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恋莺》 1、第 1 章 卫晏修心中有一场永不落幕的暴雪。 文|咬酥梨 \ 晚上十点,应莺在某乎上搜,怎么知道老公是不是隐藏版? ——耳朵要宽厚、鼻子要大、手背青筋暴起。 ——姐妹,你都结婚了,你不能直接上吗? ——男性这种生物,只要是个女的,还主动送上门,他们高低都会尝一口咸淡。 应莺翻着评论,眉头越靠越紧。 在卫晏修心里,她该不会就不是个女的吧? 应莺从床上站起来,来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女孩一头彩虹色卷发过胸,胸将绸缎睡衣顶出漂亮圆弧,睡衣往下,到达臀部下方七厘米,笔直修长的大白腿晃的人眼睁不开。 应莺盯着盯着脑袋不由向右歪了下,手机叮咚发出声响。 【明天开完早会,方便一起吃饭吗?】 【你是在约我吗?】 应莺回到床上拿到手机,看见这条消息,坦率反问。 肖顾。 应莺凝着对方备注,在他回消息前一秒想出来是谁。 是市场部的同事,上个星期开完例会加的好友。 【方便吗?[挠头]】 【我长得好看吗?】 自己评价自己多不客观,虽然从小到现在,追她的男生不在少数。 应莺晃着脚,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对面却跟消失一样。 不会吧,她真长得丑? 这下调哼不成,她刚输入一个问号,肖顾消息弹进来。 肖顾发了一个表格,表格名为a&c善心悦目调研表。 应莺打开,大致划了一遍,发现是从身材、面部、发色、指甲等四维角度分析a&c每一位女员工。 她的名字…… 应莺滑到最下,又滑到最上。 她排第一。 【你怎么还对自己美貌产生质疑?】 肖顾的反问无疑在告诉应莺,你不美谁美。 【既然这样,我都主动了,他怎么还跑了?】 应莺小脸挂着委屈。 【谁?】 【我老公】 应莺三个字一发出去,对面又是长久的沉默。 又不回消息了。 应莺耸肩,主动打破寂静。 【明天中午还能一起吃饭吗?】 【我老公很大度的】 应莺连发两条,肖顾仍然没有回话。 【要不我去问问我老公意见?】 【我老公同意,你就更不用有心理负担】 终于,应莺看见手机最顶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不可能会同意吧】 【你居然已婚,你不是才二十二吗?】 肖顾是做过调查,暗地里观察应莺近一个月,每天上班下班规矩的很,身边没有异性,更没看见异性接送她上下班,最出格的事是她昨天染了彩虹色头发。 一进公司,美得所有人移不开眼睛,也更是让他彻夜难眠。 应莺把跟肖顾的截图发过去,仗义的把肖顾的名字截掉,只露出个头像。 【征得你同意,就不算婚内出轨】 【我们婚前说好,婚后不干涉双方人际交往】 应莺打完,等对方回话间隙,顺便回了肖顾的问题。 【我刚过二十岁生日,就被带去领证,不算早婚】 国家规定女方结婚年龄二十岁,她可是按照国家规定来的。 【那你们一定很相爱吧?】 不相爱,怎么能二十岁就结婚。 可是相爱,又怎么会同意他的邀约。 肖顾懵逼着,应莺最新消息发进来。 【我老公同意了】 【我就说,我老公很大方的】 肖顾点开应莺的截图。 【好】 对方头像是片蓝天,蓝天里仅一只头颅向上飞的鸟。 这个头像有些眼熟。 肖顾想了下,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自我安慰,其实对方头像蛮大众的,可能是某个客户的吧。 肖顾没跟已婚女孩约会过,还是得到老公同意明着出轨的女孩。 肖顾既激动,又想不明白应莺的老公怎么会同意。 如果应莺是他老婆,他满心满眼都是应莺。 应莺看着肖顾发来的地点,回了个ok表情包,看见上方弹出来的新消息,翻了个白眼。 【giant:现在是国内的十点三十五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应莺没理,对方还在发。 【giant:熬夜对你皮肤不好,忘记前段时间长痘?】 【giant:年轻人不能熬夜,代谢激素会紊乱】 【giant:第二天起不来】 好烦。 啰里啰唆。 应莺点开他的聊天框,轻车熟路打开屏蔽键。 世界再次安静。 十一点三十分,有她家哥哥的巴黎时装秀。 应莺掐着时间点进去,倏地,被屏蔽的某人打来语音通话。 应莺:“……” 应莺面无表情挂掉,对方又打来一个。 她再挂断,对方还打。 应莺都数不清自己挂了多少个,有五六个吧,他还打,还是平板手机一起打。 服了。 应莺逼不得已接通电话。 “什么时候睡觉?” 男人温柔的嗓音让应莺脑补了春日风吹起嫩绿柳树垂髫的场面。 光听他声音,她是很喜欢的。 应莺暂时没回答。 “现在还不睡,你下个月的零花钱……” “卫晏修,断老婆的零花钱,还算男人吗?” 应莺说完,脑海里浮现出上次,两人中断的事情。 卫晏修罕见的、没有立刻反驳她。 “卫晏修?” “你明天有早会,早点睡。” 他管的好严。 应莺不想在跟卫晏修扯皮,连应了两声。 “我会看家里监控,被我发现你没睡……” “怎么会呢,我这么听话的人,肯定会乖乖睡觉。” 应莺语调放软,脸跟着露出纯真模样。 卫晏修即使看不见她,也能脑补出她的脸。 她总是这样,乖的时候让人毫无防备。 电话顺利挂断,应莺一把把手机扔的远远。 十一点三十一分,卫晏修点进家里监控视频,看见女孩浴帽紧紧缠着头发,晃着腿,躺在床上聚精会神、铿锵有力喊着“啊啊啊啊啊”。 卫晏修:“……” 卫晏修凝着视频不到一分钟,床上的人像是感知到什么,往监控方向抬头。 两人眼神对视上,女孩冲着摄像头甜甜一笑。 卫晏修看见又怎么样! 他人不知道在哪个国家飘着,又回不来! 应莺笑完,继续看平板。 卫晏修打不进来通话,她把他联系方式全拉黑。 半小时后,十二点准,应莺起床,手控着升降机,让摄像头降下来。 顷刻,镜头里只剩下女孩的脸。 “晚安。” 女孩笑的得意,挥着手。 卫晏修刚换好号码,预备打过来,摄像头黑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学会怎么关摄像头。 呵。 长本事了。 会挑衅人了。 …… 应莺昨晚太兴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只比平常晚起了十分钟。 “张姨,我不吃早餐了。” 做早饭的阿姨刚要说什么,只看见应莺明黄色裙摆。 【先生,夫人又没有吃早饭】 a&c公司是一家零食设计公司,应莺进入公司工作刚满一个月,还差一个月转正。 应莺对早会的印象就是无聊,听着他们在巴拉巴拉说一堆没用的废话。 一直没有来的睡意,在早会开始的前两分钟降临。 应莺窝在椅子上,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彩虹头发上,让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卫晏修一进来看见女孩闭目的脸庞。 “卫总,就是一普通会议,怎么还劳您亲自过来。” “最近公司接了很多大单,今年更是招了一批优秀的设计师,有的虽然还在试验期,但……” 经理滔滔不绝的说,恨不得把公司所有的业绩都说出来,注意到男人目光落在远方。 他话一停,瞬着目光看过去,看见有人在睡觉,脸上一怒,立刻就要呵斥,被人径直打断。 “不用。”男人声色温润,大家不由听进去,压根没想到这是真话还是…… 大家再反应过来,看见男人手动拉住窗帘。 直到窗帘把射在应莺脸上的阳光挡住,男人松开手。 “既然有同事睡觉,我们就等等吧。” “这……”经理还想再说什么,余光落在应莺身上跟下刀子似的。 “对下属温和些。” 明明嗓音轻柔,却让经理后背爬上凉意。 经理目光一收,想到业界对卫晏修的评价。 看似良善,实则刀锋见血。 也是,他不过刚入商界三年,已经打造出自己的商业帝国。 手下的应合资本投资无数企业,a&c不过是他手指缝里溢出来的芝麻点钱,却已经在零食里占据龙头地位。 其他人已经百度完卫晏修的资料。 【我靠!卫晏修,咱公司占股80%的大老板,怎么会来?!】 【不知道,但是我想在他的下巴上滑滑梯!好流畅!】 【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别想了,你没看见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员工们心照不宣往那手上瞥了眼。 只一眼,看见闪烁的白钻光芒,以及凸起的青筋。 好明显的青筋! 他老婆得多幸福! 他在百度上的资料的确是已婚。 不过,他把老婆保护的好好,现在一点都没有挖出关于他老婆的消息。 应莺迟迟未醒,卫晏修处理起文件。 男人手指修长,不知是刻意控制了力道,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竟未发出一丝声响,身姿坐的板正,眉眼像极了幅青山远黛的山水画。 感谢应莺,让她们欣赏到美男。 女员工们看得入神,猛然,卫晏修站起来,她们心里一紧,迅速收回目光。 卫总要做什么! 卫总朝应莺走去。 估计是嫌应莺睡觉时间太长! 也是,都半小时了,应莺还没有醒。 应莺惨咯。 开会睡觉,怕不是要被开除。 下一秒,她们看见卫晏修脱下西装外套,把西装外套整理成四方块,轻轻垫在应莺后脑勺。 众人:“……” 为什么睡着的不是她们! 又二十分钟后,应莺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卫晏修带笑的脸。 “醒了?” “老公?” 众人:“???”【..top】 2、第 2 章 空气诡异的安静,应莺身上沉甸甸的来源,是大家不约而同的目光。 ——我现在还小,除非我愿意,不许公开我们的婚约 ——好。 应莺脑海里浮现出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第一场对话。 现在两人是隐婚状态,她还没想好公开。 她中午还要赴约。 “抱歉,我认错人了。”应莺身体坐正,美眸里流淌着清明神色。 不是,跟自己老公有多不熟,才能认错? 也不是,应莺居然结婚了?! 应莺今年刚研究生毕业,22岁,还年轻着呢! 重点太多,大家一时间不知道抓哪个。 “看来我跟你老公肯定有哪里像。” 应莺心里有过诧异,卫晏修这是在为难她? 不应该啊。 “应该吧。”应莺不确定的说,又跟旁边同批进来的实习生林爽对视上,补充道,“主要我老公一个月没回家,有点忘记了。” 众人:“……” 应莺甜甜一笑:“如果您看见跟您长得有点像的男人,记得通知我,让我去认认人。” 年轻人的婚姻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好。”卫晏修应着。 大家震撼之后还是震撼,卫总脾气太好了! “还困吗?”卫晏修问。 应莺摇头。 “那现在,开始,开会。” 应莺听着四周笔记本翻开的哗啦啦声,再听着大家手指敲打键盘哐哐声。 大家都好努力。 平日早会也没见这么努力。 相比起大家,她连张纸都没有带。 应莺眼神瞄了眼卫晏修,很好,卫晏修才不在意她带没带本。 往常早会是经理主持,经理口水话说一个小时,最后来个转折,再来一小时,卫晏修开会不会也是这风格吧? “大家还有其他疑问吗?”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发话,接近十秒的沉默,男人优先起身。 “散会。” 应莺回神之际,听到的是这个。 什么? 她仰头,男人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的影子将她隆盖住。 这就结束了? 应莺看着时间,从开会到结束不过十五分钟。 平日经理要开的两个小时就十五分钟结束。 效率太高了吧! 卫晏修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她下意识伸手去勾卫晏修的手掌心。 习惯了。 小时候一直都是卫晏修牵着她手上下学。 她赶紧往回撤,也是一瞬间,她手被宽大的手抓住,身体绷住。 他要做什么?! 周围人都还没有散去! “以后开会,都按照十五分钟来,不要耽误大家工作时间。” 卫晏修站在她身旁,眼神半分都未落在她身上,应莺小心脏却没由来扑通扑通跳着。 不行,要跳出来了。 应莺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嘴。 “怎么了,小应?”经理开口间隙,卫晏修的手不着痕迹收回来。 顷刻间,应莺身上的热气散去。 她再看去,与卫晏修的眼神对上。 那是带着疏离询问的眼神,就像她跟他只是一面之缘的员工老板关系。 他怎么可以那么平静! 她就这么惊慌失措! 应莺摇头:“没事。” 经理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卫晏修大步迈着,应莺越看卫晏修那背影越不得劲。 “还不走吗?”林爽问她。 应莺被叫回过神来,拿起她的小羊皮包。 小羊皮包拉链没有全拉,她晃动着有一个小四方块从她眼前晃过。 她想起那是什么。 上次买的时候用的是这个包。 应莺快走几步,林爽“欸”叫她一声,她大喊肚子疼,话音落,她撞到卫晏修左侧身体。 “抱歉。” 应莺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将手心之物塞进卫晏修手里。 她急促慌张,经理想叮嘱她小心点都没来及说,只看见应莺背影。 “卫总,人有三急,请您见谅。”经理没办法,只好亲自给应莺擦屁股。 “没事。” 卫晏修一边应着,一边用手指摩挲着那东西,光滑塑料、四方形、每个边都带有锯齿。 猛然,卫晏修想到什么,手掌将那小方块一同握进掌心。 “卫总,怎么了?”经理都往前走了小两步,见卫晏修还没动,停住脚步问。 “没事。” 不像没事,卫总脸上有几秒的失措。 经理还想表达自己的关心之意,卫晏修已经走了过来。 应莺跑过转角便藏了起来,目睹卫晏修脸上的不淡定,心里畅意起来。 哼,这下不只有她一个人惊慌。 肖顾约的是中午12点三十分银北餐厅。 银北餐厅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她睡了一个小时,卫晏修开会十五分钟,加上其他零七零八时间,现在十一点二十七分。 应莺想先回办公室,走了没两分钟,收到带她的主创设计师王馨的消息。 【经理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好的】 【如果他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别往心里去】 应莺凝着这一行字,怎么像是在告诉她,她去的是断头台。 应莺回了个好,没再看手机。 又走了没两步,手机又弹进消息。 还是她主创。 【真的结婚了?】 【嗯】 【不过也快离婚了】 这下主创再也没发消息,应莺走到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 很柔和的嗓音,跟卫晏修声音一样。 她正想着,推门而进,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卫晏修。 “怎么是你?”应莺关门,目光环绕一圈,没看见经理,“经理呢?” “他临时有事,走了。” 应莺“哦哦”两声,转身要走。 “是十七天零十三个小时八分四十三秒。” 应莺脚步一停,眼睛充斥着不解。 “你看不见你老公的时间。” 应莺想到在会议上和他的对话。 她说她老公出差一个月。 应莺脑袋微微偏了下,认真道:“谢谢你纠正我。” 卫晏修:“……” 卫晏修:“过来,吃饭。” “不要,我中午跟别人约好的了,你知道的。” “这不是中午饭,早饭。” “吃完早饭,不耽误你吃午饭。” 应莺眼睛瞪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距离12点不到二十五分钟,让她吃早饭? 应莺要走,卫晏修什么都没说,只用无波无澜的眼睛注视着她。 啊! 他又这样! 应莺脑海里全是他辅导她作业、辅导她滑板的场面,不吃早饭,走不出办公室。 应莺迈着承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卫晏修。 卫晏修桌子上摆着一碗八宝粥加一屉小笼包。 “我不吃豆子。” 应莺把八宝粥推到卫晏修跟前,示意卫晏修给她挑豆子。 “豆子对你身体好。” 他!真的!很固执! 他知道她不吃,但偏要家里阿姨给她熬各种豆子粥。 应莺无奈,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住小笼包时,径直坐在卫晏修大腿上。 之后应莺又弹坐了几下,确定卫晏修的腿能撑住她的身体,她安心吃起来。 女孩身上玉兰的香气丝丝灌入鼻息,卫晏修入目是女孩后颈白嫩的皮肤。 很白,就像他青少年时期,每天早上都要喝的牛奶。 “下去。” 卫晏修腿抖了下,但力度把握的刚好,没有真的把应莺抖下去。 “干森么?”应莺嘴巴里塞着东西,说话不太清楚,眼神却格外清澈。 卫晏修意识到,她完全没意识到,她坐在成年男性大腿上意味着什么。 卫晏修眼眸漆黑,黑的有点让她呼吸艰难。 他太喵的难伺候。 不吃早饭用这种眼神看她! 吃早饭也用这种眼神看她! 从小到大,她坐他腿上次数还少吗? 矫情什么。 她偏要坐! 应莺屁股更加扎实坐下去。 夏天穿的衣服单薄,卫晏修隔着那两层薄薄的布料,都能感知到应莺内裤形状。 应莺吃完三个小笼包,喝粥时,嘴巴跟个过滤器,把汤水咽下,把豆子尽数吐出来。 卫晏修沉默,养了个豌豆射手。 应莺最终吃了五个小笼包,喝的那点粥怕是全用来吐豆子。 “吃完了。”应莺笑起来露出两颊的酒窝,很乖,如果忽略她眼底的挑衅。 卫晏修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吃完,可以起来了吧?” 应莺吐了下舌头,这语气好像是她非要粘在他身上。 应莺半跳下来。 被卫晏修耽误的这二十分钟,也差不多十二点。 “你一会有事吗?”应莺问。 “你有事。” 卫晏修说的是肯定句。 应莺毫不吝啬的笑:“你知道的,一会我有个约会。” “我走过去要十分钟,好累的,你能送我去吗?” “就是昨晚那个男的?” 应莺“嗯嗯”两声点头。 “约你,还需要你走路过去,这种男的还需要见吗?” 是哦,但是…… “我见你,我让你走过路吗?” 没有。 呃,是这么做对比吗! 应莺真被卫晏修话绕进去,卫晏修看着她深思的模样,拍了下她脑袋,起身。 “走了。” 应莺没想清楚,看着卫晏修背影,也不想了。 坐在迈巴赫的车上,应莺意识到哪里古怪。 让老公送她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说出去谁信? 最重要的是老公还心甘情愿的送。 应莺心里有了点别扭,他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那股别扭慢慢如吸水的海水在心里肿胀,最后堵在她喉咙,让她鼻子酸涩。 “到了。” 应莺听到卫晏修声音时,迅速低头,利用睫毛的飞快闪动,压住要冒出的泪花。 “谢……” 她话还没有说完,看见外面的飞扬理发店,话憋回去。 哈? “你送错地方了。” “没有送错。” 卫晏修说话间,已经解开安全带,来到她车门前。 话音落,他绅士的替应莺打开车门。 应莺注意到卫晏修目光落在她彩虹色头发上。 她立刻双手护住自己头发:“你是不是对我头发不满很久了?” “实话说,很漂亮。” “那……” “没有给我整出朋克风烟熏妆,已经比我想象的好。” 应莺:“……” 应莺手抓住安全带,怎么都不下去,卫晏修拉不动她,叹口气,弯腰把她抱起来。 应莺手一点点脱离安全带。 反抗不到五分钟,就被卫晏修摁到椅子上。 “你哥管你好严,你都二十二岁。” 给她理发的是个女孩子,见应莺一直闷闷不乐,安慰地说了这么一嘴。 应莺看向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卫晏修。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因为天热,衬衫小臂往上挽了两下,露出一小节手臂,手臂线条流畅,上有凸起的青筋缠绕。 人夫感中增加了几分攻击性。 “是严,不过……他是我老公。” 应莺说完又觉得不对,卫晏修严厉的也不像是老公,也不像哥哥,像爸爸。 应莺的头发没有漂,纯染出彩虹色,不过因为刚染,想完全变成黑色是不可能的。 一个半小时,她头发成乌茶色。 “这下,你满意了?”应莺死亡目光凝视着卫晏修。 卫晏修脸上徐徐露出笑来。 这是今天见面后,他露出的第一个笑。 这笑就像是他最乖巧的女儿又回来了。 出了理发店,隔壁就是肖顾约她的银北餐厅。 应莺走进餐厅,找到肖顾早上发给她的座位号。 座位上没人。 肖顾没来? 应莺坐下,刚要给肖顾发消息,肖顾的消息率先发过来。 【抱歉抱歉,公司临时让我出差,我也是十一点半知道】 肖顾生怕她不信,还把截图发过来。 应莺看了眼,还真是十一点半。 【我抽空就想给你说,但是飞机太赶了,十二点的飞机,现在我到中转,等待飞南非的飞机】 【去南非任职半年】 肖顾消息看得应莺一愣一愣,他怎么就突然去非洲。 a&c业务都拓展到非洲? 应莺回了句【一路走好】,对面坐下一人。 “我中午还没有吃饭,美丽的小姐,能一起吃顿午饭吗?” 她两个小时前刚吃完早饭,一点都不饿,而且a&c午休两小时,还有半小时她就要回工位上。 “我可以跟你领导通融。” 不用回工位,可以。 “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陪你,吃一顿饭吧。”应莺挺拔起上半身,神色很是傲慢。 卫晏修点了溜羊血、红烧鱼、开心豆腐,外加两碗米饭。 可恶,她不想吃的,但卫晏修点的全是她爱吃的。 她跟着动了筷子。 吃到一半,卫晏修有电话进来,起身去了远处。 她和卫晏修结婚后,爷爷把应合资本全权交给卫晏修管理。 也是这时,她的好友常念打进来视频。 “鸟鸟,今晚我去找你睡。” “好哦。”应莺答应完想到一事,“卫晏修回来了。” 常念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都没用,回来做什么。” 应莺心里附和,吃了块鱼肉,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我感觉好奇怪,明明是我和肖顾约会,现在变成我跟卫晏修约会,而且还有种本来就是卫晏修约我的错觉。” 应莺幽幽说着,想到她昨晚在某乎上的搜查结果,对比卫晏修身体特征。 “卫晏修鼻梁高挺、手臂手腕青筋凸出,耳朵也宽厚,按理来说性功能没错,但是,上次都到那一步,他不为所动。” 说到这里,应莺叹口气,她已经确定不是自己问题。 “他就是个隐藏款!” “怎么办,我老公石更不起来。” “哎,我还没尝试过睡男人是什么滋味,真想离婚。” 应莺说上头,没注意到前方站着一人。 那人中指弯曲,敲了敲桌面。 应莺听到清脆的声音,更烦:“你敲什么!” 看清是谁在敲,她怒气噌噌噌地下降。 她即刻挂了电话,小心翼翼问:“你没听见吧?” “嗯。” “全听见了。”【..top】 3、第 3 章 她小学连跳三级,十二岁同龄孩子还在上小学六年级,她跳到了初三,十七岁别人高二,她已经上到大二。 许是接受的思想快于身体的发育,17岁时知道要在二十岁跟卫晏修结婚,没有厌恶,没有欣喜。 她知道她家在京城算得上豪门顶层,为了维护家族权益,最快最稳妥的方法是联姻。 例如她去世的爸妈。 那一刻,她更觉得自己像和亲的公主,好在爷爷没有把她嫁到塞外寸草不生的蛮夷之地。 卫晏修,她叫了十七年哥哥的人,要在她二十岁成为她老公,也还行吧。 不就是从叫哥哥到叫老公的转换。 她没什么忸怩。 只是,卫晏修身后并没有什么雄厚的资本,不知道爷爷看中他什么。 十一月十五号领证那晚,两人在五星级饭店吃的晚饭。 上到最后甜品草莓蛋糕,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口。 她到现在仍然记得,那草莓发酸。 “老公,今晚我们一起睡吗?” 卫晏修良久没有回她,她被草莓酸的脸部抽搐了下,等心头那股酸劲过去,她仍旧没有等到卫晏修的回应。 “老公?” 她又叫了一声。 “你叫我什么?” 白炽灯下,男人目光带着穿透力。 “老公。”应莺声音清脆,眼里话语里无半分暧昧,“我们不是都领证了吗?” 卫晏修低声笑了下,应莺没搞懂他在笑什么。 “可以。”卫晏修回应。 应莺琢磨去哪里开房,卫晏修递过来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我们婚房钥匙。” 这出乎应莺意料,他们居然还有婚房。 “婚房还差一些墙装饰,总归是咱俩的婚房,身为女主人还是要有些参与感,装饰交给你了。” 应莺欣然应下。 婚房坐落在京北大学旁的青园,青园每平方米均价二十五万,因为在学校附近,最高楼层五层,卫晏修买的是二楼。 应莺宿舍在三楼,时不时跟爷爷吐槽爬楼梯好累。 幸好二楼,三楼她就不住了。 现代化装修,入目是一百平的客厅,冬日的白雪映着红梅,令人心旷神怡。 她四处转了转,除了房子在二楼,需要她爬楼梯,剩下哪里她都满意。 当晚,她是想跟卫晏修睡一张床,从小她在卫晏修床上醒来次数不计其数,她心理没什么波澜。 只是,卫晏修都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她导师一个电话又把她叫回去。 往后两年到她毕业,她到婚房次数一个手指数的过来,卫晏修平日工作也不在这边,更是很少来。 两人平日最多见面,是卫晏修接她,去见爷爷。 爷爷有意让两人留宿,可时间总碰不上,要不是她的课题,要不是卫晏修需要出差。 慢慢,应莺也不对能和卫晏修躺在一张床上抱有幻想,两人现在这样挺好。 虽然领证,但相处跟没领证前的哥哥妹妹状态一样。 一切到她研究生毕业那晚打破。 研究生毕业,同门聚在一起,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有些人读博深造,有些人签了国内设计大厂,也有些人考公。 应莺平时不喝酒,今晚气氛到这里,她喝了一杯鸡尾酒,酒意上头,脸红扑扑的,站在阳台吹风,听到身后询问的嗓音。 “你确定要去a&c?” 她回头,看见是跟她同一年考入、做了三年同门的男生。 应莺点头。 “为什么不来原画设计?” “原画设计绝对能让你的才能发挥到极致。” 原画设计工资是a&c五倍,但工作压力大,通宵画稿。 她又不是需要拿命拼的打工仔,她缺那点钱吗。 “在a&c可以试吃到很多还未上市的零食。” 男生愣住,应莺不想吹风,往回走。 这里的风不好,吹的她头疼。 她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猛然一个重心不稳,直挺挺要摔,男生伸出手来,却被人截胡。 “不劳烦您了,我来接我太太回家。” 男生手停在半空,仰头去看,看见男人硬挺宽厚的背影。 应莺在他怀里,就跟只小小鸟。 应莺一个失重让她头脑清醒点,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嗓音模糊不清:“卫晏修?” 卫晏修从喉咙深处发出“嗯”一声,眼神平静,却让应莺毛骨悚然。 不好,他生气了。 应莺瑟缩在卫晏修怀里,时刻想跑,但身体又提不起力气来。 不过,卫晏修抱她好稳,应莺本能把重力放到卫晏修身上。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床上。 她记忆力好,即使见过一面,她也能记住。 况且是她婚房的装修。 应莺手掌撑着床起来,没看见卫晏修,也怕卫晏修跟她算账,翻下床就走。 经过浴室时,浴室的门打开,男人仅用浴巾遮挡着□□,水珠顺着肌肉线条颗颗滚落浴巾深处,那双漆黑的眼没有底,里面的热气蒸蒸往她身上打。 这是应莺第一次见这种形态的卫晏修,大脑瞬间充血,丧失所有思考能力。 “你要去哪里?” 卫晏修温润的嗓音落在她头上,让她身体更像是在热水泡着。 她嘴巴微张,眼神直挺挺落在他腹肌上,舌尖分泌唾液,大脑有了意识,但只浮现出好雄伟三个字。 “阿莺?”卫晏修又唤她一声。 她知道目光该往上,却控制不住往下。 好可惜,被遮挡住了。 那里应该…… 砰—— 浴室门被卫晏修关住,她什么都看不见。 五分钟后,卫晏修穿戴整齐,连衬衫扣子最上面一颗都系住。 不过,穿的白衬衫,身上水珠还未全部干掉,那胸肌腹肌隐约透出来。 更勾心挠肺了。 之后卫晏修训斥她喝酒、怎么说她,她都记不太清楚。 只记得往后一个星期,卫晏修占据她的梦。 尤其第七天的梦里,她把卫晏修脱光,绑在床上,跨坐在他精壮的腹部上…… 春光大亮,她睁开迷离的眼,浑身浸出热汗,脸颊烫的跟火山喷发似的。 也是这天早上,她决定要睡到卫晏修! 她跟常念密谋,等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在五天后有机会。 那天是她跟卫晏修一同去探望爷爷,当晚留宿在老宅。 两人是夫妻,自然睡在同一间屋子、同一张床上。 她穿着水红色绸缎吊带连衣裙,身体那么一滚,白藕似的纤细手臂挂在他脖颈上。 “小鸟,你就穿这一身,我保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拒绝你!” 应莺上的时候,脑海里是常念的叮嘱。 一切进展很顺利,她就要学着梦里抬腿跨坐在卫晏修身上,卫晏修一把把她摁到床上。 嗯? “我知道了,给我订去新加坡的机票。” “阿莺,公司有事,临时出差,等我回来,别着凉。” 卫晏修动作行云流水,她反应过来时,身上盖着卫晏修给她盖的夏凉被,空气里还有大门关住的余音。 应莺:“???” 这件事太打击她了。 她第一次主动,就这么被拒绝。 虽然,卫晏修的拒绝也是温柔体贴。 今天跟卫晏修见面距离上次被拒,过去十七天。 回忆结束,应莺那点尴尬也消散。 她安慰道:“别伤心,我查过中国男人阳痿高达45%。” “你有钱有颜有身高,肯定有大把女人不图这个。” “但我还小,我还想在……” “吃饱了吗?”卫晏修打断她的话。 应莺点头。 “你该回工位发光发热了。” 卫晏修点了点她手机上的时间,常念早就把语音挂了。 彼时,下午两点半。 应莺被卫晏修送回到公司门口,她心里琢磨怎么说离婚,听到卫晏修说晚上去看爷爷。 她要跟卫晏修离婚,还得让爷爷同意,好麻烦。 不过,爷爷一向宠她,连给她选的联姻对象都不是歪瓜裂枣的陌生人,她把卫晏修不能行人事的事情告诉爷爷,爷爷肯定同意她离婚。 回到工位,王馨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安慰她,不要把经理的话放进心里,经理总爱找实习生杀鸡儆猴。 “我不是鸡。”应莺临了出门,反驳了这么一句。 王馨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再次坐到工位上,林爽凑过来问她还好吗,应莺点头,林爽又问她真结婚的事情。 应莺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私密事情问来问去。 她主动说是一回事,别人询问是另外一件事。 林爽这行让她不悦。 “我手上方案还没有完成,王工急着要,我先工作了。” 林爽“哦哦”两声。 六点下班,应莺准时收拾东西离开,林爽见状给王馨发消息。 【王工,应莺走了,她手里的项目不急了吗?】 …… 应莺收到王馨询问她手里方案什么时候能出时,已经坐在卫晏修的迈巴赫上。 【应莺:截至日期是两天后,我一定可以准时出】 【王馨:好】 应合资本占a&c最大的股东,她又是a&c最大的股东,给a&c打工其实也是给自己打工。 但她拿的是a&c八千的实习工资,才不会压榨自己,提前完工。 不过她已经设计完,现在交上去肯定会有新的设计方案。 她才不要累着自己。 卫晏修把她咸鱼心思尽收眼底,无奈一笑。 应家老宅坐落在红墙深处的胡同里,两进两出的四合院。 晚饭和应老爷子吃完饭,应莺多次想开口提离婚的事情,可是见爷爷和卫晏修相谈甚欢,又把话憋回去。 晚饭结束,两人再次被爷爷留下来。 应莺一听还要跟卫晏修睡一起,还是睡上次那间房,索然无趣。 “宝贝孙女,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应莺提不起精神往外走,被应老爷子叫住。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跟应老爷子对视下,又看了眼卫晏修。 卫晏修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公开说卫晏修不行太伤他男人自尊,怎么也是叫了二十年的哥哥。 “爷爷,明天早上我单独跟你说,这是我们爷孙俩的小秘密。” 应莺比了个小手势,眨了下眼睛。 应老爷子被哄的心花怒放:“好,好。” 应莺双手指尖落在头顶,用身体比出个大大的爱心,露出甜美暖心的笑。 “晚安,爷爷。” 应老爷子雄厚的笑声传遍走廊。 卧室里,应莺穿着那条水红色吊带裙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卫晏修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翻阅一本佛经。 哎,不行的男人好惨,放着大美人不看,看枯燥的佛经。 应莺躺在床上,完全不顾旁边的卫晏修,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双腿轮番朝天花板蹬着自行车,裙摆自然往下垂,露出她白色蕾丝内裤一角,如瓷如玉的雪白加上那水红,如夜里专门诱惑书生的精魅。 “你去做什么?”应莺见卫晏修起身,问他。 “口渴,喝水。” 她也渴了。 应莺跟着起身,起身过程中,看见自己胸脯荡漾的弧度。 她能看见,刚才卫晏修应该也看见了。 看见又怎么了,他不行。 应莺全然没把卫晏修放在心上,也没听出卫晏修语气跟往日不一样。 她赶到桌子前时,卫晏修刚喝完。 卫晏修被子里还有少半量的水,她懒得倒,直接拿过他的杯子,就近坐在卫晏修的大腿上,喝水。 卫晏修看着她的粉唇印在他刚喝过的杯壁上,眼睛如翻滚的海水,汹涌着。 应莺喝完,没有喝够,刚要指挥卫晏修再给她倒一杯,有什么在她屁股底下散开。 滚烫、结实。 野兽已经昂首苏醒。 应莺感知到那是什么,浑身僵住,缓慢回头看卫晏修。 卫晏修眼眸黑不见底,脸上尽显克制,音调却是四平八稳。 “这次肯从我腿上下来吗?” 他照旧抖了下腿,攻击性极强的顶了她下。 他哪里是不行。 分明是太行了。【..top】 4、第 4 章 应莺没动,单纯被吓的失去反应。 这比浴室腹肌水珠滚落更刺激她的大脑。 臀烧的要死,且她没有办法控制,任由那股烧意蔓延。 不出十秒,她全身都在为卫晏修沸腾。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她知道要从卫晏修腿上下去,但是她被定住,压根下不去。 粉唇在通红的脸颊映照下,更粉嫩,眼眸盛着水汪汪的清水。 应莺双手捂脸,鸵鸟似的把脸埋进卫晏修胸膛里。 卫晏修黑眸里是她无辜羞涩的少女模样,最纯净的雪落在他心上,把热意点燃到最大。 猛然,应莺被卫晏修打横抱起来,埋在卫晏修腹肌上的眼睛睁开。 是要来了吗?! 应莺眼睛亮晶晶,一遍遍回忆她感受到的尺寸。 如果真是那么大,她身体能容纳的下吗? 会不会痛死啊! 卫晏修应该会很温柔吧? 嗯,哥哥一直都很温柔的。 应莺脸更往卫晏修怀里埋了埋,手圈紧卫晏修的腰。 明明肩很宽,怎么腰又细了。 应莺手上下滑动,似在确定腰比肩往里收了多少,摸着摸着,她一只手滑进卫晏修衬衣上,摸索到胸前,眼瞅就要摸到腹肌,手被人抓住。 咦。 应莺抬头,跟男人平静的眼对上。 刚才还紧绷的男人面色已如往常。 卫晏修单膝跪在床上,把她放稳,随之拉过夏凉被盖住她全身,连头都没给她留。 应莺:“……” 应莺边拉被子边坐起来,等她坐稳,看见卫晏修扭开浴室门。 “你干什么去?”应莺急急的问。 卫晏修往浴室抬脚的动作一停,应莺看见还在昂扬的小卫晏修。 硬.挺的西装裤第一次裆部鼓起。 “洗澡。” 哈? 应莺还没有理解这两个字,浴室门连带着水声一同响起。 应莺睫毛闪动两下,顿悟卫晏修在做什么,欣喜若狂! 【念念,我跟你说,卫晏修不是隐藏款!】 【他肯定能行!】 【我感受到了!】 常念秒回。 【你睡到他了?】 那倒没有。 他宁愿洗澡都不碰她。 应莺咬着唇瓣,低头看吊带裙里的波涛汹涌,她身材不差啊。 他为什么不睡她。 应莺想不明白,如实告诉常念后,她走到浴室门,叮叮敲了两下。 浴室是磨砂门,卫晏修听到女孩清灵里带着几分嗲音的声音,睁开眼。 门上是应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水位开到最大,哗哗哗浇灌他的头顶。 没有收敛后,居然这么迅猛。 卫晏修眼睛半眯,凸起的喉结疯狂滚动,眼底深处慢慢充血,又闭上眼睛。 “老公?” 嘣—— 有什么断了。 卫晏修再次睁开眼睛。 应莺站的腿发麻,她弯腰捏了捏腿,她都站累了,他还不累吗? 感觉他都快洗一个小时。 “你好了没?”应莺敲着门,“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仍旧没人回应。 他不会把自己憋死在里面了吧? “卫晏修?” 应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卫晏修?” “卫晏修?” “卫……” 不知敲多少次,门打开。 卫晏修进去是什么样子,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就上次她喝醉意外看见卫晏修腹肌,她再也没看见过美男出浴。 卫晏修从她身边经过,她目光不加遮掩落在男人的裆上。 啧,还有反应呢。 看的入迷,目光里进了男人的大手。 她抬头,完全没有不好意思,跟着卫晏修要走,听见卫晏修问她,肚子不疼了,她表情呆愣两秒,回不疼了。 卫晏修点头,转身再次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时,应莺脸上阵阵无语。 你老婆在你跟前不用,非要用水! 应莺身上还染着凉意,她顿悟,哦,洗的还是凉水澡。 真是不配吃好的。 应莺撇嘴,爬回床,她不信,卫晏修能洗一晚上冷水澡。 【姐妹,我觉得卫总一定是个极品!】 【两个小时冷水澡都没压下去!】 【姐妹,你魅力也挺大的!】 应莺百无聊赖等着卫晏修出来,收到常念的消息。 呵呵,真没感觉到。 不过,这次卫晏修有反应,上次他怎么没有。 应莺脑海一遍遍过那晚的场景,猛然定格到卫晏修出门时手的场景。 他有! 只不过被他手遮挡住! 这个装货! 害她自我怀疑了十七天。 【极品怎么样,不还是睡不到?】 【我觉得对卫总你得循序渐进来】 应莺挑眉,细听了水声,水声没有减小趋势。 【细说】 【你从小跟卫总一起长大,你们两人太熟了,要不是那晚你看见卫总腹肌,你会把卫总当男人看吗?】 是哦。 连领证当晚要睡一张床她也没什么拘谨。 小时候她被卫晏修哄睡、且睡在卫晏修床上的次数,太多太多了。 【你看卫总平日衬衫都要系最上面一颗扣子,他保守的很,况且,你见过卫总身边出现过别的女性朋友吗?】 没有。 一起长大的就是了解对方动态。 卫晏修光论颜值在学校是topone的人物,加上脑子逆天的聪明,她二十二岁研究生毕业,他二十二岁医学博士毕业,后转行学了商。 这样风云级别的人物怎么不受女孩子吹捧,但她在他身边,只看见过她一位女性。 卫晏修对自己要求,说好听点是洁身自好,说不好听,就是个没有七情六欲上了发条就能工作的机器人。 【所以,你要慢慢引导卫总,今晚是个好的开端】 【卫总那么大反应,说明你在他心里,是个能引起他欲望的女人】 应莺看完常念最后一句话,浴室的门打开。 男人头梢带着水汽,一身的黑t黑裤衬的他如玉清冷,冷白脖颈上喉结意外醒目。 喉结也是男人性功能是否厉害的象征之一。 裸露在外的仅两只手臂,手臂如夏日蓬勃生长的树干,上面薄筋蔓延进短袖里。 她到底是哪里生出的错觉,认为卫晏修不行。 “还不睡吗?”卫晏修自如掀开被子,躺进来,问她。 应莺目光追随着卫晏修,点了下头。 两人同时往被子里钻,同时摁住上方的被子,姿势一模一样,准确说,应莺进被子的姿势就是卫晏修教导的。 “晚安。”男人温润嗓音响起时,灯关了。 黑夜里,应莺感受旁边传来温热的体温。 泡了快三小时的冷水,身体还是热乎乎。 然后,她腿伸过两人的分割线,落在卫晏修腿上。 好结实,又不仅是结实,她能感觉到卫晏修腿部肌肉的跳动。 转而,她壮似无意翻身,翻到卫晏修跟前。 卫晏修呼吸均匀,浑身动都没动。 常念说她在卫晏修心里是个能引起他欲望的女人,卫晏修在她心里何尝不是个能引起她欲望的男人。 她眼睛晶亮晶亮,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睡到卫晏修。 之后自己怎么睡着都不知道,只觉得身体哪里都热热的。 热感逼的她不得不醒来。 睁开眼,她看见卫晏修站在床边,衣服换了一半。 喔嚯,她眼睛瞪圆,瞬间清明。 又有了新目标,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和卫晏修一起睡。 这样早起能为自己谋福利。 卫晏修换好衣服,系住衬衫手腕上的最后一颗扣子,转身,跟应莺眼睛对视上。 空气突然安静,应莺眨巴眼,表情很是无辜。 慢慢的,她想是不是应该装一下害羞。 刚要装,听到卫晏修柔和的嗓音。 “既然醒了,就起床,爷爷还等着咱们吃饭。” 应莺点头,目送卫晏修先离开的背影,心想,卫晏修知不知道她看见他后背的肌肉。 应莺吃完早饭,得出结论,卫晏修应该不知道。 卫晏修去开车时,应老爷子凑过来问:“昨晚想和爷爷说什么?” “啊?” “你昨晚不是说,要今早单独和我说吗?” “还说是咱爷孙俩之间的秘密。” 应莺想起来了,昨晚想跟爷爷说她要和卫晏修离婚,现在她已经改变主意。 “就是,爷爷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等着我下次来看你。” “就这?”应老爷子有点不信。 应莺点头:“就是这个。” 应莺走出古香古色的大门,看见卫晏修的迈巴赫,却没看见卫晏修。 咦,他人呢。 应莺左看看右看看,在她的身后看见卫晏修。 “你怎么跑我身后了?”应莺不解地问。 卫晏修晃了晃手里的书,应莺“哦”一声,神情欢快蹦跶着往副驾走去。 她一心想睡他,没注意到男人望着她的眼,多了份计谋得逞的柔意。 她没有跟爷爷说离婚的事。 毕业后,为了方便工作,a&c距离应合投资总部又不到两公里,她搬到距离a&c一公里的公寓里。 这套公寓当初是卫晏修给她布置的。 “这里就是咱们第二个家,以后我工作完也会回这里。” 嗯…… 应莺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从老宅回来,她住在这里三天,三天都没见到卫晏修。 卫晏修怎么就跟她作息错开呢! 都见不到卫晏修,她还怎么睡到卫晏修! 第四天早上,应莺看着她旁边凌乱的床单,这是卫晏修在告诉她,他回来睡了,是她睡着没看见他。 可恶,今晚她一定要熬到卫晏修回来。 一下班,应莺直奔家里,阿姨做好饭,她拍照给卫晏修发去。 【阿拉诺: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giant:加班】 【阿拉诺:给我回家】 【giant:真不行】 卫晏修主动发来一张照片,对面全是人头。 他压榨自己还不行,还压榨员工。 幸亏她的主创没有让她这么加班,不然她就掀桌而起。 【阿拉诺:什么时候能回家?】 【giant:不好说】 【giant:你先吃先睡,不用等我】 应莺直觉告诉她,卫晏修在躲着她。 为什么要躲她,她是什么猛兽吗。 应莺泄愤似的晚饭多吃了几口,抱着平板上床。 平板上的字飘着,她脑子里是卫晏修不跟她同时段上床睡觉。 十点一到,应莺看着毫无动静的房间,打开监控器。 办公室里,卫晏修正在看一个跨国案子,手机叮咚叮咚往外弹消息。 【卧室发出异响,请注意查收】 一连好几条。 他眉头微皱,点进去,毫无防备跟监控里的女孩对视上。 女孩阴沉着脸:“卫晏修,回、家、睡、觉!”【..top】 5、第 5 章 卫晏修没动,应莺食指弯曲,敲了敲监控的摄像头。 应莺了解卫晏修,他的手机常年被工作消息覆盖,给他打视频、打语音未必能打通,但卫晏修肯定会看监控。 当代年轻人熬夜多普及,他雷打不动十点半进监控,提醒她睡觉。 “你不回来,我不睡。” 应莺腮帮被气跟河豚似的涨大。 卫晏修知道,这是警告。 监控里,应莺已经回床上,平板声音开的特别大,卫晏修不追星也听的到是她喜欢的男歌手嗓音。 好听吗? 卫晏修听不出来,对方跟个公鸭嗓似的。 应莺的音乐审美有待提高。 说到底,还是应莺太小,无法抵挡外界诱惑。 “卫总。” 还在办公室加班的员工看见卫晏修,立刻起身回应。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卫晏修手腕上搭着薄款西装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青筋在薄皮下潜伏,每一寸都透着克制的力道。 温柔与克制是卫晏修的代名词。 若是因为相信卫晏修是好人,那就大错特错。 目前加班加点进行的项目一旦成功,一直抢站投资市场的陆家陆制资本将不复往日胜光,应合资本将成为断垄级的大哥。 为此,他们在卫晏修的带领下,潜伏两年。 卫晏修见下属们没动,他通过他们的眼睛,看得出他们的野心。 当时组建这批精英,首要是能看见他们的野心。 他要的是狠辣、高智、能杀人的团队。 “不差这一晚,好好休息,明天以更饱满的姿态来公司。” 员工们互相对视,他们窥探不了卫晏修的内心,知道不该轻易走掉,但卫晏修说,他们会信。 应合资本大楼的灯光第一次在晚上11点前熄灭。 卫晏修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他换好鞋,目光落在卧室门上。 凝了半晌,他往厨房走去。 应莺玩着拆毛线的小游戏打发时间。 红色毛线,连续点了五个红色线条,她五个孔洞直接满了,输掉一轮。 应莺:欸? 她细看,上面是绿色毛线。 她又不是红绿色盲,是怎么把绿色看成红色! 应莺自己都对自己无语。 一定是卫晏修的错,一直不回家。 应莺找到卫晏修微信,拨打过去语音,猛然,熟悉的铃声在门外响起。 嗯? 应莺眼睛半眯,看向门外。 卫晏修接通那一瞬间,卧室的门打开,两人对视上。 空气短暂沉默,高大的男人率先打破温和。 他脸上露着温润的笑,红彤彤的西红柿在他抛空,又稳稳接住:“饿吗?” 应莺直挺挺望着他:“卫晏修,你回家太安静。” 卫晏修凝神静气等着她下一句。 “所以导致我游戏输了!” 应莺脸上挂着怒火。 “你得赔我!” 正常人找茬都找不到这样的话,她说的理直气壮。 “好。” “想要买什么?” 卫晏修说话时,厨房的光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周身都度上一层光。 他怎么知道她想买东西的! 可恶,又被他看穿了! “卫晏修,在你心里我这么肤浅吗?”应莺一时间不好意思承认,说话声调无形中拔高。 “没有。” 应莺身上火焰被扑灭。 这还差不多。 “想买什么?”卫晏修再度追问。 应莺:“……” 算了,他都知道。 还装什么。 “想买爱马仕minikelly2代薄荷绿。” 她相中有小半个月,无奈这个月零花钱造的差不多。 卫晏修低头,手指在手机上滑动。 应莺看见卫晏修脸色不对,不会不让她买吧! 糟糕,卫晏修皱眉了! 应莺后悔提要求,卫晏修要是知道她花钱这么猛,还都是砸给一个男歌手,怕会断了她的零花钱。 “我……” 应莺刚开口要撤回要求,卫晏修同时说话。 “是我穷到你了吗?” 应莺:“……” 应莺大脑短暂空白,什么。 “我查了下,配货也不过二十多万,现在自己身上连个买包的钱都没了?” 卫晏修眉宇间透着担心,是担心她没钱花。 卫晏修说话间,应莺脑子转过来。 “你也不想想,你一个月给我多少零花钱。”应莺眼神幽怨。 结婚前,她的零花钱是爷爷给她发放。 结婚后,她的零花钱是卫晏修给她发放。 爷爷给她零花钱是五万,卫晏修给她零花钱是十万。 “我只有那么一点点。”应莺右手食指压在大拇指缝隙上,“我想买这个包,要两个月不吃不喝,才能买!” 小姑娘眼睛积起水雾。 太可怜了。 “知道了。”卫晏修修长的手指又在手机上点动了几下,“包,明天早上给你送来。” 应莺瞬间开心,眼睛明媚地像是夏日正午的阳光。 卫晏修知道她刚才可怜模样是装的,但他吃。 “饿吗?” 应莺不饿,话到嘴边,想到常念的话,多跟卫晏修相处。 “饿。” 卫晏修应着好,转身切开西红柿。 应莺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望着卫晏修挺拔的身姿。 他如棵松柏,不畏冬雪,不畏酷暑,永远高耸。 不像她,顽劣、淘气。 不好,她穿的睡衣太没有品味。 应莺猛然想起,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兔子睡衣。 别说卫晏修,她一个女的看见穿这么卡哇伊睡衣的女孩,压根不会想睡她,只想跟她做好朋友。 应莺脑海里搜索放在公寓里的睡衣,心凉乎乎的。 全是卡哇伊那一卦,没有性感。 唯一性感睡衣是爷爷老宅里的吊带裙。 应莺急速下单,余光突然看见卫晏修要下鸡蛋,急忙高喊。 “卫晏修,我不吃鸡蛋!” “吃鸡蛋对你身体好,你身体的营养不均衡。” “你给我补别的,我就是不吃鸡蛋。”应莺急的走到卫晏修身边。 她一手紧握卫晏修手臂。 顷刻,卫晏修手臂上是女孩柔软的掌心。 卫晏修心尖被羽毛扫过,看她的眼睛变黑。 “我吃火腿!” “要那种大大的、粗粗的火腿。” 卫晏修眉头拧地前所未有的深,“别说脏话”四个字在喉咙里即将脱口而出,看见女孩眼里的清明,眼神噌地落到别处。 应莺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卫晏修深呼吸几口气:“没事,给你单独煮一碗,放火腿不放鸡蛋。” 应莺点头。 “现在手可以放开了吗?”卫晏修提醒着。 应莺像是刚反应过来她抓住他的手,惊讶一小番,转而把卫晏修手臂握的更紧。 “为什么要松开?” “我从小到大就是握着哥哥的手。” “哥哥,你成为我的老公,我就不能握了吗?” 应莺眼神清透。 卫晏修神色如往日,应莺看不出卫晏修心里想什么,但又怕卫晏修推开她,手抓的更紧。 娇生惯养的女孩掌心柔软,像是吃到鱼鳃下最滑嫩的那块肉,当然,他感受到女孩的进攻。 两人对视,应莺知道卫晏修看穿她的心思。 “那你就握着吧。” 男人淡淡地说,让应莺露出雀跃的欢喜。 卫晏修移动一步,她跟着移动,两人就跟连体婴差不多。 灶火上的锅咕噜噜冒泡。 应莺不知不觉变成头枕在卫晏修手臂上。 猛然,门铃响起,应莺猝然惊醒,是她买的战衣到了。 “我去开门。” 卫晏修动作比她快,应莺连忙追上。 快递小哥看见门开了缝,又哐当合上。 “您好,您快递到了。” “莺莺?”卫晏修疑惑看她。 “锅,锅!”应莺手指指着锅,语气着急,让卫晏修不得不先顾着锅。 “我刚下单买了点零食,我自己拿就好,你快去煮面。” “我不吃太软的面,也不吃太硬的面。” 卫晏修没多想,点头,迈步回去。 “您好,您是……” “我就是应女士,手机尾号3917,多谢。” 小哥再要开口,是门再度合上的声音。 这家女业主业务比他还熟练。 餐桌前,卫晏修坐着等了几秒,看向卧室的门。 “吃饭了。” 应莺还在检查最后的穿着,嗯,吊带裙,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出来,完美。 “来了。” 房门推开,卫晏修还没有看清应莺的容颜,先闻到茉莉花香气。 是能搅中他心的香气。 应莺从他身边经过,他后退一步,又被应莺拉住,两人坐下,应莺吃两三口就没吃。 卫晏修敲了敲她旁边的桌面,发出警告。 “我吃晚饭了。” 应莺把她的碗推到卫晏修旁边,示意卫晏修给她吃掉。 “老公工作辛苦了,老公多吃。” 应莺纯属就想多找机会跟卫晏修待着,卫晏修看着那碗饭却陷入思考,莺莺是不是知道他没吃晚饭,想让他多吃点,才用这个策略。 自己养大的妹妹就是贴心。 “你一定要吃完,不能浪费。” 俗话说,饭饱后人就犯困,到时候她就可以对卫晏修恩恩哼哼。 应莺叮嘱,可又怕卫晏修不吃。 她真担心着,看见卫晏修吃完他的面,又来吃她的面。 很好! 卫晏修吃完,去洗碗前,去收纳柜里拿了件毛毯,给应莺披上。 应莺:“……” 应莺自己扯下来,待着卫晏修旁边,卫晏修余光看见一片雪白晃来晃去。 “洗这么快,洗干净没?” 速度太快,导致监工都怀疑建工质量。 卫晏修抬手,就要像小时候那样捏她圆乎乎的脸,看见她明媚的眼神,手顿住。 应莺目光落在他悬空的手,眼睛眨了眨,目睹卫晏修装作无事把手放下。 “超过你睡觉时间,快睡吧。” 应莺撇嘴,他真把他当成她死去的爸。 不过十一点半,该睡觉了。 应莺往卧室走了几步,猛然停住,卫晏修怎么没跟上来。 她回头看卫晏修。 “我还有点工作需要处理。” 应莺:“……” “你让我不熬夜,你自己熬夜。” “行,你熬吧,你熬多久,我跟着你熬多久。” “你表率都没做好,我干什么要听话。” 每句话听的卫晏修太阳穴抽动。 还真是小时候糊弄。 没办法,卫晏修跟上应莺步伐。 两人同频洗漱,躺在床上,屋内陷入黑暗,应莺的腿自然横过两人分界线,搭在卫晏修腿上。 卫晏修眼皮微动,没醒,旁边的热气加重。 应莺一腿用力,一腿翘起,屁股敦实的坐在男人结实的小腹上。 睡了吗? 睡了正好。 应莺手滑进卫晏修上半身睡衣,跟鹅卵石的腹肌滚落在她手掌心。 哇哇哇哇……! 刺激兴奋贯穿应莺大脑,她一门心思要扒下卫晏修睡裤,为此她的屁股还蹭着他的小腹往下挪动几下。 可以扒下了! 她双手握住卫晏修睡裤裤头,刚用力,一股她无法反抗的力量感涌来,将她压回到她的那一半边的床上。 应莺懵了两秒,反应过来,她身体鼓涌两下,没鼓涌起来,卫晏修用腿压住了她。 应莺推了两下,没推动,看向卫晏修。 昏暗灯光下,男人静谧睡着,鼻梁线条流畅却不锋利,比平日更加柔和,领口松散着,顺着能看见凹陷的锁骨。 温柔地让是块暖玉,一触碰,却会烫手。 应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着卫晏修。 困意慢慢席卷上来,她打了个大大哈欠,眼睛一闭,失去知觉。 不一会,卫晏修睁开眼睛,望着呼吸均匀的女孩,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他松开压着应莺的腿,再度闭上眼睛。 翌日,应莺醒来,卫晏修穿戴整齐坐在餐桌等她吃饭。 她怎么又睡着!还错过看卫晏修换衣服的美景! 应莺懊恼着,想着明天绝对不要错过,但一连几天,她又没看见卫晏修,即使晚上她通过监控让卫晏修回来,卫晏修仍是没回来。 双休两天过去,新的一周到来,周一晚上十点半,卫晏修提醒她睡觉的声音从监控里冒出来,跟个鬼似的。 应莺冷笑,翻了个身,没搭理卫晏修。 【念念:我觉得是你上次太猛吓到卫总】 【小鸟:他是个三岁小孩吗,动不动就吓到,太脆弱了吧】 应莺无语。 【念念:总是要对木讷的年上老公多一点耐心,况且你没觉得卫总很宠爱你吗?】 应莺看见宠爱两个字,眼皮跳了跳。 哪里宠爱,她怎么没看出来。 【念念:你让卫总回来,卫总当真回来,你觉得别人让卫总回来,卫总会回来吗?】 【念念:你说什么,你想要什么,卫总总会第一时间帮你做到】 就如那款包,第二天临出门前,她真看见那个包。 包,需要sale配货,不是说买就能买到。 应莺想着是这个理,但问题也在这里。 他太包容了,他就像个无限宠溺她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应莺倏地想通,行,她就看他能包容到哪种程度,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莺莺,睡觉。”卫晏修温润嗓音再次响起。 应莺看向摄像头,浅浅一笑,起身,把监控关了。 卫晏修:“……” 卫晏修看着手机一片漆黑,叹口气。 家里小鸟越来越不听话。 卫晏修走出应合大楼十一点半,回到家十一点四十。 他轻轻打开卧室房门,眼神落在床上,床上微微隆起的高度发出均匀呼吸声 他轻脚轻手洗漱上床,应莺醒来,看见旁边凌乱痕迹,卫晏修来了又走了,又搞这死出。 应莺到达办公室,因为她想到怎么对付卫晏修,林爽给她说话,她都多了几分好脸色。 她刚拿到爱马仕包包到办公室,大家都还没说什么,林爽一句“看来昨晚你在你老公面前出了大力”,眼神落在她包上。 瞬间,办公室所有人都看过来。 爱马仕minikelly二代薄荷绿,二十多万或许不贵,但是配货流程繁杂,没点地位的根本拿不到。 和睦的办公室气氛,瞬间诡橘横生。 应莺瞬间不爽:“我们夫妻间的事情用得着跟你说吗?” 应莺给了她个白眼,便坐回自己位置。 往后,林爽跟她说话,她都没搭理过。 王馨为此还找过她,说都是同事一场,没必要跟林爽闹的太难看。 “又不是我闹的,她让我不爽,我有权决定我对她的态度。” 骄纵的让王馨头疼。 应莺不像被社会化的人,她还有小孩子的脾气。 只能说家里人太宠她,没有让她认到现实的残忍。 王馨身为前辈,想规劝她一把,被一个电话拦住,应莺就此先出去。 也是距这次事情发生后,林爽跟她说话,她第一次回应。 应莺没吃早饭消息不一会传到卫晏修那里,紧接着是午饭、晚饭。 卫晏修收到家里张阿姨发的应莺不吃晚饭的消息,正在开会。 正在汇报的青年见他说完一句,卫晏修眉头就深一分,慢慢不敢说话。 气氛逐渐森严,大家都不敢喘一口完整的气。 【卫总:中午饭呢?】 【张阿姨;我做的午饭夫人没带走,中午也没回来吃饭】 【张阿姨:卫总,您知道夫人对食物极其讲究,我觉得中午是不太可能吃公司食堂的饭】 张阿姨说保守了,那里是不太可能,是压根不吃。 卫晏修手指狠狠揉了几下眉心、豁然起身,大家绷直身体,紧接着听到男人无可奈何的声音。 “抱歉、家里鸟儿不爱吃饭,我得回趟家。”【..top】 6、第 6 章 公寓里,应莺看见卫晏修,没多少意外,她早就知道张阿姨会把她吃饭情况汇报给他,不然上次卫晏修为什么在快中午让她吃早饭。 “过来吃饭。”卫晏修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发出警告。 应莺在床上坐着,双腿曲着,腿上架着平板,自娱自乐的玩,听到卫晏修的话,眉头一皱,翻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简直是逆女来的! 卫晏修叹口气,上前,拉住应莺一只胳膊,应莺拼命往床里面退。 “谁让你回家的,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走。” 应莺另外一只手拍打卫晏修。 啪—啪——啪——— 卫晏修沉默承受着。 应莺那点力气打在他身上不算什么。 卫晏修等她打的差不多,腾出一只手,抓住她打人的那只手,后把应莺两只手合到他一个手掌心里。 卫晏修生的高大,但他手什么时候能握住她两个手腕,且还有余量。 应莺震惊。 仅震惊这一小小功夫,卫晏修跟老牛拱草似的,把她抗在肩膀上。 应莺:“?” 不是,他以为她还是小时候吗! 应莺见卫晏修要把她扛出卧室,羞愤从心中燃起,被张阿姨看见她这样,她也太没有面子了吧! “我不要出去!” “不要!” 女孩双腿扑腾的厉害,卫晏修一只手臂径直压在她腿上,她再无力气反抗。 应莺:“……” 卫晏修扛着她,把她卸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她刚被卫晏修松开,双腿落地就要跑,又被卫晏修压制住。 应莺:“……” “吃饭。” 带有命令口吻语气的话,让应莺更烦。 她嘴巴紧闭,卫晏修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应莺嘴唇,应莺死活不张嘴。 那鱼肉在应莺嘴巴处蹭了蹭,都没有撬开她的嘴。 “那你别吃了。”卫晏修遂要放弃,筷子撤回来。 “你也太没有意志力……唔!” 应莺眼睛瞪圆。 好阴险! 趁她开口说话,给她嘴巴里塞东西! 应莺要吐,卫晏修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吐。 男人掌心温热,眼底细碎笑意溢出来。 他什么时候变帅了,应莺凝着卫晏修得逞的神色,心里怒火渐渐消散。 被迫吃下鱼肉时,她移开目光,不能再看下去,再看下去,光凭他那张脸,她就没气。 吃一堑长一智,绕是卫晏修怎么刺激她,她都没有张开嘴巴。 场面僵持住,张阿姨在厨房跟着着急。 应莺破罐破摔,张阿姨在就在,张阿姨是从老宅跟过来的,她什么样子,张阿姨没见过。 “我以后都天天回来睡觉,让你看着我本人睡觉,可以吃饭吗?” 卫晏修从椅子上起来,蹲在她跟前,目光仰视着她。 卫晏修这是在求她? 卫晏修怎么会求她! 卫晏修在她跟前,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是说一不二。 应莺回忆从小到大的事情,凡是他做的决定,她哭着喊着,他都不会改变,最后他还要来一句—— 莺莺,你还小,这些事情就该听我的。 “只要你吃饭,接下来每天晚上我接你下班,然后再跟你一起回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卫晏修说的平稳,眼神里是更古不变的温润。 应莺反应过来,卫晏修知道她为什么绝食。 怎么这样啊…… 应莺占据上风的得意顷刻消失不见。 她还是被卫晏修拿捏。 “不用。”应莺试图夺回那一点点主导权。 “不要,我想和莺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应莺皱眉:“你骗我。” 卫晏修单手捧住她的脸,想让应莺看他,应莺也用了力气,就是不看他。 卫晏修浅笑一下,应莺听着那笑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眉皱地更深,卫晏修整张脸闯进她的视线里来。 “应莺,千真万确。”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应莺心脏最深处啪唧凹陷下去。 肚子发出鸣叫声,应莺浑身都有烧意。 她单手推开卫晏修,起身,走了走,卫晏修就跟在她屁股后面。 好烦,她吃饭,行了吧。 “我饿了,去吃饭。” 卫晏修一脸的笑:“好。” 常念第二天来打听她绝食怎么样,要不要她偷偷送点食物过去。 【小鸟:已经没得绝食】 【小鸟:卫晏修答应我跟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常念眼里含笑,她就说,应莺是卫晏修的软肋,应莺还不承认。 昨天中午她还是偷偷吃了点,常念还想跟应莺聊,应莺说她有工作,忙完再聊。 常念惊讶应莺工作态度,太敬业了。 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家里资产几千亿,后在卫晏修运作下,早就钱生钱,生到上千万亿,她随便造,十辈子都造不完,居然真的在为一个月八千的实习工资工作。 她真的跟他们这些纨绔子弟不一样。 应莺要是知道常念心里的想法,会惊讶常念太看得起自己。 她工作,不过就是找个事情干,加上她的确是喜欢美术色彩。 a&c刚开完会,应莺得知这次实习生只能留一个。 她、林爽、还有两位在另外一位主创设计师手下。 四个人留一个。 应莺在卫生间坑位上,听到另外两位实习生讨论房租。 “我这个月房租要交三千,如果实习期没过,我真会喝西北风。” “你还只是房租,我弟弟生病,刚来京城,医疗费……哎。” “大厂里,只有a&c实习工资八千,原画设计转正是有一万多,但实习只有七千五,而且还通宵加班。” 两人哀声连连。 “我估计要留也是留应莺。” “应莺上次设计的薯条包装已经被采用,我们,还有林爽,到现在还没有拿得出手的设计品。” 两人这下连哀声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应莺腿蹲麻,站起来,又听两人互相鼓气。 “还没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定数。” “万一就是咱俩中的一个呢?” “加油!” “好,我们都加油!” 两人信心满满走出卫生间。 应莺听着女孩间的鼓励,浅笑了下。 如果真的是留她,她会辞职。 她不缺这一份工作,但有人缺。 应莺六月十五号毕业,本来打算出去玩一圈,她跟常念约好去看周烬演唱会,周烬就是应莺和常念追的男歌手。 应莺为买他周边、混进他的大粉群里,少说花了十几万。 票都订好,a&c临时通知她来上班,是公司急需人。 她压根不想来,爷爷问她工作怎么样,如果是卫晏修来问她,她肯定说要玩不想上班,但是是爷爷问,她来上班了。 周烬一年就办一场演唱会,她还错过,为此难受好几天。 六月十七号到达工位,到现在八月初,还有小半个月就实习结束。 下午,设计内部发了一个实习生综合排名,应莺排第一,林爽第四,需要承担医疗费的女生第二,另一个第三。 当天下班,应莺上了卫晏修的车。 那天之后,正如卫晏修所说,接送回家吃饭。 晚饭时,应莺筷子扒拉着米粒。 “别数了,你碗里的米今晚是数不完的。” 卫晏修的筷子压在她筷子上。 “你是不是要转正了?”卫晏修想到什么问。 应莺:“……” 应莺低低看他一眼,筷子向上,打掉卫晏修的筷子。 她夹了块鸡蛋,又不爱吃的放到卫晏修碗里。 “如果我转正不了,你会嫌弃我吗?” “我看了你平日的绩效,不可能转正不了。” 应莺心河掀起涟漪,脸上露出骄纵的笑:“老公,你一直在关注我欸。” “没有,你……” “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懂。” 应莺又夹了一块自己不爱吃的西兰花,放进卫晏修碗里。 卫晏修看着碗里堆叠的小山,叹口气,明天让张姨换种做法。 他势必要让应莺吃下鸡蛋、西兰花。 晚上,两人同躺一张床,没一会应莺控制不住自己手,滑进卫晏修的睡衣里。 卫晏修纵容着她,她丝毫没有收敛之意,腿翘起来,要坐上去时,被对方一下摁在床上。 “卫晏修,谁家夫妻睡觉睡的这么老实啊?” 应莺单手扶头:“你这样让我难受。” 卫晏修微微松开她,她都不知道藏一下小心思,立刻就要翻身上前,卫晏修再次钳制住她。 应莺又叹口气:“罢了,就先这样吧。” 她总是能给自己找到借口。 应莺虽然没有睡到卫晏修,但是能跟卫晏修一起睡。 卫晏修觉少,他还在酝酿睡意,女孩呼吸声喷洒在他臂膀上,得,更睡不着了。 * 在应莺心里,她那句转不了正就是变相她要辞职,她可是问过卫晏修,是卫晏修同意的。 应莺到达办公室,放下包,掐着点去王馨办公室。 进入前,她感受到后背有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时的她还不懂,这是来自同批竞争人的防备。 “进。”王馨听见敲门声,喊了声,见来的是应莺,开口道,“你来的正好,今天要跟一合作商见面,你跟我一起去吧。” 王馨脸上的笑让应莺没办法说,她是来辞职的。 应莺先答应下来。 见的合作商是国内大品牌面包厂,他们有自己的工厂,每日直播间售卖上万份,包装设计太老被顾客吐槽,导致每日成交金额下降10%。 应莺吃过他家小面包,很好吃,在陪同王馨跟对方谈判时,说了下自己的设计想法,经理瞬间有了好脸色。 一个小时不到拿下五百万设计合同。 送完客户,王馨还有点事,让应莺先回去。 “你手上的合同可是独苗苗,千万要保护好,公司系统还没有录上呢。” “放心吧。” 应莺比了个ok。 她打车回公司的路上,设计群响了下。 【谈单很顺利,拿下面包大工厂,在此特地表扬应莺[鼓掌]】 【真棒!】 【优秀!】 【应莺在,我们设计部又添一部猛将!】 设计部一共三十多人,应莺平日就窝在自己的工位上,需要跟某位设计师打招呼,她才去打,她不认识很多夸她的人。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应莺等着消息弹的差不多,她回了个抱拳的表情包。 八月份的京城,雨说下就下,应莺快到楼底下,哗啦啦的雨要把人浇通。 应莺扫码付款下车后,爱马仕minikelly尺寸太小,装不下合同,她把合同藏在怀里,用包顶在脑袋上。 刚跑两步,旁边窜出摩托车。 暴雨里,雨丝密集地织成幕布,应莺看清时,摩托车蹿到她跟前,她吓得浑身僵住,眼睛眨都不眨。 轰隆,天空炸开巨雷,摩托车擦着她身体落在她旁边,她身体猝然像断线的珠子,跌坐在地上。 合同被摩托车摩擦过去,薄荷绿溅上水泥点。 …… “那可是五百万的合同,要是对方不认账怎么办?”经理刀锋的眼恨不得剜下应莺几块肉。 应莺坐在椅子上,对经理说的话全然听不进去,脑海里还是摩托车前轱辘架在她头顶的窒息感。 “应莺还只是个实习生,当时她也受到惊吓,说到底还是怨我。”王馨得到消息立刻赶回来。 “当然怨你!”经理发着怒,连王馨也一块骂,“你都工作多少年,怎么放心把项目交给一个新手。”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你们两个全部给我滚蛋!” 经理大手重重拍在桌面,声音响的让应莺再次想到那惊骇的雷声。 没有焦点的眼神缓缓看过去,只看见经理眼里对她的憎恨。 她心顿时往下沉,顷刻间,她的世界好像回到那年的雨夜。 乌黑的天、永远下不完的雨,耳边也是这么嘈杂人声。 “应莺,你死了吗?回话啊!” “经理,对女孩子温柔些。” “温柔个屁,要是你损失五百万,看你还温柔起来不!” “应莺!!” “这件事追不回来你全责!” 应莺世界再次漆黑,不合时宜的执拗声响起,应莺耳朵动了下,周遭不堪入耳的声音顷刻消散。 她跟前落下一高山,高山投下的影子将她全部包裹住。 应莺抬头,缓缓看见她最熟悉的一张脸。 “我来了。” 卫晏修一边给她披上自己外套,一边把她拥入怀里。 应莺在闻到熟悉的青草香,哭声涌出,身体止不住颤抖。【..top】 7、第 7 章 应莺进入卫晏修怀里,办公室跟消音似的,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 很快,经理率先反应过来,应莺又跟上次开早会一样认错人。 “应莺,这是卫总。”经理怒斥! 在王馨眼里,此刻的经理就像个烧开的水壶,水壶盖子全然压不住沸腾的水。 应莺没松手,人更加往卫晏修怀里挤了挤。 “应!莺!” 经理声调放的更大,招来的是卫晏修眉骨下的冷光。 经理还要在呵斥应莺的话卡在喉咙里,呼吸没意识的轻了半截。 王馨看出不对,应莺还小,毫无防备经历这种事,失去判断很正常,卫总怎么还任由应莺抱着。 应莺的眼泪全都蹭在卫总白衬衫上。 卫总该不会真喜欢上应莺了吧? 王馨不敢再想下去,毕竟卫总是有家室的男人,可是卫总看应莺的眼神带着怜爱。 王馨快要被自己脑补拉扯疯了,应莺哭声渐小,情绪平稳下来。 卫晏修想让应莺先坐下,他后退一步,欲要跟应莺拉出距离,应莺紧随其后,再度把脸埋在卫晏修怀里,把卫晏修的白衬衫拽出痕迹来。 卫晏修沉默着,低头看着女孩脑袋顶上那一抹发旋,她再站一会就该腿累。 他看向身边的木头椅子,利索地把应莺打横抱起,让她坐在经理的真皮椅子上。 “我不走,我就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卫晏修半跪在应莺跟前,语气轻柔,生怕惊动了她。 “我没拿稳合同,合同掉在地上,被摩托车碾烂成一团,可能会害公司损失近五百万。” 应莺抽抽噎噎说着。 “这不是本质原因。” 应莺心脏倏地被卫晏修无形的手揪住,阵阵抽动。 她惊讶卫晏修洞察的能力。 “阿莺,我会解决合同的事情。” “五百万,又不是什么大钱,不值得你哭成这样。” 卫晏修用拇指擦去她挂在眼尾的泪珠,多少年没看见她哭成这样。 “可是……” “阿莺,一切我都会解决。” 卫晏修站起来,他高大身躯再次笼盖住她的身影。 应莺看着卫晏修打电话,通话时间仅一分钟,王馨的手机响起。 是一连串的陌生数字。 王馨不知道是谁的电话,但还是接了。 “王总您好!” “对对对,八月的雨总是始料未及!” “哦哦好的,感谢王总体谅!” “我们设计部一定竭尽全力,设计出潮流的包装!” 王馨说了四句话,通话结束,连带着脸上阴霾一扫而净。 “经理,是面包厂大老板打来的电话,说是得知我们合同出事,他们已经把合同录进系统,一会在邮寄给我们一份。” 王馨眼睛晶亮,压抑她的大山随之卸下。 经理一听,猛拍下自己大腿,太好了! 应莺看着王馨经理阴转晴的脸,知道是卫晏修刚才那通电话起的作用。 卫晏修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却让经理露出那副吃人的模样。 应莺对这个社会好像有进一步认识。 她头垂下,转而听到卫晏修问她:“今天还想上班吗?” 应莺也不知道,脑袋乱乱的。 “身上衣服湿了,穿着不舒服,先回家换套衣服,换好后,想上班再来上班。” 有道理。 现在那股慌张感消退,应莺身上有几分不适。 应莺起身,自发去拉卫晏修的手,卫晏修继而握紧她的大手。 握的仅有手,应莺却全身都像是感觉到卫晏修身体的存在。 在卫晏修开门时,她的理智回归。 她和卫晏修还处在隐婚呢! 她立刻就要甩开卫晏修的手,不料,男人握的太紧,她甩不开。 “怎么了?” 应莺欲言又止,只用一双水洗过后的清明眼睛望着他,又望着两人的手,再看身后目瞪口呆的经理王馨。 卫晏修顺着应莺目光,看完应莺看得那一圈。 “哦。”他这才想起被忽略的人。 “还没有告诉两位,应莺是我的妻子。” “先前说不认识,是我们间的小游戏。” “目前我的太太仍然没有公开的计划。” 应莺不想公开,他绝不会公开。 经理林磬频频点头,应莺居然他俩之中占主导位的那一方。 “现在,可以走了吗?”卫晏修温柔询问,身体甚至半蹲,眼睛与应莺齐平。 应莺抿住唇瓣,不放心地看向经理王馨。 “放心吧,他们不敢多说一个字。” 卫晏修说话间,打开办公室门,同时,松开应莺手。 应莺的事闹的a&c人尽皆知,她一出办公室,员工们的目光投射过来。 应莺虽没有直视那些目光,却在那些目光里感受到冷意。 她连跳三级也不妨碍成绩,是老师眼中聪慧乖巧的代表,跟同学、跟那些豪门子弟相处亦是融洽。 “捅出这么大的窟窿,再优秀怕也会被开除。” “实习期被开除,下一任公司做背调,应莺怕是难咯。” 一人一个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灭。 卫晏修走在她跟前,她余光看见卫晏修笔直的腿停下,她不明所以跟着停下。 “甲方指定要你设计面包包装,除你之外,谁都不用,经理已经提前把你转正。” 卫晏修温润嗓音在杂乱环境里格外刺耳。 应莺脚步一怔,什么。 经理从门后走出来:“应莺,刚才忘记跟你说,我把你提前转正,设计部断然不能少你这一员猛将。” “今天的事情也着实吓到你,你回家休息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说闲话的人瞬间闭嘴。 应莺懵懵的,点了下头,跟卫晏修前后脚走出公司。 快要中午下的暴雨,转瞬即逝。 应莺坐上卫晏修的车,经过大楼前门时,她目光落在她摔倒的地方。 猛然,车加速,推背感袭来。 应莺不得不收回目光。 “你干什么?” “哦,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应莺:“……” 回到家,饭桌上摆着酸菜鱼、粉汤羊血、麻辣猪蹄。 她眼眸一亮,都是她爱吃的。 应莺去卧室换了吊带睡衣。 “以后都按照今天的标准来。”应莺嚷着跟张姨说,张姨笑笑不说话,应莺撇嘴,她就知道,张姨听卫晏修的。 这几天,是争取到跟卫晏修一起吃饭睡觉的时间,但卫晏修吃的太清淡,鸡蛋、西兰花、豌豆苗,什么绿他吃什么,她一点都不爱吃这些。 “今天怎么让我吃这么多好吃的?”应莺咬下一块猪蹄上的筋,问道。 “明天就没有了。” 应莺:“!” 应莺瞬间有了劲:“那我今天要狠狠吃!” 应莺有活力时,卫晏修眼前浮现出一只扑腾翅膀的鸟。 应莺吃饱喝足,再到阳台被晌午的阳光一照,困意袭来。 卫晏修看着回卧室的应莺,手上工作没停。 两秒后,应莺又出来,右眼眯着,左眼半睁,寻到他,一屁股跨坐在他双腿上。 “卫晏修,陪我睡觉。” 女孩声音闷闷从他的胸肌里溢出来,她困的已经把脸埋进他怀里。 哎,又多了一项任务。 卫晏修放下手机,右手摸索到她的腿弯处,把她打横抱起。 昨晚在饭桌上,她说到辞职,他心里始终有一处不安,今天让周处从事务中抽出二十分钟,去a&c走一趟。 幸好他来了。 即使把她安排进a&c,安排到他眼皮底下,还是让她伤了心。 女孩眉头似一团浓雾,有着经久不散的忧愁。 卫晏修手指顺着女孩的肌肤纹理将那忧愁抚平,又缓缓卷起吊带裙裙摆,看女孩白嫩皮肤上有无留下擦伤。 都没有,他绷着的心如同吐出的热气,一起落地。 应莺醒来后,没有看见卫晏修。 黑暗里,她一动不动,只眼睛闭了闭。 合同的事情是解决,但那摩托车凭什么没责任! 应莺身体坐直,大楼门口有监控,雨再大,应该拍到车牌号,明明雨那么大就不该骑摩托车,摩托车还冲到她跟前! 应莺联系了王馨,王馨给了她门卫联系方式,她转而给门卫要监控视频。 “你谁,实习生没权限看监控……”门卫趾高气昂,应莺听都不想听,给经理发消息。 经理倒是秒回,只是回的消息让她心里一沉。 【经理:因为暴雨,监控线路老化触电,那段时间故障】 什么啊,她能想到的线索断了。 可是光让她一个人受这气,她又不服! 应莺胸脯起伏不定,一束光从门口闯进来。 她看过去,看见卫晏修身如高柏,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润润嗓子。” 应莺接过水杯,一小口小一口嘬着水,凝着拉窗帘的卫晏修。 他居然没回公司。 窗帘全部拉开,屋内大亮,下午四点暖黄色阳光把对面的河流照的波光粼粼。 “喝完了。” 身后是女孩软糯嗓音,他转身,往水杯里瞥了一眼。 还真成鸟了,就喝那么一点点。 “不够,继续喝。” 应莺:“……” 她现在连喝多少水都没权决定了吗! 是她的身体,不是他的身体! “嗯?”卫晏修坐在床边,眼神淡淡。 好! 她喝! 应莺再次喝时,看见卫晏修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卫晏修淡淡一眼便收回去,应莺怀疑,卫晏修都没看清她和经理的聊天记录。 一杯水见了底,卫晏修才接。 卫晏修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应莺,你今天多大了?” 他都不知道她多大了! 应莺拳头顷刻握紧。 “三百岁哦。”应莺语气幽幽。 卫晏修:“……” 卫晏修沉默扶额。 “过完今年生日,就二十三岁。” 应莺“哼哼”两声,这不是知道吗,还问。 “是个大姑娘了。” 他顿悟了! 他知道她能睡他了! 不枉她时刻穿着吊带睡衣在他面前晃悠! 应莺做好被卫晏修扑的准备,下一秒,她看着卫晏修走出卧室门。 应莺:“?” 他到底搞什么! 切,她现在忙,没时间光顾他。 应莺又专心研究起别的方法,当时摩托车前行的方向是右边的商业区,那里应该也有监控。 应莺在地图上搜索,果见很多商家,她通过美团、高德上的商家联系方式加过去,好不容易通过几个,一听她的话,要么不搭理她,要么直接把她删了。 忙碌快两个小时,颗粒无收。 要是这样就想击退她,那就太小看她了! 应莺活动下筋骨,再次加了些商家联系方式,备注时写了有偿二字。 等待商家回应过程,应莺闲的无聊想到卫晏修。 卫晏修那么古板,她可以去调戏他。 应莺说干就干,她放轻脚步,压低身体来到书房门口,咦,门没关。 她手指推开门的一条缝隙,透着门,咦,卫晏修不在,正好她赶紧溜进去,等卫晏修来,吓死他。 应莺猫着腰进去,全被坐在沙发上的卫晏修看见。 但凡她往后面看一眼,她就能看见他。 看不见他,就会看见他给她准备的东西。 卫晏修脸上无半分温润,阴着脸倒是让人觉得天边又要下一场闷雨。 应莺一进来有目的冲向卫晏修的电脑桌下,刚蹲下看见卫晏修电脑亮着,她无意看,却听见雨声,她看了一眼。 仅一眼,她眼睛再也无法从电脑上移开。 她要找的摩托车车主在跟林爽说话。 “事情办好了吗?” “放心吧,合同保证被车轱辘碾烂,她别说转正,喜提开除。” “那就好,这是百分之六十的钱,若是应莺没被辞退,事情就不算成。” “欸,你怎么这样,我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就可以拿钱走人,她最终能否被辞退,跟我没关系。” “不行,我要的是她被辞退。” 林爽单眼皮窄眼,看人带刺。 摩托车车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再用鞋底碾压住那口唾沫。 “算我倒霉,她快被辞退吧。”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 监控里,等摩托车车手离开,另外两个女实习生从角落里出来。 应莺看见她俩,心一沉。 需要付房租的那个女生略微高挑问:“真的能把应莺辞退吗?” “应莺不走,走的就是我们,你没看见王馨在群里对应莺夸的!”医疗费的女孩子拍打了下高挑女孩的后背。 “欸,经理把应莺叫去。” 三个女孩互相对视,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现在还想辞职吗?”卫晏修声音像浸了温水,让应莺顿时回神,看向他。【..top】 8、第 8 章 卫晏修知道她要辞职? 卫晏修高大身影挤进书房,应莺觉得空间骤缩,眼前是屏幕上那帧刺目的画面。 “后面还有,还要继续看吗?” 男人从她背后压过来,应莺后背贴到他前胸。 卫晏修是温热的、柔和的,她感受到的却是冷意、沁入骨髓的冷。 视频的进度条被暂停,她看见进度条显示还有十分钟。 这样的卫晏修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本能意识告诉她,后面的十分钟会更颠覆她的认知。 应莺余光望向卫晏修,只能看见眼睑投下的一截浓密的扇面影子,长睫遮住卫晏修眼底所有的情绪。 卫晏修这是让她自己选。 她不喜欢直面冲突。 “不想看”三个字就在喉咙,她不看,她面临的世界还是单纯美好。 应莺悄悄吞口唾沫,脖颈微垂着,呼吸都放的极低。 卫晏修极具耐心等着她的答案。 仿佛她不说,他就这么站着能等一辈子。 “我看。” 声如蚊呐,孱弱的像是猫刚出生的幼崽。 卫晏修微微颔首,手往外撤,把鼠标让给应莺。 既然要看,就自己点。 应莺还未意识到卫晏修做法的残忍,她只深呼一口气,手触碰到鼠标上。 视频再次滚动,露出经理那张油腻的脸。 “现在不能辞退应莺,你知道应莺是谁吗!” “应莺老公就算厉害,还能比经理厉害吗!” 林爽尖利嗓音冒出来,胳膊灵活挂在经理脖子上,饱满的胸脯不断挤压着经理后背。 应莺太熟悉这种姿势意味着什么,她最近频繁对卫晏修做。 “不行,我已经让门口安保销毁暴雨时段的监控,现在咱们就期盼,没人会查摩托车。” “有必要这么小心吗。”林爽不屑,“你该不会是不想帮我转正了吧?” “我已经找到其他两人的错处,只要应莺被开除,其他两人相继犯错开除,这批实习生只剩下一个我,不转正我,转正谁?” 林爽算盘打的响,眼里全是野心。 “不行,不行。”经理理智尚存,手上动作没停,直接钻进林爽上衣里。画面突然十倍加速,快得让应莺来不及反应,等她再看清时,只剩经理不耐烦地推开林爽,语气急促又严肃。 “应莺,应莺,你知道应莺老公是卫晏修吗?” “你知道卫总幼年失去双亲,被卫家收养吗!” “你知道a&c其实是应莺的吗?” “你知道卫晏修是应莺的赘婿吗!” 经理接连不断甩出四句话,把林爽问懵了。 视频戛然而止,应莺于怔然中回过神来。 外人会把卫晏修说成赘婿吗,卫晏修才不是。 应莺眉头蹙在一起,心里起了厌烦。 卫晏修看着应莺几分阴沉、几分丧失生机、几分愤怒的脸,心脏猛然一揪,有些后悔让应莺做选择。 应莺九年那年爸妈接连去世,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悲伤里,后来她的世界明媚清澈。 想到这里,卫晏修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卫晏修你到底做什么混帐事! 为什么要让应莺看见这些,为什么要让应莺成长。 “阿莺,如果你不想上班……” “卫晏修,外面的人都说你是赘婿吗?” 应莺的话比卫晏修快,把卫晏修的话截胡。 卫晏修愣住,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你!” 应莺脸上那几分其他的情绪完全被愤怒取代。 卫晏修,一个二十二岁获得医学博士的人,智力、耐久力、体力样样都不输。 他们,哦,不,所有人,都不知道卫晏修的好! 卫晏修徐徐笑开,应莺像是目睹一朵寒梅绽放。 “没人说。”卫晏修回应着,又补一句,“没人敢说。” 应莺不信。 事实上,真没人敢说。 赘婿又如何,应家那位公主不露脸,应合资本所有事情皆有卫晏修说了算,应老爷子更是把卫晏修当接班人培养。 不知情的人,会把卫晏修当成应老爷子的亲孙子。 也正因如此,卫晏修大意,后面视频的内容没看完,才被应莺听到那么一两句刺耳的话。 “下次要是还有人说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应莺眼睛明亮亮,卫晏修怔然了几分,她还替他收拾对方,她收拾过人吗,面上却是带着哄人的笑。 “好,下次我就躲在太太身后。” 太太两字让应莺脸烧红半分。 卫晏修从来没有叫过她太太。 卫晏修见应莺思绪被他拉扯开,也不想让应莺继续想那一堆社会险恶之事。 他这辈子都能护得住应莺,她就这么待在她的童话世界挺好,做个天真浪漫的公主就好。 “饿了吗,晚饭好了。” 晚饭都好了,她饿不饿的,都要去吃。 应莺唇瓣扯出无语弧度,跟在卫晏修身后往外走,想到什么,问: “你是故意让我进书房来的吗?” 走在前的卫晏修好无征兆听到带着软音的试探,脚步停下,回头看她。 应莺指尖轻轻捻着绸带裙,因为她跟卫晏修身高相差悬殊,脊背挺直,一双杏眼瞪着圆圆的,里面无半分茫然,像是心中早有答案。 “怎么这么问?”卫晏修腰弯下来,明明是主动俯首迁就她,举手投足间却依旧透着一股掌控感。 两人目光平视,应莺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喉咙里涌出一阵痒意,她压了又压,才说。 “我有那么蠢吗?” 卫晏修先前进卧室给她送水,看见她手机页面上的内容,平常她进书房总被他找各种理由拦着,举步维艰,这次顺利的诡异。 女孩轻巧的自嘲,让卫晏修发出低低一笑。 男人伸手拍了她两下头顶。 发型瞬间乱了,应莺杏眼瞪着更圆,一脸的不满。 “不愧是应家人,很聪明。” “我聪明跟应家人有什么关系吗?”应莺秀气的眉头微皱,“我聪明是……我本来就聪明!” “不对,如果真要说什么……”应莺迷茫的眼睛逐渐清明,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聪明是你教的。” 她这辈子,跟谁待的时间最长? 不是她九岁去世的双亲,不是忙碌的爷爷,更不是大伯二伯,是卫晏修。 卫晏修见证了她第一次爬、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写字、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来生理期……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卫晏修的身影。 “咦,你是在变相夸自己聪明吗?” 应莺恍然大悟,对卫晏修这行为充斥鄙夷,居然在拐弯夸自己,好不要脸呢。 卫晏修一愣又一愣,最后哈哈大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明明跟卫晏修待在一起时间最长,却很少看见卫晏修这样畅快的笑。 “还是你聪明,阿拉诺。” 应莺瞬间炸了! “啊!” 尖叫一声,生怕卫晏修还这么叫她,捂住耳朵快一步走出去。 阿拉诺,是卫晏修起的第一个小名,也只有卫晏修会这么叫她。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一用这个名字叫她,她就感觉自己在拉屎。 卫晏修目光追随着应莺,笑容收了几分。 为什么不喜欢阿拉诺,他就很喜欢。 他会一直叫她阿拉诺。 阿拉诺、阿拉诺、阿拉诺…… 卫晏修心里不断重复这个名字,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 卫晏修不再打算让应莺插手这件事,他单方面要给a&c管理层大换血。 夜间,他刚安排好一切,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卫晏修看去,见是应莺。 “我自己处理经理和那些实习生,你别管。”她语气软软的,却透着一股韧性。 卫晏修手心收紧手机,笑道:“正好,我还没管,那就交给太太了。” 应莺身上凝着那股严肃气氛瞬间消散,圆润的脸显露出几分娇憨。 又叫她太太! 那是不是……! 应莺若有期盼盯着卫晏修。 卫晏修读的懂,把电脑屏幕扭转过来,应莺见上面又红又绿,自己先头疼起来。 “今晚得加班。”卫晏修抱歉的很。 应莺叹口气,幽怨回了房间。 现在卫晏修也知分寸,在怎么加班也会在十点半上床,和应莺一起睡。 应莺也只能趁着这点时间揩油。 真不知道她这苦行僧生活什么时候结束。 翌日,a&c开早会,大家猜到早会大致内容,应莺正式转正,另外三个实习生解聘,不过a&c不会现在就辞退实习生,会在实习结束时,说句不予通过。 “现在,我宣布林爽、张凝、李月实习到此结束,下午去跟人事部、财务部做交接。” 大家哗然,a&c怎么一改行事风格,赶尽杀绝。 张凝、李月对视一眼,皆叹口气,她们本来希望就不大,跟着林爽算计应莺,不过是以卵击石。 林爽脸上怒气冲冲,不平地瞪着应莺。 应莺露出浅浅的笑,林爽怒气上头,站起来手指着应莺。 “都是你,你……唔……” 话还没有说完,被王馨捂住嘴,强行带离会议室。 其他员工见着一幕,心底咂舌,见过破防的,没见过破防成这样的。 经理讪笑着,监控视频毁了、知道内情的实习生全开了,应莺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不可能知道他还掺和在里面。 虚伪的笑看的应莺反胃。 “开完会了吗?” 应莺语气不耐烦,身体隐隐有起身的趋势。 嘶,有些猖狂。 经理赔着笑脸:“开完了,开完了,散会。” 自卫晏修那次来a&c开过会后,以后会议时间都变成半小时以内,这次更是仅有十分钟。 应莺第一个起身。 五分钟后,经理让王馨把应莺叫进办公室。 应莺进来,看着经理那张堆满讨好的脸,跟视频里林爽用胸脯挤压在他后背上时他恶臭享受的脸重合。 卫晏修手快,她没看清经理对林爽做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经理起身,让应莺坐在他的椅子上,应莺径直去了沙发。 经理舔着一张脸,边倒水边问:“公司调令是不是错了?” 应莺没说话,也没喝水。 经理心里开骂,妈的,不就靠家里骂,拽什么拽,脸上好脾气地问:“开除的是实习生,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一定是上面搞错了。” “你不是要开除我吗?”应莺迎面对上经理的眼,“我只好先把你开了。” “夫人,那时我有眼不识明珠……” 他还要辩解着,应莺带着冰雪的冷意斩钉截铁落下。 “您不符合我司任职要求,中饱私囊,猥亵女员工。” 经理脸上血色褪去,应莺全都知道了。 他盯着应莺纤细后背,混了大半辈子被一个小姑娘说辞退就辞退,恐惧被愤怒取代:“应莺,你除了会投胎,还会做什么!” 他眼里全是鄙夷,口不择言。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昨天没让摩托车撞死你!” 应莺瞳孔骤然收缩,破天的恨意让她身体瑟缩了下。 她头微垂着,小身板摇摇欲坠。 脑海里,突然响起早上出门前,卫晏修叫住她时说的话:“应莺,他应该会恼羞成怒羞辱你,如果你真害怕,他就成功了。” 此时的她,眼里还带着几分懵懂和胆怯,仰头看他:“那我该怎么办?” 卫晏修轻拍她的肩膀,给予她力量,教导她社会生存之道:“他的话折射出他内心的东西,分析他的言语,找到他薄弱的地方,回击。” “阿莺,一击必中,不留活口。” 经理心里那口恶气出了点,但还不够,他还要辱骂,应莺身体一点点挺直,如同□□的小白杨。 “经理,你都四十多,应该明白,人这一辈子只有一件事是最需要做好。”应莺声音平静,却有了一丝压迫感。 双方气场瞬间有了颠倒。 经理下意识追问:“什么事?” 应莺目光清澈而冰冷,一字一句道:“那就是投个好胎。” 经理心里防线瞬间崩溃,他就是没投个好胎,在底层苦苦挣扎,看人眼色做事。 “看你这辈子所为,下辈子应该也没机会当人,祝你在畜生道里谋个好胎。” 经理脸涨成猪肝色。 “应莺,我打不死你。” 人破防就是这样,应莺飞速往外跑。 她一扭开门,看见正准备打开门的卫晏修,她心瞬间落地。 卫晏修还没有往她身后看,伸手把她拽入自己后背,一脚踹飞经理。 上午辞退经理,有野心的人暗暗想上位,还没有谋局规划,新经理到任。 应莺中午跟卫晏修吃饭,卫晏修踹飞经理的事没人知道。 下午,应莺看着已经林爽、李月、张凝空的座位,也递交上自己的辞职报告。 王馨不解:“小莺,这是……” 卫晏修当时问她还辞职吗,她是要辞的,她进a&c一方面是卫晏修安排,一方面是她看中a&c轻松氛围。 现在a&c轻松氛围不复存在,她不要待在这里。 “王工,这是我的选择,我留到实习期结束,请您批准。” “跟卫总说了吗?” 一股熟悉的管制爬上后背。 “你家庭作业让你哥签名了吗?” “你期中数学让你哥看了吗?” “你哥说让你参加英语竞赛。” …… 全是她哥卫晏修。 她聪明不假,但也没那么好学。 不是有卫晏修管着她,她前途哪里有这么亮。 “嗯,他知道的。” 王馨见过昨天对应莺百依百顺的卫晏修,没有生疑。 今天周五,应莺拿到批准后,告诉卫晏修,今晚她跟常念出去玩,不用来接她。 【giant:等你结束,我去接你】 他是不是接上瘾了。 【alano:不用】 【giant:身为老公,责任到位】 不是! 他是怕她跟常念晚上喝酒。 他来接她,她滴酒不沾的。 应莺把两人截图发给常念。 【念念:就喝,就喝,喝完正好能强上他】 【念念:事后咱就说不知道】 【念念:嘿嘿[捂嘴笑]】 应莺:“……” 17点30分一到,应莺背着小鸡黄的包上常念的车。 王馨还在跟客户沟通时,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应莺背影。 她以为应莺经历此事,会稍微明白社会险恶,收敛下张扬的性格。 没有。 依旧我行我素。 王馨想了下,还是给卫晏修发去消息。 【王馨:卫总,夫人向我提了辞职,说是经过您同意了,我便也批准了】 卫晏修看到这条消息时,还收到周处的消息。 【周处:夫人给李月的弟弟捐了一笔钱】 李月虽然害她,但她手指随便溢出来一点钱就能救一条人命。 李月被辞退,在应莺心里就是得到应有的报应。 一报归一报。 应莺善良的就像是城堡里的公主,自九岁后见过的恶意就昨天那一点。 辞职就辞职吧,不想工作就不工作,他挣的钱本来就是她的,她什么都不缺。 应莺睡觉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半,门禁九点。 应莺坐在商城里的空中花园往下看,一下就看见那辆迈巴赫。 迈巴赫八点半就停在那里。 八点五十五分,卫晏修消息发来。 【giant:我到了】 应莺盯着这三个字,似要盯出花来。 常念看不下去,凑过来:“为什么是这个备注?” “巨人?” “我的小笨蛋,你该备注老公。” “暧昧的备注,才能勾起他的心思。” 常念手指戳着应莺太阳穴,应莺神情一顿,摁灭手机,脸上是反常的倔强。 “不改。” 常念总算知道应莺为什么迟迟拿不下卫晏修,嘴上老公老公欢快叫着,心里行动还在天南海北。 应莺这厮,怕只图卫晏修的色。 也不知道应莺知不知道她本心。 “那你什么时候能拿下卫晏修?” “今晚。” 应莺胸有成竹地喝下最后一口果酒。 “我走了,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常念乐了,她今晚是真打算酒后墙上啊。 “不用,我家司机也到了。” “行。” 应莺一上车看见卫晏修坐在主驾上,心里闷闷不乐,还以为能在车上拿下卫晏修。 还是要等。 可是,她不想等了。 她想吃点甜头。 应莺坐好,安全带都不带系。 空气静了会,卫晏修眼神望过来,温柔里带着妥协。 男人上身挺拔,越过中间,应莺看见他抽出安全带的手背筋骨起伏。 从右往左,咔哒一声,把应莺意识叫回来。 应莺双手捧住卫晏修的脸,让卫晏修动不能动。 “为什么要等二十五分钟才给我发消息?” 卫晏修说,人说的话可以折射出他内心的想法,可是她从卫晏修的话里看不透卫晏修的内心。 应莺眼神迷离,两人鼻尖不到三厘米。 “你喝酒了。”卫晏修脸色不悦。 “嗯。”应莺大大方方承认。 卫晏修的等待让她想到她第一次上幼儿园。 那时她的爸妈虽在,两人却无法送她上幼儿园,是卫晏修送她去的。 卫晏修八岁时身高已经超越同龄人,她小小一只,双手搂紧他脖颈。 “别怕,哥哥等你,你放学,第一眼就看见哥哥。” “不许骗我。” “嗯嗯。” 应莺进幼儿园最后一眼,仍然不太放心看他一眼,回应她的,是卫晏修暖暖的笑。 他眼睛大,笑起来也不会眯成一条缝隙。 当天,她走出教室,一眼看见卫晏修。 之后,春来秋去,寒冬酷暑,幼儿园到高考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她走出教室看见的第一人就是卫晏修。 卫晏修就是这么厉害,能雷打不动接到她。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多天真。 就像今天,卫晏修到了二十五分钟,他才问。 那以前呢,以前卫晏修是提前到了多久。 “你骗我。” 卫晏修还在想她喝酒这事,要立什么规矩,听到这话,只道:“别转移话题。” “哥哥,你在商场里打拼这么久,有没有遇到算计?” 应莺完全不带怕,脸往他跟前又凑了下。 顷刻,两人距离仅剩十毫米。 卫晏修黑眸如平静的深海。 应莺被那点醉意熏陶着她,她没注意到卫晏修紧绷的神态。 她只是将心比心地想,她被人算计这么一下,就难受这么久,卫晏修做到如此高位,想必…… “哥哥,你受委屈了。” 卫晏修呼吸一窒,神态微愣。 应莺笑呵呵一笑,双手用力,唇瓣朝着卫晏修的唇而去。 “阿莺给你亲亲,不疼了。”【..top】 9、第 9 章 手机发出叮咚一声,应莺视线移到电脑右下角,微信图案在闪动。 是卫晏修发来的吗。 她心绷紧,呼吸放轻,鼠标点开微信时,时间如河水凝固住。 不是,是常念。 常念来问她昨夜战果。 【念念:昨晚亲到没,我等了一天结果!】 应莺瞬间觉得没劲,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椅背晃悠了两下。 她闭了两秒眼,再睁开,看见她们小组还在加班,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 她八月十七号离职,王馨本不打算把面包厂的项目交给她,是她主动跟王馨申请来,并还跟王馨保证,面包产项目什么时候完工,她再离职,王馨这才把项目给她。 当面包厂的资料以10个g的形式注进她的脑子,她脑子里终于不再是卫晏修。 现在常念一问,卫晏修三个字又进入她脑子里,不好!又开始想卫晏修了。 应莺坐正,继续完善第一版粗稿设计完善。 面包厂要的急,她们小组都在加班。 她没道理先回去,况且她回家,也是一个人面对大房子,卫晏修今早又出差去了。 应莺整理下思路,进入工作状态,有人在门口高喊。 “请问,应莺是哪位?” 王馨率先从办公室出来:“应莺回家了。” 她右胳膊下方幽幽冒出一声。 “王工,我还在。” 王馨一愣,连连看去。 应莺怎么会加班。 “应莺小姐,您点的果饮到了。” 应莺美眸里盛着疑惑,她没点。 “应莺小姐?” 同组三人和王馨目光一同落在她身上,她出声否认,那人把单子给她看,是她的名字、她的手机号。 应莺又看一眼送货人,没有穿外卖小哥标识的衣服。 难道是常念送来的? 常念知道她加班,特地送来慰问她的? 那人执意要她收,他还要忙着去别家送,应莺想着哪里都对的上便收下。 应莺把果茶分给大家,对着自己那杯果茶一拍,发给常念。 【鸟鸟:姐妹,大义!】 【念念:?】 应莺盯着那个问号,知道不对。 紧接着常念又发出一消息。 【念念:不是我哦】 【念念:是四季果饮!】 【念念:我去,卫总大手笔,他家从不外送】 这下轮到应莺发了个问号。 “小莺,下次别破费了,你刚转正。” 坐在她旁边约莫着比她五六岁的女孩,大家都叫她段姐,好意劝着。 应莺问:“怎么破费了?” “你订的果饮,不知道多贵?” 段姐手指点了点茶杯上的那个用圆圈圈主的繁体字肆。 应莺看过去,心想,这就是四季果饮的标志吗,卫晏修一直会给她点他家的外卖。 “但是,她家不外送,你怎么订到的?”段姐问道。 怎么订到的? 除了他,怕没人订到。 “运气好。”应莺怕她还继续问,让她看初稿,她瞬间摆手,头也扭回去。 