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怪觊觎的漂亮小可怜_池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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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怪觊觎的漂亮小可怜》作者:池涧月【完结】
文案:
【人外触手|致死量凝受】
小少爷雪砚清因家里破产,背负巨额债务。绝境之下,雪砚清雨夜前往寺庙,破罐破摔向神明许愿。
殊不知,向邪神许愿,是要被收取报酬的。
*
雪砚清一离开寺庙,就被告知家里资金问题解决了。
但雪砚清完全高兴不起来。
洗澡、穿衣、吃饭……总有股阴冷黏腻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占有自己每一寸私人空间,无处不在。
当天夜里,雪砚清高烧不退,噩梦连连。梦中身体被黑色的怪物不断蚕食。
醒来,他崩溃大哭,向自己精通玄学的竹马求助,祈求他解决怪物。
一向温柔的“竹马”却趁机提出无理要求:
[你身上阴气太重。只有与我亲密接触,沾染阳气才能化解。]
雪砚清放下所有尊严,惦起发软的双腿,向“竹马”送上颤抖湿漉的唇瓣。
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无数狰狞的触手自“竹马”背后破土而出,筑巢般将少年紧紧包裹……
*
雪砚清发现,和“竹马”接触越亲密,就越能抵抗怪物的侵扰。他开始24小时黏着“竹马”。
直至一觉醒来,床侧空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怪物。
雪砚清指尖颤抖、大脑阵阵嗡鸣,拼了命跑出他们的爱巢,却发现竹马就立在别墅门口,手持黄符,满脸焦急。
已经产生依赖性的雪砚清飞奔着扑进竹马怀中,满是泪痕的小脸毫无章法地蹭着对方,下意识想要将唇瓣送上去。
却被竹马一把拽住手臂:
“快跑!离开这座鬼屋!一直和你相处的人不是我,是怪物伪装的!”
话音刚落,身后被熟悉的气息瞬间笼罩。
一双冰冷坚硬的手臂将他死死箍住,耳尖被阴冷潮湿的气流肆意游走,“阿清怎么认错人了,老公在这呀?”
雪砚清僵硬地一点点扭头,“竹马”如往常一般亲昵地搂住他的腰,但口中那分叉的舌尖——
已经先一步到达他的脸颊。
阅读须知:
1.作者xp之作,适合阴间嬷嬷观看
2.正攻只是邪神,但受有万人迷buff,大部分配角都喜欢受,会想方设法争抢受的注意
3.邪神会受到惩罚,会有祂阴暗扭曲破防,追妻火葬场情节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现代架空 都市异闻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主角:雪砚清 邪神怪物攻
其它:凝受
一句话简介:最依恋之人,是恐惧所在
立意:反对封建迷信,致富要靠自己
第1章 被捕获的猎物
破旧的面馆里,坐着一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面汤氤氲出缕缕雾气,显得少年眉目如画,唇色更加水润透亮。
雪砚清舀了一勺汤汁,被山珍海味养刁的舌头尝到这满是味精和添加剂的面汤。
嘴巴还没来得及吞下,手已经下意识抽了几张面巾纸。
伴随着咽喉涌上来的反胃感,捂嘴,吐出,丢进垃圾桶,丝滑一套小连招。
雪砚清与面汤两两相望,迟疑几秒,最终还是舍不得浪费这份花光自己吃饭额度的面,默默起身,前去后厨向老板拿点调味料。
就在他转身的功夫,在门外伺机已久的野猫终于找到了时机!
它一把窜上桌子,先一步就替雪砚清“试上毒”。
待到雪砚清从后厨转角出来,大老远就看到只瘦骨嶙峋的猫趴在自己碗里吃得呼噜呼噜,甚至因为吃得太过急切,汤汤水水洒了一桌子。
那只野猫一察觉有人来了,尾巴“嗖”地一下炸起,飞也似地跑到店铺外的墙角。
随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猫猫头,怯怯观察着雪砚清的神色。
雪砚清在面汤前站定,闭上眼睛,拿起筷子打算欺骗自己继续吃,但终究还是过不了心理那关。
他抬眼看向门外的小猫,和它警惕又恐惧的双眼对视几秒,最终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将面条都夹进塑料袋里,拿出去放在小猫旁边,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吃吧,以后别再去偷吃别人东西了。”
少年胸前垂落的红宝石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微微摇晃。
白皙的手指微微陷进狸花猫棕黑色的毛发里,两相对比,白得都有些晃眼。
丝丝缕缕无形的黑气沿着猫咪毛发向上传输,在雪砚清指尖缠绵、徘徊,而后化为一股寒芒,悄悄隐于雪砚清胸前垂落的项链里,消失不见。
*
撸完猫,精神上得到了满足,但是肚子疯狂向雪砚清叫嚣着饥饿。
雪砚清饥肠辘辘地走回学校,经过他经常“光顾”的那家烘焙房。面包的香气在他鼻尖不断环绕、跳跃,肚子被勾得不停在叫嚣。
他打开自己微信余额——495,他要用这笔钱活一个月,并且开学的学费还没有交。
家里破产后,银行把他家所有流动资产都拿过去抵债拍卖,雪砚清也把他小金库所有的钱都拿去帮父母还债。
因此近一个星期来,身无分文的他就成了面包房的“常客”,经常在他们快打烊时间蹲守,将丢进专用垃圾箱的过期面包偷偷带回宿舍。
按照惯例,这个点雪砚清早已去面包房悄悄拿点面包填完肚,回到宿舍了。
谁知今晚他来到时,却发现每一个被丢弃的面包袋子上,都被盖上大大的红戳——过期面包,谢绝二次售卖。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几个人瞧见有个清秀的少年在垃圾桶帮驻足了良久,好奇地张望了几眼。
霎时!雪砚清羞得就如受惊的猫般,仓皇窜进旁边的一家面馆,又迫于饥饿和脸面之下点了碗面,而后又凄凉地被猫咪抢食。
如今重新驻足在这家面包店前,肚子不仅没有填饱,还因为运动消耗了不少能量,钱包也在不停地向他宣告着窘迫。
眼看离宿舍门禁时间只剩半个多小时,雪砚清踟蹰半响,最终下定决心,飞速拿了几块面包塞进书包里。
而后他左右环顾,带着涨红的小脸,低头快速走出这条小巷,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循着高德导航播报的方向,逃离这羞愧之地。
胸前的项链随着电车的骑走,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忽地,绳子在某一瞬间突然静止,悬停在半空。接着,竟逆着风的方向微微飘荡起来!
往常熟悉的路途不知觉间扭曲变形,在目的地前方,悄然幻化出一座寺庙。
口袋里的导航指针也在疯狂乱摆,最终循着项链指向的方向,奔向神邸所在……
*
雪砚清仍然沉浸在刚刚的羞愧与尴尬中,脑子胡思乱想,担心刚刚自己的行为被店长发现,找来质问。
再一回神,发现早已骑过了头,不知来到了哪片荒郊野岭。
高德导航在疯狂地在雪砚清耳边叫嚣。
“您的路线已偏航,现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向东出发,行驶五百米。”
雪砚清试探地扭转了方向,朝后方的路口骑行了一段距离。
“您的路线已偏航,现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向东南出发……”
他再一次原路返回。
“您的路线已偏航……”
……
第八次重新回到原点,望着身旁这颗熟悉的老树,雪砚清不得不承认——他,迷路了。
经过这番长时间的折腾,门禁时间早已过了,无法回到宿舍睡觉,只能忍痛花钱在外过夜了。
雪砚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旅游软件,低头在手机上查找低价青年旅馆。
豆大的雨滴砸到手机屏幕上,没一会就模糊了屏幕。
他手摸向背包。
糟糕!忘记带伞了。
雪砚清仓惶地抬起头,四处寻觅可以避雨的地方。
身旁老树浓密的树冠被吹得左右摇晃,噼里啪啦豆大的雨滴迎头砸下,把树杈都给砸弯了腰,露出了隐藏在树后的一方庙宇。
雪砚清抬腿迈进寺庙大门,将干爽的室内将外面的雨幕隔绝成两个世界。
他仰头,好奇地张望里面的装潢,喃喃道:
“还好下雨天有地方可以躲雨了,没想到这荒郊野岭居然还有一座这么恢宏的寺庙,之前倒是从未听过哎。”
“道长?”
“方丈?”
雪砚清胡乱喊了几个称呼,都无人应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响,带动烛火在空中不住摇曳。
祀台上高高坐立的神像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悲天悯人。祂持花垂眼,神情悲天悯人,慈爱地望着下方芸芸众生。
雪砚清与祂慈悲的双眼对视上,一时竟被摄取了心神。沉溺在祂那包容无边的神情中,恍如置身于温暖的羊水,一切杂念不安都可以向母亲般的存在倾诉。【..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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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微微飘动。
回过神来,他已经跪坐在蒲团上,虔诚叩首,心中低喃:保佑父母能够尽早还清债务,大家都能幸福安康。
许下这个朴实无华的愿望时,雪砚清鼻尖不知觉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意,泛红的眼尾虔诚地低垂着。
窗外电闪雷鸣,风挤进窗户缝隙,吹得烛光不断跳跃,抚摸着少年白净的脸庞。神像慈悲的面容逐渐被黑雾覆盖、扭曲,而后代替烛光,一寸寸舔舐着少年的身躯……
少年帆布袋上的红绳迅速自燃,化为汩汩黑雾腾空而起,组合成了和上方神像一般
——慈悲的笑容。
夜色已然深沉,今天的奔波让他疲乏不堪。雪砚清在困倦的侵袭下,就着蒲团,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梦见自己中了一张彩票,兴高采烈地将彩票拿给父母看。
父亲高兴地夸奖了他,将公司重新运转得仅仅有条;母亲不用在承受父亲事业不顺带来的怒火后,发泄到自己身上,而是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脑袋,询问今晚想吃点什么。
雪砚清高兴地将母亲一把拥住,将脑袋埋进妈妈温暖的怀抱里,鼻尖都是柔和幸福的气息。
他露出了微笑,睡梦中不自觉将手底下垫着的蒲团抱得更紧了些,如同刚出生的小幼猫,下意识寻找妈妈的气息。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微皱的布料。
风声击打着窗户,烛火明明灭灭。高坐于台上的神像在烛火的映照下,慢慢咧开了嘴角,嘴角越咧越大、越咧越大。
无数土块扑簌簌落下,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漆黑雾气,雾气操纵着神像蠕动嘴巴发出声音。
那声音含混不清,似乎是:
如你,所愿。
黑雾在空中盘旋,最终凝聚成一张彩票,与雪砚清脑海中闪现那张如出一辙。几缕月光倾泻在彩票一角,倒影在地上延伸出无数肆虐的触手……
*
清晨的阳光亲吻着少年白皙的脸颊,浓密的羽睫随着晨光的移动不断上下蒲扇,最终缓缓睁开,露出睡眼惺忪的水眸。
雪砚清迷迷蒙蒙地摸向手机,一张小纸条随之掉落。
是一张彩票。
这个……是他什么时候买的?
雪砚清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终于从埋藏深处的脑海中华搜刮出一道记忆,似乎是……前段时间舍友拉他一起买的?
雪砚清仔细查看上面的信息。
开奖日期:2025/10/8
这不就是今天吗?
他随手在网上搜了下今天开奖的球号,原本不抱希望的他在对照着彩票上的编码一一对应时,眼睛霎时睁大。
雪砚清每对一个数字,心跳便心如擂鼓般轰鸣。
心跳每跃动一分,高台之上的神像笑容咧得愈发大,地上的神像投射下的影子变得格外浓艳,一个眨眼,便已距离少年仅有一指距离。
但雪砚清丝毫没有察觉,双眼被屏幕上的莹莹亮光所摄取。他不知不觉间已落入了欲.望的囚笼,即将成为待宰的羔羊。
中,中奖了!自己竟然,中奖了!
雪砚清拿着彩票的手指微微发颤,无人可见的汩汩黑烟自其源源不断地飘散而出,宛若一条毒蛇,沿着雪砚清纤细的指尖流淌手腕,后又一寸寸蜿蜒到白皙的手臂。
手臂上的细小绒毛被带动着微微倾斜,掀起大片大片鸡皮疙瘩,阴冷潮湿的气息透过毛孔不断渗入,雪砚清不禁打了个寒颤。
左右两肩处的神火本就若隐若现,寒意入侵。
啪!
神火骤然熄灭。
在地上等待已久的神像影子如同黑暗中的毒蛇终于寻觅到了食物,向雪砚清猛扑而来!
影子在空中瞬间分裂出无数触手,与前方汩汩黑烟相汇合,两相夹击!由此形成一道无形囚笼将雪砚清笼罩其中。
猎物在不知不觉间,被蜜糖引诱进了牢笼,被猎人所捕获,即待宰杀、品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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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拿了钱契约就达成了,小雪宝宝你逃不掉了,要被老攻狠狠缠上了[可怜][黄心][黄心]
宝宝们,可以也让收藏、评论、营养液狠狠缠上我吗[可怜][可怜]
第2章 看着我,孩子
雪砚清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不仅脚步飘忽,整个身体也软绵绵的,还没有真正适应自己已经中大奖了这个事实。
兴奋之下,雪砚清立刻将这笔钱通通打进父母的卡里,接着拨通了电话,兴高采烈地打算分享这份喜悦:
“爸!妈!我中奖了!给你们卡里转去的八百多万收到了吗?不知道够吗?我给你们都转过去了,现在公司终于有了一笔流动资金了!”
“呃少……少爷好,夫人先生他们现在正在有要事相商,你先等一下好吗?”是从小照顾他的王姨接的电话,语气支支吾吾。
“他都不是你亲生孩子,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出来的你还要分遗产给他?嫌自己钱够多是吧?!”
女人的怒吼大骂声。
“养了这么久,就算是条狗也该有点感情了,不是亲生的有怎么样?”
男人的回嘴。
“就你有良心是不是?当初到底是谁查出他不是亲生的,就借着濒临破产,房屋查封的借口把他赶出去打工自力求生。现在查出自己肺癌了,又‘慈父’心肠上来了是吧?!啊!!”
女人无情戳破男人的慈悲假面。
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尖叫、嘶吼、怒骂声,还有刺耳异常的瓷器碎裂声,乒乒乓乓,透过话筒,就这样深深扎进雪砚清心里。
听到电话另一头铺天盖地争吵声,雪砚清原本雀跃的声音霎时戛然而止,就如被人掐住了咽喉,梗塞着发不出一句话。
雪砚清拼命从喉咙挤出来,“好。”
然后飞也似的挂断电话。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公交车站,因屡次失神,连续错过好几趟公交车。
当最后一班公交车离他悄然而去,雪砚清才猛然惊醒,麻木地扫了附近一辆共享单车,就这样废力地蹬回学校。
回到宿舍,雪砚清没事人般和舍友柏言打了声招呼,按部就班地做完一切睡前准备,倒头扎进被子里,将整张脸蒙住。
酷热的七月,没一会白皙的小脸就被闷得通红,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到发红的眼尾,咸酸得雪砚清不禁落泪。
他沉沉睡去。
*
月亮爬上柳梢头,银白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这间二人宿舍。窗外的鸟雀乘着枝桠,打着小盹,一派祥和宁静之态。
忽地!打盹的鸟儿似感受到了什么强大的气息,惊慌地发出一声悲鸣,从树梢上猛地惊起,带起稀里哗啦的大片树叶作响。
一坨巨大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雪砚清床边,被子猛然被拉下!露出少年无知无觉的恬静面孔。
黑色蠕虫般的触手铺天盖地在空中飞舞,兴奋、癫狂地朝少年体内钻去,急切地想要入侵这个人类,妄图让其成为祂能量的存储之地。
口、鼻、耳、眼……凡是有缝隙之处,皆是怪物肆虐之地。
饱满的唇峰最先被接触到,就当祂兴奋地想要通过这个入口寄生之时!
雪砚清眉心微微一皱,身体作出了拒绝的姿态,黑色触手霎时如被捕捞上岸深海生物——
嘭!
眨眼碎裂成无数血块。
黑色黏液在空中四散溅开,很快就覆盖了雪砚清这片区域,强势夺走了他周围的空气。
流通的空气变少,雪砚清的脸上慢慢浮现抹酡红,眼尾因窒息挑出抹红晕,隐隐竟有泪花闪现。他嘴巴不自觉张开,竭力地想要呼吸更多新鲜空气。
漂浮在空中的黑色黏液静止在原地,竟凭空长出一双双眼球!死死定在粉色舌尖上的晶莹黏液之上。
而后这些黑色黏液迅速收拢,眨眼间就重新凝聚为原来的模样,盯着这份湿润,缓缓朝其俯身而下。
长时间呼吸不到充盈的空气,雪砚清白皙的小脸逐渐涨得通红,梦中的他依稀记得自己睡前将被子盖在头上。
于是迷迷糊糊间,他凭着本能反应将头顶的东西一把扯下!堆积到身侧放好。
雪砚清紧接着翻了个身,纤长白皙的小腿顺势将其夹住,安然入睡。
祂试着动了动想挣开,却被睡梦中不耐的雪砚清一把往上扯了扯,卡在了丰盈的大腿处,稳稳夹住。
大腿与触手两相挤压,盈出细腻光滑的软肉,如同上好的羊脂膏流淌而出。
祂表皮上方覆盖着数百万亿个嗅觉,狰狞的触手只要微微一动,盈盈的香味便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丝丝缕缕地渗进祂的毛孔,轻而易举就溺闭在这片温软中。
上方没有被大腿限制住的触手开始躁动,推攘着下方死死不肯移位让步的触手。单人小床被祂折腾得微微晃动,雪砚清睡觉时抱着的一方被角因此滑落。【..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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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长时间搂抱的阿贝贝,睡梦中的雪砚清不安地伸手抓摸,触手就这样“不小心”被他捞进了怀中。
温热的呼吸携带着淡淡甜香,喷洒在触手闵.感的表皮上,触手的吸盘被雪砚清“囚禁”在肩颈,留下淡淡的红印。
手机屏幕亮起莹莹蓝光,班群消息弹了出来。
刑法老师:【接学校最新通知,由于工作安排,后天下午14:40的刑法课提前到明天,请各位同学相互转告(玫瑰)(玫瑰)(玫瑰)】
怪物的眼球在空中转了转,半透明的眼球一接受到这几串文字。嘴巴的位置随之剧烈抽动、不断上扬!
寄生!寄生寄生寄生寄生寄生!寄生!
啪!
怪物整张表皮骤然炸开,每只腕足兴奋到发颤。祂哪一个地方在颤动,那个地方便溢散出无数黑色粒子,在空中高速碰撞、重组。
眨眼间!雪砚清怀里的怪物便被一个完美的人形所取代,只是那人的脸被层薄雾所笼罩,模糊不清。
祂心满意足屈居在这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脸颊在雪砚清锁骨处蹭了蹭,薄雾处嘴巴的位置扯了扯,露出显得有些诡异的笑容。
*
接二连三的震动声响起,雪砚清迷迷蒙蒙摸向手机,查看消息。
A201柏言:【砚清!!昨天晚上班级群发通知了,说后天的刑法课提前到今天下午14:40上,这节课就要让各小组上去讲课了,砚清你来了吗?你坐在哪?】
【A201柏言拍了拍你】
【A201柏言拍了拍你】
【A201柏言拍了拍你】
他果断抄起书包,朝教学楼跑去。
当雪砚清气喘吁吁跑到教室门口,教室已经快做满了人,只剩下前排几列才有空位。
他着急地四下张望,忽地看见阶梯教室之上,有个人朝自己挥了挥手——是柏言!
雪砚清一喜,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将书包草草塞进有些狭小的桌肚里,顾不得和柏言多说些什么,便掏出做好的ppt讲义开始临时抱佛脚。
稀里哗啦的翻页声不断响起,雪砚清一目十行,手心冒汗,被手指捏着的书页一角已经被汗水浸透得有些发软。
剧烈运动过后心脏跳的飞快,整个身体热腾腾的。空调不断往外输送着冷风,冷热交替,手臂开始微微战栗。
讲台上老师看了眼手上拿着的记分表,开口,“十一号小组,十一号小组汇报人雪砚清,雪砚清同学在哪?”
“到!”
雪砚清猛地站起身,大学阶梯教室的椅子猛然弹起来,发出巨大声响。
骤然间,无数双目光齐齐朝他身上投来,如有实质。
雪砚清感觉身周像是被胶水粘过,他每迈出一步都格外艰难。
好不容易来到讲台,他插上u盘,汗湿的手心一滑,失控的鼠标在白板上疯狂点击,误触到ppt下方的word文档。
开销:
10/1
早餐2元(免费粥、鸡蛋)
午餐2元(煎蛋/白菜)
晚餐2元(星期一、三、五吃香菇菜配米饭;二、四、六吃橄榄菜配清汤面)
……
10/7
早餐2元
午餐2元
晚餐7元清汤面,花超5元
总额:495元
……
雪砚清心跳骤停,快速叉掉这个文档,却将他还未画完的半成品漫画彻底展露在大家面前:
衣着整齐笔挺的老师轻轻推了下金丝边框眼镜,迈着光洁发亮的皮鞋一步步朝漫画主角逼近,拿起教鞭……
分镜上大片大片的sweet talk狠狠刺进他的双眼,配合着漫画内容,在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
雪砚清全身上下都被染上抹绯红色,像是被强行催熟的桃子,还没有长出足以保护自己的表皮,就将其强行拉在太阳下曝晒,露出内里糜烂红艳的果肉。
他脚底发软,几乎踩不到实地。
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仅能凭借肌肉记忆,点开原先准备好的ppt,驱使挪动着自己嘴巴上下张合讲课。
阶梯教室上众多学生的身影在强烈的白炽灯下,都糊成了一团。他不敢看太清他们的面容。
忽地!讲师走到他面前,对着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伸手接过雪砚清手上的教鞭,指向ppt。
他严肃开口:“你刚刚说的那个案件是什么?再说一便,是想象竞合犯吗?”
雪砚清心脏刹那间越至高处,而后骤然被人死死掐住,窒息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原本合身的衣服在此时变得格外别扭,他控制不住自己,手上下摆动整理着衣裳。
汗水不断顺着额头往下滑落,甚至有几滴滴进了眼睛。
隐约间,雪砚清看见老师身上竟然冒出了汩汩黑雾,与自己相连,将两人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啪!
噼里啪啦!
不知何时,雪砚清的书包从狭小的桌肚里滑了出来,骤然摔落在地!书包拉链大喇喇地开着,里面装的面包顺着阶梯,不断朝下滚来。
其中一个面包续航格外久,滚落在雪砚清脚下。
包装袋上那个大大红戳反射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投射到雪砚清苍白的小脸上。
接着有声惊呼,“这不是西街那家面包店吗?老板因为丢走的过期面包老是被人拿了,担心被人拿出去二次贩卖。因此要丢前都会盖上一个红戳。我记得雪砚清家里好像很有钱吧……”
雪砚清迅速低头,不敢接收这些探究的视线。
晒得糜烂的果肉在此时被外力轻轻一碰,甜腻的汁水便自精致的小脸流向纤长的脖颈,尴尬、羞耻让其染上抹艳色,夺人眼目。
不知何时,雪砚清身前的讲师已经换了副气质,但无人察觉。
讲师与雪砚清间的距离逐渐逼近,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祂镜片上的蓝光可以清晰反射出雪砚清羞赧神情下那粉色的细小绒毛。
祂用手里的教鞭,缓慢抬起雪砚清的下巴:“看着我,孩子。”
一张惶恐惊慌羞赧的小脸就此在祂面前暴露无遗。
祂露出和漫画里老师一模一样的笑容,嘴角弧度分毫不差,宛若负责粘贴。
随即,雪砚清后背被一只无形大手往前推了一把。
雪砚清一个重心不稳,脚步踉跄,仓促之间,手抓住祂西服上的一颗纽扣。
“啪!”
扣子被其硬生生揪了下来。
运动鞋也不小心踩到了祂光洁发亮的皮鞋上,留下异常明显的灰色鞋印。
雪砚清慌忙后退,后背却被黑板挡住,避无可避。
祂一步步朝着他逼近,微凉的气息喷洒在雪砚清脸上,带起一片战栗。
祂笑容依旧,春风和煦,但手中拿着的教鞭却是骤然将雪砚清的脸拉进!
有些粗糙的下巴抵住雪砚清光滑的脸颊,祂靠近他耳边,鼻息在他耳尖缠绕、盘旋,开口:
“做错了这么多事情,当着在场这么多同学的面,该如何惩罚你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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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太坏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们家小雪宝宝[问号]
第3章 刺眼的玫红(小修)
“砚清是想做一个坏孩子,当着大家的面接受惩罚呢?还是当一个好孩子,好好改过自新?”
祂的舌头在雪砚清耳尖打转,像是吃什么美味的蛋糕般,从最上方的草莓开始吃起。含在嘴里细细品尝里面的饱满汁水。
“不说话?”
“砚清怎么身体在抖,不敢看向同学?不行啊,翻转课堂就是要你成为老师,不去看同学,怎么知道他们知识点学会了没?”
下巴被无形的东西抬起,无数视线密匝匝地投向雪砚清,上上下下端详着他的模样。
身上似乎被人扒光了般,袒露在众人面前,无处遁形。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相貌穿着,都可以成为一项谈资,供人咀嚼。
雪砚清眼睛剧烈收缩,猛地挣脱开束缚,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
祂并不着急,像是父母看着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满脸慈爱和包容。
就在雪砚清即将逃出这座地狱之时,
无数触手从祂身上冒出,铺天盖地!将雪砚清团团包围,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拖进来。
雪砚清双手死死掐住囚禁他的触手,全身奋力挣扎,衬衫在剧烈运动之间往上滑去,露出了一小节纤细的腰腹。
他刚吃饱不久,小肚子微微鼓起,随着主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触手在刹那间停顿了几秒,表皮上方无数双复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抹白色。竖状瞳孔剧烈收缩成一条红色细线,露出大片大片的眼白,随着“罪魁祸首”的呼吸上下颤动。
雪砚清抓住祂停滞的这几秒,猛地将束缚在胸前的触手打落,眼看离教室门口仅有几步之遥!
霎时!【..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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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落的触手如草丛中伺机已久的毒蛇,箭矢般猛地向前射出,将猎物一把圈住、绞进,拉回自己巢穴中,接受蓄谋已久的惩罚。
“怎么跑了,同学?你的课还没有讲完呢。要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这节翻转课堂给完完整整地——讲完。”
祂开口,上下张合的唇瓣有意无意擦过雪砚清的耳廓,说话间带来的丝丝气息掀起连绵不绝的痒意。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同学似乎收到了信号,齐刷刷抬起头来,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授课”。
站在一旁的“讲师”面带微笑,一手微扶眼镜,一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布满“期待”的眼神温柔注视着雪砚清,看起来格外看中这个学生。
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冒出的触手也确实印证了这个猜想。
狰狞的触手当着众人的面,肆意地在雪砚清小腹处徘徊、揉.捏。乳白的软肉随之溢出,似乎要流满人一手。
全程,祂就这样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地站在原地,细细品尝着雪砚清的百般狼狈。描绘着他产生不同情绪时带来的百般春色。
惊慌、羞耻、尴尬……
抚摸带来的微微痒意、被掐住重点时带来的细小痛感、令他羞耻不敢承认的舒服、长时间抚摸后的麻木……
齐刷刷盯着他的专注目光、教室里愈发浓重的呼吸声、身侧如影随形的黏腻视线……
种种交织在一起,如胶水般将他的嗓子重重黏上,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雪砚清嘴巴再也张不开了,他再也无法强撑着自己挤出任何一个词语。整个身体都在颤动,情绪涌向四肢百骸,大脑阵阵发晕。脚底几乎站立不住。
他想逃!
他要逃!
他必须要逃!
可就连他指尖的每一次弯曲,身体的每一丝颤动,都有无数人注视。
讲课声的戛然而止,场地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祂笑容慢慢收敛,慢条斯理走到雪砚清面前,弯腰,浓黑如墨的眼睛对上雪砚清不断颤抖的瞳孔,温声开口:
“怎么停下不讲了,是黑板上有些地方用手够不到吗?”
说完,还格外善解人意地将手中的教鞭递给雪砚清。
雪砚清再也忍不住了!崩溃地一把将教鞭甩落在地。
啪!
与此同时,雪砚清眼睛猛然睁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连侧边的耳廓都微微湿润。
他缓缓坐直身体。
昨晚熬夜画太晚,随手放在胸口的平板随着重力滑落。
屏幕亮起,露出了上方的时间:14:20。
是梦啊。
还好是梦。
雪砚清将最新章节上传,看了下后台的创作激励,收益只有23块。自从漫画平台换了投资商,提供的分成越来越少了。之前是为爱发电不在乎钱,而如今自己就得靠这笔钱生活了。
他垂眸,叹了口气,将平板锁屏。背起书包,奔走在上课路上。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沿路的熟悉风景在风的吹拂下,随着雨水迎面灌进他眼睛,一丝憋不住的哽塞声挤出咽喉。
雨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而后在小巧的下巴处徘徊良久,汇入颈间的项链,勾勒出淡淡的暗芒……
到了教学楼,雪砚清在阶梯口收起雨伞。
项链随着手部的用力,晃动了下,上方盘旋的水珠溅落进地面浅浅的水洼,荡起圈圈涟漪。
隐约间可以看见一坨黑色的胶状物沿着波纹,在缓缓流动。
雪砚清将雨伞斜靠放在教室外墙上,走了进去。深呼吸,上台进行翻转课堂。
由于准备充分,梦中他所焦虑担忧的场景不仅完全不存在,还收获了雷霆般的掌声。
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被放到了实地。
雪砚清回到座位,正专心听着老师对刚刚自己讲课的内容进行补充,手机却接二连三震动,屏幕随之一下下亮起。
嘟嘟。
【风腾:你在哪?你爸妈今天上门找我家老登谈生意了,说什么债还了大部分,听说居然还是你转的钱?】
【风腾:你哪里来的钱?谁给你的?怎么不来找我?】
提到这个话题,想起那天突然听到的那通电话,雪砚清感觉胸口闷得发慌。回复道:
【风腾,我们之后再谈吧,我想静一静。】
随即他切换到朋友圈,换换心情。
嘟嘟嘟。
【风腾:你一个学生哪里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答应了别人什么条件,他才愿意给你这些钱的】
【风腾:怎么不来找我?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你爸妈刚刚还来求我爸妈呢,要是你来找我,我们一起……不就是亲上加亲了吗?】
【风腾:草!我看见你给共友点赞了!我发这么多消息,你一条没回是什么意思?!】
嘟嘟嘟嘟。
【风腾:怎么你静静时愿意和朋友圈互动,就不回我是吧?】
【风腾:真的不回我吗?你要是现在回我,我也不是不能再考虑一下保留刚刚的提议】
【风腾: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爸妈把分公司交给我经手,每年收益下来,我能给你能多钱】
【风腾:我们多年交情,找我现成的,难道不比你现在去调教一个野男人好?!!】
……
手机虽然已经调至静音,但是震动声仍接连不断地响起。
雪砚清手忙脚乱在手机系统寻找半天,震动声叫得更欢了。周围的同学频频侧目。
他干脆直接点开风腾主页,拉黑——世界终于安静了。
雪砚清长舒一口气,手机一关,继续认真听课。
另一边。
风腾焦急边左右来回转圈,边忐忑地咬着指甲等待。
在看见发出去的消息条旁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时,眉心瞬间拧成一坨褶子,整个胸口剧烈上下起伏。
嘭!
手机直接朝着墙壁砸了过去!沿着墙壁滑落,屏幕碎裂成道道蛛网,甚至崩出来了一些碎片零件。
风腾牙齿上下磨得作响,话语在胸腔中被闷了个来回,最终咬牙切齿地从舌尖挤出:
“不理我是吧?!那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他随即招呼管家递来新手机,立刻打开招呼几个跟班打听雪砚清教室所在地,怒气冲冲地朝着目的地直奔而去!
来到教学楼阶梯转角,速度过快没有留神,地板上那摊水渍把风腾绊了个趔趄,膝盖直接朝着前方坚硬的大理石楼梯狠狠磕去!
“我*!”
疼得他龇牙咧嘴,抽气着站起身,猛地踢向害他摔倒的那摊水迹,水花四溅!
风腾这才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向着目的地扬长而去。
沾在鞋底湿漉漉的水迹如触手般悄然蔓延,钻入他膝盖上的伤口,随后消隐于其中。
*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同学们回去记得复习一下犯罪主体这一章节,下课吧。”
老师话音刚落,叮铃铃的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雪砚清收拾完东西走出教室,当走到拐角处时,手腕忽地被一股蛮力猛地拽出拥挤的人潮。
一道高大的阴影投射到他身上。
雪砚清还未开口,那道身影反而先委屈上了,“雪砚清!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到底是娇生惯养十几年的小少爷,一身皮肉细得腻人,轻轻一掐便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触目的红痕
一见面就将他的手攥得发疼,雪砚清眉头不自觉皱起,反手将他甩开,转身抬步就要走。
风腾见此,急忙撩起自己的裤脚,“我刚刚为了找你,太着急了,甚至腿都磕破了,你看——”似乎说到委屈事了,他声音都变得黏黏糊糊。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雪砚清鼻尖,他迈步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略显迟疑。
雪砚清正打算扭头看看伤得严不严重,风腾下一句问话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你爸妈说你给他们打钱,所以家里债务还得差不多了。你最近是见到什么人了吗?怎么有这么多钱的?”
雪砚清转身,清冷冷的眼睛直视着风腾的双眼:“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雪砚清正脸露出来的刹那,风腾感觉自己仿佛丧失了处理信息的能力,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在他耳朵来回穿梭却留不下一点东西。眼睛只剩下雪砚清的脸。
近些天来的磨难像是给他上了层滤镜,身板像雨后发芽的翠竹,直挺挺、脆生生。清泠泠的眼神中带了股明显的倔强劲——格外勾人。
张嘴说话时,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喉结随之跃动,为视线寻觅到了重点。
风腾一时看痴了神,直勾勾地注视着雪砚清。忽地,脸色轰然一变!
他猛地上前,粗暴地将雪砚清衣领扯下,露出脖颈处靠近衣领的那一点玫红,分外刺眼!
“这是什么?!”【..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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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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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修,修改内容为:攻设计风腾摔跤中招,以便让他成为邪神攻寄生的载体[竖耳兔头]
第4章 蹭手心(小修)
雪砚清低头往下看去,神情明显怔愣。
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的风腾完全没有察觉雪砚清的异样,将他一把拽到自己身旁,大声质问,
“是不是那个给你钱的人弄的?是不是!你没钱来找我啊!我的钱都可以给你花!”
这边的争执喧闹声很快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
一个个下楼梯时故意放慢脚步,更有甚者,直接站到两人身旁,津津有味地吃起瓜来。
周围人群的密度越来越高,视线灼热得连混不吝的风腾都有些不自在了,拽紧雪砚清的手不自觉松了些。
雪砚清瞅准时间,像条鱼般猛地从风腾的掌心挣脱开,头也不回地钻进密密麻麻的人海里。
风腾赶忙紧追其上,但除了一张张陌生的脸,再也抓不到什么,最终只能愤恨地捶了下墙壁,咬咬牙扬长而去。
咔嚓。
照片被一个人鬼鬼祟祟随手拍下,而后悄咪咪躲到墙壁一角,迅速上传到校园论坛。
*清吧包厢
风腾就着柔缓的伤感情歌,烦躁地一口接一口喝着闷酒,周围几个小弟七嘴八舌地安慰。
忽地,包厢外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将风腾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躁意一把点燃!冲着门外大吼:“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包厢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先前溜出去上厕所的王五探出头来,冲着风腾讨好笑笑,而后猛地从身后拽出道贼眉鼠眼的人影。
王五几步小跑到风腾身前,“腾哥!就是这小子!竟然敢在论坛上造谣你是舔狗,还好我上完厕所时看见有到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门外……”
说完,他招呼周围几个小弟把那人给控制住,接着邀功般急不可耐地打开论坛,将手机怼到风腾面前。
“腾哥!腾哥!你快看论坛!”
论坛的粉色亮光在黑暗的包厢里炸开,差点将风腾眼睛刺得睁不开眼。
他暴躁地将王五的手机一把夺过,眼睛不以为意地瞥过屏幕,一张双人照片霎时撞入视线,侵占了他整片瞳孔。
纤细的少年被名高大的男子一把拽进怀里。两相对比之下,竟将身量不小的雪砚清衬托得有些娇小。两人半侧身体相贴,姿势格外亲密。
风腾看着图片,暴躁的情绪被瞬间消解,张口想要骂人的嘴巴竟不自觉露出了荡漾的笑容。
察觉周围的视线,他迅速收拢嘴角,若无其事地抬起眼,开口:
“干什么,不就是我和雪砚清相处的照片吗?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玩,这有什么奇怪的,发就发呗。”
王五见风腾无动于衷,急得直接站起来,将屏幕不断往下滑。
【长得娘们兮兮的,我就说他家破产后,这种富家小少爷少不了得去卖屁股才能维持生活,果不其然。】
【当初还装得多么清高,之前我私信说想要养他,结果直接把我拉黑了。原来是嫌钱少。这不,遇上有钱人就舔上去了】
……
一条条污言秽语暴露在空气中,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风腾的嘴角一点点下沉,捏着屏幕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但身旁众人毫无所觉,王五甚至还在众多辱骂雪砚清的话语里,揪出来了其中唯一一条吐槽风腾的,义愤填膺地大声怒骂。
“我草的,什么脑残玩意敢说我腾哥是舔狗,我腾哥家里那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雪砚清那种货色也配——”
嘭!
王五整个人被拖拽起来,脚尖被迫离地,猛地磕到了旁边坚硬的石桌。
嚎叫声还未彻底响起,脖子就被风腾死死掐住。
“谁允许你评价他的?”
在酒吧幻彩灯光的照耀下,风腾眼瞳黑得渗人。
王五双手死命扒拉着脖子,脸瞬间涨成猪肝,面色惊恐地盯着风腾的眼睛,连连求饶:
“腾,哥,腾哥,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这一切都怪那小子啊!要不是这小子随意发帖,腾哥你心上人会被造谣吗?”
手下力道更重,王五赶忙补救,“这小子一看就是觊觎你心上人已久了,看到腾哥你和砚清这么般配,就开始造谣,想要借此威胁雪砚清和他在一起!对!没错!”
风腾松开手,王五重重摔落在地。
王五敢赶忙从地上爬起,见他余怒未消,迅速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发帖人扯到身前,讨好地对风腾笑笑,
“这小子,就是这小子是罪魁祸首。”
风腾阴鸷的视线缓缓落到他身上。
“腾,腾哥,我发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觊觎的意思,我一开始就是想要点钱,我这就删帖滚蛋,我这就删帖!”
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一手作发誓状举到头顶,手指抖得伸都伸不直;另一只手抖成筛糠,颤颤巍巍摸向手机。
“等等。”
他忽地想到什么。
“我记得论坛帖主有帖子管理权限是吧?权限,给我。”
*另一边。
雪砚清走在校园马路上,无数道若隐若现的视线透过衣服,深深扎进皮肉里,如芒在背。
可是回过头,大家或是在聊天说笑,或是低头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
“论坛”、“包养”等等字样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耳边,听不真切。
雪砚清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感,心脏一下下地跃动,格外清晰。
他迅速打开论坛,目睹上面的帖子名
——轰然,世界一片安静,标题上刺眼的大字强硬地霸占了他整个视野:
破产少爷为钱甘卖屁股,痴心舔狗为爱求追不舍。
道道视线几乎凝为了实质,在他身后刻出了道道字痕,一笔一划都在叫嚣。
雪砚清拉紧了身上的背包,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猛地冲向一个转弯口。
嘭!
骤然扑进一道肉墙。
雪砚清连退几步,抬头。
太阳即将落山,在发暗的夜色下,风腾咧着嘴,牙齿白得渗人。
“雪砚清,帖子的管理权限已经转移到了我手里,我现在可以帮你。但是删了帖这些谣言还是不能澄清,要不你和我谈恋爱吧。”
“这样子钱怎么来的也有了解释,而且前面论坛的发言都可以说是我们之前的打闹玩笑罢了。”
雪砚清唇形慢慢收拢,低下头来,主动朝着风腾迈了一步。
风腾露出满意地笑容,当即兴高采烈地就要去牵雪砚清的手,“这就对了嘛,早点找我就行——”
话音戛然而止!
风腾手被瞬间一股巧劲反扣。手机被抢夺,扫脸,解锁,火速删帖。
雪砚清缓慢地抬起眼,扬扬下巴,拿起手机,对着风腾晃了晃。眼角眉梢全是自得与满意。
风将他宽松的衣服吹到一旁,勾勒出节纤细的腰肢,并将这丝丝香气送到风腾身周,钻进他膝盖上的伤口。
风腾呼吸加重,膝盖上的伤口迅速变得漆黑浓重,污血充盈至血管各处!
眨眼间,对面人桀骜暴虐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野兽碰上了猎物,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雪砚清腹部露出来的一小片肌肤,只有纯粹的进食欲望。
宛若换了个人般。
祂猛地上前,一手将雪砚清拦腰抱起!
虬结有力的手臂死死横在腰肢上,挤出莹莹软肉。
“你干什么?!现在放我下来,立刻、马上!”
雪砚清十指用力掐着“风腾”的手臂肌肉,骨节用力到深陷其中,血色隐去,泛起了青白色。
身下发狂的疯狗听不懂人话,高挺的鼻梁顶在雪砚清的小腹,不停地左右来回摩挲。腹部白皙软肉甚至都被挤压出了淡淡红痕!
他深呼一口气,俯视着将他死死桎梏住的风腾,开口:
“请立刻放我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我数三、二、一……”
雪砚清想伸出手指示意数字,结果手刚一抽开紧掐住对方的手臂,就被祂单手扣押住,重新按在自己的肌肤上。
犹嫌不够,祂转眼间就将雪砚清手指,连带着整条手臂紧紧箍进怀里。
而后抬眼,漆黑无关的眼神一瞬不眨地盯着雪砚清。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雪砚清能够清楚看见对方的瞳孔缩成一条极细的线,倒影出微微颤抖的自己。
他强装镇定,不敢在这场景下露怯,努力抬眼恶狠狠与“风腾”回视,但汗水自掌心不断沁出,很快濡湿成一滩。
祂鼻尖微微耸动,如同饿了许久的猎犬嗅闻到了肉骨头,头颅沿着雪砚清腰腹一寸寸嗅闻,探究地抬起。
眼瞧着又要重新贴回他的腹部,雪砚清连忙伸手,掌心死死按住祂向前的脸。
祂当即顺杆子往上爬,粗暴地用脸蹭着雪砚清的手心,恨不能将五官都融进对方身体里,鼻尖在掌心纹路最多的地方来回盘旋……【..top】
第6页
雪砚清心脏“嘭嘭”直跳,趁祂不注意,手势别扭地去勾口袋里的手机,指纹按亮,大拇指伸长到极限,就要成功拨通报警电话之时!
手心濡湿的挤压感消失,外界冰冷的空气疯狂涌进来。
雪砚清缓缓挪动视线,迎上了对面那双竖瞳。
手机被抢夺。
他看见手机屏幕上自己原本按下的报警电话在刚刚的抢夺中输成了一连串别的数字。机子在半空中化成了一道极长的抛物线,重重摔落在地。
啪!
雪砚清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将对方重新靠近腹部的脸扇离所在区域。
手指与脸颊相分离时,雪砚清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用力研磨撕咬自己的肉,憋住即将流出的泪水,一字一句开口:“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行为!所有!”
火辣辣的感觉自脸上传来,疼转化为热与麻,几乎蔓延至祂半边身子。
祂沉浸在这种别样的感觉中,飘飘欲仙。
祂将那只在眼前晃动的手一把攥住,并迅速将自己另一边脸凑上去。
设想中的麻意没有再次传来。一滴温热的、湿润的液体滴到祂侧边脸颊,空寂已久的耳朵在此刻终于知道了要去听对方的声音与诉求。
如同计算机中了病毒般,那句“我不喜欢你”穿透耳膜,密密麻麻在脑中炸响,迅速将大脑沟壑每一个凹槽占据得满满当当!
祂脚底下的影子眨眼间收缩、扭曲成无数条线,发疯般在地上疯狂蜿蜒抖动,搜刮着这具身体有关人类行为规则的记忆。
这具人类身体废掉了,已经招惹他厌恶了,不能用这具身体来接触他了。
祂得找一个和他关系好的人类身体。
祂要换新的载具,祂必须得换新的载具!
远处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发出盈盈的亮光,祂听见话筒对面有声音传来,“砚清?砚清!你还好吗?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你在哪?发个定位给我好吗?”
祂的眼眸微微闪动,脚下蜿蜒乱动的影子瞬间有了目标,迅速朝着手机的方向翻涌而去!黑色雾气在手机屏幕上涌动,一条定位由此发送过去。
而后,这条在雪砚清手机聊天记录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祂回神看向雪砚清,却发现面前人类的眼部有水珠汩汩滚落,甚至浸润到了鼻尖,发出呼吸不通畅的声音。
滴落在他鼻尖的眼泪在祂眼中变得格外碍眼,似乎都将祂的视线给蒙上了纱。
这副难用的人类躯体上的所有肌肉在这一刻,变得僵硬发紧、笨拙不堪。
祂要擦掉。
笨拙的手法加上无比宽大的掌心,一下子就将雪砚清整张脸给盖住,挤压到他的鼻腔,致使呼吸不通畅。
雪砚清迅速张开嘴巴,死死咬住对方的肉,鲜血从“风腾”手掌心猛地飞溅而出,几滴湿润的液体也飞溅到他的脸上。
察觉到对方的手放松,雪砚清就着这样啃咬对方的动作抬眼,却撞入了一双血色眼眸,仿佛刚刚流出来的血液通通涌进了眼睛。
雪砚清唇齿间尚存那抹血色,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想要逃跑,被身后之人拦腰一把抱住!
胸腔被强有力的大手挤压着,那双流着血的大手离他的脸颊越来越近。
夜晚已经来临,四周荒寂无人。
面对此危机,雪砚清丝毫不敢眨眼,前方亮眼的路灯刺得他视线里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白色光晕,模糊不清。
忽地,一声嘹亮的咒语炸响整片静谧的夜空,“急急如律令!去!”
耀眼的金黄火光疾驰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灼热温度,闯进了众多白色方块,向着“风腾”猛扑而去!
金光所到之处,屡屡黑雾随之蒸腾而起!惊起大片飞鸟。
大量浓稠的黑烟自风腾膝盖处汩汩升起,被势如破竹的火光逼至墙角,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失去了黑烟的控制,风腾紧箍住雪砚清的手瞬间松开,整个身体骤然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小跑着向雪砚清这边冲来,面孔逐渐变得清晰。
是季瑾瑜!
他面容严肃,手法娴熟地在半空中掐诀,快得只剩下道道虚影,口袋内无数黄符随着动作悬浮在半空,向着前方的黑雾飞去,将其团团围住!
