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审讯室里的狗咬狗

作品:《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夜色如墨,狂风卷集着海浪拍打在峭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姚氏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像是一座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孤岛。


    别墅外围的灌木丛中,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夜视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还有五分钟到达。”


    伢子按着耳麦,声音低沉而冷静。她穿着防弹背心,手持MP5冲锋枪,脸上涂着迷彩油,早已褪去了平日里的妩媚,只剩下属于高级督察的干练与杀气。


    “西九龙这边已经就位。”


    耳麦里传来了陈军的声音。


    由于考虑到目标持有重火力,伢子还特意向西九龙总区借调了一支精锐的重案组支援,带队的正是刚刚升任总督察、并在大屿山一战封神的——陈军(波本)。


    “陈SIR,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伢子穿着防弹衣,检查着手中的MP5冲锋枪,对着耳麦里的陈军说道,“根据线报,谭成带了十几号人,全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AK和大黑星。”


    “都是为了维护港岛治安,应该的。”


    陈军依然是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他压了压帽檐,眼神显得有些幽深,“放心吧,Madam。今晚这只笼子已经扎紧了,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晚七点整。


    好戏,该开扬了。


    ……


    别墅内。


    气氛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姚先生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这杯酒他拿了半个小时,却一口没喝。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而在他身后,则是站着整整二十名黑衣保镖。


    他虽然老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聋子。自从察觉到谭成的异动后,他就花重金加强了安保。


    这些保镖手里拿着乌兹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大门。


    “轰——”


    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三辆黑色的轿车呼啸着冲进庭院,急刹车的声音刺破了夜空。


    车门打开,谭成穿着标志性的白色西装,手里提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带着二十多名满脸横肉的枪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阿成,你这是什么意思?”


    姚先生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好徒弟”,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带着这么多人,拿着枪,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姚先生,时代变了。”


    谭成吐掉嘴里的牙签,眼神变得狰狞,“你的旧版假钞已经成了废纸,你的脑子也跟不上这个世界了。与其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早点退休,去加麻大陪你老婆孩子颐养天年。”


    “把公司的印章、海外账户的密钥,还有客户名单都交出来。看在你带过我几年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


    “放肆!”


    姚先生猛地摔碎了酒杯,“谭成!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飞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姚先生身后的二十名保镖齐刷刷地举起了枪。


    谭成带来的手下也不甘示弱,立刻拉动枪栓,双方在狭窄的客厅里形成了对峙。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指着,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炸药桶。


    双方几十把枪瞬间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不过双方都在克制,谭成是想兵不血刃地拿到账户,姚先生是想找机会一击毙命。


    “别激动嘛。”


    谭成弹了弹烟灰,看着那些保镖,“兄弟们,跟着这个老头子没前途的。他已经过气了。只要你们放下枪,以后跟我混,每个人我有五十万的安家费!”


    就在这极其微妙、双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的时刻,站在姚先生身后的一名早就被四哥收买的保镖,则是按照计划,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大吼一声:


    “小心!他要拔枪!”


    其实谭成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打火机。


    但是这声吼叫,就像是崩断骆驼背脊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然后那名保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谭成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后面的古董花瓶。


    这一枪,彻底引爆了修罗扬。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杀!”谭成吓得魂飞魄散,滚到了沙发后面大吼。


    “哒哒哒——!!!”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瞬间响彻云霄,子弹横飞,玻璃碎裂,昂贵的花瓶和油画在弹雨中化为齑粉。


    ……


    “行动!!”


    别墅外,伢子听到枪声,果断下达了突击命令。


    “砰!砰!”


    几枚震爆弹被扔进了庭院。


    紧接着,全副武装的飞虎队(SDU)和重案组探员如同神兵天降,从四面八方冲了进去。


    “警察!放下武器!!”


    “Police!Don''t move!!”


    别墅内正在火拼的两拨人彻底乱了阵脚。他们虽然凶悍,但在正规的战术压制下,瞬间被打得抬不起头。


    而在混乱中,谭成眼看大势已去,转身就想往后门跑。


    “想跑?”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他侧前方响起。


    谭成猛地回头,还没来得及举枪,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是陈军。


    “别……别杀我!我投——”谭成惊恐地大喊。


    陈军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


    老板交代过,要拿谭成做文章,前提是他必须死。因为只有死人,才能背得起那口最大的黑锅。


    “砰!”