应莺拇指摸索着那个肆字,眼神没有焦点,虚空的不知落在哪里。 卫晏修一天没跟她说话,却知道她没回家,还送了果饮来。 什么嘛,应莺心口堵着一块石子。 他到底在搞哪出! 应莺气息逐渐不稳,眨了眼,回神,找到常念刚问她的那个问题,回了过去。 【鸟鸟:没亲到,他拒绝了我】 透着外面路灯,略显昏暗的车里,车里漂浮着雨过青草的味道,她唇直直冲着卫晏修唇去,卫晏修错开脸,她下巴直搭在卫晏修肩膀上,空气霎那寂静。 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心脏某处跟着无意识抽疼。 “阿莺,你真的喝醉了。” 他声音倾淌着窗外的月色,一同搅进她的心里,柔和掉她心底的疼痛。 应莺没动,睁着的眼睛缓缓闭上,那股消散的疼痛变成酸涩,肿胀在心底。 “回去,给你煮蜂蜜水。” 卫晏修自顾把她放好。 回到家,她洗了个温水澡,就着卫晏修的手喝下蜂蜜水。 两人照旧躺在床上,她腿依旧搭在他的腿上,空气静的阵落可闻。 应莺硬生生被他熬睡,等醒来,卫晏修告诉她,他要去云城出差三天。 所以,这是卫晏修对她的躲避吗。 就像上一次,她晚上没睡成他,他当晚出差。 如果是,那卫晏修真的是温柔,残忍的温柔。 啊啊啊,怎么又在想卫晏修,好不容易把卫晏修从自己脑海里挤掉,应莺拍了两下脑袋。 如果卫晏修真的是给她找台阶下,她应该识趣些,顺势就下。 加班到九点,果饮喝的差不多,王馨强制大家下班。 “回去吧,明天还有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 大家陆陆续续起身,应莺没动,王馨专门给她做了心理疏导。 “小莺,你第一次完整做项目,不要紧张,回去好好休息,未来每一天都有一场战要打。” 王馨说的头头是道,对上的是“啊,你说什么的”眼神。 王馨:“……” 王馨整理了心情,催着她回去。 “要给公司节约用电。” 应莺被催着没法,起身。 她回家,她回家干什么呢,家里空荡荡,张阿姨晚上不在的。 应莺迈着脚步走出去,王馨转头给卫晏修汇报。 【王馨:卫总,夫人回家了】 应莺洗漱完,躺上床,十点半,卫晏修电话准时打进来。 “明天下雨,记得带伞。” 两人临挂电话前,卫晏修叮嘱一句。 “嗯,晚安。” 黑夜里,应莺躺在床上,脑海一遍遍过着卫晏修的话语。 他真跟往常一样,完全不像是避着她的样子。 难道说,卫晏修不知道她要亲他? 翌日,天还真被卫晏修说对了。 应莺坐到工位,重新拉了下面包厂创立初始、一些对面包厂具有纪念意义的年月份、它用户的年龄段,完善三份设计方案,发给段姐,让她做效果。 之后,她的世界又空下来。 一空,卫晏修身影如无孔不入的风钻进她的大脑里。 卫晏修到底知不知道她想亲他。 她就像橡皮筋,自己把自己拉扯疯。 不行,她要去找卫晏修!跟他说清楚! 应莺站起来,跟王馨告了个假,拉上常念去了云城。 “对,我们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别站着坑不用。” 常念义愤填膺,应莺沉默,能别形容她是坑吗,很脏。 应莺从昨晚卫晏修送果饮事情上猜出,王馨已经是他的探子。 她不想让卫晏修知道她来找他,她要给卫晏修一个惊喜,请假用的理由是,她下午跟同学有聚会。 她今天有同学聚会? 云城,峰会上,卫晏修看见王馨发的消息,脸上不再是惯日的温润。 “卫总。” 有人搭话,他换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把手机放进裤包。 应合资本作为金融界的操盘手,多少企业命脉里皆可窥见它的身影。 跟应合资本合作,更是跟那些大企业合作。 卫晏修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胳膊上搭着薄款西装外套,温润有利的翩翩公子。 别说他现在是应合资本说一不二的当家人,他光凭自身身段站在那,也有不少人围上来。 不一会,卫晏修足足被人围了十层。 饶是这样,他脸上未露出分毫傲慢,他听着每个人的阐述,用最快时间找到有利合作的企业。 临散场,有几个太太叫住他。 “卫总,我家有一女儿……” “我已婚。” 一场下来,从未打断别人谈话的卫晏修首次截断话头。 走过来的林承泽挑眉看他。 说话的太太一愣,转而笑道:“是我不好,居然没有提前问清楚。” “嗯,麻烦下次百度下我的资料,我的第一条就是已婚。” 太太脸色窘迫,再看去,卫晏修已然离去。 多好的青年人,身后有应合资本,身上有脑子,长相在人群里扎眼。 怎么挑都挑不出错来。 这位太太尚觉得可惜,陪她做伴的太太群中一人发出嗤笑。 “你也别太伤心,你还是对他了解少了。” 顿时,所有太太嗅到什么,看过来。 “你们知道京城应家收养过一五岁的小男孩吗?” 一些人摇头,说话妇人露出傲慢神色,站在她左手边的妇人恭维着她。 “你就别卖兜子了,你可是京城圈里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我们云城人怎么可能比你了解他们?” 其他人顺承着恭维她,她勉为其难开了尊口。 “据说应老爷子带他回到老家,他整个人死气沉沉阴闷的很,站在那里跟鬼魂似的,一连好几天都没人敢主动跟他说话。” “应老爷子估计也是嫌弃他是丧门星,原本要把他送走,送走那天,应家小公主出生。” “这不,他不仅没送走,还被应家老爷子当亲孙子养大,什么都给最好的,甚至都把小公主也给他了。” “有人说他是应老爷子在外私生子生的重孙,小公主不过是掩人耳目,也有人说他是给小公主养的童养夫。” “那应家甚少在公开场面的小公主,其实就是被他一手养大,你说,娶自己养大的女孩,心里该多……” 顷刻,妇人们神色百变,再看卫晏修离去的方向,眉眼处露出厌恶。 应莺赶到峰会,恰好听到阔太太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女孩的怒气招来周围人看来,走出会场的卫晏修冷不丁停下脚步,林承泽问他怎么了,他回头看向会场,眼神似在确认什么,后不假思索走进去。 “乱说话,小心烂嘴。” 常念跟应莺大学认识,从未见过应莺生气。 在常念心里,世界所有美好的词都跟她挂钩。 “道歉!” 阔太太眼神滴溜溜在应莺身上打转,那目光跟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她后背爬上恶寒,却努力压抑着这恐惧,让她道歉。 “你这小姑娘看着纯良,实际上也是个装货。” “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下来!”常念也怒了。 “现在峰会是谁都能放进来,有邀请函吗就进来,保安,检查邀请函,没有赶出去!” 保安认识说话的妇人,是跟着上市公司的老板来的,但她们两人,快结束才来。 保安心偏到太平洋,上前,抓住应莺小细胳膊,常念也被桎梏住。 保安丢垃圾似的要把她俩丢出去,猛然,抓着应莺的保安胳膊传来刺痛。 他痛到表情狰狞,被迫松了抓应莺胳膊。 下一秒,应莺被一股熟悉青松味道包裹。 卫晏修把她拽入怀里,手腕用力,将那保安甩到地上。 见惯了卫晏修温润的样子,冷不丁见卫晏修阴沉冷厉,大家错愕住。 “怎么来了?”卫晏修目光上下扫了她全身,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应莺不想被卫晏修知道他被人那么说,她拉住卫晏修胳膊要走,卫晏修纹丝不动。 她找不回来的场子,卫晏修会帮她找。 “道歉。” 掷地有声。 阔太太老公看出什么来,上前还想为自己老婆辩解一二,对上卫晏修眼底的冷漠,怒斥:“还不快道歉!” 卫晏修这是来真的。 阔太太连忙道歉,应莺仰着脸不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说的话脏了小姐的耳朵。” “什么话?”卫晏修清冷语调落下。 妇人跟应莺心里皆一沉。 应莺不想让卫晏修知道那些,知道怪难受的。 妇人则是不敢让卫晏修知道,怕被卫晏修修理。 “我来的匆忙,饿了。”应莺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 卫晏修重重看她一眼,又状似无意扫过那妇人。 “走吧,带你去吃饭。” 常念已被林承泽救下,两个女孩走在前面,常念夸卫晏修多么多么帅。 “小鸟,卫总肯定喜欢你。” 喜欢? 应莺应的无半点羞涩:“我知道啊。” 常念忍不住想敲她头,胳膊抬到一半,后面一道凌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又急忙放下。 不,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男欢女爱的喜欢。 卫晏修送应莺常念到包厢,包厢里上好饭菜。 林承泽在外面敲了下门,卫晏修让她们先吃,他出去一趟。 应莺盯着卫晏修的背影,想到那中年女人恶毒的语言。 卫晏修又骗她,不是说没人在背后说他吗! 她越来越不了解卫晏修。 卫晏修经历很多她很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她的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卫晏修几乎侵占了她二十二年的时光。 应莺跟上去,她要问清楚,她想知道卫晏修经历什么,刚要扭动门把,听到林承泽与卫晏修的对话,她脑子一下就白了。 “她就是你一手养大的小妻子?” “别瞎说,我们的婚约只有五年。”【..top】 10、第 10 章 常念见她一直站在门口,起身要叫她,应莺率先折身坐回来。 “快吃,吃完我们回去。”她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常念筷子咬了口锅包肉,香的她一脸享受:“回哪里去?” “京城。” “好……不是,你不问了?” 应莺眼睛透着某种倔强,唇紧紧抿着。 常念见她反常的样子,回忆她刚才在门口的样子:“你刚才听到什么?” 应莺望着她,眼底的倔强慢慢被湿漉漉的水意覆盖。 常念立刻坐不住,来到应莺身边,轻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怎么了?” 她急得双脚来回踮着,应莺话即将脱口而出,门处传来响声,应莺立刻把脸背对门,伸手将常念按回到椅子上。 林承泽在前,卫晏修在后,两人差一步的间距走进包厢。 “怎么没吃,是不合胃口?”卫晏修目光大抵扫过一圈,问道。 怎么能不合胃口,溜羊血、糖醋鱼、鱼子酱脆皮乳猪件、青柠蒸东星斑等等,全是应莺爱吃的。 “刚才在涮筷子来着。”应莺随便想了个解释,卫晏修目光落在她跟前的餐盘,还没有打开。 应莺面色一囧,干脆耍赖:“因为你没有给我涮筷子!” 应莺说完,给自己找到底气,眼底的水意已经变成怒气。 林承泽心想,这应家小公主真敢使唤人,卫晏修哪里做过这种事。 林承泽怕卫晏修不干,伤了她们夫妻间的感情,他笑出声:“我帮小嫂子涮筷子。” 话音未落,卫晏修迈步走过去,落坐在常念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拿过碗筷。 热水顺着筷子落在盘子里,腾出缕缕白烟。 卫晏修每个动作都带着轻巧的力度,周身流露出的矜贵气质,宛若上世纪的英伦王族。 靠,怎么有人光洗个盘子就帅成这样,常念回神,看向应莺,应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卫晏修。 完蛋,卫晏修靠那张脸就把小鸟迷的神魂颠倒。 “好了,想吃哪道菜,我帮你夹。” “不用,我自己来。” 应莺左胳膊挡在两人中间,右胳膊扳着椅子往常念跟前移,奈何,椅子比她想象中的沉,想移没有移动。 这是要跟卫晏修拉开距离? 常念、林承泽都看出来,卫晏修不可能看不出来。 卫晏修起身,连应莺的人带椅子一起搬到常念旁边。 “好了吗?” 卫晏修问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女孩。 卫晏修脾气太好了,他一点都不生气。 他怕是就算知道那个阔太太说他坏话,他也只是笑笑。 真不知道这样没脾气的人,是怎么在吃人的商战里混的。 卫晏修随之拉动自己椅子,拿起公筷,帮她布菜。 应莺习以为常卫晏修的照顾,常念在承卫晏修照顾则是心惊胆战,林承泽更是目瞪口呆。 等应莺吃得差不多了,卫晏修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润,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下午不是有同学聚会,怎么跑云城来了?” 当下,应莺下不了筷子。 “我不记得你有同学在云城。” 卫晏修还是那股温润,常念身体忍不住僵硬。 她收回卫晏修好脾气的话。 这完全是家长来的! 她晚回家被爸妈抓住,爸妈就是这副语态,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审视。 常念偷瞄看向应莺,应莺垂着脑袋,浑身怯生生。 哈,难怪应莺没有那份心意,合着卫总把应莺当女儿带。 “应莺。” 应莺后背一麻,她当时光想着找借口,忘记卫晏修比她还了解她的人际关系。 “哦,常念在云城,我是来找念念的,一会我就跟念念回京城。” 卫晏修幽幽的目光转到常念身上。 常念僵硬的身体刚有好转,又绷直。 应莺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常念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重要。 “是,我来云城玩,应莺来找我。” 她努力保持语气平稳,可最后一个尾音还是破音。 应莺:“……” 她撒谎技术还没有她好呢。 卫晏修气场实在强大,常念也怯生生垂下脑袋。 场面有些严肃,林承泽几次想开口,话又憋回去,最后,还是卫晏修说了句“先吃饭”。 应莺抬头望他,脸上笑盈盈,她手臂碰了碰常念,常念秒接受,两人一同吃起来。 吃完饭,卫晏修送她们到高铁站。 “回去给我发消息。” 应莺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要问吗,没必要问。 “在想什么?”卫晏修又道,“是有问题想问我?” 应莺神色平缓,半晌后,摇摇头。 五年婚约一出,她什么问题都没了。 “路上就拜托你了,阿莺性格闷,到了京城,多来找阿莺玩。” 最后,卫晏修叮嘱了句。 常念点头,做了个保证的手势:“放心吧,卫……” 她差点就要叫卫爸爸,看着卫晏修那张俊雅的脸,话锋一转:“卫总。” 哎,卫总身上爸爸味太浓了。 高铁驶出五分钟,卫晏修站在高铁站,仍望着高铁远去的方向。 “要是实在担心,你送小公主回去得了。” “你不知道,她还没有坐过高铁,刚才想安排车送她回去,她拒绝了。” 林承泽心里翻了个白眼,二十二岁,又不是两岁、十八岁、二十岁。 “她现在是你老婆,不是你养的女儿,况且就算你养女儿,到了二十多岁,也该放手。” 说到这里,林承泽来了点好奇。 “你现在是把小公主当老婆,还是当女儿或者妹妹的养?” 卫晏修眼神淡淡。 林承泽看不出来他内心所想,又说了另外种可能,声音放的轻些:“还是说,你从始至终,是把小公主当颗棋子?” 倏地,卫晏修眼底的平静被打破,翻涌着刺骨的狠辣,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林承泽立刻往外跳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双手护在胸前。 “得得得,我错了,我不该开小公主玩笑。” 卫晏修身上蕴着怒气,浑身绷着劲,林承泽自己给了自己两下嘴巴子,力道不算重,却也足够表明态度。 卫晏修这才慢慢收回那股怒气。 “回去吧。” 来云城还有别的事情做,一个峰会不至于让他来。 林承泽跟上去,想了想,还是多嘴。 “不是我说,你最好想明白你对小公主什么感情,小公主现在是大姑娘,已经对异性有了明确向往,如果你给不了,趁早说了。” 卫晏修脚步缓了半拍,又从容不迫迈了一大步,赶上慢下来的脚步。 林承泽说的他知道,这对时间应莺已经表现出他说的症状。 在包厢,卫晏修被林承泽叫出去,说的就是应莺想瞒下来的话。 “处理掉吧,我不想再看见那女人出现在任何一个场合。” 卫晏修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是应莺惯日的温柔。 林承泽知道,阔太太一家未来三代都无法跻身进上流社会。 那些污秽之语,对于应莺来说是第一次听,对于卫晏修来说,习以为常。 他以应家人的名义进入校园起,便饱受这种争议,其中一首打油诗最出名。 “吃饭穿衣靠公主,天天哄娃当小爹,是爹是哥是保姆,什么心思他最懂” “卫晏修,我可不信你会在意世俗的目光。” 卫晏修眼里坠着如深渊的漆黑,半晌后,拍了拍林承泽的肩膀。 “我自有打算。” 他再次看向高铁消失的远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冷意取代,转口道:“不说这个了,还是说一下陆家的事。” “你上次撬走陆制资本的南案项目,撼动了陆家根基,陆昌义回来了。” 卫晏修淡笑着收回目光:“如我所料。” “的确,一切跟你算的分毫不差。” “走吧,去见下陆昌盛的合作商。” 应莺和常念走出高铁站,看见家里司机等在那里。 【giant:到了吗?】 应莺:“……” 明知故问。 【alano:没有呢】 应莺回完,将手机放进包里时,听到包发出呜呜震动声。 她知道是卫晏修发来的,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十七岁,大二,那是仲冬来临的第一天,她想吃家里阿姨弄得火锅。 “阿莺今天在家正好,爷爷告诉你件好事情。” 她正刷着毛肚,心不在焉点头,心里数着十秒,第十秒,应老爷子开口说话,她光顾着吃,又辣又烫让她剧烈咳嗽。 水,她要水…… 她咳着上气不接下气,说不上一句话,余光进来一杯水,也没看清是谁递给她,她直接豪饮。 “你这孩子,十七了,还这么毛躁,哪里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应老爷子无奈说着,眼底却是对她的纵容。 应莺才不在意爷爷说什么,喝完,痛快了,才知道是卫晏修递给她的水杯。 “哥哥,你今天也回来了!” 二十二岁的卫晏修,身高一米九,白毛衣黑裤,站在那里,吊灯的光折射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 应莺脸上露出层层的笑,抓住他的手臂,就要他坐下来:“你吃饭没,没吃,跟我一起吃火锅。” 她语气里的撒娇那么自然,好像她笃定卫晏修会陪她吃火锅。 应老爷子上了年纪,忌辛辣。 卫晏修真坐下来陪她吃火锅。 火锅吃得差不多,她才想起来,爷爷跟她说话来着。 “爷爷,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应莺端着碗筷问,嘴角还有蘸料。 应老爷子看着卫晏修自然把应莺擦嘴角,笑问:“等你二十岁,愿意和你哥哥结婚吗?” 应莺心中一惊,杏眼瞪圆。 她看看爷爷,再看看卫晏修。 应老爷子补充着:“阿莺小时候不是说,想嫁给哥哥吗?” 是哦。 然后她就那么顺其自然答应。 她本来都把这件事情忘记,现在当时的场景一帧帧复刻在脑海里,又上演了遍。 应莺没有回她和卫晏修的家,去了老宅。 “爷爷,在我十七岁,你提我跟卫晏修婚事时,我们的婚约就是五年制的吗?” 应老爷子笑容满面的脸,听到她的问题,诧异于担忧同时浮上来。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应该知道的。” 应莺心里豁然开朗,又豁然缺失一块,没有看见应老爷子脸上隐隐的怒气。 当晚,卫晏修开线上会议,陆昌义比他想的难缠,行程在云城多增加一天。 会议里,有人在为项目自责。 “陆总,是我疏忽,让陆制资本抢走了北源项目。” “取消你今年所有奖项,要是再出纰漏,自己去人事部报道。” 卫总居然没有开除他! 才只是取消奖项! 顿时,自责的员工心中一紧,恨不得把命卖给卫晏修。 可绕是这样,开会的气氛就像杂技演员跳钢丝,不知道下一秒能不能精准跳在钢丝上。 猛然,大家看见卫晏修起身,镜头里是卫晏修黑色西装裤。 “周处,回京城。”卫晏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周处立即起身,要订票,听到卫晏修吩咐直接开车回。 “卫总,是发生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了吗?” “我家兔子跑了,我得回家抓兔子。” 众人:“???” 卫总家刚养了鸟,现在又养兔子了?【..top】 11、第 11 章 晚上十一点的京城,灯火通明,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喧急声划过长街,尾音带着不安的躁动。 常念被妈妈叫下楼期间,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紧张。 是发生什么了。 常念正想着,她妈妈停下脚步,叮嘱着: “念念,一会卫先生问你什么,你切记,如实回答,不要撒谎。” 卫先生? 卫先生是谁? 妈妈很怕卫先生的样子。 常念很识时务为俊杰的点头。 “卫先生,我家女儿来了。” 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缓缓转过身来。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矜贵的身形,常念抬眼,瞬间认出了他——是卫晏修。 卫总啊,下午跟他打交道,虽然严厉,但大体还是好说话的。 “阿莺在哪?”卫晏修语气里不见半分温度,眼神凝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没感情的物件,不由让她望而生畏。 这跟在应莺跟前的卫晏修完全不是一个人。 常念本来有点熟悉感,现在那点熟悉感全无。 “嗯?”卫晏修又问一遍,饶是常念也品出他耐心告尽。 “我……我不知道。” “小鸟把我送回家,然后她就走了。” 卫晏修根本笑不出来,可是平日挂着笑,微笑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细看,他眼底的冰冷才是他情绪的真实写照。 “现在,给她,打电话。” 常念立刻照做,微信语音拨过去时,她脑子里才想到,她怎么这么听卫晏修的话,都快把他话当圣旨。 嘟嘟嘟的空音,常念想挂不敢挂,偷瞄了眼卫晏修冷沉的脸,任由语音通话自动挂掉。 “继续打。” 常念不敢有所停的再拨打。 仍然被自动挂断。 “再打。” 第三个被挂断,都不用卫晏修开口说继续打,她主动打第四个。 被挂不知多少个,终于,等到卫晏修说不用,她后背的睡裙浸湿一大片,握着手机的胳膊传来阵阵麻意。 小鸟说卫晏修很温柔,这哪里温柔,分明是活阎王来着。 卫晏修垂头看了眼手机,不知看见什么,嘴上挂着惨淡的笑意。 小鸟,你真的,死定了。 “阿莺若是联系你,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的老婆没了。” 卫晏修声调竟有些凄惨,听着常念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常念狂点头,目送卫晏修的离去。 不对,卫晏修既然走,是不是他找到小鸟了! 【念念:你去哪里了,你真离家出走了?卫总好像找到你了,快跑!卫总超凶的!记得把我消息删除!】 常念飞速发完,自己单方面把自己手机聊天记录删除。 结束一切,她感觉自己从游泳池里冒出来,浑身遍布恐惧的粘腻。 常念做到这一步够姐妹,可惜,应莺光顾着调戏眼前的男人,根本注意不到包里的手机。 她从老宅子出来,凝着夜里的弯月,她既跟卫晏修是限定夫妻,她跟卫晏修的小家自然也是限制的家,迟早要没。 早没晚没都要没,她不想回那个小家。 应莺脚步往回走一步,又停下来。 现在回去,怕会惊扰爷爷。 她不想给爷爷增添麻烦,可是她又没有地方去。 小时候没地方去,是爷爷把她带走,怎么长大,还是没地方去。 应莺心里好难过,那缺失的地方有血水突突的往外冒。 有了,她可以去她十六岁爷爷给她买的,坐落在西郊的别墅。 别墅常年有人打扫,只是没有人在。 应莺到了别墅,七百平的别墅空荡荡,只她一个人,像个鬼魂飘荡。 应莺站在客厅里想了会,想到地窖里的葡萄酒。 卫晏修不许她喝酒,她偏要喝。 她酒量是不好,多喝不就好了吗! 应莺在地窖里喝了一瓶,嫌地窖闷,她又拿着两瓶去后院花园。 她坐在秋千上,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秋千,打开一瓶。 等打开第三瓶,她听见西墙处发出扑通声。 “谁?”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顺着方向而去,扒开灌木丛,跟跳进来的周烬对视上。 彼时,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脸颊喝得通红,眼神迷离,带着几分酒后的懵懂与娇憨,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小兽。 “小猫咪!” 周烬今天从希腊采风回来,一下飞机被私生饭盯上,为躲避私生饭翻了墙进来。 他一头卷发,头发上插着灌木丛的树叶,树叶刚好形成两只尖耳朵。 周烬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叫他什么,小猫咪? 应莺张开双臂,像只轻巧的鸟朝他扑去。 “小猫咪,抱抱,你也没有地方去了吗?” 周烬身体一躲,又下意识扶住她。 男人手臂的热意顺着她后背涌上来,应莺醉意轰地驱散。 她借着院子的地灯,看清那张清冷立体又自带疏离的电影骨相脸。 “周、周烬?” 周烬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抓了下头发,把头发的树叶摘掉,目光环视着偌大的别墅。 周烬知道自己的爆火,应莺叫出他名字,他只觉得理所应当。 “这是你家?” 周烬清冷立体的轮廓,自带疏离感的电影骨相,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一股锐力从眉骨处散开,带着几分厌世与桀骜。 “看不出来吗?”应莺也是一点都不谦虚。 周烬被逗笑,抬脚要走,看着她微醉又迷离的样子,没动。 然后,周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了魔陪着她坐在走廊里喝酒。 “是我闯进来的,跟你道个歉。”周烬双手撑在地面上,身体后仰,侧着脸,目光倾斜地挑睨着她,语气吊儿郎当。 “说吧,想要什么道歉礼物?” 礼物? 她不缺礼物。 从小到大,无论是不是节日,卫晏修总有理由送她礼物。 怎么又想到卫晏修。 “你,怎么了?”周烬见她脸瞬间变得低沉,他不由跟着沉闷。 她不要想卫晏修,卫晏修一点都不好! 她要礼物! 要什么礼物呢。 应莺又喝了一口酒。 “你这是喝第几瓶酒了?” “我想好了,你当我的小猫咪,好不好?” 她的礼物都是物品、都是冷冰冰,她要活物。 应莺人往周烬跟前凑了下,瞬间,周烬眼睛里只看见那双期待的脸。 亮晶晶,像颗星星坠在他心尖上,又化开。 他眼逐渐漆黑,应莺仍然笑着,笑着两只酒窝都冒出来。 周烬意识到,她真的在等他的回答。 周烬十八岁凭借一首《袅袅》成名,之后接连创作出无数名曲,站在音乐圈的顶端,回头望,他到现在也不过二十二岁。 他成名后,见过形形色.色.男.女,他们对他皆有所求,求他的财、他的名、他的色、他的才。 可是,她不一样,她太干净了,是世界无法形容的干净。 周烬脑海里浮现出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天真善良。 在周烬把应莺彻头彻尾分析时,应莺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他的嘴上。 亲男人到底是什么感受。 她亲了周烬,会不会就对卫晏修没那么大的渴望。 “周烬,是你跑进我的院子里的,为补偿我的损失,我可以亲你吗?”应莺喃喃问。 “什么?” 周烬某处神经被人弹了下,脸就被应莺双手固定住。 “应莺,你敢!” 应莺的动作一顿,唇距离周烬的唇,只剩下一毫米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可那股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她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缓缓转过头,当卫晏修那张满是暴怒的脸,映入她的瞳孔时,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云城吗? 周烬眼底下挑,循着声音望过去,一阵疾风卷过,脸上温热手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拳头的掌风。 “不行!” 应莺反应也是迅速,拦住男人粗壮的手臂。 “不能打他。” 卫晏修眼刀射过来,应莺本能想躲,可又怕自己躲了,卫晏修打到周烬脸上。 她冲着卫晏修摇头,倔强地挡在周烬跟前。 空气凝滞,连周遭的风都变得沉甸甸。 “还不快滚!”卫晏修呵斥,同时手腕用力,将应莺带到自己身后。 周烬此刻站直,脸上的厌世情绪加重,目光欲落在应莺身上,卫晏修身体往左移动一步,把应莺结结实实挡在自己身后,周烬扑了个空。 周烬眼神不满,卫晏修见状,怒极而笑。 “你个小三,还有资格生气?” 什么? 周烬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他“哈”一声,冷笑。 卫晏修见他不信,难得好心的露出应莺的脑袋:“老婆,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应莺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不回家,虽然她不知道卫晏修怎么此刻出现在这里。 应莺犟地一句话不说。 “看见没,别乱扣盆子,人家还是……”周烬朝应莺伸手,以为自己找回点场子,却被卫晏修甩了一脸结婚证。 “看清楚,我是她合法合规的老公!” 结婚证上的日期,清楚刺着周烬的眼。 周烬推算着结婚证日期,是两年前的11月15号。 应莺目瞪口呆,卫晏修怎么随身携带结婚证。 “还不滚吗,你这个鸭。” “你!” 周烬的拳头挥上去,卫晏修一手抱着应莺,侧身躲过。 周烬没打上,卫晏修趁着这个空挡踹了周烬一脚。 “跟他没关系,是我要亲他的!” “卫晏修,我们结婚又怎么了!” “我已经知道我们是五年的限制婚约!” 卫晏修呼吸冷炽,大脑难得失去判断,脸上紧绷的肌肉隐约可见一丝慌乱。 应莺挣脱掉他的控制,跑到周烬跟前,双臂张开,将周烬保护在自己身后。 “你快走,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之后我会找机会跟你解释。” 周烬单手撑地,慢腾腾站起。 卫晏修那一脚是抱着把他踹死的决心踢出来的,他胸口阵阵疼,让他没力气说话。 “接下来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解决。” 周烬没动,应莺叹口气,又劝了几下。 把他这个正主当死的吗? 卫晏修打了个响指,守在门口的保镖冲进来。 “丢出去。” 一两个保镖周烬或许能拼一拼,但围上来的可是有数十个。 饶是这样,周烬竭尽全力避着保镖,实在周全不了,周烬溜到门口,最后望了眼应莺。 “虽然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但是在我心里,你很像一只鸟。” “小鸟,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他冲进西郊的夜色里。 卫晏修手臂半抬,往前一挥,保镖们追出去。 顷刻间,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个。 应莺见卫晏修还让保镖追,怒气冲冲:“卫晏修,你干什么,让周烬走!” “你护着那个小白脸?”卫晏修一步一步走过来,双手握住应莺双臂,怒气与诧异交织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小白脸!” 葡萄酒后劲泛上来,应莺也不怕卫晏修。 “我为什么不能护着?” “他至少让我亲,你都不让我亲!” “应莺!” “你喊什么!我又不聋!” 夏夜,风里染着燥意,卫晏修身体的炽热通过他的掌心尽数传到应莺身上。 男人掌心带着常年练习射箭留下的粗粝,粗粝摩梭着她细嫩的手臂,让她目光情不自禁落在男人脸上。 卫晏修肩宽窄腰,衬衣下藏着块块分明的腹肌,脸部流畅,硬挺的帅直逼应莺,让她腿心不自觉夹紧。 卫晏修总是能勾起她最天然的生理反应。 那股陌生而又强大的情.欲把她身体搅的崩溃。 应莺竭尽全力压着,侧着脑海不看他,转移话题道:“你现在不是在云城吗?” “我老婆都离家出走,我还能在云城待的下去,那我可真算个人。” “你是专门回来找我的?!”暗下去的某种心意,似乎有了回光之照。 应莺眼睛又湿又亮。 “不然呢。” “那我这离家出走可真失败,还没有失踪四个小时就被找到了。” “小时候抓迷藏,哪里不是我抓到你。” 是啊,所以,既然来找她,可以让她如愿吗。 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应莺闭眼,飞度踮脚,卫晏修始料未及。 嗯? 亲到了! 应莺脑海里有烟花炸开,还未来的及感受,她睁开眼,望进一双黑乎乎的眼。 下一秒,她又被推开。 “为什么?”应莺瞳孔着闪着受伤的光芒。 “阿莺,不可以。”黑夜里,卫晏修嗓子哑的厉害。 “因为我们婚约五年,你怕亲了或者睡了,我未来不好再嫁?” “哥哥,你未免也太封建了吧。” “别说睡了,就算我们生孩子,我也能找到人再嫁。” 小姑娘机灵又傲娇,卫晏修唇上的火热消散不下。 “卫晏修,这段时间,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你藏什么心思。” “哥哥,你是我所有情.欲的启蒙者,你让阿莺睡了你,好吗?” 空气静静流逝,卫晏修没有立刻应答,这让应莺心里燃起希望。 紧接着,她听见卫晏修坚定又决绝吐出两个字。 “不好。” 应莺的心,如斧头砸冰块,哐哐哐,碎了。【..top】 12、第 12 章 后半夜,西郊下起暴雨。 应莺心情大起大落,又被葡萄酒浸泡着,在午夜时分被卫晏修抱去睡觉。 粉色公主床上,卫晏修半跪在床边,替她脱下小白鞋、袜子,手落在她白裙上时,停住。 “哥哥,我的衣服穿不好!” 两岁多的应莺说话已经很清楚,脑袋两侧揪着小团子,委屈的长睫跟着小啾啾一起晃动。 他身高从小就比同龄人高一头来,七岁的他在两岁多的应莺跟前,跟个巨人似的。 “哥哥~” 应莺不是为难自己的人,她很快想到解决办法。 她胖乎乎的小手拽着他的裤脚。 “一会妈妈回来,看见莺莺没有穿好练功服,莺莺会被骂的。” 应莺神情里窥见几分恐惧。 卫晏修半蹲下来,半蹲的他还是比应莺高,他便全蹲。 他一手握住舞裙的长袖,一手抓住她软乎的胳膊,几下给她套上。 “哥哥,你好厉害!” 小女娃开心到在原地转了个圈。 卫晏修双膝跪在地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形态宛若她的奴仆。 “哥哥,以后你都给莺莺穿衣服,好吗?” 中国舞的舞服让她跟生了翅膀的鸟似,翩然落回卫晏修怀里,雪亮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好。” 应莺咯咯咯笑起来。 “帮莺莺穿衣服,也要帮莺莺脱衣服哦。” “要帮一辈子。” 小孩子天性里有着本能的趋利避害,他们最知道谁对他们好。 应莺等了一小会,见卫晏修没答应她,追问了句:“哥哥?” 她歪着小脑袋,急愣愣找答案。 “好。” “哥哥真好。” 应莺小胸口松散下来,扑进卫晏修怀里。 还是小时候好,想答应什么就答应什么,卫晏修回忆结束,手改为帮应莺整理裙子,测露出来的春光周全的藏起来。 卫晏修收回手,起身要走,听到应莺执拗地喃语。 “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封建的老古板家长!” “他就活该一辈子单身!” 应莺越说越有劲,卫晏修看见她露在外面的左手都握成拳头,恨不得给他两拳。 半晌后,他自己唾弃地笑起。 “阿拉诺,你还是对我太善良了。” 仅仅是让他单身,才不是惩罚。 真正的惩罚,是一辈子不得所爱。 应莺第一次醉酒,卫晏修未敢走远怕应莺后半夜出事。 他坐在不远处的沙发处,一边处理会议上遗留的问题,一边往床上看两眼。 夏季的天,不到五点,天擦亮。 【卫总,老爷子叫你过去一趟】 一条没有备注姓名的短信闯进他的视线。 雨下了半宿,卫晏修出门时,仍在下。 “让张阿姨守在卧室门口。”卫晏修上车前,叮嘱了句。 别墅里的佣人已到位,管家连不跌地点头。 卫晏修没有开车,他上的是应老爷子的车。 车到达老宅后门,跟着老管家进入内院。 内院的廊下有着保镖,他们背手而立,冷眼瞧着。 长鞭打在他后背,让他白衬衫割裂开出一道口子。 “知道错了吗?”老者年迈雄厚嗓音从紧闭房门散开。 卫晏修未应声,第二鞭子落下。 长鞭经过他皮肤,甩到地上,清脆的回音荡在细弱的辰光里。 “是我行事不够谨慎,竟让阿莺知道五年婚约,请爷爷责罚,不要怨阿莺。” 卫晏修笔直的长腿弯折而下,声音洪亮,脊背挺.拔。 卫晏修收到家里张阿姨消息时,就知道不好。 那时他虽没有理清到底发生什么,后面应莺的话一下点透他,之后他更知道应莺来别墅前去过老宅。 屋内的应老爷子没有说话,长鞭接二连三落下。 啪—啪——啪——— 执鞭之人挥动的每一下,都是卯足力气,约莫二十下,卫晏修后背的衬衫四分五裂,结实嬴累的肌肉布着鞭痕。 后半夜的暴雨在天擦边亮转毛毛细雨,鞭上的血溶于细雨中,流淌出蜿蜒的血水来。 久闭的门终于打开,应老爷子仍是昨晚应莺找他时,他穿的那一套夏季中山装。 比起在应莺跟前的仁慈,在卫晏修跟前,只有长辈的压迫感。 龙头拐杖敲打着青花瓷地砖,威严地无人敢冒犯。 “我怎么会怨阿莺?” 卫晏修身体不由松了一分。 “小晏,我知道你最近在做的事情,陆家不久怕是僵死之躯。” 比他想的太快了。 他以为卫晏修最少用五年才能扳倒陆家,所以订下五年婚约。 可才两年,两年!他便动了陆家根基。 陆家从去年开始连损项目,官场里的人脉皆然失利,如今逼的陆昌义出山重坐。 “爷爷,陆家是陆家,阿莺是阿莺,在我这里,两者从不是混为一谈的事情。” 卫晏修似在强调什么。 细雨里,他身影巍峨魁梧,眼神透着些许锋利。 应老爷子有那么几秒闪过微妙的情感,又重重压下。 “昨日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不然,应家实权是怎么给你的,我便怎么收回来。” 雨声戛然而止,数秒之后,倾盆大雨骤然而下。 应莺是被雨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浅灰色的天花板。 天还没亮呢。 应莺闭上眼,要再睡,哗哗哗的雨声伴随着隐隐头疼,让她不得不睁开眼。 她怎么在床上。 应莺仔细回忆,卫晏修的怒火、周烬的反抗、尽数涌来。 用了几分钟理清头绪,她知道是卫晏修把她抱上床,随之是对周烬的愧疚,周烬不该挨卫晏修的打。 应莺重重呼出一口气,侧头,看见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包。 她手臂伸直,从包里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常念的求生欲。 害,已经迟了。 【念念:醒了吗?!】 【念念:你被抓住没!】 【小鸟:抓住了】 常念秒回一个感叹号。 【念念:你还好吗?】 应莺看这一行字都能想象出常念瑟缩着脖子的小模样。 【小鸟:还行】 【小鸟:稍等,我还没有给王工请假!】 常念有好多问题想问她,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愣住,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王工:卫总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还说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多休息几天】 应莺心情有着说不上的压抑。 发生那种事,还能周全替她善后。 卫晏修,还真是卫晏修。 【王工:至于你的工作,卫总跟面包厂的王老板打过招呼,又给我们延长了大半个月时间】 王老板是面包厂的最大股东,黄经理不过是旗下的一位经理。 应莺盯着这两行字,冷笑了声。 大半个月不是极限,如果她还是不想回去上班,卫晏修能无限拖延下去。 【alano:你人呢?】 【giant:公司】 不愧是用两年把她家公司市值翻n倍的人,昨晚的事情是一点都没影响到他。 不过也是,从头到尾都是她想睡卫晏修,是她的一厢情愿。 应莺叹口气,坚硬的“不好”两字闯入心扉,她心脏抽疼,发出嘶的一声。 为什么这么难受,卫晏修有权拒绝她,是她恬不知耻非追着卫晏修要个明白。 这下好了,应莺,你该死心了吧。 应莺躺回床,看见常念的五个感叹号。 【小鸟:我昨晚看见周烬了,也差一点亲到周烬】 刚发过去,常念打过来视频。 应莺接通,常念尖叫刺穿天花板。 “啊!——” “那可是周烬!” “你什么时候亲周烬的!” “昨晚,被卫晏修打断。” 常念复盘周烬昨晚行踪,听说被私生饭追,但追着追着私生饭失去他的踪迹,小鸟真有可能那个时候见到周烬……!什么叫被卫晏修打断! 常念大脑瞬间空白,眼睛迷离瞪圆。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应莺肯定她脑海的画面。 天呐! 常念世界塌了。 “你有周烬联系方式吗?”应莺问。 常念摇头。 应莺抿了下嘴,重重思考了下,点开周烬的粉丝群。 这是周烬大群,里面还有好几个粉丝头子。 【您好,冒犯打扰下,我是应莺,昨晚周烬躲我家的人,请问可以把周烬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他答应给我补偿,当我小猫咪】 应莺在群里找到经纪人,加他时,在备注里打下这些话发过去。 应莺可不认为经纪人会通过她的联系方式,经纪人组建这个群是为了煽动粉丝头子给周烬控风评。 她记得有几次经纪人在群里发消息,说让大家帮忙,她都没理。 她之所以还能在这个群里,纯属是花钱花太多了。 应莺打算发挥了下千金大小姐奢.淫做派,她记得周烬跟应家投资的某个奢侈品有合作,让奢侈品办个活动,到时候强制见他。 肚子发出几声咕噜响声,她知道她饿,但是她不想吃饭。 找到了! 是款手表,官网售价三十万起。 应莺准备联系奢侈品经理,手机弹出有个人添加她的好友。 【你老公知道你还找我,不会生气吗?】 头像是一只有狗绳的狗,但没有狗主人。 应莺凭感觉,这人是周烬。 【不会】 【那你现在来找我,敢来吗?】 对方甩来一个地址,应莺弹射坐起,【等我】两字发出去。 她发的太快,压根没看清卫晏修同时闪进消息。 在她去衣帽柜换衣服时,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giant:谁在等你?】【..top】 13、第 13 章 应莺换了件鹅黄色长裙,穿好白袜子走出衣帽间,心情好的哼着《袅袅》的小调,手机到她手上时已经黑屏。 她没看,直接把手机装进那款minikelly的薄荷绿包里。 之前那款溅上污泥,卫晏修看她实在喜欢,又给她买了一个。 咦,人呢。 应莺推出房门外,看着头顶的8803数字,周烬说他就在803等她。 应莺脑海里过了一遍信息内容,她对自己记忆力很有自信。 玩她呢。 应莺一脸不爽,往房间里走,余光看见一晃动人影。 她噌地看过去,那人影又闪进拐角里,她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嘛,应莺撇嘴,走进屋子。 他这么明显,她都看不见他?是,他承认他躲了,但那是理由吗? 周烬从拐角晃出半边身体。 “哈!” 一个鬼脸冲着他冒出来,周烬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吓死你,还跟我玩这一套!”应莺悦耳的嗓音灌进周烬耳朵里,周烬定睛望去,看见一张笑得明媚的脸。 “你怎么走了?”应莺上前,与他仅有一步距离停下。 女孩明亮的眼睛掺合着几分恼怒,似有若无的橘子香飘过去。 周烬眼神不自在的从她身上离开:“我为什么不能走?” “我要来,你不等我吗?”应莺话语里包含着几分不解。 “你什么时候说,你来了?”周烬自认为他还在这里,本身就疯了。 她没说要来,他捧着手机,等了半小时,经纪人李哥叫他走,他甚至恼怒。 “我说了让你等我,你没收到吗?” 应莺掏出手机,要证明自己清白,周烬已然把他的手机页面摆在她跟前。 她顺着手机看去,看见周烬手机页面只有他发来的地址。 她又看向周烬,周烬冷哼,一副你说啊的忧郁阴冷样。 周烬长着一张厌世脸,被粉丝锐评,丧尸来了,他绝对是那种跑都不跑,第一个被丧尸吃掉的人。 “你不会单方面在你的聊天框里,删了吧?”应莺怀疑地说。 周烬像是听到惊骇世俗的发言,反问:“你该不会老干这种事吧?” 应莺点开自己跟周烬的聊天框,看见她的聊天框也没有,瞬间她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她瞬间有点急,瞥向周烬,看见周烬等着解释的冷脸,心虚到爆炸。 “我真的发了。”应莺虚虚地解释句,翻动着聊天框。 【giant:不饿吗,都快十一点了】 【alano:等我】 【giant:谁在等你?】 我去! 怎么给卫晏修发去了! 应莺心更虚了。 【giant:谁?】 【giant:张阿姨说你没吃饭就出门了】 【giant:应莺!】 应莺浑身站直,仿佛最后两个字是卫晏修站在她跟前喊的。 “给我发的消息,发到giant聊天框里了?”周烬幽幽嗓音传来,“这giant该不会是你老公吧?” 应莺:“……” “我当时给你发消息太着急了,加上他消息刚好进来,导致这个乌龙。”应莺强调,“我真给你发了。” 周烬点了下头,眼神仍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所以,这就是你老公。”周烬肯定地说。 应莺:“……” 男人的第六感也这么好吗! “是我老公,不过,我们是形婚。” 周烬淡淡“哦”一声,一脸不信,昨晚要不是她拦着,那男人要把他往死打。 “是真的,我们婚约是五年制,五年一到自动离婚。” “所以你喝酒是因为他要跟你离婚。” 呃…… 她懂了,周烬不是第六感好,是他聪明。 “不是,我喝酒是因为我被骗了。” “我们可以不要讨论他吗,他只是我名义上的老公,又不是我真的老公,还是你害怕他,所以不敢跟我玩?”应莺想到卫晏修,心里还是有点烦。 周烬脸上冷意加上,那笑看得应莺鸡皮疙瘩起来。 行,她看出来,周烬不怕卫晏修。 “那你敢跟我一起玩吗?” “玩什么?”周烬语气冷淡。 “小猫咪,你不要这么凶,好吗!”应莺单手叉腰,语气骄纵。 周烬昨晚心里溢出来的缝,又裂开些,有不属于他世界的暖阳照进来。 应莺知道周烬不易出现在大庭广众,她拉着周烬衣袖赶紧回了包厢。 趴在病床上的卫晏修看着传过来的照片,脸一黑又一黑。 照片里,女孩语笑嫣然,生动又灵气。 她怎么不对他这么笑。 应莺脖颈上戴的四毫米浅紫色珍珠项链,叠加一颗粉钻细项链,耳朵上是与粉钻相呼应的粉钻花朵耳钉,手腕上缠绕着七色彩虹色的碧玺手串,包、衣服、配饰全是他买的。 花他的、用他的、把自己打扮成花蝴蝶,然后跟野男人约会。 卫晏修翻了几张,放下手机,心里还是呕不过那口气,又拿起手机继续翻。 还不回他消息! “卫总,夫人跟周烬去游乐场玩了。” “夫人怕周烬身份暴露,特地包下一室内游乐场。” 砰! 一股闷声响在被子里。 林承泽进来好死不死的听到这闷声,谁啊,能惹卫晏修露出真实情绪。 林承泽狡猾的眼尾扫过床,看见卫晏修扔在一旁的手机,自己拿过去。 “呦,老婆都要把小三迎进门,你这正主还在公司上班呢。” 卫晏修白了眼林承泽,伸手,林承泽耸肩,把手机利索交到他手上。 卫晏修趴着,背后的鞭痕刺眼,有几下把皮肉打裂,林承泽瞄了眼,心里咦的把目光移动。 “你干什么去?”卫晏修见林承泽往外走,出声叫住他。 林承泽不答反问:“怎么,你有事?” 卫晏修几次想开口又憋回去,林承泽头一次见他这副憋屈模样,特意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时间蹉跎而过,林承泽坐的屁股发麻。 “你再不开口,你老婆的心就跟小三跑了。” 林承泽话音未落,卫晏修声音紧随其后,快的生怕让人听出是他在说话。 “怎么让她回来?” “你有现成的苦肉计,你不用?” 林承泽目光落在他后背,卫晏修秒懂,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现在,你倒是急起来。”林承泽接过手机,以为卫晏修那沉闷的性格还要再装一装,岂料这么快原形毕露。 啧,卫晏修这公狗腰真不是盖的。 林承泽拍完,又觉得卫晏修不够可怜,他又p了几下。 “你这p的也太狠了吧。”卫晏修检验成果时,吐槽一句。 “你不用还给我,我有原图,发给你。” “你不早说,我已经发给阿莺了。” 林承泽:“……” 装货。 【giant:其实没有在公司,在医院,还行,伤的不重】 应莺玩累了,在茶饮厅坐着休息,跟周烬闲聊,手机屏幕亮起。 “那你接下来还办演唱会吗,我上次都买好票结果……” 应莺说着,看见鞭痕遍布的后背,触目惊心,她话一噎。 不是吧,谁能把卫晏修伤成这样。 现在社会,哪里还会有人用鞭子抽打人。 而且他不是说他在公司。 应莺一点都不信。 “一年办一场是我的极限,如果有人想让我办的话,我可以办。”周烬注视着应莺面部神情说的,说着,他发觉应莺注意力都不在他的话上,“小鸟?” 