爆破声在空气中猛然炸响,火花四溅,只余一地灰烬。
消灭这个鬼怪俨然消耗了季瑾瑜不小力气,他微微喘着气,半蹲下腰,伸出手将跌坐在地的雪砚清一把拉起。
“砚清,你怎么样?脸上伤到哪了,这么多的血迹,我看看。”
雪砚清借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用手背用力蹭去脸颊上的血迹,血迹顺着手指的纹路,在脸上蜿蜒出深深指痕。
季瑾瑜见状,迅速在一旁递出手帕纸。
雪砚清沉默地接过,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
待到擦拭完毕,他低垂的眼眸瞥向瘫倒在地的风腾,停顿了几秒,才终于开口:“那是风腾流出的血。刚刚他身上冒出来的黑烟是什么东西?”
季瑾瑜上前蹲下,手指研磨了下地面残留的灰烬,思索几秒,开口:“这……似乎是欲鬼的变种。风腾这是被欲鬼寄生了。这种生物以宿主的欲念为食,同时会在寄生期间放大宿主的欲念,到后期甚至会使人失去理智。”
雪砚清神情怔愣,抬起头看向季瑾瑜。
两人对上视线,季瑾瑜的手还因为方才拉雪砚清起身,尚未分开。
季瑾瑜故意没有开口,仍保持着牵着雪砚清的动作,手指不敢挪动分毫,生怕被他发现,紧张之下掌心甚至沁出了汗水。
他眼睛心虚地避开雪砚清眼睛,随后想到什么,迅速开口,“前段时间你联系我,我没有回是因为被师父带去住宅了。那里规矩森严,不能携带电子设备。对不起。”
“风腾体内的鬼怪已经消灭,他不日便可苏醒。刚刚我已经发消息通知他父母,他们会安排人来安置他,我们不用管了。而且我特地没有给他恢复身体,风腾醒来后还得疼上一段时间,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雪砚清真诚道谢,“谢谢你,季瑾瑜,真的非常感谢你。”
原本两人拉着的手随着雪砚清说话时的小动作,溜出季瑾瑜的掌心。
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多加相处的机会。
他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下。
“我在山上老宅待太久了,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季瑾瑜眼眸微垂,看起来有些委屈落寞,“砚清你明天有空吗?我看见学校附近新开了家游乐场,两人结伴同去有七折优惠,加上学生折扣……”
墙角处那滩灰烬被风吹散,纷纷扬扬飘起,与空气中的水汽相融合,竟组成了一坨粘腻的胶状物!
黑色胶装物不断扭曲、张裂、聚拢……
接着瞬间拔高!眨眼间拉长成一个人形模样。
祂在黑暗处缓缓抬起脸,盯着在灯火下雪砚清露出的淡淡浅笑;盯着季瑾瑜握过雪砚清的掌心;盯着雪砚清脸上被擦掉的,属于自己的血迹;盯着那被季瑾瑜汗水浸润过,迟迟没有抹去的掌心!
视线每挪动一分,祂的脸在光亮中就暴露多一寸,无数黑色粘液如蚯蚓般,随着光亮的来临迅速退散,露出一张
——和季瑾瑜如出一辙的脸。
祂死死凝视着两人交融在一起的背影,潜藏在阴影下的触手在脸边蜿蜒,推动着嘴角,拉扯出季瑾瑜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找到,新的,载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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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修改内容:
邪神攻发现风腾这具载体惹受讨厌了,察觉竹马季瑾瑜和受关系好,决定换一个新载体。于是引竹马过来救受,自己好冒名顶替
修改的新设定里竹马没干坏事。
第5章 游乐园
夏天酷热难耐,知了热得在树上直叫唤。
雪砚清按照约定时间站在游乐场的售票处等待。即便躲在树荫下撑着遮阳伞,小脸依旧被热得泛粉,沁出细密的小水珠。
刺眼的阳光下,一道清俊的身影加快脚步朝他走来。
季瑾瑜扬起手臂,挥了挥,另一只手拿着什么东西,已经向雪砚清伸过来:是根巧克力冰棍。
“谢谢。”
雪砚清正要收起遮阳伞,好来撕开包装袋时。
季瑾瑜已经率先帮他撕开,接着按照雪砚清惯用的动作,将拆出来的部分包装纸被细致地圈在棍体上,剩下未拆部分刚好用于盛托可能会融化的液体。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喏!给你,我做的步骤没错吧?”
季瑾瑜眉眼弯弯。
雪砚清接过冰棍,略感讶异,“我这么小的习惯你居然能留意到,记到现在。”
季瑾瑜仰起头看天,一手半遮住烈阳,“像现在这个天气,小时候每次出去玩我都会碰到你在吃冰棍,自然而然就记住了。”【..top】
第7页
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睛,两人朝着建筑物拐角的阴凉地走去,彼此间的影子在日光照耀下胶黏在一起,看起来亲密非常。
进入阴影,季瑾瑜身下的阴影扭曲了一瞬。
成功换上新的载体,祂的脚步微微停滞,望向前方一对手牵手的小情侣:双方姿态亲昵,手指间紧紧相扣,相互依偎谈笑。
“季瑾瑜”眼眸低垂,不自觉瞥向雪砚清垂在身侧的手。手指纤细修长、肌肤莹白,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白得发亮,隐隐从肌肤内透出淡淡的粉色。
祂不自觉往雪砚清的方向更靠近了些。
手与手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近得祂似乎都能察觉到雪砚清手背上的细小绒毛摩擦过人类躯体的肌肤,前所未有的麻意席卷至全身!
祂全身表皮波浪般荡起大片大片颗粒。颗粒从内部被顶起、撑开,新的腕足迅速萌芽生长,伪装成人类的肌肤上的绒毛,与雪砚清一接触,便迅速张开口器,捕捉。
触觉与味觉在此刻贯通在一起!
各种新鲜的感觉一股脑涌进祂的四肢百骸,血液快速流动,眨眼间就在身体各处冲刷了几个来回。
感受到身边人停滞的脚步和有些颤抖的身体,雪砚清扭头,就看见祂僵直在原地,手呆板地垂在身旁,脸上的红晕分外明显。
“你还好吗?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吗?”
雪砚清担忧地蹙起眉,踮起脚尖,伸手想去试探对方的温度。
还没等雪砚清探清温度,手腕就被猛地攥住、拉到对方的鼻尖下!
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明明两个人身高差距也就半个头,雪砚清此时却感觉自己被一个巨物笼罩,遮去了头顶上的所有阳光。
周围灼热的空气似乎都被挤压走了,温度极限下降,唯有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手背上,热、痒,还有点潮湿。
如同骤然被水淋湿的小猫,雪砚清抗拒地皱起眉头,嘴角别起,赶忙想要后缩。
他后缩的动作还未彻底做出,对方就如触电般急忙松开,迅速低下头,脸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开口:“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那是因为?
雪砚清环顾四周,忽地看见身旁的墙壁上粘贴着一副巨型海报,海报上的两个主角正亲密拥吻着,树影在主角脸上投下淡淡光斑,画面氛围格外唯美暧昧。
雪砚清再看看“季瑾瑜”略有些偏离海报的脸,瞬间明了了什么。
嘴角不自觉溢出抹浅笑。
雪砚清转过身,倒退几步绕到“季瑾瑜”前方,弯腰、歪头,探查他的反应。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季瑾瑜”似乎羞赧于被人见到,脸红得更加明显,就连鼻腔中呼出的气息都急促了几分。
雪砚清更想逗弄祂了。
“你脸好红哦!”他半蹲下,故意指了指“季瑾瑜”的脸,“认识这么多年了,因为一张电影海报就脸红了。你居然是——这么害羞的吗?”
被他这么一说,“季瑾瑜”这才缓缓抬起头,但依旧“不敢”去看身旁的电影海报,目光直直地看着雪砚清。
在此刻,两人距离近得雪砚清在祂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略有些圆顿的小脸,而自己的眼睛也正在注视着他,缓慢地眨了眨。
随即,他看见“季瑾瑜”模仿着自己的动作,缓慢地眨了眨。
雪砚清被祂这副迟钝的样子给逗笑了,主动拉了拉对方的衣角,“好啦,那我们赶紧过去售票站排队买票吧,队伍越来越长了。”
祂在雪砚清松开衣角的刹那,迅速将自己的手送了上去,模仿着前面那对情侣的样子,自然牵起雪砚清的手,“我已经买好票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重新暴露在烈阳下,“季瑾瑜”身后的影子也更加乌黑、浓重。
影子跟随着主人往前走,却在某一个瞬间,影子借着拥挤人潮的掩盖,三百六十度翻转过来!盯着后方海报的位置良久,记下了电影名字。
*
一踏入游乐场,嬉笑声、音乐声、尖叫声便杂糅在一起,快乐充盈在此方空间。
人群挨挨挤挤。
无数画面涌入祂的瞳孔,分解出无数的信息传遍每一根腕足。
吃冰淇淋的小孩、卖气球的老人、共享耳机的情侣,和排队时刷视频等待的青年。
【西藏:珠穆朗玛峰,这里……】
屏幕上的雪山被迅速划走,来到了下一条短视频。
【我们今天来盘点游乐园促进感情的项目:一海盗船。在肾上腺素的飙升下,和人对视,会……】
……
“季瑾瑜”视线从远方收回,低头,询问雪砚清:“我们去玩海盗船吗?”
“好啊。”
雪砚清对于玩什么并无意见,本来此次随行就只是为了让季瑾瑜散散心罢了。
两人上了海盗船。雪砚清为了体验感更足,还特地挑了最后的位置落座。
工作人员一个个检查完安全措施,没给众人一点心理准备,便迅速启动装置。
站在台下观看时并不觉恐怖,但当机械发动时,雪砚清瞬间懂得了为何他们叫得如此之大声。
船体上升到一定高度,便猛地下降,身体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随着重力一起跌落到脚跟。
失重传来双脚在此时变得格外软绵,雪砚清用尽力气似乎也踩不稳脚下的地板。
周围无数尖叫声在耳边划过,与他的心跳声交织成一片。
恐高和失重感让雪砚清脚底发软,原本红润的嘴唇都被抿得发白。他死死抓住胸前的栏杆,双眼紧闭。
“季瑾瑜”的瞳孔直勾勾地注视着雪砚清。
对方嘴唇被紧紧抿起,脸颊两侧的被挤压出浅浅的小梨涡。
雪砚清眼睛刚悄悄睁开一点点,便如受惊的蝴蝶,迅速合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灼热的视线。
为什么不看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长时间持久的注视没有得到回应,祂的眼球从眼眶中突出,球体上连接的神经在空气中一暴露!瞬间变得粗壮、光滑、黝黑。
触手替代了神经纤维,盛拖着眼球直直飞出!怼到了雪砚清眼睛跟前。
湿滑的眼球与雪砚清薄薄的眼皮相接触,温热的气息在祂的眼球炸开,彼此之间温度传递、赤诚相接,像是只要突破了这层膜就能紧密联系在一起,融进他的身体里,不分你我。
瞳孔在眼睑处滚动,隔着眼皮,祂能感受到球体之间的摩擦。祂想要掀开这层阻隔。但雪砚清眼睛死死紧闭,用力得秀眉都微微皱起。
再一用力,晶状体微微凹陷进去。
雪砚清只以为是空中风的阻力更大了,眼睛闭得越发紧。眼尾因为有些不适应泛出抹红意,甚至鼻尖开始小幅度抽动,整张小脸皱成了一团,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挖出来,好像就不好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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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桀,宝宝你才是最纯情的那个[竖耳兔头]
祂看到海报脸红可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兴奋的
人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现学,眨眼、牵手、包括——后面的接吻[捂脸偷看]
第6章 湿润、柔软、温热的
祂不想破坏掉这个祂精心挑选出来的、完美的艺术品。
对视对视对视对视对视对视对视,接触接触接触接触……
“季瑾瑜”将眼球从雪砚清的脸上移开,粗壮的触手带着上方坠着的眼球三百六十度旋转,四处搜寻。
行动间庞大的触手拍打到了前座文质彬彬的男人。
前方本就因剧烈晃动的海盗船深受惊吓,但强撑着不肯表现出来的男人。感受到身后突如其来的拍打,忍着恐惧扭过头看向身后——什么也没有。
大家都紧紧握着栏杆,死死将后背靠在椅背上,看似一切如常。但男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道道阴风随着视线的移动,吹拂到他的脸上,和海盗船上下跃动时掀起的热浪截然不同!
那男人再也死装不下去了。
直接吓得一头钻进女友怀里,半边身子死死依偎在女友身上,疯狂大喊“救命”,完全不副外表那沉稳踏实的模样。
女友被逗笑了,竟顺势抱住他,手一下下抚摸他的脊背安抚。
眼球直勾勾地注视着两人,男子的动作如影像般一帧帧刻进瞳孔里。
阴风停止。
携着眼球的触手回归,乖巧地回到原本的眼眶里。
祂仿照着前座男人的模样,一板一眼地张开嘴,发出尖叫声。如果此时有人留意,就会发现这道声音的频率、振幅,同前面那人如出一辙!
听到的尖叫声,雪砚清强撑着恐惧睁开眼睛,视线一点也不敢往海盗船外面的风景瞥一眼,迅速投向“季瑾瑜”。
还没看清祂的神情,一颗毛绒绒的大脑袋就朝他怀里猛扑而来,双手死死环抱住雪砚清纤细的腰肢!【..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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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僵直在原地,腰板不自觉挺直,看向“季瑾瑜”。
祂宽厚的肩膀耸拉,低着头,粗壮的手臂死死搂住雪砚清,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自臂膀蜿蜒出道道青筋。
居然,比我还害怕?
“你还好吗?”
雪砚清低下头,轻轻推了推“季瑾瑜”,询问道。
两人之间的头在此刻离得格外近,说话间,雪砚清的嘴唇不慎触碰到了“季瑾瑜”的发丝。
湿润的、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清香的……
无数感受在此间炸开,沿着发丝传送到祂全身上下每一个感知器官!
颤栗!
止不住的颤栗!
祂全身上下都在颤抖,连带着雪砚清与祂接触到的肌肤都在晃动。祂体内流速缓慢的血液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迅速在血管里冲刷。体表皮肤被涨得通红。兴奋无处排泄,化为泪液溢出体表。
滚烫湿润的液体穿透衣服,滴落到雪砚清的肌肤上。
祂如一条大狗般趴在雪砚清身前,湿润黏糊的气息一阵阵地拍打在他闵.感的小腹上,痒得难受。
雪砚清皱了皱眉头,伸出两根手指,点着祂的额头让祂离自己肚子远一点。
被这么一点,大狗猛然抬头!
一双发红含泪的眼睛就这样撞入雪砚清的瞳孔里,对方仰着头,泪水顺着重力滑落止下颌。
雪砚清一愣,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季瑾瑜”哭了。
他皱起的眉毛逐渐放松下来,收回推拒祂的手,任由祂靠在自己身上。
雪砚清的小腹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带着趴在他身上的“季瑾瑜”微微晃动。
祂伪装出来的人类面孔裂开道道缝隙,感知器官彻彻底底暴露在外面,贪恋、尽兴地嗅闻着这来之不易的芳香。
……
下了海盗船,两人行走在小道上。
正值周末,游乐场人流量很大。人潮间来来往往,肢体之间免不了相互挤压、碰撞。
雪砚清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在夏天各种浓烈味道的冲击下,淡得微不可闻。
“季瑾瑜”眼尾仍残留着一抹红晕,大半边身子趴在雪砚清身上,头深埋进雪砚清的脖颈里,深呼吸,似乎在缓和刚刚的恐惧。
愈发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雪砚清肌肤上。湿热的痒意如蛇般,沿着宽松的衣领往下钻,所到之处,似雪的肌肤就蔓延起阵阵颤栗。
雪砚清不习惯和人这么近的相处,推开祂的脸。
“季瑾瑜”的头霎时失去了支撑,骤然点地!脚步歪歪扭扭地就要朝前倒去!
“季瑾瑜!你没事吧?”
雪砚清赶忙快走几步,将祂扶起,任由祂的脑袋重新搭在自己脖颈上,艰难搀扶着这个大块头,来到前方人流较少的长椅坐定。
这一番动作下,他很快沁出来细密的水珠。离开了其它味道的干扰,在烈阳炙烤下,身上淡淡的香味一经由水汽蒸发,变得更加浓烈。
祂眼眸微阖、无精打采地倚靠在长椅靠背上。由于身形过于高大,端坐时高出靠背一大截。
祂只好顺理成章、勉为其难、不得不继续靠在雪砚清的肩颈处,呼吸也变得时轻时重。
整个人看起来奄哒哒的。
雪砚清眉心微皱,“你看上去似乎喘不过气,是不是太晒,中暑了?先坐在这休息一会,我去前面买瓶水给你。”
他松开搀扶“季瑾瑜”的手,转过身正欲去买水。
即将抽开的手被猛地攥住!
雪砚清顺着这股力道回头,原本奄哒哒瘫在椅背上“季瑾瑜”睁眼起身,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撞进他眼睛,开口:“不要离开,我想和你一起走,没有喘不过气、太晒和中暑。”
这番一一对应、仔细认真的回答,配合着对方那高大的身材,形成强烈反差,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雪砚清嘴角不由自主扬起来,端详着祂有些发红的脸,询问:“现在快中午了,太阳挺晒的,我们去找阴凉地躲着吧。你有感兴趣的电影吗?”
说着,雪砚清打开小程序,将手机挪到“季瑾瑜”面前,两人一起挑选。
一张张电影海报在祂眼中高速滑过,之前在墙壁上看到的那副映入眼帘,在祂眼中无限放大、放大,占据了整个竖瞳!
祂指着那张情侣相拥的宣传海报。
“我想,看这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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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人外攻觊觎海报上面的画面已久,要靠看电影学习如何接吻了啧啧啧[黄心]
咳咳咳,你们有没有什么没用的收藏/评论/营养液(左顾右盼)(苍蝇搓手)
第7章 挑衅
雪砚清低估了游乐场的面积,想着同在一个地方,距离不会太远,赶到时电影已经开场几分钟了。
8排六座。
他拿着票率先走到影厅寻找座位,进去黑漆漆的一片,两人座位在靠后面,只能凭借开场广告微弱的光线来辨别方向。
因为经常挑食加上不爱晒太阳,雪砚清有点轻微的夜盲症。之前会吃点鱼油补补,后面就没有再吃了。
他摩挲着走上阶梯。黑暗中一不留神,撞到了什么东西,被狠狠绊倒!
料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后扎入了一个稳稳的怀抱。
电影院除了电影放映声,十分安静。黑漆漆地看不清祂的面容,连身影都模糊不清。
“季瑾瑜”微凉的手心攥住他的手腕,用触觉代替视觉,率先走到前侧方,侧对着观察他的脚步,引导着雪砚清一步步朝前走,来到座位坐定。
电影广告商放的广告太多,两人坐下时最后一个广告才刚刚结束,开启正片。
电影开头的滤镜呈现一个蓝色调,看起来有些淡淡的忧伤。
画面中两个人站在门口,相对而立。屋内亮着温暖的光芒,屋外却是黑漆漆的荒野。一亮一暗,将二者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少年深深地看了在屋内的青年一眼,随即转身向黑暗走去。
还未走远几步,身后的青年就猛冲过来,贴着他的后背,狠狠拥抱,随即泪水潸然而下。
天空适时下起绵绵细雨。镜头从两人湿润紧贴着的脸颊,微微接触的嘴唇,移动到被雨水打得发颤、不住摇曳的两株野草,野草被风吹得相互缠绕、攀附。
这时,镜头重新从野草对准了昏黄的小屋,雨水将一切声音都掩盖。
雪砚清眼睛一点点地睁大。
电影简介写得含糊不清,只写了年少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追梦中遇到困难,彼此间误会不解,最终克服一切阻碍成功追梦的故事。
他没有细看评价,直接就购买了。如今看到这个画面暗喻,才方觉买了同志片。
和男性友人同看此类题材,雪砚清感觉非常不自在,担心会被误会自己对其有心思。
原本自然垂落在两侧的手臂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不停调整着姿势,期间还时不时偷偷观察“季瑾瑜”的神情。
在密闭的空间下,雪砚清一动作,身上的香味似乎愈加浓烈。在空调冷气的吹拂下,大部分飘散在空中,只有丝丝缕缕钻进祂的鼻腔、毛孔。
祂身体模仿着周围人,仍端坐于座位上。脚下影子却就着黑暗蜿蜒而出,凝聚成实体,宛若往皮肉骤然浇上沸水,瞬间涌起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破壳,钻出硕大隆起的眼球,不停向着四周左右转动,锁定目标。
触手寻着香气溢出的方向,疯狂在影厅里蔓延。
后方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此被祂纳入眼球,但祂不甚在意,疯狂渴求着更多甘霖。
还是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太远太远太远太远太远太远太远太远太远离得太远。
想要靠得更近一点近一点近一点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多近一点……
一滩长着无数眼球黑色黏液贴在红色的丝绒座椅,靠在雪砚清的头顶上方、脸颊侧方、椅子下方……
凡是雪砚清周围有空隙的区域,全被其密密麻麻的侵占!尽情嗅闻着他身上的芬芳气息,端详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小毛孔。
忽地,祂看到雪砚清有些圆顿的眼睛朝自己这边看来,电影莹莹的光芒被投射到他的脸上,给他的唇瓣渡上抹水润、光亮的色泽。
他又凑近了点,唇瓣离得自己更近了。
在电影座椅上的黑色胶状物瞬间停滞,不再移动,直勾勾地盯着雪砚清接下来的行动轨迹。
“季瑾瑜”整个身体异常僵硬,直挺挺地立在前方。
察觉到季瑾瑜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雪砚清终于找到机会,迅速开口:“你要是看到这些画面觉得不自在,那我们就走吧。”
“季瑾瑜”扭过头,看向雪砚清。
祂看见自己的身影伴随着电影幽蓝的光芒,一点点融雪砚清浅棕色的瞳孔里,宛若投身进盛着万般星河的碧波。
“为什么会不自在?”【..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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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眼睫颤动得更加厉害了,双手不自觉放在膝盖上,“这部电影是同性恋题材,我担心这部电影之后这样的情节会更加明显,我们走吗?”
“‘这样的情节’指的是什么?”
“就是类似于亲吻之类的同性在繁衍期间会做的行为。”
“繁衍”和“亲吻”这两个词在祂脑海里瞬间炸响,宛如触发了垃圾弹窗小广告,眨眼间无数红色的符号将祂脑域彻底侵占。
祂人类面孔上的眼睛死死黏在电影上,试图在电影中搜寻这两个词的使用说明。
荧幕上主角的嘴唇在祂眼中慢慢褪了颜色,与面前雪砚清的身影逐渐重叠、覆盖。另一个主角不知不觉间幻化成了祂的模样,正如愿以偿地细细舔吮雪砚清的唇瓣。
迟迟没有等到后面的回答,雪砚清开始觉得尴尬,后悔这么直接地说出这样的话语,
他斜眼偷偷瞥向“季瑾瑜”,却发现祂听完自己的回答后,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微张,一直在低喃重复着一个词语。
电影正演绎到煽情的部分,音响哗啦啦的雨声将祂的话语完全覆盖,听不清晰。
雪砚清将耳朵往对方靠近了些,主动开口询问,“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是要走吗?”
说话间,丝丝缕缕的气息喷洒在"季瑾瑜"脸上,钻进毛孔、飞入眼睛。
祂人类身体的眼眸睁开太久,布满了浓重的血丝,被外界的气息一吹动,眼睛控制不住眨了下。
方才幻梦般的一切瞬间烟消云散!
祂终于听到了雪砚清的声音,头颅缓缓从银幕挪向对方。
消失的唇瓣重新浮现在祂眼前,上面晶亮的水渍在祂眼中不断放大、放大,光亮的那一小块此时几乎成了粘鼠胶,将祂眼球死死粘在上面。
祂几乎失去了神智,嘴唇追寻着雪砚清话尾留下的嘴型,模仿着对方,发出了“走吗”的声音。
“好,那我们快走吧。”
雪砚清当即以为“季瑾瑜”也想走了,果断答应,拉起对方的手。
一双柔软的手臂骤然接触到祂。
“哗——”
怪物瞬间起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祂知道,他们人类在繁衍的时候都会寻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祂的心脏开始跳动,急剧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响,连带着手臂上的筋脉也在鼓动,与雪砚清接触的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身体彻底卡顿,而后被往下扯了扯。
雪砚清急忙把祂拉下来,低语:
“挡后排视线了。”
两人这个姿势在后面看来,就像是体型娇小的少年主动踮起脚尖,把前面高大的男人拉下来亲吻。
草!挡到视线了知不知道?有没有一点素质?!还恬不知耻地在电影院……
见此情景,风腾气得一阵咒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前方较为纤细的少年在此时回过身。在黑暗中,一张莹白如玉的精致小脸就此展现,隔着数米外的距离,直直撞进风腾的眼瞳,即将破口的污言秽语瞬间哑然熄火。
是雪砚清。
是雪砚清!
他怎么在这?
他怎么和别的男人一起看这种电影!
他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
雪砚清身边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风腾那灼热的视线,回过头,与风腾两相对望。
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风腾清清楚楚地看见,对方当着他的面,挑衅地晃了晃被雪砚清牵着的那只手。
白得发光的手背搭在那只粗糙恶心的大手上,那抹白色刺得风腾恨不得将自己眼睛挖出来!
痛意透过眼球,瞬间漫山遍野地疯涨起来,将他整张脸都变得猩红狰狞。
随即风腾就双目猩红地看到,对方被少年拉起手,光明正大地相携离开。
他赶忙追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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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预备备![害羞]
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可以点个收藏吗?(星星眼)[捂脸偷看]
第8章 修罗场(修)
风腾紧随着跑出影厅,但这座电影院太大,路口拐角特别多,仅仅只是慢了一步,他就看不见前方两人的身影了。
他站在十字交叉口停留一会,左右张望,视线瞥到上方悬挂的一个卫生间行走标志。
雪砚清出门时经常干的一个小习惯在他脑子里徘徊了个来回。
风腾迅速转身,跟着上方提示的箭头向着卫生间跑去。
*
各个影厅都在闭门播放电影,走廊上格外安静,只有雪砚清和“季瑾瑜”两人的走动声。
人类繁衍时都会寻觅一个静谧无人的地方,这个念头在祂脑海里愈发强烈。
祂这副躯体的心脏在这般安静的氛围下,跳得格外大声,整颗心几乎都要跟随着雪砚清一同前去。
前方的少年在一处地方突然间止步。
似乎是到了目的地了。
祂心脏鼓动达到最大极限,猛地炸成了无数烟花!血液向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去,表皮都泛上了明显的潮红。
雪砚清刚好在此刻转身、抬头,几根上翘的发丝刚好擦过祂的嘴唇。
祂不自觉抿住那根发丝,在唇齿间研磨的同时,双眼直直盯着雪砚清的的唇瓣,等待着那抹粉色向祂靠近。
杏色的唇瓣微微开合,他的手也搭了过来。
两人间的距离随着动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季瑾瑜”颤栗,皮肤上面无数细小绒毛都竖起。
随即,祂就听到雪砚清开口:“你帮我拿一下东西,我先去上一下卫生间,在这等我。”
说完,雪砚清便将手中的袋子塞进“季瑾瑜”的手里,急冲冲走进了厕所。
袋子接过,炽热的肌肤仿佛被瞬间迎头浇下一盆冷水,随着手中袋子的重量一同下坠。
祂的嘴角瞬间拉平,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雪砚清远去的背影,但脚下的步伐却特别听话,乖乖停留在原地等着雪砚清。
雪砚清一进门,在卫生间站立的男子听到声响,迅速回头。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朝雪砚清飞奔而来!
风腾整个人拦在他前方必经之路上,急切开口:“砚清,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被家里关紧闭关了好几天,还被处于家规限制了消费,我知道错了。”
雪砚清眉头紧蹙,想要绕过他往左边走去,风腾的脚步马上紧随其上,继续喋喋不休。
“当初是我不应该,但是这归根结底是那个怪物寄生导致的,如果没有那个怪物,我压根就不会……”
雪砚清眉头蹙得更紧了,大腿根处微微并拢,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急促,向着右边方向迈了一步。
对面之人迅速跟狗屁膏药似的黏上。
雪砚清将双腿并得更紧了。
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挡路,到底是从小被身边人众心捧月长大的小少爷,先前因为苦难暂且压抑的脾气彻底爆发!
雪砚清用力推开风腾拦路的手,“走开!我要上卫生间!”
这么一番大动作,牵动着下方肢体,本就岌岌可危的尿意将他击溃,整个身体都开始发颤。
雪砚清几步哆嗦着捂住肚子,快速上前,将门一把关上!
狠狠将跟狗一样追上来的风腾阻隔在外。
终于进去了卫生间,解决完个人问题,雪砚清长舒一口气,紧蹙不止的眉头也终于舒缓,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他轻快地起身,正打算打开门锁出去。
外面的风腾听到门锁清脆的敲击声,整个人瞬间靠在隔间门板上,恨不得直接钻进缝隙里。
“砚清,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一起看电影了,你们俩还姿势亲密。”
说到此处,风腾话语间的嫉妒几乎要将这段话的语音语调都扭曲在一块,缓了几秒将这股酸意咽回肚子里,终于烘托出了自己的意图。
“你怎么不重新考虑一下我?我和你相处这么多年了,熟悉你的习惯,调教我不比现在去找一个新人方便?”
烦!
就算你不是罪魁祸首又怎么样,还不是基于你的欲望产生的。
雪砚清被他这喋喋不休的话语烦得够呛,正欲开口。
与此同时,外面的“季瑾瑜”猛地睁开眼睛!
经过上一个载体的经验教训,祂脚步不敢乱动,依照雪砚清的命令乖乖站在原地。但底下的影子发疯似的分裂出无数瓣,化身成为触手,借着阴影猛地向卫生间窜去!
祂看见雪砚清神情舒展,不复之前愁眉苦脸的样子。
祂看见他打算开门,就要撞进外面等候已久的恶心人类怀里。
祂看见他嘴唇微张,准备说话。
方才风腾的话语在祂脑子里不断回响、盘旋。
为什么我在这个身体里的时候,他就没有这样愉悦的神情?
为什么我在的时候就没有答应?【..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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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答应他?
为什么答应!
不能答应!
蹲守在影子处的触手彻底爆发,无数触手蜂拥而上,围堵住嘴巴的位置,把雪砚清原本打算出口怒斥风腾的话瞬间封回嗓子眼里。
身体偏离卫生间把手的位置,雪砚清眼睛惊恐得睁大,双手用力地想去撕扯开嘴巴上的触手。
但如蚍蜉撼树,无济于事。
“救——”
雪砚清从口腔中挣扎挤出几丝呜咽想要求救,被触手迅速捕捉,粘腻的触手瞬间钻入口腔,将话语通通堵塞。
强烈的异物感让雪砚清的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流出,连同着嘴边溢出的涎水,将鬓边柔软的头发被打湿,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溢满水汽的眼瞳不住抖动。
是……是怪物,又有怪物。
为什么一直有怪物缠上自己……
嘴巴发出含混的呓语哭腔。
发声时口腔不自觉收缩,带动里面的触手随之震颤。
这种奇异的感觉几乎让触手在地上滩成了一大坨。
贪念使祂渴求更多,将原本站在地上的雪砚清掀起,彻底倒进祂的怀里,真切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带给祂的感受。
无论是摔倒时用力揪住触手皮肉带来的刺痛感,还是站起来后骤然增大压强对触手的挤压感,抑或是包裹住身体时感受到的颤抖和湿润……
触手源源不断地将这种感觉传递给远在门外的“季瑾瑜”,本体开始轻微的振颤,从脚底板直直涌上大脑皮层!
颤栗!
幅度逐渐变大,大到最后上下嘴唇相互磕碰,发出清脆的“啵”声。
此刻的声音与电影院中主角亲吻发出的声音相吻合。
祂的眼睛缓缓睁大。
原来,这就是人类繁衍中的亲吻吗?
这一晃神,触手不自觉放松了力道,被雪砚清迅速捕捉到时机,用力扯下露出嘴巴活动的空间,从咽喉处猛地挤出压抑已久的声音。
在门板外面的风腾捕捉到了异常,急忙拍门,大声呼唤:“雪砚清!你还好吗?是摔了吗?发生了什么?”
而后他就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绕过了就在门外的他,喊出了一个名字。
“季瑾瑜!”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人影毫无所察地出现在风腾背后,宽大的肩膀向着他的方向猛地挤去,瞬间将他撞了个趔趄。
“我操的!干什么!”
风腾气愤抬头,就看见他紧扣半天迟迟不开的门在对方出声后,骤然打开!
身形娇小的少年一见到来人的身影,轻巧的身子就猛地扑向对方,将来人紧紧抱住。
雪砚清抬起脸,湿漉漉的一大片泪迹将睫毛沾成一簇一簇,有几根还因为揉弄沾到了眼皮,格外狼狈。
“季瑾瑜”身下站立的地方,触手犹如见到了洪水猛兽,瞬间“吓”得消退。
雪砚清喜色还未泛上脸颊,就看见它们通通向着自己腰部袭来!
“季瑾瑜”像是压根没有看见自己腰上的怪物般,就那样直挺挺站立在原地,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侧,不为所动。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此刻再一次涌出眼眶。
雪砚清急切地拉起“季瑾瑜”的手,将对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腰部,语音颤抖:“季瑾瑜,帮帮我,快点帮我消灭腰上的怪物,它要爬进我的衣服里了。”
大手用力将他的腰回握住。
刹那间,一层又一层将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怪物猛地炸开,碎裂成无数黑色肉片,像蛆虫般在地上四处蠕动。
腰间上的束缚被一双大手取而代之,重新将他的腰身紧紧包裹。
雪砚清盯着向他脚尖不断蜿蜒而来的怪物碎片,脚尖拼命抬高点地,双手用力揽住“季瑾瑜”的脖子。
哭腔在嘴里徘徊调整了好几遍,终于能发出正常的音节时,被一道声音率先抢占!
“你**的!季瑾瑜!是你!我不在的日子你就这样撬我墙角是吧,贱货!”
腰部右侧的大手消失了。
雪砚清仓惶地抬起头,就看见“季瑾瑜”瞥向声音的方向,抬手挡住风腾袭来的拳头。
脚也向前迈步,即将要松开他。
怪物碎片碰到他鞋尖了。
怪物碎片正在往上爬。
不……
不……不可以……
不可以!
雪砚清水眸不断颤动,猛扑上前,双手用力揽住“季瑾瑜”的腰,整张湿漉漉的小脸紧紧贴在祂的背部,不肯让祂走。
“别松开我,别松开我!快抱我起来,下面有怪物,快抱我,季瑾瑜!”
最后喊出那个名字时,连带着哭腔也被用力挤出喉间。
祂顺应雪砚清的意愿,回头将他一把抱起。
一手拖住雪砚清的臀部,另一只手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下抚摸,将头深深埋进雪砚清的颈窝,掩盖掉祂越扬越大的笑容。
“没事的,只要待在我的身边你就可以安全。”
而后祂在风腾怨毒嫉恨的眼神中,微微侧头,轻飘飘地瞥了对方一眼。
嫉妒、怨恨如毒蛇,瞬间将风腾的心啃咬得千疮百孔!
他看见雪砚清潮湿的脸颊靠在“季瑾瑜”的肩颈处,滴滴泪珠若有似无地滑落,全都滴进祂衣服里,被其全盘吸收。
恶心粗糙的大手按在雪砚清圆润的臀部上,因为他穿了短裤,那尾指甚至要溜进大腿缝里,而他无知无觉,双手居然还紧紧搂着这个贱货!
“我**的,你这个贱货,手往那里伸呢,给老子松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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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偷看]
第9章 狼狈不堪(修)
风腾疾步上前,双手用力地想把“季瑾瑜”的手扯开。
原本趴在“季瑾瑜”颈窝的雪砚清在此刻终于抬起了头,给了他一丝眼神。
风腾神情一喜,急忙想对雪砚清说些什么,就看见他眼眸含泪但神色冰冷,开口:“风腾!松手!”
雪砚清在此刻的话语犹如火上浇油,风腾拉住“季瑾瑜”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揪得更紧,直接一拳向着脸上袭来!
拳风擦过祂的脸颊,他手指携带的尖锐戒指猛地在鬓角处划出道又细又长的伤口,滴滴鲜血流出。
祂偏回侧着的头颅,没有管脸颊边流下的血迹。看着风腾这副怒火中烧的样子,露出的浅淡的微笑,不急不徐开口:“你难道想让砚清讨厌你吗?”
风腾重新挥舞起来的拳头瞬间停滞在半空中!
他拳头缓缓放下,指尖攥得死紧,上方青筋突起跳动,眼神死死地盯着祂抱着雪砚清嘚瑟远去的背影。
放任他们离开。
*
傍晚时分,夏天的暑气消了大半,不少大学生趁着这个时间点出来小吃街觅食。
大街上人群来来往往,小摊贩的吆喝、学生的嬉笑打闹、汽车的鸣笛……
雪砚清透过车窗,看到了万般烟火气息,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几根眼睫毛还沾在眼皮上,眼尾、鼻尖、脸颊全是通红一片,甚至还有泪痕残留在上方。
衣服也在刚刚被揉得皱皱巴巴,手臂、脖子上还有淡淡的红痕。
格外,狼狈、不堪。
视线每略过一寸肌肤,大脑就自动放映对应的场景画面,自己狼狈不堪、涎水横流的模样在脑海中被一遍遍凌迟,不停回想身边人的面目神情。
窒息。
窒息。
无比的窒息。
他不敢去瞥身边“季瑾瑜”现在的神情,他不知道当初自己是以什么样的面目去向对方求助的。
祂有看见触手是怎么样戳进他口腔吗?
祂有看见触手是怎么样爬上他的脚踝吗?
祂有看见那恶心的触手是怎么样围住他的腰!然后……亵.玩的吗?
细微的疼意传来。
雪砚清低着头,攥得死紧的手松开。
他看着里面被指甲掐红的掌心,后又慢慢回拢,用力掐得更紧。
“小同志,到你们学校门口了,记得检查有没有遗漏个人用品。”
“好,谢谢师傅。”
雪砚清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季瑾瑜”早已经先一步下车。
祂发现周围从车上下来的人类们都会和身边人紧贴在一起,甚至手牵着手,愉快交谈。
观察到这一事实后,看着雪砚清从车门下来,朝自己一步步走来时,祂表面上仍维持着这副载体的性格,但体内的血液兴奋到疯狂涌动。
祂靠近雪砚清的半边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只剩下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恨不得直接冲出胸膛,和雪砚清紧密相贴!
雪砚清朝着祂靠近了。
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伸出的刹那,“季瑾瑜”的大脑瞬间闪过一幅幅画面,最后定格在他哭得泪雨朦胧,拉着祂的手,主动让祂抚摸自己腰的场景。【..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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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下刚安分不久的影子再一次禁不住躁动起来,祂主动伸出手,按着先前的经验就想要往雪砚清腰上搂去!
雪砚清看见方才直愣愣站着的“季瑾瑜”终于有了反应,将伸出来的手收回,淡淡开口:
“你回神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食堂吃饭。”
随即他故意率先走进校园,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雪砚清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他要丢下“季瑾瑜”自己一个人走,他要逃离刚刚窒息的环境,他想要逃避这段记忆相关联的所有人!
他余光看见“季瑾瑜”的身影朝自己疾步追来,迅速排在自己正在排的队伍末尾,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雪砚清不想聊天。
不敢聊天。
他担心“季瑾瑜”在此刻会询问什么有关于方才场景的问题。
于是匆匆拿出手机,低头、逃避。
正巧班群发来了新消息。
【学习委员:因学校的运动节,下个星期三晚间的课调到今天晚上。大家七点半记得来上课哦,顺便带上论文打印稿。(玫瑰)(玫瑰)】
突如其来的安排打乱了雪砚清的节奏。他垂眸,开始计算距离晚课的这一个半小时够不够改论文和吃饭。
专心计算之下,雪砚清也就没有注意到“季瑾瑜”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位置从后方挪到和他齐平的位置。
祂悄悄享受着拥挤人群让两人衣料间相互摩擦,甚至手臂上的肌肤碰撞、相贴。
“同学、同学,你要打什么菜?”
食堂阿姨连续喊了好几声,雪砚清才回过神来,抬头挑选菜品。
这边食堂似乎前段时间换了供应商,菜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吃了不少,但是价格也更贵了,一道肉菜就需要七八块。
他将手指向最近的炒萝卜丝。
抬手间,两人原本紧紧相贴的手臂肌肤被无情分开。
“阿姨,打包,谢谢。”
雪砚清提起打包袋、转身这几个动作,又让祂想要靠近重新贴紧的行径连续落空好几次。
祂原本愉悦的神情瞬间消泯殆尽,周身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但雪砚清毫无所觉,甚至为找到了极佳的理由来躲避“季瑾瑜”感到松了口气。
“季瑾瑜,我论文格式还没有改,我需要在晚课前修改好交给老师,我就先打包回去宿舍吃饭了。”
没来得及等待对方回答,他便急匆匆向着宿舍赶去。
徒留祂停留在原地。
“吃饭。”
祂喃喃。
因为吃饭所以要离开吗?那吃饭的时候在一起就好了。
“季瑾瑜”转身,看向雪砚清端详了有一段时间的肉菜,脚下的影子逐渐变得浓黑幽深,而后猛地缺失了一小块。
断的那截部分竟露出了和食堂肉菜一模一样的粉色横截面!
“季瑾瑜”笑了。
祂看着雪砚清提着的打包袋,露出了享受的、陶醉的、幸福的笑容……
*
正值饭点和新店开业,食堂人格外多。
雪砚清跑的速度过快,来不及反应,在两条道路□□叉处,和一道身影猛地相撞!
餐盘上的汤汤水水瞬间撒了他一身,白色的衣服染上了深深的油迹。
对面的青年急忙稳住身形,端住摇摇欲坠的餐盘,“抱歉抱歉,十分抱歉同学,我给你转账赔钱吧,真的不好意思,毁了你一件衣服。”
而后满带歉意抬头,在看向雪砚清面容时,手部动作停滞在原地。眨眼间脸就泛上红晕,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再多瞥上几眼。
眼前的少年身着白色的衬衫,被汤淋上后有些半透明的衣服就这样湿哒哒地紧贴在腰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甚至隐约间透出内里的雪白。
“同学,我……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好转账给你。”
“不用,没关系,谢谢你。”
雪砚清还要回去赶论文。摆摆手拒绝,丢下这句话便向着宿舍急匆匆跑去。
回到宿舍,他简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端坐在电脑前,一边打开电脑修改论文格式,一边机械地朝嘴里塞着米饭。
随着键盘“咔吧”空格键的落下,牙齿似乎咬到了什么东西,和周围的胡萝卜丝的触感格外不同。
雪砚清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察看自己咬了一半菜。
食堂阿姨似乎舀完菜品后,上方的肉碎残留在锅铲上,就来盛这道胡萝卜丝,里面零星参杂了一些肉菜,明显是他刚刚在食堂看到的其他菜色。
只是这个肉的味道不同于以往他在市面上吃到的任何肉。
雪砚清低头又尝试性地咬了一小口,观察肉块的横截面。
是淡粉色的。
他垂眸,两腮微微鼓起,仔细品尝其中的味道。
带有点刚刚好的嚼劲,肉质紧实,但似乎因为吸饱了汤汁,居然有些鲜嫩。
市面上的肉好像没有这么鲜嫩的,感觉像是加了添加剂才能做成的。是嫩肉粉吗?
雪砚清打开手机正欲搜索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季瑾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一面?】
雪砚清看了眼课表,眼睛顺带瞥到上方的时间,距离上课时间所剩无几了。
他匆匆回复。
【笔墨纸砚:我们的课程安排好像都不太重合。不过周三体育节放假就有时间了。我继续去写论文了拜拜。】
屏幕熄灭。
“季瑾瑜”缓缓抬起了头,将目光转向在寝室内外放视频的舍友。
“受暖湿气流北上的影响,南方地区出现大范围的强降雨,甚至部分地区出现台风红色预警,部分高校已经宣布放假停课。
关注我,评论区发布111,我来帮你预测放假几率有多高~”
“降雨”、“放假”、“有时间”。
接收到这些信息,祂将头一点、一点地扭向窗外,盯着外面还算晴朗的天空,脚底下的影子瞬间穿透厚厚的墙体,向外界绵延而去!
影子如液体般迅速淌进泥土里。
与此同时,天空中原本还算是乳白的云刹那间变得浓黑,天与地的交界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全都变成黝黑的一片片。
雷鸣声炸响,划破天际!
要下大暴雨了。
祂露出微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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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偷看大人们兜里有没有评论/收藏/营养液
第10章 猪笼草(修)
雪砚清把这碗饭吃完后,将电脑文档上传到手机,走去打印店复印论文。
南方的夏天似乎格外多雨,方才还是一片晴朗的样子,雪砚清一走出打印店,就呼啦啦掀起大风。
阵阵狂风将校道两旁的树枝吹得摇摇晃晃,扑簌簌掉下大片大片叶子。
数到白色电光划破夜空,还没等人有一个适应的时间,倾盆大雨迎头浇下。
雪砚清赶忙缩回打印店,撑开雨伞。
最近雨下得太多了,伞一直没有得到机会充分晾干,内里支撑的伞骨锈得格外严重。
他用力往上撑了好几次,发现都无法打开。
雪砚清匆匆打开手机查看时间,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下23分钟了,现在跑回去商超买一把新的雨伞时间完全不够。
他嘴角抿了又抿,将背包紧紧揣在胸前掖好,而后拉出雨伞的一块帆布,像荷叶一样罩在头顶,向着茫茫大雨猛地冲去!
“同学、同学!”
忽地在茫茫雨幕中,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向他奔来。
雪砚清脚步不由慢下,微微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傍晚在食堂碰到的那个人。
许乐看见眼前的少年停下脚步,朝自己望来,心下一喜,当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将伞撑在雪砚清头顶。
雪砚清一愣,开口:“谢谢你。”
雨势太大,两人同撑一把伞还是有些勉强。
雪砚清半边肩膀被雨水淋得湿了大半,湿哒哒的水迹顺着肩颈处流到胸口,冻得他瑟缩了一下。
许乐见状,悄悄将手中的伞向着雪砚清的方向倾斜了下。
这点小动作却被他迅速发现。
雪砚清伸手轻推了下伞柄,将方向重新摆正,“同学,谢谢你,我过来站中间一点就行,就是我这边衣服也湿了,水迹可能会蹭到你,你介意吗?”
许乐顺着雪砚清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半边肩膀被打湿的衣物紧贴着,锁骨被勾勒而出,随着主人的说话起伏律动,好像下一秒就要随着这雨水流动到他的眼睛底。
他脸登时又红了,嘴巴张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察觉雪砚清投向他的视线,担心自己迟迟不开口雪砚清会以为他不愿意,他赶忙开口:“不介意不介——”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许乐急得狠狠咬到了舌头。
刚要开口叫唤,手臂处就被温软轻轻贴住,他瞬间禁声,手脚僵硬,当场同手同脚,重重踩进旁边的水洼,溅起一身泥点子。【..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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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听到雪砚清关切的声音,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许乐脑子都晕晕乎乎起来。
本就不甚在意的他现在更是美滋滋,甚至高兴于溅到水有了开口和雪砚清说话的机会。
他是高兴了,水洼里的祂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祂自水洼里探出大半根腕足,阴恻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借着这个机会开始喋喋不休和雪砚清讲话的青年。
雨势轰然变大,准确无误地泼进许乐半边身体,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然后祂就听到那人类死皮赖脸地对雪砚清说:“刚刚雨好大,你要不要再过来一点?担心被淋到。”
甚至听到了雪砚清的应好和感谢声,眼睁睁看着他向那心机的人类又靠近了一点!