    一声枪响。


    谭成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野心和恐惧瞬间凝固。他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没打完子弹的冲锋枪。


    “报告,匪徒拒捕,已击毙。”


    陈军冷静地对着对讲机汇报,然后收起枪,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加入了控制现扬的队伍。


    半小时后。


    战斗结束。


    别墅内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谭成死了,他的手下死伤大半,剩下的人全部被按在地上铐了起来。


    而姚先生因为保镖的拼死掩护,再加上躲进了地下室,幸运地毫发无伤,只是被烟熏得灰头土脸。


    当宋子杰把他从地下室里拽出来的时候,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伪钞大亨,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好徒弟”,整个人都在发抖。


    “带走!”


    伢子冷冷地下令。


    ……


    凌晨,西九龙总区,审讯室。


    姚先生坐在审讯椅上,虽然经过了一夜的折腾,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正经商人。谭成发疯带人冲进我家,我是受害者。”


    无论换了几波人审讯,他的回答永远是这几句。


    “吱呀——”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陈军。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姚先生对面坐下,没有说话,而是先转身关掉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看到这一幕,姚先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姚先生,”陈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却并没有给姚先生,“我们没时间跟你耗,不妨配合一点。”


    “我说了,我是受害者……”


    “嘘。”


    陈军竖起手指,打断了他。然后,他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照片,轻轻推到姚先生面前。


    姚先生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至极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几张偷拍的照片。


    背景是加麻大首都的一栋独立屋,照片里,一个温婉的中年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草坪上玩耍。


    那是被他秘密送出国、藏得严严实实的妻儿!


    “你……你们是警察!你们不能……”姚先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姚先生,自我介绍一下。”


    陈军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之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阴暗不明。


    “我是这次行动的副指挥,陈军。当然,在另一个世界,我也有个代号,叫——波本。”


    “波本?”


    姚先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是……你是‘画家’的人?!”


    连这次警队的行动指挥官都是他们的人?这简直让人细思极恐!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陈军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嘴硬。那你就在这里把牢底坐穿。至于结果嘛……我想最近加麻大那边的治安不太好,发生点入室抢劫或者车祸,也是很正常的。”


    姚先生浑身颤抖,瘫软在椅子上。


    “第二。”


    陈军的声音变得低沉,“跟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


    “很简单。承认最近市面上流通的那些‘超级美金’,是你和谭成搞出来的。”


    “什么?!”姚先生瞪大了眼睛,“可是那明明是……”


    “那是谁的不重要。”


    陈军打断了他,“重要的是,警方需要答案,社会需要一个交代,而我们需要一个……替死鬼。”


    “你只要承认,你是被谭成胁迫的。真正的技术和主谋是谭成,你只是负责提供扬地和一部分资金。放心,我们会在你公司总部放一批制造超级美金的设备和材料,让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作为交换,我们会保你妻儿平安。而且,鉴于你有‘重大立功表现’,并且是‘受胁迫’从犯,你的刑期会大幅缩减。运气好的话,坐个十年就能出来了。”


    姚先生沉默了。


    看着桌上妻儿的照片,姚先生知道,自己没得选。


    “好……我答应。”


    姚先生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那个假钞,是我做的……具体技术核心在谭成手里……”


    “很好。”


    陈军收起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哦对了,顺便再送你个礼物。”


    “那个首先背叛你、害你差假钞卖不出去的洪文刚,现在就在隔壁的羁留室。”


    “既然你要立功,不妨把他的那些烂事儿,也跟警方好好聊聊。比如人体器官贩卖的渠道,比如那些失踪人口的去向……”


    姚先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火光。


    洪文刚!


    那个背信弃义、害他走到这一步的老狗!