周烬从经纪人那里得知应莺本名那一刻,在想,果然是只灵动的小鸟。 应莺被叫回神,“啊”一声,周烬幽幽语调再次冒出来。 “怎么,你老公发来的消息?” 应莺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周烬在说“你老公”这三个字带着点厌恶。 “是。”应莺诚实地让周烬沉默。 “不过不管他,我们婚前说好,婚后不干涉双方人际交往。” 【alano:好好养伤,我还在外面玩】 应莺飞快回了句,把手机放回桌面,“上次有个男同事约我吃午饭,我跟我老公说了,我老公同意。” “在跟男生交往这一块,我老公很大度的。”应莺歪头笑。 “有多大度?”周烬冷笑,“能让你亲别的男人?” “还是说,能让你跟别的男人睡?”周烬坐在应莺对面,说完时,他穿着匡威的板鞋鞋头抵住应莺的小皮鞋。 应莺无知的眼眸眨了眨,清明又干净。 周烬望着这样的眼睛,心头浮上一层罪恶。 “抱歉,刚才话说的有些……” “你可以给我睡吗?” 应莺眼睛明亮,桌子下,周烬的匡威往后撤,又被对方的小皮鞋摁住。 她现在已经对睡卫晏修不抱有希望,可是身体里那股瘾症还隐隐的勾心抓肺。 如果,如果,睡了周烬,她是不是可以解馋。 应莺想早日解脱被瘾症控制的欲望。 周烬呼吸一窒,他琥珀色眸子发沉,透着几分黑来。 气氛微绷,应莺仍然期待着他的回复。 久久之后,周烬自嘲一笑:“应莺,如果不是认识你,我还不知道我有给人当三的癖好。” 什么意思。 应莺没有理解过来。 周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中这个傻丫头,要是搁别人跟他说这种话,他连个眼神都不会丢给她。 可是面对她,他心里浮现出心甘情愿四个字。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跳的坑。 应莺就是他跳的坑。 “去你哪里,还是,去我哪里?” 应莺秒懂,在电视剧上看过这样的剧情。 “去你那里吧。”应莺说。 卫晏修从医转到商后,仅用两年,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张到多大呢,就是应莺跟周烬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让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转述到他手机上。 “稀奇,别人用苦肉计是假苦肉计,你这真的不能再真,怎么小嫂子不管不问呢。” “小嫂子该不会真移情别恋了吧!” “我跟你说,没时间给你养伤了,一会我们得去新加坡。” “喂,你去哪里!” 林承泽说着,趴在床上的男人一脸怒气地起身、穿衣、沉默、大步流星往外走。【..top】 14-20 第14章 应莺喜欢鲜亮明艳的颜色, 如绿色、黄色、红色、橙色……越是人群中压不住的颜色,她越喜欢。 红色的玛莎拉蒂行驶在高架桥上,扎眼惹火。 有人冲着玛莎拉蒂吹口哨, 应莺理都不理。 周烬看出应该不是嫁的老公有钱, 是她本身就有钱。 应莺眼底冒着火光,她想到一会发生什么, 身体期待起来。 不过,周烬有腹肌吧。 应莺抽空瞥了眼副驾驶的周烬, 周烬处于少年与男人之间过渡阶段,他身上既有少年的顽劣,也有男人的磅礴。 只是,应莺留心了周烬露出短袖外的胳膊。 胳膊匀称, 肌肉若隐若现,有点细, 没有卫晏修胳膊粗。 应莺开始担心了。 “再看下去, 咱们就不是去上床,就变成殉情。”周烬脑袋撑在左胳膊上,眼皮慵懒。 他都没有看她, 她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应莺收回目光,也不心虚,很直白问:“你有腹肌吗?” 空气又是长久的沉默,是周烬的冷笑打破沉默。 “你真是我粉丝吗?”周烬拷问。 “当然!”应莺回答的理直气壮, 周烬露出一言难尽表情。 倏地,应莺想到周烬无意在演唱会或者出席活动,被站姐拍到的照片。 腹肌赢赢累累,不亚于专业健身的人。 他有!应莺安心了。 周烬看着她满意的神情,竟松一口气。 刚才他居然怕被应莺嫌弃, 把他抛弃。 两人说着话,没注意到外面车辆越来越少,换了新方向的高架,更是一辆车都没有。 “前方好像发生车祸了。”应莺车速减慢,周烬闻言身体坐正。 玛莎拉蒂停在库里南三米远的地方,周烬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库里南是横在高架上,她看不清库里南的车牌号,可那辆库里南给她的感觉好熟悉。 应莺看了眼走向“事发现场”的周烬,也解开自己安全带。 她打开车门那一瞬间,后面停了四辆黑车,变相将她的车围住。 应莺没看出来自己被围困之势,她走向库里南,车上的男人打了个响指,每辆黑车下来四个保镖,十六个保镖冲应莺周烬走去。 周烬比应莺率先反应过来,周烬眉头一皱,快步去拉应莺,然,手即将碰到应莺,应莺惊呼一声腾空落在卫晏修的身后。 卫晏修!? 卫晏修单臂力量就能把她提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骗我?” “你不是说自己受伤了吗?” 周烬看着身边黑衣人,顿悟过来,这都是卫晏修的人,听着应莺对卫晏修的控诉,他眉心一跳。 她真是一点心计都没有! 这时候,还问这些! “我的确受伤了。” 呵呵,她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应莺一点都不信,卫晏修眼睛漆黑,里面盛着压着深海涌动的千年冰层。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卫晏修露出这样的眼神,应莺本能地害怕他。 她被卫晏修握住的手臂疯狂摆动,可卫晏修越握越紧。 可恶,好气! 应莺用另外一只手去扒卫晏修的手,反手被卫晏修抓住。 这下好了,两只手都被卫晏修一只手抓住。 周烬上前要帮忙,保镖纷涌而上,不但断了周烬前进的路,还伸手去抓周烬。 两人瞬间成了困兽。 应莺终于看出局势的不对劲。 “欸,你们别抓周烬!”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 应莺冲着周烬走去,卫晏修一把把她抓回来,语气轻柔:“莺莺,哥哥后背真的受伤了。” 应莺不信,却被卫晏修拉着强制看。 这一看,她看见跟卫晏修发来的照片一模一样的伤痕。 鞭痕纵横交错,细长又粗.大。 应莺呼吸顷刻屏住,是真的。 她眼眸生出怜惜,想看又不敢看,不看又被卫晏修控制的必须看。 “疼吗?”她喃语着,又觉得这不是废话吗,肯定疼,“谁打的?” “莺莺要替老公出头吗?” “当然!” 卫晏修笑意从胸腔里传来,震动着应莺的身体。 他有病吧,都伤成这样,还笑! “老公已经收拾对方,你觉得哥哥是吃亏的人吗?” “那可不好说,除了你不让我睡这件事态度坚定,其余事你都太温柔了,温柔的没脾气。” 周烬听到这句话分了一神,不是,她对她老公是有什么误解,带这么多人来围堵她俩,还是在高架桥上,不心狠手辣的人能做到吗! 他一分神,一保镖趁机抓住他胳膊,顷刻,他没了优势,保镖蜂拥而上。 应莺听到那边动作赶紧看去,卫晏修好不容易得来的注意力又没了。 应莺往周烬方向迈了两步,又又被卫晏修拽回来。 “应莺,你喜欢我吗?”卫晏修眼眸黑沉黑沉,有着应莺看不懂的深意,后又怕应莺不懂他话的意思,说的更明白些,“是女人对于男人的喜欢,是一看见我,下面会流.水的那种。” 最后半句话,卫晏修俯首,下巴搭在应莺左肩上,半咬着她的耳垂说的。 应莺浑身一怔,血液噌噌全部流向被卫晏修咬的左耳耳垂上。 卫晏修怎么会说这种话,太太太下流了! 应莺被卫晏修拉着背对着周烬,卫晏修说完,冰冷的眼神投射到周烬身上,周烬呲着牙反抗,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立刻捂住他的嘴,将他往黑车上压。 应莺良久没说话,左耳耳垂红的滴血。 喜欢?那种喜欢…… 应莺想到她那一个星期梦见卫晏修身体的反应,她有卫晏修说的反应。 “阿莺,不仅是身体喜欢,还有这里。” 卫晏修中指直戳应莺心脏。 女孩发育的有多好,卫晏修太知道,那半个多月,应莺各种诱惑不是白诱惑的。 心脏之上,胸富有弹性的弹跳,应莺感受身上那层光滑的布料跟没有似的。 她脸也变得瞬间通红。 这下她真不知道。 “阿莺,我不要你处于对哥哥的依赖性喜欢。” “能回答我吗?” 不能。 应莺抿住唇瓣,没说话。 她如果分辨不清她喜不喜欢卫晏修,是不是卫晏修就不给她睡了? 应莺为难看着卫晏修。 卫晏修叹口气,应莺心里惊讶完蛋。 “我要出差,等我回来。” “回来,不管你的心意如何,我都让你睡。” 咻—— 有箭射中她的心。 她心脏跳的比刚才卫晏修拿手指戳她的胸还快,是前所未有的快。 “或者,你跟我去出差,今晚,我在飞机上,给你睡,好不好?” 卫晏修半弯着腰,目光不是要射进她的瞳孔里,是要射进她的心里。 应莺的心咯噔着,上上下下,始终没个落脚点。 “那我还是等你回来吧。” “主要你现在身上有病,怕你发挥不好。” “阿莺,伤的是我后背,又不是下.面。” 应莺脸红的不能再红,卫晏修怎么说的那么平静。 应莺无法再直视卫晏修,她目光转走,又被卫晏修强行掰回来,但是,她还是看见了周烬被人带上车。 “你快让他们把周烬放了!”应莺语气微急。 卫晏修眼神淡淡,看周烬像看一团死物。 “我们该走了。”卫晏修拉着应莺,充耳未闻。 卫晏修这是不打算帮周烬? 不对,这些人是卫晏修的人。 眼瞅着她就要被卫晏修拉上库里南,她手抓住门框,使用浑身力气不肯上去。 卫晏修看见她抓住门框的手指关节泛红,心里叹口气,是他的错。 明知二十二岁正是被外界诱惑的年龄,他却一个劲地把她往外推。 这下好了,自食恶果。 “阿莺,如果你答应我,再也不跟周烬见面,我就放开他。”卫晏修语气幽然,瞳孔里散发着一丝死寂的忧沉。 应莺从卫晏修说他让她睡时,脑子就已经想不明白,然而,脑海时不时冒出周烬被抓的倔强。 她的小猫咪会受伤的,她身为猫咪主人,有责任保护猫咪平安。 不过是将她的猫咪放养而已。 放养好比死了。 应莺再一次看向关押周烬的黑车,这一次,车内的周烬也跟应莺对视上。 周烬从那一眼看出舍弃,她要做什么! 周烬心头萦绕着不安,那史无前例的不安似要将他吞灭。 “如果你让我养一只猫,我就不见周烬。”应莺提着要求。 “行,等出差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挑猫。” “好。” 应莺松手那一霎,周烬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踹开他跟前的保镖,打开车门一跃而下,应莺听到动静看去,看见周烬朝她跑来,她下意识要跟周烬告别,卫晏修手拉着车门,哐当,把她和周烬彻底隔绝开。 库里南扬长而去,应莺频频回头看,身后,周烬还在跟保镖拼命。 “你再看一眼,我不敢保证周烬是否能全须全尾参加他接下来的综艺录制。” 应莺从未听过卫晏修如此刺骨的话,她腾地坐正,诧异又惊悚地望着 卫晏修。 “吓到你了?”卫晏修抚摸着她的头。 应莺点头,又摇头。 他还是白衬衫黑西裤,简单却又平易近人的装扮,也是她最熟悉的哥哥样子,可是…… 应莺心头有着说不出的陌生感。 “对不起,哥哥只是太在意你了。” 应莺目光怔怔,神色的疑惑与眼睛里的茫然混合在一起,最后,憋了半晌,憋出句:“我也是在意哥哥的。” 卫晏修手上力道加重,他知道,他还知道,两人的在意不是同一种在意。 卫晏修没说话,车直接行驶到机场。 地下停车场,周处已经拿着行李箱等待,他看见卫晏修车,要上前迎接,被林承泽一把薅住。 “现在别过去,等你卫总自己过来。” 周处没懂,他看看林承泽,又看着那辆似在晃动的车,听了林承泽的话。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出差,不会病情加重吗?”应莺担心地问。 “我出差最多五天回来,这五天我会养好伤,绝对不影响你的体验。” 应莺足足用了十秒理解这句话,杏眼瞪圆,在路上褪下的红晕又冒出来,取代了对卫晏修的恐惧。 他现在怎么能如此自如说出这种话。 不行,自己不能落于下风! “行,我回来验收。” “你都没体验过我的第一次,验收什么?” 也是哦…… 应莺犯了难,手挠挠了自己脸,想着怎么办,卫晏修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攻到她跟前。 “我的好太太,老公去出差,你不应该给个分别吻吗?”卫晏修眼神未有半分遮挡落在她的唇瓣上,应莺因身高需要仰望他,即使两人坐着。 他的目光好浓烈…… 应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卫晏修,她不敢看,目光下移,看见卫晏修滚动飞快的喉结。 不是,他喉结什么时候这么突出了! 应莺吞咽了口唾沫,车内气氛越发灼热,她呼吸渐渐困难,下巴猛地被卫晏修用虎口捏住,抬起。 吻,落下来。 她世界何止是消音。 应莺一动未动,浑身僵硬。 卫晏修淡笑一声,手用力,她嘴张开个缝,粗大的舌抵进来时,应莺世界急速崩塌又重建。 舌尖相碰时,电流蹿过她的脊背,划向天花板,摁在椅座上的指尖微微发颤。 卫晏修舌头还在往里抵,似要抵进她的喉咙里。 太深……太深了! 应莺呜呜吞咽,唾液顺着她嘴角缝隙溢出。 怎么只是接吻,她就能没力气。 应莺身体只撑了几秒,就重重倒在卫晏修怀里。 卫晏修单手抱她,她浑身软的跟一滩水。 “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只教你书本知识,忘记教你接吻。”男人舔净她下巴上的唾液,嗓音哑的像是一团想要燃烧却燃烧不起来的炭火。 应莺眼睛湿漉漉,身体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坐在他身上。 车内狭窄的空间让她不得不逼近卫晏修,也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在我没回来前,不许再找周烬。” 应莺所有感知被卫小晏修带着走,心想,卫晏修后背受伤的确不影响他的发挥,唇瓣被人重重咬破,刺痛让她回神。 “什么?” 卫晏修想拍她的臀部,又半空停下。 这次给她带来的全新体验太多,她未必能消化。 “我说,在我没回来前,不,就算我回来,你都不许再找周烬!”卫晏修耐心地说完,舌舔舐着被他咬破的唇肉。 应莺燥的很,点头,脸很不争气也很自然地往卫晏修胸肌里埋。 两秒后,她脖子上出现一条祖母绿的项链。 应莺感受到那片冰凉,低头看,看见鹅蛋玉里有一把钥匙形状的图文。 这是?应莺看向卫晏修。 “很漂亮。”卫晏修自顾自欣赏起她脖颈的美景。 她皮肤本就白,被夏日阳光一照,夸张地说会呈现出半透明体质,而祖母绿的宝石就像是在白瓷里的一捧深泉水,让人想吮.吸一口。 卫晏修眼神瞬间变得晦涩,应莺落在他双腿两侧的腿顷刻绷紧, 她也不想害怕卫晏修,可卫晏修现在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 卫晏修察觉到女孩的异常,闭了下眼,再睁开,眼里是平日的君子风范。 “记住,不许找别人,等哥哥回来,教你新的。” 新的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应莺送卫晏修上了私人飞机,再看时间,惊呼一声,天呐,怎么有人接吻能亲一个小时! 应该没人知道她和卫晏修亲了一个小时吧! 应莺心砰砰跳,她赶紧给常念打视频,试图缓解这剧烈情绪。 “小鸟……啊!你跟谁亲了!对方还把你嘴亲破!牛逼!” 应莺:“……”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呢。 常念比她还激动,那架势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来问她。 应莺深呼吸两口气,如实说,当然,少说了接吻时间。 “我靠!卫总牛啊,第一次亲,就能把人亲软!” 应莺:“……” 这还不如说接吻时间呢。 两人又交流了翻,常念对比她这个小白菜,可是有接吻经验。 “卫总吻技牛逼是牛逼,但第一次亲,哪里能这么会?”常念提出疑问,应莺愣住。 “你看,你第一次接吻,不是什么都不会吗?”常念一边说,一边观察应莺的表情。 “所以,你说卫晏修不是第一次亲吻?” “也不能一概而论,有些人就是能无师自通。”常念着补,在应莺看不见的镜头外,拍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让你多嘴! 卫晏修都二十七岁,不是第一次接吻也很正常。 应莺压下自己那股不爽,又把今天发生的其他事情跟常念唠了唠。 常念一惊又一惊,等应莺全部说完,她都失神片刻。 同时,应莺身边出现西郊别墅的管家,管家毕恭毕敬道:“夫人,卫总说您没吃饭,让我送您回家。” 应莺上了管家的车,常念才有了声。 “先把你要睡周烬的事放一旁,你不觉得卫晏修在高架上出现的太过巧合了吗?” 对,她就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应莺沉思,常念继续给她抽丝剥茧。 “你看,你昨晚没回家,当晚卫总就回来,今天你要带周烬去做坏事,卫总直接在你必经之路拦截你……” 不止如此,她不吃饭,张阿姨会给卫晏修汇报;她去哪里,司机会给卫晏修汇报;她想要什么,卫晏修本人就能看出来。 倏地,应莺跟坐在副驾驶的管家对视上,管家刷地移开目光。 “李叔,我一会吃什么,卫晏修是不是都安排好了?” “是的。” 果然,她活在卫晏修的监控里。 神奇的是,她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 有卫晏修在,卫晏修帮她安排所有,她很舒服。 如果卫晏修要是能替她工作就好了,她更省劲,就当一个不缺钱的废物。 她好想当废物的。 不过,上次卫晏修同意她当废物来着。 但是,她不过受一次挫折就往避风港跑,她也太没韧性了。 应莺又不许自己当废物。 到了西郊别墅,跟常念挂了视频后,应莺还是担心周烬。 【小鸟:你替我去看看周烬】 【念念:欧卡】 晚上十点半,卫晏修准时打进电话,应莺凝着Giant五个字母,生出几分紧张。 啊,应莺你为什么要紧张! 应莺呼出一口热气,手抓紧了下睡裙裙摆,又去全身镜前晃悠了一圈,浅粉色绸缎吊带裙,虽不至于紧贴在她身上,但恰到好处,玲珑曲线一展而尽。 很完美。 接通电话,卫晏修看见一只粉蝴蝶钻进他手机里。 “你不忙吗?”女孩软糯嗓音让他身上的戾气陡然卸了一大半。 “把手机拿进,让我看看你。”卫晏修嗓音经过电磁波,比以往更要酥人耳朵。 应莺想揉自己耳朵,又怕抬起来被卫晏修看出什么来,手指不断摩梭着手机边缘。 “不给!”娇气的拒绝,微仰着下巴,只看见高挺的鼻梁。 “行,那我就回家看你。” 卫晏修眼睛说着说不上的黑,应莺顷刻又掉入在机场停车场跟他接吻的氛围当中。 回家看她,怎么看她,该不会是翻来覆去、里里外外都看吧。 某种认识冲击她大脑,卫晏修怎么会这么会! 她的腿开始打颤,眼神飘忽。 “阿莺,看我。”磁性嗓音里多了分命令。 “你凶我!”应莺杏眼瞪圆,语气诧异,似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就是凶我!” 他刚才声调那么大。 卫晏修话结,应莺气哄哄,胸脯跟着一颤一颤。 “我错了。” 男人没有脾气的道歉,应莺心里暗喜不过两秒,又怒起来,他也太会哄女生了吧! 应莺想到常念说的,接吻那么熟练怕不是第一次。 可是她又没有听过卫晏修谈过恋爱。 “怎么了,有问题想问我?”卫晏修手松了两下领带,男人自带攻击的气场隔着手机攻略她。 “没。” “下次多穿点,西郊冷,你又贪凉,容易感冒。” 应莺吐了下舌头,啰里啰唆,爷爷现在都没有他啰嗦。 “快睡吧。” “你不睡吗?”应莺人侧躺进夏凉被里,目光直白。 “不,哥哥要给你挣零花钱。” 都这么晚,还要工作,应莺心疼,说:“我可以少花点钱的。” “不行,我挣得你必须花完。” 应莺还要说什么,她看见卫晏修目光往下瞥了眼,他自己先入为主说了句“晚安”挂断视频。 应莺摸不着头脑,低头一看,胸脯侧压挤出丰满的事业线。 又纯又欲。 啊啊啊啊啊! 卫晏修是不是有反应了! 应莺拉过被子,把自己埋进去。 十几秒后,她脸热热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有了期许后,时间过的好慢,一晚上应莺都没睡好,她一会醒一会说的,脑海里全是一些十八禁的画面。 翌日十一点,她艰难爬起来,画了个淡妆,去找爷爷。 应莺到达应家两进两出四合院,应老爷子正在树荫下喂鱼。 她猫着腰,迈的步伐极轻,有佣人看见她,要跟她打招呼,她中指放在嘴上,连忙嘘,佣人带笑望着她。 飞速之间,她大跳一步,手拍着应老爷子肩膀:“哈!爷爷!” 应老爷子明明没有被吓到,还是配合她,做出被吓到的表情。 “哎呦,爷爷的小心脏。” “爷爷,你骗人。”应莺不满嘟嚷着嘴。 应老爷子大笑几声。 “你跟哥哥都好难骗的哦。” 迄今为止,她只骗得了周烬。 “你都跟小晏结婚这么久,还叫哥哥呢。”应老爷子洒了最后一把鱼食,躺回摇椅上。 刻意被应莺压下去的画面频频闪现,她娇羞地跺了下脚:“爷爷!” “好好好,不开你玩笑。” 应老爷子喜欢扇蒲扇,应莺接过蒲扇,给应老爷子煽动。 “你现在也毕业了,打算什么时候跟小晏办婚礼?” 应莺扇蒲扇动作一停,他们只有五年婚姻,有必要办婚礼吗。 应莺摇头,应老爷子说他去问卫晏修。 “爷爷,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我的孙女样样都不能少。”应老爷子比她还不平,“况且,爷爷有生之年,想看见阿莺穿婚纱,到时候一定是最美的公主。” “呸呸呸,什么有生之年,爷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那我岂不是成老妖怪了?” “不是老妖怪,是逍遥神仙。” 应老爷子被应莺哄的连笑。 应莺陪应老爷子吃完饭,她想着面包厂设计,下午去公司,应老爷子语气跟卫晏修纵容的语气活脱脱一出。 “不想工作就别工作,爷爷或者小晏都养得起你。” “我这么大的人,需要你们养吗!” “等我发大财,养你们!” 这下连佣人都被应莺逗笑。 “好,爷爷等着。” 应莺到达工位,手机闪了下,是卫晏修发来。 卫晏修吃的午饭,牛排、红酒。 应莺往上翻了下,卫晏修昨晚下飞机、去宴会、吃饭、上床、今早起床都给她发消息。 他什么时候话变多了。 【Alano:不错】 【Giant:点评我呢?】 【Giant:你吃的什么?】 他发他吃的,她也要发她吃的吗? 应莺翻了下中午的饭菜,给卫晏修发去。 忙了一下午,面包厂的三版设计方案全部出来,给黄经理发去那一刻,应莺既有如释重负,也有一种自豪感。 晚上,她絮絮叨叨跟卫晏修说着,卫晏修耐心十足听着,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烦。 “我要睡了。” 她今天换了一条黄色吊带裙,跟昨天款式如出一辙。 卫晏修应着,挂断前难免又多嘴:“晚上多穿点,你爱踢被子。” 应莺成长速度惊人,她昨天还羞涩,今天已没事。 “我不,我最近喜欢穿吊带裙。” “行,但是……”卫晏修话锋一收,应莺心跟着吊起来,“只能在我面前这么床。” 他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 “我才不要,我身材好,我要……” “阿莺,听话。” 沉甸甸、带着分量的四个字隔着屏幕压过来,应莺顷刻没了骨气。 第四天早上,卫晏修再去跟负责人见面路上,打开昨晚西郊别墅监控。 监控里,女孩睡裙卷到小腹上,一双笔直长腿缠着墨色被子。 已经连续四天,她都把被子踢开。 倏地,视频里的女孩闭着眼坐起来,脸颊红彤彤,把吊带裙脱了,白花花荡漾出水波涟漪。 卫晏修呼吸一热,立刻把视频关了。 她这样,非感冒不可! 卫晏修心里气急,又控制不住想到那白腻的一片,简直是妖精。 中午,卫晏修跟应莺视频,应莺看上去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鼻音有些重。 晚上,卫晏修参加最后一个商业宴会,寻了一个偏僻之地,给张阿姨发去消息。 【卫先生:夫人身体还好吗?】 刚发完,周处在旁低声提醒:“卫总,陆昌义陆总过来了。” 卫晏修把手机收进裤兜,抬头望去,动都不待动,任由陆昌义走到他跟前。 陆昌义,今年五十三,常年在商海里浸泡,养出一副不动声色的笑里藏刀模样。 “早就听说京城出了个商业天才,今天总算有幸见到。”陆昌义冲他伸手,卫晏修回握住,仅一下他便松开。 “跟陆总比,我这是小屋见大屋。” 两人对视,眼里刀锋见影,神色皆温润如春日景明。 “卫总真是说笑,听说卫总对东日新能源很感兴趣?” 上次的项目虽然有陆昌义出马,但最后几经周折,还是被卫晏修抢走,陆制资本投资已经不能说连连失利,应该说是快到穷途末路。 这不,从十年前开始,从不参加商业宴会的他,露面了。 “应该没有陆总有兴趣。” 陆昌义浑浊的谋眸中一喜。 “不过,我现在到叛逆期,别人越喜欢的,我越想要抢过来。” 陆昌义脸上再无笑意,肃着一张脸。 “卫总这叛逆期来的够迟的。” “是吗,我倒觉得,来的,正好。” 卫晏修笑眸里掺和了点狠毒,陆昌义怀疑自己看错了,再去看时,只看见卫晏修脸上的笑。 陆昌义再度打量起这个商业新贵:“听说,卫总从小在应家长大?” 卫晏修没应,陆昌义自言自语倒是挺带劲:“我早些年常去应家,怎么没见过卫总?” “卫总如今二十七,若是我大哥家的儿子还在,刚好跟卫总一样的年龄。” “可惜,我那小侄子命薄,在我大哥大嫂接连出事后,居然想不开自杀。” 陆昌义说到这里,温润的脸挂上忧伤。 “然后呢?”卫晏修听进去了,还问了一句。 陆昌义一时没接上话。 “既然陆总如此关心小侄子,那卫某在此,祈祷您的小侄子夜里入陆总的梦,与陆总团聚一番。” 霎那间,陆昌义脸色精彩万幻。 他几度琢磨用词,卫晏修裤包里的手里震动了下。 终于在他要说话之际,卫晏修先一步出言。 “抱歉,我家里的小猫咪生病了,我先回家一趟。” 陆昌义:“……” 什么猫这么矜贵,让你从新加坡飞回去照顾!—— 作者有话说:超级大肥章!卫总终于本色暴露! 看看梨梨的预收《慕夏婚色》 本章留言有红包落下 第15章 应莺在连续打第四个喷嚏时, 暗感不好,她不会感冒了吧。 早上她醒来,看见自己仅穿了条藕粉色内裤躺在墨色被子里, 她大脑都懵了。 卫晏修回来了? 她身体卷过被子, 眼睛滴溜溜转着,室内安静的只有她的呼吸声。 哦, 是她嫌热,在睡梦中自己把自己睡衣脱掉。 应莺看了眼空调, 二十八度,无语,谁家夏季空调开这么高,二十八度的空调还不如不开。 应莺喊了声Siri, 让她关空调。 至于谁把空调开这么高,应莺用脚趾头都能想出, 是卫晏修开的。 卫晏修人在新加坡, 可家里电器连着他的手机。 那他应该没有看见她脱睡衣吧……她主动诱惑跟被动被卫晏修看见完全是两回事! “小莺,你是感冒了吗?”段姐侧过身体,望着她。 应莺神思被段姐找回来, 她摇头,段姐自来熟的用手背贴到她额头上。 “你温度真有点高。” 应莺眼睛上挑,有吗,她对体温没什么感觉, 只是头有些晕。 “我到了夏季,体温就会比正常人高一点。” 段姐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应莺。 “我应该没有感冒,我要是感冒,我肯定就去休息了。” 应莺请假的那几天,他们小组人跟着摸鱼, 也看出来应莺跟他们这些打工仔不一样。 是哦,应莺真生病,肯定会请假。 她是那种能在自己给予自己的范围里极度舒服的人。 段姐又叮嘱一句,缩回自己小格子里。 同事之间还是很友好的,应莺因感受到那暖意,心情雀跃起来。 她回归工作后,跟同事间配合,之前的三版方案早就发给黄经理,后收到其中一版,他们不满意,今天大家都在修改那一版本。 应莺在检查最后行文时,右下角的微信弹射了几下。 【ZJ:你人在哪里,我们见一面?】 狼狗头像发来消息,应莺看一眼,头更晕了。 那天之后第二天,常念告诉她,周烬没事,全须全尾参加《有声》综艺录制。 《有声》聚集了上世纪末京港两地家喻户晓的歌手,以搭档的形式传播老歌,同时搭档现在新生代歌手,周烬出道后甚少参加综艺,这次破天荒居然是节目组第一位拟定的新生代歌手之一。 【ZJ:怎么,这次不敢出来见面了?】 【ZJ:我又不会吃了你】 应莺叹口气,她知道周烬这是在用激将法激她,可是,她已经答应卫晏修,只睡他。 周烬这样会乱她道心,且卫晏修知道,会给周烬带来麻烦。 应莺盯着周烬的聊天框,她真的很吃他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忍痛把周烬删了。 【Giant: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家里还不需要你加班挣钱】 应莺刚松的那口气又绷紧,卫晏修的消息来的太及时了! 她有种背着卫晏修聊野男人的背德感。 奇怪,之前她也没有这样。 应莺想来想去,想到卫晏修的那个吻,太深入了。 【Alano:我这几天没有加班】 【Giant:那你知道老公在加班吗?】 她知道,卫晏修每晚跟她视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憔悴,脸色看上去也略显疲倦。 她的确应该对卫晏修多几分关心,应莺又想到卫晏修去新加坡带的伤。 她刚要关心一番,卫晏修消息快她一步。 【Giant:你昨晚又踢被子】 卫晏修看见了! 应莺的确学得了卫晏修的聪慧,她秒懂卫晏修的言外之意。 【Giant:害羞了?】 我靠,他不会在公司也有他的监控吧! 应莺杏眼四处看,跟办公室里的王馨对视上,王馨立刻移开目光,降下窗帘。 应莺:“……” 她的世界全是卫晏修的分身! 【Alano:谁害羞了?】 【Alano:工作再累,也要注意身体】 【Alano:要是第一次让我不满意,哼,你就等着吧】 应莺调戏回去,脸上那股热气消散,现在轮到他害羞了。 应莺跟打了胜仗似的笑开,她等了十来秒,确定卫晏修不会回消息,专心处理起工作。 下午四点多,她把修改好的版本发到黄经理邮箱,又在微信上跟黄经理说了句,这是卫晏修教她的工作留痕。 【黄经理:收到】 忙完这一通,她责任感去掉一大半,头晕加重,鼻涕开始控制不住往外冒,最终她还是没撑到五点半,五点下班,等了两分钟司机到。 晚上七点,她没胃口,也被张阿姨硬哄着,喝了少半碗小米粥,喝完她蔫蔫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卫晏修现在在干什么,应莺还想调戏卫晏修,现在睡不到卫晏修,看看腹肌也是好的。 应莺想着要给卫晏修发消息,倏地,卫晏修那句“你喜欢我吗?”钻进她的脑海里,她手一顿。 喜欢?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温润的哥哥。 卫晏修又说不要这种喜欢。 应莺头本就晕,现在还在想这种哲学问题,她头更晕,就没有在想下去。 【黄经理:应工在吗,那三个方案临时有调整,方便过来吗?】 【应莺:不方便】 【黄经理:方案真的有问题,可能三个都不会通过,只有今晚有时间跟应工细说】 【应莺:怎么,你是看不到明天太阳了?】 对面消停下来,应莺放下手机,脑海里把三个方案仔细复盘了下,应该是没问题,但是设计,说到底是做人心的东西,如果三个方案都达不到他们的心里想法,那可就有大问题了。 应莺还在想着,黄经理直接甩来一地址。 【黄经理:应工,请来一趟】 应莺内心叹了一口长气,参加工作就要受这么多身不由己的威胁吗。 A&C是基本工资加设计提成,她可以不去,拖延项目进度,但是跟她一组的同事们需要这笔设计提成,虽然如果她真不去,卫晏修也能替她摆平,不过,还是不要给卫晏修添麻烦了。 应莺还是拖着身体起来。 【念念:出去玩吗?】 应莺换了件粉色上面坠着一颗粉桃的短袖,下搭配了复古牛仔短裙,下楼时看见常念消息。 【小鸟:不行,要工作[幽怨脸] 【小鸟:有没有不吃苦的工作!】 【念念:震惊!震惊!】 【念念:有啊,当卫晏修的太太】 应莺沉默,她是哪里生出的错觉,认为当卫晏修太太不用吃苦的。 卫晏修,记忆超群,从小就是拔尖的存在,她在他身边日日被他鞭笞。 就是别人提到卫晏修,把他夸的天上人间,再顺便提一嘴她,让她好好跟哥哥学习。 幸亏她本身聪明,幸亏她心态好,要是换成一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在卫晏修闪耀光芒照耀下,心里迟早生出问题来。 以前当卫晏修的妹妹,就累的半死不活,跟别说当卫晏修的太太。 卫晏修是那一轮霁月,谁站在他旁边,都如黑夜里的星星,黯然失色。 应莺一味想着,就没想过她已经在当卫晏修的妻子。 应莺换好鞋,出门时,被张阿姨抓个现行。 “张阿姨,我去去就来,你可别跟卫晏修说。” 张阿姨以为应莺要给卫晏修惊喜,以为应莺知道卫晏修要回来,点头,可看着远去的应莺,张阿姨又觉得不对,卫总知道应莺生病,着急忙慌赶回来,怎么可能舍得让应莺去接机。 张阿姨越琢磨越不对,还是给卫晏修发去消息。 应莺在赴约的路上,跟常念时不时聊着。 【念念:所以,你到底去哪里商量工作?】 应莺把黄经理发来的地址转发给常念。 【念念:你是不是对周烬还贼心不死?!】 【念念:小祖宗,我求你,你就安生点吧!】 【念念:咱这个星可以不追的!】 应莺连发三个问号。 常念不知被什么缠住没有再回消息,应莺也到了目的地。 黄经理约的地方在顶楼吧台,应莺走进去,看着交谈的人,直觉告诉她,这里像是被什么人包了。 应莺寻了一圈,最终在西南方向的角落里找到黄经理。 晕黄的景色布调伴着几分说不清痴缠的光线里,应莺一身明媚身影似把着昏暗之地撕开一道口子,让烈阳照进来。 “黄经理,你绝症还有得救吗?”应莺一开口惹的众人望过来。 好牙尖嘴利的女孩子。 “黄经理,您时间宝贵,要是多耽误您一分钟,耽误救治您的病情就不好了,我们的方案,尽早说吧。” 应莺挑衅地让所有人闭嘴,这姑娘,不仅牙尖嘴利,还盛气凌人。 黄经理脸气的肿大,刚要呵斥她,他旁边的女孩子开口:“应莺,你还记得我吗?” 应莺闻声望去,目光里出现一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身影。 女孩有双细长的眼睛,看人总带着藐视,应莺看清那股藐视就没再看。 “不记得。”她目的明确地问,“黄经理,你还跟我谈设计方案吗?” 女孩没想到应莺这么不给面,当下她的脸也挂不住,黄经理正勉为其难看着应莺,她直接说:“是我让黄经理叫你来的。” 应莺现在头晕的比出门时厉害,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转身就走,又听那女孩说:“你现在做的项目是我家的工厂。” 所以呢?应莺回眸看她,眼睛里多了几分打量。 “你看,我就说,我能把应莺叫来吧,你还不信。”女孩见她停下来,神情雀跃地跟身后人说。 应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人,准确说,身后那人穿着灰色衬衫黑西裤,巧妙将自己融于这暗景之中。 那人逐渐露出脸来,是周烬。 “王大小姐,果然是有面。”周烬语调慵懒,厌世的高级脸再加上那冷清的眼,就像这世界没有他贪恋的东西。 应莺神情一怔,心虚地移开目光,耳边又传来周烬嘲讽的冷哼声。 “你们到底商不商量设计方案吗?”应莺最后问了句。 王沐然摇头,上前抓住应莺的手臂:“那些不是工作时间说的吗,莺莺,我们好久未见,去叙叙旧。” 王沐然拉着她就往里走,里面有人开了酒,有人吸烟,恶臭的气味混杂到一块,她不仅头晕,喉咙也发紧。 好难受,她要回家。 应莺推搡着,可感冒让她那点力气稀少。 “周烬,应莺是我小学同学,你不知道,当年她超会跳舞,身边有个帮她拿舞蹈裙的帅气哥哥,可把我们羡慕死了!” 应莺见自己走不掉,也就不走了。 她听着女孩炫耀似跟周烬说话,心里总算弄明白是哪里跟她有交集。 只是,周烬的眼神没有落在她身上,余光却是强大,让她忽略不掉。 她总觉得周烬的余光再说,行啊你真牛,自己加的他,又把他删除。 “后来莺莺的爸妈出事,莺莺又连跳三级,上了初中,我就再也没跟应莺见面。” “但是,我们都是一个圈子,我多少还知道应莺。” 应莺神态提不上兴趣,身上也没多少力气,尽量靠着窗户找了个椅子坐下。 “莺莺,你真跟你那哥哥结婚了?” 应莺点头。 “你怎么能跟他结婚!”王沐然语气那叫一个不平,“他不过是你应家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什么都没有!” “你看看,你跟他结婚,你连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王沐然皱眉,“莺莺,你爸妈去世后,你是不是在莺家吃了很多苦?” 这人有病吧! 应莺实在听不下去,能不能别老是把爸妈去世无父无母这样的字眼挂在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爸妈去世。 “我结婚时还小,就没想办,当时学业也紧张,对了,我今年刚从京北大学设计系研究生毕业,在A&C工作,你在哪里高就?” 王沐然支支吾吾,眼睛挑看着周烬,周烬手把玩着一玻璃杯,没有开口的意图。 猛然,应莺问:“你大学毕业了吗?” 王沐然更缩着脖子,支吾好半天,说道:“快了。” “哦,哪所大学?我本科研究生皆就读京北大学。” “国外的,你不知道。” 应莺了然点头:“还是你爸妈疼你,知道自己女儿不成材送国外镀金,不像我,只能老老实实上京北。” 王沐然瞬间恼了,周烬淡淡笑出声。 “不亏是把我微信删了的人,嘴还真是不饶人。” 应莺那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场子,听到周烬的话,又消了。 王沐然则瞪大双眼,什么,应莺居然把周烬微信删了!那她到现在连周烬的微信都没加上算什么。 《有声》综艺录制有她家面包赞助,也因为这,她终于能见到周烬。 见到后 ,周烬对她毫无兴趣,她不死心,得知今晚《有声》台前幕后工作人员再此聚餐,她特意包下,借机跟周烬搭话。 周烬对她仍是没有什么兴趣,直到黄经理汇报了应莺的设计方案,周烬眼神扫射过来。 “周烬,我有办法约应莺过来,要不要约?” 周烬没说话,便是一种默许。 空气寂静,三人相处的空间像是有一种天然屏障,把外界躁乱的声音隔绝。 周烬的眼神太过炽热,应莺几许扛不住,起身说了声她该走了。 王沐然现在再怎么傻也不会再拦着应莺,应莺离去后,她转身要给周烬讨自己的奖励,发现周烬没了身影。 应莺来时,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还不重,可她越往回走,那股味道加重,让她不得不随即找了扇通往室外阳台的门出去。 大片大片新鲜空气清洗她的肺腑,如果此刻卫晏修在这里,她绝对不会闻到这些东西。 应莺剧烈咳嗽之际,脑海里闪过卫晏修身影。 闪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去抓那一秒的虚无,身后的响动让她回头看。 周烬动作迅猛,把她压在墙壁上。 “为什么删我微信?” 应莺的反抗在听到他质问声时,停了下来。 她一停,周烬勇猛的动作跟着放缓。 “对不起。” 空气中有什么破了。 周烬冷戾的呼吸打在她脖颈上,让她再次想到卫晏修,卫晏修的吻。 她身体里仿佛还有卫晏修的存在,她舌尖瞬间火辣辣。 “对不起,我……” “为什么要对不起?” “你都没和卫晏修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应莺大脑宕机了几秒,什么? “应莺,确定不再尝试一下我吗?” 周烬抓着她的手,把她的手往他衬衣里塞,应莺杏眼瞪圆,手拼命的往回拽。 这时,她被周烬高举的手里还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亮起,两人同时看去。 【Giant:你在哪里?】 【念念:小鸟!十级警报!你老公回来了!在找你!】 两人看完,对视上,应莺看见周烬眼里有着势在必得。 【Giant:我知道你在哪里】 【Giant:等我过去,找你】 “小鸟,上次是我大意,让他带走你。”周烬脸上有着应莺没有见过的掠夺,“这次不会了。” 周烬脚步迈的大,她虚弱地跟不上,踉跄的步伐让她身体直往下扑,关键时间,周烬反身将她打横抱起。 周烬刚出吧台进入电梯,看见卫晏修闯入吧台,他立刻背对着你电梯口,等电梯缓缓合上只有一个缝隙时,周烬感受到能杀死人的目光。 卫晏修看见他了! 电梯攀升到23楼,周烬脚步急速,嘴上却还在打趣应莺。 “他平时不给你吃饭啊?” “这么轻?” “还是趁早离婚跟了我算了,我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应莺双眸喷着怒火,可喉咙像是一团细沙灌她满嘴,让她说不出话来,还生疼着。 周烬进入房间,后面电梯随之亮起。 靠!要不要这么快! 周烬心里骂了声,将应莺放到床上,房门传来砰砰响声,应莺希冀的目光投射过去,周烬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抱起她。 “先把你藏在柜子里,不要出声。” 那一瞬间,一股沁心凉的凉意从她脚尖蹿到她天灵盖。 不要! 真的不要! 她害怕! 应莺瞳孔前所未有的闪动,嘴唇颤动,周烬没看出来,只以为是她对卫晏修的害怕。 “没事的。”周烬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然后把她的光一点点遮盖住。 密不透风、漆黑漆黑的封闭空间让应莺呼吸骤停。 “莺莺,为什么不好好跳舞?”藤条打在她后背,她两岁零三个月的小身躯站的板正,“要是再跳不好,关你小黑屋。” 两岁多的小人一听这里,眼泪刷的流出来。 “不许哭!”美貌的女人眉头一皱,她绷紧小身体,头微扬,努力让眼泪流回去。 “这就对了,身为妈妈的女儿,一定有着舞蹈天赋!”女人漂亮的脸蛋映着对她的期许。 两岁多的应莺当然不知道那是期许,她只知道她身体站的再直一些、动作再标准些,妈妈会对着她笑。 她看着妈妈的笑,心里是暖洋洋。 她日日练习,每天跟朵小禾苗往那里一站。 “莺莺,你怎么回事!”这天,她正站着,妈妈严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身体一个哆嗦,直接从滑杆上滑下去。 “你的脚肿了。”女人的脸镀上一层冷光,应莺有些看不清她的脸,她低垂着头,小身板轻微的颤抖。 “阿莺还小,练习不差这一天,她脚受伤,就先休息几天。”男人把她抱起,应莺小身板倚靠在男人胸上,爸爸给她求情,她是不是可以休息。 “不行,舞蹈重要的就是基本功,她荒废一天,便是前功尽弃。”女人目光不带一丝温情从她小脚上略过,“现在正是她适合的时候,熬过这段痛苦就好了。” 应莺小身板怔住,两只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衬衣:“爸爸……” 她目光里的哀求那么明显,爸爸还是把她放下来。 “莺莺,相信妈妈。” 她脚肿着跟烤过的鱼豆腐,痛苦搅动着她的神经,她再也坚持不住。 “你怎么这么废物,妈妈在你这个时候,别说基本功,都能跳完一首完整的儿童舞蹈。” 女人嫌弃的嗓音自她上方落下,她趴在地上,艰难仰头,看见的是趾高气昂、恨铁不成钢的脸。 “妈妈,你让莺莺休息几天好不好?” “休息完了,莺莺会更加努力的。” 小奶音说的颤颤巍巍,头又贴在木地板上。 一旁的爸爸想求情,但看着她妈妈,终究什么都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她妈妈松口:“行,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 应莺心中一喜,被妈妈抱进没有四周密闭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一点光亮,她尖叫着、哭喊着、小身体一抽一抽的,美貌妇人就是不为所动。 “阿莺,别怪妈妈心狠,妈妈都是为你好。” “这是你成为首席舞者的必经之路。” 应莺看着光一点点从自己跟前抽离走…… 不知多久,大量的光又照射进来,两岁多的应莺、三岁多的应莺、四岁的应莺、五岁的应莺、六岁的应莺、七岁八岁九岁的应莺每一次从黑暗里抬头往外看,皆看见站着光里的卫晏修。 “莺莺,别怕,哥哥来接你了。” 幽暗恐惧症就在一次又一次关小黑屋禁闭中患上。 应莺十多年没有的绝望萦绕着心头,小时候的经历一遍遍在脑海里上映,慢慢,她大脑缺氧,连她都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现实…… 不多时,她呼吸缓慢,浑身力气尽数流失,瞳孔失去焦距。 她要死了吗。 豁然,天光大亮。 “莺莺,别怕,哥哥来了。” 卫晏修站在光里。 她的世界又亮了—— 作者有话说:王大小姐:我懂了,我算小丑 本章评论依旧有小心意落下,宝宝们,让我看看你们的热情!你们的热情就是我的动力! 第16章 应莺被卫晏修抱出来时, 人已经昏厥过去。 周烬看见想往前走,周处伸手拦住他,同步还有两位保镖。 卫晏修目光迅速又准确判断出应莺身体状态, 他把她平稳放在床上, 抬高应莺双腿至二十五厘米,房间能打开的灯全部打开, 照的那里都是亮堂堂,指尖落在她颈侧脉搏, 凝神静气,两秒后他紧绷的脸露出一分松散。 “阿莺,哥哥在。” “哥哥在。” 卫晏修不耐其烦重复着,两分钟后, 他看见应莺睫毛颤动两下,他加快呼唤她的语气。 “阿莺!” “埃拉诺!” “都说多少次, 不许叫我……” 应莺本能反驳, 卫晏修高喊:“温水!温水!” 周处立刻端过去一杯温水,卫晏修接过,直接仰头喝下, 再以自己唇瓣贴到应莺唇瓣上。 “你!”周烬恼怒着,力气大到险些让保镖们没有控制住他。 卫晏修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部分温水顺着女孩唇角溢出来,他怜爱又心疼用舌尖舔舐掉, 再次喂她温水。 周烬看到最后,嘴里发出冷哼,麻木地把眼神移开,听到女孩孱弱的呼唤声。 “哥哥……” 应莺有焦距的眼神率先映入卫晏修焦灼的脸庞。 卫晏修一句话都不说,只用黑眸全神贯注凝视着她。 应莺呼吸逐渐顺畅, 她手抓住卫晏修的胳膊,就要坐起来,卫晏修反手将她摁在床上。 “好好休息,还感冒着,我叫了家庭医生来。” 至此,卫晏修平稳不变的身躯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回归正常跳动速度。 应莺喉咙还是紧,发出哥哥两个字已经艰难,她便不再说话,用一双杏眼望着卫晏修。 应莺压根不知道自己眼神现在有多无辜、多么楚楚可怜。 卫晏修看着呼吸加重,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周烬就这么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开口:“对不起。” 应莺脸埋在卫晏修胸肌里,听到声音想到周烬。 周烬还在这里? 她要从卫晏修怀里出来,男人大手扣着她背,眼神冷厉盯着周烬,事已至此,他再蠢再傻也看清自己的局面。 应莺脸闷在卫晏修的胸肌里,鼻腔里是她熟悉的青草薄荷气息。 很清新,就像晨起呼到的第一口空气。 跟在吧台里的劣质香水酒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截然不同,她很喜欢。 “家庭医生到了。”有声音自门口响起。 卫晏修将人放进来,医生在旁边检查她身体,应莺无精打采眉眼耷拢着,时不时回答医生的提问,再一次她偶然抬头,看见卫晏修正在看她手机。 应莺心里一咯噔,身上瞬间来了紧张,卫晏修不会误会是她主动约见的周烬吧! 从她跟常念的聊天记录来看,的确像是她约周烬的。 “太太感冒还好,就是受了惊吓,其余没什么事情,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惊吓。” 医生叮嘱几句,开了药,卫晏修接过药房,送走家庭医生同时,把周烬也带出房间。 周烬浑身劲劲的,全身喧嚣着不服。 卫晏修慢条斯理挽着胳膊上的衬衫,示意保镖松开他。 周烬脱离保镖那一刻,不带片刻冲着卫晏修冲过去,卫晏修冷眼抬手,手腕带风把他压到墙上。 “卫晏修,我除了没有跟应莺从小一起长大,我哪里输你了!”周烬嘶吼的声音让卫晏修情不自禁自嘲一笑。 卫晏修手肘用力,他人似要钉在墙壁里,周烬后背铮铮作痛,脸有些扭曲,可饶是这样,周烬那张脸也是帅的。 “你知道她感冒,还把她藏到柜子里,就已经输了。” 周烬不服的脸有过一秒的怔然。 “真不知道她看中你什么。” 卫晏修精明的眼神里满是算计,把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里里外外打量了三遍。 耻辱从周烬脚底蔓延,好像在卫晏修的眼里,他是上不了台面的烂货。 周烬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抬起,还没有挥到卫晏修身上,卫晏修用另外一只手压回去。 周烬呼吸困难,不多时,便有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饶是这样,卫晏修仍然没有打算松手,他眼里燃着肆虐的疯狂。 这人哪里温润儒雅,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个疯子! 周烬看清卫晏修真面目那一刻,他眼睛开始外翻,身体跟泥鳅似的光滑地滑下墙壁。 “现在,知道你跟我的差距了吗?” “应莺,你动不得。” “周二公子。” 卫晏修红色皮鞋鞋底踩在周烬的脊梁上,周烬还在找寻呼吸,听到周二公子称呼,错愕住。 卫晏修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你喜欢应莺吗?”周烬努力找回自己声音,说话时,肺腑里有血腥味再往外涌。 卫晏修冷眸居高临下凝他:“你配知道答案吗?” “我能全方位给阿莺提供遮风挡雨的避风港,你能吗?” “你知道阿莺最近在为什么忧心吗?” 周烬跟应莺说到底,认识不到半个月。 卫晏修每句话都让周烬眼里的光灭了又灭。 “你能自己都保全不了,怎么可能保护阿莺。” “周二公子,带着你那微不足道的爱意赶紧滚吧。” 卫晏修说完最后一句,大发慈悲抬了脚。 