两人终于走到了教学楼,收起雨伞来到温暖干爽的场所,身上潮湿衣服的存在感就更加强烈。
雪砚清低头,难受地扯了扯衣服,眉头皱起,小脸瘪成一团。
站在一旁的许乐立马察觉,开口:“同学,你等等,傍晚时我不小心泼到了你的衣服,买了一身想着遇到你的时候给你送过去,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说着,他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纸盒,上方居然还打上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打开,成套的衬衫长裤被整齐地叠好,摆放在内。
雪砚清站在一旁不动,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瞧出他的犹豫迟疑,许乐夹带了自己私心迅速补充,“要是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加个好友,钱你到时转我就行。夏天教室内开空调,穿湿衣服进去会感冒的。”
雪砚清刚一点头,掏出手机。
许乐便迅速打开早已经准备好的绿泡泡二维码,放在他手机下方,火速通过雪砚清的好友申请,生怕夜长梦多。
雪砚清捧着柔软干爽的衣服,被雨水浸湿的冷意让他情不自禁地用脸蹭了蹭衣服,随后抬起像猫儿般的小脸,真诚道谢:
“真的十分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赶到教学楼。同学,我叫雪砚清。请问你叫什么,这套衣服多少钱,我转你。”
外面的狂风透过窗户猛地吹进来,不偏不倚,刚好吹在两人中间,硬生生将两人的距离吹远了些。
雪砚清被风吹得打了个冷颤。
见状,许乐赶忙将雪砚清推旁边的卫生间,跟打快板似的快速开口:
“我叫许乐,我家干服装的,这衣服也就几十来块,快到上课时间了,砚清你快去换衣服吧。”
雨水疯涌着想泼进走廊,却被窗户挡住了大半,滴滴雨珠密密麻麻地挂靠在玻璃上,如同一双双眼睛,凝视着里面的一切。
祂看见雪砚清换上那个恶心人类给的衣服,对对方露出浅淡温和的笑容,表情舒适惬意,和面对自己时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哪里出了错误?不应该因为下雨然后和自己出去吗?难道是自己没有给他送衣服吗?
是的。
是衣服的问题!
化成雨水掉落在地的万千碎片迅速汇集、重组,眨眼间组成了一个人形模样。
雪砚清换好衣服出来后,估量着许乐给自己说的价格,当即给他转了一百块,钱包里的余额登时少了五分之一。
“砚清,不用不用,我傍晚毁了你一件衣服,这是赔礼。”
雪砚清刚要推拒回去,就在此时,另一道声音响起:“砚清,我看见外面下大雨,想着你衣服可能会淋湿,就过来给你送身衣服,都是你的尺码和常穿的款式。”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竟然是“季瑾瑜”。
祂大半个人笼罩于黑夜里,浑身湿哒哒的,犹如刚从深潭里爬出来的潮湿水鬼,唯有手心里捧着的衣服是干爽的。
恍惚间,雪砚清看见“季瑾瑜”身下的影子分出来无数条岔道,与身后的瓢泼大雨紧密相连,像是漫天飞舞的长发,又像是当初在卫生间遇到的粘腻触手!
祂抬起头,没有了充足的自然光补充,眼神格外漆黑、幽深。
两人目光相对,雪砚清在此刻竟然有种被猎物盯上的错觉感,脚步不由后退,直到卫生间冰凉的墙壁与他肌肤相贴。
他想要打招呼的话在此刻瞬间哑然,神情闪躲逃避。
“季瑾瑜”慢慢走近,整个人逐渐暴露在走廊温暖的灯光下,眉眼都变得格外柔和,方才的黑影在他的温和浅笑下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祂对雪砚清温和笑着,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我们还是不要接受陌生人平白无故的东西比较好。我给你带了身干净衣服。”
对方温和的笑容在雪砚清眼前不断放大、放大……那咧开的嘴巴让他莫名联想到了小学课本里面的猪笼草,会分泌出甜蜜的液体,待到猎物被甜言蜜语所哄骗,就猛地关上牢笼,被其捕食。
他身体发僵,立在原地,迟迟没有接。
动作迟迟没有接受方,“季瑾瑜”微笑的嘴唇慢慢下拉,随即转向站在一旁的许乐,重新挤出笑容。
“你好,同学,送人衣服还是要了解尺码的好,否则穿的衣服不合身,丢了不合适,放着也占地方不是?”
许乐没有回应“季瑾瑜”的敌意,反而对着雪砚清开口,“砚清,距离上课时间只剩3分钟了。”
上课预备铃适时响起。
雪砚清从刚刚的梦魇中挣扎而出,推开“季瑾瑜”递到眼前的衣服,慌忙开口:“不用了,我已经和许乐同学买了这套衣服,现在我得去上课,再见。”
而后借着上课这个理由,匆匆前去教室,躲避开祂。
祂缓缓扭头,森冷的目光投向许乐。
许乐迎上祂的视线,礼貌开口:“同学,看雪砚清同学对你生疏的样子,你们应该也不是情侣关系吧?请问你是雪砚清同学的什么人呢?我想,他接受谁的衣服、和谁在一起相处,你应该无权管理吧。”
祂没有管许乐说了什么,径直就要跟着雪砚清的脚步上楼听课的样子。
许乐见状,皱眉、一把拉住“季瑾瑜”的手臂,“学校专业大部分都是小班制教学,现在都已经上课有一段时间了,你跟上去干什么?他是独立的人,你难道要像衣服一样天天挂在他身上吗?”
祂前进的步伐瞬间顿住,嘴角逐渐往上扬,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祂的正面,就可以看见祂嘴角直直拉到眼尾,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纹理,笑肌不断抖动、牵动面部各个肌肉群都在颤动。
祂一点点扭头看向身后,缓缓开口:“谢谢你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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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攻想要和受一起出门,制造大雨,结果给男配当了助攻;
后面男配本想着挑衅攻,结果却给攻提供了灵感,反当了助攻
笑得,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捂脸笑哭]
第11章 洗澡(修)
下课铃终于响了,雪砚清收拾东西出门。
两个小时过去,大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残留着潮湿的气息,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洼。
学校路面实在是凹凸不平,特别是眼前这条铺了青石板的地面,时间久了,石板松动,每到下雨天就是一个小机关。
一旦有人不小心踩到,松动的石板就会瞬间上翘,将隐藏在其中的水通通挤压而上!
“啪啦!”
溅了雪砚清一身。
他提起有些略长的裤子,低头左右查看,裤摆上简直没眼见人,甚至连手都不能幸免遇难,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块大大的泥点子。
没带纸……
雪砚清干净的那只手在书包里面翻了半天,最后遗憾地发现自己晚上出门太急了,连面巾纸都忘了带。
他盯着前方还要走十几分钟才能到达宿舍的“扫雷版”青石路,陷入了深思。
最后扭头向着旁边的小道走去。
这条小道还是之前他无意间发现的,因为路程比大道稍微要长一点,再加上没有什么路灯,所以基本没人走,格外荒凉。
但在雨天这样的路况里,简直像是保命一般的存在。平坦整齐,不会出现突然间溅水的情况。因而每次雨天过后,雪砚清总爱走这条路。
他打开手机照明功能,一人脱离归巢的大部队,在小道上慢慢悠悠地行走着。
两侧的植被格外多,大风一吹,便细细簌簌摇晃起来,纤而长的植绒时不时擦过雪砚清的后脖颈,痒痒的。
雪砚清伸手,想要将在后颈作乱的植物揪出来。摸到的却不是植物那毛茸茸的绒毛,而是一个湿滑粘腻的东西。
那东西在他掌心中迅速溜走,像水珠般,迅速融进了他的衣服,与后背上的肌肤紧紧相贴。
冷。
雪砚清被冻着打了个寒颤。
他慌忙将后方的衣服拉扯到眼前,尽力扭头想要去看到底是什么。【..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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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雪砚清的意图,透过细细密密的针织布料,可以看见里面的黑色怪物在不断向着正前方蠕动!
雪砚清急切地掀开衣服,乳白的腹部骤然暴露在微凉的夜晚中,小腹有些收缩,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手焦急地伸进去,想要将藏在里面的那条恶心怪物揪出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片光滑平整。
衣服上也是平整光滑的,就先是那个怪物已经化成了丝线,被深深绣进了衣服里面,成为了装饰品。
他颤动地伸出手,忍着恶心想要去扣衣物上的丝线。
泛着淡粉的指尖触及到黑色怪物的一刹那,无数丝线在雪砚清面前生长、重组,迅速蔓延到他的手背上,当场织成了一块布。
有些粘腻的布料与光滑的手背摩擦,湿滑粘腻恶心感直冲头皮!
雪砚清疯狂甩动手臂,那块布料仿佛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死死黏在上方。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手背被有些粗糙、湿软的布料一寸寸舔舐的酥麻感,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舔舐自己皮肤的兴奋、颤栗。
两种别样的感觉同时传输进大脑,他几乎要宕机、无法加载。
雪砚清伸手用力撕扯着这块布料,撕扯感也源源不断地传输进他的大脑。
他强忍着着痛意,硬生生将那块布料与肌肤相剥离出一条细小的缝隙。
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终于消——
雪砚清整个身体骤然发颤,分开的布料竟然在此刻长处了乳牙,正在研磨自己的手背!
先前手背被溅上的污渍已经被怪物舔得七七八八,怪物紧追着残留的那点泥印子死命啃咬、舔舐,尖锐的牙齿将那几点痕迹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道道潮湿的水痕。
那东西似乎吃饱了,贴在手上的附着力下降。
雪砚清抓住机会,瞬间揪住那片变异的布料,从背包里掏出尖锐的钢笔,用力往下扎去!
布料被硬生生撕扯开来,牵出无数细细长长的经纬线,紧紧扒拉着别在一旁的紫罗兰胸针。
啪!
雪砚清将其一把扯开,胸针上的紫色小珠子连带着被一同扯落,重重摔在地上。
风轻轻吹过,他看见那块碎布乘着风,竟隐约有想要往他那边扑的趋势!
他连忙上前,想将它用力踏进下方湿润的泥地里。
当足尖踩到那块布时,原本还算平面的东西瞬间有了体积,眨眼间膨胀,紧紧黏住他的鞋子,顺着鞋面就要蜿蜒到小腿!
雪砚清牙齿紧咬,果断脱下鞋子,将鞋子连带着恶心的鬼东西一起向着后方狠狠扔去!
袜子上面也沾染上了怪物的汁液,一同脱下,通通扔掉。
现在他的模样格外狼狈,身前的布料被硬生生划拉开,不规则的豁口一直蔓延在胸口。在快速奔跑下,被撕扯得近乎像披风状的衣服不停向后飞扬,露出大片大片乳白的肌肤。
雪砚清只能狼狈地将书包背在身前,但在行动间,依旧能够从中窥见一点淡粉的花蕊。
他光着脚在有些泥泞的小路上狂奔,雪白如玉的脚指头很快泥土染得乌黑,甚至被沙砾磨出了红痕。
被抛掷在身后的怪物火速追上来,像是玩弄猎物一般,数次追上雪砚清的足跟。
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轻轻与他的脚相触碰,又放任他继续往前狂奔。
雪砚清被这般数次逗弄之下,心态濒临崩溃,眼泪跟断线的珠子般,被风通通带到身后。
他甚至不敢去擦眼泪,担心这会使他的速度下降,只能任凭泪花将整片视野糊成了朦胧光影,凭借以往的路途印象跌跌撞撞向着宿舍奔去。
雪砚清狂奔进宿舍楼,他住的楼层比较低,就在一楼。
“柏言、柏言,你在宿舍吗柏言?开开门。”
还未走到宿舍门口,他便在走廊惊慌地大声呼喊。
无人响应,宿舍没人。
他急切地跑到宿舍门口,拿着钥匙的手指不断颤抖。钥匙间相互碰撞,丁零当啷的声音在安静的走道内格外清晰,像是催命符一样,一下下敲在雪砚清心间。
南方过于潮湿,锁孔有些生锈,钥匙插进去格外艰难。
时间在此刻格外漫长,死线正在向他逐步逼近!
怪物过来了!
祂爬过走廊转角了!
祂向这扇门爬来!
“咔嗞。”
门开了。
雪砚清整个身体猛地向门内跌去。
他快速关上门,刚想松一口气,忽地想到什么,迅速起身,将摆放在地上的地毯向着门缝疯狂塞去,而后用重重的行李箱将门牢牢堵住。
连续搬了好几个重物将门板堵住。
雪砚清整个人趴在门板上,听着外界的声音的同时,眼睛还不安地观察从门缝处有没有溜进奇怪的东西。
或许是半小时,或许是一小时,又或是更久。
被手指扣得发红发痛的掌心向大脑发出剧烈的叫嚣;脚底被沙子磨破的地方也不逞多让;未见光的花蕊也在刚刚的奔跑中,被粗糙的帆布书包磨得发疼……
三管齐下,将雪砚清从方才的灾难中硬生生拉回神智。
全身上下各处酸痛疲软都找上了门,眼皮也因为刚才高强度的精力消耗微微耸拉。
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拿完换洗的衣服,向着浴室走去。
雪砚清脱下衣服,看着手里破破烂烂、满是污渍,承载着他经历的斑斑苦难的上衣,手心再一次收拢、攥紧。
他将衣服高高扬起!
正想将它重重地摔在地上,恶狠狠踩上几脚好来出气,但又想到这是别人送的衣服。
最后雪砚清只能小发雷霆、无能狂怒地将衣服用力撑开又揉皱,瞪着眼睛、呲牙咧嘴地将衣服单独扔在浴室的窗口上。
不再正眼瞧它。
温热的水冲刷走身体的灰尘与疲惫。
雪砚清正在闭眼洗头。
窗户的位置被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用脑袋顶出来了一条缝隙。
它伸出漆黑的小猫爪向里面不断够着,尖尖的爪子不小心勾到了衣服。
一声嘹亮的猫叫在密闭的浴室里炸响!
雪砚清迅速停下洗头的动作,擦干脸上的水渍,睁开眼睛。
就看到经常在宿舍大门讨食的奶牛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浴室窗台前,爪子被布料上的织线紧紧缠住,嘴巴和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别动别动,我来帮你。”
雪砚清伸手打算替小猫咪解开爪子上的束缚,但在过去的瞬间,指尖上的水珠飞溅到小猫的脸上。
奶牛猫瞬间弹射飞起,头颅重重撞到了浴室玻璃后,又惊叫着再次飞起,拖拽着雪砚清放在窗台上的那件衣服,向着身后的大草地猛地跃去!
“咪咪?!”
雪砚清用浴巾将自己草草围好,伸出头探向窗外,黑白奶牛猫正在下方的草丛中和这件衣服艰难斗争。
牙齿用力咬着衣服,在终于挣脱出来的刹那,它懵了,抬起愣愣的小圆脑袋,睿智的眼神傻乎乎地看着正前方。
雪砚清登时笑出了声。
它似乎在刚刚的游戏中得了趣,又和衣服开启新一轮的争斗,乐此不疲玩起来。
确认它没有被自己衣服困住,雪砚清放下心来,打开花洒继续洗澡。
浓密的草丛中,一坨黝黑的东西从中悄悄探出头来,盯着被猫啃咬得稀稀拉拉的衣服,上方似乎还残留着雪砚清淡淡的香味。
奶牛猫玩累了,正在惬意舒服地赖在上方,尾巴打着卷儿,鼻尖微微耸动,不停嗅闻着衣服上的味道。
衣服瞬间被东西抢夺、消失。
奶牛猫瞬间炸毛,尾巴高高竖起,整个身体再次起飞,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东西呲牙,圆圆的小猫脑袋左右张望。
没有察觉到危险,贫瘠的小脑瓜眨眼间就忘记自己为什么这样了,身体重新放松下来,尾巴盘起,开始替自己舔毛洗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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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继续洗澡桀桀桀桀桀
第12章 腿环(修)
雪砚清走出水流站在一旁,感受着蒸腾的热气一点点舒缓眼部的疲惫。
他将泡沫打在身上,仔细地揉搓干净,随后站在花洒下准备冲洗。
花洒出来的水流速度突然间变了,与先前打在身上的感觉格外不同。
雪砚清顺着水流方向缓缓抬头,花洒喷头不知在何时被替换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上方的出水孔被触手的吸盘替代。
漆黑光亮的肉块见到雪砚清的视线投来,两侧肌肉兴奋地一阵紧缩,藏在里面的水被挤压,瞬间加大了流速,向着他的身体飞溅而来!
“哗啦!”
粘腻的液体瞬间溅了他一身,液体自胸口迅速流淌而下,而后在略微突起的柔软小腹处受到阻力,微微停顿、堆积,满载到溢出晶莹的丝线。【..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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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肌肤像是被淋上了一层甜腻腻的蜂蜜,晶莹、诱人。
雪砚清匆忙想要去关掉花洒,但现在这个花洒的出水完全不由他控制!源源不断地往下流淌着恶心的不知名液体,粘腻的胶状物很快就溢满浴室,脚底深陷其中。
他顾不得冰冷的水温,迅速打开旁边的水龙头想要冲洗身上的粘腻。
水龙头刚被他一触碰,原本塑料制成的物品瞬间柔软塌陷,将雪砚清整只手指都深陷进入。
强烈的吮吸感传来,整根手指仿佛都要被拔出,狠狠留在其中。
雪砚清惊恐地发现,原本还算是柔软的甬道内开始星星点点地冒出突起、突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如同齿牙般将他的手指紧紧包裹、压缩。
指甲盖和皮肉相连的部分被那牙齿试探性的不断撬开,边撬的同时周围皮肉在不断吮吸。
雪砚清想到了被他吃的众多田螺,他如今似乎也成了其中一员,即将被扒壳、吮吸走身上的每一滴汁液。
与此同时,被打开的水龙头源源不断流着先前溅了他一身的恶心液体。下水口被一坨黑色的胶状物堵住,水位很快蔓延上来,将他的脚踝紧紧包裹。
他用力把手指头往外抽,抽的力气越大,陷进去反而越深,吮吸的力度也越大。
他感觉自己的指甲盖即将被撬开。
极度的恐慌让他鼻尖通红,牙齿将下唇咬得都渗出了红色的血珠,眼中已经溢满了水雾,感觉轻轻一推,下一秒就能直接哭出来。
雪砚清颤抖着手拼命去够手机,单手解锁找到舍友柏言的联系方式,
【笔墨纸砚:柏言!我们宿舍有怪物,水龙头被怪物侵占了,流出来的水特别的脏!救救我,我的手被水龙头困住了。你之前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接着,他打开摄像机,想要拍摄眼前困住自己手指的水龙头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
他的手搭在水龙头上方,清澈的水倾泄而下,一切正常。
雪砚清眼眸震颤,他开始怀疑是自己视觉出现了错误。可是手指再三尝试,依旧抽不出。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手机屏幕,想要观察图片和现实场景上的差别。
刹那间,屏幕凭空翻转,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自己脖颈间不知何时趴着一个没有五官的脑袋。对方浓黑的头发直直垂下,像触手般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
袒露出来的锁骨被祂垂落下来的长发不断摩擦,痒意直接涌进大脑皮层。
雪砚清咽了下口水,害怕打草惊蛇,想装作没看见,但不争气的生理反应将他暴露无疑,身体不断颤抖,牙齿开始上下打颤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声音很快被对方捕捉,祂的下巴从他脖颈处微微抬头,似乎是眼睛的部位向着雪砚清望来。
而后脸不断靠近、靠近,最后紧紧与雪砚清的脸颊相贴,感受着他牙齿抖动间带动脸颊肌肉的震颤。
没有衣服的阻隔,雪砚清的身体曲线展露无疑,他感觉到侧后方那个怪物身体也靠了过来。
那怪物竟然参照着他的身体弧度,将祂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榫卯结构,与雪砚清的肌肤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怪物冰凉粘腻的触感完完全全传递给他身上每一寸肌肤,对方盯着他的样子,单单长出了一只嘴巴。
嘴巴缓缓上下开合:“身上还有泡沫,怎么还不去冲水?”
哗啦!
雪砚清整个人在怪物的挟制下,来到了花洒下方,被粘腻的水瞬间淋了一身。
接着,他感觉到脸颊再次被冰冷湿润的东西贴近,对方的嘴巴靠在他的耳边,开口:“怎么这次不躲,想被淋湿了?先前给你撑伞的许乐同学怎么不来了?”
雪砚清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祂是谁?
祂一直在监视我吗?
难道晚上那场大雨是祂下的吗?
恐惧与好奇相交织,雪砚清抑制不住自己想去看对方到底是谁。
他缓缓扭头,脸颊与嘴唇在刹那间相撞。
雪砚清眼眸颤抖地看着怪物缓缓伸出分叉的长舌,当着他的面,细细舔掉了他脸颊流出来的冷汗。
对方眼皮缓缓抬起,如蛇般的黑金竖瞳一瞬不眨盯着他,开口:“怎么一直在发抖,都出汗了?是不是太冷了?”
说着,祂将雪砚清紧紧搂进怀里,先前经过水流分开的身体在这一刻贴得更加紧密。
祂如同长辈般,温声细语地和小辈商讨:“怎么不穿衣服呢?让许乐同学送过来好不好?让他看看我们是怎么黏在一起的。”
雪砚清眼眸睁大,拿着手机的手不断颤抖,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祂像闻到味的狗般,身体还保持着紧贴着他后背的姿势,但整个脖颈拉得极长,三百六十度旋转来到雪砚清眼前,纤长的舌尖迅速捕捉鼻尖的那丁点汗珠,仔细琢磨、品尝。
那舌尖几乎要怼到雪砚清眼前,他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舌头上凸起的一点点颗粒,祂舌头拉出来的晶莹涎液,还有对方没有眼睛鼻子的空白脸庞……
雪砚清将手机握得更加紧,趁着怪物专心致志舔舐自己鼻尖的功夫。
他将手机微微高举上台,凭借着怪物发丝间透出的细微空隙和自己依稀的记忆,将手机迅速解锁,打开了季瑾瑜的联系人,发出去了求救消息信心赞。信心赞。
心脏在此刻跳得飞快,雪砚清开始在心中思索季瑾瑜宿舍到自己宿舍的时间距离,心中在默默数秒。
忽地,鼻尖一痛,怪物狠狠地咬了下他的鼻子,黑金色的眼眸与自己正面相对。
是发现了什么吗?
心跳骤然间停滞,雪砚清大气也不敢出,只能紧紧咬住下唇拼命掩盖上下打颤的牙齿。
“身体又在抖了,刚刚是在发消息让许乐同学过来给你送衣服吗?手机拿来。”
雪砚清颤抖着摇了摇头,担心被发现计划,他迅速打开手机将和季瑾瑜的聊天界面删掉,打开和许乐的界面举给怪物查看。
“没有,什么都没有。”
“原来我们砚清不想穿他给的衣服啊,那怎么办?你没有衣服一只冻得在发抖。还是穿我吧,以后你想穿什么衣服我就变给你。”
话音刚落,紧贴住他身后的怪物迅速变平,将祂整个□□挤压成一张极其薄而柔软的布料,迅速包裹住雪砚清全身。
手臂、胸口、小腹、大腿,被这层肉做的布料紧紧包裹。
接着整个人被布料凭空拉着往前走动,眼前空白的瓷砖上凭空出现了一面镜子,倒印出镜中少年的模样。
一身鲜红的改良旗袍紧紧包裹住雪砚清的身子,胸口开着一个小小的心形窗口。
因为贫乳,完全撑不起这身旗袍,只能任由风灌进这个镂空的小窗。但凡有个稍微高点的男人站在他身前,就能直接通过窗口将下方的风景一览无余。
雪砚清羞愤异常,身体剧烈挣扎,想要躲开镜子的照射范围。却被不知何时又重新出现的怪物死死揽住,固定在镜前,扭过去的小脸也被大手挟制住下巴,和镜中自己覆上水雾的朦胧眼睛对视上。
羞赧、尴尬、难为情……
他看见自己在这样的姿势下,胸前的镂空透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雪砚清慌忙抬手,将身下的布料扯起,遮住上面的花窗。
一体式剪裁的旗袍被他这么往上拉,下方开的叉也随之上移,露出红色蕾丝花边的腿环,还有那被腿环紧紧箍住,挤压出一小节乳白肉色的丰盈大腿。
雪砚清羞得抬起另一只手,扯住布料死命遮掩着这令人羞耻的腿环。
但这只手还拿着手机,只能艰难地用手的侧缘死死压住下一秒就要回弹的布料。
怪物看出来了他的窘迫,趴在他耳边说,“拿着手机太不方便了,怎么有空袋不用呢?我来帮你把手机放好吧。”
说着,掌心里的手机眨眼间被触手卷走。
触手将手机一点点、一点点地推进本就勒肉的腿环里,大腿上的软肉在漆黑屏幕的衬托下,白得近乎晃眼。
祂将腿上装饰的链子整理好,而后在雪砚清恐惧的神情中,轻轻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微微一笑。
“这样你两只手就都有空了,也好方便去向人求救,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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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屡次觉得自己太变态,又克制不住自己变态的心桀桀桀桀桀[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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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质询(修)
雪砚清慌忙抬头,就撞了祂微笑的脸。
怪物将他一把拉起来,来到浴室外,将雪砚清的身体按在冰冷的门前。
雪砚清剧烈挣扎,手脚并用,拼命抵住怪物离他越来越近的脸。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门板被外面人敲击微微晃动,连带着被按在门前的雪砚清身体也在不断抖动。【..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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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季瑾瑜”的声音,听到祂在焦急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道道声音涌进耳朵,雪砚清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停顿的这几秒,身后的怪物一把上前,湿润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外耳廓。怪物舔舐着他的耳朵,在他耳畔边悄声低语:“隔着门板,听得很清楚是不是?”
雪砚清肩膀耸动,不敢回话,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门板隔音这么差,你说外面的人能够听到我舔你耳朵发出来的声音吗?”
“季瑾瑜”在外面敲门的动作消失了,脚步声远去,接着听到了祂和宿管老师的说话交谈声。
两道脚步同时向门这边走来,时不时伴随着钥匙链的叮铃声。
怪物微微分开被祂舔得湿漉漉的耳朵,将雪砚清的身体往门上又按了按,“你感受到门震动了吗?他们现在正在开锁。要是他们打开门,发现你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咔擦,门开了。
霎时,雪砚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怪物的束缚,快速躲在门后,整个身体像猫儿一样蜷缩起来,头深深埋进衣服里,尽可能遮住这身狼狈的、不伦不类的衣服。
“你朋友没事吧,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啊。哎,那孩子人呢?怎么没见到人影?”
热心肠的宿管老师打开门,伸头就要往里面望去。
躲在门后的雪砚清心下一紧,身体不自觉抖了下,门板晃动,撞到了站在门旁边的“季瑾瑜”。
他慌忙抬头,和“季瑾瑜”对上了视线。
雪砚清急切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拉了下祂的裤管,头摇得像拨浪鼓,嘴巴不停做着口型,示意“季瑾瑜”不要让老师进来。
见祂无动于衷、没有反应,雪砚清急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眼中已经盈满了水汽。
就在这时,“季瑾瑜”侧向门后的头重新回正,手不动声色地将门往后掩,开口:“谢谢宿管老师,刚刚就是因为浴室门锁有些生锈了,我朋友在里面打不开,叫我过来帮忙,没有什么大问题。打扰老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后有问题一定要像今天这样找老师啊,那我就先走了。”
宿管老师的脚步声远去,怪物也在刚刚和他分开的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雪砚清的身体仍然蜷缩在角落,不敢起来,也不肯起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他头顶,遮住了前方的大部分的光源。
对方半蹲下来,开口:“怎么啦?砚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详细说说吗?”
雪砚清的眼眶“腾”地下就红了,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受了惊吓想要躲进兔子窝不成,反而蹭了一头杂草的小兔子。
“有怪物,刚刚我在洗澡的时候,花洒变成了怪物的吸盘,怪物还将自己变成了布料,现在正紧紧贴在我身上!”
说到此处,他眼眸不断抖动,瞳孔骤然放大,在眼眶中盘旋打转的泪花也即将要掉落,“不不不,不止如此,我放学回宿舍的时候也遇到了它,它变成了我衣服的组成部分,在里面钻来钻去……它还……”
“它还干了什么?”
“季瑾瑜”循循善诱。
雪砚清却在此时噤了声。
“不了解实际情况,我可能会找不到怪物的弱点所在,无法做出实际有效的措施。”
雪砚清头逐渐低下,又重新埋进了衣服里,嗫嚅开口,声音细小得微不可闻,“它舔了我的手背。”
“只有手背吗?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被它舔过?”
“还……还有耳朵。”
“是这只耳朵吗?”
“季瑾瑜”伸出手,轻轻揉搓着雪砚清的右耳,“只有这两处地方了吗?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被它摸过?”
“是,大、大腿。”
雪砚清头埋得更低了,有种干了坏事的小孩被家长质询的羞耻感。
“是这里吗?”
“季瑾瑜”手指轻轻点了点被蕾丝腿环勒得泛红的大腿,“它怎么这么可恶,竟然把手机都塞在里面,都勒红了。疼吗?它还欺负了你哪里?”
雪砚清羞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再也经受不住质询,猛地伸出手捂住对方的嘴巴,抖着声线开口:“没没有了,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我身上都是脏东西,我想去洗澡。季瑾瑜,你能不能帮我去浴室看看那个怪物还在吗?”
“好,”祂点点头,转身前去浴室探察一番后回来,说:“浴室很干净,没有怪物的踪影。”
雪砚清听罢,依旧半蹲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现在穿的衣服不方便,你可以出去吗?今天谢谢你跑来这一趟。”
“好。”
“季瑾瑜”没有多话,乖乖听从他的安排出门。
雪砚清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有多问,不然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被人看到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他起身,别别扭扭地紧紧拉着身上穿的衣服,飞奔进浴室。
浴室果真如“季瑾瑜”所说的那样,干干净净。水龙头、花洒全都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雪砚清心中高高悬起来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盯着脱自己身上穿的这身不伦不类的旗袍沉默几秒。而后将其一把脱下,恶狠狠地丢在地上,上去狠狠踩了好几脚。
这才打开花洒,准备洗澡。
冰凉有些微冷的塑料花洒拿在手里,雪砚清当即察觉不对。
但为时已晚。
五根手指被迅速吸附、深陷其中。出水口也再次变成了吸盘状,源源不断喷出粘腻恶心的液体。
花洒骤然从手中松开,猛烈的水流冲击着前方的墙面将花洒带得四处乱飞,水流扫向四面八方,溅了雪砚清一身。
雪砚清匆忙围上浴巾,湿漉漉的手向着浴室门把扭去——没开。
身后狂飞的水管在此刻仿佛长了眼睛,对着雪砚清的后背直直冲来!
他又用力扭动了几下门把手,锁心被什么硬物卡在中间,死活无法向着旁白扭动。
身后的水流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哗啦!
重重地浇到雪砚清刚刚围好的浴巾上。
液体迅速扩张、蔓延,将整条浴巾都给侵占,湿哒哒地紧贴在雪砚清肌肤上。紧接着,浴巾上的粘液开始疯狂蠕动,向着他的胸口蜿蜒而去!
雪砚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无数细小的腕足在皮肤上摩擦。
它的范围越扩越大、越扩越大,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成为他的统治区域。
雪砚清尽力维持冷静,身体不动声色向着窗口一步步挪去。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窗户,即将要打开逃出去的刹那,一坨胶状物猛地出现在他眼前,死死封住了窗户边缘。
不仅如此,还顺着雪砚清半搭在窗台上的手指,向上攀爬而去!
雪砚清慌不择路地抬眼望向四周,天花板、墙壁、洗浴用品……通通悬挂着拉丝的晶莹粘液。
无处可逃,不知往哪里逃。
身后被股巨力往后拉扯。
他伸出手臂拼命扒拉住门把手,同时急切地掏出手机发消息给季瑾瑜,手抖得接连打错好几个字,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
熟悉的脚步声自浴室门外响起,门骤然打开,宿舍的空调冷气直直灌进潮湿温暖的浴室。
拉扯束缚他身体的力道在门被打开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惯性的作用下,雪砚清身体重重朝前跌去!
扑进了一个扎实温热的怀抱里。
他双手死死抓住“季瑾瑜”的手臂,眼泪随着重力,滴落在祂的大手上。
“又出现了,怪物又出现了,只要你一走怪物就会重新出现。”
“季瑾瑜”将雪砚清轻轻拥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抱歉,让你受惊了,我刚刚没有仔细考虑好,竟然忽略了你的衣服是怪物变的,残留怪物的气息,会再次引起之前的事情。”
“现在可以允许我做点补偿措施吗?希望我来得还不算太晚。”
来到了安全踏实的怀抱里,先前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恐惧将雪砚清的喉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点头。
点头的瞬间,胸前的怀抱消失。
雪砚清急切地抬起头,两手并用,将“季瑾瑜”的手臂揽得更紧,抬起布满水汽的眼睛,“不要走,不要松开我!”
“我不走,放心,我刚刚只是想拿一下符纸。”
“季瑾瑜”从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黄符,食指与中指交叉,轻轻一搓。
霎时,熊熊烈火自指尖燃气,符纸向着浴室内猛地飞去!
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被烈火焚烧。无数粘液在刹那间蒸腾出浓浓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浴室我已用烈火焚烧干净,现在不会有怪物残留的气息出来作乱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快到宿舍门禁时间了,我得赶紧回去。”【..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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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季瑾瑜”转身,作势要走。
雪砚清当即慌忙地从后方死死抱住“季瑾瑜”,整张小脸都深深埋进对方的衣服里,掩盖住自己即将跑出来的哭腔。
“我害怕,我不放心,我担心它突然间又出现了。你在门外陪我洗澡好吗?我很快的,简单冲一下就可以了,几分钟就行,不要走,好吗?”
“好。”
得到应予,雪砚清当即破涕为笑,快速去衣柜找了身干净衣服和毛巾,匆匆跑进浴室。
门都关了大半截,他又不放心地从门缝间探出半个脑袋,瓮声瓮气地再次强调:“你一定要在外面等我,不许走。”
“好。”
雪砚清这下才敢真的进去。
重新握上花洒时,曾经的触感再一次席上心头。
他莫名感觉手中握着的塑料花洒再一次变得柔软,眼前也出现了道道虚影,记忆中的黑色肉质喷头与面前的白色塑料制品相互重叠、反复。
大脑要被这两段记忆冲垮。
雪砚清猛地松开手中的花洒,牙齿上下打颤,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猛地拉开一条缝隙,湿漉漉的手仓惶地紧拽住“季瑾瑜”的手腕。
“季瑾瑜,牵着我的手季瑾瑜,在我洗澡的时候牵着我的手,求求你,我会很快洗完的。”
祂低头,盯着如愿以偿、主动自己送到祂掌心的猎物,嘴角缓缓勾起,温声开口:“好,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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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邪恶的攻桀桀桀
私密马赛,其实是妈妈酱邪恶了?
第14章 查寝(修)
门没有完全被关上,浴室内洗浴用品的味道透过门缝不停向外渗出。
水流顺着人体的曲线弧度缓缓流动,在抬手清洗的时候,时不时会有几股水流顺着雪砚清的手臂滑落,缓缓流淌进“季瑾瑜”的手心。
香味更浓了。
“季瑾瑜”盯着从指缝间溜走的水,缓缓俯身、低头,将整张脸都埋进那一洼水潭里,深深嗅闻……
丝丝缕缕的冷气顺着雪砚清的手臂蔓延而上,气流所到之处,汗毛瞬间竖起。
雪砚清手不由一抖,随即他就感受到了掌心中淌着的水流向外猛地溅出,指尖好像戳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接着就是“季瑾瑜”脚步后退,鞋面与地板相互摩擦的声音。
他赶忙将衣服穿上,匆匆打开门向外望去,就看见“季瑾瑜”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水渍,脸颊侧边还有一道深深的指甲刮痕。
“你……你刚刚,为什么要闻我的手?”
雪砚清嘴唇抿起,指尖微微蜷缩,眼前这人的面容忽地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有些陌生。
对方伸出手,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雪砚清心中一紧,脚步不由向后退去。
嘭!
后背抵上了坚硬的白墙,退无可退。
祂伸出手,不顾雪砚清的挣扎,将他的手腕用力扣住,从关节处抽出来了一条又细又长的黑色丝线。指尖用力一搓,瞬间化为黑雾消失殆尽。
“季瑾瑜”温和一笑,“还好你没事,刚刚我在牵你手的时候发现你的掌心有黑虫在蠕动,来得太匆忙了,忘记带眼镜,担心是我看错了。抱歉,刚刚吓坏你了。我应该提前和你说一声的。”
说到后面几句,祂整颗脑袋都低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歉意。
发觉是自己误会了对方的好意,如今又看着祂脸上被他挠出来的明显红痕,雪砚清不由愧疚起来,走上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去摸“季瑾瑜”脸上的伤痕。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看看有没有出血,疼吗?”
伤痕部位被鬓角几根发丝遮挡住,雪砚清轻轻将其撇到一边,额角处一点青色探出头来。
雪砚清一惊,当即将整片刘海都撇向旁边,随即就看到被掩盖在鬓角下大片大片的浓黑乌青。
他手指颤颤巍巍地轻抚上去,“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严重?
雪砚清水眸颤抖,抬起脸看向“季瑾瑜”,小心翼翼开口:“是我刚刚在浴室的时候不小心打到的吗?”
“季瑾瑜”摇摇头,眼眸低垂,“是之前我们去游乐场玩的时候,被风腾打的。别担心,只是看起来严重,但其实是小伤罢了。”
“可以不要不理我吗?当初出了游乐园后,我就察觉到你开始疏远我了……如今也只是因为有需要我的地方,你才重新和我联系。是不是我当时回击打了风腾,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被点出来当初自己的行为,雪砚清当即更加愧疚了,视线乱飘,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手指紧紧揪着衣摆边缘揉搓来、揉搓去。
他迅速切换话题,“你消毒擦药了吗?”
祂摇摇头。
雪砚清终于找到了事情可以弥补自己的罪过,连忙将"季瑾瑜"带到自己的椅子上,按着祂坐下,弯腰前去柜子里拿碘伏。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弯腰拿取东西时,大大的领口就此垂下,伴随着淡淡的沐浴清香,两抹绯红在祂眼前一闪而过。
“季瑾瑜”头不自觉向前靠近了点。
雪砚清拿完东西起身,后腰刚好与之相撞。
鼻尖紧紧地贴在皮肉上,香味跟疯长的野草般钻劲祂的鼻腔。刹那间,全身上下各处血液都往鼻腔涌去,恨不得钻出体表与肌肤亲密接触。
下一秒,这具人类的身躯就将这一愿景化为了现实。
大量的鲜血从鼻腔涌出。
啪嗒、啪嗒,如雨点般密集地流下,浸染了雪砚清身上那件白衬衫。
血液渗透进棉质布料里,将内里雪白的肌肤也染上一层艳丽鲜红的色泽。
祂痴迷怔愣地盯着雪砚清腰上那抹鲜红,伸出手,想将那血迹抹匀、狠狠按进肌肤里,将自己的气息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当指尖触及到后腰的刹那,一只手将祂猛地攥住,另一手匆忙按住祂的脸察看,“别动,你流鼻血了,不能做大动作,会加剧血液流速。不用帮我擦了,等下我换身衣服就行。”
雪砚清匆匆抽出几张面巾纸,将祂的鼻子按住,纸巾很快就被血液浸泡得湿软。
他慌忙拿掉湿透了的纸巾,将沾水的洗脸巾贴在祂的鼻子下方,半弯着腰,抬头,表情担忧焦急地望着“季瑾瑜”。
他温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潮湿的洗脸巾上,呼出来的气体像是藏了数千只蚂蚁,透过薄薄的湿巾钻进皮肤,又热又麻又痒。
祂的头不自觉抖动了下。
被雪砚清一把按住,严厉地说道:“别抬头,流鼻血抬头会呛到。”
连续换了好几张湿巾,待到上方没有血迹时,雪砚清方才送了口气。
但手下的动作依旧没有松开,他按住“季瑾瑜”的肩膀,拿起刚刚取出的碘伏,用棉签沾上,轻轻地在额头的乌青处来回滚动。
空调房呆得有点久,雪砚清有些冰冷的手指按压在“季瑾瑜”脸上,手腕带动着棉签在伤口处用力揉搓。
他小脸凑近,长而浓的眼睫毛在祂面前轻轻晃动。
两人一站一坐,雪砚清鼻尖呼出来的气息刚好喷洒在祂的眼睛上。
酥麻的感觉自眼球传递到身体各处。
祂感觉这副躯体好像坏了,被喷到气流的半边身体都发麻发僵,冒出无数星星点点的黑白斑点。
祂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察觉到“季瑾瑜”的异样,雪砚清开口:“是我刚刚按太大力了吗?抱歉,但是预期需要用力揉出来才能好得快,你先忍忍。”
说罢,他又重新开始涂药,发现“季瑾瑜”依旧抖得厉害,雪砚清眉头微蹙,思考了下,“要不我给你吹吹吧,虽然聊胜于无,但是好歹有个心里慰藉。”
有些温热的、清淡的薄荷香缓缓吹拂在淤青上,气流顺着眼窝堆积,沿着鼻梁猛冲而下,直勾勾冲着祂鼻腔钻去!
“等等,别动,你又流鼻血了。”
*
收拾完这一切,手机接连响起震动声,雪砚清打开手机,就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数十条绿泡泡上的消息。
【柏言:砚清!雪砚清!救我狗命!】
【柏言:因为有很多学生出学校旅游没有汇报给辅导员,据说有家长向学校找事,现在学校决定加强管理,宿管老师要过来查寝了啊啊啊啊啊】
【柏言:救救我砚清,我现在在外面旅游回不来。你到时替我打掩护,提前在桶里放水,就说我在上厕所。】
【柏言:砚清拜托了!到时回学校请你吃顿大餐。】
雪砚清匆匆回了个好,打开年级群,就看到里面一大堆人在实时汇报宿管老师去向。
【此人已疯:宿管老师已经到了知行区A栋了,四人寝,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宿舍,请问我如何伪装骗过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嘻嘻)】
【你等着寿司吧:我恨我恨我恨恨恨,已经被抓包了,如何呢?爸爸的,大学高中化,我允许了吗哈哈?谁好人家因为周五打算出去过夜,被抓包记处分,学校你有什么头绪吗?】【..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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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下一整夜: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不仅出去外面过夜的同学会被出发,留宿他人的同学也会被处罚,说是增加了学校管理难度。行政能力这么拉跨,学校你有什么头绪吗?】
【AAA专业刷课代跑取快递:学校你有什么头绪吗?】
【+10086】
……
雪砚清感觉自己的头皮一点点变得僵硬,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那个大活人,“怎么办?”
“我可以翻宿舍回去。”
“季瑾瑜”抬步作势要走出门外。
接着,雪砚清眼睁睁看见祂刚止住不久的血因为大动坐,再一次流了出来。
“不行不行不行,太危险了,”雪砚清赶忙拉住祂的手,制止住祂前进的步伐,“宿舍围墙上方还特地放了好多碎玻璃片,你现在一大动作,又流血了。”
“你和你舍友说一下,让他们给你打掩护。刚好我舍友也没有回来,宿管老师不认识我们,应该能够蒙混过关。”
刚刚熄灭不久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条大大的消息弹到他眼前。
【此人已疯:傻逼学校像是查间谍似的,居然拿出我们一开始进宿舍的身份信息表一一对应,上面有照片,找人来冒充都冒充不了了。哈哈好爽啊,没开空调怎么都这么冷,原来瓦塔西已经到地府了啊!】
【爽哉爽哉:目前知行区宿舍已经查到了A118,后面的道友保重。】
A119、A120、A121、A122……
叩叩叩。
“同学?同学,请问有人在吗?我是来检查到寝人数和宿舍卫生安全的,同学,我就先来门啦。”
宿舍无人响应,只有卫生巾间滴滴答答的流水声。
稀里哗啦一阵钥匙碰撞声,宿舍门开了。
雪砚清躺在宿舍床板上,呼吸全都屏住,大气不敢喘。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蜷缩在旁边的“季瑾瑜”。
有些半透光的床帘透出外界隐隐绰绰的光源,床被挡住了大半,投下一道人形阴影。
宿管老师此刻已经站在了他的床头前。
“同学?你在里面吗?”
说着,就要掀开床帘探查!
先前在手机上预设好的程序开始启动,卫生间传来了柏言的声音,“抱歉老师,我们刚刚出去聚餐,吃坏肚子了,我正在上厕所。舍友雪砚清身体很不舒服,在睡觉。”
雪砚清适时掀开帘子一小角,露出自己有些苍白的小脸,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师好。”
“哦,好好好,你们好好休息。老师就是来简单看一下人数到齐了没,到齐了我就放心了。”
老师向着宿舍门走去。
雪砚清大松口气,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学校单人床对于两个男人来说过于拥挤,舒展双腿的刹那碰到了倒睡在床尾的“季瑾瑜”。
他能感觉到对方挺翘的鼻尖戳到自己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小腿上,顺着身体的曲线弧度直直蔓延到上方未见天日的皮肤!
雪砚清眼睛猛地睁大,身体绷直,头直接撞到了床头的钢铁架子上,发出清脆的“嘭”声!
泪花登时疼得冒了出来。
“同学,发生了什么?”
原本就要离开宿舍的老师瞬间转身,疾步走过来,猛地拉开床帘!
光亮彻底将床铺上的景象暴露无疑。
抓奸般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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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桀,又做了一顿邪恶的饭[三花猫头]
第15章 鲜花(修)
雪砚清匆忙侧身,将对方的身体用被子紧紧盖住,像是怀抱大型玩偶一般,在老师过来的刹那间,双腿用力夹住被子,不给对方丝毫挣扎的机会。
光亮袭来!
他从背对着老师的方向转过身,眼尾还有刚刚冒出来的泪痕,“没事老师,刚刚不小心撞到头了。”
大腿内侧的肌肤刚好硌到了“季瑾瑜”衣服上的扣子,直直卡在中间,格外难受。
说话间,雪砚清偷偷瞥着老师的神情,大腿悄悄挪了挪位置,膝盖不慎按压住了什么东西。
浑身一僵。
他感觉自己大腿紧贴着的小腹处肌肉紧绷僵硬起来,对方呼出来的气流瞬间变得急促,不停喷洒在他的脚掌心,痒得发麻。
天边早已落下的云霞不知何时蔓延到雪砚清脸上,耳根发红,脸颊变得烫呼呼的。
“同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宿管老师急切地半蹲下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用手背担忧地去探雪砚清额头上的温度。
“怎么这么烫,不行!同学这样子不行,我送你去校医院看看。”
说着,她当即就要掀开被子,将雪砚清搀扶起来。
“别——”
雪砚清紧紧夹住身下的被子,对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屡屡气流顺着脚踝流淌而下,在肌肤上荡起层层涟漪。
“谢谢老师,我刚刚已经吃过药了”雪砚清脚尖绷紧,死死咬住口腔内的软肉,担心泄出奇怪的声音,“可能是床内空气不流通,有点闷导致的。”
“真的没事吗?我听见你一直喘着粗气,呼吸声好大。有问题不用害怕麻烦老师。”
听到老师这番问话,深知呼吸声是什么的他脸“腾”地下,像是烧开的热水,汩汩冒着热气。
雪砚清手指瞬间将被子拉起,羞得遮住大半张脸。
要不是老师在这,怕不当场将眼睛也一起蒙上。
雪砚清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闷闷的,“老师,真的没事,我有一点点鼻炎,所以平躺时呼吸会比较重。让老师担心了,谢谢老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同学你好好休息,我去下一个宿舍了。”
老师再三叮嘱,终于离开了宿舍。
雪砚清仍不敢放松,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静静躺在床上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待到传进宿舍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他这才松了口气,顶着绯红的小脸掀开被子,低声开口:“季瑾瑜,老师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季瑾瑜”从被子里钻出来,几根发丝在出来的时候擦过雪砚清的足底,痒得他瞬间收起、蜷缩。
刚刚在被子里荒唐的画面,也随着这份痒意疯狂在脑海中排会,久久挥之不散。
满面羞红!
