”宿枕离轻笑一声,说:“楼盏眠,我很想在这样一个院子里,和你不问世事的度过春夏秋冬,每天侍弄花草,一起吟诗作乐,但如今看来,这愿望怕是不可能了。”


    楼盏眠只觉得心痛,或许是因为太痛了,所以她没有推开他。


    宿枕离把她带入了房间,墙角挂着蛛网,被褥上倒是放着避虫的遮罩,打开来,里面还是焕然一新的。


    宿枕离把她放在床上,天色已晚,他便点上了一旁烛台的蜡烛。


    在这样偏僻的绝对算不上华丽的小院里,反而产生了一种恬静的感觉。


    楼盏眠看着一旁的烛台,感觉着毒性发作时的一切,手在怀里摸了摸,最终还是拿出了那瓶血。


    自己难道要像这样靠着谢弃问的血,以及和宿枕离纠缠来过日子吗?到了这境地,没有什么是她能做的吗?


    宿枕离发现她状况不大好,额头冒着冷汗,手里还拿着古怪的瓷瓶,问:“楼盏眠你怎么了?被人暗算了?”


    “不错,和你一样的小人并不少见。”


    “我刚才想着要不要找郎中来看看,看你这个情况,似乎不需要。”


    确实不需要,因为再好的郎中也治不好。谢弃问的血以渡血的方式灌输到体内,疗效是最好的,若是直接饮用,效用连十分之一都到不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又得重新找他。


    现在只能寄望于刘执等人能想到办法了,楼盏眠打开瓷瓶的塞子,仰着脖子,将那瓶血倒进了嘴巴里。


    那味道意外的并不十分糟糕,但是楼盏眠就是感觉喝下了不能喝的东西,喉咙火辣辣的疼。


    宿枕离快步上前,擦掉了她唇边的血迹,说:“楼盏眠,你活得也真是不轻松,这又是在干什么?”


    “宿枕离,你还这么悠闲?等我武功回复,你会后悔的。”


    “后悔?”宿枕离就喜欢她这脆弱又倔强的样子,仿佛不把这天下间的任何事物放在眼里,她楼盏眠就是她楼盏眠,无论经历什么风吹雨打,都会是开得最灿烂的花,他说:“我本就不想强迫你,有何好后悔。”


    楼盏眠不解,刚才听宿枕离的意思是要强迫她,但是现在又说不想强迫。


    “盏眠,还不懂吗,是你拒绝不了我。”宿枕离说:“当然,我也拒绝不了你,我们是两厢情愿的,我们是天作之合。若是你能清楚的知道情骸对我们彼此的影响,若你能回心转意和我在一起,便是再好不过了,若你还要挣扎,只会中毒更深。”


    楼盏眠明白了,看似不强迫,但实际上等她自己认清现实。


    这情骸确实难缠,对身体的控制还在其次,对精神的影响则更是棘手。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会困在感情的漩涡中,无法抽身。


    “情骸真的没药可解吗?”楼盏眠说:“你也甘愿如此?”


    “楼盏眠,你别抵抗了。”宿枕离说:“认清现实很难吗?认清没有我宿枕离,你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的事实。这片苦海,你注定不能逃避,要和我一起穿行其中。”


    楼盏眠感觉四肢一下都失去了力气,就像宿枕离说的那样,她失去了做无畏抵抗的想法。


    要是单单宿枕离一个,她还可以勉强应付,但是谢弃问也不肯放过她,那她只能尽快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才能尽快得到对策,得到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