周烬被打的瘫软在地,身体孱弱而动,卫晏修即将走到房门,他又停下来。 “别忘了,你刚才差点害死阿莺。” 最后一击,不服输的小狼崽终于失去反抗动力。 他不知道……不知道应莺有幽闭恐惧症,可是不知道就没罪了吗!他怎么可以不知道,他应该调查清楚的! “你去哪里了?”医生开的药很苦,应莺在喝了点小甜水努力安抚自己喝药,可实在喝不下去,声音倒是恢复了些,“周烬呢?” 水龙里的水猛然变大,哗哗哗声,连应莺都觉得吵。 几秒后,水龙头关闭,卫晏修边擦手边走过来:“出去一趟,打了个电话,公司还有点事情。” 卫晏修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碗,自己品尝了下,确定温度正好,他盛了一勺递到应莺嘴边。 不是,他不觉得苦啊! 他喝的时候,怎么脸一点都没变! 应莺抿着唇,迟迟不开口,也等着卫晏修回答他周烬去哪里。 “喝完给你喝奶茶。” 他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吗! 哪里有奶茶。 应莺不信的小眼神瞥来瞥去,周处敲了敲房门,卫晏修起身出去,再进来他手里真提了杯奶茶,还是她最爱喝的桂花味。 “喝一口药,喝一口奶茶。” 卫晏修精准把测,一口药量多少,奶茶就多少。 周处看着卫晏修哄应莺喝药的全过程,心想,不知道卫总累不累,但是他看着就累了,他有女儿,未必能做到如此细致的哄。 药喝完,应莺终于能大口喝着奶茶,见卫晏修起身,她连忙问:“你去哪里?” “怎么,还要黏着哥哥?”卫晏修眼里带着轻柔的笑意。 灯光下,男人高大的影子将她笼罩住,他削薄的唇瓣泛着朱红色,哥哥两字让她想到那个舌吻,脸又燥又热。 “你之前是不是跟人接吻过?” 卫晏修挑眉,惊讶她怎么这么问。 没有接吻,两个人都是小白菜的话,他的吻技怎么那么好! 都把她亲软了! 应莺不是闷着的性子,她不解就问了。 女孩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卫晏修脸上弥漫出笑意:“阿莺,男人对这种事,通常是无师自通。” “我虽然没有跟人接吻过,但我年长你五岁,自然是会的。” 这和年龄有关吗?应莺迟疑。 “你别着急,往后哥哥会教你。” 应莺想到卫晏修说的那句教她课外知识。 “不用你教,我自己也是能学会的。”应莺嘴硬着。 “不行,这件事只有我能教。” 应莺很少在卫晏修身上感到强势,此刻,卫晏修身体自前方扑下来。 这下,卫晏修本人取代了他的影子,将她笼盖住。 她被困在卫晏修双臂之间,卫晏修肩宽是她的两倍,独属于异性史无前例的压迫感朝她袭来,应莺想躲又躲不了,被迫直接迎上卫晏修的瞳孔。 “阿莺,出差前,我跟你说的事,你想清楚了吗?” 应莺思绪被拽回来,没有。 她还是不知道她对于卫晏修是哪一种喜欢。 “不急,正常情况下,我是明天回来,还有时间。” “今晚,你是想在酒店睡,还在回家睡?” 应莺心里既局促又舒缓,卫晏修好会转移话题,也好会安慰她。 “回家睡。” 卫晏修点了下头,把她抱起。 应莺一愣,她想着自己下来走。 “你都感冒了,还让你自己走,别人知道,该说我这个老公当的不称职。” “那如果别人不说,你就不抱我了吗?” 卫晏修没料到应莺会反问,他看着女孩非要追问到底的神情,真情实意说:“抱,别人不说,也抱的。” 应莺心花怒放笑开。 应莺回到家,又吃了点夜宵,饱腹感加上药的作用,在卫晏修怀里睡去。 她沉睡前,没意识到自己忘记问周烬,或者说,她没意识到自己掉进卫晏修设置的陷阱里。 应莺第二天打算去上班:“面包厂的设计还有问题,我得去看看。” “不用去了,我亲自给面包厂的王总打了个电话,王总说他们昨天下午内部对于设计已经讨论出结果,采用修改完的第二版。” 啊? 应莺迟疑着,王馨在工作群里发面包厂采用的结果。 【恭喜大家,圆满完成!】 “不会是你给面包厂施压的吧?”应莺怀疑着。 “我倒是想施压,可是我一打过去电话,王总就给我汇报这件事,要不,我给你听电话录音?” 那不必了,卫晏修不至于这么哄着她。 应莺跟着心花怒放,面包厂设计成功完成,意味着她可以辞职。 应莺不再去公司,安心在家里养病,可她发现卫晏修也不去公司。 她一看见卫晏修就想到卫晏修问她的问题,她自己一个人时还想不出答案,卫晏修在她跟前晃悠,她更想不出答案。 应老爷子不知怎么知道她感冒,自己来就算了,还带着各种补品。 “爷爷,我这就是小感冒,哪里需要你这么操劳!” 应莺怕传染给应老爷子,特意坐的离应老爷子远了些。 “小感冒也是感冒,爷爷担心的紧。” “爷爷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阿莺。” “跟你有什么关系?”应莺掐了下卫晏修胳膊,“你别什么过错都往你身上揽。” 应老爷子眼神在卫晏修身上多停留几秒:“你呀,知道小晏工作繁忙,就照顾好自己。” 应莺又瞬间不满:“爷爷,你偏心!” 应老爷子也没有久待,下午四点来的,晚饭也没吃,五点就走。 卫晏修去送应老爷子,应老爷子问起他后背的伤。 “已无大碍,不劳爷爷费心。” “小晏,你知道的,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一孙女。” 最近项目推的不顺利,除了陆昌义真的很难缠,应老爷子也在里面掺和着。 卫晏修都知道。 “当初你答应和阿莺结婚,其中有一条,两人婚约五年之内,若是阿莺想跟你离婚,我便拿回来应和资本的掌管权……” “爷爷放心,阿莺不会跟我离婚的。” “是吗,我听说阿英跟一个叫周烬的歌手……” “爷爷,那不过是阿莺少不更事,受了他的蛊惑,跟阿莺没关系,我已经处理掉了。” 应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两人说话,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应莺听不见,不过她也没打算听见,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问题的答案。 晚上七点,应莺还是没想出来,有点不敢见卫晏修。 晚上十点,应莺刚从卫生间出来,被卫晏修堵在门口。 “怎么躲我了?” 应莺不敢说,眼神往下看,卫晏修深V的浴袍领口大敞,惊呆了。 腹肌嬴嬴累累,像高耸巍峨的山峦,她吞咽了口唾沫。 “还是不知道答案?” 卫晏修的话,一下让她回神。 她心虚地抿住唇瓣,眼神却在腹肌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也没关系。” “不知道,也是让你睡的。” 卫晏修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往浴袍里一塞,结实、弹性十足的肉感让她怔了又怔。 他怎么一副勾栏做派了。 不过,她好喜欢。 应莺得寸进尺,手捏了捏那肌肉群,卫晏修浑身腾出热气,眼眸漆黑,能把她一口吃下。 “但不是现在。” 什么! 应莺防备盯着他,生怕卫晏修跑了。 “等你感冒好了,给你睡。” “不然,你感冒得加重。” “明天,我带你去买猫咪。”—— 作者有话说:年上爹系老公又争又抢!明天上夹子,更新是3月22号晚上23点 第17章 应莺从小就没有养宠物的欲望, 她自己都懒懒的。 如果她对应老爷子说她想养个小猫咪,应老爷子大概会摸着她头说:“莺莺又在开玩笑了。” 她想法天马行空,前三分钟提的想法能在未来三分钟里被自己否掉, 例如她买了蛋糕刚吃一口甜的又想吃辣, 又买了辣条,辣条没吃几口, 又想吃咸的,最后一通买下来全都进了卫晏修的肚子里;又例如报兴趣班, 九岁之后她除了舞蹈,钢琴、古筝、小提琴、连跆拳道都报了,没一个能坚持去上三次课的,最终还是卫晏修给她选了美术。 发生次数太多, 以至于后面没人相信应莺会钟情于什么。 猫咖里,应莺看着笼子里的三个月大的布偶猫、蓝猫、还有其他她不记得名字的猫, 又看向逗猫的卫晏修, 只有卫晏修会把她的话当真。 “喜欢哪一只?”卫晏修偏身问,眼神跟应莺正正对上,挑了下眉。 应莺大脑瞬间空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此刻的卫晏修特别有攻击性。 店里的冷风吹着,她跟卫晏修间有一米五的距离,却能闻到卫晏修身上青草薄荷味。 “该不会喜欢我这一只吧?”卫晏修调侃地问。 “喵~”一只小幼崽发出叫声, 应莺立刻回神,“卫晏修,你好自恋。” 卫晏修儒雅的露出笑,冲小猫们点了下下巴:“不过来挑一挑吗?” 卫晏修好像没有生气的情绪,就如, 前天她和周烬被卫晏修抓个现行,他再不开心,也只是冷眼瞧着他俩。 应莺突然很想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卫晏修生气。 她起身,走到笼子前,目光望着猫咪,陡然脚步一转,身体背对猫咪,露出少女的顽劣:“我突然不想养猫咪了。” 卫晏修好整以暇等她下一句话。 “我想养狗,大狼狗。” 应莺觉得自己描述不清楚,还去网上找了狼狗的图片。 卫晏修看一眼那图片,不就是周烬头像图片吗。 “不可以,我对狗过敏,只能养猫。”卫晏修微笑着,指着她右下角的银渐层,“她怎么样?” “我刚想起来,我还对公猫咪过敏,所以也只能养母猫咪。” 应莺:“……” “可是我就想养大狗,公狗。” 这下卫晏修该生气了吧。 应莺笑意盈盈,看得卫晏修心情大好。 卫晏修敲了下她的眉心,高大身影转过去,同时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拽,应莺侧脸直接贴到卫晏修的胸腔上。 她摸过卫晏修的腹肌,瞬间通透她贴的是哪里。 “既然这家没有喜欢的,我们去看下一家。” 男人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砸到她头上,她吞咽了下唾沫,微仰头,恰好看见卫晏修削薄的唇瓣。 “我还看了别家店,阿莺,我会陪着你,今天找不到,明天继续找,直到你找到你喜欢的猫咪。” 这人不长耳朵吗?她说她现在想养狗。 应莺算是明白,卫晏修不生气是因为他单方面否了她的想法。 应莺气冲冲走出宠物店,上了车。 不多时,卫晏修坐在主驾驶,正在输入下一家店的名字,旁边有黑色影子涌来。 他侧身去看,应莺双手捧住他的脸,吻落下来。 她就亲一下,卫晏修太心挠肺的勾人。 应莺心里做好被卫晏修推开的打算。 她双眸紧闭,仅靠着感官思索卫晏修动作,咦,卫晏修没动! 应莺心中窃喜,脑海里复盘着他上次怎么亲她的,先是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瓣,再挤进他的牙齿,紧接着找到他的舌头,或者忽略舌头往喉咙里深。 应莺手把卫晏修的衬衫都抓出折痕,也才撬开他的唇瓣。 当时卫晏修舌吻那么轻松,怎么她这么艰难。 应莺不死心的往卫晏修身上挤,卫晏修睫毛划过她光滑脸颊,瞬间,卫晏修像是入侵了她的身体。 外面劈里啪啦的雨点砸到车上,应莺垂头丧气松开男人的衬衫。 一声浅浅的笑传来,应莺看去,见一双漆黑又柔和的眼睛。 “你……” “哥哥不是说了吗?” “哥哥教你课本之外的知识。” 应莺还没有明白,下一秒,她刚跟卫晏修拉开一点点距离的间隙被卫晏修扣着她的腰缩回去。 吻落下时,她呼吸骤然被人掠夺。 暴雨在耳边响起,男人滚烫呼吸洒在她脸颊上,令她的毛孔舒张。 刚才卫晏修是任由她尝试如何接吻,她尝试未果,才转而教她的吗? 应莺呼吸有些提不上来,大脑不合时宜想到这里,倏地,唇瓣被卫晏修拿牙齿咬住,再反复吮.吸,吃痛的让她睁开眼睛,跟卫晏修眼睛对上。 他他接吻睁眼睛! 那她羞涩享受的表情岂不是……! 应莺脸烧的让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卫晏修紧紧摁着她,让她只能待在他宽厚的身躯里。 吻仍在继续,应莺伸手去捂卫晏修的眼睛,卫晏修胸腔里发出笑意,空出一只手拉住她捂眼睛的手。 时间又漫长又迅速,白噪音消弭着她无处安放的羞涩。 “阿莺,该下一步了。” 安静到至极的氛围里,耳边炸开烟花。 什么? 她还没懂,男人大手拉开她裙子侧腰的拉链。 轰—— 她浑身僵住,这么……这么……应莺大脑彻底组织不出词语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好没。 “还记得我是怎么抓你的手,放在我的腹肌上的吗?”卫晏修几乎咬着她的耳垂说,那嘶哑低沉带着十足压抑的语调跳动在应莺的每一条神经上。 应莺点头,很曼妙。 “现在,你学着我教你的动作,抓住我的手,放到你的身上。” “好阿莺,别怕,哥哥在。” 应莺知道卫晏修在诱哄她,但她拒绝不了卫晏修。 男人的掌心贴在她腹部时,她本能的颤栗。 “你看,我的阿莺多聪明。” 卫晏修的吻再度落下,大雨哗啦啦,她也哗啦啦。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从大转中,再转大,最后变成毛毛细雨。 “好了。”卫晏修把她裙子拉链归位,坏心地用手指晃了下锁头。 锁头轻微晃着,应莺呼吸一窒,这晃的哪里是锁头,分明是她。 应莺厌烦地移开眼睛,卫晏修摸着下巴,眼神缱绻温润从她饱满的胸部略过。 “怎么还跟老公生气?” 应莺余光瞅他一眼,怎么,他觉得他自己很厉害吗! 好吧,是有点厉害在,她身体到现在是软的。 应莺不说话,卫晏修抽出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又自顾自地给自己系。 “你干什么去?”开口,是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软弱嗓音,她立刻捂住嘴,卫晏修眼睛落在她身上,温柔里带着笃定的自信。 应莺浑身都被激起来,被卫晏修看穿了! “阿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太坏了! 他还说出来! 应莺扑向卫晏修,张嘴咬在他下嘴唇上。 哼,她咬他嘴唇,也是他教的。 应莺眼里带着得意,眼尾挑衅地挑了挑,然而卫晏修手落在她后脑勺,欣慰中带着几分涟漪的享受拍了拍她后脑勺。 应莺:“!” 应莺立刻咬退,卫晏修扣住她后背用了些力气。 “就学了点皮毛吗?” “我都教你两次了。” 应莺真的很聪明,她秒懂卫晏修的话,卫晏修把她嘴巴咬破,她才咬了那么点。 应莺心一狠,小牙尖戳破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来。 有那么一瞬间,应莺觉得卫晏修的血顺着喉咙流进她的心脏里,两人合二为一。 卫晏修眼里冒出得意,用食指指肚擦去应莺退离他唇瓣上的血珠,自己再把那颗血珠含进嘴里。 魅惑与无法诉说的爽感在应莺心里攀升,应莺身体快要炸了,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吓着她了吗! 卫晏修心里一急,赶紧下车去追应莺。 “阿莺?” 应莺朝西南方向跑走,卫晏修脚步加快,严肃着脸。 “阿莺!” “卫晏修,我们养它怎么样?” 应莺蹲在花丛前,一只只比应莺手掌大上三四厘米的猫孱弱地叫着,浑身毛发湿漉漉的贴附在身上,眼睛却格外晶亮的望着她。 外面的野猫不干净,卫晏修当场就要反驳,应莺拉住他的手:“你不觉得她跟我很像吗?” 卫晏修话一收,他想到十三年前,墓园里,瓢泼大雨,九岁的应莺被风雨吹的摇摇欲坠。 “妈妈说得对,我天生就是累赘,如果不是要生下我,妈妈已经是首席舞者。” “爸爸跟妈妈一起走了,我应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死。” 应川泽出车祸跟白樱跳楼前后不过相差三天,三天之内,应莺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 那天是应川泽 和白樱下葬那天,人群纷杂,应莺不知怎么被大家落下,等应老爷子察觉到时,雨下的让人不敢走出黑车。 “爸,你别担心,我跟二弟这就去找小莺。”卫晏修坐在后面,听着应川山说,应老爷子命令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应莺,一群人散在墓陵里。 应莺身体要从长阶之上滚下来,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拽回去。 “应莺,我带你回家。” “回家?”九岁的应莺眼里蓄满彷徨茫然,喃喃自语,“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不知重复多少次,变成一种自我催眠的肯定句,“我没有家了!” “不,应莺,你有!”十四岁的卫晏修把黑伞撑到应莺头上,自己全身暴露在雨里。 “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那时的应莺眼睛跟流浪在花丛里的小猫一模一样。 卫晏修想到幽暗恐惧症的复发。 “好,你想养它,我们就想养它。” 应莺瞬间欢喜的跳起来,她伸手要去抱小猫时,卫晏修的动作比她快,先一步把猫咪抱入怀中。 干什么跟她抢,应莺不解,也没有小孩脾气地再跟卫晏修抢,她弯腰跟猫咪对视着。 “以后你也有个家了。”—— 作者有话说:卫总就这么会洞察人心,难怪你有老婆! 第18章 暴雨之后, 天放晴,不多时广场上出现放风筝的小孩。 卫晏修应莺带着小猫咪去往宠物医院。 “是只浅粉色小猫。”应莺惊叹着被工作人员端出来的小猫,浅粉色小猫嘴困倦打了个哈欠, 看见应莺时, 眼睛又亮起来,四只脚颤颤巍巍往上起。 应莺看着伸手就要帮小猫咪站起来, 卫晏修拦住她。 “让她自己。” 应莺心生不忍,又往前迈了一步, 小猫咪的腿还没有卫晏修拇指粗,怎么能有力气。 果然,它啪唧一声,四脚扑地重重摔在托盘上。 “疼不疼?”应莺抚摸着小猫咪的毛发, 小猫咪脑袋挤进应莺掌心,来回刮蹭。 “它没有受伤, 就是长久没有进食, 饿的,刚才喂了点猫粮,再多几个小时应该就能走路。” 工作人员把检查报告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细致看着,确定无传染病便收了起来。 “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吗?”卫晏修问。 应莺望着小猫,小猫应该是吃饱喝足,居然睡着。 “叫阿拉诺。” “不行, 这是你的名字。”卫晏修否了。 “我的猫咪自然继承我的名字。” 卫晏修随意瞥了她一眼:“你这是把自己不想要的名字给它。” 被看穿了。 被看穿应莺也无所畏惧。 应莺身体站的笔直,挑衅回应了下卫晏修。 “我看它站都站不起来,像个小废物,不如叫小废吧。”卫晏修眼底难得露出几分凉薄,应莺惊悚, 连忙用手捂住小猫咪耳朵。 “别听,别听,是恶评。” 在应莺坚持下,小粉猫还是继承了艾米诺这个名字。 小猫做完全部体检,卫晏修去接猫猫笼,应莺想到什么问:“这是公猫还是母猫?” 瞬间,两人对视上,颇有几分心有灵犀。 “阿莺,是只小公猫,我和小猫你选谁?”工作人员还没有回答,卫晏修率先回答,见应莺没有秒回他,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羁,“怎么,不信?” “要不我给你看检查报告。” 卫晏修说着就要拿检查报告,应莺哪里让卫晏修真拿,卫晏修真拿出他俩之间信任真岌岌可危。 应莺握住卫晏修的手,卫晏修逼问:“选谁?” “喵~” 猫笼里的小粉猫像是知道陷入被抉择的境界里,抬眸,楚楚可怜叫了声。 她谁都不想舍弃,可是…… “可不可以等他会走了能吃能喝,再把他送走?”应莺心还是偏向了卫晏修。 卫晏修说的对,他现在废物的很,随便送人对方对他,他会死的。 “好不好,老公?”现在楚楚可怜的人变成了她。 卫晏修嘴角含笑,低头看了眼猫笼里的小废物,勉为其难。 “哥哥?!”应莺急了,手抓紧他的胳膊。 “小姐,她是个母猫,后期来做绝育手术打九折。”一从里面走出来的工作人员拿着宣传报告,喊着。 应莺神情一激,什么!表情霎那间丰富多彩。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询问同事。 同事摇头,捂嘴笑。 应莺看着卫晏修,再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工作人员,又羞又恼,卫晏修太坏了! 他骗她! 应莺没办法再在这里待着,她拿过猫笼,大步流星走出去。 “我的太太很在意我呢,你们感受到了吗?” “当然。” 卫晏修心情好的付完款,大跑追了上去。 车内,应莺带着猫咪一同坐在后面,卫晏修通过后车镜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脸,笑的蔫坏。 他还不走干什么,应莺知道卫晏修在看她,她故意不看卫晏修。 她就要跟卫晏修拉开距离。 几分钟后,卫晏修把车钥匙递给代驾,坐到后边来。 “哦,我这人不习惯给太太当司机。” 卫晏修还自己解释了一句,应莺依旧侧着脸不看他。 “好好,我的太太果然孩子心性。” 怎么还倒打一耙,分明是他先试探她! 应莺咽不下这口气,准备跟卫晏修理论理论,她侧头,男人的唇落在她唇瓣上。 不久之前深吻场景陡然冒出来。 “这下不生气了吧?” 卫晏修的吻就没有素的,前后的隔板升起来,卫晏修离开应莺唇瓣时,舌尖从她的小舌上缠绕松开。 “生气!” “那怎么才能不生气?” 这人好没趣,哄人都不用心。 应莺眼神望他的西装裤瞥了眼,很扎眼,他现在装都不装了。 倏地,应莺想到暴雨时的深吻,卫晏修是不是已经……? “看过了吗?”卫晏修温柔的问。 应莺脸上一红,哎,又被他吸引住了,他简直男妖精来的。 害,应莺羞涩比往常稍减,她毫不羞耻地说:“没有。” “那你继续看。” 应莺:“……” “要想我不生气,今晚让我睡你。”应莺说最后半句话,还是压低声音,人往卫晏修跟前凑了下。 卫晏修拢住她的软腰,鼻尖对鼻尖,眼眸漆黑:“不行。” “为什么?” “你感冒还没完全好,你受不了。” 应莺足足用了一分钟理解那四个字。 他他他以为他很大吗! 卫晏修见她脸上一会红一会黄的,以为她就此把这件事翻过篇。 车行不到一半,怀里的姑娘又推搡了他几下。 “卫晏修,我生气是因为你在试探我。” 应莺小脸肃穆着,卫晏修脸上玩味的笑一点点消隐。 “无论谁跟哥哥比,我都会选哥哥。” “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了哥哥。” “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 “哪种喜欢?”卫晏修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感。 应莺抿着唇,眼神压着几分不明了的情绪,又不说话了。 说复杂,她没想过从小带她的哥哥成为她的老公,两人不再单纯睡觉;说简单,她还是跟卫晏修睡在一起。 “阿莺……”卫晏修不忍见她这么为难,便不打算让她想下去,应莺率先捧住他的手,“哥哥,不管哪种喜欢,我是喜欢你的。” 女孩明亮的眼睛照的他看见他的贪念、痴念。 卫晏修骤然收回手,主动跟应莺拉开距离。 “马上就是你大伯父的生日宴,要去吗?” “当然要去。” 她一个星期前就收到大伯父的邀请。 应家在京城豪门圈拔尖的存在,自从应川山放出要过六十岁大寿,有不少人拖关系要来参加。 “行,看来调理身体要加快了。” 应莺没懂,歪了下脑袋看他。 “怎么,你想拖着病重的身体参加宴会?” 应莺摇头,又笑意盈盈的主动往卫晏修旁边坐了下,两人大腿侧面紧贴。 这次把话题岔开,她倒没有想起来。 西郊别墅,应莺卫晏修一到家,佣人们已经把猫咪小窝弄好。 卫晏修打开猫笼的门,拍了下笼子,示意她自己走出来。 阿拉诺小小一只,给他丢了个眼神,用尾巴包围住自己,懒散躺着不动。 还真是什么主子捡什么猫咪。 “你可别以为我会惯着你。”卫晏修伸手就要把阿拉诺抓出来,眼睛里的无情让她毛发都炸起来。 “你可不许欺负她!”应莺被卫晏修叮嘱喝水间隙,朝他喊了下。 这一喊,卫晏修手伸回去,小猫咪的毛发归于平静。 卫晏修起身,冷冷看她一眼。 卫晏修仍旧不喜欢应莺叫小粉猫叫阿拉诺,但耳边都是阿拉诺。 这天周三,应莺的感冒彻底好了,她先是给阿拉诺喂了猫粮,摸着她柔软的毛,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走路?” 阿拉诺三角形的耳朵动了动,又归于平静。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种。” 应莺这几天在家查了阿拉诺,都没有查到。 粉色的猫在世间很少见,卫晏修安抚她说:“不如把她当作暴雨之后彩虹送给你的礼物。” 卫晏修依旧不死心,想让她叫sunshine。 应莺不同意,卫晏修也拿她没办法。 喂完猫吃完早饭,卫晏修送她到A&C办离职手续。 西郊的别墅距离应合资本需要一个小时车程,那时她刚得知她和卫晏修的合约婚姻,心中一气来到别墅,之后便住习惯了。 “卫晏修,其实不用和我一起住这里。” “有事哥哥,没事卫晏修,阿莺,你翻脸速度比我签合同速度还快。” 卫晏修手打着方向盘,精准停在停车场。 “到了。” 应莺应了两声,打开车门要下车,想了想,停住。 “你要不还是……” “我在别墅住的挺好,目前没打算搬回来。” “可是你这样来回往返需要两个小时。” “我辛苦,我乐意。” 卫晏修难得露出傲慢的神态,把应莺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应莺说:“你开心就好。” “一会办完,我让周处来接你,去试参加生日宴的礼服。” “不用,念念会……” “怎么,老公陪你去试礼服,委屈你了?” 应莺不再说了。 辞职流程走的很快,王馨最后签完名时,问她:“辞职完打算入职哪家公司?” “我还没有考虑工作。” “阿莺,我知道你不用工作,但是你身上是有设计天赋的,不要浪费它。”王馨早年获得过诸多奖项,如今为了家庭自愿留在A&C。 天赋。 应莺听天赋这两个字都麻木了。 妈妈说她有舞蹈的天赋,所以她不愿意,她也得学跳舞。 哪里跳的不对,非打即骂。 后来她在学习上有天赋,大伯父恨不得让她读到博士,未来留在学校当个大学老师。 应莺细细复盘她的人生选择,她是怎么成为设计师来着。 幼年的仲冬傍晚,应莺刚过完四岁生日,蛋糕还没有吃,白樱拉着她进练功房。 两个小时后,她蹲坐在地上,双目失神望着远方。 直到蛋糕晃动的影子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看见一丝烛火的光。 是红色的蜡笔。 “如果不开心,也不想说话,画出来。” 卫晏修送给她四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套蜡笔。 哦,是卫晏修开发了她的绘画技能,打开她天马行空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无任何虐猫行为,卫总天性并不善良,他只对女主好 第19章 应川山的生日是个周一, 应莺甚少在豪门圈里露面,她到达现场后,去跟应川山打了个招呼, 便去甜品区, 挑选点心。 很快,应莺看中一款长得跟蝴蝶一般的点心, 她拿过托盘夹起一块刚放入口中,有身形较好的青年端着一杯香槟朝她走来。 “吃到嘴巴上了。”卫晏修似凭空出现在她跟前, 西装外套上别着手帕,他却用拇指蹭掉应莺唇瓣上的碎屑。 “很好吃,你尝尝!”应莺举着她吃了一口的蝴蝶酥,给卫晏修。 蝴蝶左半个翅膀少了四分之一, 卫晏修低头吃的方向吃的是右边的翅膀,他弯腰, 径直咬了左半个翅膀, 两人的口吻对上,青年见此脚步停下来。 “怎么样?”应莺期待等着卫晏修的回答。 “是很好吃。” “是吧,我品味还不错的。” “但是不要多吃, 一会晚饭该吃不下了。”卫晏修叮嘱。 应莺点头,大伯父主攻餐饮方面,他的寿宴上自然有很多美味。 卫晏修嘴角笑意加重,眼神不经意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青年难掩失望之色走回去。 应莺前脚答应卫晏修不多嘴,后脚眼神瞥到一小鱼造型的面团子,她手偷偷摸摸伸过去,卫晏修再看过去,小鱼一半进她的嘴里。 她嘿嘿傻笑着, 卫晏修无可奈何,只叮嘱她慢点吃。 应莺在甜品区寻了会,又跑去饮料区,卫晏修慵懒的迈着步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那人是谁,卫总都不应酬,只陪着那姑娘。” “应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你知道是谁了吧?” “所以,卫总真娶了应家的小公主?” 没人再说话,却心照不宣明白着这件事。 卫晏修百度上写着已婚,却从不晒太太的照片,所以这太太要不是拿不出手,要不就是太难得出手,被对方命令要求不能晒。 再看今晚卫晏修连应酬都不去,就陪在小公主旁,一切不言而喻。 “应老爷子挺会选,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家。” 游走的西装革履们,酒杯一碰,更深的话藏在眼神里。 “爸,你真的不跟爷爷说,把应合资本的掌管权给咱们吗?”应川山的儿子应远辞着急出口。 应川山刚应付完一波人,站在二楼楼梯处休息。 应家产业很多,零售、服装、机制、科技产品、餐饮等等,凡是能赚到钱的背后都有应家的影子,但应家最核心的是应合资本。 早些年,应老爷子没有放权,自己掌控应合资本,应川山和应川河不好说什么,只好分别分割了餐饮与影视奢侈品两大板块。 他们等着应老爷子放权,等到最后竟然是卫晏修上位。 “有应莺在,是不会把应合资本给咱们的。” “那如果应莺不在呢?”应远辞目光泛着狠毒。 “你想动应莺?”应川山没有对儿子的责备,只有不屑,“现在晚了。” “什么意思?” 应川山示意他去看卫晏修:“卫晏修今非昔比,有卫晏修在的一天,我们怕是动不了应莺。” “不过就是应家养的一条寄生虫,有什么好怕的。”应远山想到什么,“我有半法让两个人离婚。” “做事干净点。”应川山看见大门口缓缓而来的应老爷子,叮嘱一声,拉着一家人下去迎人。 应老爷子到来,气氛又火热几分。 不少人一路跟着应老爷子打招呼,应莺正和卫晏修品着新饮料。 “你说瓶子为什么不能张个口?” “你要不设计一个?” “行啊,待我回去琢磨琢磨。” “你尝尝,樱桃味喝起来也不错。” 应莺所有饮料都只喝一口,剩下的全给卫晏修。 卫晏修左手拿着苹果味,右手拿着西瓜味,挑下眉,告诉她,他没有多余手拿樱桃味。 应莺想了下,举起手,让卫晏修喝。 “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她思维跳跃的快,卫晏修正喝着听到她发愁工作。 应莺说完,眼神落在卫晏修喉结上,很性感。 “我给你找间办公室坐一坐?”卫晏修说着,脑海里已经在规划。 应莺无语,那她就不是去工作,是当祖宗去了。 “不要,我在想想。” “嗯,一切不着急,有老公在。” 卫晏修这话说的好像他能永远为她兜底。 卫晏修看着有些发愁未来的应莺,他知道他应该对她严厉些,告诉她,在这世界上,你最能靠的住的人是自己。 只有自己,是和自己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存在。 但是这些话太残忍,会把她美妙的世界撕开一道口子。 不告诉她也行,反正她这辈子,他都能护得住。 “你们两人说什么呢?”应老爷子声音从一米远的距离传来. 应莺望去,看清来人是谁,蹦跶到应老爷子跟前:“爷爷,我们在说能不能让瓶子开个口。” “哦?”应老爷子露出几分好奇。 “你看,我们每个人嘴巴不一样,为什么瓶子就要一模一样,西瓜味的饮料应该有西瓜的瓶口,樱桃味的有樱桃的瓶口……” “阿莺这设计没有白学,这样,大伯父任聘你为大伯父公司的设计师,帮大伯父设计出你说的想法怎么样?”应川山声音插进来,应莺和应老爷子一同望过去,应川山又叫了声,“爸。” 应老爷子点头,注意力又回到应莺身上。 “好啊,大伯父要给我开多少钱?” “现在,每个月卫晏修给我十万的零花钱,要是你给的还没有卫晏修给我的多,我可不去上班。” 应川山笑着,眼神落到站在应莺旁边的卫晏修身上,卫晏修淡笑着,他回了一笑:“给你二十万。” “哇?!”应莺做出夸张的表情,随后摆手:“不去不去,给我那么多,要是做不好会被员工在背后骂的。” “怎么会有人敢骂你。” “不骂我,那一个月二十万,我不得为大伯父公司卖命?”应莺一脸不干。 “二十万还不值得你卖命。”卫晏修似察觉什么,上前走到应莺前面,瞬间应莺身体半藏在卫晏修身后。 “可是我听说妹妹最近辞职,妹妹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工作吧?”应远辞说道。 应莺惊讶:“哥哥,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应远辞:“……” 在场的人,除了应莺,都听懂应远辞的场外话。 “在家也没事,家里有我一个人赚钱就行。”卫晏修握住应莺的手,应莺不明所以看向卫晏修,“反正我赚的钱也都是阿莺的。” “对呀对呀,哥哥,我老公会赚钱,可惜你不能嫁给我老公。”应莺说的真情实意,莺远辞脸差点没挂住。 “阿莺是个女孩子,本就不用为钱奔波,爷爷的钱也是阿莺的。” 应莺表情夸张的露出个惊喜表情,很快收敛,脸上变成淡笑,也握紧了些卫晏修的手:“大伯父,时间快到了,您不上去讲几句?” 围着的人恨不得能有千里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应川山看了下腕表,赞赏道:“还是女儿贴心。” 应远辞很是配合做了个请的动作。 应川河在十分钟前赶到,带着一家人走进来,跟应川山、应老爷子、应莺、卫晏修打了个招呼。 “最近我不是投资一综艺节目,特地把明星叫来热热场。”应川河招呼着明星入场,应莺一眼看见走在最后面的周烬。 合着二伯父最近投资的是《有声》,不是,周烬都落魄到给人登台表演了? 应莺错愕着,周烬似注意到看他的百种眼神里有一丝不一样,他抬头去看,卫晏修手遮住应莺的眼睛,单手抱着她,把她遮挡在自己胸膛里。 周烬再看,只看见卫晏修的背影。 应莺仰头,对上一双黑乎乎的眼睛,胳膊顿时爬过一层鸡皮疙瘩。 身上的礼服是她和卫晏修一起选的,当时也是卫晏修帮她穿的。 卫晏修说她穿粉色好看,如果到时候胳膊冷,就穿他的西装外套。 “我有点冷。” 卫晏修轻轻一笑,脱下自己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顷刻,她呼吸间全是卫晏修的味道。 周烬人虽然来了,但是没有上去唱歌,他随便找了一位置坐,端着一杯鸡尾酒,眼神似有若无掠过众人。 有名媛是他粉丝,跟他要签名,他也只是敷衍打发掉。 “我今晚不签名,不好意思。”厌世的脸加上懒散的嗓音,硬是造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名媛们不死心,但周烬不好相处也是出了名,况且他还是周家二少爷。 周烬最近才被爆出周家二少爷身份,在网络上掀起讨论度。 他上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搜,最后等来的不是周烬的承认,是周教授的承认。 周家算是京城百年的书香门第,猛然出一个靠嗓音为生的歌手,让周教授几度为耻。 周烬喝了一口鸡尾酒,倏地,眼睛定格在二楼,应莺被卫晏修拉进房间,他最后跟卫晏修对视了下。 他露出进入生日寿宴的第一个微笑。 果然,应莺是应家的人,他没有来错。 二楼屋内,应莺被卫晏修强制摁在椅子上。 “一会就要开饭了。”应莺边坐边说。 “一会我们不下去吃饭。” “啊,这不礼貌吧?” “莺莺,你是真的想下去吃饭,还是想去见什么人?” 应莺歪了下脑袋,脸上全是不解。 “往常大伯过生日,也没见你一定要下去吃饭。” 阴阳怪气,是她没有见过的卫晏修。 应莺来了兴趣,她身体扑向卫晏修,卫晏修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紧紧抱住,一下,应莺变成挂在卫晏修身上。 “卫晏修,你现在很古怪。” “你在吃醋吗?” 应莺笑的风生水起,她仗着卫晏修稳稳托住她的屁股,她手也松开,卫晏修心里吓一跳,自己调转方向坐在椅子上,单手扣住应莺的后背。 “别乱想,我下去给你端菜上来。” 卫晏修身体一侧,想把应莺放到椅子上,应莺双腿紧紧夹住卫晏修的腿,手固定住卫晏修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应莺很喜欢跟卫晏修亲吻,像是在品尝一份红梅味的蛋糕。 两分钟后,应莺呼吸不上来的狂拍卫晏修的胸膛。 他疯了吗! 亲这么用力! 她拍的越用力,卫晏修亲的越火热。 应莺这是跟卫晏修第三次接吻,那次在车里之后,她回到家晚上低烧,卫晏修单方面认为是他的过错,他怎么都不肯再亲。 不是说不亲吗,怎么一亲就把人往窒息了亲。 不行,她真的要死了。 “怎么还是受不了?”卫晏修声音带着磨耳朵的沙哑,他微微后昂,与应莺拉开距离,同时却把脑门抵在应莺脑门,视线牢牢锁着应莺发颤的身体。 应莺耳朵一红,倔强还嘴:“下次把你亲窒息,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哥哥拭目以待呢。”卫晏修扣着她后背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另外一只手,细细摩挲应莺的掌心,应莺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被他带动着。 “你快去给我端饭吧,本公主饿了。” 卫晏修淡笑了声,揉她掌心的手改为抚摸她的唇瓣。 这次还好,卫晏修没有把她的唇瓣咬破。 “等着,公主殿下。” 卫晏修起身,把她轻轻放在椅子上,走出房间关上门那一刻,他凝着门把,真想把门上锁,这样就没人能找到应莺,应莺也跑不出去。 他怔怔看着门把一分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应川山讲完话,六十层的生日蛋糕都切完,看见卫晏修姗姗来迟。 周烬找了一圈,跟卫晏修对视上,更是看见卫晏修唇上的口红。 卫晏修擦都不擦,唇瓣上顶着不属于他的那一抹红招摇过市,周烬浑身冒着劲劲的气焰,他只是轻笑了声,用夹子夹应莺爱吃的菜。 “阿晏,跟阿莺结婚两年,今年有打算要个孩子吗?”应川山逛完一圈,来到卫晏修跟前问。 “阿莺还小,我们不急。” “可是你不小了,而且女孩子生孩子早,身体更好恢复。” “不急。”卫晏修还是那套说辞,应川山又提到应老爷子身体,体检不太好,卫晏修没应话,应川山又又聊到应合资本,问周转怎么样,有没有新的投资方向。 卫晏修回答的滴水不露,挑完菜,他要走,又被应远辞拦住聊话。 “妹夫,你跟大哥透个底,陆制资本是不是要被你收购了?” 陆昌义来寿宴上,表面是祝贺应川山六十大寿,实际上那眼睛就没在应川山身上停留,眼神四处看,分明是在找卫晏修。 后来,卫晏修没找到,他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如果连陆昌义都挽救不了陆制资本,陆制资本易主是早晚的事。 卫晏修有这么大的肚子吗,吃的下陆制资本吗。 京城各处人马观望,看着两只老虎斗的你死我活。 “大哥,你太高看我了。”卫晏修还是那副自谦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看着软绵绵、看着没危害,但接触的人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是笑面虎,就是卫晏修。 应远辞“欸”一声,又拽住卫晏修。 “你别去送了,跟大哥喝几杯,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 卫晏修看着应远辞拽他的白衬衫,眼里发沉,愣是把应远辞看得发毛自动松手。 卫晏修连拒绝都没说,往楼上走。 应远辞看着卫晏修背影,生出憋屈,靠,那一个寄生虫吓着,他真恨小时候没把他赶出家门,不过,也快了。 卫晏修回到二楼房间,没看见应莺,他脸瞬间不对。 他放下托盘,他心里知道应莺不会乱跑,答应他留在房间就会留在房间,可是相比他另外一个猜想,他更希望应莺乱跑。 卫晏修在房间里细细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 楼下,宾客还在,热闹非凡,卫晏修站在二楼,只一个眼神,一晚上没动的周处明了。 大门被锁的消息不多时传进屋子里,屋子里的豪商、政客皆然一怔。 “谁敢!”应川山得知此事,率先站出来,“把门给我打开。” 门口的大门依旧锁着,应川山怒吼:“谁干的!” “这可是应家!” “大伯,抱歉,阿莺找不到了。”卫晏修声音自二楼楼梯扶手处传来,霎那间,一层客厅的人皆仰望着他。 “在阿莺找到之前,谁都不能走。” 他说的话轻飘飘,落在地上却是十足的重量。 宾客熙熙攘攘的声音一静,是卫晏修关的啊,这世上政商在某种灰色地带不分家,在应家,谁掌管应合资本,谁才有话语权。 大家的安静无疑在打应川山的脸。 “阿晏,快开门。” “大伯,我的妻子找不到了。”卫晏修极具耐心重复。 此刻,卫晏修说的是他的妻子,不再是阿莺,可惜没人听出这隐含的意思。 “阿莺怎么可能找不到,你快开门让大家走。”应川河搭腔。 卫晏修未应,目光从每位应家人脸上一一扫过,空气跟随着他的视线凝固住。 应远辞暴怒,这是他爸他应家的宴会,他在这里指点算怎么回事! 应远辞气势冲冲往台阶上走,两个保镖单手控制住他。 “卫晏修,你别太猖狂,这是应家!”应远辞高喊着,应川山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别喊了,越喊越丢人。 卫晏修身上多了份死寂气息,应远辞没骨气地被震慑住。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卫晏修。 一分钟后,周处调出来的监控传到卫晏修手机上。 底下应远辞跟应川山对视一眼,全懵逼了,不是,他怎么能拿到家里的监控。 这到底是应家还是卫家啊! 三楼西南角没有窗户的黑屋里,应莺呼吸急促,卫晏修走之后,有人来敲她的门。 “小姐,老爷子摔倒在三楼。” “爷爷怎么摔了?”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爷爷,她跟着那位女生上到三楼,一直来到最深处。 “爷爷在哪里房间?”她刚问,紧挨墙壁的房间冲出一人影,那人联合带她来的女生把她关进来。 门关住那一刻,漆黑将她笼盖住。 别怕,卫晏修一定会找到她,应莺想着自己拍打着自己身体安抚着自己。 大脑告诉她别怕是一回事,身体控制不住害怕又是另外一件事。 不一会,应莺移动身躯到门口,她坐在地上,手拍到着门,遇到事情不能喊救命,要喊着火。 “着火了!有没有人!” “着火了!” 应莺声音越来越小,猛然想到手机,可是手机在桌子上。 如果她真的死了,卫晏修是不是不用再等三年就能另娶了? 不要,她不要卫晏修娶别人当妻子。 “莺莺,如果再次被关,不要怕,无论你在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 九岁时她被卫晏修找到,卫晏修抱她出来,夸着她很厉害等到哥哥。 “莺莺,哥哥找到你时,希望你活泼乱跳。” 她要活下去,不然卫晏修会伤心的。 哥哥每一次都能找到她,这一次也不例外! 应莺瞬间有 了克服恐惧的决心,呼吸逐渐归于平静,眼神里有了焦距。 她要等,等哥哥找到她。 “阿莺,妈妈死了,你为什么能活下去?” “当时,你明明距离妈妈那么近!” “阿莺,你妈妈最后跳楼时,你是不是推了一把?” “告诉爸爸!你说啊!” 不不不,她没有,是妈妈极力拉着她一起翻护栏。 “妈妈说,我学不会洛神舞,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不如死了算。” “阿莺,别撒谎,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己女儿。”应川泽厉声反驳着。 是啊,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家女儿,可是妈妈真的说了。 不止一次。 应莺好不容易有了克服恐惧的决心,九岁的一些被刻意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又冒出来。 应莺大脑快要炸了,身体冒出冷汗。 她或许真的该死,真的不该活着。 连舞蹈都学不会,连妈妈的愿望都完不成,这样的人活着浪费空气。 应莺脸上露出讥讽地笑,心里萌发的生的信念再次崩塌。 她缓缓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阿莺,如果你死,哥哥会跟你一起去死!” 不要,她不要卫晏修死! 应莺刷地睁开眼睛,呼吸骤然恢复,她的世界又亮起来。 “我的Alano。” 卫晏修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应莺看清卫晏修的脸,回抱住卫晏修。 所有人可能都不希望她活着,卫晏修一定希望她活着。 应莺抱着卫晏修没松手,周处想着楼下那么多人还等着卫晏修放行,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空气静谧流转,应莺熨帖地感受卫晏修怀里的温暖,周处见应莺如此依赖卫晏修,更是不敢说,打破着温情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应老爷子从转角走出来:“你先带阿莺回家,这里交给我吧。” “爷爷……”应莺的声音飘忽着。 “回去好好休息。” 卫晏修重重看了眼应老爷子,抱起应莺往外走。 等待已久的人群看着卫晏修如同骑士抱着一身穿华裙的公主走下来。 公主脸埋在骑士怀里,让人看不清脸,却能看清公主裙摆的污秽。 在场皆是聪明人,没人敢这个时候去打扰卫晏修。 西郊别墅,卫晏修喂应莺吃饭。 应莺很给面,喝了一碗白米虾仁粥,吃了五个小笼包,外加一个烤鸡腿。 卫晏修要把盘子碗送出去,应莺抱住他的腰:“你去干什么?” “把这些送出去,送完就回来。”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卫晏修温柔的揉揉她的发顶,应莺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才松开。 卫晏修送到门口,由佣人接手,他就调转回房间。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卫晏修进来没有在床上看见她,他听得见浴室的水声,心还是害怕停跳了下。 卫晏修在卫生间门口看了眼在洗漱的单薄身影,他退出来去了隔壁房间。 等他洗漱回来,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 从小到大,她洗澡总爱用很长时间,洗太长时间也不好。 卫晏修想了想,走进卫生间,敲了敲浴室的门:“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卫晏修本意是警告,但他忘记,他现在面对的是二十二岁的应莺。 磨砂玻璃门打开一条缝隙,室内的热气冒着白烟席卷而来。 他叩门的手被雾气里的窈窕身影抓住。 “好,进来吧。” 雾气消散些,两人对视上,应莺眼里闪着抛弃的不确定性,也有胆大之后的胆怯。 如果卫晏修这次再推开她,应莺不敢想…… 应莺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下一秒,男人推开门,大步往里迈,她后背直接贴在冰凉的瓷砖上。 浴缸里的水浸湿卫晏修的衬衫,白衬衫呈透明状贴在他身上。 “好宝宝,哥哥要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大肥章来了,下一章努力把过程写的详细些!我们莺莺如愿吃到卫晏修了! 第20章 卫晏修一开始就察觉到应莺的反常。 她太热情了。 她恨不得用全身来包裹住他。 卫晏修动作只停了半秒, 之后他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第一次的女孩应该是什么样子,卫晏修没经历过,但他想的是懵懂羞涩, 欲迎还拒。 是他慢了吗。 是他让阿莺等急了吗。 浴缸里的水扑溅在地上, 激起巨大的水花,应莺耳膜里有鼓涌鼓涌的水声, 还有卫晏修的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道歉。 应莺努力睁开眼睛去看,身体时而下坠、时而往上涌动, 压根睁不开眼睛。 人,裹挟着羊水出生,应莺整个人埋入浴缸里,仿佛又回到了妈妈的身体里, 水流在她上方流动,那些疼痛异样的被稀释。 应莺前三十分钟没有感受到任何美妙, 她慌张着, 难受着,唯一安抚物是卫晏修的腹肌。 她指尖划过男人的背部、腹肌,留下一道道细长的口子。 三十分钟一过, 水波好似随着男人一同注入她的身体,曼妙的滋味在她身体散开。 哗啦,卫晏修把她捞出浴缸,西郊又下起雨。 清冷冷的雨声让她思绪漫游在外太空, 思绪在外,身体却有了她归属。 “Alano,现在,在你的身体里,是你的老公, 还是哥哥?” 男人沙砾般的嗓音让她眼睛睁开,欸,浴室的灯什么时候关了。 卫晏修的脸模模糊糊在她眼睛里晃动,可是,她又精准找到卫晏修的眼睛。 有卫晏修在,她就不害怕漫无边际的黑。 “嗯?”男人执着要个答案,浑身肌肉充血,鼓鼓囊囊。 应莺深呼吸一口气,脸埋在卫晏修的胸肌里。 哥哥老公两个身份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卫晏修吗? 两人负20厘米的接触,卫晏修完全成为应莺的支撑点。 “宝宝,告诉我。” 第三次,卫晏修下巴搁置在应莺右肩膀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妥协。 应莺没有体会到这种深意,她二十二年的惯性思维让她吐出“哥哥”两个字。 “不是。”卫晏修否了她的答案,她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啊!” 太凶了,她不要卫晏修了。 