他瞬间将所有被子团吧团吧过来,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小粽子,颇为冷酷地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流鼻血了,突然间想起除了翻门走,宿舍墙边缘还有一棵大树,你爬树吧。”
声音这么冷酷无情,但是动作却截然相反。
整个人跟鸵鸟似的,头埋进被子里,看都不敢看另一个当事人一眼。
慌慌张张蒙头的时候,有几根头发还没有被完全盖住,在风扇的吹拂下,就这么在脑袋上晃啊晃。
“好,谢谢你,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瑾瑜”低沉的声音传来。
脚步声渐渐向宿舍门的方向而去。
而后,鞋子与地板的猛烈摩擦声,手用力撑住地板发出来的碰撞声,还有各种物品的乒呤乓啷声……
雪砚清猛地拉下被子,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季瑾瑜”面色苍白,眼皮耸拉,病怏怏地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轻颤,颤颤巍巍伸出手要去够衣服里的什么东西。
他顾不得方才的尴尬和难为情了,迅速翻身下床,跑到“季瑾瑜”面前,颤抖着手轻拍对方的脸。
“季瑾瑜!季瑾瑜!你还好吗?”
雪砚清顺着对方的手势,焦急地从对方的口袋里掏出东西。
掏出了——一朵紫罗兰?!
雪砚清愣愣地拿着手中这朵小花,看向瘫在地上的“季瑾瑜”,哪里还有什么病态的样子,身姿挺拔,神情清明,眼眸专注认真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刚刚吓死我了!”
他恶狠狠地蹬了眼“季瑾瑜”,胸口因为刚刚的慌张微微起伏。
对方低着头,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捧紫罗兰,递到雪砚清面前,“第一次你叫我来的时候,我看见你衣服上别的胸针坏了,没有找到同款,所以给你带了干花。”
“你……”
面对此场景,雪砚清一时间竟失去了反应能力,呆呆地陪着“季瑾瑜”坐在地上,两人相对而望。
“谢谢,我很喜欢。”
雪砚清将花接过,挡在脸上,隐藏住蔓延而上的绯红和笑意。
“你刚刚是不是在担心我,所以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是。”
雪砚清将头往花堆里埋得更深了。
“爬树和爬墙对于人类来说很危险,我——”
听到这前半截话语,雪砚清还未等“季瑾瑜”将话说完,就慌忙用掌心捂住对方嘴巴。
对方的视线从他的掌心缓缓移动,落到他的脸上。
雪砚清眼睫毛颤了颤,慌忙移开视线,将手松开,转而轻轻拉住了“季瑾瑜”的衣摆,低声开口:"外面确实太危险了。你那边的宿管老师也在查寝,万一撞上了你舍友就白费功夫了。"【..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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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对着一起睡觉吧,一正一反有些不方便。”
他眼睫又轻颤了下。
*
宿舍已经熄灯,两人同躺在一张小床上,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中间用一层薄薄的毯子隔着,作为分界线。
尽管中间隔着东西,但雪砚清仍能闻到“季瑾瑜”身上那股带着潮湿的淡淡海盐气息。
空调正在运转,丝丝缕缕的冷风吹拂到他的脸上,配合着这样的气味,仿佛真的来到了夜晚的海边。
他眼皮逐渐低垂,缓缓合上,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夜深人静。
平躺在身侧的“季瑾瑜”缓缓睁开眼睛。
运转的空调突然”滴”的一声,旁边的红色指示灯快速熄灭,上下开合翻转的扇叶随之停滞在原地,不动了。
冷气渐渐散去,厚厚的空调被盖在雪砚清身上,小脸被闷得红扑扑的。
他在睡梦中一把掀开被子,在旁边作为分界的毯子也随之被掀起,堆放在脚边。
但这依旧无法缓解夏季的酷暑,宽松的睡衣也被其主动掀起来大半,身体难耐地翻来覆去,企图寻找一个阴凉地。
一旁的“季瑾瑜”缓缓伸出来一双冰凉的大手,被贪凉的雪砚清瞬间捕捉,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双腿紧紧夹住身旁的“大冰块”。
热得绯红的脸颊不停在祂的脸上蹭来蹭去,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额头抵着额头,重新安眠。
被雪砚清攥在掌心的人类手掌不知何时变成了触手的模样,迅速将他卷起,不断拉近、拉近,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密不可分,找不出丝毫空隙,细细簌簌的声音方才结束。
“季瑾瑜”依旧平躺在床上,脸直面床板,但眼珠子却移了位置,一百八十度旋转,直勾勾得盯着身旁——那睡得一脸香甜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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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那什么,狗改不了吃屎(划掉)
温情都是心机设计罢了,可怜的小雪宝宝[可怜]桀桀桀桀桀
第16章 恶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倾洒在雪砚清恬静的脸上。
眼睫毛开始上下扇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张清俊的脸霎时撞进视野。
“季瑾瑜”好端端、安安静静睡在一边,而自己双手正紧紧扒拉着祂,整个身体都贴在对方身上,额头与其紧密相贴。
“腾!”
烧水壶炸开了锅,呲啦啦的热气喷了雪砚清一脸。
他慌忙松开手,从床上起身,小心翼翼地想要绕过对方,悄悄出去。
就在他一只脚跨过“季瑾瑜”身体,另一只脚正要紧随其上之时,睡梦中的祂忽地伸出手,将上方的雪砚清一把揽住!
瞬间!整个人摔在“季瑾瑜”的身体上。
雪砚清身体僵硬地趴在祂身上,不敢有大动作,生怕对方突然间惊醒,然后撞见这般尴尬的场景。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撑住两边床缘打算起身,身体刚分开一小段距离,对方眉头就微微皱起,手臂向前似乎要去抓被子。
吓得雪砚清撑住床的手一软,又重新落回“季瑾瑜”怀里。
十月份的太阳猛烈得狠,透过窗户大剌剌地刺进薄薄的床帘里,晒得雪砚清后背烫乎乎的,加上这一番动作,脸颊被热得红扑扑的。
唯有腹部和“季瑾瑜”相贴的地方冰冰凉凉,格外干爽舒服。
雪砚清悄咪咪抬眼,发现对方迟迟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周末恰好没有什么事情,他干脆重新平躺回床上,悄悄将热乎乎的脸蛋贴在“季瑾瑜”凉凉的腹部。
闭眼,重新睡个回笼觉吧。
被雪砚清紧贴的腹部下,里面的肠子在内部疯狂蠕动,争先恐后想要突破骨骼和肌肉的阻隔,触及到雪砚清的脸。
肠子蠕动间,阵阵咕噜声传进雪砚清的耳朵。
他眼睛猛地睁开,迅速想要起身,腰上被某人故态复萌地重新搭上。
雪砚清盯着搭在自己腰间的这只手,还有那躺在床上迷迷蒙蒙翻身,一直在装睡的“季瑾瑜”,额角不存在的青筋跳了跳。
他将对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起,无情扔下去,恶狠狠开口:“你还在装睡,刚刚一直在逗我!我都听见你肚子在叫了!”
被扔下去的手臂重重撞到床板,还往上弹了弹。
但对方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就着这个手臂摆放姿势,开启了新一轮的装睡。
“你你你……”
雪砚清气急,忽地想到了什么,半跪趴在“季瑾瑜”身侧,反手就去扒拉对方死闭着不肯睁开的眼睛。
眼睛被他扒拉出一条缝隙,雪砚清刚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刹那间,像是作乱的小猫被人拎住后脖颈,雪砚清被人就着两侧咯吱窝提起来,整个悬在半空中。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
雪砚清吓得吱哇乱叫,紧紧攥住“季瑾瑜”两侧的手臂,瞧见对方的眼睛在此刻终于睁开,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看着自己,一时脸颊绯红更盛
——被气的。
人终于被放下。
雪砚清气鼓鼓地翻身下床,伸手将跟狗似的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季瑾瑜”推远了些,开口:“让开点,别挡住我看空调。”
他疑惑地看了眼校园里面宿舍的电费,明明还剩下很多啊,空调应该不是因为没电停的。
站在一边的“季瑾瑜”手指轻轻一动,几缕薄薄的黑雾霎时从空调通风口飘出,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祂体内。
滴。
空调发出声音,扇叶重新开合运转,丝丝冷风吹拂而下。
“咦!居然自动好了。”
雪砚清对着空调拍了张照片,发消息给舍友柏言,说明了刚刚的情况。
【笔墨纸砚:宿舍空调好像有点故障,不过刚刚又好了,要报修吗?】
【柏言:报修吧,不过可能得麻烦砚清留你的号码了,我等下将报修小程序转给你。我起晚了,错过飞机了,干脆今天就不会去了,在那个城市多玩几天。】
【柏言:砚清,你还记得吗?前段时间越野社说要和我们漫画社一起联谊,就在今天下午。我记得你好像也报名了。
花了钱的,我不去又好浪费,我把这个名额给你吧。你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刚好可以给对方一起出去玩玩。】
【柏言:维修小程序.】
【柏言:门票jpg.】
雪砚清赶紧在键盘上输入:啊?给我吗?要不给你身边的朋——
消息还没有输完发出去,对面就发来了这么一条消息,绿泡泡左上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柏言:不聊了不聊了,我要上飞机了,上面没网,你一定帮我解决掉这份门票啊!】
雪砚清缓缓抬头,将手机前去地点的介绍页面举起来给“季瑾瑜”查看,询问道:“去吗?”
*
两人吃完午饭,简单提着行李袋,来到学校大门口等提前预定好的大巴。
聚餐群里聊得热火朝天,社团负责人在群里发布了一个群计数小程序,让大家发接龙统计到场人数。
在大家的接龙当中,时不时参杂三两个到场接龙,颇为格格不入,雪砚清就是其中之一。
雪砚清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才发完消息,大巴车就在校门口稳稳停下。
人潮瞬间向着大巴涌去,落在他后方几步距离的“季瑾瑜”霎时被冲散,消失在人堆里。
雪砚清踮起脚尖左右张望,迟迟搜寻不到对方的身影。
忽地肩膀被人拍了下,雪砚清惊喜回头,“季——”
许乐扬起笑脸,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巧啊!砚清,刚刚在群接龙那里看到你了,就特地跑过来找你。没有想到你居然也在这,我们真的是太有缘分了!”
“确实好巧哎。”
雪砚清没有想到之前一面之缘的同学会再次相见,露出有些惊讶的笑容。
忽地想到对方还没有接受自己的转账,他连忙开口:“对了!许乐同学,你还没有接受我给你的转账,你点击接收一下吧。”
许乐略有些羞赧地摸了摸后脑勺上的头发,“不用啦,这是我之前不小心洒了你衣服的赔礼,要是砚清你实在不好意思的话,就等下大巴中途在服务点休息时帮我买点零食给大家好了。砚清——”
唤出这个名字过后,他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子,吞了吞口水,清清嗓子才说出接下来的话语。
“你等下打算坐哪里呀?我们一起坐吧。我帮你把书包放上去。”
说完,许乐主动伸出手,想要去帮雪砚清提肩上重重的书包。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替雪砚清将书包背起,先前被人流冲散的“季瑾瑜”几步上前,侧过身将许乐大半个身子挡得死死的。
祂提着重重的书包,眼眸低垂,蓬松的头发遮住了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宽大的肩膀微微内扣,看起来格外委屈,“我是被你邀请过来的。”【..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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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间的未尽之意溢于言表。
雪砚清不禁被祂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
原本还弯着腰的“季瑾瑜”脊背瞬间挺直,转过身,对着许乐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我和砚清是一起出行的,我们俩先前已经说好坐在一起了,真的不好意思。”
说出来的话语十分懂礼貌,但森冷无光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许乐也不逞多让,先前勾起的嘴角一点点收起,面无表情回看过去。
雪砚清视线被“季瑾瑜”高大的身形挡住,完全没有察觉两人此刻间的争锋相对。
他从旁探出头来,冲着许乐歉意地点点头,随即向着靠窗的位置落座。
接着招招手,示意“季瑾瑜”赶紧过来。
“季瑾瑜”紧跟其上,在经过许乐的时,趁着车上熙熙攘攘喧闹的说话声,在对方耳边低语,“我现在不就是像衣服一样,紧紧挂在他身边吗?而且——衣服总是比外面的其它脏东西最先贴近身体的。”
接着,祂便轻飘飘地略过对方,在雪砚清身旁就坐。
“我看见你刚刚在和许乐同学说话,你们在聊什么?”
雪砚清歪着头,看向“季瑾瑜”。
“我看见他似乎有些不开心,所以就又和他说了声抱歉,希望他能原谅我。你早上好像没有睡好,要不继续睡一会?”
“哼,你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要不是你早上故意逗弄我,我还可以睡个回笼觉的……”
“……”
坐在两人后排的许乐看着大巴椅子缝隙中,透出的雪砚清那一小节白衬衫,听着前方两人亲密的话语,微微垂下眼睛。
*
“同学们,现在到服务站点了,需要上卫生间和买东西的同学赶紧下车哈,四十分钟后重新启动。”
雪砚清听到司机的话后,迅速下车,去前方的小商店挑选了一些大众口味的零食后,开始犯难了。
他在商店里来来回回兜了好几圈,都不知道要给许乐买什么东西带过去。
于是苦恼地询问一直在后方跟着自己的“季瑾瑜”,“你说我要买什么东西回赠给许乐同学好?你有在他身上发现一些比较明显的喜好吗?”
“他不是说买零食给他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送给他东西?”
“季瑾瑜”开口。
雪砚清正在专心致志地挑选着商品,没有听出祂语气中隐藏的丝丝不悦,“虽然他说是如此,但真的就这么算了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也不太熟。”
祂听罢,嘴角边的笑意一点点上扬、上扬,接着就听到了雪砚清未说完的后半句。
“而且总觉得还是要送点什么切实能够给到别人的东西表示谢意。之前真的是多亏了他给我送的那件衣服。教室空调太冷了,湿漉漉的衣服穿进去,回来恐怕就得感冒了。”
祂的嘴角瞬间拉平,一路上紧跟着雪砚清的步伐,眼睛死死盯着雪砚清的购物篮。
经过服装区。
有些狭窄拥挤的走道容不太下两个人从此走过,上方悬挂着的衣服轻轻擦过“季瑾瑜”肩膀。
祂的脚步瞬间停滞,视线微微上瞥,忽地开口:“我也过去买一下东西,等下我们大巴上见。”
“好,那我就先去那边挑选东西啦,拜拜。”
祂点点头,眼睛直直注视着悬挂在上方的那套衣服。
天蓝色的水手上衣,右胸口有个小小的紫罗兰花瓣状徽章,搭配着白色的阔腿短裤。
祂拿着这套衣服前去结账,抬头间,眼睛瞥到了垂挂在一旁的火红色长裙。
服装导购一注意到“季瑾瑜”的视线在上方停留了几秒,不由分说将其迅速取下,“先生,请问您要这款吗?这是我们店最新到货的裙子,工厂仅供我们这一家,您上其它地方都买不到的!要是您买了这一条,您朋友肯定喜欢。”
听到最后一句,祂步伐停在原地,转身,一字一句问道:“请问多少钱?”
许乐下车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和雪砚清来个偶遇。
不算大的商超在他想要找人的时候,变得无比地硕大,他只能想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逛。
忽听前方有导购宣讲的声音,许乐一喜,连忙上前走去。
刚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季瑾瑜”立在前方不远处,没有雪砚清的身影,刚刚导购是为祂讲的。
许乐霎时失去了所有性质,打算扭头离开之时,看见了对方购买的东西——是一条裙子。
脑海中瞬间有了个想法,他拿出手机,将这一场景拍下。
四十分钟过后,所有人上车,在清点人数确认到齐之后,车辆缓缓启动。
当车子开到露营地点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社团挑选的地方是一个十分雅致的农家小院,庭院门是木头搭建的,几根爬山虎俏皮地缠绕在上方,蜿蜒着攀附枝条生长。
走进去,发现这个院子别有洞天,后方就靠着一汪水池,远山倒影在湖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波光鳞里。
小院内里已经被开发完毕,但是外侧还是有些偏僻,在风的吹拂下,周围不时有藤蔓越过地界,在这边微微探出头来。
社团负责人说:“今天晚上吃烧烤,食材还在处理中,很快就好,大家先找椅子坐休息一下,大概六人一桌,大家各自组队。”
雪砚清趁着这个机会,将刚刚买来的零食一一分发给大家,“时间太晚了,许乐同学担心大家可能会饿得不舒服,所以准备了点零食,大家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场地里霎时响起了接二连三的道谢声。
许乐一惊,慌忙将雪砚清拉到自己身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东西是你买的,怎么说是我准备的,我真的不好意思。”
“因为这本来就是你提出的建议呀,而且我只是把原本要给你的钱买了这些,四舍五入就是用你的钱买的。好啦,不要再推脱了。”
雪砚清连忙制止住对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好吧,那这次吃饭组队六个人一桌子,我们可以一起吗?你打算在哪吃?”
还没说多久,他就憋不住自己的来意了。
“可以啊。”
许乐露出笑容,然后笑容就这样一点点僵在原地。
“我坐那里,就是季瑾瑜在的那张桌子。”
*
食材终于处理好了,摆放在烧烤架旁的桌子上,可以准备烤制后食用了。
“季瑾瑜”和许乐两人不约而同想选择靠近雪砚清的位置,并暗戳戳互相给对方使绊子。
“好香啊!现在就已经可以开始烤了吗?”
一不留神间,一人闻着香味走过来,将雪砚清身边的一个位置给占去。
许乐趁着离得比较近的优势,抢到了靠近雪砚清的另一边座位。
人已经到齐了,只留给祂边边角角,处于对角线的位置。
众人开始拿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来烤,道道手臂交织在一起,配合着有些昏暗的光线,将雪砚清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待到食材放得差不多了,在烤制的过程中,祂终于可以看到雪砚清的脸了。
他却正在专心致志地吃着最先烤好的蔬菜,看也没看祂一眼。
有几条章鱼腿放在烧烤架上,在火的炙烤下,变得蜷缩扭曲,底部无数的凸起向外彻底展露,暴露在雪砚清面前。
雪砚清嘴巴嚼着的食物瞬间慢了下来,感觉口腔的食物在看到面前那恶心的腕足时,仿佛都被染上了味道,变得——无比恶心。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眼眸低垂,放空脑袋,缓了好一会方才恢复正常。
雪砚清喝了杯水轻轻嗓子里的奇特感觉,只敢将视线投向自己烧烤架前摆放的食物。
重新恢复进食。
“这个章鱼好了,怎么都没几个人吃,不用不好意思,来来来,每个人都吃一点。”
说完,那人还未等众人反应,便大剌剌地将章鱼腿串放进每个人的碗里。
正在吃饭的雪砚清身体瞬间僵住,直勾勾地看着碗里的章鱼串,还有被章鱼串碰到的其它干净食物。
前所未有的恶心感从咽喉处传来,仿佛眼睛已经代替嘴巴尝过,吞咽进咽喉里了。
他慌忙去找面巾纸捂住嘴巴。
坐在雪砚清身旁的许乐瞬间察觉到他的变化,迅速将他碗中的烧烤放进自己碗里,并给他拿了一个新的盘子装,“没事,不用担心浪费,我替你解决了。”
“哎哎哎?!怎么一副这么嫌弃的样子,我也没有干什么啊!”见此情景,分烧烤的那人瞬间炸毛。
许乐抬眼看向对方,“他不喜欢吃章鱼。”
那人一听,更加来劲了,喋喋不休地说道:
“怎么不喜欢吃啊?明明很有嚼劲,而且仔细吃还有一股甜味。说真的,你可能是没试过好的章鱼和手艺,这家的章鱼腿不错,加上我的手艺,你要是试过,保证喜欢,快尝尝!”【..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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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拿起一串强硬地往雪砚清脸凑去。
雪砚清闭眼,连连摇头,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刺啦的椅子挪动声让那人的声音瞬间安静。
“不了谢谢,我真的不喜欢吃。一看到它们的腕足就觉得恶心,特别是章鱼腿下方突起的吸盘。你自己吃吧,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在桌子对角线,一直等待着雪砚清视线投过来的“季瑾瑜”听罢,瞬间停滞在当场。
底下的影子在刹那间扭曲,暴露出本体的真实面目,上身人类躯体,下身则是如章鱼般蜿蜒肆虐的腕足……
祂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移动到许乐碗里的章鱼腿,腿上有些地方已经被烧得有些炭化。
忽地,祂猛地将碗抢过,一把将里面的食物倾倒进下方灼灼燃烧的炭炉里。
许乐怒目而视,“你在干什么?”
祂感受到自己的人类表皮扯了扯,露出抹惯例伪装的笑容,“这个没烤熟,但是已经放进碗里了,别人也不能吃了,不太健康,还是烧掉吧。”
说话间,祂将自己身下的附足通通切成无处细小的颗粒,只保留着行走支撑的主干。而后在那份食物的掩饰下,一股脑扔进火炉,焚烧、炙烤……
祂缓缓扭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雪砚清离开的方向。
讨厌腕足,那就更讨厌好了,讨厌到一看到相关东西就畏惧、流泪。
身边所有东西都是有害的、危险的,唯有在我的身边才能得到安宁。
只能紧紧地、紧紧地依靠我,拥抱我。
再也、无法、离开我。
祂脸颊两侧肌肉不断抽动,拉扯出抹——瘆人又幸福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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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桀桀,发疯发疯
小雪宝宝,你要小心了[可怜]
第17章 藤蔓
章鱼肉经过烤制后,浓浓的肉味顺着浓烟不断涌起,烧烤架那边全都弥漫满了这股恶心的味道,挥之不散。
雪砚清一路向前走,直到来到眼前这处茂密的树林。
茂密的树冠遮挡住了强烈的阳光,刚好给了藤本植物生长的条件,密密匝匝长了一坨又一坨,顺着树木粗壮的枝桠蜿蜒而上。
先前空气中令人烦闷的气味被这些植物通通挡在身后,总算找到一处安宁的地方了。
雪砚清在树干旁的一块大石头坐下,坐定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颤抖的手掌按压在底座有些不平稳的石头上,带动身体不停晃动。
他将手收回,头无力地向着一旁的大树靠去,思绪放空地盯着清澈的湖面。
在餐桌上见到的章鱼腕足在脑海中历经一遍遍洗刷,变得愈发清晰,朝他面中猛地扑来!紧紧锁住他的脖颈,无法呼吸,窒息难熬。
一缕微风吹过,萦绕在树干上的藤曼蜿蜒晃动,一朵小花蕊被风带起,轻轻蹭了蹭雪砚清的脸颊。
脸上痒痒的。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藤蔓。
在雪砚清抬眼的刹那,原本还是含苞的花蕊在他眼前瞬间绽放,紫色的小花摇曳着又蹭了蹭他的脸颊。
小小一朵紫色,由于靠得很近,几乎占据了整片视野,让雪砚清莫名想到了前天“季瑾瑜”送给他的干花。
淤积胸口的闷气在此时仿佛被人轻轻敲了敲,推了出去,心头敞亮起来。
雪砚清心情终于放松,温柔地、轻轻地用摸了摸花瓣,脸颊边不自觉带起浅淡笑意,身体舒展,向着前方的湖面眺望而去——
微笑就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断上下打颤的牙齿。
清澈的湖水将上方的景象完完整整地倒影出来:上身是人形,下身被无数藤蔓簇拥着的巨大怪物静静站在他身后,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冷、森寒。
周围蜿蜒的藤蔓铺天盖地将他所有去路狠狠堵死。
怪物就着这个姿势,身体不断朝着雪砚清贴近,嘴巴的部位一张一合。
“你很讨厌腕足,我把它们都砍掉了。现在我把它们都替换成了藤蔓,快看看,你喜欢吗?”
藤蔓被嫁接到怪物身上,植株都被怪物染上了冰凉的温度,一触碰到雪砚清的肌肤,瞬间掀起大片颤栗。
雪砚清全身上下汗毛竖起,紧紧闭上眼睛。
“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好调整一下更符合你的审美,你看看这样衔接口完美吗?”
说着,那怪物就强硬地拉着雪砚清的手,逼着他去触碰。
“疯子、疯子……”
雪砚清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手指蜷曲不愿意去碰这畸形的怪物,却被祂一根根捋平,强硬地按在藤蔓上。
紧接着,怪物高大的身躯不断向他逼近,完全将前方的光线遮挡住,投下巨大的阴影。
雪砚清不断往后退去,后背抵住粗壮的大树。
在怪物脸颊凑过来的刹那,他猛地侧头,方才开得正艳的花被脸颊挤压,花汁狠狠溅了一脸。
与此同时,朝他不断逼近的怪物骤然间停滞,接着雪砚清就看到怪物身体颤抖、面色潮红,朝他缓缓露出抹微笑。
“我已经和这里的植物深度链接了,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了——”
话还没说完,雪砚清当即就将脚底下的藤蔓狠狠往下碾去,硬生生将其折断成两瓣,与这条藤蔓相连的枝桠瞬间颤抖收缩,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雪砚清抓住机会,猛地向外冲出去!
肩膀挤压到两侧藤蔓的刹那间,整个人被无数植株紧紧包裹,悬空起来!
“你是想要逃出去吗?看见许乐同学来了就开始打算逃跑了?想让他救你?”
“砚清?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你的身影。”
雪砚清听见有道声音由远及近向着这边传来。紧接着,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了消息震动声。
他在给自己发语音!
声音停顿在植物墙外边,接着植物墙上被一个重物倚靠而上,植被往内倾斜了些,带动被悬挂绑在另一侧的雪砚清身体不住晃动。
他眼睛缓缓睁大,心脏跳动声大到唯恐被发现。
雪砚清双手被藤蔓紧紧绑住,束缚在上方时将衣服也牵带而起,小腹大片乳白裸露在外,被冷风冻得不住瑟缩,两侧的腰窝也随之抖动。
腹部也没得空闲,被藤蔓残忍地绑起,勒出了道道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暧昧非常。
“你要挣扎吗?我绑得不是很紧,只要你将侧头咬住身边的藤蔓用力一拉,就能够下来。只是——”
靠近雪砚清耳边的叶子微微颤抖,发出声音。
接着祂停顿了一秒,继续开口:“只是衣服都被藤蔓紧紧束缚着,用力拉扯的话,应该也会破吧?许乐就在下面,到时你如何像他说明情况呢?要是被他传出去应该怎么办?”
“你——”
气愤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抖动,从咽喉处挤出一个音节,而后迅速止住。
“砚清?你在附近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我身边有一堵由藤蔓组成的墙,还挺好认的。”
许乐身体又往墙上倾倒了些。
雪砚清惶恐地几乎感觉对方说话的气流通过藤蔓间的细小空隙,朝他的脚踝喷来。
“我们见到你太久不回去,担心迷路,所以特地让我过来找你。等下要进行篝火晚会,你来玩吗?”
对方边走边发,声音逐步远去。
“不下去吗?对方给你发消息一直没回,万一重新走过来被发现怎么办?”那怪物又趴在耳边惺惺作态地说话了,“我来帮你拿出手机吧。”
手机从口袋中被强硬掏出,口袋外翻,一片紫色的花瓣从中悄然飘落,如同被火焰灼烧般,藤蔓瞬间卷曲蜷缩,整片墙体迅速枯萎、坍塌。
方才禁锢住他的怪物被藤蔓牵连到,身体迅速变得焦黑,表情恐惧又狰狞,眨眼间化为灰烬融进土里。
“嘭!”
雪砚清身上的束缚一松,从高空骤然摔下,刚好被下方的灌木丛稳稳接住。
飘落而出的紫色花瓣在风的带动下,在空中来回盘旋翻转几圈,轻轻掉落在雪砚清脸上,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睛。
他伸手,拾起这片花瓣,发现这是前几日“季瑾瑜”送给自己的干花,不知什么时候花瓣掉进了口袋里。
雪砚清忽地鼻尖一酸,将花瓣抵住胸口的位置,紧紧捂住,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从眼尾滑落,将鬓角头发都浸润得湿哒哒的。
才一会功夫,下方的灌木就被雪砚清的泪水打湿,叶片晃动,带着湿润的气息轻轻擦了擦他的耳朵。
他擦干眼泪,收拾好心情,从灌木丛中踉跄起身。
忽地,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住。
雪砚清衣领比较宽松,冰冷的指尖无意间擦过脖颈,他登时浑身一抖,将手狠狠甩开。
“别碰我!”
“砚、砚清,抱歉,我找到你太兴奋了,一时失了分寸,我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参加待会篝火晚会的。”【..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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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尴尬地收回手。
雪砚清察觉自己认错了人,不好意思地别过脑袋,“抱歉,我刚刚情绪不稳定,认错了人,没有想要对你发火的意思,对不起。”
“砚清,你还好吗?你手臂怎么了,看起来红红的,是受伤了吗?”
许乐担忧地皱起眉头,脚步走近想要观察雪砚清的状态。
雪砚清慌忙低头,数道被藤蔓束缚出来的红痕横亘在白皙的手臂上,触目惊心。
他慌忙侧身,将手臂背在身后,“没事,就是刚刚被烦人的虫子缠上了,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等下过去参加活动,谢谢你来通知我。”
“那我们一起走吧。”
许乐随即走上前,想要和他并肩而行。
“不,不了,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走。”
雪砚清迅速迈开脚步,将手臂的位置又往旁边挪了挪,故意和许乐错开一个身位,仓惶离开。
他脚步飞快,忽地步伐一滞,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低头——掌心的纹路铺满紫色粉末,再也不见那片花瓣一丝踪影。
它碎了。
野外平坦宽阔,风格外大,周围的植被吹得剧烈摇曳,挨挨挤挤地与雪砚清肌肤相摩擦。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触感再次涌现,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着先前的经历,汩汩阴寒的气息从脚跟直直往上涌,脊背僵硬发凉。
雪砚清双眼愣愣地注视着前方,一动也不能动。
在大片大片的绿色当中,视野前方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被冻得发麻的身躯逐渐有了温度,雪砚清提起双腿,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他用力地拽住了“季瑾瑜”的衣角,整个身体因为惯性朝着对方倾倒——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拖住雪砚清的腰,将他稳稳扶住。
大手即将松开时,雪砚清双手抓住了那条手臂,固定住不让祂分开。
落后他几步的许乐看到雪砚清狂奔,随即也小跑上前。
正打算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前方的少年微微抿唇,说出了与前面拒绝他的说辞截然相反的话语。
“我们一起走,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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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乐疯了,老婆拒绝了别人的同行请求,独独对自己发起了组队邀请
你小子命真好,吃得太好了
第18章 蚊子
今天的露营活动在溪水这边,雪砚清站在溪水边,看着大家卷起裤脚朝着清凉的水流飞奔而去。
此处植被茂密,再加上靠水,蚊虫也格外多。
听说今天的活动可能有配合当地村民捕鱼,雪砚清当即就选了一条短裤来穿,不料蚊虫多得不得了,才刚站在这里没几分钟,膝盖、大腿肉、甚至连脚趾缝都不肯放过,全都被蚊子叮满了包。
雪砚清痒得当场蹲坐下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在意这边后,手指悄咪咪地挠着大腿。
他刚赶走一只,另一只就悄咪咪蹲在他的视线盲区伺机而动。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要么就是指甲的抓挠痕,要么就是被蚊子咬出的鲜红蚊子包,横亘在白皙的肌肤上,简直触目惊心。
雪砚清抬起脸,看着站在旁边给他撑伞的“季瑾瑜”,心生一计,恶狠狠将祂拉下来,“不许站着,草丛里的蚊子太懒了,看见你比较高都懒得飞,全都跑过来咬我了,你快点蹲在我旁边帮我分担蚊子。”
“季瑾瑜”顺着他的动作老实蹲下来,大半个身子将他围住,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双手伸出虚虚笼罩着。
气息一股股的喷洒在耳侧,这下耳朵也痒痒的了,不仅痒痒的,还有些……烫烫的。
雪砚清摸了摸耳朵,趁机半捂住掩饰不自在,微微侧脸,“你在干什么?”
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对方的全脸,只能看见祂的头往他的肩膀又低了低,开口,“我大范围覆盖住你,你就不会被蚊子咬了。”
然后雪砚清就看到,有好几只蚊子绕着祂飞,离得远远的,一个个不惜绕远路来吃他的血……
后背被祂围住,确实不痒了,但是自己前面简直是重灾区,更痒了!再看看“季瑾瑜”,浑身上下干干爽爽,神情自若,完全没有被蚊子折磨的半点苦恼。
刚刚心中那点酥麻不自在,瞬间被蚊子冲散得一干二净。
雪砚清用力推开对方靠在自己肩上的头,想要起身,“不行,太痒了。我花露水落民宿了,我记得许乐好像有带,刚刚还借给别人喷了,我去找他借一下。”
手被人拉住,雪砚清侧头,“季瑾瑜”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住他前去的方向,“不要去找他借。”
“你有花露水吗?”
“没有,我们可以现在一起去民宿拿。”
雪砚清果断摇头,“不要,天气好热,走回去民宿那段路好晒,我不想回去拿,还是找许乐比较方便。”
脚底下有风刮过,肌肤感觉变得凉飕飕、痒痒的,他的脚不禁往旁边挪了挪,抬头继续认真地看着"季瑾瑜"。
“那我过去拿,你先在原地等我,不要离开这里,丢下我就去和别人玩了。等等我,好吗?”
被痒意快逼疯了的雪砚清丝毫没有察觉对方在听到“许乐”一词的停顿,也没有注意到祂话语中特地强调的内容,眼睛亮亮的,迅速点头。
“季瑾瑜”当场起身,将雨伞放在地上,用石头固定好伞柄,细致地调整好位置确保太阳晒不到雪砚清,这才出发。
雪砚清重新蹲坐下,乖乖在原地等着“季瑾瑜”回来。
他百无聊赖地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挥赶蚊子。
“砚清,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要下来和我们一起打水仗吗?水枪都给你备好了。”
雪砚清抬起头。
社长站在溪流里,扬起大大的笑容,手里拿着好几把水枪,炫耀展示般的晃了晃。
陪着社长一起分发水枪的许乐听罢,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一亮。
自从发生了昨天那个场景,他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砚清在拒绝和自己走后,转而邀请了别人。
今天一整天都看见雪砚清和那个所谓的竹马黏在一起,想上去搭话,又恐被拒绝,如今终于找到机会能和他说上话了。
许乐像是小学期间那种,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显摆,走着走着突然间凭空扣篮的男生。
趁机躲在社长后方,趁着社长和雪砚清攀谈的期间,对准社长的后背猛地射击!
“真的不来玩吗?人越多才越好——呸呸呸,我操的,偷袭呲我嘴里了,皮痒痒了是吧?给我过来!”
社长抹了把脸,将前方拔腿就跑的混小子一手抓住,狠狠对准他的衣服猛呲。
雪砚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看向了许乐所在方向,微微探头,表情疑惑。
许乐完全不理社长对他的猛喷,只是象征性地拦一拦,拼命探出头来,任用水流滋满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雪砚清。
“砚清,要一起来玩吗?我还没有找到组队的,到处游击。”
雪砚清看着他们浑身湿哒哒的样子,摇了摇头,“不了,我在等“季瑾瑜”过来找我,我坐在溪水边看你们玩就行。”
许乐伸出手,还想在说些什么交流促进下感情,就看见雪砚清已经朝着远处走去,重新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许乐默默把手收回,垂下头颅。
肩膀被旁边的社长重重一拍,声音随着动作传进耳朵,“好小子,挑衅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就主动啊,搞这一出像是小学鸡一样。”
被戳破了心事,许乐瞬间支支吾吾起来,脸颊绯红,眼神飘忽不定,“社长,你说我应——”
社长一击就逃,飞也似的窜出去老远,在空中留下嚣张的笑声,“偷袭人者,人恒偷袭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砚清拿着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画累了,将沾了泥巴的手浸在溪水里,感受着潺潺的溪流穿过指间带来的细微痒意。
前方溪流猛地震荡,荡开层层涟漪,沉淀在溪流底部的泥沙翻滚,雪砚清赶忙想要收手回退,可惜为时已晚。
“吃我一招!”
方才打闹的两人眨眼间冲到了雪砚清前方的溪流,许乐往左一闪避。
咻!
水流直直朝着身后的雪砚清袭来。
他浑身一抖。
原本干净清爽的衣服刹那间湿了一大片,水珠顺着身躯蜿蜒而下,布料在水的浸透下,黏黏糊糊地沾在身上,难受异常。
他低头,沾附在眼睫上的几滴水珠滑落,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水渍沿着身躯滴滴答答掉落在地,脚下的土地被水打湿变得黝黑、松软,致使脚尖深陷进去。
湿软的泥沙包裹着白皙的脚尖。
雪砚清盯着下方被水浸得越来越黑的泥土,眼神错乱间,恍惚重回那个泥泞的夜晚,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数次裹挟他的足跟,将他狠狠拉入深渊。【..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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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刚扒拉开一个小口,就迅速回弹沾黏在身上,如吸血虫般紧紧贴附于肌肤,吮吸走他的所有血液与精气。
明明水枪喷出来的水是有限的,但水流却沿着身体曲线源源不断地滚落,像是有人拿了一瓢水,自肩颈处不断向下浇去。
水珠沿着优美的脊背线条滑落,肆意在后背上的肌肤游走了一遍,而后道道水珠滑落到两侧的腰窝,浅浅堆积起来一点小水洼。
他感觉到水洼向着腰腹中间不断收紧,仿佛凭空生出来了两只大手,将他的腰紧紧掐住、拔起。
雪砚清看到自己的脚尖慢慢上移了,从陷进去的泥土里凭空拔出来,脚底微微悬空,踩不到实地,只能凭借着那不知名的东西掐着他的腰维持着站立的假象。
甚至连站立都不算是站立,他的身子被拖着往旁边晃动!
如果雪砚清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正被带着朝原先和“季瑾瑜”答应好的“原地”移动而去,但是恐惧是会让人的大脑停止运转的。
他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牙齿上下打颤,开始发抖,湿哒哒的衣服随着他身体的抖动微微晃动,湿润的衣角布料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平稳垂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惊起,回缩至胸前。
“别碰我!”
社长听到这句话,瞬间停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在半空拐了个弯,摸向脑袋。
“抱歉抱歉! 砚清,刚刚玩得太嗨了,没有留意到身后。我请你吃顿饭赔罪吧,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说完,他抬头想要看雪砚清的反应,却发现他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瞳孔涣散,眼神没有丝毫焦距,放空地望着虚无的前方。
社长嘴巴不禁闭上,剩余的肢体动作也停在当场,轻轻地伸出手,对着雪砚清的脸挥了挥。
毫无反应,依旧眼神放空。
许乐见此,嘴唇嗫嚅,怔愣试探开口:“砚清?雪砚清?”
眼前的场景与昨天的画面相互重合。
昨天雪砚清转身离开,突然停滞在半路时,在他某一个侧头的瞬间,似乎也是如此这般没有聚焦的惶恐神情。
许乐伸出手,想要轻轻揽住他的肩膀,稳住他颤抖的身躯。
就在伸出手的一刹那,一个令他厌恶又嫉恨的身影率先抢夺了机会,将雪砚清一把揽进怀里。
对方将头直接靠在雪砚清的柔顺的头发上,虚伪的脸颊不停埋藏在黝黑的发丝间,细细啄吻,看起来极其虔诚。
“季瑾瑜”将脸埋藏进雪砚清那柔软的发丝间,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轻声低语:“别怕,我来了。砚清太招怪物喜欢了,怎么不管是什么怪物,都会缠上砚清啊,真可怜。”
祂底下浓黑的影子冒出密密麻麻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雪砚清的面容。
怀中人的轻颤仍然未停止,鬓边柔软的头发左右晃动,几根碎发刺进了眼睛,本就红肿的眼睛这下更是被刺激出了星星点点的泪花。
祂伸出手,将作乱的头发撩至后方祂脸部深埋的地方,享受着发丝微微刺着肌肤的别样感觉。
柔软的发丝一触碰到脸颊肌肤,两侧肌肉便瞬间向内凹陷,迅速将发丝吸附进去、收紧,深深嗅闻感受着浸染了泪花的发丝是何种味道。
“砚清刚刚不是还承诺过我不会离开原地的吗?我在那里设置了禁制,只要砚清乖乖呆在那里,就不会发生危险。不过没事,我回来了,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微风轻轻吹过,从摇曳的发丝间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
“季瑾瑜”嘴巴还在说着话,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许乐,缓缓拉扯出抹诡谲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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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男啊阴湿男啧啧
第19章 裙子
许乐浑身汗毛一竖,脚步不由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听见“季瑾瑜”跟雪砚清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雪砚清在对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呼吸,眼神慢慢恢复了几分光彩。
但是对方仍然没有和“季瑾瑜”分开,脸颊依旧紧紧埋进对方的胸膛里,仅仅露出小半截侧脸呼吸空气。
忽地,他看见原本站得好好的“季瑾瑜”松开拥住雪砚清的手,竟任由刚刚还深陷梦魇中的少年孤零零站立在原地,身形摇摇欲坠。
先前对他毫无反应的雪砚清在那人松开手的刹那,脸颊抬起,急切地抓住对方,手指紧紧揪着衣服,指尖急迫用力到都泛起了红。
牙齿咬住下唇,硬生生被咬出殷红血色。
布料从雪砚清手指间一点点溜走,“季瑾瑜”半蹲在地上,双手按压在雪砚清大腿上,丰盈的大腿肉自宽大的手掌中溢出,另一只手在上方悠悠打旋徘徊着。
许乐看到此处,再也忍不了了,一把子上前,揪住祂的衣领,厉声开口,“季瑾瑜,你在干什么?!”
雪砚清这次终于对他的动作有反应了,抬起眼睛看着他。
柔软的掌心轻轻扣住他的手腕,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手心内有些潮湿的水渍。
薄荷香味自下方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尖。
许乐脸颊绯红,才短短半秒钟,脑子就心猿意马地飘过千百来个念头:
他这是要干什么,和我牵手吗?是在担心我冲动行事伤了自己吗?还是在担心我吃醋想要安抚我?
怎么这么香,刚刚还没有这么香的,他出门喜欢喷薄荷味的香水吗?要不找机会打听他生日在什么时候,给他送一瓶薄荷味的香水?
许乐不过脑脱口而出:“你好香,是喷了什么香水吗?你用的哪个品牌的?”
说完察觉到前半句话有些冒昧,他迅速闭嘴,但说都说了,开始紧张期待地注视着雪砚清的眼睛。
发现对方的嘴巴微微张开要回答自己问题了,许乐大脑
思绪飞转,在众多香水品牌搜索了个来回时,雪砚清的声音便像羽毛一样钻进他耳朵,挠得人心痒痒的。
等他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没有香水,这是风油精,我刚刚被蚊子咬了很多蚊子包。”
许乐僵硬着缓缓低头,就看见雪砚清短裤下露出的白皙大腿上横亘着大大小小无数个蚊子包,而方才“季瑾瑜”涂抹打旋的位置正是其中一个。
他拉扯出有些尴尬的笑容,松开揪住衣裳的手,和蹲在下方为雪砚清擦药的“季瑾瑜”缓缓对视上。
祂一言不发站起身,直接光明正大地拉起雪砚清的手,这才像是看到了旁边的许乐般,目光不是很友善地看着对方手里的水枪,开口:“砚清很讨厌这种潮湿的感觉,他现在衣服湿了,非常难受,我就先带他过去换衣服了。”
说罢,雪砚清手被“季瑾瑜”扣住,向着前方走去。
冰冷潮湿的水将布料完全浸透,湿哒哒黏糊糊地紧贴在他身上。
掌心残留着一点点水分,被“季瑾瑜”紧握着,水珠在肌肤的挤压间逐渐变成气体,融化在两人彼此触碰的手心间。
紧紧握住他手时,雪砚清甚至感觉自己要被祂带着穿透皮肉,触及到里面真实的骨骼。
走动时手臂自然晃动,里面的水汽致使手心打滑,对方在刹那间握得更加紧了,骨骼之间的挤压感更加明显,但同时,手心在原先水汽的基础上沁出细密汗意,更加热了。
一直在他脊背游走的水痕在此刻仿佛都消失了,后背变得顿感,注意力全在在手心温热粘腻上。
雪砚清手指用力抽开,挣脱掉手心的束缚,没有了手吸引注意力,后背那像是被水中蠕虫攀爬而过的发毛之意霎时涌上来,如潮水般将他浑身淹没。
溪水就在旁边,粼粼的水面照射出如今他狼狈恐惧的模样,凉风携带着湿润的水汽喷洒而来,将后背的感觉引得更加强烈。
他沉浸在这股恐惧中,没有注意到在他手抽出来的刹那,“季瑾瑜”脚下骤然变得幽深的阴影,阴影眨眼间就将雪砚清的影子完全笼罩、吞吃入腹!
森森寒意蔓延至全身,脸颊发丝被风吹得四处翻飞,潮湿的水汽与寒意交织在一起,组成了身体的全部感受。
我如今难道……连水边都不能靠近了吗?
辛辣的气息从鼻腔中凭空涌现,而后顺着鼻腔直直闯进眼眶,眼眸此刻蒙上了层水雾。
他嘴唇紧紧抿起,殷红的唇瓣都被抿得泛白干燥;深呼吸,侧过头,将狼狈的神情隐藏在没人看得到的另一边。
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指尖便先一步触碰了下“季瑾瑜”的手背。
对方没有反应,没有像之前一样主动摊开手掌心牵住他。
那种恶心感更加强烈了,雪砚清感觉身上的一颗颗水珠似乎都在拼命往他的毛孔内钻去,而后接二连三地想从咽喉涌出。
像是副色彩艳丽的画作被人揉皱,他眉眼紧闭,因为难受唇齿微张,鲜红的舌头在“季瑾瑜”眼里一闪而过。【..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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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鼻尖难耐地抽动,再次伸出手。
白净的指尖还没有碰到祂的手,视线里就失去了目标。他抽了抽鼻子,抬眼看向“季瑾瑜”。
“季瑾瑜”两只手拿着手机,正和屏幕另一边的人打字说着什么,似乎没有察觉。
雪砚清直接挽住了对方是手臂。在肌肤真实触碰到对方的刹那,身上阴寒的气息瞬间一哄而散!
