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8章 心态决定一切(上)
作品:《正义的使命厉元朗水婷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正版》 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厉元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王占宏消息这么灵通,想必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也就不再绕弯子,点头应道:“是的,刚刚见过盛秘书,他把话都跟我说清楚了。”
王占宏“啪”地一声拍在桌案上,紫砂茶杯都跟着震了一下,怒声说道:“冯滔就是性子太稳,总想和稀泥搞平衡!我告诉你厉元朗,你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压着你的安排等风头?我就是不服这口气,就是要跟他们争一争!”
坐在一旁的王铭宏皱着眉劝道:“你少说两句,别一开口就火气这么大,身体要紧。”
“身体?我这身体还硬朗得很!”
王占宏喘了口气,目光看向厉元朗,语气放缓了几分,“元朗,你别怕,这件事是他们理亏,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你讨一个公道回来,绝不能让你受这不白之冤。”
厉元朗心里一暖,对着王占宏郑重说道:“二叔,您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您也要为自己的身体想一想,冯滔同志说得没错,您岁数大了,又一直操劳,犯不着为我的事动这么大肝火。而且现在硬碰硬,确实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倒不如先缓一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多久?再有几个月我就退下来,说话就没有那么大的分量了。”
王占宏冷声道:“元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我、更涉及到我们王家的威望。”
“如果我不争取,今后,谁还愿意和我们走动?”
“还有,冯滔也不全是和稀泥,也有自己的算盘。他的人能够获得更好位置,就搞起了平衡。别人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牺牲我的利益,换取他想要的结果,我一定不答应!”
没想到,王占宏一气之下,竟然把最高秘密道出。
厉元朗立刻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
按王占宏所说,自己岂不成为这场人事变动得牺牲品了?
简直震碎他的三观。
厉元朗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之前只想到会有利益博弈,却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就是这场平衡交易里被摆上台的筹码。
坐在对面的王铭宏轻轻咳嗽一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老二,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透了?元朗刚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一下子怕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王占宏梗着脖子说,“我就是要让元朗清清楚楚知道,政治联姻压根没错。这种事情多了,以前怎么没见他们
拿出来说,如今看我要退了,就踩一脚博名声,真当我王占宏是软柿子随便捏?我今天把话放这,这件事我绝不松口,就算闹出大天来,我也要讨个说法。”
厉元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缓缓开口道:“二叔,我懂了,您的苦心我都明白了。只是您想想,您要是继续争,哪怕最后争出结果,您的身体扛不住怎么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要是真气出个好歹,不光我心里不安,王家上下也都不好受。”
王铭宏听到厉元朗这样说,不仅赞叹道:“元朗,还是你能稳得住。说实话,这事我乍一听,心里也不舒服。”
“别的不说,你这些年所作所为,绝大多数都是上面授意,你不过是个执行者。”
“但出现不利局面,往往你就是第一个背锅的人。”
转脸又看向王占宏,“你呀,就是火性子,一辈子都改不了,明明是为了元朗好,可性子一上来,反倒容易让外人看笑话。”
“你说你退下来之前要把这事定下来,这份心我们都懂,可你得想想,你这么硬碰硬,不仅把冯滔架在上下不是人的位置,更给了那些反对者口实,说我们王家仗着资历逼人,到时候就算争出结果,元朗以后在位置上也难做人,这不正好遂了那些人的心意?”
“老二啊,我们都这个岁数了,该沉下心看明白,现在不比我们年轻那会了,有些事急不来,退一步不代表认输,缓一缓反而能给元朗攒出更稳的路子,你就听我一句,先沉住气,别再这么硬碰硬了,好不好?”
“况且,你退下一走了之,元朗今后还要与他们打交道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认为,元朗既然成为牺牲品,那么,冯滔同志一定要给予相应补偿。盛秘书那番话,绝不是画饼,而是实打实的承诺。”
“只不过时间或许久一些,没关系,只要他们心里想着这事就足够了。”
王铭宏一席话,说得王占宏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松了下来,他低头盯着桌案上的烟缸,沉默了好半天,才重重叹了口气,拇指搓了搓眼角,哑着嗓子开口,“大哥,我不是不明白这个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元朗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干了多少实事,落得这么个结果,我看着心里堵得慌。”
“我这一退,谁还能像我这样实打实站出来给他争?我就是怕夜长梦多,拖得久了,这事就真黄了。”
王铭宏摆了摆手,语气沉定,“你担心的我都懂,但饭要一口一口吃,
事要一件一件来。冯滔现在承了我们的情,又欠了元朗一个道理,这笔账他记在心里,将来总有还的时候。你现在把脸撕破了,反倒让他下不来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厉元朗也附和道:“大伯说得对,二叔,您就放心,我年轻,等得起。只要我自身行得正,就算晚一点安排也没关系,总比现在争得满城风雨,将来站不住脚强。”
王占宏抬起头,看着厉元朗沉稳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终于散了大半,他拿起桌上的烟,又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闷声说道:“行吧,既然你们俩都这么说,我就先压下这口气,不争了。但我把话放这,如果那边一直拖着不给说法,我就是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讨个公道。”
该说的话都说完,王铭宏心平气和的又对厉元朗说:“元朗,你忙了那么久,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了。”
“趁这机会,多走走多看看,走进百姓中间,了解他们的疾苦和诉求,对你以后工作时做决策大有帮助。”
“从政者,需要倾听基层声音,不能总在上面待着,听不到真话。”
厉元朗听罢,站起身郑重点头道:“大伯,二叔,你们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明白该怎么做。今天这番话,不光点透了眼前的事,也给我提了醒,往后不管多久,我都不会忘了当官得为民做主的根本。”
王占宏看着厉元朗通透的样子,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摆了摆手说:“行了,你别站着了,坐吧,正好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厉元朗重新坐定。
“元朗,你女儿和廉家那小子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厉元朗点头称是,并说:“二叔,您也知道贾晓维是廉明宇夫妻代孕的儿子?”
王占宏冷哼一声,王铭宏接过话茬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里包不住火,总有露馅的一天。”
“贾蔓茹对待贾晓维的态度,哪像一个姑姑和侄子的关系。谁都不是聋子瞎子,贾晓维眉眼像姑姑还能说得过去,活脱脱从廉明宇脸上扒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头有门道,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没人愿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罢了。”
王占宏瓮声瓮气说:“元朗,我是从心里不赞成你和廉明宇有瓜葛。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有一点,我要向你交个实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