女孩眼里流出埋怨,身体有了闪动,卫晏修手臂上的青筋告诉她,他在爆发,他的兽性在进攻。 “宝宝,现在不是你说拒绝的时候。” “叫老公。” 应莺以为叫老公会得到卫晏修的善待,她一声声呼唤着,招来的是风吹雨打的暴.虐。 室内被人精心呵护的嫩芽哪里经历过这些,她摇晃,她滴落,她求饶……西郊的雨大起来,竹林发出刷刷刷猛烈急剧的声响。 骤然,一切归于寂静。 “现在,宝宝想的是卫晏修,还是周烬?” 什么,应莺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卫晏修,还是周烬?” 男人每落下一字,身体就贴近一分,本就没距离的两人,他就退出些距离,再贴近。 应莺觉得她是把小提琴,卫晏修是那根琴弓。 抽.拉间奏出美妙的乐谱。 “宝宝真是一点不配合,该罚!”卫晏修语气加重,应莺本能的求生以及本能的驱使让她大喊“卫晏修”三个字。 男人明显满意的有了停顿,下一秒,琴弓暴雨般抽动,她灵魂自天灵盖冒出。 好疯! “老公……” “哥哥……” “卫晏修……” 她能喊的都喊了,得到的是卫晏修浓烈的回馈。 可是,她是在求饶啊,卫晏修怎么就不理解她。 凌晨三点,西郊的雨转为毛毛细雨,应莺粉里透白,蔫蔫趴在床上,后背覆盖上一只大手,她身体颤抖了下。 “不要了。”拒绝的话说的软绵绵,卫晏修刚平息下去的欲再次冒出来,炽热的笑声与呼吸声融合在一起洒在她薄背上,她瞬间痒的不行,扭来扭去。 “既然不想要,那就别勾我。” 卫晏修语气平平,细听里面还带着几分冷,应莺心里一阵冰凉,回头看,看见男人近乎趴在她后背上。 卫晏修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挎着一条黑色浴巾,额前碎发随意扬着,眼里的欲如水波灌溉她的全身,浑身散发着慵懒的事后感。 应莺心跳的厉害,不敢多看,立刻收回目光。 没发生关系前,他把自己包围的严严实实,这发生关系,他倒是都不穿了。 卫晏修腹肌贴在她光滑的后背,这让她呼吸不畅,眼皮止不住合住。 “你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猛然她想到一事,眼睛有神的睁开。 卫晏修嗓子里冒出一个“嗯?”。 应莺难以启口,手推了推卫晏修身躯,让他看垃圾桶。 不敢细想,一细想,她脑海里是那一包物料丢进垃圾桶结实的撞击声。 怎么能有那么多。 啊啊啊啊啊。 女孩脸红了又红,卫晏修追问:“是什么?” 他好笨哦!应莺嫌弃望他一眼。 女孩春水含波,自以为是嫌弃,实则看得男人心里荡漾的紧。 卫晏修的吻落在她唇瓣上,密密麻麻隐隐还要下去。 “是你买的,你忘了?” 应莺神情迷茫,好半晌才跟卫晏修对视上。 她想起来那次A&C会议上,卫晏修来主持,她睡着,睡醒散会后把那玩意偷摸塞到卫晏修手里。 应莺小腿肌肉颤抖了下,他居然居然一直留到现在。 “你……” “阿莺给我的,我自然要随身携带。” 卫晏修又吻了吻她的嘴唇。 “阿莺,下次记得给老公买大两个号的。” 震撼一波又一波来,应莺已经无暇思考,是该说他居然携带这么久还是说他真的很大。 门铃响起,应莺目光立刻看向外面,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 “我买的东西到了。” 应莺目送卫晏修出去,不多时,卫晏修拿着一纸袋子回来。 “阿莺,既然睡不着,我们继续吧。” “这次的工具老公买,下次就是你买。” 应莺看清纸袋子的物品,身体往床里滚了滚,但两下就被卫晏修抓住。 “老婆,我应该怜惜你结束第一次,但是,阿莺的一切必须是最好的。” 包括能让她爽的器物。 他要应莺知道什么叫爽、什么是人间美味。 应莺是在过程中晕厥过去,她闭眼时,卫晏修还在她身体里,男人豆粒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应莺睡得很香,中途她有被打扰到,浑身的不满。 “我就看一眼,看你受伤没,绝对不打扰你睡觉。” 轻声细语哄着,应莺才没了那股厌恶劲。 冰凉在她的身体蔓延,浇灭火辣辣的痛感,她睡得更舒服。 “夫人一天没吃饭,行吗?”晚上六点,张阿姨做好饭,眼神忧虑地看向楼上。 “先生这一天也在家,应该没事。”她身边的佣人回她。 “是呀是呀,我们可能会让夫人不小心饿着,先生绝对不会。” 张阿姨知道,昨晚那动静大家都有听到。 哎,先生也是,夫人是第一次,就不能轻点。 张阿姨无奈又没法说,只要去厨房又热起粥。 应莺醒来,入目是护眼的暖黄色灯光。 “醒了?”她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到旁边温柔的嗓音。 应莺胳膊、后背不受控的爬起鸡皮疙瘩,她瑟缩了下,眼眸里带着恐惧。 “怎么还害怕起老公?”卫晏修放下笔记本电脑,侧躺在床上,目光与她对视上,手放在她腰间的被子上。 应莺不想害怕的,但是她脑海里全是卫晏修进击的画面。 太凶猛了。 她身体又控制不住抖了下,卫晏修脸沉默起来。 “是对哥哥不满意吗?” “不不不!”应莺连忙摆手,后又觉得这件事没可比性,很实诚地说,“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跟你一样,但我是满意的。” 卫晏修:“……” 卫晏修捂住应莺清明的眼,掀开被子下床,等卫晏修松手,应莺看见卫晏修没穿裤子,她噌的又闭上眼。 淡笑声在她耳边弥漫开来。 “你快穿睡衣!” “都见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应莺背过身听着那稀疏的声音,吞咽了几口唾沫,很想看,卫晏修穿衣的动作一定很优雅。 应莺心里给自己设防,数到三,卫晏修还没有穿好,她就看。 一……二……三,穿衣还有声音,应莺回头,看见卫晏修在系皮带。 “怎么,要帮我打皮带?”卫晏修手停下来问。 应莺还真没有帮男人系过,她凝着卫晏修,心里正想着,卫晏修捞过扔在一旁的白衬衫穿上。 “先欠着我吧,我去给你端饭。” 应莺躺回床上,卫晏修走了,但他身上的青草味还留在空气里。 她真的跟卫晏修睡了! 是真的! 卫晏修不但行,还非常行! 卫晏修那东西真不是光看着大。 啊啊啊啊! 她腿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下,猛然,她大腿内侧抽动什么,应莺一动不动。 卫晏修事后肯定会抱她去洗,那她身体里的是什么。 “怎么这个姿势,在疼?”卫晏修端着食物推门而进,看见应莺僵硬的侧躺,问道。 应莺看着卫晏修走到跟前,慢慢想明白那是什么,是药。 “现在几点了?”应莺问。 “晚上八点。” 所以那不是梦,她睡觉时卫晏修真给她上药。 应莺身体又热起来,她垂着头,不想让卫晏修看出什么来,卫晏修福至心灵问:“是下面,还疼吗?” 应莺刷地仰起头,她真不想反复被卫晏修call back。 “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还不如说疼呢,应莺恨不得拍自己的嘴。 应莺酷爱吃鱼,清蒸鲈鱼,外加一碗红枣粥。 “张阿姨怎么熬红枣粥?”吃鱼不应该配大米饭吗,应莺不是很理解的问。 “给你补气血的。” 应莺真不想受这些惊吓,可卫晏修说话总时让她大脑宕机。 “给我补气血是什么意思?”应莺边问边觉得自己问了个傻子问题,她自爆地又说,“张阿姨知道我睡了你吗?” “阿莺,昨晚我俩的动静不小吧?”卫晏修坐在床边,露出好整以暇的表情望着她。 应莺:“!” 非常不小,她有意控制自己声量,卫晏修看出她捂嘴,他抓走她捂嘴的手,就是要让她出声,后来她破罐子破摔,每到顶端时,她放肆出声。 怎么说呢,很爽。 是全身到底头皮发麻忘乎所以的爽。 “需要我让大家在你面前表现的跟一切没发生过吗?”卫晏修贴心问。 应莺:“……” 应莺:“不用了。” 越找补,越告诉大家两人做的火热朝天。 卫晏修点头:“你不害羞就行。” 应莺哼一声,趾高气昂:“我有什么好害羞,我睡的是自家的老公,又不是别人家的。” 卫晏修:“……” 应莺吃饱饭,卫晏修收拾完一切,往卧室外面走,被应莺叫住。 “你去哪里?” “去看阿拉诺。” 经卫晏修这么一提,应莺也有点想见阿拉诺。 卫晏修突然又不动:“老婆,你说你最想看谁,是阿拉诺,还是我?” 这种对比太让应莺熟悉,某种醋酸的记忆苏醒。 他怎么能这么吃醋,还是闷醋,怎么不把自己醋死。 “阿拉诺。” 卫晏修冷笑:“真是没良心呢,上完人家就不负责了。” 他怎么会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 卫晏修一步步刷新应莺的认知,卫晏修见应莺不知所措,轻轻咳嗽一声,恢复到那个温润公子形象。 不一会,卫晏修把猫抱上来,应莺跟猫玩着,看着阿拉诺小短腿颤颤巍巍就是站不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有变大呢。”应莺点了下阿拉诺的鼻子,阿拉诺喵一声,尾巴去缠绕应莺的手指。 “阿莺,如果她一直都长不大呢?” “是本身就长不大的品种吗?”应莺好奇地问。 卫晏修手机发出一响,他眼睛带着深意掠过猫,没回答,先看手机。 【周处:应老爷子查出来是谁引夫人去小黑屋,应老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卫总:应川山和应远辞怎么样?】 【周处:相安无事】 卫晏修收起手机,眼里的冷漠再看向应莺时已然消散。 “阿莺,公司临时有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在家等我,可以吗?” “都快九点还要工作?”应莺脸露心疼。 “嗯,很快的。” 应莺叮嘱早去早回,卫晏修走出卧室,又折身回来。 “是忘记什么东西吗?” “忘记亲你。” 卫晏修吻在她唇瓣上,又吻了下她额头。 应莺回味时,胸口上贴上一抹冰凉,阿拉诺看中那块祖母绿宝石,小爪摁住那快祖母绿宝石,让宝石直接贴在应莺胸口上。 猛然,应莺想起卫晏修抱着她晃动时,祖母绿宝石散发着幽绿的光跟着荡漾。 啊啊啊真是疯了! 应莺不敢再乱想,专心跟阿拉诺玩。 卫晏修临走前,特意叮嘱家里门卫,谁来都不能带应莺走,包扣莺家的人,连应老爷子的人都不行。 应川山别墅里,应远辞还在跟一家一家道歉,卫晏修发疯似得捅出这么大窟窿,却让他们来收拾,真是白眼狼。 “真是对不住李总,您放心,我们合作上,我们愿意再降五个点。” “好好好,王总,我们和应合资本绝对是一家的,怎么可能分家,阿晏他那么做,是太过担心我妹妹。” “卫总,您还不能进去……卫总……”应远辞听到外面声音,往外看一眼,带卫晏修跟个罗刹似的,赶紧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挂了电话,起身朝外面走去。 “妹夫,你怎么来了,我还正想找你,问问阿莺身体怎么样了?” 卫晏修脸上带笑,眼底泛冷,手起摁住应远辞的胳膊,将他反压在地上。 “大哥,既然爷爷没有查出幕后真凶,我这个当老公的亲自查。” 房门的保镖进来已经迟了,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敢动。 应远辞双手半举着,呈半投降姿态。 “阿晏,你再说什么,真凶被爷爷查到了,是被A&C辞退的实习生林爽肆意报复,说到底,还是阿莺风头太盛。” “不过也怨我,我居然不知道林爽和她妹妹混进来,害的阿莺差点死……轻点轻电池。” 说到“死”那个字眼,卫晏修手腕用力,应远辞差点呼不上来气。 靠,他脖子要断了。 见卫晏修没有松手迹象,应远辞露出急头白脸真模样。 “卫晏修,你找死是不。” 应远辞腿曲起,朝着卫晏修踢去,卫晏修腿跟着一抬,摁住应远辞的腿,这下,应远辞全方面被卫晏修摁住。 “大哥,你说你想什么不好,居然想动阿莺。” 卫晏修空的那一只手重重砸在应远辞脸上,应川山这下坐不住,从二楼出来高喊:“阿晏,住手。” 应远辞在听到卫晏修说的话时,人已经懵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权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卫晏修充耳未闻,一拳一拳砸过去,硬生生把应远辞砸晕过去。 应川山怒不可遏,捂住胸口指着卫晏修说:“好啊你,你吃应家的喝应家的……” “正因为如此,谁动应莺,谁死。” “大伯父,道歉。” 卫晏修点了下下巴,周处已经拿着手机走上前。 应莺接到周处电话时,已经是卫晏修让他打来的,她语调清悦:“是卫晏修找我吗?” “阿莺,对不起,是大伯父昨晚没有照看好你。” 应莺看了看手机,是周处的备注,怎么是大伯父的声音。 “你别担心,以后大伯父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话太有歧义了,这在卫晏修与应川山的眼里,这句话是应川山再也不会对应莺下死手。 落在应莺耳朵里,这句话是应川山为昨晚发生的事道歉,是未来的保证。 “大伯父,你都查清楚了吗?” “嗯,你爷爷已经把林爽和她妹妹送去警察局。” 林爽啊,应莺真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那就好。”应莺又问,“卫晏修在大伯父旁边吗?” “在。” “让卫晏修接电话。” “阿莺。” “卫晏修,你快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的好无聊,我命令你二十分钟必须到家,不然今晚你睡沙发吧。” “遵命,小公主。” 周处挂了电话,退到卫晏修身后,应远辞已经被抬走就医,他眼皮淡淡掀过应川山一眼,应川山懂,他知道一切。 他现在留他们活口不过是因为应莺,卫晏修需要他们在应莺面前扮演长辈仁慈家庭和睦的戏码。 应川山没想到自己六十岁还能被小辈压成这样,故意戳他心窝子。 “卫晏修,你能保护得了应莺一辈子吗?” 卫晏修不屑一顾:“我护得了。” “如果是阿莺自己非要去外面看一看,要走出你为她打造的舒适圈,你还能护得了吗?” 卫晏修眼神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他可以愤怒、可以恐惧,可以朝笑他,但不能没有情绪,会让他无所适从,会让他骨髓里冒出恐惧。 半晌后,卫晏修淡笑一声:“她是我从小护到大得,有何不可?” 此刻的卫晏修是狂妄的,是有着他意气风发的笃定。 应川山见这样的卫晏修,是陌生的。 “不过她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一种变态的扭曲偏执打破应川山对他的固有印象。 “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事情吗?”卫晏修笑容里加了几分瘆人的东西在,应川山彻底明白,他们应家真养了一头狼。 应川山摇头。 “后悔昨晚没有把门锁住。” 明明他想锁门来着,还站在门前犹豫了近一分钟——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top】 20-30 第21章 卫晏修单方面肖夺了应川山名下的百分之三十资产, 一部分餐饮在当晚就进行了转让。 应川山怎么拦都拦不住,给应老爷子打去电话,老宅的管家说老爷子睡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之后单方面挂断电话。 应川山不死心再打过去,怎么都打不通。 等卫晏修到家时, 应川山才想明白,卫晏修是在老爷子的默许下做这些事情的! 老爷子偏心到这一地步, 真不知道还活着干什么。 “你怎么不再慢一秒!”应莺掐着手机秒表,不爽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卫晏修。 “老婆,你刚把我吃干抹净,就不让我进卧室门了?”卫晏修进来后, 把门关住。 应莺不知为何,看见卫晏修关门, 她身体生出几分害怕。 “不行!不能关门!”应莺拍着床, 叫板,“我喜欢开着门,开门亮堂。” “你确定?” 他怎么又这么温柔, 温柔地让她怀疑自己决定,到底关还是不关。 应莺眼睛转来转去,看见卫晏修手上的蛋糕,转移话题道:“快切蛋糕, 我没吃饱。” “门,关不关?” 应莺:“……” 应莺凶巴巴瞪着他:“不关。” “还是关吧,我没有给别人表演的癖好。”卫晏修自顾自关上。 他心里都有决定,还问她。 应莺想到小时候卫晏修带她出去玩,她想吃冰淇淋, 卫晏修打定主意不能吃,但是他不讲童德,以吃冰淇淋借口钓着她,硬是让她听话地玩完小孩那种过山车、水上飞车、打地鼠等等。 天知道她压根不想玩的。 虽然玩完之后,心情真的会好。 “小时候那次不让你吃,你忘记回到家你就来生理期了吗?”卫晏修切开蛋糕,递给她一块。 应莺瞳孔跳动,他怎么还记得那种糗事。 十三岁的她在学校上过生理课,加上她又跳了三级,读高一的她知道周围女同学基本上都来生理期。 生理期像某种隐晦的划分。 她们叫着她小妹妹,恶劣的嘲笑。 即使她的成绩一跃绝尘,即使她的身体在告诉大家,她只是在按照一个女孩既定的身体变化在成长。 女同学们故意组团不跟她玩,让她像个异类,融不进大家的话题里。 人就一定要融群吗,她可以自己跟自己玩。 应莺按部就班上学、考试、捍卫着年级第一的宝座。 她不会伤心,在学校不过待十个小时,其中近八个小时都在学习,上学放学都是由卫晏修来接她,回到家就解放。 十三岁的初夏,她的生理期如约而至。 当晚,她痛的生不如死,来生理期还要这么痛,应莺脑海闪过班级女生因来例假对她的傲慢,来这玩意到底有什么骄傲,她恨不得不来。 张阿姨给她熬了红糖水,她闻着那股味道就想吐。 十八岁的卫晏修读研一,本在学校的他大晚上提着香甜的蛋糕回来。 “阿莺。” “哥哥,真的好痛。” 她眼尾冒着泪花,可怜兮兮钻进卫晏修怀里,卫晏修大手落在她肚子疼:“哥哥给你揉揉。” 十八岁的卫晏修身高已经一米九,身体跟那些干瘦少年相比雄伟许多,应莺窝在他怀里,就像是在哺乳一只小奶猫。 卫晏修的手带着不同夏日的燥热,是一种炽热,暖烘烘。 应莺疼了多久,卫晏修就揉了多久,期间又被卫晏修哄着,喝了一碗红糖甜水,吃了块蛋糕。 “我想吃辣的。” 吃完甜的就吃辣的,是应莺的毛病。 “等你生理期走了,给你吃。” 应莺叹口气,脸又往卫晏修怀里埋了下,张阿姨看见应莺对卫晏修如此亲昵,想说的话憋了又憋,还是憋回来,小姐来生理期后就不在是小孩,阿晏少爷不能再这样抱着小姐。 往后每次应莺来生理期,卫晏修都会带着蛋糕回来,陪她难熬艰难的五天。 可能是卫晏修学医,除了第一次痛的死去活来,往后她都没有那么痛。 不过,她还是有几次痛的不行,是来之前她自己吃凉吃寒性食物作的。 卫晏修又对她来生理期前一个星期吃食上了点心。 那次不让她吃冰淇淋,她记恨着,应莺回忆回忆自己都笑了。 应莺接过蛋糕,看了眼,是那家木醇糖的蛋糕。 她每次来生理期,卫晏修都会买她家的蛋糕。 怎么突然买蛋糕了,她又没来生理期。 应莺吃了两口,不理解地也不说话,就干望着卫晏修。 “吃饱了?” 应莺摇头,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卫晏修,这算是一种仪式感吗?” 只有生理期会吃的特甜蛋糕,再睡完他也给她买,是庆祝他被睡了吗? 卫晏修语噎,拍了下她后脑勺:“我是看你晚饭吃的少。” “多吃点,一会还要干消费体力的事情。” 应莺眼里渐渐有了不可思议,还……还来? 她呆愣的样子被卫晏修尽数看在眼里。 “是想吃点别的吗?”卫晏修问。 应莺又摇头,低头吃蛋糕时,往卫晏修西裤那里瞥了眼。 嗯,现在还是平的。 “你不是回公司,怎么跟大伯父见面了?” “你在大伯父家遭遇的不测,我怎么得去给你讨回来。” “我小时候你怎么不这样,小时候你还带着我上门道歉。” 两人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多,加上两人都是好脑子,过往的事情就印在脑子里,卫晏修一下就知道她在说那件事。 他无奈笑道:“那是你真把人家小男孩打了。” “再说,我虽然带着你上门道歉,你道歉完我不是让小男孩给你道歉吗。” “我打他活该,谁让他说我是没有爸妈……” 应莺说着说着嘴一收,十岁的应莺跳到初一,同年级的学生比她大三岁,大家身高比她高一截,加上她那时刚好不爱说话,有一次请家长,去的是应老爷子,班级里传开她爸妈死了,说她没有爸爸妈妈。 应莺在教室里,拿头撞碎嘴的小男孩,小男孩被撞地摔个屁墩。 周围小男孩立刻起哄,那阵阵的嘲笑声,应莺分不清是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还是嘲笑小男孩的不堪。 总之,小男孩冲她扑过来,她闪过去,又用头撞过去。 两人打的很激烈,应莺身上也不可能不挂伤,小男孩父母知道后,非要应莺退学。 卫晏修得知后,带着应莺上门道歉,应莺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说。 “歉呢我道了,是我们阿莺动手先不对。” 应莺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哥哥脾气太好了。 小男孩父母还要拿乔,卫晏修又道:“但是是你们家孩子先辱骂我们能家阿莺。” 往下的话,卫晏修捂住应莺的耳朵,十岁的应莺听不懂,二十二岁的应莺回忆,却把那些话一字不差记起来。 “给我们家阿莺道歉。” “阿莺的爸爸妈妈是不在,但我们应家不是没人,她不是没人护着。” “我来之前,应老爷子特意叮嘱,如果一个家家风不谨,家教不明,是没资格当我们阿莺的同学。” “到时候,不知道是谁先退学。” 应莺跳级也不是随便跳的,她入的是京北大学附 属初中,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京北大学。 卫晏修似笑非笑,小男孩父母压着小男孩一同跟应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敢说了。”小男孩痛哭流涕。 应莺没听清他说什么,看见他吃进自己鼻涕,嫌弃的不行退到卫晏修身后,双手抱着卫晏修一只腿,听着小男孩父母的道歉。 她一直在刻意忘记过去,忘记她死去的父母,好像这样她就能正常人一样。 到现在,她惊觉,她故意遗忘的东西一直在她脑海身后,时不时,在她没有意识时冒出来。 她的成长一直一直都伴随着父母去世的潮湿,父母死去的那场大雨从未停止,在她的世界又下了十三年的毛毛细雨。 应莺心情灰扑扑,好像哪里缺失一块,她急需饱满的、热烈的东西填满她的身体。 应莺目光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这瞬间觉得他只是个安抚物。 他买蛋糕是想让她开心点,可没想把她那点阴霾全勾出来。 卫晏修吻落下,应莺满足的张嘴。 卫晏修:“……” 有了前两次磨合,应莺如水的身体光滑的流动着,有些体验一旦有了第一次,压根控制不住,更何况是卫晏修这种压了二十七年的血气方刚的青年。 应莺承受能力增长的速度超出卫晏修的速度。 她身上仍存着青涩,但她自己能感受到缺失的那些东西被卫晏修填满。 到顶时,应莺长腿勾着卫晏修的腰腹:“哥哥,我真的真的没有,推妈妈下楼。” 卫晏修心一坠。 “是妈妈拉着我要往下跳。” 不知是激情的眼泪,还是十三年来无法洗干净的脏水。 “嗯,我知道,大家都相信你。” 卫晏修吻着她的头顶,身体多了几分缓慢。 “没有。” 如果相信她,为什么十三年父母祭祀的日子不让她去。 应莺脸埋的更深一些,声音闷闷的,带着祈求。 “哥哥,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霎那间的情绪外露让她怔然,她想到五年的婚约。 “我瞎说的。”应莺急急的自我否掉,又怕卫晏修问出来,她赶紧攀升到卫晏修的腹部,变成她主掌一切的姿势。 卫晏修呈现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漆黑幽深的瞳色让应莺浑身发酥。 “我…我不会……” 应莺不知道怎么动。 她在没有被卫晏修启蒙前,连那些十八禁的片都没有看过。 “哥哥不是说教你吗?”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腰,软的支棱不起来。 “宝宝,可以有点力气吗?”卫晏修肌肉紧绷,应莺摇摇头。 本来三点半就能结束,因为是被应莺又延迟了一个小时。 四点半,应莺躺在床上,睡容可以说是晕睡的。 卫晏修身上披的白衬衫皱的让人无法直视,他眸光落在应莺身上。 没人能看清他眼里的内容,他眼里是冷的。 半晌后,他轻轻挪动着女孩,把她摁在自己身上,语气滚烫。 “阿莺,最多两天,就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作者有话说:我努力更新!尽量不让宝宝们等! 第22章 卫晏修人生有两件让他生出后悔, 其中一件是在应莺九岁那样参加数学竞赛,半个月的封闭训练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应家, 家里热闹里带着几分肃穆。 “应叔, 阿莺呢?”他问管家。 管家眼神飞速扫过大厅,揉搓了下脸:“刚才还在屋子里。” 卫晏修还要问, 有人叫着管家,他赶紧去招呼。 老宅平日里只有应川泽、白樱、应莺、应老爷子, 再加上一个他。 现在老宅人满为患。 卫晏修又在大厅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应莺,他去二楼一个个屋子找,二楼没有, 他又去了三楼。 不应该啊。 卫晏修最后推开那间舞蹈室,应莺最不爱去舞蹈室, 应莺觉得压腿很疼, 白樱的紧逼让她喘不上气。 卫晏修没想应莺在这里,他只是哪里都找不到才这里碰一碰。 “阿莺,你干什么!”应莺九岁小身板站在阳台旁, 一只脚踏出去。 卫晏修把她拽回来,应莺脑袋磕到卫晏修的胸上。 卫晏修心有余悸的看了下阳台,阳台的护栏怎么被拆了,手臂强势地把应莺抱到室内。 应莺抬头, 卫晏修看见一张惨白的脸。 “哥哥?” 应莺恍惚了片刻,紧绷的小脸有了半秒的崩塌。 “发生什么了?” 应莺刚要说妈妈跳楼自杀,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下去的,可话到嘴边又放弃。 从妈妈事发到现在有三天,她说“不是她干的”这句话已经说累了, 说完招来的全是大人失望叹息声。 她的大伯父抚摸她的头温柔说:“我们知道是你学跳舞学累了,但是你怎么可以推你妈妈下楼,你这是谋杀,是白眼狼。” “阿莺,大伯父希望你是清白的。” 希望是清白,这句话的本意是他们认定是她干的。 白樱去世的第二天应川泽出车祸,追随她妈妈去了。 没有人会相信她,连爷爷都是一脸疲倦地沉默。 应莺身体摇晃着,天晕眩着,她身体往下坠。 “阿莺,哥哥相信你,哥哥站在你这一边。” 卫晏修捧住她轻柔的身体,她有那么几秒听到了上帝的仁慈音,让她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应莺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大家忙着两人的丧礼,无人顾及到应莺,准确说大家没办法去注视应莺。 应莺大病一场,人本来就跟竹竿似的,又瘦了十斤,卫晏修那段时间跟在她身后形影不离。 最后,白樱应川泽顺利下葬,应莺就下葬那天去过墓地。 往后,应莺想去墓地,也被应老爷子禁止去墓地。 应家别墅里有监控,卫晏修回来晚能想到查监控证明应莺清白,大家又怎么想不到。 可偏偏监控坏了一个星期,卫晏修从这时起就有了做备份的习惯。 应莺在A&C被人陷害时,卫晏修查到监控出问题,脸上连表情都没有。 十三年过去,科技更新换代,即使没有监控,也有证据证明应莺的清白。 应莺情绪大起大伏,但有卫晏修在,她第二天下午醒来,像个没事人。 只是,她走出卧室,看着张阿姨眼里的笑,羞愤难当。 都怪卫晏修,哪有人第一次做,两天都不出房门的! 应莺娇怒地瞪了眼卫晏修,卫晏修正人君子,问她是否累了,张阿姨笑的更欢快。 九月初的京城傍晚有了那么一丝凉气,应莺想画画,卫晏修开车去了趟公寓把她的画画工具拿过来。 后花园里,卫晏修坐在石凳上处理公务,应莺画后花园移植过来的绣球。 “应老爷子来了。”张阿姨喊了声。 应莺赶紧把目光从卫晏修身上收回来,从画板下抽出一张白纸压在花上。 “爷爷!”应莺朝着应老爷子跑去,卫晏修起身,先是往她的画上看了眼,见是张白纸,他快走两步,掀开白纸之下真正的画。 是一个男人的轮廓,还没有面部的细节,让人看不出这是谁。 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看看你的身体。”应老爷子让人把补品直接送到厨房。 应莺没看见那些补品,全是大补之物。 “我身体怎么了?”应莺在应老爷子面前转了个圈,“我身体好得很。” “那爷爷什么时候能抱上曾孙呀?” “爷爷!”应莺羞涩推搡了应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怎么跟她开这种玩笑。 卫晏修走近的距离刚好听到应老爷子的话,瞬间,他跟应老爷子对视上。 应老爷子已经知道他们发生关系。 人在老宅,这边发生什么,他都能百分百知道。 “爷爷。”卫晏修淡笑地称呼了声人,应老爷子点头回应,往花园里望了望,看见应莺的画板。 “在画画?” “我闲着没事,画画。” “画了什么?”应老爷子往画架走,应莺紧随其后,“白纸?” 应莺:“还没有构思好。” 一阵风吹起,应莺用手摁住最上面白纸。 “爷爷好久没收到你的画了,今天能为爷爷画一张吗?” “当然可以。” 巧妙的一句,应莺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应老爷子支开。 亭子里,应老爷子品着当季最新款的毛尖,鲜绿的茶叶在杯底荡漾出跟白色无比接近的浅绿。 卫晏修为应老爷子添好茶,听到应老爷子命令的指令。 “你们今年要个孩子。” “阿莺还小。” “不,阿莺生的孩子只是阿莺的,你要赡养她们母女俩或者母子俩。” 卫晏修目光平静凝着应老爷子,应老爷子微笑着,双方博弈着,气氛诡谲波动,作画的应莺未察觉出半分。 半晌后,卫晏修浅笑了声:“爷爷,如果我不愿意,就算阿莺生下我的孩子,我也会不认。” “你知道的,男人要想要孩子,会有一大把的孩子。” 应老爷子茶水没了,卫晏修依旧恭敬地添茶。 “所以不用借孩子来捆绑我。” “我还是那句话,应莺还小,是真的小,我害怕她大着肚子躺在手术台上。” 应老爷子端起来茶,抿了一小口,听见应莺喊“爷爷看过来点”,他侧头望去,应莺手下飞快画着,几秒后,她比了个OK手势,应老爷子才把头扭过去。 “爷爷相信你,但男人尤其关于女人方面的承认,最不值得一提。” “爷爷,您忘记阿莺的父亲了吗?” 为一个女人殉情到连自己的女儿出生都当作留住自家妻子的筹码,如此情种摆在他面前,他还有什么不好信的。 应老爷子神色多了几分怅惘,他看向应莺,眼底流露的疼爱货真价实。 可是,他还是想尽可能、尽可能为应莺留点什么,能让应莺把握住的东西。 “爷爷,你在跟卫晏修说什么呢,气氛一会严肃一会轻松的?”应莺拿着画完画走过来。 她把画交给应老爷子,自然地坐在卫晏修旁边。 应老爷子看着画上还有中年士气的他,大笑几声。 “阿莺,你画画退步了哦,爷爷都快九十了,你画的爷爷像四十。” “咦?”应莺挠挠头,迷糊了几秒,果断把锅甩回去,“爷爷,你想夸自己年轻就直说,怎么还贬低我的画画水平。” “我画画才不会退步呢。” 应莺傲慢又自信的样子让应老爷子、卫晏修同时笑出声来。 应莺坐下时,卫晏修拿出空的茶杯清洗倒茶。 他们笑时,应莺端过自己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又想到什么,眼神犀利::“爷爷,你刚才没有欺负卫晏修吧?” “怎么不问你老公有没有欺负爷爷?”应老爷子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侧着脸。 “啊呀,我老公可温柔了,怎么会欺负人。” 卫晏修语气有几分委屈:“爷爷,你刚才的确欺负我了。” “爷爷!”应莺不干,手拍桌子颇有气势站起来。 “嗯?”应老爷子拉着长调缓缓望去,两人瞬间安静,卫晏修拽着应莺手,把应莺拽回到座位上。 “爷爷是长辈,欺负我也是应该的。”卫晏修找补,应莺心疼的不要不要,搬着小板凳朝卫晏修坐的更近。 应老爷子有种想呕血的冲动,他哼一声,起身:“回家了。” “一起吃晚饭呗,爷爷。” “不了,怕你给爷爷下毒。” 夫妻俩送应老爷子到门口,应老爷子临上车前跟卫晏修对视了眼,卫晏修郑重点头,像是应下某种承诺。 【阿晏:我想把诊断报告公之于众】 应老爷子车行驶到一半,手机收到信息。 【爷爷:辛苦你了】 应川山知道应老爷子今天去应莺家,他老早等着群里消息,公布卫晏修剥夺走的资产还回来的消息。 他们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八点,八点整,家族群发出声响,应川山一家急速打开手机。 “怎么样,卫晏修再不怕我们,还能不怕应老爷子吗?”应川山语气傲慢,眼睛闭着。 空气静了良久,他察觉到一丝不对,睁开眼睛,看见应远辞古怪的神态。 “发的什么?” 应远辞把手机递到应川山跟前,让他自己看。 【结合白樱生前既存的影像以及她去医院就诊记录,现在可以公开白樱患有自杀抑郁症,白樱不止一次自杀未遂,在应莺五岁,白樱初次表露出她要杀应莺的迹象,这是她的心理医生口述证词以及她亲自承认视频】 视频里,女人坐在椅子上,神情慌张又恍惚。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她坐在那里不好好练,我手控制不住想掐她,我当时想,应莺要是死了就好,应莺要是从不存在就好,我就不会因为生她而留下身体创伤,再也无法登上舞台。” “可是,当看着她呼吸逐渐力遏,我又后悔,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杀我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的病情是否能好,或者更恶劣,如果有一天,我真自杀了,我希望大家善待应莺,希望他能照顾好应莺,更希望那一天,我是自己走的,而不是把应莺一起带走。” 应莺看到这个视频时,正在跟常念打电话。 “我想自己创立,你来当我的合作人吧?” “哇去,刺激啊,我给你找项目,你负责设计?”常念在家闲的要死,听到应莺提议,人瞬间来劲,“那我们这算不算成立公司。” “太好了,这下我爸肯定不会说我不务正业。” “你想好公司叫什么了吗?” 常念说着说着,对方没音,她看了眼视频,视频里的女孩眼眶发红。 “阿莺!你怎么了!” 应莺眨了下眼睛,眼泪刷地流出来。 “我这就过去,你等我!”常念刷地下床,连衣服都不换就要往外走,应莺叫住她。 “念念,我是清白的。” “念念,我是清白的!” 应莺擦掉眼泪,眼睛亮的跟常念看见奢侈品柜台摆着反光的钻石。 常念“哈”一声,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 应莺看着群里每一个在跟她道歉的亲人,又看了眼发完消息再也没有冒泡的卫晏修小鸟头像。 “念念,我明天再找你。” 常念看出应莺异常的兴奋,“嗯”一声。 挂了电话的应莺直奔书房。 卫晏修听到动静看去,合上钢笔,双臂打开,应莺冲进卫晏修怀里。 “你一直都在调查吗?” “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卫晏修手臂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到腿上,“阿莺,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从来不是白眼狼,你只是一个,从小被榨干情绪、却没人疼的孩子。” 在应莺世界下了十三年的雨终于过去。 应莺鼻头发酸,再度脸埋进卫晏修怀里:“可是,我还是没有爸爸妈妈。”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没有爸爸妈妈是什么很悲惨的事情吗?” 应莺错愕抬头。 卫晏修淡笑着:“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所以,两个没有爸爸妈妈的人,不是正好可以相依为命。”卫晏修揉了把应莺头顶。 可以吗,他们的婚约只有五年,卫晏修是忘记了吗。 应莺没有明白,但还是下意识答应。 “哥哥,阿莺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想写很多,但是我犹豫再三,我觉得这一章停在这里刚刚好【 本章评论有红包,下一章争取饭多多 第23章 卫晏修心里明白, 应莺说的喜欢还是对于他的依赖。 不过,这时候他不想自讨没趣,逼问她到底是哪种喜欢。 卫晏修低头, 亲了亲她的唇瓣, 便要放开她,应莺手腕用力, 又把卫晏修的唇压回来。 应莺唇微张开,小舌从里面探出来, 往他的唇缝里钻。 “阿莺,还疼吗?” 卫晏修呼吸洒在应莺脸上,应莺该疼的某处突然抽疼了下,她睁开眼睛, 撞进一片漆黑里。 “疼。”她本能的撒娇,但卫晏修有给她生药想, 脸贴在卫晏修胸膛上, “哥哥哄哄我。” 她脸蹭来蹭去,充分感受男人腹肌的轮廓,心里正享受着, 垂在地上的右脚脚踝传来瘙.痒。 “你别挠我。” “我没有挠你,那里又不是你的敏感点。” 应莺浑身顷刻烧起来,卫晏修学习能力多强,光二十二岁获的医学博士就能证明, 可是,他居然还把这种能力用在她身上。 第一个晚上,卫晏修摸清她的身体脉络。 第二个晚上,她天灵盖恨不得掀飞。 应莺上半身往后,跟卫晏修拉出距离, 看见卫晏修脸上的平静。 他只是在表达一个事实,是她自己乱想。 “怎么这么热,又发烧了?”卫晏修的额头贴在她额头上,测温。 应莺:“……” 他真不是故意的吗! 应莺往下瞥的眼神又被卫晏修勾回来,脚踝上的痒意加重,又不得不看过去。 “好像真发烧了,真比我的体温高,刚才还没事呢。” 应莺目光又又被拉回来,不行了,脚踝痒的要死。 应莺还是又看向脚踝,她看得速度加快,卫晏修刚要说话她惊讶的“欸”一声,从卫晏修身上跳下来。 “阿拉诺,你会走了!” 阿拉诺甩着小尾巴在她脚踝打圈,由于她一直没看她,阿拉诺伸出小舌头舔着她的脚背。 阿拉诺的舌头都是粉的。 卫晏修看着兴高采烈的应莺,眼神冷漠瞪了眼阿拉诺,绿茶猫。 阿拉诺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圆圆的眼睛看向卫晏修,眼神跟抱着她的主人一模一样,天真懵懂。 “阿莺,你是更喜欢阿拉诺,还是更喜欢我?” 应莺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无语,卫晏修又不是猫,两人不是同一品种怎么比。 应莺想当作没听见,卫晏修还拿钢笔戳她的肩膀。 “喵~”阿拉诺小身躯拱着应莺手心。 “哥哥,我……” “刚才阿莺说好喜欢我。”卫晏修脸上有着淡淡忧伤,“难道说,是骗我?” “当然没有。”应莺觉得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一只手就可以捂住阿拉诺的两只耳朵,捂好后,她说,“更喜欢哥哥。” 卫晏修余光把她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微沉:“记住你现在说的。” 他怎么突然严肃了,应莺抱着阿拉诺走出书房,阿拉诺舔着她手心把她的魂招回来。 “宝宝,你会走路了耶,好棒!”应莺放下她,陪着她在客厅跑了会,双手捧着她,把她放进她的城堡。 阿拉诺在城堡里转了个圈,身体在床上匍匐着动了下,最后用脑袋抵了下应莺手心,睡去。 应莺前脚离开,卫晏修后脚蹲在阿拉诺跟前。 “你应该是长不大了,不过看见你用了阿拉诺这个名字,拜托你活得更久一些,尽自己所为能活多久活多久。” 卫晏修从裤包里掏出颗白色铃铛,绑在阿拉诺的脖颈上。 阿拉诺会走,别墅的佣人成为第一波烦她的人,她那么小,在地上跑来跑去,大家忙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踩死她。 要是谁真把她踩死,那不仅是丢工作的事。 在阿拉诺会走的这一个晚上就把佣人折腾的够呛。 第二天,佣人烦躁上岗,一看阿拉诺不在她的公主床上,烦躁加重,倏地,他们听到叮铃铃叮铃铃的铃铛声。 寻找声音看过去,看见阿拉诺在爬楼梯。 谁给她带了铃铛,这样真好,阿拉诺一出现他们就能听见,就不担心会踩到她。 昨晚公开白樱病情后,应老爷子解除不让应莺去墓地的禁令,恰好又到白樱应川泽的忌日,应莺和卫晏修一同去祭祀。 应莺吃早饭时,看见阿拉诺脖颈上的铃铛,立刻看向卫晏修,笑起来。 “笑什么?” “笑某人口是心非。” 卫晏修老是跟阿拉诺争风吃醋,但是他心里是有阿拉诺的。 “阿拉诺,你找到这个家里最大的靠山,他会把你养的很好很好。”应莺拨动了下铃铛,铃铛又叮铃铃响起来,“因为他把我就养的很好很好。” 卫晏修嘴角浮笑。 墓地里,应莺放下□□,目光落在墓碑上白樱的头像。 女人漂亮精致,又带着古装神韵,如果她没有认识她爸,她真的就成了首席古典舞舞者。 但如果没有认识她爸,她未必能从嗜血的原生家庭逃离,未必能继续跳舞。 “在想什么?”卫晏修手在她眼前来回晃动,应莺勉强露出一个笑。 “卫晏修,我知道大家都瞒着我。” “瞒你什么?” 应莺看向卫晏修,她不确定卫晏修是否知道,如果卫晏修知道她只是爸爸留下妈妈的棋子,会不会觉得她很废物。 应莺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卫晏修心里好一点,想让卫晏修永远把她看作小公主。 “瞒着他们感情破败的事情。” 应莺说了应川泽白樱婚后的不合,卫晏修胸腔跟着一松,还好,只知道这些。 “夫妻结婚离心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大家结婚时是真心实意。” “那像我们这种呢?” “阿莺,现在你毕业了,可以办婚礼,这几天我有在看婚礼……” “不用了,还有三年就离婚,办什么婚礼。”应莺截断卫晏修的话,卫晏修话跟着收回去,她又赶紧追问,“哥哥,你婚后会变心吗?” 风吹起应莺的裙摆,应莺目光带着希望期待。 应莺想知道的并不是他和她的婚后,而是她需要有个人告诉她,这世上有着恩爱无双的婚后生活。 应莺把这种希冀落在他身上。 卫晏修呼吸发紧,心脏抽疼。 “阿莺,留在我身边,你会看见答案的。” 她跟他离婚后,还留在他身边,不耽误他找新妻子吗,哪个女人会这么大度。 风吹起,应莺打了个冷颤,卫晏修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自主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听说你要创业?” 卫晏修的手挤进她手指缝隙里,十指相握。 应莺没意识到这是情侣专用的握住姿势:“嗯,你消息真快。” “有什么需要哥哥帮你的吗?” “我其实也不算创业,我想成为独立设计师,接自己想接的委托方。” 太天真了,全世界所有人都想过这样的生活,但能做到的人1%都不到。 人活着,就需要钱,小时候学习为的是让你长大稍微容易挣到钱,长大后从事了自己职业,为了钱,依旧不得不低头。 “当然可以,我相信阿莺有这个能力。” 应莺信心倍增,磨拳霍霍。 应莺投入工作里的热情把她从会跟卫晏修离婚的悲伤里拉出来。 无所事事的常念也有了奋斗目标。 “我呢,尽全力把你金牌零食设计师的名誉打出去,到时候就不是咱们找甲方,是甲方找咱们。”常念憧憬着美好未来,应莺跟着笑。 应莺没有找办公室,就她和常念两个人,她把西郊别墅二楼靠东的房间当作自己的办公室。 这件办公室打开,能看见河、庭院盛开的梧桐树。 “但是,咱还是要认清现实,咱们是刚起步,没人认识咱们,现在的案子还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应莺点头:“怎么争取?” 常念从爱马仕鳄鱼皮的包里拿出十份资料。 “这些,都是我从A&C、原画设计里挖掘过来的。” “章程,啤酒公司,国外上市,现要开拓国内市场,设计……” “宋愠一,名下一百一十家连锁店,主营糖果,现有一款糖果面市……” …… 应莺大致翻了翻,里面每一个甲方都是零食圈里的大亨,跟对方合作上,名声一下打出去。 “莺莺,你的竞争对手很强大,A&C、原画设计都在抢这些客户,你选一个看,我们去谈合作。” 应莺选了一款想要做果冻的零食商。 常念信誓旦旦打过去电话。 “谁?” “抱歉,我们没有听说过应莺设计师。” “希望有缘,下次合作。” 常念还要解释几句,对方果断把电话挂断,她再拨打过去,对方虽然接了,但听到她的名字,“抱歉”两个字打发她。 常念:“……” “这些人知不知道错过什么!”常念愤愤不平。 “我没有名气,对方拒绝我很正常。”应莺还算冷静,她翻看资料,“你帮我把资料再完善些,这几天我出个方案,到时候拿方案直接跟负责人见面。” 常念发挥出她八卦能力,她回家前,有一截小拇指高度的A4纸堆在办公桌商。 她看着埋头设计、目光聚精会神、浑身散发专注的应莺,发出一声感叹。 “小鸟,你现在好美。” 应莺哭笑不得,她垂头时,怕头发碍事,已经用鲨鱼夹把头发挽上去,手上因为粗稿设计染着黑色燃料,哪里美了,邋遢的不行。 “有你在,我们一定可以。”常念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晚上九点,卫晏修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到她桌上,身子顺势靠在桌子,翻起她的一套设计方案。 空气安静着只有女孩画笔擦擦擦的声音。 十分钟后,应莺画完,伸个揽腰,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牛奶应该温了,快喝。” 应莺应了声,端着牛奶,看着卫晏修白皙修长的手翻着设计稿,她脸不禁有了几分热气。 卫晏修会认同她的设计稿吗,卫晏修会觉得她的是小儿科吗? “你看这么久,不会是我的设计稿有问题吧?” 卫晏修淡笑一声,把设计稿放回原位:“我又不是搞设计的,我怎么会知道是否有问题。” 应莺撇嘴,她才不信。 她九岁后除了舞蹈,什么都要学,又什么学不了长久,画画能坚持下来,除了卫晏修强制让她学,她本身对画画有兴趣,还有一个原因,卫晏修陪着她画。 不过每次,她都画完,卫晏修还在研究色彩的配合比。 “那你搞什么的?” “投资。”卫晏修弯着腰,目光与她平视,“怎么,要不要老公投资你?” “我个体户你投资什么?” “个体户怎么不能投资,我给你资源,你设计,利润分成你四我六。” 应莺眼睛瞪圆,这黑心死了! “不满意?”卫晏修勉为其难往后退了一步,“你五我五?” 应莺翻了个白眼,他不过就是介绍人脉,动动嘴的事情,居然要五,难怪她家产业利润两年来翻了不止百倍。 “好了,看在你是我老婆份上,你七我三。” “不要。”应莺不带留念推开卫晏修,卫晏修惊讶一声,“那你想怎么个分成?” 应莺眼珠滴溜溜转着,最后露出个甜甜的笑:“我十你零。” 卫晏修:“……” 卫晏修哈哈大笑起来,手拍了拍应莺脑袋:“你比我还黑心。” 应莺傲娇地“哼”出声,盘腿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颅侧着脸。 “不过,你贿赂贿赂我,我可以答应你十我零。” 卫晏修挑眉,身体挺直,抛出橄榄枝。 应莺歪着脑袋,清明的眼睛看得卫晏修心生羞愧。 “当我没说。”卫晏修侧身往外走,倏地,有什么疏通了她的神经。 “你!你……!”卫晏修听着身后不可置信的嗓音,他恨不得时间倒回去。 “别乱想,我就给你暗示过。”卫晏修情绪出现几分失控,语气加重,应莺又懵了几分。 卫晏修:“……” 卫晏修又想时间倒回。 卫晏修心里叹口气,走过去,把应莺打横抱起:“该睡觉了,我的小公主。” “不行,我的方案……” “十点半了。” 应莺没有看手机,在她被翻来覆去且已经被翻来覆去有一段时间,她看见卫晏修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十点半。 应莺:“……” 所以卫晏修说那一堆就是想让她睡觉。 结束时,应莺还记得卫晏修说的她十他零,她抱着卫晏修,声音哑哑的:“别当真哈,不用给我投资。” 应莺被折腾太晚,第二天她下午三点才坐到书房的工位上。 当晚,应莺给卫晏修制定一条规则。 “在我没有拿下果冻设计权,你不许和我上床!” 应莺设计了三天,拿出四个设计方案,终于约到了果冻设计的负责人。 应莺常念到公司前台,前台听她们的名字,但没有放行。 “抱歉,李总今天出差了。” “可是你们李总和我们约好了!”常念气的恨不得掀了这家公司。 “李总让我和你们说声抱歉。” “这算什么!”常念冲着电梯气势雄赳赳走过去,应莺拉住她的胳膊,“别意气用事,我们等李 总出差回来再说。” “他们这不是玩我们吗。”常念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应莺也生气,她努力保持理智,现在是她们求对方。 应莺又问了李总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前台说了个不知道。 常念再度发挥她人脉,两人第二天下午三点在机场围堵到李总。 “李总,您好,我是独立设计师应莺,这是我关于贵公司即将上市的柠乐果冻包装设计图,请您……” “抱歉,应小姐,我真有事。”李总惊讶与她的长相,却连她的设计稿翻都没翻开,径直上了车。 “气死我了!就看一看,是耽误他投胎的时间了吗?!”常念碎碎骂。 “他接下来行程再发我一份。” “不是吧,小鸟,你还坚持他?”常念都打算放弃。 “我画都画了,总不能让我这几天辛苦付之东流。”应莺浑身散发着一股坚定,那是常念从来都没有在应莺身上见过的,瞬间,常念被应莺感染。 【Giant: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在等常念消息时,应莺收到卫晏修消息,卫晏修还发了地址过来—— 东龙酒店十二楼1203。 【Alano:不去,我设计还没有谈拢】 “我打听到了,他今晚会去东龙酒店十二楼1203参加宴会。”常念打听是打听到,她露着为难,“这个宴会要邀请函才能进,我们没有。” “是这个地址吗?”