全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他可耻地感到踏实,但随之带来的——是内心深处更深的不安。
他居然……已经形成条件反射,每次遇到危险,下意识就想要去寻求“季瑾瑜”的帮助。
雪砚清偷偷往旁边瞥去,祂依旧在专注地打字和对面,头,没有对他的动作做出丝毫回应。
雪砚清重新将眼神收回,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
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一直依赖着“季瑾瑜”,像菟丝子一样紧紧缠绕着对方,靠着挤压“季瑾瑜”的私人空间才能存活。
“季瑾瑜”祂也有自己的社交和朋友,无法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彼此之间的课程也不一样,无法一直呆在一起,祂也有自己的生活。
这样子紧紧扒拉着别人,靠吸着别人的血过活,完全不像自己原本的样子。
脑子里千百种想法在雪砚清回荡。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紧紧揪着湿漉漉的衣角,留下深深折痕。
现在就当作是适应吧。等到开学上课了,就得自己一个人应对怪物了,还是现在趁早戒掉这种依赖性比较好。
他吸吸鼻子,下定了决心,抽开了手臂。
温热的手心从臂弯里抽出。
原本还在那拿手机,装模做样发消息的“季瑾瑜”登时装不下去了!
祂迅速转身,紧紧牵住雪砚清的手,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雪砚清:“怎么松开手了?”
“我看见你在和别人发消息,挽着你的手你不太好发,所以就松开了。”
蜗居在人类躯体中的祂腕足疯狂运转,一根根腕足深深扎根进大脑,疯狂扒开大脑每一道皱褶,找寻应该怎么回答。
终于,搜索到了一个记忆片段。
缩小版的雪砚清凑到季瑾瑜面前,担忧的眼睛望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接着递上了一大碗浓黑的水。
那碗黑水几乎和雪砚清的脸一般大小了,将他脸都挡住了大半,直从中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
画面中的雪砚清嘴巴一张一合,“被雨淋湿了,你好像有点发烧,我给你煮了碗姜汤。”
祂眉眼低垂,满是歉意,“我想起了小时候我被淋湿,你给我煮姜汤的场景,所以刚刚去搜索了做法。抱歉,看太入神了,忽略了你。”
“没事,其实是我一直以来打扰你——”
“季瑾瑜”拉着雪砚清往前走的手就此停顿,“到卫生间了,穿湿衣服太久会不舒服,我给你准备好了套换洗的衣服,快进去吧。”
雪砚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往怀里塞了一个厚实的袋子。
“谢谢你!”
他抿了抿唇,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确实也让他难受很久了,打算换完衣服后出来再说。
雪砚清走进隔间,取出衣服,一张小票夹在里面,随之抽出。
他查看小票购买明细:
水手套装X1
红色连衣服X1
裙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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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误会,宝宝马上下一章就知道裙子是给自己买的了[可怜][可怜]
第20章 强制
雪砚清翻了翻袋子里面的衣服,水蓝色的衣服下面,登时露出鲜红的一小片布料。
他将裙子取出,材质柔软光滑的裙子便瞬间垂落下来。
眼看就要裙摆触碰到地面,雪砚清慌忙将衣服拎起,手抬至胸前,这才勉强不让它沾到地板。
这是一条细吊带红裙,特地做了收腰的裁剪设计,自然垂下便在腰部堆叠出如层层绽开的花苞般的褶皱。
等等。
这裙子这么长,之前去买东西的时候,“季瑾瑜”在经过服装区时特地和自己分开,不会就是买这个衣服吧?
祂居然私底下喜欢穿裙子吗?
“砚清?”
隔间内长久没有声音,门外的“季瑾瑜”唤了一声。
听到声音,雪砚清加快了换衣服的步伐。
他将上衣穿上后,伸手往袋子一摸——除了那条鲜红的裙子与发票外,空空如也。
雪砚清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先是从隔间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巴。接着才从隔间内中走出,暴露出干净整洁的上半身和下身湿哒哒的裤子。
他纠结了下措辞,开口:“咳咳,季瑾瑜,你忘记给我准备裤子了,放成了你的裙子。”
“不是我的裙子,是你的。要穿上试试看吗?”
“好啊,等等,不对。”
雪砚清眼睛一点点睁大,“你在说什么?我不穿裙子的。”
对方像是只听到了前面的话,直接走过来,将裙子给摊开,再一次展露在他面前,对着他的身体比划。
裙子尤为的长,在比划过程中,雪砚清清晰的看到,吊带的长度仅仅只到他胸口上方一点点。
“季瑾瑜”说出来的话语认真到近乎荒谬,“我裤子忘记放进去了,你穿着湿哒哒的裤子也不舒服,不如穿这件裙子试试看?”
“不用了,我还是将就着这裤子吧,等下我走过去民宿换身干净的就行。”
雪砚清连连摇头,将裙子推得更远了些。
“可是你的裤子湿得很彻底。”
他低头一看,先前堆积的水渍顺着衣服一直流淌在裤子上,被白色棉质布料深深吸附进去,隐约间透出里面的色泽。
"腾"地下,红晕从脸颊直接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所以还是穿上吧。”
声音刚刚传进雪砚清耳朵里,还没等他再次表示拒绝,视线就被瞬间蒙上一片通红的色泽。
红色的裙子被“季瑾瑜”迎着头直接套了进去。
雪砚清双手抬起,要把套进来的衣服脱出去的刹那,两只手被钳制住,分别被带着钻进了裙子的袖口里。
鲜红的裙子顺着身体的曲线瞬间滑落,长长的裙摆遮住大半双腿,裙摆晃动间,将凉鞋隐藏了大半,“季瑾瑜”恍惚间只看到那有些纤细伶仃的脚踝,还有泛着淡青色的脚背。
“季瑾瑜”正沉浸在其中时,裙子被骤然脱下,火红色的一大片登时从视野里消失。
“你在干什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不想穿裙子了。”
雪砚清神情尤为平静,手里捧着的鲜红裙子,将他的神情衬托得更加冷漠。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离卫生间越来越近。
“季瑾瑜”将自己身上穿的短袖外搭脱下来,一把围在雪砚清的腰侧。
雪砚清正要扯开之际,一道带着明显惊喜雀跃的声音传来他耳朵,“砚清,原来你在这,好巧!”
他抬头,就和许乐亮晶晶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许乐兴奋地迅速上前,而后想到什么,眼眸又重新垂下,“抱歉雪砚清,刚刚和社长一起玩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在这,往你这边跑,让你衣服都湿了。非常不好意思。我给你赔一件新的吧。”
雪砚清调整好心情,清清嗓子开口:“这次只是喷到了一点点水而已,干了就好了,怎么又打算赔我件新的?”
为了避免被许乐看出刚刚发生的不愉快,雪砚清这次说话的语调有些上扬,像是把小刷子般,一下下刷过他的耳朵,瞬间将许乐闹了个大红脸。
不舍得就这样离开,想要多一点时间机会和雪砚清说话。
许乐又挪动了脚步,往前更进了一步,正打算继续开口时,身前的少年被一道烦人的身影完全挡住。
“现在快傍晚了,风有点凉,砚清刚刚湿哒哒的衣服穿久了,不适合在这里吹太久冷风,我就先带小雪回去煮姜汤了。”
说着,就要去拉雪砚清的手。
落了个空。
雪砚清将手挣脱,“不用了,我等下回去喝包感冒灵就行,谢谢你。”
结尾的“谢谢你”配合着毫不犹豫挣脱开的手,显得尤为疏离。
“砚清。”
“季瑾瑜”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雪砚清淡淡的应了声,低着头,将手中的红裙子塞进袋子里,递给了身后的“季瑾瑜”,全程连头都没有转一下,“你先回去民宿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先呆一会。”
接着他毫不犹豫向着门外走去。
许乐紧随其后,“季瑾瑜”见状,脚步刚往前迈开一步,走在前头的少年脚步瞬间停滞。
“季瑾瑜”不敢动了,像只做了坏事,被主人用锁头困在原地的大狗,可怜巴巴。
只等着主人能够突然间回头,看见祂的可怜模样会心中一软。
但雪砚清并没有回头,反而身影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祂的视野里。【..top】
第24页
“季瑾瑜”的神情慢慢变得冰冷,目光死死盯着围在他身边,像蚂蚱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许乐。
身体按照雪砚清的吩咐一板一眼地迈出门外,乖乖回到宿舍,但影子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迈进民宿大门,在即将关门的刹那,猛地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嘴巴直直撕裂到耳根,一口将衣服吞下,沿进肚子里。
沾满雪砚清气息的红裙子在喉管中被一点点咽下。
祂盯着铁门上倒映着自己的脸,缓缓将嘴角两边的皮肤拉下。
原来砚清不喜欢裙子呀,售货员骗了我。售货员说穿了会喜欢的,砚清为什么不喜欢?砚清怎么不喜欢?砚清喜欢的、应该喜欢的。
是的,应该喜欢的。
马上就是砚清生日了,他马上就会喜欢的。
祂模仿人类的样子,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幸福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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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啊神经病啊啧啧啧(摇头)(叹气)
第21章 装货
许乐跟在雪砚清身后,待到远离“季瑾瑜”所在地。
他看着雪砚清安静的侧脸,带着暗戳戳的隐秘心思,试探性地问:“砚清,你们刚刚是闹不愉快了吗?我看见你们经常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我和他是发小。嗯……其实也没事,就是感觉我和他在一起呆太久了,关系近得好像有点失去了分寸,彼此好像模糊了各自的私人空间。”
雪砚清低着头,边走边漫无目的地提着地上的小石子。
“啪嗒。”
那颗小石子在力的作用下“咕噜噜”扑到了另一颗石子身上。
石子不规则的轮廓在许乐眼底逐渐模糊、重组,变幻成了雪砚清和“季瑾瑜”的模样。
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演着先前雪砚清飞奔向“季瑾瑜”的场景。
有了先前先入为主的印象,许乐完全没有想到是雪砚清想要疏远“季瑾瑜”,理所当然把他这句话理解成是雪砚清想要依赖“季瑾瑜”,但是祂不让。
终于找到了可以上眼药的机会,他当即兴奋起来,但为了掩饰自己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容,许乐连忙低头,超绝不经意的上眼药。
“我觉得他就是想谈恋爱了,所以才想对你疏远,导致你们闹矛盾,前天我们买东西的时候,我就看见他去服装区买了一条裙子。裙子还能是给谁穿的,当然是给他未来女朋友买——”
话语突然间被制止住,一双纤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说了。”
许乐眼神顺着如玉般莹白的手臂向上延申,看见雪砚清正低着透,蓬松柔软的发丝遮住了上半张脸,只留下被牙齿紧紧咬着的红唇。
白净的耳朵从漆黑的发丝中微微探出身,耳尖上绯红一片,血色几乎要穿透那薄而细小的耳廓流淌进他的眼睛里。
许乐登时结巴了,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的,让你伤心了。”
“要不来我们社团玩吧,下周学校要举行的彩虹障碍跑就是我们社团举办的,忙起来转换一下生活重心,就不会对一样事情太过于关注和依赖了。”
说着,他迅速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打算给雪砚清看往届举行活动的照片时。忽地想到什么,手三百六十度拐了个弯,迅速移至回胸前。
不行不行,这张照片太装了;这张照片太高调了;这张自己气喘吁吁冲破终点线的样子不好看。
雪砚清他喜欢高调张扬的男生吗?喜欢运动型男生吗?他身上香香的,应该很爱干净,喜欢爱干净的男生。我这张干干爽爽的,他应该喜欢。
许乐迅速将自己上一届获奖的照片,从犄角旮旯的角落直接拖到了最前头。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子太明显了,显得自己像个装货。
还是将这张照片放在第二张的位置吧,只要他手往旁边轻轻一滑,就能够看到。
不仅如此,许乐同时还做好了两手准备,大拇指按在屏幕边缘。只要雪砚清过来看上一秒,就迅速滑过去,势必要让他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心满意足地选好照片递到雪砚清眼前。
雪砚清抬头了,眼睛却没有看向他的手机屏幕,反而将自己的手机举起来给许乐看。
“因为明天就上课了,今天晚上学校又来查寝了,我们得提前回去学校了。现在时间紧张,我们赶紧回民宿收拾行李吧。”
说着,边急匆匆地先行一步,徒留许乐一人在这茫茫草地上,平举着那只拿着手机的手,在风中摇曳。
雪砚清回过头看他了。
许乐心中一喜,疾步上前,打算将手中好不容易搜罗出来的照片重新递给他看,就听见雪砚清说:“我们得快点,社团负责人等下还要清点人数,所有人都到齐了才能走。”
而后便急匆匆向着民宿跑去,只给许乐留下越来越远的背影。
*
一道熟悉的背影从校园走道拐角出现,许乐眼睛一亮!
他脚步加快,疾步走到和雪砚清齐平的跟前,开口:“砚清,昨天晚上查寝你赶上了吗?太险了,我和宿管老师简直是前后脚的功夫。”
雪砚清睫毛微微抬起,用力咽下干瘪的面包,正欲说话。
不料,干涩的面包直接卡在喉咙,引得他连连咳嗽,雪砚清慌忙从书包中拿出水连灌了好几口,方才缓解了喉咙中的痒意。
发现许乐将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的面包上,他迅速将其藏至身后,“赶上了,我这边宿管老师因为知道有很多人周末出去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晚才查寝。”
尽管雪砚清藏得很快,但许乐还是注意到了,再结合刚刚他那突然的动作,心中泛起淡淡酸涩的涟漪。
他喉咙动了动,“砚清,昨天和你说的学校彩虹障碍跑要不要来参加,我们这边很缺人手。这次活动的拉来的赞助商很大方,现场布置一直延续到活动结束,每天都有四十元的餐补。”
“啊,学校这么重视这次活动的吗?居然这么大方!在哪报名呀?”
雪砚清眼睛一点点亮起,藏在身后被捏紧的干面包也随之舒展开了身躯。
“我绿泡泡发给你,顺便把上一届举办的活动照片给你看。”
许乐当即拿出手机,发出来了一系列突然,最后才想到了主题,将报名调查问卷和群聊二维码发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只粗壮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将许乐越来越靠近雪砚清的肩膀推开,自己硬生生挤了进去。
“季瑾瑜”嘴角两边拉起和煦的微笑,“我刚刚听说参加学校彩虹障碍跑很缺人手,我刚好对此很有兴趣,应该不介意我加入吧。”
这句礼貌性用语一说完,不等对面人回应,祂手机便先行一步扫码进群,提交调查问卷了。
宽大的肩膀挤过来,雪砚清没说话,直接自己一人默默朝着教学楼走去,手臂被人突然间拉住。
他冷淡回头,就看见对方动作轻柔地将袖子沾到的树叶取下。
雪砚清手臂欲要往前一抽,这个动作还未完全做出,“季瑾瑜”便立马放下他的手,转而自己主动上前,拿出湿巾细细擦拭掉他白色衣服上不知何时被蹭上的灰色污渍。
“砚清,对不起。”
第22章 雪子
雪砚清终于抬起眼睛,望向“季瑾瑜”,“你知道错了吗?”
“季瑾瑜”低垂着脑袋,脊背微微弯曲,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衬衫袖口沾染的灰渍一点点擦拭干净,而后指尖细致地将被祂捏皱的布料一点点捋平。
像是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只有在主人面前端正坐好,吐出舌头后,方才敢向主人讨要肉骨头。
祂眉眼低垂,“对不起,砚清,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应该违背你的意愿,在你表示反对后依旧将裙——”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下次不许这样子了。”
听到“季瑾瑜”即将要说出那个名词,雪砚清迅速出口打断,眼神慌张地扫了眼站在一旁的许乐,发现他没有大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许乐将雪砚清慌张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佯装低头回复消息,实则余光全在雪砚清那边。
裙子居然是给砚清穿的……
他心神恍惚。
我就说为什么砚清好端端在原地的时候不出现,一溅到水了祂就火速出来了。感情是早有预谋,就等着找到机会让砚清穿上这条裙子。
这条裙子这么长,卫生间地板都是湿滑的。砚清个子这么小,要是不小心踩到了,岂不是就顺了那个死阴批的意,直接扑进祂怀里了。
裙子领口那么大,又是细吊带款……
想着想着,许乐不经意将视线挪到雪砚清暴露在外的肌肤。天天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都这么白,那常年没有见到阳光的里面岂不是更白。【..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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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清要是摔倒了,扑进那死男人怀里,肩带一松,奶白的雪子不是都被看光了?!
想到这,许乐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季瑾瑜”现在在擦个衣服都在死死盯着砚清看,雪子暴露出来怎么可能不会看?
说不定就算砚清没摔倒,那死阴批就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从上到下,连砚清穿的是什么内裤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许乐想到这个画面,再也受不了了,全身因为怒气硬得发疼,头猛地向雪砚清的方向扭去。
他看见“季瑾瑜”那狗东西刚和雪砚清道完歉就站起来了,还趁机将两人的距离缩得更近。
许乐猛地向前,走到两人身后,在看到砚清宽松的衬衫后,更加是怒不可遏!
砚清今天穿的衬衫多宽松啊!感觉就比那件裙子领口小了一点,那死阴批站得这么近是想看雪子吗?!
“砚清,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下七八分钟了。”
“天!我得赶去上课了,拜拜。”
雪砚清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对着“季瑾瑜”挥了下手,没等对方回应便匆匆离开。
*
“所以,根据以上……我们就得出来了这样的方法论……”
手机屏幕亮起,有消息发来。
雪砚清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
许乐:【等下你有课吗?要过去看看现场参观一下吗?我们会先试跑一下,然后根据试跑运动员的反馈的难度进行线路上的调整。】
笔墨纸砚:【好呀,等下我刚好没课了。】
许乐:【太好了,你教室在哪呀?我等下过去你教室门口等你。】
一条新消息谈了上来。
“季瑾瑜”:【砚清】
“没有同学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吗?那我就抽人喽,被我抽到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同学不加分,真的没有同学想要来回答吗?”
紧接着,老师拿着话筒,一步步踏上阶梯教室。
刹那间,安静的教室内随着老师的走动接二连三响起来了翻书声,甚至还夹杂着藏手机是不慎与桌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糟糕!老师过来了。
雪砚清迅速将手机放在桌肚下,眼睛注视着课本上的内容,手底下却在快速盲打回许乐的消息,“我在知行楼的201教室。”
而后他点击发送,快速熄屏,看课本查找答案。
另一边。
“季瑾瑜”在取得雪砚清口中的谅解后,没有得到想要的贴贴,反而是急匆匆离开,丝毫没有回头看祂的背影。
祂怀着连祂都不知到是什么的心情,发了条消息,呼唤了下“雪砚清”的名字。
笔墨纸砚:【我在知行楼的201教室。】
瞬间,祂浑身血液沸腾鼓涨,心脏几乎要紧贴着耳朵在跳动,将全身细胞都牵动雀跃起来。
祂迅速打开宿舍的衣柜。
眨眼间,床上就铺面了密密麻麻、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衣服。
“季瑾瑜”看向镜中的自己。
触手姿势别扭地引着领带穿梭来穿梭去,差点将整条腕足都给打结,领带还没能系好。
领带被触手一气之下碾碎成了粉末,触手直接在祂脖颈上缠绕,调整好大小形状,变幻出了一条精美的领带,甚至上方还点缀了个紫罗兰样式的领夹。
等下约会时,砚清不仅会看到祂,还会闻到祂身上的味道,还会听到祂的声音,还会触摸到祂的身体……
不够、还不够,仍然不够!
“季瑾瑜”缓缓低头,透过这副人类躯壳,看向真实的祂。
腕足才切割不久,就已经从躯干中钻出,之前被雪砚清说过厌恶的凸起小颗粒遍布腕足全身,显得尤为粗壮狰狞。
不行,他不喜欢,摸到了会讨厌的。
刹那间!新长出来的表皮便被祂硬生生扒掉,表皮漂浮在空中瞬间轰炸为一团团水雾,迅速钻进香水瓶中。
祂带着甜蜜的笑容,将香水一点点喷洒在自己身上。
淡淡的紫罗兰幽香从那坨黑色液体中飘出,将深不见底的潮湿气味隐于其中。
只等着来人习惯完紫罗兰的芳香,这股潮湿的香水后调一把反扑,让人不得不得适应、习惯……
“季瑾瑜”带着志得意满的微笑走到了雪砚清给的教室门口。
“季瑾瑜”:
【照片jpg.】
【我已经到教室门口了。】
无人响应。
祂并不着急,无比沉稳耐心地等待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铃声响了。
同学们蜂拥着挤出教室,“季瑾瑜”熨烫得妥帖整齐的西装瞬间被挤出道道褶皱,甚至别人连连注视。
祂目光将每一个进出的学生都扫视了个来回,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疯狂。
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全都不是!
直到教室内的同学都走光了,变得空空荡荡,依旧没有找到雪砚清,消息栏里也安静如鸡。
“季瑾瑜”:
【你出来了没?我没有找到你,我现在在这。】
【定位】
上课铃响了,又有一批新的同学进入了教室,依旧没有雪砚清的身影。
“季瑾瑜”:
【你在哪?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你是不是在骗我?】
【发地址不是让我过来的意思吗?】
又过了十分钟。
【这间教室是不是你下午要上课的教室,所以现在还没有来】
祂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
是的。
砚清只是说在这间教室等他,没有说是什么时间,说不定是他下午的课在这间教室上,提前和我约好罢了。上课要认真听讲,没有回我消息很正常。
祂重新恢复笑容,对着自己又拍了张半身照发了过去。
“季瑾瑜”:【你好好听课,不用急,我在这里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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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足尖
“季瑾瑜”不知在那等了多久,殊不知祂等的人刚好在祂花心思收拾打扮自己的时候下课离开了。
待到祂收拾满意过去时,上课的学生早已经是另一批。
而雪砚清早已经和许乐到达活动的体育场馆,眼睛好奇地观察着场地。
带着工作牌的社团工作人员在这里来回走动摆放布置东西。墙壁上高高悬挂着的横幅,周围系着的小彩带,色彩鲜亮的障碍物,还有地面上被彩色粉笔规划好的奔跑路径。
看起来格外鲜活明亮。
“怎么样?我们这氛围还不错吧?”
许乐话音刚落,一声嘹亮的怒骂瞬间将他的尾音所覆盖,紧接着一道疯狂逃窜的身影从他和雪砚清眼前急驰而过。
那男子边跑边发出嚣张的奸笑声,还没嚣张多一会,迅速就被个全身沾满彩虹粉的同学揪住衣领,用力地将身上的粉末蹭到对方身上。
被揪住的男子巧劲一扭,迅速挣脱,猛地抓了把桌上的粉末,朝对方用力扬去!
许乐见状,侧身赶忙想要挡住一旁的雪砚清,可惜为时已晚,短袖上衣刹那间被彩色粉末浸染得绚烂。
许乐怒火中烧,脚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嘴巴已经张开正要上前和人理论时,袖子却被人轻轻拉了拉。
雪砚清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开口:“他们是在试跑路线吗?看起来好好玩,我们不是要测试安排的跑步线路合不合理吗?什么时候开始?”
*
雪砚清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轻巧地越过道道障碍物,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奔跑时带起的空气畅快地穿过他每个毛发,身体在奔跑中仿佛被空气轻轻托举起来,前所未有的畅快自由。
就在此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接二连三震动起来,震得贴近手机的大腿微微发麻颤动,速度都慢下来了不少。
眼见身后越跑越凶,漫天的彩色粉末飞扬,好几次就要溅到他的衣裳。
趁着后方陷入混战之际,雪砚清紧急一个冲刺,拐进前方建筑物内,打算将手机放下时,手机屏幕亮起。
绿泡泡.1分钟前
联系人:季瑾瑜99+
屏幕在打开的一刹那,手机直接卡成白屏了,缓了好几秒钟,上方的图案才一个个蹦出来。
接着像是卡顿的机器般,迟钝了好久,终于吐出来两句没头没尾的话语。
“季瑾瑜”:
【教学楼照片jpg.】
【砚清,你现在在哪?】
脚步声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近。
雪砚清匆忙打开聊天界面,发来一串语音过去:“我现在正在体育馆跑步——”
大片大片绿色的对话框中,忽地冒出来了一条白色的语音条。
“季瑾瑜”瞬间振奋起来,整个腰杆都挺得笔直,甚至还抽出手来捋了捋身上的衣服褶皱,方才郑重其事地点开语音,活像是对面之人能够通过这条消息窥见祂现在模样似的。【..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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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一点开,几声细喘便瞬间穿透祂的耳膜,涌向四肢百骸,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了般,止不住地发出细微颤抖。
“季瑾瑜”将手机出声口紧紧贴着祂的耳朵,话筒发生的震动配合里面的声音,仿佛雪砚清当场贴着祂的耳朵在说话,汩汩气流像蚂蚁般狠狠挠在心间,瘙痒难耐。
又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外界的声音全都被隔绝,只留话筒里的温柔嗓音。
原来是去体育馆了。
这难道就是他们人类所说的报备吗?
祂的嘴角一点点扬起,四肢像是被蜜糖紧紧包裹,软乎乎地漂浮在云端。
祂迅速回了条消息。
“季瑾瑜”:【没事,忙着跑步就不用回我消息了,你的事情比较重要。你不用赶过来找我,我过去找你就行。】
一条新的白色语音瞬间弹出。
祂点开,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的瞬间,嘴边堆叠起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终。
“砚清!我抓住你了!”
沾满彩色粉末的大手在雪砚清轻轻一掐,左右两侧衣物瞬间收拢,勾勒出一把极细的腰肢。
手一松开,腰侧的衣物上便被印上的两只彩色的大手,像是有人将他的腰紧紧箍住,配合着上方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而露出来的惊恐小脸。
活像是只在泥堆里被人突然提溜起来的小猫崽。
许乐扬起来的巨大笑容逐渐抿起,耳朵染上绯红,眼神飘忽。
雪砚清瞬间抓住这个机会,抬手一扬!
漫天彩色粉末瞬间扑了许乐一身,而后狡黠地冲他呲牙一笑,飞也似的迅速逃——
跑不掉了。
后腰的衣服被人一把揪住,雪砚清像是划船般,双腿不断往前踏却没能移动分毫,手里的彩色粉末在刚刚被用完了。
雪砚清将计就计,顺势转过身,直接揪起自己沾满粉末的衣服,用力蹭向许乐。
“季瑾瑜”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雪砚清半截腰肢都展露出来,在太阳光下白得近乎晃眼,而这节白皙的腰肢,居然向着对面那个死男人靠得越来越近!
那死男人挣扎的动作都不做了,还佯装纯情的眼睛四处飘,实则眼神全黏在腰上了,手甚至已经悄悄挪了位置,就等着雪砚清什么时候送上来。
“季瑾瑜”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身体相接的部分,而后缓缓移动至雪砚清露出的狡黠微笑上,身体半边血液在看见笑容的刹那,凝结成道道冰霜,半边身子彻底僵硬在原地。
原来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是在和这个死装货在一起。
难道和他在一起相处就这么开心吗?开心到都没有时间和祂说话。
这个死装货紧紧缠着雪砚清不肯放手,让他回一个消息都回不了,现在居然还在这里欲拒还迎?
祂另外半边身子被彻底点燃起了火气,心脏疯狂跳动,恨不得当场跃出胸膛炸开,狠狠溅他那个死装货一脸!
“季瑾瑜”一把上前,一句话不说,当场揪起许乐的衣服,将他狠狠撕开!
祂见许乐脚步欲要上前,迅速将用身体挡住他前进的去路,死死将他和雪砚清分隔。
许乐被其逼得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什么硬物,身形猛地一晃。
他连忙扶住周围的建筑物,正要稳住身形之际,余光瞥见雪砚清焦急着打算冲上来的神情,扶住墙壁的手故意一滑——
雪砚清迅速挣脱开“季瑾瑜”拽住他的手,慌忙上前想要去搀扶。
可惜为时已晚。
嘭!
重重摔倒在地。
许乐捂住自己的脚踝,并迅速调整好姿势,将自己最好看的右脸展露在雪砚清面前,表情有痛苦,嘴唇溢出几声疼痛的闷哼声。
接着他可怜兮兮开口:“没事,不用扶我,只是一点点疼而已,我还可以。”
话虽这么说,但是站起来的身子却是踉踉跄跄,又要重新摔倒。
雪砚清连忙上前,将他用力搀扶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徒留“季瑾瑜”站在原地,手心甚至还保持着先前虚握着雪砚清手腕的姿势。
祂的面容更加冷了,死死盯着对方一瘸一拐的姿势,而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脚下的阴影如蛇般迅速蜿蜒向前,而后迅速张开大口,在许乐的腿部的阴影处狠狠咬下一口!
咔嚓。
一股剧痛忽地从许乐骨髓深处猛地炸开,直直射出皮肉。
雪砚清将他搀扶到椅子上后,还没将许乐的手从肩膀上移开,就猛地一沉。
他慌忙扭头看去,对方脸上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差了许多,嘴唇都泛出了青白色,受伤的腿颤抖得个不停。
“许乐,你没事吧?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看看?”
许乐大口大口呼着气,听到去医院的刹那,刚刚装疼的他可不敢就此答应,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我刚刚抽筋了。”
方才那股剧烈的痛感真的不是错觉,他撩起裤腿管,低头一看——脚踝部位竟然真的高高肿起来。
可是当初他摔倒时压根没有磕碰到脚踝,反而是屁股承受了跌落下来的巨大力量有点痛,只不过为了雅观和显眼点选择了捂住脚踝。
难道是刚刚在装的时候蹬得太用力了,踝关节脱节了?
面对此时雪砚清担忧的面庞,他心虚得不敢多吭声。
“怎么啦?跑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来椅子上休息了?前面还有一段距离没测试,障碍物放的点位怎么样,在跑动的时候感觉难度如何?”
社长见许乐人跑得好好的,突然间不跑了,疑惑地向着这边走来。
人刚一过来,许乐高悬红肿的脚踝瞬间就暴露在他眼前。
社长登时一惊:“我的天啊!刚刚跑步时不小心摔了吗?脚肿了这么高,之后工作你还是不要做了,赶紧去休息,我找人来替代你吧。”
“这个不行,活动排满了;这个不行,当天有课;这个也不行,对活动不敢兴趣……操啊!活动举办当天大家都不太行。就不能有一个时间即有空,又感兴趣,跑得还快的吗?”
社长一边死死揪着头发,一边在手机联系人和工作安排表里面翻来翻去。
“那个……我或许可以试试?”
他仍保持着揪着自己头发的姿势,缓缓抬头,几根卷曲的毛发被扯断,沾附在眼镜上。
看着面前这张有些陌生的精致脸庞,社长询问道:“同学,请问你叫什么?之前是我们社团哪个部门的?我好安排一下。”
“我叫雪砚清,今天刚申请加入社团的,还没有安排分配部门。”
社长的眼睛微微睁大,视线终于捕捉到在一旁眼睛眨得都快抽筋的许乐了。
在看清许乐做的口型后,先前的迷茫困惑眨眼间抛掷脑后,狂喜将他冲得头眼昏花。
他急忙上前,激动得当场就要握住雪砚清的手,左右两股灼热的视线瞬间将他定在原地。
社长的手瞬间收回,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连连应好,“好好好,我现在来看一下他的工作安排,然后把工作任务发给你。”
社长:
【许乐,是你拉他进来的吗?我就说群聊早上怎么突然间多了两个人】
许乐:
【把那个一坨黑的头像给踢出去。只留下雪砚清的,就是那个卡通小猫头像的。】
【我给这次活动多加了赞助,参加活动的每人获得四十元的餐补费,还有活动的经费也提升了,钱已经打进社团的经营活动卡里了。】
许乐正发消息的时候就听到身边那个死男人说话了,“砚清,我看他好像没事了,现在都开始玩起手机了,应该不需要你来替代他了。往年这个时候你都会来我家,我妈妈前不久还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看看呢。”
他当即气得不行,迅速加快了手下打字的速度。
【社长!你务必要让砚清代替我上场,或者是让他在这里玩得开心到没空理会他身边那个死男人。快快快!】
社长:
【行!都照你说的办。】
社长接受到社团大金主的消息,迅速扬起笑容朝雪砚清这边看来,“走吧,砚清,我们去看看你的工作范围,顺便介绍一下社团里的成员,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
看着雪砚清跟随着社长前去的背影,许乐暗戳戳松了口气,而后便开始查看上午让雪砚清扫码做的“加入社团”调查小问卷,美滋滋地看起来。
在滑拉到生日那一行时,眼睛迅速睁大。
居然和活动当天在同一天。
大脑直接不受控制地开始畅想,画面中的雪砚清接过他的礼物,拉着他的手,对着他甜甜地说着谢谢。
许乐美滋滋地咧开嘴角,手指自动往下滑着屏幕,笑容瞬间凝滞住了。
雪砚清的调查问卷紧接着就是“季瑾瑜”的。
调查问卷的填写压根不按照形式,无数血红的字符穿过原本规划好的书写空格、密密麻麻地霸占了一整个屏幕,入目鲜红的一大片。【..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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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扎进了他的眼睛,大脑在一瞬间产生淡淡的晕眩感。
许乐眼睛从混沌中猛地睁开,反手就将调查问卷删了。
由于雪砚清还在身边,要端着自己的形象,他语气颇为“和善”地对“季瑾瑜”说道:“砚清在社团里呆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要不你先回去吧。你的入社资格社长没审核通过,经过考量,你不是我们社团所想要招揽的人才。”
“没事,我可以等。”
“季瑾瑜”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站在场地正中央,被众人簇拥着的雪砚清,油盐不进地说道。
雪砚清被众人簇拥着,身边都是各种叽叽喳喳的说话交谈声,甚至还有女孩子红着脸过来,问他头发是怎么养得这么柔顺的,想要伸手摸摸感受一下。
雪砚清乖巧低头,将毛茸茸的脑袋轻轻侧向她们,任由她们来回抚摸。
她们手指试探性地轻轻揉搓了一瞬后,便迅速松开,随后飞也似的窜进同伴怀里,双手紧紧拉着,无声尖叫。
雪砚清不接地歪了歪头。
其中一名女生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觉得你在刚刚那个瞬间好乖的感觉啊!刚刚跑步的时候那么迅猛,实际上却是长得这么乖,感觉很有反差感,很可爱!”
雪砚清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夸奖,淡粉色的霞红迅速从薄薄的脸颊中透出,直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先前你跑太快了,我还没看清你是怎么过障碍的,还有前面一段路我们还没测试,走吗?”
那女生说完,当即有人应和提出建议,接着雪砚清就被众人簇拥着向着比赛场地走去。
身边无比地热闹,三三两两同学嬉笑着从旁边跑过。
奔跑起来时带起的风将雪砚清额前刘海都给吹散,近些天来的苦闷烦恼通通化为灰尘,被风用力抛掷脑后。
雪砚清感觉到莫名的幸福,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运动的时候对身体实实在在的掌控,很喜欢这种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感觉。
“走啦,收工了,等下我们把各自负责的地方打卡上传照片,对线路障碍有改进建议就说一下,没有就可以休息啦。拜拜,大家明天见。”
雪砚清和大家挥手告别,拉了拉运动完变得格外黏糊的衣服,眉头微微蹙起,向着前方走去。
刚说完话的社长见状,迅速叫住雪砚清,指了指体育馆前方。
“对了砚清,你往这边走,就看见看见一个公共澡堂,放心,里面都是有隔间的,运动过后你可以简单进去擦擦身子换一下衣服。”
“澡堂外面还有一个个储物柜,上面都贴上了每个社团成员的名字。里面放着均码社服,洗完澡你可以换上。”
“谢谢你社长!”
雪砚清按照社长指的路,快速进到澡堂简单冲洗。
衣服脱掉,温热的水流将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彻底冲掉,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无比地舒适。
雪砚清在身上打着泡沫,洗到一半时,忽地愣在原地。
糟了,忘记拿衣服了。
他咬咬牙将水流关掉,打算穿上旧衣服,去外面把干净衣服拿回来后重新洗时,澡堂内传来了脚步声。
他当即一喜,开口:“同学你好,请问你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打扰了。”
脚步声远去,雪砚清以为对方是拒绝了,正打算实施原来的计划出去时,透过澡堂的帘子下,他看见一双熟悉的鞋子站在他面前。
是“季瑾瑜”。
“砚清,我已经拿好衣服了。”
“季瑾瑜?谢谢你。”
一双带着潮湿水汽的手臂探了出来,水珠顺着莹白如玉的藕臂慢悠悠的滑落,指尖相触间,那带着体温的水珠流淌进祂手心。
带着湿润的香气。
“季瑾瑜”没有很顺手的将衣服直接递给雪砚清,任由他湿漉漉的小手在祂的手上不停摸来摸去。
“季瑾瑜,衣服在哪?我没有摸到,可以递到我手心吗?谢谢你。”
浴室内的雪砚清出声催促了,“季瑾瑜”赶忙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弯腰、俯身,恨不得整张脸紧紧贴着雪砚清的手臂,疯狂嗅闻着这淡淡香味。
汩汩香气透过手臂的热气氤氲了满脸,待到鼻尖全都被这股香味填充得满满当当,祂方才将衣服递过去。
“衣服在这。”
水流声重新响起,隔间内的身影被澡堂帘子深深隔绝,只能看见小半截白皙的脚踝。
泡沫顺着上方的小腿冲刷下来,堆积到泛粉的足尖,两只沾满泡沫的脚相互交叠摩擦走灰尘。
花洒的温度似乎突然间调太高了。
随着一声轻呼。
雪砚清的脚尖迅速抬起,回落,溅起大片水花。
等候在外的“季瑾瑜”鞋尖被溅上了一点。
那一点水星子仿佛溅到了祂的表皮上,整个身体在刹那间热乎乎的,瘙痒异常。
祂将目光重新回落到浴室内,脚部娇嫩的肌肤一晃眼已经微微泛红。水从光滑的足面流过,几汪浅浅的水渍不舍地停留在上。
这番场景配合着红润的肌肤,像是足尖被人狠狠含吮过,在上方留下鲜亮的口水。
水流声停止。
“季瑾瑜”停止幻想,嘴巴已经提前张开,打算等着雪砚清一出来就询问为什么发消息让祂去教室,结果却迟迟不来,反而跟着许乐这个死男人过去的缘由。
帘子拉开了。
雪砚清走了出来,被帘子封住的大半香气刹那间爆发,钻进了祂张开的嘴巴,疯涌进祂的鼻子。
雪砚清手里拿着一次性毛巾,将打湿的头发随手擦干,几缕贴在额间,将明艳的五官暴露无遗。
“久等啦,没想到你居然等我这么久,我们一起走吧。”
“季瑾瑜”听到这么多天来雪砚清第一次的主动邀约,心脏狂跳,刚刚想要质问说的话迅速抛掷脑后,屁颠屁颠地便跟着雪砚清回去。
甚至雪砚清打算要拿放在一旁的书包时,动作还未做出来,“季瑾瑜”便已经迅速将其抢夺,背在身上,“你今天运动量太大了,肩颈要好好放松一下,重物就我来背吧。”
“谢谢你。”
轻柔的嗓音传进祂的耳朵,“季瑾瑜”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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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剧情快出现啦[三花猫头]桀桀桀
邪神现在的幸福,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破防,然后发大疯,把我们小雪咪狠狠爆炒得喵喵叫
第24章 失心疯
下一秒,听到雪砚清接下来的话语后,“季瑾瑜”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哎?!我好像给你发错消息了,上午的那条教室的消息我原本是打算发给许乐的。”
许乐,许乐,又是他。
原来不是给我发的消息,是要和许乐一起出去啊。
这几句话在祂脑海里瞬间炸开,一个个字符在脑中扭曲成一根根无规律的曲线,无数黝黑粘腻的液体一点点从毛孔中渗出。
空气在骤然间变得有些阴冷,雪砚清感受到身边人的低气压,声音更低了,像是只不小心打翻瓶盖的小猫,带着点怯怯的不好意思。
“当时老师在巡堂,可能你的消息弹到了最上方,不小心发错了。对不起,害你误会了,等这么久。”
“最上方”这三个字像是只镇定剂般,瞬间将祂即将作乱溢出来的触手压了回去。
原来自己的消息是在最上方啊。
“季瑾瑜”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正常,瞬间接受了。
自己的消息能够在最上面,说明他是重视我的;
砚清能够将原本想要发给许乐的消息发到祂这里来,说明他对许乐也不是很在意重视;
砚清将自己的消息放在最上面,对许乐不重视,说明他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大于许乐。
“季瑾瑜”就这样自顾自安排了一个错误的三段论推理,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微微勾起,隐约间能够从中窥见一种陶醉的幸福感。
祂的语气格外温和,“没事,只是一点点时间而已。”
说到时间,走在前头的雪砚清忽地脚步一顿,迅速拿出手机查看时间,“季瑾瑜,我忘记等下学生会要过来检查宿舍区卫生了,我得赶紧回宿舍大扫除了。”
他哭丧着一张小脸抬起头,“你也快回去宿舍洗漱休息吧,到宿舍后和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发消息给你报平安吗?”
“是的,学校宿舍区那段马路没有红绿灯。今天我还听学姐说前几届有个老师酒驾开车,就在这宿舍区附近撞了人,亲人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雪砚清在关心祂。
这一认知让“季瑾瑜”感觉身体再次轻盈起来,心脏止不住地剧烈跳动。
他说亲人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和他的关系是亲人吗?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人类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就是夫妻吗?【..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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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消息报平安,不就是情侣夫妻间向彼此报备吗?要现在就答应吗?还是?
“季瑾瑜”心脏跳动得飞快,将血管中的血液疯狂运输向身体各个部位。身体在此刻沸腾到颤栗,鼻息喷洒出股股热气,将脸颊灼烧得通红。
祂迅速低头,飞速点开学校校园的匿名论坛,模仿着上面的格式发了一个帖子:
有人让我回去宿舍时给他报平安,是在邀请我与他成为夫妻吗?
帖子一发出去,满屏幕的问话瞬间弹出。
——???楼主喝酒没配点花生米吃吗?这两者有关系吗?
——被学校门禁强制爱得失心疯了?在这搞抽象吗?@讨厌上课@调休我恨你快来看看,又有人疯了
——不是啊,这不就是很常见的一句话吗?我和我朋友互相道别时经常说的。
作者回复: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说了亲人会担忧,没有血缘的亲人不就是夫妻。
——梦男发力了,真的畏惧。
……
——你……,我……算了,你开心就好,确实是如此,没错,以后要是有人发消息让你给他报平安,就是邀请你成为他对象;和你多说几句话,就是想成为你老婆了。
作者赞过。
“季瑾瑜”自动忽略上面一大堆反驳祂的评论,关上手机屏幕,心满意足地对着雪砚清露出甜蜜笑容,“好,我到宿舍会和你报平安的。”
第25章 自恋
【夫妻间每天应该做什么?】
【对象之间除了报平安,还可以发什么消息】
【对象间是不是要相互汇报。】
【情侣之间互相汇报近况可以加深关系吗?】
……
一大早,“季瑾瑜”便依照百度搜索栏得出来的答案,打开聊天对话框。
【照片jpg.】
【现在天气很好,你现在在哪?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
消息栏那边迅速就弹出了信息。
笔墨纸砚:
【照片jpg.】
这是张明显随手拍下的照片,糊到光影都模糊成了一片,只能看见浅灰色的地面和高糊的影子。
雪砚清在跟自己汇报。
祂甜蜜地照片将其一点点地放大,把视角拖到影子上,幸福地品味着这差点看不出人形的影子。
忽地,照片拉到其中一个角落,在看到露出的小半边身影时,“季瑾瑜”的笑容瞬间收起。
“季瑾瑜”:
【砚清,你现在是在体育馆吗?许乐是不是在你身边,他不是腿瘸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出现在体育馆里】
笔墨纸砚:
【对,我现在在体育馆。许乐他说他脚虽然受伤了,但是社团里还有一些工作需要他处理交接,于是就来了。拜拜,我继续去训练了。】
咔咔。
又是他。
咔咔。
怎么腿瘸了也不安分呢?老老实实呆在宿舍不好吗?
手机屏幕上两侧贴的钢化膜一点点起翘,“啪”的一声,瞬间炸开!
祂拿出湿纸巾,无比温柔细致地将上面的沾污碎片擦干净,而后慢慢起身,向着体育馆走去。
“雪砚清。”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同时叫住雪砚清,他慌忙扭头,看见训练的社团成员冲着他招招手,指了指面前的道具设备。
雪砚清只能不好意思地冲“季瑾瑜”笑笑,“对不起,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我还得跟他们去训练,恐怕没时间和你出去玩了。”
接着便在社团成员的挥手呼叫中,带着愉悦自在的笑容奔去,离祂远去。
“我晚上有课,不能陪你去食堂吃饭了,最近太忙了,我打包过去体育馆那边吃。”
“时间有点来不及,我做完小组作业过后得赶去田径场。”
“明天就是活动举办的时间了,我得在重温熟悉一下线路。”
……
“季瑾瑜”将手收回,看向雪砚清的所在方向。
他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奖杯,被人群簇拥着,两侧脸颊高高扬起酒窝,笑容是前所未有的开怀和明媚。
“要不我们出去外面聚餐吃顿好的,我看砚清这几个星期来为了训练,一直都在吃食堂打包好的饭菜。”
祂一步步向着雪砚清的方向走去,沉重的脚步实实在在地踏在地板上,和前方愉悦的氛围截然相反。
“砚清,现在可以——”
“活动的赞助金还没有用完,为了庆祝我们砚清拿了奖还有我们社团拿到的团体奖,走吗?大家出去聚餐。”
雪砚清的身影迅速被前方的人给挡住,许乐手里拿着拐杖,“无意间”挡住了“季瑾瑜”的步伐,而后才像是看到了身后的“季瑾瑜”,大笑想要过来拍祂的肩膀,被祂冷淡的侧身躲过。
见祂不开心,许乐脸颊上的笑容咧得更加开怀了,故作安慰地对“季瑾瑜”说道:“哎呀,你们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先让我们陪陪砚清嘛,你说是吧?”
“确实,我和砚清之后的日子还很长。而且……”
低低的嗓音传进他的耳朵,身周涌起汩汩冰寒的气息,许乐咧开的笑容瞬间一滞,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恐感。
“喂!走呀许乐,不是说要去吃饭吗?”
僵硬的身体被人推动,凝滞的身体终于活了过来,许乐精神一阵恍惚,跟随着大部队缓缓离开。
祂嘴角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咧到耳根,无需抬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马上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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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雪咪向坏蛋攻救助,结果被欺骗着献上嘴唇[可怜][可怜]
第26章 阴气【文案回收1】
“还好有你来门口接我, 我才出去拿了点东西,结果回来时就被这家饭点的布局给绕晕了,差点迷路。”
站在餐馆大厅的许乐一见到雪砚清的身影, 便高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飞奔着扑到他身边, 一把揽住。
"没事,我们走吧,他们好像在催我们过去吃饭了。"
雪砚清领着许乐走向预定好的包间, 刚一拉开包厢门,伴随着暖黄色的光芒涌进视线, 漫天的彩带飘飘扬扬拥住了他。
“噔噔噔, 生日快乐!”
紧接着,前后左右的人如潮水一般将他拥住,将他推向主位落座。
餐桌正前方摆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莹莹的烛火在雪砚清眼中不住摇曳, 他的瞳孔一点点地睁大,入目全是漫天的彩色气球、缤纷的彩带,还有周围同学祝福的笑颜。
“之前许乐发现你的生日刚好和比赛结束时间在同一天,所以大家就商量着在这一天给你庆生, 欢迎你加入我们社团!”
