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能给自己带来那种可怕的死亡压迫感?他找长生老祖想干什么?


    还有最关键的是……


    孙浅月为什么还活着?!


    方骁呢?


    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大量的疑问和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祁明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阵发冷。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深深地涌上他的心头。


    在祁明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戒备森严、灯火通明的基地内部通道,乘坐专用的电梯,不断向下。


    电梯显示的深度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地下四十米的深度。


    走出电梯,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略显粗糙的岩石通道。空气有些潮湿,带着泥土和岩石特有的气味。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明亮的LED灯,提供照明。


    这里,已经没有了基地上层那些现代化的高科技设备,显得古朴而原始,更像是一个古代修行者的洞府入口。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完全由厚重岩石构成的静室。


    静室的外观,酷似古代隐士闭关修炼的石室,除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外,几乎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影子。


    一条同样由岩石开凿而成的台阶,连接着静室和通道。


    除了墙壁上用于照明的电灯和连通电源的线路,这里再找不到其他属于现代文明的东西。


    静室的大门紧闭着,那是一块极其厚重的、表面粗糙的灰黑色巨石,严丝合缝地嵌在门框里,看起来足有数尺厚,沉重无比。


    祁明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陈烨,语气恭敬而小心地说道:


    “长……长生老祖,就在这间静室里面闭关。”


    他指了指那块厚重的封门石,解释道:“这块封门石,据说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重达万斤以上。”


    “我们根本打不开,也挪不动。以前都是长生老祖有需要了,主动用内部安装的通讯器联系我们,或者他自己出来。”


    言下之意,他们这些守卫,根本无法主动进入,甚至无法打扰。


    闻言,陈烨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那块厚重的封门石前。


    然后,如同之前在陈昊别墅里对待那面防弹玻璃一样,他伸出了右手。


    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冰冷粗糙的岩石表面。


    一道无形的,仿佛水波般,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下一刻——


    没有任何巨响。


    没有任何震动。


    那块重达万斤坚不可摧的厚重封门石……


    就在祁明、陈恪行、陈昊、孙浅月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像是被无形力量从内部瞬间瓦解。


    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均匀细腻的岩石粉尘!


    “唰……”


    粉尘簌簌落下,在地面积起一小堆。


    静室那幽深黑暗的内部空间,再无阻碍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再次见到这神乎其神、颠覆认知的手段,陈昊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深感震惊,世界观再次受到剧烈冲击。


    同样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还有祁明。


    他呆呆地看着那堆岩石粉尘,又猛地抬头看向神情平淡的陈烨,脑海中如同有一道闪电劈过,猛地想起了关于陈家那个流传了数百年、却几乎无人真正相信的古老传说!


    “咕噜……”


    祁明艰难地,无比用力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难道……难道面前这位是……”


    “传说中那位陈家真正的老祖宗?!


    就在众人表情各异,震惊、敬畏、恍然交织的目光中。


    陈烨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迟疑,迈步,踏过那堆尚有余温的岩石粉尘,走入了静室之中。


    陈恪行、孙浅月、陈昊,以及心神剧震、脚步都有些发飘的祁明,连忙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


    静室内部并不大,长宽大约只有一丈左右,空间显得颇为局促。空气有些沉闷,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门口透入的通道灯光和室内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散发着微光的夜明珠,勉强照亮了内部的情形。


    然而。


    当几人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看清静室正中央的情形时。


    所有人全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就连陈烨,在看到静室中央盘坐的那道身影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也罕见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静室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的灰色蒲团。


    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


    发丝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与干枯,如同深秋荒原上的枯草,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身形枯瘦到了极点!


    简直可以说是皮包骨。


    宽大的、款式极为古老的藏青色道袍,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仿佛里面只是一具空荡荡的骨架,被衣服撑起。


    面容枯槁!


    如同风干了的橘子皮,布满了深深凹陷的皱纹,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管垂落在一旁。


    他的右腿,自膝盖以下,同样缺失!


    他就那样盘坐在蒲团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难以察觉,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陈烨见到这幕,依稀从对方干枯的面容中辨认出一丝熟悉。


    他喉咙仿佛被堵住,下意识喊道:“小十一?”


    ……


    新年好呀,新年好~


    哞哞哞~


    老牛给大家拜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