应莺把卫晏修发来的地址给常念看。 常念一个字一个字确认,灰扑扑的眼睛明亮起来:“是。” 【Alano:我反悔了,今晚我陪你去参加宴会】 晚上七点,应莺常念进入宴会厅,两人推开卫晏修。 “我自己转转就好,有念念陪我,你不用担心。” “卫总请放心,我在小鸟在,我不在小鸟也在。” 卫晏修淡笑声,放她们离开。 “你说李总在哪里?”常念揽着应莺胳膊问。 “可能还没有来。” 两人找了十分钟,终于在宴会的西南角看见李总。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李总走去。 彼时,卫晏修余光注意到应莺常念身影,搭理了一直想跟他说话的李总。 “卫总,这次柠乐果冻无论是外包装还是原材料我们都做了升级……”李总介绍着,注意到卫晏修目光往后看去,他人精的跟着去看,看见下午拦着他的设计师。 “卫总,您认识那两位女士?” “嗯,穿白色礼群的是我太太,是位零食包装设计师。” 卫晏修的话惊地李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午爱答不理还接连放对方格子的女孩居然是卫总的老婆,完蛋,卫总还能投资他们吗。 李总身上再也没有趾高气昂的傲气,他大脑飞快转着,额头沁出汗珠来。 卫晏修见状,轻声说:“她还小,很多方面不懂,如果有需要李总的地方,劳烦李总多费心。” 两人对视,瞬间有什么在李总心里散开——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宝们,我来了!滑跪! 第24章 “李总, 您好,我们下午见过面。” 应莺走到两人旁边,卫晏修让出位置, 常念注意到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单手插兜,似笑非笑与常念对视上。 一股毛骨悚然在常念心尖爬起, 同时,还伴随一股奇妙的笃定, 她第六感告诉她,和李总的合作要谈成了。 “念念,李总约我们明天去公司细谈。”应莺浅笑着,拽了下常念侧腰上的珍珠, 常念回神,接上应莺的话。 应莺当然高兴, 不过上次被放鸽子的事情历历在目, 前台看她们就跟看狗皮膏药似的。 她不放心追问:“这次,李总不会再临时出差了吧?” 话音未落,李总率先感受到的是卫晏修的眼神, 冷又带着几分死气。 “当然不会,上次是我安排不当,害的卫……害的应小姐和常小姐多跑了一趟,放心, 明天,明天我准时在办公室……不是,楼下等你们。” “那方案先麻烦李总过目一下,明天好方便我们交流一些细节。” 应莺把资料递过去,李总双手接过来。 “那不打扰您和卫总交谈。”应莺浅笑, 露出和卫晏修不熟的笑,常念跟着李总、卫晏修行了一个礼仪,两人前脚离开,应莺手机震动了两秒。 【Giant:怎么,跟我不熟悉?】 【Giant:一会宴会结束,在出口等我,一起回家】 不能一起回家,一起回家被李总看见,李总知道他俩关系,那肯定会不假思索跟她合作,她想靠自己实力拿下李总。 她在手机上输入—— 【Alano:我得送念念……】 【Giant:我会安排周处送常念回家,你放心】 应莺:“……” “卫总还真是贴心,总能比你多想一步,或者多想好几步。”常念侧着脑子看见,音调含着几分深意,眼神里有比应莺成熟的稳重感在。 “卫晏修就是这样,他习惯从全局出发。”应莺不以为然,常念嘴角抽粗,站直身体,敲了下应莺额头,“笨蛋。” “李总又要爽我们的约了?”应莺神色大变,常念真无话可说,从服务生手中拿过一杯香槟,喝一口,咦,好苦,就不能上点好酒吗,常念又把香槟放回路过的另外一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 “放心吧,你明天要是不去和李总谈,李总能追到你家,求着和你谈。” 应莺:“……” 念念喝懵了吧,应莺回捏了常念的胳膊,常念心有灵犀躲过去,让应莺知道她没有喝醉。 应莺本身不喜欢应酬,和李总谈完,她拉着常念去座椅上休息,去的中途老是被人拦住。 “您好,请问是应莺应设计师吗?” “您好,我是章程,希望有机会和您合作。”章程递上名片,应莺听名字是怀疑自己听错,是那家做啤酒公司的章程吗。 怎么可能,她选李总是因为柠乐果冻虽然在市场有占比,但跟章程的啤酒公司相比,那还是小屋见大屋。 应莺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 应莺接过名片,见名片上印着迈爽啤酒名字,她腾的看向章程。 “应莺设计师您好,我是宋愠一,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跟您合作。” “好,希望我的设计能得诸位青眼。” 应莺收了一波又一波的名片,晚上回去,坐在卫晏修车上,脸上笑容不断。 “卫晏修,你真是我的幸运神。” “要不是你突然邀请我陪你来参加宴会,我哪里会收到那么多我想加加不上的人名片!” “卫晏修,请一直庇佑我吧!” 应莺双手合十放在距离嘴巴前两厘米的距离,轻轻晃着,眼睛晶亮晶亮。 “那这么打发你的幸运神?”卫晏修身体依在后背上,仗着自己身高,眼睛往下挑,顿时,他整个人带了点轻佻的气息。 应莺往前面看了眼,隔板刷地升起。 顷刻,她和卫晏修处在单独的封闭空间。 卫晏修依旧睨看着她。 他应该是喝酒,应莺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酒香。 神奇,念念喝的酒不好喝,怎么经过卫晏修的发酵,反而变好喝了。 应莺又看了眼前方,确定隔板不会降下去,她迅速跨坐在卫晏修腿上,倏地,车打急晃悠了下,应莺身体后仰,她自己都慌了。 关键时刻,卫晏修单手穿过她胳膊,一把把她拢在怀里,应莺的脸贴到腹肌上。 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再看去,应莺看出几分攻击力、几分野兽的压制,她吞了几口唾沫。 “亲亲我的幸运神,幸运神得了好处可记得要庇佑我。” 应莺顾及着身后的周处和司机,吻一触即离,男人的唇跟装了定位似的,追踪上来。 卫晏修含住她的下唇瓣,眼睛牢牢锁着她。 应莺心扑通扑通跳着,受不了。 她欲转开头,男人单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他黑眸里的自己。 卫晏修黑眸里的自己,脸颊红润,眼睫轻颤,娇羞地像只开过又合住的鲜花。 男人嘴巴张大了些,把她的上唇瓣一并含了进去,应莺脑海浮过一些画面,他也是这般含住那层层叠叠的软肉。 一触即发,应莺后背被放倒在座位上,舌头似要伸到她的喉咙深处,真不行了,她要死了。 应莺推搡着,还没怎么用力,卫晏修竟然主动移开。 卫晏修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炽热又急速。 “对不起,是哥哥失控了。” 应莺眼睛放空地望着车顶。 “今晚,能和哥哥一起睡觉了吗?” 这几晚,应莺为了赶设计方案,卫晏修到点都没有抓她上床睡。 “不行,明天……嘶……” 卫晏修咬她! 应莺懵了,脑袋空白。 那块软肉被男人含进嘴里,吸住含住吐出来,再含回去。 来回拉扯几次,应莺浑身无意识的发软。 “阿莺,今晚,你不听我的话,也得听了。” 车里到达别墅的地下车库,司机和周处没有动静,卫晏修倒缓慢起身,打开车门,落地后,他单手握住应莺脚踝,一下把她抽离出来。 应莺惊呼着,再看,她已经被卫晏修稳稳打横抱着。 “明天我发消息,你们再来接我。” 这话不就是告诉周处,今晚她们要做.爱吗。 应莺受不了,脸埋进卫晏修怀里,只要她装听不见,一切都无事发生。 两人乘坐室内电梯到达二楼主卧室前,有佣人看见他俩,刚要打电话,率先听到卫晏修的吩咐。 “今晚,大家都早早休息。” 佣人秒懂,应莺手掐着卫晏修胳膊上的肉。 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 “是,先生。” 没一会,所有佣人跟凭空消失。 “宝宝,今晚是在大厅还是书房,你选一个?” 应莺:“!” 大胆! 应莺懵逼的神态似取悦了男人,男人放肆大笑几声,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叮铃铃的铃铛声响起,应莺更懵了,她眼睛眨巴看了会卫晏修,要往地上看,卫晏修单手把她的脑袋固定回来。 “宝宝,今晚只能看我。” “阿拉诺,关门。” 叮铃铃的声音真朝门口移去。 阿拉诺什么时候会关门了。 应莺思绪有些乱,卫晏修粗鲁地把她丢在床上。 “宝宝,今晚饶过你,但是你做好心理准备,书房客厅你迟早会选的。” 应莺想骂他狗,张开嘴,男人趁机堵住。 应莺:“……” 应莺手多次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床边一角,又被一股力拉回被子里。 女孩呜咽声逐渐变成低骂声。 “卫晏修,你属狗的吗?” “别咬我,你耍流氓!” “坏人,你离我远一点!” 骂声不断,被子起伏不断。 不是说喝酒的男人做不成吗,卫晏修怎么还这么勇猛。 应莺身体浸泡在浴缸,昏昏欲睡,脑袋在想这个问题,下一秒,她头啪唧贴在男人胸肌上,慢慢她睡了过去。 “现在让我们欢迎零食包装设计师的翘楚应莺应女士!” “应小姐设计的每一件包装,既富有童趣,又兼具观赏性、实用性,让每一个产品销售量都比之前翻了十倍。” “应小姐,请问您接下来要跟哪家零食供应商合作?” “应小姐,是否能分享下您的创作思路?” “应老师,您是我的偶像,是我设计路上的灯塔!” 人声鼎沸,她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鲜花和灯光,也于人海中,她看见照亮她的启明灯、她的幸运星——卫晏修。 卫晏修温柔冲着她笑,挥手。 她回应着,不知何时,人群中开了一条路,她跑下去,直接冲向卫晏修。 抱住卫晏修时,卫晏修的声音带着失真的温柔响起。 “怎么睡觉还要抱着我。” “我的宝宝好黏人哦。” “哥哥好喜欢黏人的宝宝。” 应莺睁开眼睛,跟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睛对上。 “刚才常念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替你接了,快收拾下,不是说要去和李总谈合作。” 对哦,她差点沉浸在卫晏修的温柔乡里出不来。 应莺立刻起身,脚踩在地上,大腿的撕裂感疼的让她站不稳,卫晏修眼疾手快扶住她。 “怎么了?”卫晏修不解地问。 他装了个屁啊,他能不知道?! “不许冲老公翻白眼,不礼貌。”卫晏修一手捂住她眼睛,一手把她扛到肩上,把她扛进卫生间,“你自己洗漱,还是我帮你?” 应莺还是有点气的,但又怕卫晏修的威慑力。 “我自己来。” 都说让他停,他就是不停! 应莺去拿牙刷,看见牙膏已经帮她挤好。 在她不会刷牙也不爱刷牙时,是卫晏修哄着她、帮她刷。 好吧,看见他一次次不耐烦帮她刷牙的份上,她这次先原谅下她。 卫晏修看见应莺嘴角弧度上扬,便知道女孩已经不生他的气。 他的阿莺,真的很好哄。 应莺洗漱完画了个淡妆,走出卫生间看见床上放着一套鹅黄色西装套装。 是裤子,但应莺想穿裙子。 “这套是你的幸运色。”卫晏修解释了句。 她又不信这个。 “幸运星说的幸运色,只会让你加倍幸运。” 应莺心思一转,眼睛炯炯有神盯了卫晏修三秒,行吧,梦里他也是她的幸运星,暂且相信他吧。 应莺吃完饭,常念刚到,两人一起去柠乐果冻公司。 柠乐果冻前台,应莺常念一进去,看见李总,李总快步走过来:“应小姐,常小姐,已等候您多时。” 应莺常念跟着李总往电梯方向走,途中看向前台,前台露着诚挚的微笑,跟上次不耐烦的嘴脸完全两个人。 李总摁了电梯,到达他的办公室,双方就着设计详细聊了聊,应莺三版设计里有两版不用改动,第三版因为葡萄口味,想把浅紫色葡萄标识换成深紫色葡萄标识。 “如果色调加重三分,整体色彩就要跟着加重三分。”应莺脑海里映射出加重后的图案,“我不确定是否能保证美观。” “这样,我出一版设计图给李总看。” “好,那我们先把约签了?”李总来到电脑前,从上往下数,抽出第三个文件夹。 “您不再看看出来的效果了吗?” 李总笑道:“三版里有两版无需改动的设计方案,应小姐,您的能力摆在这,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应莺被肯定的有些收不住嘴角,但她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 “阿念,你怎么看?” “能签合同当然最好。”常念也在努力绷住。 两人从善如流签完合同,应莺在签合同后,在李总办公室用平板出了色调加重三分后的效果图,李总拍了下腿,激动地让应莺感觉她是他公司天选设计师。 两人平静走出公司,平静上了车。 三秒后,两人双手握住,尖叫声冲破车顶,路人震惊看了眼车。 开玛莎拉蒂的车的人,是个傻子吗! “小鸟,我们成了!成了!” “小鸟,我们有第一笔生意!” “对!” “啊啊啊啊啊!” 两人抱着互相拍对方后背,情绪激昂的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们创业有了第一笔合作商。 “念念,我们付出的努力是有收获的!” “现在是初稿,等你全部完善后,出真正的设计图,我们就可以看见钱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有着意气风发。 两人缓了一会,应莺说:“你不用送我回家,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当面说给卫晏修说。”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打车去,你去忙你的。” 应莺手已经握住门把,常念也不跟她客气,看着应莺上了出租车。 应莺来应合大厦的次数一根手指都能数过来,即使这样,她开通着乘坐VIP电梯的权限。 此权限目前只有两个人,应老爷子,卫晏修。 前台看着应莺坐上去,一下嗅到八卦。 “”我去,那个女孩坐了VIP电梯!” “她是谁?这种权限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不知道,带着口罩帽子,看不清长相。” “笨啊,这还用看,能有特权的怕只有那位。” 应莺是快出电梯才跟周处发消息,时间太紧,周处都没来得及跟卫晏修说,跑出来迎接应莺。 “夫人。” “”他在吗?”周处目光望着紧闭的办公室,应莺通透,明白卫晏修在。 “我过去,你别跟他说。”应莺生怕周处泄露她来,没了给卫晏修的惊喜。 昨晚的梦真是个好梦,距离梦里成功的她又迈了一大步。 应莺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她听到一熟悉的嗓音,是刚才跟她打交道的李总。 “卫总您放心,我们已经跟夫人签了设计合同,不会让夫人白跑一趟。” “既如此,就把你们的新品资料投递到产品部吧。” “好嘞,多谢卫总。” 应莺一腔热血瞬间熄灭,浑身骨血倒流—— 作者有话说:卫晏修:会哄不会停! 第25章 应莺来的快, 走的也快,经过周处时,她头压的低, 周处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 【夫人:不要跟卫晏修说, 我来过】 周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 诧异应莺就在他身边,怎么还发消息, 余光看见应莺就走。 周处立刻去追,应莺已经进了电梯,不好! 周处掉头往卫晏修办公室方向走,期间早已有蠢蠢欲动的秘书想问周处发生什么事, 但周处脸色凝重,秘书们不敢问。 周处也是第一次没有敲门, 进了卫晏修办公室。 “卫总, 刚才夫人来了。” 卫晏修正在看陆昌义投资一基因融合的案子,在周处推门进来,他就看过来。 “夫人不让我告诉您, 说是要给您惊喜,但是夫人在门口待了一分钟,又转身离开。” 周处说完,卫晏修身子已经到门口。 这一天, 秘书们看见从容不迫的卫总脸上多了份慌张。 “让门口保安给我拦住应莺。” 谁是应莺? 保安对视,没理解到位,跟前有个低垂着头快步走过的穿着黄色西装套装的女孩,因为衣服颜色鲜艳,他们多抬头看了一眼。 “穿着黄色西装套装, 长得漂亮,一眼能夺人眼球的那种。”卫晏修一边说一边等来电梯。 “卫总,那个女孩上了出租车。” 电梯哗打开,卫晏修听着保安的话,脸上阴沉着。 他停了两秒,还是走进电梯里。 【卫总:今天开始,让所有在职员工,上到管理下到保安保洁,都认一认应莺的长相】 别哪天又像今天一样,关键时刻不知道应莺长什么样。 【周处:夫人的照片能否发给我一张?】 卫晏修发完消息,给常念打去电话,常念手机被占用。 应莺是想去找常念,可是,找到常念有什么用呢,她还是活在卫晏修的光环下。 她以为是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设计得到李总的青眼,原来是卫晏修在为她铺路。 包里手机在震动,应莺去拿手机,看见包里装的那一叠名片。 不用说,这些名片应该也是卫晏修的手笔。 成年人的世界里,付出努力是没有收获的,应莺苦笑了声,见是卫晏修打来的视频,她不想接。 应莺摁断后,又怕自己这么做让人担心,她还是给卫晏修发了条消息。 【Alano: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应莺放回手机,目光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小姐,您要去哪里?” 不能回西郊别墅,家里佣人会告诉卫晏修。 那她能去哪里,应莺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正想着,手机再次响起,她不想看,但她又忍不住不看。 就看一眼,如果是卫晏修的消息,她就不回。 不是,是常念打来的电话。 “小鸟,你到卫总办公室没,我跟你说,我可太厉害了,我就出来参加一朋友生日聚会,居然谈到生意!” “他们一听我们跟柠乐果冻签了合约,他们最新的无糖西柚汽水外包装也要我们设计。” 常念兴高采烈,应莺笑不起来。 “这也是卫晏修安排的吧。” “不知道卫晏修给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 应莺声音忧郁,提不上来劲,常念除了听出应莺状态不对,还听出常念的言外之意。 “啊?”常念那边人多,背景音杂乱,她捂着手机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在这个间隙,应莺给司机报了京北附属小学地点。 “阿莺,你都知道了?” 常念皱眉:“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李总对我们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不停看向卫晏修,那肯定是卫晏修在中间周转。” 应莺嘴巴微张,猛然脑海闪过昨晚常念语重心长的话—— 卫总还真是贴心,总能比你多想一步,或者多想好几步。 原来那个时候常念就知道了,就她是个傻瓜,真以为一切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应莺淡笑了声,笑自己的天真。 “小鸟,你该不会跟卫总生气了吧?”常念问的小心翼翼,“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能生气吗?”应莺故意没回后半句话。 她敢保证,她说了,不出一分钟,卫晏修就知道了。 “当然可以生气,但是有卫总在,不是很好吗?”常念拨弄着阳台上不知名的绿叶,“卫总手里的资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唾手可得,何必要为难自己。” “按照我对你了解,你肯定不会开口求卫总,卫总是把资源喂到你嘴里,卫总比咱们年长五岁,他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目的就是为你遮风挡雨。” 应莺心里那口呼不出来的气更重压在心里。 就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办法冲卫晏修生气。 她知道卫晏修是为她好,更知道卫晏修喂她的资源是别人拼几辈子都拿不到的,她不能当白眼狼,她不能不识好歹。 可是……可是……她自己的价值呢? 她不能哭,只好把自己眼眶逼红。 应莺心头那股重力变成一股恶心,让她想吐。 “小鸟,我今天还知道,昨晚的宴会其实是卫晏修办的” 应莺瞳孔一缩,浑身如触电般呆住。 “也是,不是卫晏修办的,怎么能云集京城大半个顶级资源。”常念震惊卫晏修的良苦用心。 难怪昨晚她拿到的名片都是她需要的,难怪来的人都是她需要的,应莺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出租车的空气越发稀薄,她呼吸隐隐有不畅的趋势。 “姑娘,到了。” “谢谢。” 应莺扫码付款,跟常念挂了电话,跟京北附属小学的保安打了招呼,走进去。 十三年过去,京北附属小学扩建,由原来四栋教学楼变成五栋教学楼。 应莺凭借记忆走在去美术室的路上,经过花丛,一道不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应莺?” 应莺转身,太阳晃着她有点睁不开眼睛,稍许一会,她神色一惊。 “夏老师?” “你还记得我。”三十多的夏老师穿了一身苎麻的连衣裙,朝她走来。 “当然,你是我美术的启蒙老师。” 卫晏修四岁给她送了画笔后,白樱认为画画耽误她学舞蹈,不让她画,有一次还牵连卫晏修也关小黑屋。 一直到小学一年级,夏老师看出她的绘画天赋,让她跟着学画画。 “当年你一下跳三级,可是成为学生们的标杆。” “还好,没有卫晏修跳的多。” 她二十二岁读完硕士,卫晏修二十二岁可是读完医学博士。 “也是,学校到现在还有你俩传说。”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 “他很好。”应莺现在不想提起卫晏修,她转移话题,“夏老师,我来是想看看我一直学画画的美术室。” “我当年走的太急,什么都是卫晏修帮我收拾的。” “你现在怎么不叫哥哥了?”夏老师点了下头,敏锐地问,“小时候,你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多甜。” 这话提醒应莺,对哦,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叫哥哥的。 应莺仔细回忆,脑海里画面定格在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场景。 “老公,今晚我们一起睡吗?” “好。” 从那时起,她就不叫哥哥,改叫老公。 她还真是不害臊。 “你哥结婚没,我有个妹妹今年二十七,跟你哥同岁,方便把你哥微信推给我吗?” 应莺摇头。 “怎么了?”夏老师笑问。 应莺心里泛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她明明现在不想理卫晏修,可大脑告诉她,卫晏修是她的,不能把卫晏修分享给其他人。 “他已经结婚了。” “哈?”夏老师措手不及。 “嗯,他们很恩爱的。”应莺找补地强调,又为骗人而感到心虚。 夏老师很快收敛好情绪,说了句恭喜。 见夏老师不再追问,应莺心里松了口气,还有点窃喜。 两人又聊了聊学校近年来发展,说到第五教学楼时,两人走到美术室,夏老师也没在继续说。 教室内,应莺找到她做的6号座位,画板上还有她刻的小鸟图案。 那是她的专属图腾,有了这个图案,代表是她的东西,谁都抢不得。 “你现在还画画吗?”夏老师问。 应莺点头:“不过画国画画的多了。” 她没有按照白樱的期待学会民族舞、古典舞,但白樱带给她的东西还是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她酷爱国画、风水画。 应莺到美术室的第一天,是卫晏修带她来的。 “以后,哥哥会给爷爷叔叔阿姨说,学校要丰富学生的课外活动,你就安心在这里画画。” 应莺灰扑扑的眼睛有了些清明。 “给你,你的画笔。” 应莺伸手拿过卫晏修手里的蜡笔,蜡笔在她的操控里画出第一道时,她身体有了活力,犹如冬日过后的第一场春雨。 小时候的应莺怕白樱又没收她的画笔,她会把画笔藏在画板下面的夹缝里。 应莺手凭借着记忆摸索,欸,她真摸到画笔! 是黄色的蜡笔。 “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个小心思在,难怪应老爷子把这张桌子买下来,不让人碰。”夏老师惊叹。 爷爷? “刚才没说完,第五教学楼是应老爷子捐赠的,目的就是要把这张桌子买下来。” 爷爷怎么会买一张画板,爷爷又不懂这画板对她的意义。 这是她幼年唯一的天堂,是她压抑的心灵慰藉之地。 “不过,应老爷子买下来后,从来都没有来过,上次,我听说,卫晏修来过,在美术室待了很久。” 卫晏修? “卫晏修现在是卫总,偶尔上财经访谈,院校里的老师认识他。” 不,不是爷爷买下来这张画板,是卫晏修。 “卫晏修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吧,好像是八月中下旬,听说要出差个四五天,来这里走了一趟,当时他好像还受伤。” 鞭打之伤,应莺瞬间对上,就是她差点跟周烬上床被卫晏修拦下来,卫晏修说等他出差回来给她睡。 那时,他来这里做什么。 应莺想不明白,收回眼神时,余光瞥过窗户,她身体顷刻站直,卫晏修来了。 “阿莺。”卫晏修声音与身影一同落在她跟前。 太多的情绪围绕在应莺心头,一波又一波,她望着卫晏修,眼里有感动有依赖又郁闷。 “请再让我静一静,好吗?”应莺挣手臂挣脱不掉卫晏修的手,她只能用带着祈求的语气问。 刚才她得知卫晏修来过这里,心里便明白卫晏修肯定能找到她。 双方僵持着,卫晏修看见应莺眼里的委屈与倔强。 他没有做错,就算再来一遍,他还会尽自己所能给她想要的资源。 他知道小姑娘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他知道小姑娘的天赋。 可是,单靠她自己,他相信她会成功,只是成功会比现在晚来十几年。 “好,但是不要再跟我闹失踪。”这也是卫晏修的底线。 应莺点头,卫晏修松了手。 “夏老师,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学校。” 夏老师看出应莺情绪不佳:“好,下次来跟我说,注意休息。” “谢谢。” 应莺往教室门口走,卫晏修紧随其后,却被夏老师叫住。 “卫总,听说您结婚了,不知您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夏老师说到底还是不死心,怕应莺实在忽悠她。 应莺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一秒,佯装出她不在意的现象。 “老婆,问你话呢。”卫晏修眼神深不可测从夏老师身上移开,径直落到走到门口的应莺身上,应莺没应,他生怕自己没有表达清楚,连名带姓喊应莺,“应莺,你老公被人问他太太,你不回答吗?” “夏老师,我太太就在那里,你问她。”卫晏修冲着应莺点了下下巴。 应莺还想当缩头乌龟,这下当不成。 “夏老师,我不是故 意隐瞒你,我俩迟早要离婚的。” 卫晏修脸上难得喜色消散。 夏老师眼睛看一下应莺,再看向卫晏修,然后再看应莺,再看卫晏修,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应莺看出夏老师惊愕,也看出卫晏修坏心地没打算开口解释,最终还是她说:“卫晏修只是从小住在我家,不是我亲哥哥。” 夏老师“哦”一声,努力整理思绪,总结出一词:“你的童养夫?” 她没有玩这么花的,卫晏修摸着下巴,倒觉得是个好词,大咧咧承认。 “是啊,我就是阿莺的童养夫。” 应莺:“!” 不是,你的尊严呢! 应莺羞的脚步加快,卫晏修眼瞅着人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不正经地丢下一句—— “夏老师,改天见,我去追我的老婆了。” 应莺被卫晏修惹的脸红,听见卫晏修追人的脚步声,她加快奔跑速度。 学校门口,应莺伸手拦着出租车,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跟前,从上下来两个蒙面壮汉,直冲她而来。 应莺察觉到,连忙掉头跑,但一壮汉抓住她肩膀。 她惶恐着,奋力挣扎,大喊:“哥哥!” 卫晏修一脚踹开抓她胳膊的壮汉,壮汉后退三四步,周边人惊散开。 “别多管闲事。”壮汉厌恶地死盯着应莺。 很快,面包车上又下来五个蒙面壮汉。 卫晏修把应莺挡在身后,目光冷凛扫过他们,跟校门口保安说了句报警,四个壮汉冲上来。 卫晏修想把应莺送进学校,让保安关校门口门,可是这些人就是冲着应莺来的。 应莺一脱离卫晏修,那些人时刻扑走应莺。 应莺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倏地,一壮汉掏出小刀,刀通过太阳反射的光射到应莺眼睛上,她下意识闭眼,卫晏修身子挡在她跟前。 警车鸣笛高亮的响起,应莺手上是血,她心头恶心与恐惧双重袭来。 “别怕,哥哥没事。” “对哥哥生气吧,别憋在心里。” “哥哥在等你凶我。”—— 作者有话说:小鸟其实懂卫总的保护,没办法跟卫总生气,可是又没办法当作无事发生,只好跟自己怄气! 所以这算微吵了吧 第26章 “你们是蠢货吗!” “有人还上!” “先生, 我们只是想完成……” “尾款已付,我们两清.” 这边人还要说什么,电话径直挂断。 “靠!” “老大, 警察追来了。” 警笛声冷硬而威严, 废弃水泥建筑楼里人一轰而散,又被尽数围堵。 “不许动!” “不许动!” 抓捕的消息传到病房, 应莺眼睛肿的跟枣核。 昨天卫晏修找她找的急,身边没有带任何人, 事发突然,上了社会热点。 卫晏修在急诊室抢救时,应家人赶到医院。 “阿宴没事吧?”应川山焦灼地问,应川河恨不得穿透墙, 让医护人员别救了。 应莺摇头,她不知道。 “别担心, 阿晏从小就幸运, 一定会没事的。”应川山安抚地拍着她肩膀,心想,可不是, 老爷子当年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这么个小孩。 小孩刚到应家冷眼冷情,全然没有寄人离下的自卑感。 吃了应家这么多年的饭,为保护应家的公主死,也算死的其所。 应莺看了眼应川山、应川河, 应了声,心里也默默想着,卫晏修我不要你当我的幸运星了,你当你自己的幸运星吧,我还要把我所有的幸运给你。 “夫人, 我来照顾卫总,您去休息吧。”周处看着心力交瘁的应莺,叹口气,“夫人,您这样等卫总醒来,又该责怪我没有照顾好您。” 应莺摇头,固执地要守在卫晏修病床前。 昨晚应川山、应川河是等到卫晏修推出手术室,听着主治医师说着无大碍便说—— “既然阿晏没事,我们就走了,让阿晏好好休息。” 应莺紧绷的心也在那一刻落地,她所有心思都在卫晏修身上,没有听出应川山那一点可惜之意。 等应家人走干净,应老爷子打来电话,了解完事情始末后,应老爷子亲自选了一批人来照顾卫晏修,但这样,还是多叮嘱了应莺一句。 “阿莺,你要好好照顾阿晏,记住,寸步不离照顾。” “当然会的,只是,爷爷我好害怕。” 她看着嘴唇死白脸惨白的卫晏修,情绪哽咽出声,她脑海里还回荡着卫晏修那句“对哥哥生气吧”。 现在他这样,她怎么可能还生的了气。 “没事没事,还有爷爷在呢。” 也许身后有了靠山,应莺不再那么害怕,不再那么轻飘飘。 卫晏修打的全身麻醉,是在下午一点醒来。 “阿拉诺……阿拉诺……” “我在,我在。” 应莺立刻抬头,握住卫晏修的手,摁床头的红色按钮叫医生。 “阿拉诺?”卫晏修慢慢睁开眼睛,视线里女孩杏眼含泪。 “哥哥。” 应莺扑过去,脸贴在卫晏修侧脸上,她在感受卫晏修的温度,亦然,也是让卫晏修感受她的温度。 医生进来,看见这一幕,让人联想到孱弱幼崽相互取暖的依赖感,两个人对对方都有着浓浓的依赖。 “应小姐。”主治医师出声。 应莺连忙后退,却退不了。 卫晏修抓她的手很用力,眼睛紧紧凝着她。 卫晏修是不放心她吗,应莺不确定地出声安抚:“我不走,我就在旁边。” 卫晏修仍没有松手。 主治医师很想骂卫晏修,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是不想要命了吗!可是,他要是想要命,就不会躺在这里。 眼前的女孩怕就是他的命。 主治医师算看出来,妥协道:“应小姐,您就在这里吧,不碍事的。” “温柔点,你吓到阿莺了。”卫晏修不满着,不过声音因为病情差点威慑力。 主治医生:“……” 应莺脸一燥,赶紧给卫晏修一个她没事的表情。 卫晏修伤的是腹部,刀进了三公分,要不是警察来的及时,卫晏修怕真的会…… 医生做完检查,跟应莺叮嘱了他最近能吃的食物、换药时间。 卫晏修要住院二十天,应莺见他有所好转,回家给他收拾衣服。 “卫总,公司一些股东担心公司事务会耽误您病情好转,提出让应远辞接受一部分事务。”周处趁着应莺不在的间隙汇报。 “我伤的是腹部,又不是脑子。”卫晏修冷淡的眼神落在绷带上,伤口的镇痛让他有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周处点头:“明白。” “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周处:“他们说他们是林爽的亲人。” 林爽上次在应川山的寿宴上露面,已经被卫晏修送进监狱。 真是什么事情都往林爽身上推。 “去查一下陆家。” 周处倏地抬起头,跟卫晏修浓重的眼眸对视上,他了然点头。 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放在二十七年前,可谓是携手前进的伙伴。 双方互相滋养对方,没几年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成为龙头,带动了一些中小企业跃过龙门,近些来的商业新贵百分之七十处于他们的手笔,商业垄断更更一步扩张。 不过,在商场有个好处,前一秒的朋友会变成后一秒的敌人。 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什么时候针锋相对,大家根本没注意到,等注意到时,应合资本已将陆制资本踩在脚下。 至此,大家彻底见识到卫晏修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陆制资本是卫晏修在应合资本扎根的养料,养料用尽的那一刻,便是卫晏修彻底掌管应合资本,或者,也一并收购了陆制资本。 周处走后,卫晏修打开家里视频监控。 监控里,应莺拉开衣柜里的内裤抽屉,只看不动。 “阿莺,不给哥哥拿内裤,哥哥真没得穿了。”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穿过电波,应莺惊慌失措又带着浓烈羞涩把抽屉推回去。 应莺回的是公寓,西郊别墅有卫晏修的衣物,但这里才是两人的大本营。 可以穿一次性内裤,应莺正要提议,监控里再度传来声音。 “哥哥不穿一次性内裤。” “为什么?” “一次性内裤没有哥哥的尺码。” 应莺:“!” 应莺又燥又羞,卫晏修还催促的让她拿。 没办法,应莺迅速拉开抽屉,闭眼,随手抓了一把,扔进装内衣的袋子。 应莺故意背对着摄像头,怕卫晏修看出她的“不情愿”。 应莺又整理了几件卫晏修日常的短袖长裤。 卫晏修偏爱白灰黑这种沉闷颜色,但有应莺在,他的家居服也有饱和度低的浅色,如天蓝、水粉、浅绿。 医院里,卫晏修接过袋子,把内裤翻出来,一条一条数着。 “阿莺,你才拿了四条,这完全不够。” “你能不能别老说内裤。”太私密了。 应莺忍不住反驳,也不再坐在卫晏修旁边。 她起身,卫晏修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又把她拽回来。 “哥哥不是没给你洗过内裤。” 还是她生理期被染了经血的内裤。 一些羞涩回忆席卷心头,应莺更想离开,卫晏修又加重了些力气。 “又想跑?”卫晏修皱眉,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她。 应莺怕自己扯到卫晏修的伤口,主动往卫晏修跟前坐了坐。 “没有跑。” “骗子。” “你冤枉我!”应莺小脸委屈巴巴,又掩盖着几分后怕,“哥哥,那些坏人抓起来了。” 卫晏修看出来,把她揽入怀里。 他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怎么还是青草味,她忍不住多吸了几下卫晏修身上令她安心的气味。 “别怕。”卫晏修掌心上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唇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瞬间,那些温热的安抚顺着她的天灵盖灌溉她全身。 应莺手臂情不自禁抱紧男人的腰,两人身体曲线弧度严丝合缝,紧紧抱着。 还不够,应莺心里还是空着一块,她仰头,欲念从她的眼睛里跑出来。 想亲,想让卫晏修把她身体填满,想和卫晏修永远不分开。 卫晏修看出女孩的央求,他心软地全化成水,身体蹦住。 应莺唇瓣被卫晏修含进嘴里那一瞬,她呼吸骤停。 卫晏修动作慢而轻柔,受伤的人是他,但在此刻应莺仿佛才是受伤的人。 舌尖探入她的嘴里,应莺满足地发出一声谓叹,卫晏修凝着她的眼眸深不见底。 应莺知道卫晏修在看她,他这个人有接吻睁眼的习惯,她伸手要捂卫晏修的眼睛,卫晏修拦截住她的那只手。 “阿拉诺,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表情。” “不舍得。” 男人声音模糊,气息有着不亚于她的贪恋。 应莺努力辨认,听清卫晏修的话后,她整个人跟泡发似的。 浓情蜜意间,应莺睁开眼睛,眼底藏着勾人的媚,也是这一霎那,应莺想到卫晏修身上还有伤。 “不行……” “现在倒是心疼了。”卫晏修唇上移,吻住了她的眉骨,“不碍事,哥哥身强体壮。” 说话间,卫晏修手来到她短袖下摆。 酥麻感伴随着卫晏修的手在她身体上灼烧,应莺又痒又烫,躲避间,看见卫晏修裤子……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应莺浑身一激,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跑,赶紧拉过被子盖住卫晏修。 她着急忙慌弄完,卫晏修还抓着她胳膊,她紧张看着房门,扭动胳膊:“快放开,有人来了。” “不让他进来就是,进来也是妨碍我们做正紧事。” “你现在还受伤,怎么做啊?”应莺有点跟卫晏修说不通的无奈感。 “又不是我腹部用力,怎么不能做?” 服了。 “不过阿莺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开你。” “您好,来查房的,请问在吗?”外面清丽的女声让应莺头皮发紧。 应莺看见门被推动着,门把锁发出咯噔咯噔声响。 卫晏修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她刚才那点眷念全变成怨气,偏偏卫晏修还不紧不慢。 “答应吗?” “我答应,我答应。” 卫晏修语气认真了些:“对我生气。” 应莺不解地对上卫晏修眼神。 “阿莺,对我生气。” 卫晏修又重复一遍,应莺想到他被抬上救护车时,也是这么对她说。 “阿莺。”卫晏修语气加重。 “我会的,等人家帮你检查完,我凶死你!”应莺小脸发着狠,卫晏修满意之极松开应莺的手。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不小心睡着了。”应莺打开房门,看见一张清冷的脸。 “病人刚醒过来,伤口随时会崩开,您身为陪床者,还是要多……”女医生说着,卫晏修截胡,“我以前也是医生,我了解我身体的情况,你不用说阿莺,要是我真有哪里不舒服,会主动叫医生。” “况且,要真那么容易崩开,给我做手术的医生也太差劲了吧。” “卫晏修,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自信。”女医生严肃的脸随之一笑,“您好,我是卫晏修同门,许茉。” 应莺回握许茉的手:“您好,我是……” “我知道你,阿晏的妹妹,早就听说过你,今天终于见面了。” 妹妹吗,她刚才想说太太来着。 应莺看着许茉自来熟的跟卫晏修谈天。 “怎么样,不当医生后,有没有怀念跟我们在一起的日常?” 许茉手握住卫晏修病人服的一角,要把衣服撩起来,应莺知道这是医生的职责,可是,掀开后,卫晏修的腹肌就被别的女性看见,她当初为了能摸到卫晏修腹肌费了那么大劲。 “换个男医生来。”卫晏修摁住他的衣角,没有让许茉掀起来。 许茉:“?” 许茉抬头看了眼卫晏修:“不是,你在跟我搞性别吗?” “你忘记你以前做了多少台女性手术了?” 卫晏修眼神带刀,吓的许茉一激灵,不是,他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是谁说病人在他们眼底无性别之分,只有病状。 “我这人封建,需要男医生。” 这还是她认识的卫晏修吗,许茉丹凤眼一瞥,瞥见应莺,瞬间明了。 “是在妹妹面前害羞?” “妹妹,你先回避一下,我给你哥哥看完你再进来。” 应莺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卫晏修无语着:“站住。” “你还是给我换个男医生,如果不行,我亲自跟跟院长说,或者,我自己能给自己看病。” 牛逼,许茉跟卫晏修认识有五年,还没有见卫晏修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当然,在医学汇报上例外。 每次汇报上,卫晏修嘴跟装了机关枪,突突地,那些生僻难懂的医学名词到他这里跟家常便饭似的。 别说,他还真的能给自己治。 也或许他太了解人体骨架,刀子插他身体的位置很精妙。 许茉没法,叮嘱应莺:“你照顾好你哥哥,我去跟主治医生说一下。” 许茉脚步飞快,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应莺怕卫晏修还拽着她,特地在距离床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你为什么不让她给你看?” “这就跟我生疏了?”卫晏修瞅着两人距离。 应莺没理,还在想许茉刚才差点就能看见卫晏修腹肌,带着几分玩味说:“还是当医生好。” “怎么说?” “可以随便看病人腹肌。” 卫晏修:“……” 应莺又从许茉的话里分析出,卫晏修应该做过不少女性的手术。 “卫晏修,你以前摸过别的女孩子的胸吗?” 卫晏修双手放在后脑勺,侧头,黑眸有着意味不明的深意:“我摸过啊。” 语气那么理所应当,应莺心咯嘣了一下,她知道卫晏修摸是处于医生的责任,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好像在无理取闹。 “我当医生期间,病人的身体对我来说不过一堆肉。” “我做的不过是把肉切开,找到毒瘤,你可以想象我是个杀猪的,精准找到猪的每一个内脏部位。” 应莺:“……” 救人的圣神事情被卫晏修这么一说,好残酷。 “还吃醋呢,老婆?”卫晏修语气悠悠,“我不是没让她看腹肌吗?” “阿莺,只有你的胸在我眼里是艺术品,其他人的不过是脂肪。” “而且,如果医生对病人存非分之想,会被举报的。” “你老公当医生期间,一条举报都没有,反而有华佗在世的锦旗。” 应莺听下来嘴角忍不住扬起,所以她在卫晏修心里是例外,卫晏修说她的是艺术品。 应莺笑容不断放大,又紧急收回来。 “你说谁吃醋呢?”应莺试图找回点场子,“还有,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妹妹。” “以前是妹妹,现在是老婆,可以给她看结婚证。” 应莺刚想反问你带着结婚证没,想到卫晏修直接甩结婚证给周烬看,还是别激了,万一呢。 许茉再次回来,带了同门的男医生宋嘉。 “我去,真是你,许茉跟我说,我还以为是她相……” “咳咳咳,你是来看病的吗?”许茉脸又恢复到应莺第一下见到她的高冷,看宋嘉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宋嘉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走到卫晏修病床,跟应莺对视上,他的眼睛都在发光,时间有几秒微妙的停顿。 应莺被盯着不知所措,挠挠头,往后退了几步。 “呦,这就是妹妹吧,现在长这么大了,有男朋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还真没有,有人回答的比她还快。 “没有男朋友。”宋嘉脸上欣喜加重,许茉都懒得看他春心荡漾的表情,“但是有老公。” 宋嘉:“……” 宋嘉不敢置信,眼睛一直盯着应莺。 “别看了,我才是病人。”卫晏修半点没留情踹了下宋嘉。 卫晏修读博时,身边的人普遍都比他大四五岁,一开始大家都把他当作小弟弟团宠护着,后来小弟弟在每周例会上嘎嘎乱杀,大家再也没法把他当弟弟,这简直是宗门天才来的。 卫晏修在他那一届可谓是横着走。 “怎么,你不信,需不需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看?”卫晏修不屑地说,应莺见他的手真正裤包里掏,真怕卫晏修拿出结婚证,主动证明。 “我真的结婚了。” “妹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嘶!卫晏修,你伤的是一点都不重是吧!”宋嘉怒气冲冲,看到卫晏修的面无表情,又有了被卫晏修支配的恐惧,贴上笑脸,“看病看病。” 应莺许茉一同出去,卫晏修点名让应莺留下。 许茉:“?” 你现在成了封建余孽就算了,怎么同性还区别对待。 “我也出去。”应莺主动解围。 卫晏修静静凝她三秒,无所谓点了下头。 应莺跟着许茉刚走两步,身后响起卫晏修惬意的声音。 “那你一会看不见腹肌,可别后悔。” 许茉宋嘉眼神一同射在应莺身上,应莺很想死,非常想死。 “不看,你的腹肌有什么好看!”应莺红着脸反击回来,拉着许茉出了病房。 “你也是,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取笑妹妹做什么。”宋嘉也不知道哪来的骨气说卫晏修。 卫晏修丢给宋嘉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病房门外,许茉拍拍应莺肩膀,安慰道:“没事,是卫晏修太皮了没边界。” “不过他在读博那会,那么多女生追他,没见他这么皮。” 应莺知道卫晏修有人追,冷不丁听到又是另外一种心思。 “那他有喜欢的女生吗?”应莺心里闪过微妙的酸涩。 许茉凝思,应莺聚精会神等着她回答。 如果许茉说有,她该怎么办,不想许茉说有,不想让卫晏修心里有别的女生住过。 “没有欸,卫晏修冷的跟冰块似的,他的热情只限制在医学病例,尤其疑难杂症。”许茉眼眸闪过几分小心思,应莺只注意听许茉的话。 “卫晏修是冰块?” “对呀。” 应莺皱眉,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卫晏修跟冰块不搭边,卫晏修明明是春季的太阳,温暖又不会灼伤人。 往后几天,除了宋嘉来给卫晏修换药检查身体,应莺需要装模做样出去,其余时间两人都待在一起。 卫晏修在床上处理公务,她在沙发上画画。 应莺回想了下,从她上高中,她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卫晏修待着。 应莺还是没看出卫晏修哪里冰块,不过卫晏修有点难伺候。 “哥哥渴了。” 应莺倒水,水不能太凉也不能太热,最好六十度的温水最适宜。 应莺:“……” 应莺恨不得变成温度计,给他测测水温。 应莺用了三天精准把握住水温,卫晏修突然冒出洁癖症,他用过的电脑必须酒精杀毒,应莺拿酒精湿巾擦第二十遍电脑,她炸了。 “卫晏修,你到底想做什么!”应莺双目喷火,恨不得把卫晏修盯出个洞来。 “哥哥在等你生气。” 卫晏修柔和的语气打开应莺心里那个开关。 她那口闷气还没有出。 “卫晏修,我是生气,我以为我是靠自己的能力拿下签约,是靠自己的努力,可是现在告诉我,我靠的还是你,那我的努力算什么?” “但是,我又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的阿莺太懂事了。 “卫晏修,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为什么要长大,哥哥一直都在,哥哥存在就是为你遮风挡雨。”卫晏修眼里的温情迷乱了应莺的眼,也迷乱了应莺的心。 应莺喃喃自语:“就只能是哥哥吗?” 瞬间,两人呼吸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大肥章!小鸟即将认清自己心意!上一章的结尾修改了下,那样更符合卫总的思考方式,没看见的宝宝可以返回看一下哦! 第27章 她在说什么啊, 应莺咬了下唇瓣内侧的软肉,眼神四处逃窜。 “谁说只是哥哥。”卫晏修脸上还是她熟悉的笑。 应莺心尖绷住,睫毛有着轻微颤抖,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 “我还是你的老公。” 应莺身体放松下来, 她呼出一口热气,压住隐隐约约不确定的失落。 “怎么, 不满意?” 应莺那点怒气在经历卫晏修给她买下画板独属权、给她挡刀,没剩多少, 现在又被卫晏修诱导着发泄出来,她哪里还有不满意。 “或者,我也是你未来孩子的父亲。”卫晏修慢条斯理,脸上浮现出对未来的憧憬。 应莺最近听了不少卫晏修说的情话, 还是没有任何免疫能力。 她脸颊浮上几抹粉红,反驳声软乎乎, 半点不见威慑力。 “你想的美。” 卫晏修淡笑的, 眼底里的势在必得那么明显,应莺心里告诫自己她和卫晏修只有五年婚姻,时间一到就散了。 应莺在A&C会议上跟卫晏修见过面后, 她有想过公开。 