见到如此情景,雪砚清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话语在唇齿间徘徊良久, 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谢谢你们……”
“我们还准备了一碗长寿面,快尝尝味道怎么样?”不知何时消失的许乐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
雪砚清微微扬起头,借助面条的氤氲雾气,掩盖掉萦绕在眼眶周围的泪水。
唇瓣刚咬下一口漂浮在面条旁的肉丸,舌尖抵触到肉块时微微停滞, 还没反应过来,面汤便已将肉块输送进了咽喉。
雪砚清声线有些不稳,“这个肉是什么呀?”
一旁的社长开口,“许乐看见你经常吃食堂里的这道菜,于是就让我到食堂阿姨那里询问做法,结果阿姨不由分说把我一脚轰出去了。”
说到这里,他自豪地擦了下鼻尖,“没想到吧,我家是干餐饮的,我就买来章鱼腿硬生生摸索出来了,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我们学校食堂好像没有做过章鱼吧……”
雪砚清嘴唇嗫嚅着。
“那个阿姨也这么说,说我捣乱,直接把我赶出去了。我看就是不愿意交代配方罢了。这个味道和色泽,虽然经过加工后掩盖了,但是学长你吃了这么多次,我不会看错。”
雪砚清瞬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前食堂打包吃到的种种菜品在脑海里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藏在其中的粉色肉块。
他几欲做呕,小腹处阵阵灼烧感直直涌上咽喉,却怎么也吐不出,全身肌肤滚烫发热,双臂不住颤抖。
灯光逐渐变得模糊黯淡,他失去了意识。
*
雪砚清置身于一片黑暗中,无数触手蜂拥着上来,死死纠缠住他的脚,将他深深拖进下方的泥泞中。
他猛然从床上中惊醒,现在似乎是深夜,宿舍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雪砚清头发凌乱,呼吸急促地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光滑冰凉的手机外壳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变得柔软湿滑,将他的五指深深吸附其中。【..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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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他猛地甩开手机,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身体发热滚烫,脊背不停地发颤。
雪砚清将整个身体都紧紧锁进被子里,呼出的灼热气息瞬间充斥满这个密闭狭小的空间,反弹回到自己脸颊上,眼睛变得更加滚烫发热。
夜晚格外安静,只要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回响,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还没睡醒,将梦境与现实弄混了的错觉。
他将被子往上撑开了点,放出更多的空间供自己呼吸。
大脑昏昏沉沉间,发烫的脚悄悄伸出外界。
刹那间!
粘腻湿滑的东西顺着脚心慢慢往上蜿蜒,刺骨的寒意和麻痒之感直冲脑袋。
他伸腿用力一蹬,想要蹬开这个鬼东西时,却发现身体虚软、沉重无力。
与此同时,湿滑的触手竟顺着裤管直直蜿蜒向上,紧紧贴着他的大腿!
裸露在外的每一寸滚烫的肌肤都被阴冷的东西紧紧贴住,湿寒的气息轻轻喷撒在耳廓。
“砚清不是很热吗?我来了。”
雪砚清浑身发凉,颤抖的身躯在这一瞬间静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大幅度的颤动。
“砚清怎么还在抖?是不是太热了睡得不舒服?被子和衣服看来还是太厚了,夏天到了穿裙子比较凉快,我们穿裙子吧。”
“不,不要!”
怪物丝毫不为所动,抬手间,黑色的薄雾将雪砚清周身笼罩,宽松的睡衣被一条修身的小裙子取代。
雪砚清惊恐地睁大眼睛,他不停深呼吸,向着床尾疯狂跑去,腹部因为恐惧上下起伏律动着。
被怪物一把拽住,拉了回来。
肚子被按了下,薄薄的黑色雾气自宽大粗糙的掌心中冒出,悄无声息地钻进雪砚清薄薄的肚皮里。
刹那间,虚弱无力的雪砚清腰背猛地挺直,泪水在眼眶中来回徘徊,双腿紧紧并拢。
“我要去卫生间,我要去卫生间,我要上厕所,求求了!”
“砚清是想要去卫生间看看裙子漂不漂亮吗?当然可以。”
祂话音刚落,雪砚清便被人一把抱起,以一种小孩子把尿般的姿势被祂带着一步步走向卫生间。
“不!不!不!我要下来,我要下来,我要自己走!”
雪砚清拼命挣扎,双手不停推攘、捶打着面前这个人形怪物。
“砚清真的要下来走吗?当然可以,一切听砚清的。”
雪砚清脚刚被放下来触及到地面的刹那,原本的铺面瓷砖的地板瞬间变得透明的玻璃,显现出下面一间间的宿舍。
似有所觉,同学们齐刷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黑漆漆的瞳孔与上方的雪砚清两相对视。
雪砚清一点点顺着他们的视线低头,就看到透明的玻璃上浅浅映照出自己衣服底下那一小块的白色布料。
他瞬间呜咽出声,紧紧并拢双腿夹进裙子,只暴露出一小节细白的长腿。
下方的目光便从那布料上转移到小腿处。
他哭着蹲下,尽可能将裙子把小腿围住,那种狎昵便从小腿转移到他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上。
“快把玻璃撤走,我不要半透明的、我不要半透明的!”
雪砚清死死抓住身边这个恶心怪物的腿,指甲深深陷入其中,哭泣着恳求。
“没有办法,只要砚清的腿碰到地板,半透明的玻璃就会出现,需要我抱你起来吗?”
说着,怪物伸出了苍白冰冷的手心。
雪砚清被这句话气得发狠了,将手心里怪物的腿部上的肉狠狠掐进去,狠狠拧上好几圈,而后才搭上怪物伸出来的手。
身体被抱起,怪物又故态复萌地依照这个姿势将他带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让他羞耻地直面卫生间镜子中的自己。
“你在干什么?!快出去,我想上卫生间!”
到了特地的环境,又被人以这样的姿势对待,急切的尿意让他止不住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中间的那条触手无情地一下下分开。
“砚清不要夹腿,否则裙子就皱了,看不清长什么样了,是不是?”
“我要上厕所,求求了,快放我下来,求求了。”
雪砚清几乎不敢看镜中的自己是何种狼狈模样,只能盯着怪物模糊不清的脸,抓住祂的手,一遍遍祈求。
“这里不就是吗?砚清穿的是裙子,可以直接上。”
“不行,不可以,你在这里看着,我上不出,快出去!快出去啊——”
小腹被再次按压。
说话声音戛然而止,水龙头开了,稀里哗啦的流水声传来,而后被人关上,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地声。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祂刚刚沉浸在欣赏这幅光景中没有反应过来,头重重往一旁偏去。
雪砚清紧抿着嘴唇,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你,你居然害得我……,你……”
他羞耻愤怒得几乎说不出连贯的话语。
怪物捂着脸,缓缓扭头,被雾气笼罩着模糊不清的面庞露出一个笑容,“是吗?砚清,你在低头看看是什么呢?”
雪砚清缓缓低头,就看到几滴黑色的粘腻胶状物沿着光滑细腻的大腿根慢慢流淌而下,滴落到地面。
他盯着眼前这摊粘腻的黑色水渍,轻轻按压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嘴唇上下嗫嚅开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先前吃了我太多分身,砚清知道自己吃的是章鱼时,不是很想吐却吐不出来吗?现在我帮砚清弄出来了,还给砚清穿上了这样漂漂亮亮的裙子作为生日礼物,喜欢吗?”
被那摊水渍沾过的大腿汩汩发烫,灼烧感不断向上蔓延。
雪砚清想挣脱开却全身无力,只能看着怪物紧紧抓住他的大腿。朝着镜子不断贴近,直到脸颊触碰到冰冷的镜面。
“不要,不要,不要,快走开!快滚啊!”
“发烧烧得这么厉害,现在吊瓶都快输完了居然还没醒。怎么看起来睡得这么不安?”
熟悉的嗓音传来,紧接着,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季瑾瑜”。
雪砚清眼睛微微睁大,在眼眶中徘徊良久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得去找护士换吊瓶了。”
温柔抚摸他额头的手消失了,只剩下死死掐住他大腿的狰狞怪物。
“不要!不要走!”
雪砚清的手猛地向前伸出,竟在一瞬间穿透了镜面,触碰到了切实存在的温热手臂。
他缓缓睁开含泪的眼睛,医院明亮的白炽灯为“季瑾瑜”周身打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他嘴唇一抿,脱离险境的庆幸泪水还未彻底流出,就察觉到腿上有什么湿润粘腻的东西在缓缓滑落。
雪砚清崩溃大哭,拼尽全力将“季瑾瑜”拽向他身边,拉着祂的手按在自己丰盈的大腿肉上,颤抖嗫嚅开口:“怪物、怪物在我的腿上还没走,它跟过来了,它跟过来了!它又出现了,救救我,快救救我!”
脸颊上的湿润被“季瑾瑜”轻轻抹去,被泪水浸湿的鬓角被祂温柔地一点点别到耳后,露出湿润明艳的一张小脸。
“你三番五次被它缠上,是因为身上阴气太重,只有和我亲密接触、沾染阳气才能化解。”
第27章 亲吻
雪砚清泪眼朦胧, 双手紧紧搂着“季瑾瑜”的肩膀,急切地将整个身体凑到祂跟前,宽松的裤腿直直滑落到腿跟, 雪白的大腿在祂的腰侧来回蹭着。
毫无作用。
他哭红着一双眼睛,不信邪地又往前跟进一步, 不仅依旧毫无作用,腿上那个湿滑的怪物竟然趁此机会反扑,迅速蔓延上来, 将他的肌肤紧紧包裹!
最先被侵占的大腿尤其是重灾区,大腿肉被挤压收束着, 乳白软肉从腿跟两侧微微溢出, 远远看上去,像是被迫穿了条透明的丝袜。
雪砚清疯狂地用手想将这“透明丝袜”扯开,那怪物竟直接顺着手指攀爬而上,湿滑的感觉蔓延到脖颈。
他的眼眸不住发颤抖动, 水雾将面前的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见模糊的黑色轮廓朝他的面中不断逼近。
发热晕眩不已的大脑只剩下“季瑾瑜”方才那句话在不断回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冰凉湿滑的东西触碰到雪砚清微微发抖的温热唇瓣,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泪水横流, 像只受惊炸毛的幼猫,身体猛凑上前紧涌住主人, 指尖惊恐地掐住“季瑾瑜”的肩膀, 被泪水浸染得湿漉漉的唇瓣毫无章法地疯狂蹭着对方的唇瓣。【..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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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唇瓣抖得厉害,不小心含住了“季瑾瑜”的下唇,酥麻的痒意直冲昏沉的大脑。
他羞耻难言,快速偏头躲开。
当湿热唇瓣擦过脸颊,接触到外界冷空气的刹那, 怪物竟趁着这个间隙,像泥鳅般瞬间滑入他的口腔!
潮湿发苦的海盐味来回在他的唇舌徘徊,刺激着雪砚清的味蕾分泌出大量唾液,而后像是劣童玩弄自己心爱的玩具般,肆意将他的舌头拉出。
红润的小舌彻底暴露在男人面前,上方还坠着吞咽不下的水珠,要落不落。
两人距离近得彼此呼吸交织在一起,雪砚清能够清楚地看见潮红泛粉的面庞倒影在“季瑾瑜”眼中。
在看见自己红色舌尖的刹那,羞耻感让他的身体近乎颤栗,匆忙偏开视线,手指紧紧捂住嘴巴,完全不敢看“季瑾瑜”的神情。
雪砚清手指紧压着嘴巴,伸出其中两根手指想要将闯入其中的怪物狠狠拽出去。
奈何怪物滑不溜秋,拉扯间反而将口腔内的水渍全都带了出来,湿漉漉的水渍沿着白皙泛粉的指节,不住往下淌着,淅淅沥沥。
不知情的人只会看到一个小美人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一边哭得泪眼朦胧,一边当着男人的面玩自己的舌头。
像是只误入诱人吸□□气的懵懂精怪,凭借本能去诱惑别人,实际却纯得要命。
“它还在,为什么还在,为什么还在我的嘴唇上,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亲密接触”就好了吗?”
雪砚清哭着喊着,慌不择路地紧紧揪住“季瑾瑜”的衣服,扑进了罪魁祸首的怀里。
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惊慌交织在一块,化为泪水齐齐涌出眼眶,唇齿间被绞弄出来的口水也淌了“季瑾瑜”一身。
在水渍浸湿的衣物下方,“季瑾瑜”的肌肤瞬间起了颤栗,在一颗颗细小凸起中,黝黑的腕足突破人类表皮的桎梏,紧紧贴着那一方湿润,几乎痴迷地嗅着衣服上的水渍。
腕足在衣物下方差点瘫软成一滩液体,身体已经禁不住颤栗,但表面上祂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祂温柔得用指尖一点点逝去雪砚清唇角溢出的水渍,温声开口:“因为怪物已经深入你体内,单单表皮间的接触恐怕不够。”
怪物又往嘴巴深处更近一步了,压迫着喉间惹得雪砚清几欲发呕,他哭得鼻尖通红堵塞,几乎喘不上气。
此刻他再也顾不得礼义廉耻,张开湿漉漉的唇瓣,吐出殷红湿润的小舌,钻进了“季瑾瑜”的唇齿间。
雪砚清湿润滚烫的舌头一进入,唇间作乱的怪物瞬间消失殆尽。
舌头被“季瑾瑜”含住吮吸,口腔上沿不断研磨着,舌体被对方带动,被迫与之纠缠。舌根都被吮吸得发麻发紧,像是恨不得将他整条舌头吞吃下肚,融为一体。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雪砚清眼睛瞬间睁大,泪花还萦绕在眼眶周围,朦胧间看见“季瑾瑜”一脸专注,甚至神情痴迷地吃着他的舌头。
对方的唾液也随之进入自己的嘴巴里。
他不想要了,他不想要了,他不想要了,这种感觉好奇怪,太怪异了,太奇怪了。
雪砚清感觉大脑愈发昏沉了,匆忙想要将舌头伸回来,却“季瑾瑜”一把按住后脖颈,追着他的舌头进入了雪砚清的口腔,也将他不愿意吞下的涎水一同挤了进去!
嘴唇被紧紧堵住,雪砚清禁不住,咽了下去。
他感觉到被吞咽的东西滑溜进入了他的咽喉,而后灼热的感觉顺着食道不停往下,直至抵达肚子。
与此同时,大腿根的湿润钻了进去,不见了。
雪砚清眼睛惊恐地睁大,眼眶更加红了,他急切地拉住“季瑾瑜”的大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腹部上。
“好烫,好烫,又好冷,怪物、怪物进去了,他钻进去了怎么办?!”
雪砚清感受到了什么,拽住“季瑾瑜”的大手更加用力了,指尖深深陷进对方的肉里。
“肚子,我的肚子,肚子鼓起来了,它们在汇合,”他水眸闪烁,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它们在我肚子里面打架!”
说完,他急切地将上衣撩起,向“季瑾瑜”展露他的腹部。
“季瑾瑜”顺着雪砚清的动作往下看,他的肚子微微鼓起,透过薄薄的肚皮,可以看见里面有规律地流淌着一滩黑色的东西。
每流淌过一寸地方,就会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整体看上去,竟像是魅魔纹般!
雪砚清惊恐地揪起肚皮上的一小块软肉,然后就骇然地发现,那个东西竟透过他的肚皮在抚摸他的手指。
惊恐交织之下,雪砚清眼眶中萦绕的泪水滑落,溅到了薄薄的小腹上。
登时,被泪水触碰到的黑色纹路变成了淡淡的绯色,更加像是只可怜懵懂的小魅魔了。
“这个是什么?这个是什么?之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还会变色,我是不小心吃了你的口水才出现的!”
说到结尾最后一句,他眼睛猛地上抬,眼眸中满是恐惧,迅速扔下紧拽着“季瑾瑜”的手,慌忙想要从祂的腿上下来。
“别怕,别怕。”
“季瑾瑜”抱住他,温柔地一下下轻抚他的脊背,“你是不是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刚刚你咽进去的口水是在清扫你肚子你的怪物。”
雪砚清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重新安稳的坐在“季瑾瑜”大腿上,但是依旧在捂住肚子,难耐地抽泣。
“季瑾瑜”温柔地将他眼角的泪水轻轻擦掉,而后将沾满泪水的手指一点点在雪砚清腹部纹路上抹匀。
被湿漉漉的泪水涂抹到的地方,怪物游走产生的黑色纹路瞬间淡了下去,变成了漂亮的淡粉色。不停躁动的肚子也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泪痕一干,迅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并且腿根处莫名有些发紧难耐。
雪砚清烧还未退,大脑迷迷瞪瞪的,不自觉朝着他觉得舒服的方向挤了挤,左右悄悄磨了磨。
湿润的水渍透过单薄的夏裤渗了出来,沾到“季瑾瑜”身上,而雪砚清毫无所觉,沉浸在刚刚的感觉中。
“这……这是……?”
雪砚清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季瑾瑜”。
“你先前吞了一点我的□□,所以现在你的□□对于怪物有些许的克制作用,但是因为浓度不高,很快就会消失。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生日那天的场景瞬间如潮水般涌进雪砚清大脑,嘴巴里面难嚼恶心的章鱼丸,日日在食堂打包吃的餐食,与当日如此相像的胃部灼烧感……
雪砚清唇瓣不停嗫嚅,声音细得微不可闻,“我,好像,不小心吃到了怪物的腕足。”
全凭着肌肉本能驱使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朵阵阵嗡鸣,腹部的怪物疯狂蠕动,肚子的灼热感一汩汩地往上疯涌,大腿深处的紧绷感更加强烈,几乎要将他吞没。
无数声音在他大脑里面来回转动,最后变成了“季瑾瑜”说的那几乎话。
“吞下了我的□□”、“浓度不高”、“亲密接触”……
雪砚清着急忙慌地将双手搭在“季瑾瑜”肩上,唇瓣间还未抵达,便急切地吐出了殷红的小舌,送了上去,仍由对方吮吸自己的舌头。
“你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打破这个氛围。
“季瑾瑜”想要起身,身体刚与雪砚清微微分开一点点距离,怪物蠕动的感觉更加强烈。
惊恐交加之下,雪砚清完全顾不得有旁人在场,急切地将双手揽得更紧,嘴巴紧紧贴着“季瑾瑜”的唇瓣,拼命从中勾出涎水吞咽进肚。
因为过于急切,甚至被口水呛住,仰着桃红的脸颊疯狂咳嗽,嘴角拉出绵长晶莹的丝线,眼尾泛粉,宛若吸食足精气的妖精,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雪砚清还在发烧,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趁人之危!”
许乐飞奔着跑上前,想要一把扯开“季瑾瑜”的领口,却被雪砚清的手一把拦住。
他水润润的双眸警惕又恐惧地望着许乐,并拼命将自己湿润的小脸往“季瑾瑜”的脸上凑去。
“季瑾瑜”微笑着看向许乐,温和开口,“砚清生病时比较依恋我,他已经苏醒了,我就先带他回家了,出院手续就麻烦‘热心肠’的许乐同学办理了。”
接着祂便以怀抱的姿势,带着雪砚清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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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面人来人往,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那身形娇小纤细的少年上。
少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紧紧怀抱着,粗壮的手臂揽着腰身,显得身量更加纤细,雾蒙蒙的双眼更加衬得面容精致昳丽,浅绯的唇瓣微张不停磨蹭着男人的下巴。【..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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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周围窥探觊觎的视线,“季瑾瑜”面色一冷,加快了脚步,走向楼梯。
祂不仅没有回应雪砚清亲吻,反而还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膛处,不让其暴露在外。
习惯了接吻后能够抵抗怪物的雪砚清无法忍受,在“季瑾瑜”怀里不停扭来扭去,但祂依旧不为所动。
离开了“季瑾瑜”的亲密接触,热流在腹部流淌的感觉再一次变得明晰。
雪砚清湿红了眼眶,语带哭腔,声音都软了好几个度,“季瑾瑜,季瑾瑜,我肚子好热好烫,肚子下面也是,我全身都好烫,现在更烫了,为什么现在不能和我接吻,我还要,我好难受,我现在好难受。”
说着,便挣扎着抬起小脸,胡乱地去追寻“季瑾瑜”的嘴唇,甚至双手用力去扒拉祂的脖颈,想将自己抬高送上去。
雪砚清因为生病双手有些无力,刚把身体抬起来一部分,就重新跌了回去。
“季瑾瑜”今天穿了件衬衫,此时有因为走楼梯上下形成一小节高度差。雪砚清一跌,便重重地磨到了衬衫上那尖尖的牛角扣。
“嘶!”
两抹泪花登时冒出,他呜咽出声,声音隐约间还带了丝惑人的甜腻。
“乖,砚清不哭,刚刚是在走楼梯,担心摔到你,所以没有回应,下次不会了。”
“季瑾瑜”有些微凉的唇瓣细细啄吻掉雪砚清脸上的热泪,“马上就要到了,到家我们接吻可以吗?在外面太多人来打扰我们了。”
雪砚清从欲.念中勉强挣扎清醒几分,方才发觉身边来来往往众多人在盯着他们看,特别是盯着自己潮湿的脸颊、绯红的唇瓣、还要那被男人紧紧抱着的纤细腰身和圆润臀部。
霞红登时透过薄薄的脸皮蔓延到白皙小巧的耳尖,雪砚清将脸深深埋进“季瑾瑜”的胸膛中,甚至抓住祂的衣服两侧将脸紧紧地围起。
“快走,快走,快点回家,我好难受,我想要亲吻。”
说话间,他又禁不住悄悄地磨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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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雪咪不乖,被我发现你在偷偷磨了[可怜][可怜]
老攻早就发现了,隐而不发桀桀桀桀桀,等着吧桀桀桀桀桀
第28章 诱哄
雪砚清浑身发烫, 薄薄的香汗将鬓角几缕碎发浸湿,贴在白皙泛粉的脸颊上,眼神迷茫而混沌,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全凭着本能行事。
几滴细碎的泪花沾在他长长的眼睫上, 淡绯的唇瓣微张,难受地又催促了声,“我好难受, 你什么时候好啊。”
接着纤细腰肢挺直,莹白如玉的手臂又往前深深地揽住“季瑾瑜”, 脸颊迷迷瞪瞪地又蹭了蹭祂, 像是只被猫薄荷迷晕了的小猫咪。
祂享受着雪砚清对祂的全身心的依赖,先前被人注视打扰的不悦都散了几分,脚步轻快。隐藏在体内的触手悄悄探出体外,不断分泌出液体, 吸引着雪砚清的靠近。
雪砚清难耐、舒服,又陶醉地被“季瑾瑜”抱着,享受着全身被“季瑾瑜”的气息所浸满,而后像是小猫叫春般, 迷迷糊糊地喊:“季瑾瑜。”
随着那声“季瑾瑜”,被压制在祂体内深处真正的季瑾瑜有了反应, 开始剧烈反抗。
埋藏进深处的腕足因为另一个灵体的抢夺, 密密麻麻地穿透表皮冒出,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
雪砚清紧紧揽住祂脖颈的白皙手臂被祂冒出来的腕足刺了下,手臂迅速回收,迷蒙的双眼清醒了几分,似恐惧又似依赖地轻唤了一声, “季瑾瑜。”
祂的心脏一紧,所有腕足被祂迅速压制回去,将在躯壳内的季瑾瑜狠狠镇压,接着若无其事地低低应了声,“别怕,我在这,我们马上到了。”
雪砚清已经彻底依赖信任自己了,不需要体内这灵体给自己提供记忆来扮演角色了。
雪砚清现在最需要的是和自己繁衍。
祂要迅速回到巢穴将灵体剥离出去,祂要迅速回到祂的巢穴用祂的身体和砚清欢爱,祂要顺顺利利地和祂选定的新娘子完成最后一道仪式。
毕竟砚清是这么的需要祂。
雪砚清需要祂,雪砚清离不开祂,一旦季瑾瑜出来,雪砚清肯定会离开自己的。
他这么脆弱,身边一大堆人都在觊觎他,要是离开了祂之后,碰到和祂一样的鬼怪怎么办?季瑾瑜这般废物肯定护不住砚清。
他碰到怪物这么害怕,只有在自己的身边才能露出这般安宁的神情。
快了,快了,季瑾瑜马上就要滚远点了。雪砚清会平平安安一直呆在自己身边,依恋自己的。
祂低眉浅笑,将怀中的雪砚清抱得更紧。
衬衫上的牛角扣上被怪物悄悄涂满了粘液,祂调整了姿势,让雪砚清刚好处在祂衬衫的纽扣上方,任由其在躁动的研磨中将液体吸收得更深。
*
祂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庙宇”变换成一栋精美的小别墅,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新娘带进了巢穴里,关起来。
季瑾瑜的灵体被强行从躯壳中剥离出来,硬生生塞进床头摆放的小镜子中,只能眼睁睁地等待观看即将要发生的事。
而他的躯体被道道腕足封锁,被嫉妒的怪物强硬地塞进床底下,作为情乐的调味品。
祂温柔地将雪砚清放在床铺上,一头极长的头发垂落,几乎将外界的所有光线都遮蔽,让人看不清容貌。
祂低低出声,语气中满是诱哄,“乖,砚清,给我看看怪物现在在你身体哪里了?”
雪砚清仍处于高烧中,加上下方敏感娇嫩的肌肤又充分吸收了怪物的液体,大脑昏昏沉沉。闻到熟悉的气味瞬间觉得安心,身体也下意识朝着冰凉处靠近。
雾蒙蒙的眼睛乖乖巧巧地看着男人,任由衣裳滑落,男人的呼吸喷洒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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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人们,晚上还有近四千字的更新[让我康康]
第29章 颤栗
床头摆放的那面小镜子将这一切都诚实地倒映出来。
那怪物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少年所笼罩, 长发犹如牢笼,几乎将少年都给遮盖。
少年随着上方怪物的动作,发出零星的细碎哭腔。
肢体晃动间, 一小节白皙肩膀从乌发中露出,肩颈不住发颤。肌肤像是被研磨过的桃子, 不断有香汗冒出,所到之处,都染上了淡淡的霞红。
似乎是因为男人的头发扫到少年的肌肤。
雪砚清感觉发痒, 头不住地摇晃着,挣扎着想要跑出, 却被男人一把掐住细腰, 狠狠按在原地,绯红混沌的脸颊就此暴露在镜子前。
“季瑾瑜,我……难受,不要……”
季瑾瑜听到自己的名字, 当即挣扎着站起,拼命挣脱身上腕足的舒服,用力勾着手指想要去触碰镜面外的雪砚清。
而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雪砚清嘴巴微张,湿热芬芳的气息从嘴巴中不断喷吐而出, 模糊了镜面对色彩的分辨能力,唯有他说话间不断摇摆晃动的湿润小舌在镜子中格外清晰。
怪物发现了季瑾瑜窥探的视线, 动作更加狠厉了, 像是故意要给他彰显着什么似的,雪砚清抽泣声欲发明晰,低低呜咽叫唤:“呜……季,瑾瑜”。
祂听到这个称呼,看到真正的季瑾瑜死命想要冲出镜外与雪砚清相汇的手, 面色一沉。
先前因为这层身份近水楼台得到了月亮,现在月亮揽在怀中,这个名字便尤为刺耳狰狞。
“乖,砚清,叫我的小名,叫我的小名阿羽。”
祂俯下身,啄吻掉雪砚清眼尾的泪花,将他浓密眼睫上的水珠都给一颗颗含吮进肚,最后甚至依依不舍地舔了舔薄薄的眼皮,像是想将整颗眼珠子都吞进肚子,融为一体。
“季,瑾瑜……这里,这里……我害怕……怪物走了吗?怎么感觉还在我的肠胃里,还变大了?你快点赶走它,怎么还没好呜呜,我肚子好烫好奇怪,我害怕……”
雪砚清感觉自己几乎要被烫化了,晕晕乎乎听不太清对方说了什么,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拉着祂的手到自己的肚子,按压了下自己的小腹,胡言乱语。
甚至原本因为难受而逃开的身体又往前贴进了罪魁祸首几分。
祂又一次听到这个称呼,面色更加阴沉了,但听到雪砚清后面可爱的话语,还有这依恋地拉着祂手的动作,马上就转变了心情。
雪砚清真的太可爱了,怎么这么纯情呢?都已经被男人骗到这里了,还这么单纯。
砚清都已经和自己做了人类社会结婚后才会做的事情,砚清已经成为自己的妻子了。【..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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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怎么可以认不出老公呢?得一点点纠正他错误的认知和记忆才行啊。
怪物原本有些粗暴的动作瞬间变得温柔又和缓,和缓到雪砚清感觉不舒服,难受得哼哼,全凭着本能扭动着纤细的腰肢。
但怎么都不得其法,最后他崩溃得哭出来,用力推了推怪物,“季瑾瑜……”
怪物看出来的雪砚清的急躁,更加不急不徐了。
湿冷的气息喷洒在雪砚清温热发烫的耳廓上,怪物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给他重复洗脑,“乖,砚清,叫我的小名阿羽,以后都要叫我阿羽,需要我的时候得叫我阿羽才行。只有叫我阿羽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你想要亲近我、需要我。砚清需要我吗?”
“砚清想要阿羽还是季瑾瑜?”
说到前面的“阿羽”两字,怪物特地将雪砚清服务得眉眼舒展开,而到了后面的“季瑾瑜”一词,直接就停滞不动了。
雪砚清难受得捂住湿红泛粉的眼睛,杏色的唇瓣都咬得鲜红发亮,添上抹莹润的水渍。出汗的手拽着男人粗壮的手臂,像是祈求。
“砚清忘了吗?需要我的时候得叫我阿羽才行。”
“阿羽……”
声音刚从雪砚清喉间冒出,听到自己名字从小妻子红润的唇瓣中发出,祂瞬间像是多年未进食的野狗遇到了肉骨头,手臂青筋暴起,再也端不下,直接将雪砚清剩下的话语一口淹没在喉咙中。
季瑾瑜目眦欲裂,双手紧紧地想要扒拉住镜面,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一遍遍诱哄着自己的竹马呼唤祂的名讳,将自己的竹马欺压在身下低低抽泣。
空气中弥漫着怪物阴冷潮湿的海盐味,将祂怀中的少年紧紧浸润其中。
昼夜反复,除了基础的吃饭等生理需求,雪砚清每时每刻都被怪物的气息浸染。
他身上灼烧的难耐只有和怪物亲密接触时才能缓解几分,腹部如同魅魔纹的图案被湿热的泪液不断浸湿,一直保持着淡粉的色泽。
雪砚清无知无觉,沉浸其中。
直到他趴在冰冷的木制桌面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触碰到汗涔涔的手臂。
汗珠滴落在上方,手机屏幕亮起,数条消息“嘟嘟嘟”不停弹出,迅速霸占了整个屏幕。
A201柏言:
六天前
【砚清,你社团的朋友说你急性肠胃炎发烧了,我已经帮你向辅导员请假了,但是辅导员只让请三天假期,超过三天要向院级领导批示。】
三天前
【砚清,你病好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已经第三天了】
一天前
【砚清,放心,你没来这几天我替你答到了】
今天15:38
【不好了啊啊啊,因为教室逃课的同学太多了,老师开始点人数,抽到我之后又抽到你了,已经登记上去了啊啊啊】
【砚清你什么回来上课,我和辅导员解释说你回来后又陷入昏迷去医院了,他要你现在回来给他补假条,不然他不好交代】
上课,上课,对了他还得上课。
雪砚清从混沌中清醒几分,推开身边的男人,强撑起软绵的身子想要回消息。
怪物已经沉浸在其中,身体不自觉分泌出汁液来帮助自身进入繁殖期,辅助自己的小妻子更好适应。
不设防间,祂的身体被猛然推开,离开了温热的怀抱,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
在看到小妻子手机新弹出的消息时,祂的面色瞬间变冷。
许乐:
【你还好吗?怎么怎么多天都没有回消息,你现在在哪?】
【是病还没好吗?你现在在哪里,我给你做了点对病人友好的清淡食物送过去】
【你舍友说你现在还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你,你现在怎么样,不会是被那个季瑾瑜给绑架了吧??】
【我去询问医院周边的商贩,他们说你和那个季瑾瑜朝南边过去了,可是那边都是荒郊野岭,只有一座破庙在那!】
【未接电话】
消息弹出的一瞬间,祂的眼睛就迅速将这些信息全都收进眼底,趁着雪砚清还没将消息看清,装作不经意间将手机按灭。
接着磅礴的气息疯狂从祂毛孔中倾泄而出,迅速将雪砚清紧紧包裹。
雪砚清的身体重新开始发烫,甚至比先前更甚,下意识地往男人凉爽的身上靠去。
怪物成功将少年诱骗回怀里,沾染上祂前不久刚分泌的汁液。
祂带着温和的笑容,微凉的气息打着旋喷洒在雪砚清耳廓周围,低声询问:“砚清,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停下来了,刚刚是许乐在发消息吗?”
“嗯……呜,我要上学,我得回去上课了……”
雪砚清鼻尖被熟悉的气息所浸满,整个人像只液体小猫般软绵绵地瘫在男人怀中,晕晕乎乎地回答。
“砚清要离开我吗?砚清去上课的话就得离开我了,要是砚清在教室上课的时候发热怎么办?可能砚清就得随便抓一个男人这样了。”
祂见砚清听到“上课”这两个词,身体仍然下意识动了动。于是低头,用着更加温柔的语气诱哄道:“砚清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接着怪物拿起放在床头上的那面镜子,从雪砚清带着星星点点玫红的肩颈,残留着指痕的小巧下巴,被亲得格外水润鲜红的唇瓣,最后到绯红含雾的眼睛。
“砚清要这样就去上课吗?你听,门铃响了,你的朋友来接你去上课了。给你过生日的许乐还有做长寿面的社团朋友都在,他们都在想你呢。那我们回学校吧。”
随着怪物的说话声,门铃适时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直在雪砚清的耳边炸响。
在大脑记忆的催动下,嘴巴里重新出现了那股味道,那股嫌恶的腕足味在唇舌间爆炸开来,而后直直钻入肠道,腹部滚烫。
紧随其上的是大腿熟悉的湿黏感,一寸寸在上方蜿蜒。
雪砚清先是头部开始轻微发颤,接着带动牙齿碰撞出细碎声响,接着是垂落在身侧的白皙手臂,最后连被男人搂在怀中的纤细腰身都在颤抖。
“不……不要,不要……”
雪砚清连忙抬起双手,紧紧抓住祂紧扣在他腰身的大手,用力将怪物的大手往里面按得更紧了。
“不,不,我还没好,我现在还好烫,我想请假,我不想去上学了呜呜……陪我,陪我阿羽,阿羽你要陪在我身边……”
手机铃声响起,许乐恰巧在此时打来了电话。
嘟嘟嘟。
“不想去上学吗?砚清不想去见见你的好朋友吗?许乐好像很着急等了很久,现在打来电话了。”
祂恶劣的接通了电话,并没有告知雪砚清,而是继续温和地询问。
发现对方没有像之前一样亲吻自己,雪砚清有些急切地转身,着急忙慌地去勾男人的脖子,胡乱地将唇瓣再次送上,不停喃喃:“不要,不要离开……呜呜,怎么不回应我?阿羽,快亲亲我……我还没好,我不敢去上学,我要请假,你也请假陪我好不好?”
话筒诚实地将雪砚清的话语传进另一人的手机里。
祂低低地笑了声,拢进回应了雪砚清的动作,语气满是宠溺,“好,我给你的朋友发病例,让他请假,我们俩就在这里不出去。”
雪砚清几声闷哼传进话筒。
祂对着话筒开口:“砚清现在还没好,需要我的陪护。”而后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繁殖期的到来大大削弱了怪物的力量,加上为了让小妻子离不开自己高强度释放的气体,还有先前关押季瑾瑜的消耗。
祂要扫去一切障碍,加速完成虚弱期的繁衍。
镜中真正的季瑾瑜目光紧紧盯着垂泪依恋怪物的雪砚清,感受到怪物力量的薄弱,咬紧牙关,在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中,捏碎了胸前玉佩。
*
电话被挂断,许乐急切地回去连拨了好几下。
无人应答。
电话中雪砚清低低的喘气声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他的胸口发紧,心脏狂跳得厉害。
“怎么回事?雪砚清和季瑾瑜一直在一起,刚刚那声喘息哭泣是什么?砚清这么单纯,是不是季瑾瑜在诱骗他?生病了会连请假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是不是被季瑾瑜给囚禁了,逼迫他说出来的。”
小说中那些被囚禁的人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爱上了囚禁自己的坏人,砚清难道是被那个恶心的男人欺负,而后爱上那个死男人?!!
想到雪砚清一张精致的小脸泪眼婆娑,在那男人身下婉转承欢,雪白的藕臂搭在男人丑陋的身体上,娇滴滴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让对方快点亲亲自己。【..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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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那个人竟在幻想中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呼唤的名字也变成了“许乐”。
许乐浑身一颤,而后竟可耻地站立了。
他羞得当即从椅子上起身,像是为了遮掩刚刚的罪恶,来回徘徊,不断说服自己。
我得去赶紧过去,那边荒郊野岭的,说不定砚清就是被诱骗到那里关起来了。我得赶紧过去。
接着,他带着不知名的可耻心思,急匆匆从宿舍出发,赶去了医院往南的方向。
风雨欲来。
第30章 脚踝
许乐来到南边那片荒郊, 直奔那座破庙而去。
他心里莫名有种预感,雪砚清似乎就在那座破庙中,苦苦盼着自己去拯救。
而他, 就是勇闯进森林的骑士!
只等着将残暴的恶龙杀死后,美丽的公主流着晶莹的泪珠, 期期艾艾地朝自己扑来,纤细的手臂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
许乐在奔跑中,嘴角不自觉扬起, 露出傻笑。
忽地感觉到窒息,笑容瞬间被脖颈强烈的挤压感弄得僵在原地!
美丽的幻境被无情打破, 周围的薄雾浓稠得都要凝聚出实体, 将周围空气都给挤压。
不仅脖颈,身上每一块肌肤都被这如有实质的雾气紧紧压迫,恨不能将他的五脏六腑通通捏碎。
强烈的窒息感让许乐的面部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扒拉着不存在的大手, 全身痛到脱力,跟条死狗般直接趴跪在地,连滚带爬跑出这片被薄雾笼罩的区域,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他心有余悸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手指还在不停抖动。
直到心脏的跳动幅度勉强平稳下来,方才敢观察周围景物。
不看不要紧, 这么抬眼一看, 大片大片的浓绿色将他紧紧锁住。本就日暮西沉,太阳光经过层层树叶的遮挡,更加显得鬼气森森。
夜晚还未真正来到,温度边先降低了不少,远处的破庙更加是被浓重的鬼雾笼罩, 看不真切。
许乐双腿有点微微打颤,但是想到在破庙中等着他的雪砚清,吞咽了下口水。
刚抬脚想要重新踏入这片薄雾,腿部肌肉瞬间像是被人泼了硫酸般,刺骨灼烧的疼痛直直蔓延上来,疼得发出凄厉惨叫。
在疼痛的致使下,许乐的双眼几乎失去焦距,视野里面只剩下色块的斑斓,恍惚间看见远处的破庙扭曲成黝黑的肉块,似乎在舔舐吞吃着里面的一个小人。
疼痛和惊惧让他一把跳出这片迷雾中,双腿的痛感瞬间消失,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唯有傍晚的冷风吹拂在许乐身上残留的冷汗,惊起大片的凉意与冷颤。
他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爸妈,我好像,遇见鬼了……”
*
许乐带着一群身着道袍的人急冲冲向着森林里面赶去。
“就是在这里,”许乐想到方才的场景,牙齿忍不住打颤,“前方那个破庙好像是怪物变的,我甚至好像还看到了它在吃人……”
留着长须的中年人紧紧盯着上方高悬不下的黑色雾气,面色严肃,两条稀疏的眉毛紧紧拧成一团。
忽地腰间包裹一阵异响,中年男子从中掏出罗盘查看,上方指南针左右摇摆不定,最后当指针指向正前方时,罗盘当即炸裂开来!
中年男子指尖颤抖,往空中抛出几枚硬币,看见卦象后当即面色大变,“不好,你们季师兄被困在那里了,灵体即将逸散,快点掏出家伙什,将他的三魂七魄渡到引灵木上!”
在卧室内的镜面不断闪烁,趁着怪物沉浸在其中时,季瑾瑜抓住机会,借助碎裂的玉佩法器的掩盖,终于逃了出来!
“季瑾瑜!现在这个状态你维持不了太久,不找回你的躯体灵体会被外力不断消磨,直至消失!你的躯体被怪物藏哪里去了?”
许乐逃脱了怪物的禁制,终于勉强可以用灵体来感应一下身体所在。
当他的一丝魂魄飞向躯壳,缓慢睁开眼睛感应到外界时,一小节纤细伶仃的脚踝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脚踝的主人似乎正在承受着难言的痛苦,小腿微微发着抖,脚背上淡色青筋都泛上了淡淡的粉意。
雪白如玉的脚趾头微微打着颤,好几次站不稳,险些滑倒,一次次被身后的男人重新抓回原地。
隐隐的啜泣声传来。
雪砚清在失神中完全忘记了先前男人一遍遍诱导呼唤的名字,喊出了内心最为信任的名讳:“季瑾瑜——”
季瑾瑜浑身一颤,像是身临其境一般,身体抖了下。
他被少年彻底唤了出来,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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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梳理大纲,所以短小了(跪地求饶)(颤颤巍巍)(偷偷拉了拉大人们的裤腿),明天一定肥,偶发誓!
第31章 箱子
雪砚清的双手被男人半抓起, 高举过头顶,有些微凉的舌头钻进他灼热的嘴唇,几乎要深进咽喉, 掠夺走他唇内所有的空气。
他感觉两人的舌头都要交融在一起,几乎要分不清到底哪条是自己的了。他感觉迷迷瞪瞪, 似乎唇舌也要被融化在此。
纤细的脚踝被男人粗壮的大腿挤压着不住后退,不自觉向着床边倒去。
脚跟踉跄间,他踢到了什么用柔软皮肉包裹着的坚硬东西。
雪砚清从方才在旖旎中瞬间惊醒, 本就圆溜的眼睛惶恐地睁大,急切地反握住男人的手, 仓惶开口:“我, 我下面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听到声音了,我听到我踢到东西的声音了。是一个柔软的,里面包着硬物的,温热的……”
雪砚清在惊恐下几乎丧失了语言的组织和表达能力, 胡言乱语地忽地感觉空调的温度更低了,出风口的风朝着他的身侧不断吹着,手心里男人的手腕也变得格外冰凉,甚至带了几分湿冷。
雪砚清毛孔开始一个接着一个颤栗, 条件反射地将掌心里的手腕一把甩开!仓惶地双手双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上床, 纤细得有些伶仃的手臂紧紧箍住双腿, 病态般地双手死命掐着脚踝上的肉,疯狂来回翻找着那个隐藏的怪物。
做完这个动作,才像是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般,雪砚清有些惶恐地抬起脸,小脸因为惶恐而扭曲成了一团。
“没事的砚清。”
熟悉的温暖怀抱上前, 一遍遍顺着雪砚清单薄的脊背往下抚摸。
祂温柔地在雪砚清发丝上落下一吻,轻声安抚,“你刚刚是踢到了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了,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吓到你了。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说罢,祂往下腰,头朝床底探去,面色在转瞬间换了个样子,神情满是冷然的杀意,哪有先前的半分温柔所在?
再看看床下的东西,分明躺着一个季瑾瑜圆睁的躯体!
祂脚下的阴影瞬间上前,将那坨躯体像糍粑一般盘圆裹紧。接着往中间一挤压,如阴影般的黑色腕足瞬间炸开成团团雾气,形成了个精巧的小箱子。
小箱子上面的黑色雾气褪去,竟显出了柔软的羊皮质感。
祂装模做样地将箱子上的灰尘扫去,而后嘴角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意对雪砚清开口:“砚清,打开看看。”
在箱子柔软的表皮下,季瑾瑜的身躯在里面挣扎扭曲,眼睛刚好正对着雪砚清闪着泪光的惊讶目光。
只不过这个目光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着那个顶替他身份和少年亲热的怪物!
雪砚清的手摸向箱子。
季瑾瑜被囚禁在箱子中,隔着这一层禁制,两人间的距离如此的近又无比遥远,他拼命挣扎,指甲缝几乎要被扣烂,却都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雪砚清清澈的水眸,看到原本含苞的紫罗兰在雪砚清打开的一瞬间,竞相开放,万千种绚烂的色彩倒印在雪砚清的眼眸中,无比璀璨夺目。
雪砚清捧着一大捧鲜艳的紫罗兰,将还沁着泪花的小脸深埋在其中,歪着头,先前的惊恐被这突然的惊喜瞬间冲淡,“怎么突然间想到给我送紫罗兰?”
“因为先前送给你的是干花,没有让你第一时间看到它们盛开的样子,你喜欢吗?”
“谢谢,我很喜欢。”
雪砚清像是手中的紫罗兰长在了胸口处,有些麻痒。
他猛扑上前,抱住了对方。
雪砚清乌黑柔顺的发丝依赖地蹭着祂宽厚的胸膛,而后将小脸埋进去,声音有些闷闷的,“谢谢你。”
祂温柔地一下下抚摸雪砚清的头发,嘴角一点点扬起,幅度越来越大,大到完全脱离了原本温润儒雅的气质,变得有些阴邪诡谲起来。但是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不用谢,只要看见砚清喜欢,我就觉得开心。”【..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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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雪砚清抬起小脸,水眸中还残存着之前的莹莹泪光。
他无比郑重,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怎么这么好?喜欢你,阿羽。好喜欢你啊,季瑾瑜。”语调最后甚至带了几分哽咽。
祂抚着雪砚清头发的手瞬间僵硬停住,勉强拉了拉两侧嘴角,露出温和浅笑。
“盒子太重了,先前我把它放在地上害得砚清不小心踢到了,有点碍事,我把它放在外面吧。盒子里面还有一些紫罗兰花种,我把它们种下去,来年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还没等到雪砚清回答,祂便迅速转身,面上笑容全部收起,带着浑身冷寒的气息向外走去。
地面原本平整的泥土变得有些凹凸不平,祂用外面浇花的水管细致地清洗掉指缝间的每一点污渍。
拖鞋与地板碰撞,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大门被猛地推开,身后被道柔软的身影猛扑上前,“阿羽!阿羽!”
“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一个人留我在房间中?”
雪砚清湿润的泪液胡乱蹭在男人的脊背上。
祂低低地笑了声,将洗手出来的脏水一点点浇到底下的泥土里,语调和动作中满是愉悦。
“别怕,我出来给你种紫罗兰了,我把你刚刚说的最喜欢的东西给种下去了,明年我们就可以看见他发芽了。花园里又多了新的品种,喜欢吗?”