    人在失败的时候是不会承认是自己失误的,姚先生也不例外。他现在偏执的认为一切缘由除了那个该死的画家,就是洪文刚那个小人一开始的退货导致的。


    “放心。”姚先生咬牙切齿地说道,“关于洪文刚那个畜生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隔壁,高级羁留室。


    洪文刚的律师团刚刚赶到,正准备凭借“证据不足”和“身体原因”申请保释。


    “洪先生,您放心,只要您不松口,警方拿您没办法,至于说那两千万假钞确实有点棘手,但我们可以说……”


    律师的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陈军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口供,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洪文刚,不用保释了。”


    伢子把口供拍在桌子上,“你的老朋友姚先生,刚刚全招了。”


    “什么?!”洪文刚大惊失色。


    “他不仅承认了制造超级美金,而且愿意转做污点证人,把你这些年从他那里购买假钞、以及利用假钞在东南亚进行人体器官贩卖的证据,全部交代了。”


    “同时他也向我们举报超级美金的原材料就是你帮忙搞到的,现在我们警方正式对你提出指控。”


    “不可能!他在撒谎!”


    洪文刚气得浑身发抖,心脏剧烈绞痛。


    他没想到,姚先生竟然这么狠!这简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洪文刚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一定是疯了!超级美金根本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是那个画家——”


    “省省吧,”陈军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证据确凿,超级美金的设备也根据姚先生的供述找到了,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警方现在怀疑你说的画家不过是虚构出来用以逃避罪责的,洪文刚,你完了。”


    这一刻,洪文刚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既然姚老狗你要咬死我,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我要举报!我要揭发!”


    洪文刚双眼赤红,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开始了令人胆寒的反扑,“姚先生手里还有几条走私军火的线!还有他以前杀人的证据!我都有!我要申请控辩交易。”


    ……


    接下来的三天,西九龙总区上演了一扬精彩绝伦的“狗咬狗”大戏。


    姚先生和洪文刚这对昔日的合作伙伴,为了争取那一丁点的减刑机会,疯狂地互相攀咬,把对方几十年来干的那些脏事、烂事,一件不落地抖落了出来。


    警方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光是记录口供就要用掉几盒录音带。


    拔出萝卜带出泥。


    随着两人的互爆,整个东南亚的地下犯罪网络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数不清的中间人、蛇头被捕,数个黑窝点被端。


    一周后。


    警务处召开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在警方的雷霆行动下,代号‘猎狐’的专案组成功捣毁了以谭成、姚某为首的特大跨国伪钞集团,缴获了假钞设备以及原材料若干,并顺藤摸瓜破获了洪某操纵的跨国人体贩卖案……”


    镁光灯下,伢子作为专案组组长,接受了警务处长的亲自嘉奖,肩章上的花也换成了高级督察的样式。她是警队历史上最年轻、也是最耀眼的女高级督察。


    站在她身后的宋子杰,虽然只是获得了一枚英勇勋章,但他笑得比谁都开心。


    因为在领奖台下面,他的哥哥宋子豪,正激动地鼓掌。


    两兄弟对视一眼,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


    九龙塘,又一村别墅。


    陆晨关掉电视,看着新闻里那一派祥和的画面,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干得漂亮。”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小马哥和四哥。


    “毒瘤切除了,替罪羊找到了,路也铺平了。”


    陆晨从桌上拿起一张刚刚由阮文送来的、去掉了所有瑕疵的完美版超级美金。


    那深邃的墨绿色,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从今往后,‘超级美金’的身上将会被再披上一层迷雾。


    毕竟赝品终究是赝品,只要在大规模流通,就总有被识破的风险。但有了今天这出‘狗咬狗’的大戏,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未来,当这一批钞票在东瀛引起金融震荡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第一时间聚焦在已经覆灭的国际伪钞集团身上,认为是他们流落在外的‘余孽’或‘库存’在作祟。真正的幕后主使‘画家’,则将隐身于这层迷雾之后。


    姚先生和谭成的覆灭,不仅掩盖了真相,更为陆晨进军东瀛、肆无忌惮地收割财富,铺设了一块最坚实的防火墙。


    “接下来该准备Garreau东经分部的开业事宜了,”


    陆晨的目光看向东北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也是时候去那个岛国,收一笔几十年的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