祂转身,面对着雪砚清微微弯腰,宽大的手掌将雪砚清被泪水浸湿的刘海全都抹到上方,露出明亮光洁的脸颊。
脚下动作不停,光亮的鞋面悄悄碾着下方湿润的泥土,将一切躁乱都给深深压了下去。
祂替雪砚清揉了揉他哭得有些发肿的眼眶,“砚清眼睛都有点肿了,我回去给你拿点冰块敷一敷。时间太晚了,我们砚清该睡觉了。”
大门被猛地关上,大风一吹,尘土微微扬起,方才什么花园、洗手台、水管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荒凉的土地上一滩黑漆漆的水渍。
水渍从泥土里蔓延上来,顺着沿途被祂踩下来的脚印流淌,在一个个脚印下,隐约间看见又点点细碎的闪烁,似乎是……玉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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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得迷迷瞪瞪的雪砚清不忘记本心,祂刚一上床,便像是冬天取暖的小猫咪,整个身体都朝怪物的方向靠过去。
两只小手在怪物宽大的肩背上来回摸索摆放,似乎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祂带着愉悦的笑容,享受着果实彻底成熟的滋味。
而后,祂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祂看见祂的本体逐渐暴露出来,手臂被黝黑粗大的触手取代,横亘在少年洁白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熟悉的阴冷气息让雪砚清在睡梦中不自觉发颤,眼角微微湿润,手下意识左右摸索想要抓住什么。
祂的身体也开始发颤,颤抖着想将自己还未暴露的左手递到雪砚清怀中。
阴冷的气息一靠近,睡梦中的雪砚清便身体瑟缩,下意识翻身躲开,泪水顺着光滑的脸颊汩汩流淌到小巧的耳廓,口中不断低喃:“季瑾瑜,你怎么还不来……”
他眼皮不断颤抖,即将要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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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文案剧情桀桀桀桀桀桀
第32章 真相【文案回收2】
睡梦中的雪砚清鼻子因为哭泣而有些堵塞, 空气不流通的感觉让他身体不安地辗转,手下意思想要去抓一个让他安心的东西怀抱在胸前。
抓了个空。
他昏沉的睡眼当即惊恐睁开——床侧空空荡荡,原本睡在身侧的竹马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狂蠕动的黑色怪物。
雪砚清圆溜的眼睛不断颤抖,眼睛戒备地死盯着怪物的一举一动, 泪花在眼瞳中不断闪现,双手双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想要下床。
右脚膝盖步步后退, 一个踏空,身体未能及时做出调整, 身体往后一仰, 即将摔倒!
眨眼间,还静止在原地的怪物当即朝着雪砚清迎面扑来。当湿冷的腕足接触到臀部的刹那,雪砚清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口唇大张, 拼命向外汲取空气。
他猛地撕开身上的腕足,身体没有了怪物的托举,直接重重朝着坚硬的地板摔了下去,发出清脆声响。
雪砚清牙齿都在打颤, 恐惧让他想要放声大叫,却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他不顾摔得生疼的屁股, 捡起地上的拖鞋朝着向他蜿蜒而来的腕足用力砸去!
“季瑾瑜!季瑾瑜!你在哪, 你怎么不见了?你怎么一个人走了,我好害怕,季瑾瑜——”
雪砚清连鞋子都顾不得穿,长时间的欢.爱让他的胯骨感觉到生疼,脚底发软, 只能扶着墙壁跌跌撞撞跑出房间,急切地寻找季瑾瑜的身影。
他听到身后有破风声传来。
雪砚清仓惶扭头,发现怪物离他越来越近,只有几尺距离!
嘭!
雪砚清身体还未恢复好,跑得太急,双腿一弯,膝盖直接重重磕碰在地,往前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
柔软的睡裤被磨破,火辣辣的灼烧感从膝盖处传来。
雪砚清顾不得查看,抄起摆放在一旁的花瓶用力朝着怪物砸去!
“好恶心!滚啊!离我远点!季瑾瑜,你在哪里啊?”
那怪物定在了原地,而后瞬间暴虐,触手疯狂在这片空间中蔓延,雪砚清纤细的脚踝好几次被冰冷湿滑的腕足触及,腰肢几次三番被怪物裹挟……
雪砚清强行甩开逃脱,但怪物湿漉漉的水痕残留在腰侧,如影随形,伴随着他的奔跑顺着纤细的腰肢不断向下滑动。
雪砚清强忍这令人恶心发毛的感觉,紧咬着唇瓣,疯狂逃出这蜿蜒的走廊。
打开大门!
外界充盈的阳光、新鲜的空气疯狂朝他涌来,还有浑身沾满尘土,站在别墅门口焦急等待的季瑾瑜。
雪砚清紧抿着嘴唇,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飞奔着一把扑进竹马怀里。双手紧紧地拥住竹马的腰肢,湿漉漉的脸颊不停地在他的胸膛上来回揉蹭。
“季瑾瑜,季瑾瑜……怪物,怪物又出现了,我的腰被它沾染到了,快帮帮我,快帮帮我!”
雪砚清语带哭腔,抓住季瑾瑜的大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腰侧,踮起发软的脚尖,下意识想要送上颤抖湿润的唇瓣。
却被季瑾瑜一把拽住手臂,“快跑雪砚清!离开这座鬼屋,一直和你相处的人不是我,是那个怪物伪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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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文短小了,我有罪[爆哭],下午写完三千字更新
第33章 斗争
话音刚落, 雪砚清身后被熟悉的气息瞬间笼罩。
一双冰冷的大手慢慢抚上他的腰肢,湿冷的鼻息不断向他贴近,对方开了口, 阴冷潮湿的气流全然喷洒在雪砚清的耳廓。
“砚清怎么认错人了?老公在这里呀?”
雪砚清僵硬地一点点扭头,那张和竹马一模一样的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以非人般的姿势抬起薄薄的眼睑,对着他亲昵、浅笑。
雪砚清浑身发凉,双手当即仓惶地想要去撕开那怪物禁锢住他腰肢的手, 剧烈动作间,额角一滴冷汗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他还未反应过来, 一截分叉的舌尖便迅速朝他逼近, 很快占据了雪砚清整颗瞳孔。
雪砚清身体一颤,冰冷潮湿的恶心触感已经先一步抵达他的脸颊。
对方舔得极其用力,舌头上方一颗颗细小倒刺狠狠擦过光滑的脸颊,竟短短一会便留下了明显的红痕。漆黑的瞳孔在极度兴奋下居然显现出异样的色彩,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惊恐的面庞。
而后在雪砚清惊恐颤抖的神情中,那舌尖卷起他脸颊上的汗珠,慢条斯理地将其舔舐进肚!
“砚清乖,不用害怕, 我已经来了,砚清怎么不回抱我一下?刚刚砚清不是还在找我吗?怪物欺负了你哪里?”
说完, 雪砚清感觉到他腰上的衣裳被轻微撩起一小侧, 冰冷的手指触及到温热肌肤的一刹那!
腰侧那摊水渍迅速随之应和,配合着男人的手指在腰侧打着圈圈——这是两人之间相处的暗号,每次在解决怪物之前,都会用手指将怪物引到腰侧,然后……
雪砚清猛地闭上眼睛, 牙齿在打颤。
男人接下来的动作还未做出,被那熟悉大手抚摸过的地方已经下意识做出反应,阵阵酥麻的痒意一股股传进大脑皮层。
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开始,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腰间下方难受得一阵阵收紧。
雪砚清只能紧闭着嘴巴,紧咬着牙齿维持着体面。
自己竟被这个恶心的怪物蒙骗了这么久,被诱骗着与祂一次又一次的欢.爱,无知无觉地将自己一次又一次送上门仍由对方亵.玩,甚至最后身体竟被其调.教成这般狼狈的模样……【..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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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深呼吸,仰着头不想让自己的泪水在这般时候可耻地落下,将自己积攒已久的力气尽数使出,一把拍下那怪物作乱的双手!
“滚!不要碰我——”
巴掌落下的瞬间,身体被人拉拽着猛地向后。
雪砚清下意识闭上眼睛,当睁开眼时,展露在面前的竟是季瑾瑜宽厚结实的脊背。
季瑾瑜侧头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一张燃烧的黄符夹在两指之间,迅速朝着粘附在雪砚清腰侧上的黏湿液体贴去!
像是肉质灼烧的声音不断在空中劈里啪啦的响起,腰侧的那鬼东西扭曲颤抖着脱落在地,与符纸一同化为灰烬。
雪砚清感觉浑身一松,身体也开始渐渐回暖。
想起这段日子的遭遇,雪砚清难受地闭了闭眼睛,几声呜咽溢出唇缝。
雪砚清依赖地紧紧、紧紧拥抱住季瑾瑜,一张湿漉漉的小脸从竹马宽厚的脊背探出,满怀愤怒与恨意地顶着前方那个冒牌货。
前方的怪物仍然顶着季瑾瑜的一张脸,只是表情格外森冷,见雪砚清望过来,迅速从嘴角扯出抹微笑。
“砚清真的不打算过来吗?砚清不是很需要我的吗,刚刚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身体都在发颤。来,回到我身边就一切事情都没有了,我们会像当初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还可以重新用回这个人类的壳子和你相处。”
雪砚清被季瑾瑜带着拼命往后退去,听到这般话语,胸口气得上下起伏,头狠狠偏到一旁,本就杏红的唇瓣被咬得殷红。
他死死揪住季瑾瑜的衣裳,后悔、怨恨、懊恼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淌下,“对不起,对不起,季瑾瑜,是我害得你遭受这无妄之灾,对不起……”
湿热的泪液透过衣裳沾到季瑾瑜的脊背,他身体一僵,感受到身后的少年略微抽搐发抖的身体,轻柔地摸了下雪砚清的发顶。
季瑾瑜面色漆黑,抬眼与前方的怪物遥遥相对,厉声对着隐藏在后方的众人开口,“各位师叔,请祝我一臂之力,起阵!”
霎时,万千明黄色的光芒如箭矢,朝着怪物猛扑而去,天罗地网般将其牢牢困住!
玄色的阵法在怪物脚下亮起,将祂乱舞的触手束缚在这一方狭小空间中。
身后众人手持黄符,掐诀背法,那道玄色光圈不断变小收缩,触手间相互碰撞挤压,发出怪异声响。
季瑾瑜拉住雪砚清的手,将其牢牢护在后方安全之地,大拇指细致地抹掉雪砚清眼角的湿润,揉了揉他圆乎乎的小脸,温声开口,“没事,砚清,不用害怕,你是无辜的受害者,不用觉得抱歉,等解决完这个怪物我们马上出去。我回来了。”
被这般温柔地轻声安抚,雪砚清鼻尖小心翼翼地抽了抽,嘴巴瘪得更加厉害了,迅速揽住季瑾瑜的腰,头在胸膛上来回揉蹭掩饰掉触动的泪水。
被困在阵法中的怪物忽地开口,“砚清是找到了真正的竹马,不打算和我在一起了吗?砚清这是不需要我了,打算将我杀死,然后和竹马一走了之?”
雪砚清没理会,连头都没有抬起分毫。
低低的笑声传来,声音不大,却像是贴进他的耳朵说话,“砚清居然忘了,你体内还有我的东西没有清理,不仅是腰侧……你怎么不叫你的好竹马将符纸……”
雪砚清猛地抬头,随即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体内猛地窜出。
粗壮的触手从他身上拔地而起,向着牢牢护住他的季瑾瑜迎面冲去!
季瑾瑜侧身一躲,可惜为时已晚,触手已经猛地从他的左胸穿出,沾满鲜血的末端朝着雪砚清比了个弯。
为阵眼提供能量的季瑾瑜骤然被打断施法,向着阵圈流去的能量通通反噬回去。
施展阵法的其他人被强烈的能量冲击出圈外,狼狈爬起做鸟兽散,全部的压力瞬间集中到了季瑾瑜身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滴滴答答将干燥的土地染得潮湿鲜红。
“季瑾瑜!”
雪砚清急切伸手想要去堵他胸口上的血。
脚刚往前踏了一步,触手便在季瑾瑜的伤口处穿行了来回,血流速度更快了,淅淅沥沥溅湿了雪砚清裸露在外的脚背,把他烫得心一颤。
“砚清真的不打算过来吗?刚刚我看到砚清是那么依恋地靠在你的竹马哥哥怀里,难道要看着他就这样……”
说着,触手从季瑾瑜胸膛中再次拔出!鲜血流得更加汹涌了。
季瑾瑜嘴唇因为失血而有些泛白,但目光清明,仍牢牢挡在雪砚清面前,顺势用符纸沾染心头血,燃烧压榨自己的寿命精元阻止怪物去够他身后的雪砚清!
雪砚清看见他的脸上的青灰色越来越盛,血液流速随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头颅不断左右摇动,“季瑾瑜!你快住手,你这样会死的!”
雪砚清迅速从后方绕到前头,嘴唇紧抿,双手大大撑开呈保护状拦在季瑾瑜前面,大声开口:“不要伤害他!给他治疗我就过去!”
“别,砚清,他——”
季瑾瑜急切地抓住雪砚清的手,想将其扯到身后的保护范围,话还没说完,咽喉便被腕足狠狠掐住。
雪砚清急切地扯开季瑾瑜抓住自己的手,泪水将小脸糊得濡湿一片,“我得过去,我得过去……”
对方的手紧攥着,因为无力猛地滑落,颤抖的指尖钩住口袋,而后迅速跌回原位。
雪砚清一刻也不敢等待,迅速跑到怪物身前,扭头却看到季瑾瑜仍然未被放下,甚至触手不断往上蜿蜒,想要抑制住他的口鼻。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松开,不是说让我过来就可以吗?”
雪砚清牙齿紧咬,字字泣血。
真相暴露,怪物已经懒得伪装了,微微弯着腰,一头柔顺的长发如鬼般缠着他的肩颈,甚至在肌肤间蠕动。明明是一张阴森锐利的脸庞,偏生却要模仿着之前的面容,拉扯出温柔的微笑,反而看起来分外诡谲。
“砚清难道忘记了吗?之前我们是怎么驱散怪物的?”
雪砚清猛地抬头,对方朝着他温柔浅笑。明明天气尚未降温,在此刻他却犹坠冰窖。
“砚清恐怕得快点了,据说你们人类要是长时间缺氧,大脑可能回受损,严重者甚至会变成植物人。而且流血过多,在这荒郊野外应该很难存活吧。”
雪砚清感觉自己的肢体在抽搐,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全凭着生物本能超控着双腿走上前,当着身后竹马的面,麻木地抬起脸,向怪物送上自己的嘴唇。
他听到了触手将人放下的声音;听到了季瑾瑜拼命呼喊着他的名字,想要跑上前却被一次次拦下的声音;听到了对方的舌尖绞弄进自己的唇舌,接二连三响起的水声;感受到了身后竹马灼热的视线,还有自己——脸颊上的湿润……
他被怪物亲密地揽着,重新踏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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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桀,真相暴露,闹得这么不愉快,追妻火葬场走起!!!
第34章 疯子
雪砚清感觉自己的呼吸正在被掠夺, 他艰难地扭过头,朝着季瑾瑜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确认是否安全被送离, 头就迅速被身前的男人掰回,结实的大手直接将脑袋往祂那边扣得更紧。
长久以来被欺骗戏弄的愤慨让他恨不得生嚼其肉, 雪砚清的嘴唇张开,怪物面色微微一喜的刹那,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溢出, 在两人之间的口腔中流淌。
雪砚清抬手用指尖抹去唇边流淌下的血迹,在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绯色的红痕, 紧抿下唇, 面色森冷,“你答应过我要给他们治疗和放过他们的,我要看到他们平安离去。”
“行啊。”
怪物开口。
如此干脆果断的话语让雪砚清神情一瞬间有些怔愣,当即转身要去看后方众人的情况。
雪砚清腰才刚旋转了一半, 整个人瞬间就被揽腰抱起,脚尖悬低带了个圈,直直面向众人。
而后嘴唇就被抹冰冷的触感狠狠贴住,浓重的铁锈味被对方的舌尖带着卷进他的口腔。他想要用舌头将其抵出, 却被带着与其纠缠更深,被迫吞下对方的血液。
冰冷异常。
“砚清不是要去看他们那群人的状况吗?怎么不抬眼看看。”
祂勾着唇瓣, 表情戏谑, 如毒蛇吐信般的话语萦绕在雪砚清耳畔,配合着喉间刚刚咽下的湿冷血液,雪砚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抬眼间却刚好和身后鲜血淋漓的季瑾瑜对视上。
对方的目光穿透了万千树木的遮挡,直直朝他射来。
雪砚清浑身发软, 唇瓣发颤,紧闭抗争的口腔在这一刻随着嘴唇的动作微微开合。【..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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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上颚与湿滑的舌尖相分离,拉扯出绵长的细丝。
啪嗒。
丝线在断裂。
与此同时,季瑾瑜衣角上凝聚的血珠滴下,地面上又一朵红梅绽放。
季瑾瑜为救自己被怪物打成了重伤,而自己被这怪物哄骗着送上门和祂接吻,白白浪费了季瑾瑜的心力。
羞耻、悲愤、难堪、气愤……种种不知名的情绪交织在一块。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给他们治疗,不是答应好了给他们治疗然后送出去的吗?”
雪砚清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猛然抬起头,从口袋中猛然掏出一块花瓶碎片。
袋子里的什么东西被划破,细碎尖锐的东西流了出来,沾附在花瓶碎片,刺进了他的掌心,钻进他的血肉、与体内鲜血交融在一起,每一次行动都是阵痛。
但他无暇顾及,紧攥着尖锐的陶瓷碎片就朝着怪物的胸口狠狠扎去!
陶瓷碎片攥得太用力,鲜血顺着掌心淅淅沥沥流出,将雪砚清整条纤细白皙的藕臂都染成刺目的殷红。
“别!”
祂方才游刃有余的姿态瞬间破功,瞳孔中全是雪砚清被鲜血染得看不清原本的色彩的手心,碎片深深扎进少年掌心的血肉,甚至随着主人的每一次急促呼吸而颤动。
祂当即仓惶地想要去掰开雪砚清的手指。
见怪物胸口仅仅出现一道细小擦伤,身体四周的皮肉就迅速收紧,恢复如初。雪砚清将碎片攥得更紧,使出浑身力气用力往前刺去!
陶瓷碎片几乎伤不了祂,在反作用力下,深深扎进了雪砚清的血肉中。鲜血流得更加汹涌了,雪砚清整张小脸都变得煞白,和被血浸染得鲜红的手做对比,简直触目惊心。
雪砚清看到祂身上那道浅浅伤痕,不肯罢休,不顾掌心上的痛楚,牙齿一咬就要将陶瓷碎片往前送去!
祂身上安然无恙,碎片又扎进了雪砚清肌肤一寸。
刺目的红色,还有雪砚清手心肌肉的痉挛几乎要让祂目眦欲裂,祂迅速放松胸口上的防御。
呲!
雪砚清将碎片深深扎进了祂的胸膛中,温热的掌心紧贴着祂冰冷的胸膛。
要是不看身上的血液,恍惚间以为是一对相互依偎,聆听心跳的爱侣。
鲜血从祂胸口中汩汩流出,沿着雪砚清手臂淌下,与他的血液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祂颤抖着手想要去拉开雪砚清鲜血淋漓的掌心,却被他用另一只手猛然拍开。
雪砚清一直手紧贴着祂胸口,阻挡着祂将碎片从体内拔出,另一只手的指尖用力撕扯着祂的伤口,恨不得当场将祂的心脏拉扯出来。
雪砚清牙齿紧咬,泪水在眼眶中萦绕,用着满是森冷恨意的语气开口:“快点给他们治疗!送他们回去!”
祂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收回,用力往下一劈!
雪砚清吓得当场闭上了眼睛,在眼眶中的泪水被挤压出去,在脸颊滑出长长的水痕。
“对不起,别哭,我在帮他们治疗,马上他们就会被送走。”
脸颊被捧住,冰冷的手指抚上面庞,雪砚清浑身一抖,当即要剧烈挣扎。眼尾的泪痕被轻柔拭去,对方松开了手。
雪砚清眼睫毛不停颤动,睁开了眼睛,便见一条断裂的腕足向着众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雪砚清面色一白,手指□□进怪物胸膛的肉里,掌心的鲜血因为剧烈动作,汩汩流下,顺着指尖淌进怪物的胸膛中。
他看见怪物的唇色在刹那间变得泛白,胸口的肌肤也几乎变得死白发透。
雪砚清指尖深深扣进肉中,往左右用力一拉,愤怒之下他竟真的撕扯开内部鲜红的血肉,字字泣血、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砚清不要太大动作,血会一直流。”
怪物开口了,紧接着,祂双手满满摸上雪砚清的双手,不顾中间祂自己血肉的阻挡,用力地与雪砚清十指相扣。
祂胸口上阻碍祂牵手的血肉瞬间被挤压成碎屑,胸膛上留下空洞洞的一大块,陶瓷碎片也被炸得无影无终。、
“疯子……疯子……”
雪砚清指尖颤抖,疯狂地想要甩开怪物紧握的手,却被怪物牢牢攥进在怀中,对方温声开口:“别怕别怕,你血流得太快了,已经治疗完他们了,现在得来治疗你手上的伤。”
怪物被挤压而出的碎屑轻轻落到雪砚清深可见骨的伤口伤,眨眼间就融化在其中,血肉拉扯着两侧肌肤疯狂生长,不一会儿就长出了生嫩的新肉。
先前强忍的疼痛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砚清猛然抬起头,向后望去,先前飞去后方的腕足以自己的身躯为养料,将身后众人受伤之处一一修复。
紧接着一阵飓风掀起,眨眼间众人消失在原地
“砚清,他们已经安全离开这里了。”
雪砚清如释重负地松开手,世界在忽地天旋地转,视野变得乌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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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声嗡鸣,惊雷炸响!
雪砚清猛地睁开,卧室内熟悉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他迅速从床上坐起,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出条条走廊
打开别墅大门,雪砚清当场愣在原地。
飘摇的窗帘,昏黄摇曳的烛火,破烂的蒲团,还有上方——微笑着的神像……
是当时,是在当时那个雨夜。
轰隆!
雷声再次炸响!
当初虚幻捏造的记忆被这巨大的雷声骤然轰散。闪光紧接着划破天际,光亮钻进窗户,投射倒神像的脸上。
一切已经明了。
“砚清。”
雪砚清回过头,怪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看着他。
再往回看,方才见到的破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别墅外平坦的草地。
“怎么光脚就跑出来,不穿鞋,之前走廊的花瓶倒了,还有碎片在地上,可能会刺到。”
怪物走上前,在他的眼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脚,想要替他把鞋子穿上。
“彩票是你给的吗?是不是我当初和你达成了默认的交易,所以你缠上我了。”
雪砚清忽地平静开口询问。
祂正在给他穿上袜子,闻言,手部动作略微停顿了下,点了点头。
雪砚清胸口的愤闷不断堆压累积,在看到对方大手虎口掐着自己的脚踝,想要将小腿袜往上推时,骤然爆发!
他一把抢过怪物手中的袜子,用力朝着对方的脖颈勒去,膝盖用力往下压制住怪物起身的动作,脚踩在对方的致命处,发狠似的不断向下碾去。
“这是交易吗?有给我选择的权力吗?交易达成的时候我知道代价吗?篡改我的记忆,伪造彩票是我自己购买的,让我就这样钻进你的圈套中被你束缚;欺负我过后又伪装成我的好友,一步步诱骗让我,利用我的恐惧让我主动做出如此不堪的行为!!
你不是喜欢伪装扮演成我的竹马季瑾瑜吗?伪装成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么喜欢冒名顶替别人吗?
季瑾瑜为救我左胸口被你给扎穿了,之前我扎你太着急了,扎错了位置,你怎么不现在扎一个?
还有你当初你怎么威胁我的?人类长时间不呼吸,严重的会脑损伤,不知道你会吗?”
说着,雪砚清松开勒住怪物的脖颈,用手中的长腿袜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
紧接着,雪砚清的眼睛惊恐地睁大,他感受到自己的脚掌心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于此同时,手心传来一阵痒意——怪物隔着袜子,舔了下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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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35章 爱心
雪砚清感觉到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的抗争对于怪物来说,不过是皮毛罢了, 不仅起不到丝毫的威慑力,还像是调情一般好笑……
怒气像火山一样喷发出, 而后骤然被大雨淋湿,只剩下黑乎乎的火山岩凝结在胸口,梗塞得雪砚清无法呼吸, 喘不上气。
他骤然松开手,看着祂笔挺的衣着下那让人不堪的行为, 开口:“你真恶心, 好恶心,太恶心了……”
雪砚清越说越难以平静,愤怒在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将理智的小船彻底掀翻。他猛扑过去, 将祂的衬衫狠狠撕烂。
衬衫撕扯中拉出细长坚韧的丝线,将雪砚清手心刚长出来的软肉硬生生割出条深深的伤口,鲜血从中滴滴渗出。【..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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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丝毫没有在意,他看到怪物身上被他扎出的伤口竟然还没有彻底愈合, 像是恢复了理智一般,伸手, 轻轻了摸了摸, 温和开口询问,“之前给我疗伤那么快,怎么自己身上的伤口就还没好,疼吗?”
祂几乎要溺毙在雪砚清专注关怀的眼睛里,摇了摇头, 伸手想要去握他受伤的那只手,被雪砚清一把甩开。
雪砚清当即手下发狠,指尖深深地扎进肉里,用力将他的血肉往左边拉扯开来,“现在疼了没?你不是喜欢伪装成季瑾瑜吗?他的左胸口被你用触手扎穿了,我来帮你伪装完整!”
他伸手用力一扯,竟给他扯出块血肉来。
雪砚清忽地一顿,视线挪到伤口处,被撕扯下来的地方赫然是被他血液沾过的,只不过怪物没有伤口的地方完好如初。
雪砚清垂下眼睛。
他忽地不想离开了,他要杀了这个怪物。
雪砚清手掌心紧紧贴着怪物的胸膛,用力扣着祂的血肉吗,恨不得将自己的血液挤干通通浇在祂身上,致祂于死地。奈何血液只对伤口处有作用。
手突然间又被捂住,挣扎不能,他嫌恶地拧眉。
怪物紧紧地将雪砚清的手揽在怀中,贴紧胸口,“对不起,别生气。你不能再流血了,先前失血过多你昏迷了,血液还未补回来。”
话音刚落,祂身下就钻出一条触手,狠狠扎穿祂的左胸膛,鲜血汩汩从中流出。与此同时,雪砚清手上的伤口开始发痒,眨眼间已经愈合成原来光洁的模样。
雪砚清见到祂这副模样,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不愿再看,淡淡开口,“那又如何?只要你想,你当场就可以将你的胸口复原。这点伤对于你来说算什么,又不会死。”
“我不会复原的,我会留着这个由你塑造的伤口,你们人类经常用爱心来表达对彼此间的爱意,我把它变成心形的好不好?季瑾瑜胸口上的伤早就好了,恢复如初;只有我的一直在,为你而存在,我能做得比他更好,砚清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说着,祂的触手当场用力往胸口生搅了顿,竟硬生生挖出了个心形的模样,并拉着雪砚清的手让他去摸索这个爱心形状的边缘。
“疯子!”
雪砚清嫌恶地拼命挣脱,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尖锐的物品。
一无所获。
窗外惊雷再一次炸响,狂风暴雨相互配合,猛地劈下一根粗壮的树枝,被风卷着重重与其它树木相撞。
雪砚清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手也不再剧烈挣扎,忽地开口:“之前季瑾瑜下雨天经常给我熬姜汤,你不是说会做得比他更好吗?我要吃最新鲜的姜。”
第36章 死亡(新增)
雪砚清说完, 抬头瞥了眼还立在原地的怪物,冷淡道,“不行就算了。”
祂见到雪砚清情绪终于缓和下来, 开始愿意正式看自己一眼,当即心脏疯狂鼓动, 隔着薄薄的一层肌肉清晰地传递雪砚清掌心。
祂急切开口:“我马上去!”
怪物生怕这节台阶下一秒就没了,急得连雨伞都没拿,眨眼间便穿墙而过, 迅速朝着窗外苍茫大雨飞驰而去!
雪砚清站在窗前,目光紧紧盯着天上接连不断的闪电, 注视着每一条雷电落下的轨迹, 直至怪物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依旧安然无恙,丝毫没有被雷劈的迹象时,遗憾地垂下眼眸。
伤害了这么多人, 居然没有被雷劈吗?
他拉上窗帘,向着厨房走去。
雪砚清在厨房搜寻半天,每一个柜子都打开查找过,空荡荡一片, 所有陶瓷碗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用的尖锐物品。
他朝外走去。
之前厨房间跑得太急没有察觉, 现在发现沿途摆放的花瓶通通消失不见, 就连桌椅各种边边角角在一夜之间通通变成圆顿的。
雪砚清站在原地,仔细端详了面前这个原木板凳,思考了下它的重量,打算将它搬起来时,发现完全固定在瓷砖地面上, 不能挪动分毫。
雪砚清在这一刻笑了,仰头看着这诺大的别墅,不仅连门都没有,甚至完全没有一点东西可以伤到人,彻底气笑了。
刺目的雷光透过白色的窗帘射进来。
雪砚清将目光重新投向窗户,重新走了回去。
他将视线落在眼前的铁丝网上,伸出手,完全不顾被铁丝勒得发红发疼的指尖,竟是想要硬生生掰断它。
在力的作用下,铁丝深深陷入肌肤,即将要割破手指的时候,坚韧的铁丝在此刻瞬间化成柔软的一团,将雪砚清的手指紧密包裹在一起。
轰隆!
雷电声姗姗来迟,在雪砚清耳边猛然炸响!
“砚清,你在干什么?”
有些森冷的声音紧随其后,飘进他耳朵里。
雪砚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仰着头,对着面前湿漉漉的怪物扬起一个浅淡的微笑,“你回来啦。等太久了,雨又很大了,把外面糊成一团看不清了,所以我就凑近看看你回来了没?”
无比宽大的落地窗前,少年的身影被外界飘摇的雨夜衬托得身形格外娇小。别墅内部暖黄色的灯光融进他带着水光的眼瞳中,仰着头认真地看着自己。
祂甚至能在雪砚清眼瞳中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配着他说出的话语,像是少年的全世界只有祂一般。
但祂看见,窗户的铁丝一角已经有些扭曲了。巨大的不安一股股涌上来。
祂走上前,想要紧紧拥住雪砚清,想要揽着他腰肢,想要将他的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胸膛,将他的四周都给阻隔,只能直面自己,冲着自己微笑。
却在透过玻璃看见自己面容阴沉,浑身湿透如从深渊刚爬出来的水鬼,还有对方垂落在身侧控制不住颤动的指尖,停下了脚步。
祂有些僵硬扯了扯脸颊肌肉,模仿之前雪砚清最安心的模样,拉扯出季瑾瑜特有的微笑,特地放柔了声音,照着先前寄生体的记忆,掐出类似于那个恶心人类的语音语调。
“对,我回来了,现在我去给你做姜汤。”
祂看到雪砚清的颤抖的手指在听到祂的声音后,明显放松下来,心脏像是被揪紧了般,和袋子里歪七扭八的生姜一样,拧成一团。
“好,拜托你了。”
祂走向厨房,听见雪砚清对祂说。
姜汤在大火作用下,汩汩冒着泡,祂特地将姜汤倒进不锈钢碗中,拿出去递给雪砚清。
“谢谢。”
雪砚清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小口。
姜汤冒出汩汩热气,将周围的景物氤氲得模糊一片,雪砚清看不到对面怪物的神情,但阵阵灼热的视线直把头皮灼烧得发痒。
怪物正在死死盯着他,完全没有机会下手啊,就算加进去,这碗汤里什么都没有,也很容易被发现。
雪砚清将头往碗里埋得更深了,但是一口没喝。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不锈钢碗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看,“汤味道有点太重了,之前我都是搭配甜品一起吃的,我想吃巧克力脆皮蛋糕,脆皮要厚厚的那种,可以给我做吗?”
看到怪物点头,起身向厨房走去后,雪砚清松了口气。
等待了几秒,确定祂不在这周围时,他悄悄将先前季瑾瑜塞进他口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小袋子的翠绿色石质粉末,仔细看去,似乎是玉石的碎成了粉。
上次他的手和瓷器碎片就是沾染到这个东西,才能将怪物的胸口扒开。这次要是直接让怪物喝下去,会怎么样?
雪砚清面色沉静,将所有粉末完全倾倒进碗中。
厨房的忙碌声停歇了,见到怪物向他走来,雪砚清将手中的碗放下,看到蛋糕搭配的塑料叉子时,手上动作一顿。
他拿起叉子,用力往巧克力脆皮蛋糕上面扎去,巧克力脆皮纹丝不动,塑料勺子却坏了。
雪砚清抬眼,“塑料的扎不进去,吃不了,可以给我不锈钢材质的叉子吗?”
怪物迟疑了,但是看着对面少年变得越来越冷淡的面色,不由仓惶起身,将东西向雪砚清递过去。只不过叉子被勺子取而代之。
雪砚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着怪物微微一笑,而后认真吃起来了蛋糕。
巧克力脆皮下面包裹的是浓厚的动物奶油,牙齿轻轻咬下脆皮,奶油就被挤压出来,沾在了唇角上,而后迅速被殷红的舌头卷进湿润的口腔。
祂的眼眸微微颤动。
察觉到对面的视线一直盯着送进自己嘴里的食物,雪砚清抬起头,刚好看见祂的喉结在滚动。
雪砚清挖了一勺子大的,薄薄的眼皮掀起,淡淡开口:“你在看我吃,你也想吃吗?”【..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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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目光直直盯着勺子,勺子刚刚才被少年吃过,背面上有一层亮晶晶的水渍,和雪砚清唇瓣上的如出一辙。
而现在这个带着水渍的勺子,向着祂的脸越来越近,轻轻递到了祂的唇边。
冰凉的蛋糕体沾到唇瓣上,恍惚间祂以为这是雪砚清的唇瓣,不由张开嘴巴。
下一秒,这一勺硕大的蛋糕就被塞进了祂嘴里。
“不要吞了,配着姜汤喝了,以免你感冒了传染我。”
雪砚清说完,当即用手中的勺子深深舀了勺碗底的姜汤,将其送进怪物嘴中。
东西一进嘴,祂当即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舌尖乱窜,针尖般的东西甚至窜进了咽喉,深深扎进了口腔,嘴巴内部有鲜血渗出,高强度的自愈能力迅速将其排出体外,伤口愈合。
喂完怪物,雪砚清将汤药端起递到嘴边大口喝下。
祂瞳孔一缩,慌忙开口,“砚清,吐出来!”
接着祂就看到那张鲜红的唇瓣朝祂倾压过来,颤抖的指尖紧紧揪住祂的衣裳,伸出舌头,将所有汁液尽数倾倒进祂的嘴里。
两人的唇瓣紧紧贴合,雪砚清拼命地揽住祂的腰,甚至用力到双臂掐紧了祂的腰侧,舌尖用力往祂的口腔深处探去。
姿态亲密,动作急切,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当初。不过之前是因为依恋祂,现在则是因为想杀祂。
雪砚清裸露在外的皮肤碰到了祂,祂感受到了一根根针扎般的东西立在对方的皮肤上。
祂动作颤抖,用力偏开头,迅速地掐住雪砚清的下巴,再次急切开口:“快点将剩下的吐出来,你的身体在我替你疗伤的时候改造过了,汤里面的东西对现在的你有害!”
雪砚清唇瓣闭得死紧,不论怪物怎么掐他脸颊两侧的软肉就是不肯吐出。不仅如此,竟还伸手去够桌子上的碗,将剩下的汤汁一饮而尽,向着怪物的唇瓣而去!
只要祂不吞下,夹杂着东西的汤汁就会在两人口腔中流窜。
祂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雪砚清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脊背,白皙的皮肉上盈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祂放弃了让雪砚清吐出来的想法,将他唇中的汤汁尽数吞下。
可惜雪砚清口腔中还是有一些汁液,渗进咽喉中,不一会,他全身毛孔开始有血液渗出,整个人几乎变成了血做的人儿。
血液透过薄薄的衣裳渗透进怪物的衣服,湿润的感觉让祂一点点低头,就看到雪砚清一身如牛乳般的肌肤被血液浸染得鲜红。
祂仓惶地搂住雪砚清,无数腕足从毛孔里发疯似的钻出,用自己的血肉紧贴在雪砚清肌肤上,替他修复身上的伤口。
身上的衣裳眨眼睛就被腕足钻得破洞不堪。
祂胸口忽地一冰。
祂眼瞳机械地转动,一点点挪到自己的胸口处。
雪砚清手里正拿着方才喂祂蛋糕的勺子,上面沾满了雪砚清身上溢出来的鲜血,猛地往怪物未愈合的胸口扎去!
左右搅动。
勺子上面的鲜血直达伤口深处,像是硫酸般将祂内里的肌肉腐蚀殆尽。咽喉咽下的汤汁起了作用,在其中膨胀变大,狠狠刺进了祂的肌肤内里。
里应外合,双管齐下。
鲜血从祂的唇角边溢出,血液已经被汤汁内的东西污染,流到祂的肌肤上,瞬间响起肌肤“滋滋”地被腐蚀声。
不仅如此,凡是替雪砚清疗伤,接触到他渗血肌肤的腕足都开始有血液汩汩流出。所到之处,祂的肌肤如年久失修房子上的墙皮,扑簌簌掉落一地,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眼见着这血液就要流到雪砚清身上,祂当即颤抖着松开紧箍住雪砚清腰肢的手。
可是雪砚清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
祂眼瞳转动到下方唯一完好的腕足主干,它掌管着祂身体的再生能力。
咔嚓!
下方的腕足主干被猛地切断。
眨眼间,先前还在拼命愈合,负隅顽抗的肌肤骤然间失去了所有抵挡力,肌肤在此刻软得如同一张薄纸。
雪砚清手中的不锈钢勺子瞬间突破了所有阻碍,深深扎进了祂心脏。
鲜血猛地喷溅而出!
祂在摔倒之际,手猛地伸向胸口死死掐住心脏,将涌出来血液狠狠堵回身体中。而后从几乎被针刺堵住的咽喉中挤出句,“砚清,快躲开,免得血,液溅到你……”
通过手中的勺子,雪砚清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而后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在勺子上蠕动。
雪砚清颤抖着手松开的刹那,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溅落了一地。
他慢慢蹲下身,将手放在男人的鼻息下方,后又轻轻将耳朵贴近祂的心脏处,最后又推了推祂。
一动不动,无比安静。
怪物死了。
雪砚清嘴唇颤抖,手里握着的汤勺骤然间滑落,“哐当”落地。
他闭上眼睛,牙齿发狠地咬住下唇,拿起雨伞,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座是非之地,身影消失在苍茫的雨夜,徒留身后在风雨中飘摇的别墅。
雨势越来越大,将虚幻的别墅场景骤然砸毁,取而代之的是那座破旧的庙宇。
先前还点燃的烛火早已雨水浇灭,白色的雾气从蜡烛顶端冒出,竭力想要向雨夜中的雪砚清飘去。只是还没到达,就庞然大雨打散在空气中。
轰隆!
随着一声惊雷滑过天际,破庙旁的大树被雷劈倒,轰然倒塌重重砸落在破庙上,木屑与树枝飞溅!
神像随着庙宇轰然倒塌,暴露在这苍茫雨夜中。神像胸口被一支粗壮的树枝狠狠扎透,露出腐朽空洞的内心,藏匿在其中的老鼠被大雨浇到,尖叫着仓惶从神像胸口中窜出、四散奔逃。
一只只老鼠接二连三从神像的脸上踏过,将面皮踩踏凹陷,内部填充的不知名红色液体流出。
远远看过去,竟像是个倒塌的巨人流着血泪,静静凝视着消失在雨夜中的少年。
神像内流出来的红色液体越来越多,伴随着这瓢泼大雨,将地上的怪物尸体冲刷而去,彻底暴露在外界。
雨下了整整一夜,泥沙在怪物尸体旁不断堆积,渐渐将身体所淹没。
春去秋来。
破庙已经被雨水和泥沙腐蚀得不成样子,开始有小动物将其当作住所繁衍生息。而庙宇外拢起了座小小的土坡,土坡上生长起了一小株脆生生的紫罗兰,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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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攻没真的死,半死不活罢了,没能死一下怎么算是追妻火葬场[猫头]
第37章 妈妈(新增)
经过了岁月的洗礼, 雪砚清性格比之前更加内敛了,像是天上皎洁的明月,将太阳的光辉收拢的己身, 敛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时间带来的温柔知性。
他身着一身杏色针织羊毛衫, 宽大的蓝色围巾将几乎遮住了半张小脸。
雪砚清出门没想着要带手套,不料突然间降温这么厉害,裸露在外的双手没一会就被这寒风冻得通红了。
偏生这件衣服连口袋也没有, 他只能一边将双手相互揉搓,放在嘴巴前哈着热气, 一边侧头专心听着福利院院长的介绍。
“真的非常感谢您来资助我们福利院, 我来带您参观一下里面的设施构造。”
雪砚清跟随着院长往里面走去,忽地右手被人轻轻拉了拉。
他低头,手下意识放下,瞬间就被塞进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是一个暖宝宝。
雪砚清对着给他送暖宝宝的孩子笑了一下, 刚向弯腰伸手摸了摸他脑袋,那孩子的脸瞬间“腾”地涨得爆红,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雪砚清只好收回手,扭头对着一旁的院长询问, “我给孩子们带了点零食,我能现在过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可以, 您到这边来, 孩子们平时活动就在这。”
院长领着他向着活动室走去,拍了拍手,“孩子们,有哥哥带零食来看你们了。”
话音刚落,瞬间无数半大的孩子像群小蜜蜂围在雪砚清身边, 睁着大眼睛,叽叽喳喳一口一个“哥哥”叫个不停。
雪砚清拿出准备好的零食,在一片“谢谢”、“好吃”、“哥哥真好看”的声音中分发到每个小朋友的手里。
他的目光在每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搜寻,都没有找到刚刚的那个小男孩,鬼使神差间,视线往后一转,就看见一张怯生生的小脸从后方拐角的柱子探出。
见到雪砚清的视线投来,瞬间羞得重新钻了回去,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雪砚清冲着那小男孩友善地笑笑,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小男孩犹豫了几秒,方才走出。
雪砚清笑着递给他一颗糖果,刚想摸摸身前小孩的脑袋,瞬间就被小孩闪避开来。【..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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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当即无所适从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后又想到什么,慌忙用一只手捂住头皮,眼眶也莫名红了起来。
雪砚清眼见地注意到这孩子额角上的几缕头发有些湿润,一簇簇贴紧头皮,再结合刚刚他的动作,心下有了猜测,温声开口:“乖,可以给哥哥看看吗?”
男孩听罢,这才怯怯地松开手。
雪砚清掀起他额的刘海一看,竟是被磕到了一大块,从皮肉中渗出鲜血来,血液顺着额角流淌到他的眼尾,和漆黑的瞳孔相互印衬,竟有种诡异感。
原本围在雪砚清身边的小朋友一阵骚动,雪砚清顺着骚动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身形圆润的小胖子拼命往一个小女孩身后躲,表情慌张,明显有鬼的样子。
雪砚清脸色当即冷淡下来,向着身边的院长望去。
被前来资助的好心人瞧见院内孩子间的龃龉,院长瞬间有些尴尬,目光蹬了眼明显作怪的小胖子,悄悄凑到雪砚清耳边,低声解释,
“这孩子不知道被哪对缺德的父母丢进了森山老林,诺,就在郊区那所大学下去那边。我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两三岁了,在森林呆久了有些生僻,而且眼睛的形状有点奇怪,所以有些调皮的孩子就喜欢抓弄他。
原本因为模样长得好,有对夫妇愿意领养他,后面发现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又给退养了,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可惜院内孩子太多了,我无法每个都顾忌,没想到竟然……”
雪砚清垂眸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怯生生的小男孩。
被院长这么一点,雪砚清才发现这孩子眼瞳是椭圆形的,头发凌乱地遮住大半边眼睛,眼神湿润地看向他时,像是未开智的野兽般,睁着竖瞳,凭本能亲近人类。
雪砚清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从口袋中掏出创可贴,弯下腰,将他额前的刘海掀起,轻轻地贴在了伤口处,目光有意无意间多看了这双竖瞳一眼。
随后,雪砚清对着身边的院长说了几句话,便来到走廊拨通一个号码。
“许乐,可否麻烦你帮我一件事……”
“没问题,当然可以,你的服装设计稿为我们公司的创收可是做了很大贡献,这点小事算什么。我问问有没有员工愿意名下挂靠一个孩子,实际让你抚养……”
“多谢你了,真的非常感谢。”
青年手拿手机,半边身子轻轻靠在墙壁上,垂眸细声细气地说话,微风一吹,便荡起脸颊两侧的青丝,显得格外温柔知性。
薄羽,也就是先前的那个小孩子站在雪砚清的视线盲区中,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青年,口中轻轻低喃,“妈妈”。
他小心翼翼地将头上贴折的创可贴撕下,从口袋中掏出沾血的小石子,用力地往额角砸去,接着将贴纸重新复原,恢复成了之前可怜见的模样。
*
雪砚清将薄羽领进屋内,“你叫薄羽是吗?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啦,这边就是你的房间,你看看喜不喜欢,柜子里面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衣服,等下你看看合身吗?还有什么缺的和我说。”
说着,他拿出来了一个东西,微凉的指腹轻轻搭在小孩的手腕上,扣好,朝着薄羽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喏,给你买了一个电话手表,里面存了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就打给我。”
待到雪砚清的手指挪开,薄羽的手依旧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手上的电话手表。
被捏住的手腕两侧还残留着青年的温度,细腻的、冰冰凉凉的感觉似乎要透过毛孔直达他的皮肉,痒痒的。
薄羽悄悄抬起眼,向青年的脸上偷偷瞥去,还没能真正窥得全貌,青年就转过身接起了电话。
秋冬雪砚清经常补擦护手霜,手心还是湿润的,与光滑的手机屏幕相触,不小心按了外放键,里面的声音瞬间大喇喇冒了出来。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前不久刚刚摆脱你那对烦人的父母,平时工作又那么忙,怎么现在就又养了一个拖——”
雪砚清面色一冷,匆忙将外放点掉,向着阳台急匆匆走去。
薄羽瞬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陈旧的,穿过得发黄干瘪的羽绒服,脚上开了缝的运动鞋,还有粗糙毛躁的手指……
和面前衣着整洁、白皙修长的青年格格不入。
薄羽有些别扭地抬了抬脚,想看看自己的鞋缝明不明显,刚一抬起,就发现自己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拖油瓶。
他眼睛垂下,指甲很快便干燥起皮的掌心扣出了丝丝血痕。
“怎么站在这里低着头呀?不去你房间看看吗?家里也逛一逛。”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惊得薄羽骤然松开紧掐着掌心的指尖,愣愣地抬头,就瞧见雪砚清有些歉意地弯了弯眉眼。
“我这边突然间接到了加班的通知,需要过去一下,不能陪你熟悉一下家里了,肚子饿的话客厅茶几上放了水果零食,家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碰,到点记得去洗澡睡觉。”
说完,雪砚清便以两下安抚性的拍头作为结尾,匆匆拿起放在玄关处的钥匙出了门。
嘎吱。
大门被合上。
门刚一合上,薄羽边急匆匆打开门冲出去,却只看见了电梯往下行走的箭头。
“吵吵吵吵!再吵,真的是好日子过惯了,硬是要我走楼梯上来,平时工作忙得要死,晚上回来还得陪你玩!要不是有你这个拖油瓶,我不知道轻松多少!在家懒又懒得要死,一说出去玩就积极,家务都不知道做一做,整天就知道玩玩玩!养你个吃干饭的!”
楼梯口,一哭闹着的小孩被母亲生拉硬拽上阶梯平台,屁股被狠狠地打了几下,那孩子瞬间哭嚎得更大声了。
“再哭!再哭就把你丢掉,看到旁边那个哥哥了没,把你丢掉之后就只能穿这种破鞋,浑身脏兮兮了,刚好没了你我一身轻松。”
原本垂眸静静走回去的薄羽眼睛瞬间抬起,双眼怒火地蹬视着眼前这名中年妇女。
“干嘛?我在这教育孩子关你什么事?”
中年妇女没好气地回蹬了薄羽一眼,而后伸手用食指狠狠将身下小孩的脑子点得推向了一边,“我告诉你,你长大可不能向他一样多管闲事,本来就是拖油瓶了,还敢给我惹麻烦……”
薄羽已经冲出去的拳头用力攥得更紧,慢慢地一点点收回到身体身侧。
他静静走回家门,目光落在被他踩得印出乱七八糟的脚印的地面。
方才那对母子说的话像是针扎般,刺进薄羽的大脑里,配合着眼前这副肮胀凌乱的场景,简直像是在作证他就是“麻烦”、“拖油瓶”的事实。
不不不,我不是麻烦,我不想成为麻烦。
不能给哥哥惹麻烦。
家务,对,我得做家务,我得赶紧趁哥哥走的这段时间做家务,我是有用的……
他登时慌里慌张脱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脚尖点地不敢踩实地面,四处寻找垃圾桶想把鞋子丢掉。
薄羽找不到垃圾袋,看着手里拎着的脏兮兮鞋子,和眼前干净整洁的垃圾桶,甚至桶身外沿还有着好看的花纹,倒像是手中的那个才是装垃圾的。
他将手中的鞋子攥得更紧,不敢将起直接放进桶里,唯恐玷污了家里一丝一毫的物品。
于是薄羽就这样一手提着鞋子,一手笨拙地拿着沾水的拖把,小心翼翼地将家里的地板拖得一干二净,甚至嫌弃自己的脚脏,连拖了三四次地板,直到每一次倒出来的水干干净净才满意。
拖完地,他用面巾纸包起地上的垃圾,提着手中的破烂鞋子,小心翼翼地挑了双家里最烂的拖鞋跑下楼丢垃圾。
拖鞋尤为的宽大,夜晚漆黑,小区前往垃圾站点的路灯刚好有一段暗了,薄羽急着丢完垃圾回去做家务,猛地脚下踩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伴随着“叽”的巨大叫声,薄羽宽大的拖鞋就此一翻,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和面前眸光发亮的老鼠对视上。
他扶着旁边熄灭了的灯柱,颤抖地站起身,膝盖处已经破了皮,鲜血从中透出,紧紧和布料沾黏在一起,在寒风的刺激下,尤为生疼。
他步履蹒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家门走路姿势便越正常,他不敢被发现膝盖受了伤,他不想让雪砚清为自己多花钱,作证“拖油瓶”这一事实。
路过小区的药房,薄羽看见药和护具的价格停顿了下,随即便拖着蹒跚的腿继续向前走。
受伤了要花钱,要是自己可以打工赚钱就好了,就不是拖油瓶。
薄羽的脚步越走越慢,影子在有些昏暗的月光下越拉越长,身形也在不知不觉间拉长拔高起来,竟像是眨眼间凭空长了几岁的样子。【..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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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冷淡地站在阴暗处的角落,看着少年步履蹒跚前进的脚步,淡淡地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雪砚清:【谢谢你们,刚刚真的是麻烦你们了,大晚上还让你们过来演戏。这是工资,双倍加班费已经算进去了。】
雪砚清:【转账】
雪砚清:【这份钱是给小云买糖吃的,刚刚哭得太卖力了,一直打嗝打不停,吃点好吃的奖励一下他】
雪砚清:【转账】
发完消息,雪砚清慢慢悠悠地走出小区,在外面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打开电脑,连接着家里的监控,就这样观察着薄羽的一举一动。
薄羽一瘸一拐回到家后,用着自己仅剩的那只好腿一点点磨蹭过去,将自己穿出去外面的鞋子清洗完毕。
后又擦起雪砚清鞋柜里的鞋子来,甚至在擦不同种类的鞋子前,还笨拙地用手中的电话手表查阅着鞋子清洗事项。
擦完鞋子,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多了。
他怀着兴奋忐忑地心情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雪砚清的回来。
时间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夜色已深,寒风开始透过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
薄羽想到冬天雪砚清那双有些发冷的手,那被寒风冻得唇色极淡的唇。
当即不顾脚上的摔伤,猛地起身,吭哧吭呲拖着自己那条残废的腿跑去厨房为雪砚清烧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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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的复仇,启动!!![星星眼]
邪神追妻火葬场,启动启动启动!!!
第38章 订购(新增)
薄羽用厨房的水龙头接了满满一壶水, 往里面加入了枸杞和菊花,放在烧水器上烧开,
热气冲破玻璃水壶上面的气孔, 劈里啪啦烧个不停,汩汩的蒸汽将壶盖冲得“噗呲噗呲”往上跳, 浓重的热气几乎要覆盖上这片区域。
过热的感觉让薄羽肌肤有种灼烧般的刺痛感,但他丝毫没有顾忌,只是兴奋地看着上方的烧水剩余时间, 待到水一烧开,小心翼翼地将水倒进碗里。
他带着喜悦的心情, 一瘸一拐地将碗端到客厅, 双眼在客厅前方的时钟和门上来回徘徊。
客厅上的秒钟时刻不停地在运动,碗内飘渺而出的水蒸气逐渐消失,薄羽发热发疼的肌肤也渐渐冷却。
门依旧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薄羽想到方才在楼梯间听到的闲言碎语,莫名有些慌张, 用手强撑着自己直起发疼的腿,伸手去触碰碗的边缘——已经凉透了。
他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确定自己的价值,扶着墙壁,走路时受伤的膝盖触碰到布料有种刺痛感, 着急忙慌之下,他几乎是将双腿直挺挺跃向厨房的。
薄羽将汤碗放在微波炉上加热, 在咕咚咕咚的冒泡声中, 忽地听到了门外钥匙的响动。
他当即兴奋地跑出去,这些连布料黏贴着伤口都顾不得了,体内分泌的多巴胺已经将那丁点疼痛完全掩盖。
薄羽雀跃地奔向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雪砚清被外面寒风刮得干燥的唇瓣,还有被冻得有些微微发颤的修长指尖。
此时此刻, 他身上什么病痛都没了,满心满眼都是雪砚清,匆匆跑上前将拖鞋摆在雪砚清面前。
雪砚清连个弯腰的幅度都还没有完全做出,脚底就微微一凉,薄羽人已经率先蹲在地上,替他将皮鞋给脱下了,连拖鞋已经摆放在眼前,只需要一伸脚就能够到。
见他望过来,薄羽不仅没起身,还就这半蹲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看着雪砚清。
面前蹲着的少年面容经过前不久的抽条,面容长开了不少,眉眼中逐渐显露出几分本体的模样,蹲下来的时候,刚好脸颊正对着他的肚子下方。
熟悉的样貌和姿势激起了埋藏积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雪砚清别过脑袋,嘴唇紧紧抿起,双眼微合,大跨步向着屋内走去。
沉浸在雪砚清终于回来的喜悦中的薄羽,完全没有察觉雪砚清对他的冷脸,反而目光一直落在雪砚清被抿得越发干燥的嘴唇上。
当即想到了还在厨房加热的汤,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雪砚清身下起来,匆匆向着厨房走去。
铁质的碗导热性很强,薄羽像是没感觉一般,直接端着出去了,手指被碗烫得红似番茄也不甚理会,带着莫名兴奋忐忑的心迅速跑到雪砚清面前。
“砚清哥哥,只是我给你煮的汤水。”
面前这张脸在雾气的蒸腾下似是套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五官的具体细节都变得模糊,只露出来眉眼的轮廓,反而更加像极了本体的样子。
越发讨厌了。
雪砚清起了恶劣的心思,薄薄的眼睑抬起,勾起一个浅淡温和的微笑,“抱歉,你是不是用厨房里的自来水做饭了?我不太喝得惯自来水炖的汤,都是请人送桶装水上来的。”
少年端着汤的手在一瞬间停顿,低下头,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汤,没说话。
见到他似乎被这样略带歧视性、高傲的话语弄得有些自卑敏感,雪砚清心底那口恶气总算出了点。
雪砚清故意装作没察觉到少年的心情变化,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我很困,就先回房间洗澡睡觉了,你也是,早点去休息。”转身便进去了房间
雪砚清其实压根不困,洗完澡将衣服丢进外面洗衣机,便上床玩起手机来。
凌晨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洗衣机发出的嗡嗡声和外界带有烟火气的汽车鸣笛声。
薄羽没有睡觉,将碗洗得干干净净过后,靠在洗衣机旁,宽大的手掌略有些别扭笨拙地用着电话手表搜寻着这边桶装水的订购流程。
发现已经过了送水时间,薄羽找到现在送水公司地址,当即下楼,迫不得已用上了雪砚清今天在他手表里面存的钱去打车。
……
薄羽在短短一个晚上,赶去买水将桶装水安静地扛回家;接着去超市采购明天早上要吃的食材,提前将八宝粥要用的米给淘好浸泡;后又赶在洗衣机刚刚停下的那一秒,迅速将里面的衣服晾起;环顾一圈,又跑去将雪砚清穿去外面的皮鞋擦得干干净净……
*
雪砚清在闹铃中不情不愿地摸向手机,按掉闹钟,将毛茸茸的脑袋缩进里面还想再睡一会,有什么气味透过厚实的被子,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眼睛,引得肚子发出阵阵咕咕声。
雪砚清迷迷瞪瞪地洗漱完穿上厚衣服出门,按照惯例先去连通的阳台晾衣服,困倦地伸手往里面一摸——摸了个空。
冬天的清晨风有些大,什么东西被风带着轻轻蹭过雪砚清的头顶,他仰头一看,衣服早已经被晾了上去。
雪砚清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家里唯一的变量,眼睛刚偏向过去,就与系着粉红围裙、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出厨房的薄羽迎面撞上视线。
对方的眉眼兴奋地弯起,邀功似的开口:“砚清哥哥,我做了八宝粥和三明治,你尝尝合你胃口吗?”
“好吃吗?”
吃完饭,雪砚清眼睛餍足地微微眯起,不自觉舔了下唇瓣上残留的食物,这一声当即让他有些瘫在椅子上的腰肢瞬间挺直。
面前人看到他突然间的大动作,似乎是以为他冷了,迅速跑到沙发拿起堆放在那的大衣递给雪砚清,开口:“砚清哥哥,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会降温,我已经将你的大衣熨烫好了,可以直接穿。”
少年人的眼睛一瞬不眨盯着雪砚清看,眼神澄澈明亮,甚至带着几分期盼的热切。
手里接过来的大衣明显是刚刚熨烫不久,上方残留的余温传递到指尖,将有些寒凉的手指都被带得暖融融的。
薄羽将衣服递给雪砚清后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抓着衣服往前又凑进了几分,微凉的手指在衣服的拿取间不慎滑过雪砚清的手背。
冰冷的触感迅速覆盖掉大衣透过来的温暖余韵。
雪砚清瞬间将手背抽回,神情冷淡,别过脸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将碗筷放进厨房,垂言,“多谢你今天这顿饭,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
“砚清哥哥!”
身后的少年仓惶地叫住雪砚清,急忙追上走向玄关处的雪砚清,却在看到他穿鞋的冷淡侧颜时瞬间噤声,默默将悬在半空的手收回。
一直暴露在寒冷环境下的指尖格外冰寒,与掌心相触,刺骨的寒意便直直传递到大脑。
薄羽低垂下眼睛。
原来砚清哥哥很讨厌寒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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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砚清走出小区大门还未多久,天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他沿着避雨的连廊往回走,才刚过一会雨势就大起来了,道路上有些凹陷的地方已经有了深浅不一的积水。
雪砚清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积水,外界的雨水溅落在皮鞋上,很快顺着光滑的鞋面流淌而下。【..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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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忽地停下,盯着光洁的鞋面端详几秒。
之前有一阵子太忙了,皮鞋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未擦,表面上又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这么亮,被雨滴到的样子也不应该是这种状态。
鞋子是谁擦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雪砚清抿紧了唇瓣,手上通勤包的带子被揪得发皱,抬头间,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薄羽。
“砚清,砚清!你忘记带伞了。”
薄羽气喘吁吁地将伞交接给雪砚清,出门太急了,没有穿上厚外套便急匆匆赶出来,暴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寒风吹得有些泛青。
雪砚清眼睫毛轻轻地颤了下,接过了雨伞,低声开口,“谢谢……谢谢你帮我做的事。”
这举动像是触发了什么信号般,自此,每到下雨天薄羽都会借着要给雪砚清送雨伞的名义跑下楼,送他去上班。
中午提前点好的外卖失去了主人的宠幸,孤零零的放在桌子边角,占据餐桌正中央的是各式各样鲜艳的菜色,热气夹杂着食物的香味,在冬天氤氲开来。
晚上加班,不管雪砚清多晚回来,只要打开家里大门,向他迎来的就是暖融融的灯光,还有热情上来迎接帮他脱外套、拿拖鞋,递水杯的身影。
洗完澡打算睡觉时,雪砚清鼓起勇气钻进寒冷的被窝,肩膀已经下意识蜷缩起来,后背触及到的却是不知什么时候买来的电热毯。
电热毯已经提前开好,暖融融的一片。
雪砚清蜷缩的身体下意识舒展开,脚自然地往下伸去——一个温暖的热水袋刚好放在他脚边。
……
雪砚清一直是抱着得过且过的状态,没有目标,没有欲.望与追求,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地一天复一天单调地过着。自然也对着生活品质没有太高的要求。
家里的东西除了基础的必需品,什么也没置办。之前的桶装水只是为了故意想让薄羽难受罢了。
而现在,他生活方方面面潜在的小需求被人察觉,家里开始添加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小到贴在门边专门挂雨伞和钥匙的挂钩,再到冬天经久不换的凉拖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熊拖鞋,浴室里面出现的浴霸,然后到卧室里面的电热毯……
雪砚清喝着薄羽刚刚端上来的热腾腾的汤,腿上披着薄羽前不久给他买的小毛毯,环顾着家里四周。
冰箱中的食材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对方做饭的试探下,塞满了他喜欢吃的食物。
放在桌子上的敞口水杯,里面装的水永远都是热的。
他经常拿取的东西被薄羽专门收纳归类好,整整齐齐地放在雪砚清最顺手的地方。
……
家里上太多太多的变化都掺杂上了薄羽的身影,在两人的相处中,角色身份仿佛颠倒了一般,薄羽是照顾人的年长者,而雪砚清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小孩。
被呵护关心的衍生品是被其无孔不入入侵的生活,与之前在别墅里的场景竟有些出奇的相似。
雪砚清放下手中的碗,抬起头看向薄羽,淡淡开口:“以后还是不买那么多零零碎碎没用的小东西了吧。”
第39章 嫉恨(修)
薄羽像是没听出雪砚清的潜台词, 迅速开口:“好,那我之后就只买砚清哥哥需要的东西。”
雪砚清从饭桌上起身,将碗放到厨房的洗碗槽里, 拒绝了薄羽的帮忙,将碗洗干, 放在消毒碗柜中沥水,缓缓开口:“不用了,谢谢你, 最近开销紧张,加上之后我在家呆的时间会比较少, 以后不需要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了。你还是学生, 还是以学习为主吧。”
雪砚清一直低着头收拾厨房桌面,掩盖掉撒谎时不自然的神情。
“这栋房子是找朋友借款凑的,现在到了归还期限,但前段时间买的基金亏了, 将要归还的二十万欠款都给亏进去了。我之后会在公司加班,很少回家,以后不用帮我干这些了。之前一直在和别人沟通,现在你的入学手续也办下来了, 明天你就可以去学校上学了。我不在家,你在学校住宿也比较方便。”
“那我周末回家能见到砚清哥哥吗?”
薄羽低着头, 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外界的大部分光源, 正脸笼在黑暗中。
“可能吧,我忙之后就回来。”
雪砚清含糊其辞。
收拾完厨房,他手已经下意识伸向了厨房墙壁上挂着的擦手巾。想到这是薄羽经常见到他在厨房冰箱偷摸食物后,大冬天不得不洗手,专门为他买的, 伸出去的手忽地又收回。
雪砚清简单甩甩手走出去,“我就先去上班了,你可以在家收拾一下明天要去学校的东西。”
薄羽人仍停留在厨房,眼睛盯着厨房那块特地被雪砚清略过的擦手巾,垂下了眼睫。
“好,那周末和哥哥见。”
*
薄羽被送去学校上学。
人都是有惰性的,享受过之前那些无微不至的服务过后,雪砚清连续吃了几天外卖,越吃眉头皱得越紧,勉强给自己做了顿寡淡难吃的饭,更是难以下咽。
他拿起水杯,想要漱清口中寡淡难吃的味道时,一口饮尽里面的清水刹那,冰冷的水顺着口腔直直灌进咽喉,冻得一哆嗦。
他想伸手去够经常放在一边的毛毯来盖腿,却发现毛毯落在沙发上,没有人帮他拿过来。
雪砚清环顾四周,看见家里到处都是薄羽存在过的痕迹,但却因为对方的消失而变得有些空空荡荡。
自己明明没有像之前在别墅一样被束缚,但是看着周遭的环境,和自己接二连三的下意识做出来的小动作,一种难言的不爽感和没由来的烦躁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雪砚清原本将薄羽变成普通人类带回来,就是打算来驱使他、报复他、惩罚他的。从小培养起,想让薄羽体验和自己一样被欺骗的感觉,却又离不了自己,无比依恋地想要得到自己的目光。
他也确实做到了,甚至他还未做些什么,只是将对方带到自己家中,带他逃离了福利院的环境,对方就死心塌地、千方百计讨好自己,只为求得自己的垂眼青睐。
但雪砚清却感觉到莫名的不爽,对方照顾得太过于细致贴心,娇奢的习惯太容易养成了。他讨厌对方,却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照顾。
不爽。
极其的不爽。
想到这些天来对方不断在拔高的身形,雪砚清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肉里,掌心中间的软肉被掐得泛白。
是不是要恢复力量想起记忆了?
雪砚清迅速起身,拿起钥匙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掏出来了几张符纸,买了镇魂的香过后,当即驱车前往墓园。
这边的墓园因为风水不太好,再加上开发商不重视,做得尤为简陋寒酸,卖不太出去。一路走来,竟没看到几个有主人的。
雪砚清来到了一块墓碑前,这块碑体由于做工粗略,经过风吹日晒,甚至龟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纹路。
他拿着毛巾简单擦了下,灰尘拭去,露出了上方刻着的“羽”字,还有祂那熟悉的面容。
雪砚清在那个出逃的雨夜过后,派人到那栋庙宇处探查,拿回来的照片上却是空空如也的泥泞土地,在场毫无一点庙宇残留的痕迹,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庙宇消失了,但他手中的雨伞依然存在着,并且自从祂死后,雨伞时常进入他的梦,将他一遍遍带到之前那个雨夜,次次自睡梦中被寒意惊醒,恐惧化为泪液浸满枕巾。
雪砚清难以忍受,赶忙找了季瑾瑜来商讨解决,最后购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劣质墓地作为安抚镇压,并给雪砚清配了许多符纸,每年过去祭拜,削弱上方残留的力量。
雪砚清的目光直直落在照片上男子的眉眼处,手中的抹布握得越发紧,用力去蹭墓碑上的照片,像是恨不得将照片之人给生生扯下般。
直到身体力竭,雪砚清瘫坐在墓碑上,方才停止了这场搏斗。
接下来就该像往年一样将符纸烧成的草木灰搅拌进下方的泥土里,点燃安魂香镇压就行了。
*
墓碑远方的树干下,一道身影双手紧攥着书包带子,站在阴影处窥视着在墓碑前悲痛得失态的青年。
薄羽看见一向在他面前温和平静的雪砚清第一次做出情绪这般激动的行为。
他双手捧着石碑,不停地擦拭着上方已故之人的照片,甚至哭得失去力气,只能倚靠在墓碑旁,全凭此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书包带子被薄羽攥得死紧,“刺啦!呼!”书包背带骤然断裂,猛地垂落在地,被薄羽的大手用力拉住,悬停吊在半空中。【..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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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背上青筋突起,但是他的面容却是极其平静的,两相对比之下,透出股极寒的阴森感。
薄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雪砚清的所在方向。
对方无力地靠在墓碑旁休息了好一阵,才强撑着精神勉强直起身掏出怀中准备已久的东西。似乎是睹物思人,情绪一直不怎么高涨,神情也焉哒哒的。
手无力地点燃一张张黄色的纸张,黄色的纸张在风的作用下加速了燃烧,灰烬扑簌簌落了一地。
随即薄羽就看到雪砚清拿工具一点点地将下方泥土挖开,随后身体朝洞口里面伸进去,像是要与对方一同进入土里,一起长眠!
薄羽当场站不住了,顾不得掩盖掉自己逃课、跟踪的事实,慌忙向前跑去!
“砚清!”
雪砚清才刚把符纸燃烧后的草木灰塞进雨伞正下方的泥土里,一道声音便由远及近传到他的耳朵。
雪砚清还未反应过来,手臂就被人一把拽出那个狭小的洞口,接着整个身体被后方的人紧紧拥住。
围巾在这骤然的拥抱中松散开来,后脖颈钻进几丝冷空气,紧接着数滴湿热的液体扑簌簌落在肌肤上,粗壮的手臂将他的腹部勒得近乎喘不上气。
“你在干什么?给我松开!”
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道微松,雪砚清当即用力挣脱开对方的束缚,迅速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他眉头紧促、神情不耐嘴角完全是向下的弧度,不悦开口:“你在干什么?”
薄羽看到雪砚清这副神情,当即就慌了,伸出手想要去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仓惶出声:“砚清,砚清哥哥,你别走,不要、不要离开……”
紧接着,他伸出去的手被人重重拍下。
雪砚清神情冷然,“这就是你工作日不去上学,逃课跟踪我,然后莫名其妙、不顾我的意愿上来强行抱住我的原因吗?”
说完,雪砚清便不再看他,低头继续做刚刚没有做完的仪式。
雪砚清的视线移开了,但薄羽的眼睛却是一直死死黏在雪砚清身上。
他身体因为方才的质问立在原地不敢上前,而竖瞳却是紧随着雪砚清的一举一动在不断转动。
雪砚清对他的注视丝毫不为所动,从袋子中掏出准备好的安魂香,将其点燃,转过身,面容沉静、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墓碑上方的照片。
飘渺而出的灰色烟雾氤氲了雪砚清的脸庞,眼中竟带了丝水汽,变得雾蒙蒙的。与先前面容冷硬和他对峙的模样竟是截然相反。
雪砚清用着这般眼神,如此专注地盯着墓碑上的那个死人,动作虔诚地祭拜着这个死人,却对站在一旁的自己视若无睹。就连方才的气愤也只是一闪而逝,就像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只有那个死人才配得到他的目光。
薄羽感觉到了嫉妒,无比的嫉妒,嫉妒近乎要将他的身体燃烧,浑身炽热滚烫,心脏嫉恨得疯狂涌动。
他猛地上前一步,将目光投向他忽略已久的墓碑,瞳孔瞬间定住——那是一张和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庞,甚至上方还刻着的"羽"字。
静止的瞳孔开始细微的颤动,目光落在墓碑上刻着的死亡日期上时,喧杂吵闹得不行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跃动。
这个死亡时间算下来,刚好是他现在的年龄。
薄羽耳边阵阵嗡鸣,面前的一切景物像是梵高的星空般,在他眼前迅速扭曲盘旋,唯有那张照片上的人像和雪砚清安静祭拜的模样越发清晰。
他的大脑滑过万千思绪,垂在身侧的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照片上的人是我的父亲吗?
砚清收养我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吗?
砚清和我的父亲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前是情侣吗?
砚清明明很怕冷,大冬天除了上班必须要出门,其它时间是能不外出就绝对不外出,现在却为了这么一个死人,愿意大冷天出门,还是去温度更低的荒郊野岭。
砚清是不是喜欢这个死人?这个死人自己死了,留下我这个拖油瓶,还得麻烦砚清花钱帮这个老男人养孩子。
这个死人有孩子,已经不干净了,是怎么好意思霸占砚清心里的位置这么久的。
薄羽垂在身侧颤抖的手指逐渐捏紧成拳,满眼嫉恨地盯着蹬视着墓碑上的男人。
他看到这个死人的墓碑明显经常有人来过,周围的其它碑体已经遍布灰尘,唯有面前的石碑光洁透亮。
先前雪砚清双手不停摩梭着石碑的画面像病毒般不停在薄羽大脑里闪现。
口腔里面的软肉被咬得死紧,丝丝鲜血从中渗出,身后的影子被拖得无比细长。
薄羽立在原地,大半张脸拢在阴影处,漆黑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移向神情专注认真祭拜的雪砚清。
“砚清……你收养我,是因为他吗?他是我父亲吗?”
他的嗓子有点干渴,咽喉因为有浓稠的血液入侵变得沙哑不清。
雪砚清没有理会薄羽的问题,神情无比专注地盯着安魂香飘出来的烟雾走向。
寻常的香飘出来的烟是往上走的,但是安魂香的烟雾是往下沉底的,只要灰烟能够沉底,就说明成功镇压安抚了下方的东西。
烟雾随风轻轻律动,在墓碑前环绕了几圈,就要往下沉之际!瞬间朝着薄羽的方向猛扑过去,徘徊悬浮在他半空中,迟迟不肯落地。
雪砚清神色一冷,脸仍是面对着身前的墓碑,淡淡开口:“薄羽,你先让开一下,等我祭拜完再说。”
对方的身体开始轻轻的发颤,但仍不为所动,停留在原地。烟雾几乎全朝着薄羽的方向涌去,通往地下的所剩无几。
雪砚清当即不悦转身,在看见对方眉眼时动作瞬间一滞,薄羽的面容在烟雾的半遮半掩下,与祂无比相近,恍若从烟雾缭绕的地府爬出!
雪砚清眼瞳颤动,手心猛地收紧,积攒了大量香灰的安魂香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香灰跌落,点点星火从中跃出,那猩红火星与雪砚清白皙的指尖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薄羽瞳孔骤缩,强忍着被烟雾燎动的灼烧感,猛扑上前,迅速抢过雪砚清手中的安魂香。
“砚清!这香触碰到皮肤有刺激感!”
啪嗒。
跃动的火星掉落在薄羽指尖,像硫酸般,迅速腐蚀掉了他手指一大块皮肉,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组织液不断从中渗出,但他无暇顾忌,空出来的那只手急切地上前拉住雪砚清,带着几丝不由分说的意味将雪砚清紧紧桎梏住。
“砚清,没事吧,这香有问题,你有没有被火星子烫到——”
啪!
雪砚清一把拍开薄羽拉住他的手,抢回被薄羽鲜血浸染的安魂香。
他眼睫微垂,掏出口袋中的手帕纸将安魂香上的鲜血一点点地擦拭干净,而后薄薄的眼睑轻轻抬起,却是避开和薄羽眉眼对视的角度,没有正眼看对方,目光直直落在墓碑上。
“抱歉,刚刚情绪过激了。我知道,所以你现在可以让开一点吗?有点挡住前面墓碑了。”
薄羽前进的脚步猛地停滞在原地,头颅低垂、发丝垂落,将大半张脸笼在阴影下,声音越发阴沉低哑。
“砚清哥哥,墓碑上的人是你什么人?砚清为什么避开我的视线,是因为看到了我和他相似的眉眼吗?砚清收养我是因为这个死人吗?
砚清哥哥你的目光一直落在身后那个死人身上,只有我挡到那个死人的墓碑时,才能得到你的一丝视线。那个死人可以一直得到你的注意力……我和他长得很相似,我可以做得更好,也看看我,可以吗……”
说到最后一句,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被泪水浸染得湿红一片。
雪砚清抬眼,竟清晰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嫉妒与渴求。
先前这家伙以为墓碑上的是他父亲,在他面前还有礼貌地唤着称呼,现在就不装了,当场一口一个“死人”,目光像是恨不得将埋在底下的自己生生挖出来鞭尸般。
“噗嗤。”
雪砚清当场笑出声。
他忽地觉得好玩起来,先前的不爽郁闷一哄而散,嘴角轻轻勾起,无比温柔地说道:“他因为我而死,你也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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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桀桀桀,为了这碟醋,前面包了好多饺子【..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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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第40章 拥抱【完结】
“他因为我而死, 你也能吗?”
雷光骤然划破长空,将雪砚清半张脸笼罩在其中,宛若无情的神明在注视着他。
薄羽猛然惊醒, 窗外风雨交加,电光刚好划破漆黑的长空刺进窗户, 将他从睡梦中强行唤醒。
他从书桌上直起身,下意识摸了摸书包肚里塞的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三元。薄羽自从知道了雪砚清经济紧张,被强行返送回学校上学后便没有申请住宿, 偷偷在外找了个夜班上,在夜修期间悄悄补觉。
窗外雨下得格外大, 雷鸣不断, 外界的汽车鸣笛与雨声交织在一起,扰得薄羽心中喧闹不堪,脑海中雪砚清的脸庞迟迟难以散去。
学校的寄宿生每个月才能回家一趟,他已经连续三个星期没有见到雪砚清了, 他想见他,他想看他,他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薄羽迅速和老板请了半天的假,下课铃声一敲响, 他便提起书包冲出校门,混在走读的一群学生中狂奔着追赶公交车。
他连花二十几块去打车都舍不得, 坚定地认为这个钱是要给雪砚清用来补贴家用的, 一个月只给自己划分了后面63元的零头花费额度。
连着转了好几趟公交,又狂奔徒步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小区门口,此时已经快凌诚十二点了。
薄羽小心翼翼进屋,尽力不发出丝毫声音, 蹑手蹑脚向阳台走去。
阳台和主卧的窗户是连在一起的,电光刺破长夜,照亮了在卧室内不安辗转的雪砚清。
他睡得极其不安稳,眉心紧紧蹙起,明明是大冬天,冷汗却从白皙的脸颊上不断滑落,身体随着窗外每一阵“噼啪”的雨声不停辗转,带动被子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雪砚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冷又热,缕缕湿滑粘腻的东西淌满了后背,紧贴着衣服,将他的人牢牢束缚在其中。四肢又重又沉,像是被怪物重新束缚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开始流泪、祈求,低声抽泣呼唤着怪物的名讳,祈求怪物让自己好过,撤去那些令人难受的腕足,身体也凭空开始抖动,仿佛真的有那个东西在折磨他一般。
“阿……阿羽,求求你,求求你,我好难受,抱抱我,不要……,不要折磨我了,不要触手……求求你……”
白皙修长的天鹅颈高高扬起,泪水氤红了眼角,顺着泛红病态的脸颊淌进被衣物遮盖住的身体。
他双手费力挣扎着从厚重的被子钻出,伸手想要向那个不存在的怪物讨要拥抱,手臂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求你……我好难受,快抱我……阿羽……”
站在阳台外,原本只是打算偷偷看一眼雪砚清的薄羽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走上前将雪砚清紧紧搂在怀中,一下下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我就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
薄羽的话音一出,雪砚清的身体猛地一颤,迅速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人这张熟悉的脸时,牙齿几乎是止不住的打颤。
他猛地将其推开,颤抖着手去摸床头的柜子,拿出常年放在柜子里的药,指尖颤抖着想将里面的药片倒进嘴巴里,却倒了个空。
嘭!
手中的空药瓶“哐啷”倒地,骨碌碌向着前方滚去。
雪砚清牙齿颤得更加厉害了,迅速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薄羽,湿漉漉的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但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怨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什么没事了,我如今这样,拜你所赐!”
说完,他猛地闭上眼睛,想要憋住奔涌而出的泪水,奈何疾病发作,完全抑制不住留下。
雪砚清迅速起身,穿上外衣和鞋子,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薄羽,快步朝大门走去,身体上依旧还在颤抖,手脚变得有些不受控制,走得太快了,忽地要向前倒去!
薄羽见状,仓惶奔去,伸出手想要搀扶住雪砚清,却被其一把甩开。
雪砚清只手扶住墙壁,冷冷回头看向对方,眸中全是冷然的恨意,“滚!”
接着颤抖着身体扶着墙壁走出大门,乘坐电梯而下。
薄羽呆愣愣地立在原地,雪砚清踉跄步伐和虚弱的脸庞在他脑中不断回闪,他迅速跑上前,朝着楼梯直奔而下!
急速奔跑间,忽地左胸一阵绞痛,脊背瞬间疼得佝偻起来,先天性心脏病发作,眼前变得漆黑眩晕,但脚下仍保持着向下奔跑的姿势。
脚步踩空吗,整个人直接迎头栽下,顺着楼梯连滚了好几圈,头颅重重撞到墙壁上,几丝鲜血渗出,大脑一阵眩晕,无数记忆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他低着头,愣愣地看着从自己身上冒出来的腕足。自己就是用这些腕足,伪装成怪物一遍遍惊吓雪砚清,诱骗他投入自己的怀抱,让他变得惴惴不安,时刻容易受到惊吓,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我好难受。”
“不要折磨我了。”
“不要触手。”
“求求你。”
先前无意间听到的,只以为噩梦中呓语的语句在脑海里疯狂炸响,像是伸出了尖锐的根系,穿透大脑的束缚,向他的心脏直直扎去。
雪砚清睡梦中颤抖的身体,还有被泪痕浸满的湿润脸庞反反复复重现,朝他走得越来越近。
他带着嫉恨的目光走进他的脑海,死死咬着牙齿,一遍遍说着:“我如今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后又不停流着泪水,用着依恋的眼神说;“阿羽,抱抱我,我好难受。”
薄羽颤抖着想要伸出手去擦拭他眼角的湿润,率先伸出来的却是那狰狞丑陋的腕足。
他瞳孔猛地收缩,本就呈现竖状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一条细线,面前丑恶的腕足逐渐变成雪砚清充满嫌恶的面庞,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我一看到他们的腕足就觉得恶心……”
薄羽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腕足随着主人的颤动抖出狰狞恶心的波浪。
不,不,不,不能让砚清看见,不能让他看见,我得让它消失,我得让它消失。
能力被大幅削减的薄羽无法控制腕足的自由出现,他近乎是疯狂地撕扯压缩着腕足,丝毫没有作用。
他抬起头,急迫地朝楼上奔去,从厨房中拿出一把闲置的刀具……
腕足应声而断,在空中炸成一团黑雾。
薄羽捂着手臂,踉跄地从厨房走出,忽地踩到了脚下的什么东西,重重摔倒在地。
药瓶被他踢得在地上“咕咚”翻滚了好几圈,上方的药名刚好正对着薄羽,钻进他的瞳孔里。
盐酸舍曲林片。
适用人群:患有抑郁……
他抖着手将其捡起来,药盒上方说明书显示有14片,现在通通见了底。
他紧紧地将其攥在手中,尖利的胶囊铝箔卷膜划破了掌心,几丝鲜血从中渗出。
薄羽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也被强行划开出边角,冷风和钻心的疼痛一股股朝内涌进。
都是他害的。
他害得砚清患病了。
砚清刚刚是出去干什么了,他现在生病,不会因此……
想到这,他当即连滚带爬狂奔出门,疯狂地跑下楼想要去追寻雪砚清的踪影。
他发疯似的狂奔出小区大门,看见雪砚清买了东西从药店出来的身影。
雪砚清刚好要过马路,站在两端和薄羽遥遥相对。
薄羽瞬间大松口气,如沙漠中的人看见一汪清泉般,眼也不眨,感激涕零、急切不堪地描绘着雪砚清每处身形。
他正在低头过马路,打开袋子盘点着药品。
盘点完毕,他抬起头想看看红绿灯秒数时,瞬间就和立在前方的薄羽对上视线。
他面色当即冷下来,迅速转身向着后方走去。
此时绿灯秒数所剩无几,雪砚清加快脚步,就当秒数为一,而他即将踏上台阶离开斑马线时,刺眼的闪光灯向他急速冲来!
嘭!噼里啪啦!
装着药盒的袋子被人强行拉拽,骤然破裂,药物撒满了一地。
雪砚清有些怔愣地立在原地,手里拿着个破了大洞的药袋,手腕处忍残留被人强行拉拽过的红痕。
他脚步虚浮踉跄地走上前,拍了拍被压在车下的薄羽的脸庞,声音竟有些发抖,“薄羽,你……”
薄羽竟然笑了下,费力地抬起手指,做了先前被打断的动作,轻轻抹去了雪砚清脸颊上不知何时流下来的泪水,“对不起,之前那个怪物阿羽没有赔完罪死了,害得你——咳!”
带着内脏碎块的浓郁鲜血猛地喷溅而出,“对不起,我……犯的错误良多,不应该欺……骗威逼,死了……还变成人类阴魂不散出现在你面前,害你做噩梦,还害得你生病了。”【..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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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回光返照般,伴随着脸颊越发苍白,他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越来越流利。
他费力地拉出被汽车压了一大截的袋子,里面塞着他赚的七千八百元,朝着雪砚清露出讨好、内疚、歉意的笑容,汇聚在一起无比难看,“我赚了七千八百块,砚……清不要加班太晚,晚上风大冷,会感冒——”
雪砚清猛地将他掏出的钱重重拍落在地,满脸泪痕、字字泣血地说道:“又是钱!又是钱!开头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我接受了你的钱!我才不要!”
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被湮灭,强撑着眼皮想要再看看雪砚清的面容,却已经撑不开,只能用着最后的力气操纵唇瓣,嗫嚅着再次说了句“对,不……起……”
“你在干什么?你不是怪物吗?你的恢复能力呢?你的恢复能力去哪了?为什么血流的这么多?你恢复的腕足去哪了?!”
呜——呜——
连续的长鸣在安静的夜空中炸响,刺眼的红蓝光芒与地上那一大滩鲜红的血迹交相辉映。
*
天朗气清,窗外风轻轻地吹着,卷起医院病房的薄纱。
薄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果篮静静地放在床头,半遮盖住外界的光线。
他表情寡淡,眼球一点点地转动,病床旁椅子上半搭着的外套就这样突然闯入他视线中。
是砚清经常穿的那件。
他视线往病房外瞟去,一道倩丽的身影就那样站立在门外,同医生讨论着什么,表情严肃认真,时不时点头。
薄羽瞬间强撑着直起身,将睡得皱巴巴的衣服一遍遍抚平。
接着他不顾大腿的疼痛,费力地扭动着身子拿起放在果篮中的苹果,怀着兴奋忐忑的心情开始削起苹果,一见到雪砚清走进病房,便献宝讨好似的将手中的苹果递上去。
雪砚清向医生询问完病情后,走进房间就是看到这样一幕。
一个病人,刚从手术后的昏迷状态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一个大好人削苹果。
胸口似乎有股莫名的气流涌上喉咙,堵得发慌,雪砚清抿抿唇,没有接过薄羽手中的苹果,反而将其推了推,神情淡淡,“医生说你这些日子要清淡饮食,伤口不要碰水。”
薄羽眼神暗淡下来,默默地将手中的苹果收回,“对不起,我们……”
手心被药片包装划破的伤痕随着手臂的收回进入视野,他闭嘴了。
他想到了雪砚清吃完的一颗又一颗药物,忽地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
“看你表现,之后再说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康复。”
一道声音先于问题给予了他回复。
薄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雪砚清淡淡瞥来的视线,眸光中再也不是之前仇恨的目光,平静、淡然。
泪水忽地从脸颊上滑落,他哭得狼狈不堪,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担心被雪砚清看到自己这副难看的模样产生厌恶之情,一边遮着脸颊,一边到处寻找纸巾。
寻找纸巾的过程中还因为身体大幅度转动牵动伤口,引得肢体疼痛得颤抖颤栗。
完全没有先前恐吓诱骗雪砚清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雪砚清腰上一小片衣角被人轻轻拉住,雪砚清没有躲,那人胆大了点,伸出双臂虚虚揽住雪砚清的腰肢,但丝毫不敢实际碰到分毫。
雪砚清视线垂下,对方的手臂上还有先前出车祸时的擦伤。他的目光忽地凝滞,落在上方一处深深凹陷进去的伤口,明显像是有刀具生挖的。
他轻轻将手指放在伤口上,细细地抚摸,“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我长出了腕足,很丑,我就给挖了。”
雪砚清瞬间将手指用力往对方伤口按去,薄羽没有躲,尽管疼得额头冒汗,但仍一声不吭没有避开,甚至还将伤口送上去让雪砚清更省力地出气按压。
他忽地释怀了。
雪砚清松开手指,轻轻地将对方虚抱着自己腰肢的手臂按在自己腰上,回抱了过去。
爱也罢,恨也罢,不甘也罢,早已交织在一起,拆分不出具体情绪,也理不出到底谁欠谁的更多。
既然难以分割,那就不分好了。
因为爱恨,本就缠绵不清。就这样誓死纠缠好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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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感谢一直在给我评论、订阅、投雷、营养液的大家!
大家的名字我都一一记在心里,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看,非常感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能够看到这里
之后应该还会时不时更新番外,下本寒假开!
喜欢你们!!!
第41章 if线
雪砚清眼睫低垂, 被名高大的男人拉着手,带到别墅里。
别墅地板刚刚被佣人擦洗过,格外光滑明亮, 倒影出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和雪砚清那张有些忧愁的小脸。
大腿处被烟灰缸砸的位置隐隐作痛,方才的画面历历在目, 雪砚清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湿滑的地面。
忽地脚步一个踉跄,就在要跌倒之际!
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猛地腾空,雪砚清低呼一声, 紧忙抓住罪魁祸首的肩膀。
对方一手提着个医药箱, 一手将他紧紧抱起,像是抱小孩般让雪砚清坐在他粗壮的手臂上,大手稳稳拖住大腿根。
由于重力作用,略有些丰盈的软肉完全陷进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 被按压出来了专属的红印子。
男人的手臂被他这么用力往下一坐,肌肉全都紧绷起来。
正值夏天,雪砚清只穿了条极其单薄的裤子,他甚至能够透过衣服布料, 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走路在游走、律动,仿佛在摩挲他的屁股。
肌肉在行走间, 好几次与他的关键部位接近又分离。
雪砚清的脸瞬间“嘭”地爆红!
他双手紧紧握住对方另一手臂, 神情颇为别扭不自在,扭过头尽可能平淡道:“薄先生,放我下来吧。”
薄羽将雪砚清放在沙发上,半蹲下身看向雪砚清。
“抱歉砚清,刚刚没有考虑到你的腿, 来别墅前提前叫人打扫了卫生,差点让你摔倒了,伤到大腿哪里了?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目光相接,方才的感受还历历在目,雪砚清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对方的眼睛,抿了抿嘴唇,“不用了薄先生,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罢雪砚清伸手要去够放在桌子上的医疗箱,大腿上的肌肉随着身体的前行猛地一抽,他面色瞬间一白,放在医疗箱的药酒被男人抢先一步拿起。
薄羽将宽松的裤腿卷上去,在看到那一点青色时,猛地向上一拉!
大腿处那一大块浓重的淤青霎时袒露出来。
雪砚清瞬间像是只炸毛的兔子,死命想从男人手中抢过裤腿的控制权,拼命往下拉,无法扯动,就急忙将双腿并拢夹紧。
他今天穿了件衬衫,为了让其平整在里面穿了衬衫夹,只要对方再往上拉一点点,那黑色的衬衫夹就会暴露无疑!
男人本就有些锐利冷然的面孔在看到伤口时就有些发冷了,看见雪砚清抗拒不想处理的样子,开口,“乖,砚清,把腿张开。得赶紧处理,不要留下痕迹了,不然就不好看了。”
冰冷的神色与大片浓重的淤青在雪砚清视野里相撞,加上这句话,大脑好不容易消停了的画面再一次涌现。
先前在学校时,薄先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经济困难,坦言说要资助他。
被他拒绝过后,就经常给他送上他必要的生活用品,每天小礼物不断。
雪砚清到底也是在这个圈子长大的,自然不少听闻圈内这些老男人的手段,无非就是借着资助的名义,讨一个好听的名头包养小情人罢了。
所以对方给的礼物他一次都没收。
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银行卡上面关联了对方的卡,被打进来了几百万的使用额度。
正当雪砚清要退还回去时,收到一条银行卡动账提醒:先前赶他出门的混账父亲一声不吭地用了里面的钱。
他不想平白无故花人钱,连忙上门讨要回来,碰巧听见父母吵架。
当场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孩子,而且原因竟然是雪父精子活性极其低生不了,又看重子嗣得不行。
三番五次逼雪母做试管,母亲懒得受罪,干脆去孤儿院偷偷领养了一个。
男人对这方面能力忌讳得要死,中年老登发现自己的秘密被儿子听到了,什么钱不钱的不仅不还。【..top】
【THE END】
还当场勃然大怒,要求还清多年来培养他这个“假儿子”的花费,并抄起花岗岩做的烟灰缸猛地朝雪砚清砸来!
薄先生及时赶过来,面色冷然地处理完这堆烂事。随后他就稀里糊涂、魂不守舍地被带上了车,来到这别墅里。
“砚清,这是什么?”
雪砚清猛地回过神,随即他就听到了男人略带沙哑的尾音,沉重的呼吸一缕缕喷洒在他的大腿上,颇为异样。
低头一看,自己的衬衫夹不知何时露出来了黑色的一小角,紧紧箍着大腿两侧的软肉,黑白相间,被肌肤印衬得格外明显。
他别扭尴尬之意还没上来,就听到椅子与地面急促的摩擦声。
薄羽起身,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艰难平息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砚清,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每月20号我会给你打生活费。”
这次重生,薄羽发现刚好是五月份时,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小九九,5月20号给砚清上交工资。那么每次五月份上交工资,都是在表达爱。
如今终于说出来,差点憋不住自己幸福荡漾的笑容。
想到这样天才般的表达爱意的方式,薄羽心里那叫一个美啊,非常自得于自己能够运用自如人类爱意的隐晦表达。
雪砚清眼睫慢慢低垂下来。
这是正式确定包养关系,给他包养费的意思吗?
也对,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用了他的钱,总归是要还的不是。倘若什么关系都没有,又凭什么不追求他的责任呢?
雪砚清嘴唇紧抿,开始在互联网上搜寻男人之间那种事情应该怎么做。
每阅读一小串文字,他的嘴唇就抿得更紧,指尖蜷缩发红,头一点点、一点点低下。但越是这样,雪砚清面上的神色反而越发严肃冷然。
他开口询问:“那您一般什么时候来呢?”
薄羽注意到雪砚清刚刚一直在忙活,似乎在处理什么要紧是,面上神情十分严肃冷淡。
听到这句问话,他当即敏锐警惕起来。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长期呆在这里,间断来几下就行的意思啊!
原本想要借着雪砚清还未有上一世的记忆,偷偷多点相处时间的心思彻底熄灭了。
薄羽只能委屈巴巴、老老实实说出上辈子雪砚清给他定下的“伺候”时间,甚至声音都因为委屈变得低沉,"每天晚上六点我会准时来到这。"
接着他看到雪砚清又低下头,眉心轻轻蹙起,似乎在忙件棘手的事情,并且他能够明显感觉到雪砚清因为他在场有些局促不自在。
不想给老婆留下坏印象的薄羽丝毫不敢造次,给雪砚清叫了家私厨点上经常吃的菜,低声说了一句便静悄悄离开。
人终于走了,雪砚清脸颊一点点变得通红,随后猛地拉起放在沙发上的一条毛毯,整个人猫进里面,身体羞耻地轻轻颤抖。
被冷落在一旁的手机闪着盈盈亮光,上面是避孕套的购买记录。【..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