但自从她知道期限后,她就没有想过公开。 最终都要分开,知道的人越多,最后解释起来越麻烦。 他也真是, 顺着台阶就下呗。 “你的电脑还用擦吗?”应莺问。 卫晏修:“……” 卫晏修情绪有些低潮:“不用了。” 应莺立刻把电脑塞到他怀里:“快办公吧。” “我现在是病号。” “你伤的是小腹,又不是脑子。” 卫晏修悠悠笑起来,学他的话来回怼他,他就说,阿拉诺的学习能力很强。 这段时间, 李总又陆陆续续提了几个小细节,设计是动一处而牵全身,应莺针对那几个小细节修改了全部,给李总发过去,李总满意到挑不出一点差错。 【李总:应小姐,您真是天生的设计师】 应莺盯着李总这一行话,是真心话还是因为碍于卫晏修的身份吹捧她? 应莺分不出来,不过,看见这句话她是欣喜的。 难怪皇帝会杀忠言逆耳的忠臣。 是她死脑筋了,她用用卫晏修资源怎么了,卫晏修是她老公,她不用谁用。 “卫晏修。”应莺冷不丁叫了声,卫晏修从电脑前抬起头,“你还有设计的资源没,再给我些呗?” 卫晏修剑眉星目,眼睛炯炯有神,他知道,小姑娘这是彻底放下心底嫌隙。 应莺迎面对上卫晏修眼睛,躲都不躲。 半晌,卫晏修拿乔地说:“不行,你得贿赂我。” 应莺“切”一声:“我不贿赂你,你也会给我的。” “你就这么确定?” 应莺杏眼里闪着自信光芒:“当然。” “哥哥会帮我的。” 卫晏修看着她吃定自己的样子,笑着说:“的确。” 应莺傲慢收回目光,李总工作效率很高,刚确定,就给她发设计投入生产的现场工作照片。 她慧心一笑,转而跟啤酒公司的章程章总细聊了起来。 章程自家今年在新西兰包下四百亩的果园,种植番茄、蓝莓、草莓等等,自产自销想出一款果酒。 应莺之前说在饮料包装上开口的想法,想应用在设计上。 两人各自投入自己的事情,互相不打扰,又气氛融洽。 应莺画图画累了,抬头看见卫晏修面无表情敲打着键盘。 许茉那句“卫晏修冷的跟冰块似的”在脑海里荡起,现在看,卫晏修的确蛮冰块的。 “哥哥就这么好看吗?”卫晏修在她猝不及防里侧头,对视上。 卫晏修的帅是那种温和、润物无声的,第一次,应莺在他身上感受到锋利的帅感,那锋利劈开两人之间的空间空隙,目的性极强的劈开她的身体,钻进她的心里。 “一般吧。”应莺不想让卫晏修看出她的失控,找补说了句,“没有周烬帅。” “那你,还真是,不懂,欣赏。”卫晏修的讥讽不加修饰。 应莺:“……” 好冷漠,好强大的攻击力。 应莺再看去卫晏修,卫晏修已经在看电脑,且摘掉了她看不见卫晏修那只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卫晏修在开会? 什么时候开的,她刚才跟卫晏修说的话被听见了吗? “这个方案不行,并购合同的第三十条法则是什么?” “抱歉,卫总,我这就修改。” “不用了,让Yohan接手,你去人事部报道。” “卫总,我……” “嗯?”卫晏修眼神跟下刀片似的,那人瞬间不敢说话,会议里静了两三秒,一道沉稳男声响起,自发打破这窒息的安静,会议再次开了起来。 卫晏修真的把对方开了? 被应合资本开除,赔偿金已经不重要,是对方之后公司的背调。 卫晏修真,挺冷的。 视频会议里的人看出卫晏修心情不好,没有人敢懈怠自己的工作,给卫晏修汇报前,每个人都没心思听上一个人在讲什么,仔细又迅速核对自己PPT。 倏地,大家听到一句不像是卫晏修会说的话。 “你老公就是长得比你喜欢的歌手爽,还死不承认。” 卫总这是在吃醋? 应莺噌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看卫晏修。 卫晏修会议开了一小时,应莺余光见他合上电脑,主动凑过来。 “你真要把那个人开除?” “他已经在工作上出错了三次。” “那如果我出错呢?” 卫晏修弹了下应莺脑门,应莺吃痛捂住脑门,愤怒瞪着他。 “阿莺,你在我这里就没有错。” 这心真的偏到太平洋了。 应莺知道公司的生存法则,卫晏修既然坐到这个位置,她不会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不过,这几天一直跟卫晏修待在一起,她见到了卫晏修性格多面。 她的哥哥好像更真实了些。 卫晏修见应莺深思,他不禁想,是开除员工的行为吓到她了吗。 “阿莺,其实……” 叩叩叩,有人敲门。 应莺边看卫晏修边去开门。 “呦,妹妹也在呢。”宋嘉笑着打招呼,卫晏修话一收。 “今天不是给卫晏修检查过了吗?”应莺有些疑惑,宋嘉右胳膊抬起,她看见宋嘉拿着一份报告。 “有个病情案例,来问问卫晏修的意见。” “好啊,你居然比我快。”许茉清丽嗓音从门口传来。 “咱们院都研究这么久,院长副院长又联合海外专家,讨论一次又一次,没个结果,正好他在。” 宋嘉挤眉弄眼,许茉没眼看他这样子。 “我现在不是医生,看不了。” 宋嘉压根不在意他说什么,把案例往卫晏修怀里一塞:“别装,我们还不知道你。” 许茉宋嘉分别站在他床两边,应莺既看出守护的意味又看出怕卫晏修跑的意味。 应莺想了想,找了个最佳观赏角度。 卫晏修余光见应莺就位,想到刚才对员工太凶,有意清洗下自己的严肃印象。 他打开,特发性肺纤维化罕见病,肺像 “丝瓜络” 一样硬化,无法换气,平均生存期2–5 年,卫晏修了无兴趣的脸突然有了热情。 应莺看着他跟宋嘉许茉夸夸其谈的样子,看着他眼里有光的样子,不由对比了他刚才开会死气沉沉的样。 三人各抒已见,说的热火朝天,既有为挽救生命的责任感,也有对医治疑难杂病的冲劲。 “ 你说的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跟院长反馈。”宋嘉喜出望外拍了下卫晏修后肩膀,“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回来当医生?” 许茉清冷神色一收,带着几分希冀的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卫晏修身上。 “不了,我最近喜欢铜臭味。” 许茉反应极大,贬了他一下:“庸俗!” “当个庸俗人不好吗,你不喜欢钱?”卫晏修温柔反问,许茉哑口无言,卫晏修心里有点后悔,又没收住话,他连忙去看应莺,应莺不知所以挑眉。 还好,她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攻击性。 “喜欢啊,我就很喜欢,什么时候能让我暴富!”宋嘉没心没肺地接住话题,应莺紧随其后,喊着:“暴富,暴富。” “你有我,还不够富吗?”卫晏修冲着应莺招手,应莺走到他跟前,他手抬起又要去敲应莺脑门,应莺飞快躲开,娇嗔地睨了眼卫晏修,卫晏修心情大好笑着。 凡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两人现在相处氛围压根不像兄妹该有的氛围,许茉眼里闪着古怪。 宋嘉要回去跟院长汇报,他走了几步,见许茉没跟上,疑惑看去。 “你先去吧,我有事跟卫晏修说。” 应莺听到许茉的话,以为她要跟卫晏修说什么大事,她拿着自己奶茶也要出去,卫晏修一句站住把她叫住。 宋嘉都走到门口,以为叫的是自己,他停下来,看得乖巧应着的应莺,忍不住开口:“你以前不是挺宠妹妹,妹妹长妹妹短,怎么现在这么凶。” 宋嘉很仗义让应莺过来:“妹妹,你跟你老公关系不好吗?” 一个枕头精准砸到宋嘉头上,宋嘉咋咋呼呼:“你天天让妹妹照顾你,你能不能关心下你妹妹和妹夫的感情。” “妹妹在这里照顾你这么多天,妹夫来过吗?” 卫晏修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宋嘉,蠢货。 应莺:“……” “你口中的妹夫……” “你叫我做什么?”应莺声音大一些,截断卫晏修的话,卫晏修眼神淡淡滑过来,应莺心虚地不敢看。 卫晏修应该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卫晏修冷不丁开口:“你还喝奶茶吗?” 应莺:“哈?” 应莺抬头,看着卫晏修目光真落在自己奶茶上,她还喝的。 “不喝了,给你吧。” 应莺把奶茶塞到卫晏修手里,宋嘉啧一声,还要说什么,应莺拉着他赶紧走出房门。 她出房门前最后一眼,看见卫晏修温情地凝着她,张嘴含住吸管,又狠狠用力咬了下吸管。 应莺脸上一烧,不知道是不是跟卫晏修待多了,她知道,卫晏修想咬的不是吸管,是她的嘴。 可是,别人发现怎么办。 宋嘉还要回头,应莺手重重砸在宋嘉后背,门关住那一瞬,应莺想到许茉。 不好,许茉肯定看见了。 吸管上还有她的口红印。 真是要疯了! 屋内许茉的确看见,还把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 “你……”许茉斟酌用词,卫晏修大大方方承认,让她措手不及。 “我喝的就是阿莺喝过的奶茶。” 许茉清冷的脸有几分破裂。 “阿莺是我老婆,我有什么不能喝的。” 应莺竭尽全力想要拦下来的话,还是被卫晏修说了出来。 “怎么会,你们不是……” “谁说我们是亲兄妹,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许茉想到前天她来查房,应莺羞地捂住嘴巴跑出病房,后来在遇到她,她唇瓣上破了些。 所以,那是卫晏修咬破的。 许茉顿悟,瞳孔闪烁着,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她立刻转过身去,背对卫晏修。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许茉努力保持自己声线平稳,可还是有几分轻颤。 “因为她不打算对我负责。” “我要自己为自己争取名分。” 这不是卫晏修能说出来的话。 在许茉宋嘉眼里,卫晏修全部心血都耗费在学业上,他有着天才的头脑,他也没有辜负他的好脑子。 他最多、最多对他那个妹妹上点心……猛然,许茉彻底醒悟。 “你还要跟我说什么吗?”卫晏修问。 许茉摇头,没有了。 许茉走出病房,看着在跟宋嘉聊天的应莺,不知道聊什么,应莺表情很是生动。 最后,还是宋嘉率先注意到她:“怎么,你跟他说了什么?” 应莺好奇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许是被人千娇百宠长大,她身上那种柔和的气质让许茉嫉妒不起来。 她本来要告白,她看出卫晏修跟应莺那点不正常的氛围,她想提醒卫晏修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可是,卫晏修先一步把什么都说了。 也幸好卫晏修全说了,不然,她的告白就是一个笑话。 “你一直看妹妹做什么?”宋嘉问。 许茉算是明白卫晏修为什么看宋嘉不顺眼,哪个男人能接受别人叫自己老婆妹妹的。 “你喜欢卫晏修吗?”许茉没理宋嘉,径直问应莺。 应莺刚要说喜欢,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阿莺,喜欢哥哥吗? 阿莺,是男欢女爱的喜欢。 阿莺,是看见哥哥下面有反应的喜欢。 是性的喜欢。 应莺终于明白那时卫晏修跟她说的话。 她喜欢卫晏修。 应莺听出许茉的话外之音,不禁猜测,刚才许茉是跟卫晏修告白吗。 “喜欢。” “我喜欢卫晏修。” 她没有用哥哥糊弄过去,两个女孩心照不宣。 宋嘉云里雾里,还在问:“你怎么问妹妹这么问题,妹妹当然喜欢哥哥。” 许茉笑了下,瞪了眼宋嘉,自顾自往前走:“傻子。” 宋嘉不服地追上去。 身边一下安静,应莺那颗心后知后觉跳地厉害。 她刚才承认喜欢卫晏修。 承认好像还不错,堵在她心口的郁结散开。 她呼吸都更加自由。 那卫晏修喜欢她吗? 应莺嘴角扬起的弧度一下拉平。 管卫晏修喜不喜欢她,她喜欢卫晏修是她的事情。 至少未来三年卫晏修还是她的。 应莺推门而进,卫晏修咬着吸管,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起。 他怎么还咬着,她在弄明白自己心意后,再看这种平常不过的细节,脸热热的。 卫晏修听到动静,键盘声一停。 “你刚才跟许茉姐聊什么了?” “你跟许茉很熟?” 应莺摇头。 卫晏修没回话,又敲打起键盘。 应莺走进看着电脑上的合同,眼睛缭乱。 “你这么会弄合同,我们的婚姻又只有五年,是不是也签合同了?” 爷爷让她结婚,她就结了,她从未问过细节,现在想来…… 应莺还在看着电脑屏幕,陡然,电脑屏幕合住,应莺不悦地“欸”一声,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眼睛清冷又温润,两种极致反差的情绪融合在他一人身上,应莺呼吸骤停,一瞬不瞬望着他。 半晌,男人漆黑眼珠轻微滚动,像是破了某种封印,应莺立刻后退,卫晏修手从她腋下穿过,落在她后背,将她压往自己胸膛。 两人一同往床上跌。 “阿莺,如果真的签合同,你会讨厌哥哥吗?”卫晏修声音生出几分飘渺、空虚。 “你真的跟爷爷签了?”应莺闻声要起来,卫晏修手掌用力,又将她压回来。 应莺脸埋在卫晏修的胸肌里,闷的喘不过气来,手狂拍着卫晏修的胳膊。 “要死了,要死了!”她声音闷闷的,把游神的卫晏修拽回来。 卫晏修松开又没有完全松开,两人之间有了两三厘米的间距,足够应莺呼吸。 “我问你,签的合同对我有害吗?” 卫晏修唇压的很紧,摇着头。 “我们其实算是某种商业联姻,有所求才是正常。”应莺声音里带着安抚,她看得很开。 卫晏修的视线从遥远的天际回到应莺身上,他有些看不懂应莺。 他一直都觉得她很弱小,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保驾护航,现在他的小姑娘真大了。 “卫晏修,既然你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怎么样?” “看你什么问题。” 应莺不满瞪他一眼,他还真适合当商人,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 “你为什么不当医生了?”应莺重新趴在卫晏修身上,双臂撑在男人腹肌上,托腮问他。 “不想当了。”卫晏修语气平平。 “真的吗?”应莺不信,一只手不安生伸进他的病人服里,这人怎么住院腹肌还是那么结实,“我看你谈到病例炯炯有神,处理公司的事死气沉沉。” “这么关注哥哥啊?”卫晏修吊儿郎当起来,他单手解开上身,摁住应莺头,让她下巴搁在他腹肌的分界线上,“跟哥哥生疏了?又不是不给你摸。” 男人雄伟、结实、强壮的肉.体扑面而来,应莺色心大起,不自觉吞咽唾沫,想起来又起不来。 卫晏修,这可是你送到我嘴边的。 应莺张嘴,含住那突兀的红点,卫晏修身体顷刻绷住。 这段时间,卫晏修教会的不仅是接吻,还有耳鬓厮磨,还有吃红果的方法。 卫晏修眼睛渐渐失焦,又酥又麻以及浑身血液疯狂流窜。 卫晏修抓她时,她紧急跳开。 “欸,不行哦,你要好好养身体。” 应莺站的距离床边三步远,俯瞰男人饱受情.欲折身的色.情模样。 卫晏修,你对我是动心的吧。 卫晏修不遮掩,任由她看,看到最后应莺反而是害羞的那个。 长久后,空气迷茫着一股甜腻味道,卫晏修额前沁着汗,汗水弄湿碎发,他侧躺着,慵懒地散发着温柔勾人的成熟魅感。 “我的小姑娘,真是切切实实、从里到外,都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卫总:老婆不赶走她的情敌,我自己处理,绝不会让老婆吃一点醋 小鸟:吃醋?吃谁的醋? 第28章 和卫晏修同住的这一个多星期, 应莺算是总结出来—— 卫晏修表面是儒雅风流的谦谦君子,实际上是个闷骚流氓。 她最开始是哪里瞎眼,觉得卫晏修不行且不近女色, 她费劲心思想睡到卫晏修那阵, 他怕心里不是爽死。 “老婆,你又在心里骂我。”卫晏修不温不慢, 眉眼弯弯。 应莺:“!” 应莺立刻看向平板。 平板上是她最新和章程聊的果酒项目,章程本来约她见面, 但卫晏修现在下床困难,爷爷又叮嘱让她寸步不离照顾卫晏修,她推了章程的见面。 推的那一刻,她都以为合作要黄了, 章程提出线上会议沟通。 两人视频完,章程让她出三份设计初稿给他, 应莺想把那个奇异想法变现。 她尝试了多次把瓶口或者杯子上半身开个相应形状的嘴, 都显得突兀,无奈,她又思考起别的方法。 想着, 应莺想到卫晏修那天的浪荡。 他的低音喘息、他瞳孔的漆黑燃烧着她的脸、他拉着她的手有节奏的起舞…… “宝宝,不想对老公身体进一步了解吗?”他呼吸灼热,烫的她耳畔烧起来。 那一天,不再是卫晏修研究她, 两人地位颠倒,她掌控了卫晏修。 “再想下去,自己就该烧开了。” 脑海里勾人的声音真实在耳边绽开,应莺噌地坐到沙发的最边边上。 卫晏修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左腿弯着横在沙发上, 右腿随意搁置在地上,他身躯全开,宽厚的身躯能容下三个应莺。 刚才,他虽没有结结实实抱住应莺,但这姿势大差不差把应莺拥入怀里。 “干什么,老公能吃掉你?”卫晏修还张开嘴巴,嗷呜一声。 “你现在能下床了?”应莺发现一件大事。 “我要是不能下床,这些天我是怎么上厕所的?”卫晏修反问。 应莺力气不够,卫晏修右侧小腹还用不上力气,每次他上厕所,应莺会叫男护工。 这是卫晏修第一次自己自行下床。 “你是不是早就能下床了?”应莺狐疑瞅着他。 卫晏修缓缓笑起:“还不傻。” “你!” “你不是说你长大了吗,哥哥想体验一把被人照顾的滋味。” 他可真有借口,应莺心里有了几分嫌弃,转念一想,卫晏修能下床,她是不是可以约章程面聊,应莺刚要说,又把这个话题憋回去,还是算了,他身体最重要。 卫晏修一点点挪到她跟前,应莺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不亲白不亲。 她飞速亲了下卫晏修,还没有尝到什么味,又不死心的还想亲,卫晏修头后仰,拉开距离。 应莺不满:“你干什么?” “你不就是送上来让我亲的吗?”应莺有理有据,眼睛往卫晏修身下看,卫晏修那块已经被自己的手挡住。 应莺:“!” 真的很狡诈。 “今晚上床睡,我就让你亲。” 卫晏修的病床是三米宽两米长,应莺跟他睡过一晚,但是她控制不住,她会忍不住去摸卫晏修的腹肌,其实摸腹肌就算了,应莺最近有个新的癖好,就是摸小卫晏修,是那天被卫晏修带着做手部运动后有的。 幸好那天醒来她比他先醒来,不然,她再也无颜面对卫晏修。 应莺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么色的自己。 “不行。” 病房里的沙发是可以打开的沙发床,应莺这几天就睡在沙发床上。 “真的吗?”卫晏修双手固定住她的脸,不让她动,他却主动凑上来。 应莺明白对他的喜欢后,加上各种爱意小癖好,他在她面前晃,她就跟兔子看见胡萝卜似的抓心挠肺。 很想吃,还是大吃特吃,狠狠咬一口。 太勾人了。 卫晏修无论脸还是身材都踩在她的爽点上。 应莺努力了一番,没有亲到卫晏修,眼神幽怨。 “想让我上床睡也可以……”应莺想到接下来半句话,没什么底气,眼神乱飘。 卫晏修双手固定住她的脸,让她只能、不得不、看他,给她个说的眼神。 “无论我在床上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许说我。” “怎么,你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你别管,你就说答不答应我。” “我可真难,之前你忙设计不上床就算了,现在我受伤你也不上床。” “应莺,你、在、冷、暴、力、我!” 卫晏修一字一字抛出来,砸的应莺七晕八荤,这人倒反天罡! 他进一步提:“你先证明给我看,我再答应你。” 什么时候她跟卫晏修之间的信任这么岌岌可危了。 卫晏修松开她,往后拉开点距离。 应莺为难瞥他一眼,慢腾腾上了床。 卫晏修脸上弥漫出满足的笑,他青草般的气息洒到她鼻尖,应莺脑海抓到那一秒即散的思虑。 “你给我资源,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上床睡吧?” “对呀。” 承认的坦坦荡荡。 靠,原来是为自己,亏她以为是为了她,害的她自我怀疑好久。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应莺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尽可能占用一整张床。 卫晏修被应莺挤到她左胳膊与左腿间的小角落,庞大身躯怎么看怎么委屈。 哼,这可是你让我上床的,自己受着吧。 卫晏修看着委屈,实则本人一点委屈都没有感受到,他还贴心地说:“我现在能走了,你可以去和章程商量细节了。” 应莺闻言让出了床一半的位置,改为侧躺:“你确定?” “哥哥又不是废物。” 卫晏修跟着侧躺,两人跟对称似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男人要比女人长二十五厘米。 应莺还在犹豫,卫晏修往应莺跟前移动,顷刻,两人距离差之分毫。 “如果不想去,就……”卫晏修眼露锋芒。 应莺在危险来临前,立刻跳下床:“我去,谁说我不去的。” 卫晏修不加修饰地从她唇上掠过,再度慵懒躺会去:“去吧,哥哥争取让你早日养我。” 应莺很快敲定了和章程行程,两个小时后约在章程办公室。 应莺临走前,不放心再三跟卫晏修确认。 “这么舍得不我?” 卫晏修什么时候开始吊儿郎当,说话没个正形。 应莺皮笑肉不笑,干脆利索转身就走。 她打开门,一个拿着两瓶药水的女护士正要敲门。 “今天他要打点滴?”卫晏修最开始打了三天点滴,之后就撤了,应莺疑惑多问了一嘴。 “是的,起消炎作用。” 应莺让出路来,跟在护士身后,她看着针扎进卫晏修血管内,感同身受的嘶一下,别开眼来。 护士动作稳健,几秒就输进液。 “你这样,大家还以为是你要打点滴,愁眉苦脸。”卫晏修揶揄了句。 她是心疼他好吧,从小到大,她好像就没有见过卫晏修生病,九岁那年,卫晏修在暴雨里抓住她,她发烧了两天,点滴把她的手弄得冰凉,人没有血色躺在床上。 荒凉、冷清、绝望裹挟着她,她每一口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关键时刻,炽热从她手心绵延出来。 她睁眼,看见一双漆黑担忧的瞳孔。 万念俱灰的心脏再次震动。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凶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厌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手心一动,握住电暖宝,小小的一个,刚好塞进她两个手心里。 “卫晏修,你冷不冷,我去给你买两个电暖宝。”应莺笑说。 应莺缺少卫晏修从出生到五岁之间的生活,卫晏修参与她全部人生,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长大,瞬间,卫晏修懂应莺的言外之意。 “拥有两个电暖宝,是妹妹的特权。” 卫晏修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应莺脑袋,手背输着液,他改换另外一只手,但是应莺站在卫晏修输点滴的那只手旁边,他又躺着,不好碰应莺。 卫晏修神色不悦,又无可奈何,要把手伸回去,应莺弯腰,主动把脑袋送到他掌心下。 女孩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能把人心暖化。 “好好输液,等我回来。” “回来我给你买蛋糕,吃蛋糕可不只是妹妹的特权。” 应莺脑袋蹭了蹭,就跟家里的阿拉诺在应莺跟前撒娇。 这次应莺是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目光落在门上,久久之后,他唇角一勾,往床上一仰,闭上了眼。 房间静悄悄,卫晏修的呼吸都放慢了步调,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是压低的,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高大男人身影走近卫晏修,倏地,白刃刀片泛着光,直冲着卫晏修而去。 也是瞬间,卫晏修睁眼,踹人,翻身。 男人措不及防,后退两步,目光快速瞥了眼卫晏修打点滴的手背,又看了眼倒挂瓶子里的药水。 不好,上当了,药水没有少。 男人目光又落在门上,脚步往门口挪动两下,又停下来,冲着卫晏修挥刀而去。 他在赌卫晏修的伤。 卫晏修轻笑,背身躲开,反身时将他摔在地上。 男人吃痛的面部扭曲,却不敢耽搁起身,但他再次面对的不是卫晏修,是保镖们。 “别动。” 保镖训练有素,冲进来近十个人,瞬间把屋子占满,更是把卫晏修护在身后。 “陆家还真是不死心。”卫晏修看透一切又胸有成竹地说,男人不服的姿态顷刻萎蔫下去,他居然居然知道。 “我的祖宗啊,你不是说不会伤到自己吗,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宋嘉急吼吼的声音闯进来,卫晏修给保镖们一个眼神,两个保镖架起男人,佯装出好哥们的氛围,把男人带出去。 这下房间里剩下卫晏修和宋嘉。 宋嘉让他坐好脱下病人服,血已经把绷带染成深红色。 “我靠,你牛啊,这么能忍!” 宋嘉又佩服又惊叹,他拆完绷带,卫晏修伤口如他所料,裂开了。 “不是,你不是商人吗,怎么还有人谋杀你?”宋嘉世界观重塑中。 昨天卫晏修找到宋嘉说这件事时,宋嘉无语睨了他一眼。 “兄弟,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千万亿富翁,大家都要杀你继承财产呢?” “我的财产都是我老婆的。” 宋嘉:“……” 宋嘉:“也不知道你老婆是谁,天天说着自己老婆,结果自己住院,老婆都不来露头,你老婆不会是你自己的臆想吧?” 卫晏修翻了个白眼:“我老婆天天在你跟前晃悠。” “我靠,你别吓我啊!”宋嘉吓的蹦跶了几步。 卫晏修:“……” 卫晏修真是没法看这样的宋嘉,几度想走,但又不得不找他商量。 “你要是相信我,明天你就知道真假。” 现在知道是真的、且世界观重塑完的宋嘉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夫人已经从公司出来,正要开车回医院】 “一会阿莺来了,别跟阿莺说。” 校门口事发后,他安排了一拨人、应老爷子也安排了一拨人,现在两拨人暗地里保护应莺。 应老爷子现在虽然不在位,但是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在卫晏修调查清楚时,应老爷子也查清楚,上次那批人看似是冲着应莺而去的,实则是为了卫晏修。 他前段时间跟应莺太高调,背后之人看出他在意应莺,想让应莺出事,进而让应家觉得卫晏修是无能之辈。 按照应老爷子护崽行为,他本该罚,可是他为保护应莺已经被刺杀,应老爷子便通融了些,等他伤好之后,到时再受鞭罚。 今天这一出,卫晏修要的就是精准抓住对方把柄。 他实施这一切前提是,确保应莺安全。 应莺就这样被卫晏修支出去。 “放心吧,绝对不会跟妹妹说的。”他自己心脏都受不了,应莺知道还不得吓死?! “妹妹你个头。” 宋嘉:“?” 卫晏修说脏话? “再敢叫一声妹妹,头给你扭断。”卫晏修眼底的煞气让宋嘉打了个冷颤,手真的朝宋嘉脖颈伸去。 宋嘉连忙跳开,这人疯子吧,对妹妹占有欲这么强干什么! “躲什么?”卫晏修反问,“还不快给我包好,一会阿莺就回来了。” 宋嘉:“……” 宋嘉一边防备一边慢腾腾走过来:“卫晏修,跟你说哈,我包扎的是你的身体,你要是掐死我,你可就……” “放心吧。” 宋嘉得了卫晏修的准话,放松下来。 包扎完成那一瞬间,卫晏修手迅速遏制宋嘉的后脖颈,把他的头往床上压,宋嘉“啊啊啊啊”直喊,以为自己要嗝屁时,卫晏修漫不经心松开。 宋嘉立刻跟他三米远的距离,手指指着他,不停地点:“你你你!” “还叫妹妹吗?” 宋嘉:“……”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们商人不是最讲诚信吗?” “我又没跟你签合同。” 宋嘉:“……” 短短一天,宋嘉刷新对卫晏修的认识,他没有良心,仅存的良心是法律道德底线在拴着他。 “回来了。”卫晏修往门口使了个眼色,无事发生地躺回去。 应莺推门而进,看见宋嘉:“宋医生,你在啊。” 宋嘉接不住戏的“啊”一声,感受到后背冰凉视线,他又郑重地点了下头:“嗯!” 应莺:“……” 应莺有更开心的事情要说,她坐到床边,目光灼热:“卫晏修,我跟章程签了合同,我又赚了一笔钱,这样下去,我真有可能养你欸!” 噗—— 宋嘉刚喝下去的矿泉水全喷出来,他想压压惊,结果更惊吓了。 卫晏修冷眼半眯瞧他一眼,他立刻背过两人。 宋嘉擦嘴时,听到卫晏修温柔地说:“嗯,期待那一天。” 他更想吐了。 “宋医生,你刚给卫晏修换好药吗,他伤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得精细养着。 “嗯,好多了,妹……阿莺不用担心。” 应莺安心了。 晚饭后,应莺去走廊跟常念分享完,常念心里感慨应莺终于迈过去心里那道门槛,紧接着,她听到应莺说—— “念念,我喜欢上了卫晏修。” 女孩声音娇羞又柔和,轻轻地,甜甜地。 “是我以为的那种喜欢吗?” 应莺点头:“嗯嗯。”紧接着她试探地问,“会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常念语气带笑,“你要是不喜欢卫晏修才奇怪。” “怎么说?”应莺严肃起来。 “卫晏修太优秀了,他各个方面堪称男性天花板,这样的人摆在你跟前,你还能看见其他人,那你眼睛是真瞎了。” 应莺:“……” 应莺反应了好一大会,说:“周烬不就是……” “那能一样吗,你最开始喜欢的是周烬的嗓音,不是周烬的人,我把你喜欢周烬包扣想跟周烬做的那档子事,我把它比喻成你的叛逆期,是你激怒卫晏修跟你上床的手段。” 应莺豁然开朗,天灵盖瞬间有舒畅的爽感。 “应莺,恭喜你,有了喜欢的人。”常念平日咋呼的声音,有了几分温柔。 “那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 “我遇见会跟你说。” “小鸟,有喜欢的人是不是觉得生活很有希望?” “每天都想着和他在一起,再不开心的事情想到他也就能过去?” 应莺回想着和卫晏修相处,慢慢地说:“念念,和卫晏修在一起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即使她和卫晏修在某些事情上的观念不同,但她从未想过跟卫晏修恩断义绝。 常念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打趣:“恋爱中的女人啊!” “我没有谈恋爱哦。”应莺一下把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分的很清,“只是我喜欢卫晏修,卫晏修喜不喜欢我还不知道,而且我们是夫妻,不是情侣。” 还有最致命的,还剩三年零不到两个月,她们婚姻画上句号。 这下连常念都不知道怎么说,应莺淡笑声:“好了,我回房了。” 挂掉电话,常念从拐角往病房走,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她余光瞥见一模糊人影,她望过去,周烬的眼映进她的瞳孔里。 她怎么也是粉了周烬三年的人,她看得出那是周烬。 周烬全副武装,目光里有着对她的担忧,衣服看似穿着,实则哪里都透着凌乱。 他好像刚跟别人打了一架,打赢跑过来的。 应莺在经历刚刚常念那一番说导下,想跟周烬说清楚。 她脚步朝周烬走了两步,病房门陡然打开,应莺看去,卫晏修看她一眼,便看向她之前看的方向。 “我……” 应莺唇一动想解释,卫晏修手拉住她胳膊,不由分说把她拽进怀里,轻蔑地看都没看周烬,砰地把门关住。 屋内,应莺被卫晏修压在门上,卫晏修浑身有着怒气,却还在佯装温柔哥哥模样,不过依照应莺现在的道行,看不出他的伪装。 “应莺,我来就是看你一眼,你没事就好。”周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那么温柔清丽。 应莺眼睛后瞥,一下被卫晏修摁回来。 “看什么呢,你老公在这里。”卫晏修声音死夹,势必要比周烬声音更温柔。 “应莺,我走了。” 周烬的桑音又多了几分不舍。 卫晏修落在应莺背后的手青筋爆起,野男人,狐狸精。 比温柔是吧,他装了二十二年的温柔,他比得过吗。 卫晏修头搁置在她肩膀上,气息尽数吐在应莺耳廓里:“老婆,你再敢看门一眼,我就把他封杀了哦。” 极致的温柔也带着极致的狠辣。 应莺身体一怔,卫晏修又说:“骗你的,你看看我,我就不封杀他。”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卫晏修是应莺的错觉。 “我现在就在看你。” 卫晏修眼底闪着异样的光茫,有疯狂有掠夺有占用,最终化为了温柔的保护色。 “嗯,很乖。” 卫晏修吻住应莺的唇。 应莺以为这是卫晏修知道刚才吓到她,给她的安抚,殊不知,这个卫晏修自己给自己的安抚。 当晚,应莺睡着,都忘记她要跟常念说的是,她喜欢上卫晏修,喜欢上照顾自己长大、养大的哥哥会不会奇怪,在外人眼里会被诟病吗。 卫晏修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他摸索到手机,他的脸在手机光的映射下有几分冷。 【卫总,陆家人明晚七点在陆氏祠堂前集合】 大鱼进网了,可以收线了—— 作者有话说:猜猜卫总五岁之前是谁? 我的宝宝们,可以出来留言吗,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 第29章 翌日下午, 应莺接到章程发来消息。 【章程:应设计师,晚上六点五十分,方便见一面吗, 我想关于果酒的设计再进一步跟你商讨下】 “你说我要去吗?”应莺晃着手机, 问卫晏修。 卫晏修招手让她过来,她从沙发挪动床上, 举着手机让他看,毕恭毕敬。 “把我当成你上司了?”卫晏修边说边接过手机。 应莺愣住, 随后哈哈哈笑起来:“这不是看你比我大五岁,阅历丰富,向你请教嘛。” “可以去。” “没有潜规则吗?” “他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他还敢潜规则你, 是不想活了吧。 ” 卫晏修把手机塞回应莺手里,应莺后知后觉, 觉得自己笨死了。 她就是突发奇想, 看卫晏修会不会吃醋。 应莺拍了下自己脑袋,坐回去,现在卫晏修身体好转, 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回了章程三个字——可以去。 应莺有午休的习惯,她最开始午睡,她睡之前卫晏修在工作, 她睡醒卫晏修还在工作,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卫晏修待一起,除了晚上能一起睡觉,他全在工作,要不是在她的威胁下, 他连饭都能不吃。 卫晏修太拼了。 直到某天下午三点,卫晏修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看见应莺眼皮控制不住合上,又勉强自己睁开。 “过来,睡觉。”卫晏修拍了拍旁边的床位。 应莺慢腾腾看了眼,又收回目光,继续拿着电子笔在平板上画着。 画着还没有三分钟,眼皮要再次合上。 “过来。”卫晏修压低声音,有了命令口吻。 应莺往距离他更远的地方移动了两下。 卫晏修:“……” 卫晏修下床要把她抱上床,应莺余光瞥见高大的身影,立刻要退离更远的地方,卫晏修加快脚步,抓住她胳膊,用力把她拽到怀里,打横抱起,一气呵成。 “你还有伤,快放我下来!”应莺叫喊着,杏眼里映着浓烈担心。 “你再反抗我,我才会疼。” 应莺不敢动了,卫晏修把她放到床上,在她跑的前一秒,左腿压在她身上。 想跑也跑不掉了。 “快睡吧。” 应莺头挨着枕头,眼皮就那么要合上,又睁开。 “你在执着什么?”卫晏修问。 应莺看着卫晏修从电脑切换到平板,气郁的话憋在喉咙里,眼睛直直凝着他。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卫晏修无奈,语气带笑,“哥哥哄你睡觉。” “想听什么故事?”卫晏修手拍在她左侧腰上,可以故事点读机。 “灰姑娘、小红帽、三只小猪……” “卫晏修,你不睡,我也不会睡的。”倏地,女孩的声音截断他的童话故事。 卫晏修眼睛终于有了正色,应莺跟着卫晏修眼睛对上,女孩的眼睛里没有i退缩、害怕,只有一腔的孤勇。 空气静了两三秒,应莺置气地不再看卫晏修,扭头,她再困也只是眨眨眼睛。 应莺真要难哄起来,是真难哄。 卫晏修叹口气,应莺倏地看过来,浑身沾上几分委屈。 “好好好,我睡我睡。” 卫晏修躺好,应莺还是没有滚进她的怀里,直到卫晏修闭眼,平稳呼吸传来,应莺望着他,确定他睡着,跟小猫似的滚进卫晏修怀里。 “你可不能把自己累死,累死我就没老公了。” “我不想年纪轻轻守寡。” 应莺轻轻戳了戳卫晏修的腹肌,又在卫晏修怀里找了个姿势睡去。 微风吹起窗帘,阳光斑驳地映射进来,追逐到床上两个互相依靠的人,许是两人氛围太过美好,阳光不忍打扰,又消退回去。 从那天起,卫晏修有了和应莺一起午休的习惯。 今天应莺比卫晏修先醒过来,章程约的是晚上六点五十分,应莺醒来四点,她看着还在沉睡的卫晏修,轻手轻脚拿过丢在沙发上的画笔,回到床上。 男人手臂粗壮有力,即使人在睡梦里,也蓬勃着,好似一个时刻准备保护公主的骑士。 “怎么睡觉还不放松。”应莺嘀咕声,想抚平卫晏修眉宇的愁绪,又怕惊动卫晏修。 她小心翼翼撩起卫晏修短袖上的一角,红色画笔在卫晏修的视线盲区里画了一只小鸟图案。 大功告成那一刻,应莺心里生出充盈感。 这样,卫晏修就是她的了。 卫晏修在她画完十分钟后睡醒,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见应莺冲着他笑。 “睡觉时做美梦了?” 应莺摇摇头,收拾了下东西。 六点一到,应莺跟卫晏修说再见,走到门口又回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乖乖等我回来哦。” 柔柔的,让人心甘情愿停留在她的场所里。 卫晏修张嘴想加深这个吻,应莺抽身离去。 “等我回来,在亲你。”应莺临走前抛了个媚眼。 这怎么不算一种钓他呢,他的阿莺跟着他,变坏了。 应莺离开大楼那一霎那,宋嘉进了卫晏修病房。 “你今晚确定要出院?”拜托,他伤口刚裂开。 “嗯。” 卫晏修闷沉的嗓音从卫生间传来。 宋嘉经历昨天之事后,知道自己拦不住卫晏,可是处于一个医生的职责,他还是要说。 “要不我跟你……” “什么?” 卫晏修清冷的眉眼望过来,此刻,一身黑的他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使者。 宋嘉被这强大的气场压着,说不出来。 “在这里等我。” 卫晏修走出病房,他身后自发跟上四名保镖。 宋嘉反应过来追出病房,看见的是卫晏修旁人未近的气场。 应莺掐着时间到章程的办公室,陆昌义也到达陆家祠堂。 陆家作为京城百年大家,掌权人换了一代又一代,现任掌权人是陆昌义之子陆其为。 也是从五年前陆其为掌控之后,陆制资本走下坡路。 本次在祠堂会面,是陆家旁支联合提出,更换陆家掌权人。 这是陆家旁支提出的自救。 “今天我们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能力者居之。” “陆家几百年根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堂支说话。”陆其为怒声呵斥。 只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威慑力,大家要的是能带领他们发家致富的掌权者。 多方争吵,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倏地,跑车的雷鸣声绝尘而来,刺人的灯从祠堂大门射来。 顷刻安静,大家望过去,看见一张刀削斧劈的脸,极具攻击性。 “卫总,您来做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陆昌义说了第一句话,目光死气沉沉盯着卫晏修。 “不是换人吗,我也想坐一坐陆家掌权者的地位。” “跟你一个外人……” 不知何时下起的蒙蒙细雨中,一刀疤脸的男人被丢在青花瓷砖上。 …… 应莺对果酒设计有了新的思路,她虽然没有办法往每一个瓶子开相类似的瓶口,但是她可以有一个弹射的贴纸,贴纸下藏着相类颜色、口味的祝福语。 章程很是满意这个设计,至此应莺觉得谈的差不多,可以走了,章程又针对祝福语可以写什么,谈起来。 要说到这个,那可是有得写了。 应莺提了几个如珍惜当下,每一天都是在成大,这样励志的话,都被章程反驳回去。 “我觉得我们不但要写,还要写跟口味相关的,葡萄味果酒祝您紫气东来,草莓味果酒祝您霉运驱散……” 章程说着自己来了兴趣,应莺觉得这可行,但是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远? 应莺想拒绝,可是章程是她的甲方,她微笑着忍了下来。 正当章程夸夸其谈,章程扣着的手机响了下,他说了句抱歉,拿起手机,应莺不到两个小时练就假笑。 她摇头说着没事。 “应小姐,您是不是累了?” 应莺:“?” “真不好意思,拉着您说了这么久,今天就到这里,其他细节我们可以等效果图出来再说,应小姐,您看行吗?” 应莺觉得古怪,又不知道哪里古怪,她也想结束这无厘头的对话,点头。 章程目送应莺从公司出发,掏出手机。 【章程:卫总,夫人回去了】 【卫晏修:如约而行】 卫晏修回的这四个字让章程喜笑颜开,章程手机页面上,上一行的对话是—— 【卫晏修:可以让阿莺回来了】 “你可真行,这么瞒着妹……阿莺。”宋嘉话说出去,又连忙改口,还是迟了,卫晏修冷眼射过来。 宋嘉:“……” “祖宗,大爷,求您别用这样眼神看我,我真受不住。”宋嘉求爷爷告奶奶让卫晏修把那威逼人的眼神收回去。 “你真不打算告诉阿莺,你的伤吗?” 他出去一趟,刚长好的那么一点又裂开。 宋嘉仍是不明白,他不是商人吗,怎么每天打打杀杀。 “不说。” 行吧,宋嘉能怎么办,只能用心照顾他。 宋嘉包扎好,又过去半小时,仍然没有看见应莺。 “阿莺怎么还没有回来?”卫晏修自言自语问着自己,掏出手机。 “路上耽搁了吧。”宋嘉自然接了这么一句废话,没往心里去。 “不,她回来的路上不会堵车,且只有两个红灯,上次她回来仅用了二十三分钟零三秒,就算下雨,雨速会降低她百分之三十的时间,她应该在三十分钟赶到。” 宋嘉:“……” 宋嘉眼神古怪看他。 “干什么?” 宋嘉:“你现在好像个偷窥变态。” 卫晏修:“……” 卫晏修连白眼都懒得给她,直接拨打应莺的微信视频。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卫晏修边起身边给应莺打去第二个,外边还是毛毛雨,打伞浪费,不打伞头发跟狗舔了似的。 第二个也没有打通,他又打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终于第六个应莺接了。 “阿莺,你到……” “哥哥,爷爷进了重病监护室,你快……大哥,你怎么抢我……” 直接空音。 卫晏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立刻让周处查应老爷子进了哪一家医院。 两秒后,周处发来一地址。 “喂,卫晏修,你又出去,刚包扎好的伤口……!” 门砰的一声关住,好吧,卫晏修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会在乎他。 医院里,一走廊围着保镖,应莺被两个保镖控制不让她靠近病房门口。 “大伯,那是爷爷,你让我过去等着!”应莺急的无可奈何,眼眶里的泪既有被气的也有无可奈何。 “阿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走吧。” “不要,我要等着爷爷从手术室出来。” 应莺憋着不让那团泪流出来,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阿莺,既然这样,别怪大伯不客气了。”应川山打了个手势,拦着她的两个保镖改为架住她的胳膊,看样子是要把她丢出去。 “放开我!” 应莺不能后退,后退就如大伯的愿,但也不能让他们抓住。 应莺推搡着,可是她那点力气对抗保镖,堪比蚂蚁搬山,最终被山上滚落下的碎石压死。 应莺手腕被抓住那一瞬,保镖看向应川山,应川山给了个眼神,保镖手腕用力,似要把应莺手腕掰断。 顷刻,应莺连话都说不出来。 也是霎那间,手腕的痛感消散,她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身躯被更庞大的身躯笼盖住。 比应莺看清来人是谁,先到的是令她安心的青草味。 “哥哥……” 人只有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会交出他们最信任的那个称呼。 “嗯,我在。” 卫晏修双手捧起被保镖弄红的胳膊,厉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把骨科医生叫来!” 周处立刻安排人去请。 只是,一来一回太慢了。 “你去跟周处看手,哥哥帮你解决这里。” 应莺往应川山的方向看。 “相信哥哥,等你回来,一切如你所愿。” 如果这个世界上谁最不会害她,那就是卫晏修。 应莺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点头,把战场交给卫晏修。 应莺跟着周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卫晏修脸上那副温柔荡然无存。 “阿宴,你要干什么?”应川山见过卫晏修的手段,近日他手中资产一削再削。 “应川山,你在动手之前,也该看看是谁养的公主。” “爸,别跟他废话,他身上有伤……”应远辞说着说着,看着逃生通道涌出的大批保镖,余下的话停在嗓子眼。 “如果你们觉得跟着应川山有前途,无所谓,继续跟着。”卫晏修退到保镖里,目光带着冷寂里的灰烬,阴冷又萧瑟。 应川山的保镖们对视一眼,很是识时务为俊杰,投降了过来。 “刚才要怎么对阿莺的手来?”卫晏修语气轻然,却有重力砸下来。 还是那两个保镖,他们折断了应川山、应远辞的双手,应川山、应远辞一并被扔进电梯里。 “卫晏修,你以为你好日子还有多久!” 至此,应川山也不装了。 “不知道有多久,但你儿子活多久,我的好日子就比你儿子寿命再多一天。” 言外之意,应远辞这辈子别想发达了,应远辞这辈子的顶峰就在这了。 卫晏修来的及时,没有伤到应莺的骨头,落下几分皮外伤,擦几天药便好。 应莺回来时,楼道里只有站在电梯口迎接她的卫晏修。 “阿莺,我陪你,一起等爷爷推出来。” 卫晏修说话时看了眼应莺胳膊,那白色药膏扎眼的很,他眼里跟着闪过狠戾。 “你的伤怎么样,能出院吗?”应莺关心问。 “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 应莺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没有多余脑容量去想卫晏修话的真假。 她信了。 “我回医院的路上接到爷爷电话,电话接通那瞬间,我喊着爷爷,爷爷只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再然后我听见爷爷心脏病发作。” “我听见他们说的医院地址,一路跟了医院,但是,爷爷被推进手术室前检查出手机,我不知道爷爷进了哪个手术室,好不容易找到,大伯不让我靠近。” 再往后的事情卫晏修都知道了。 “卫晏修,你说,爷爷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应莺诧异又自责,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如果爷爷没有给她打这通电话,她还是不知道。 爷爷身体一直都很好,连个感冒都没有。 “或许,很久就……”卫晏修看着应莺反应斟酌用词,“现在知道就好。” 应莺猜忌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急迫高喊。 “我是,我是!” “老人是心脏病晚期,现在急性心衰和恶性心律失常,随时心跳停搏,面临抢救、插管、除颤,能签急救知情同意书吗?” 医生语速急快,每一秒都面临生死难关,每一个字都足以应莺腿打颤。 “阿莺,我在,你得签。”卫晏修扶住她,手臂用力,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得签,她要爷爷安全出来,所有亲人里,只有爷爷是真心爱她,她不能失去爷爷。 “我签!” 应莺回答的铿锵有力,签的手颤颤巍巍。 “医生,拜托你。”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漫长的黑夜开启,应莺坐立难安,站在手术门前张望,卫晏修守在她身后。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吗,卫晏修目光漆黑,比起这件事,他更想到一件事。 他以转移应莺注意力为借口,问出了接下来的话。 “阿莺,爷爷出事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应莺慢三拍地“啊”一声,缓缓说:“你身上有伤……” “我的伤不重要。” “阿莺,你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手戳着她的心脏位置。 “应莺,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你的事在我这里排第一。”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第30章 在卫晏修这里没有奖罚分明, 之前弄伤应莺胳膊的两个保镖也废了两只胳膊。 应莺不知道卫晏修做做的那些缺德事,她也无心问她的大伯堂哥去哪里了。 后半夜两点,应老爷子推出手术室。 “爷爷……”应莺声音打颤, 脚步轻缓, 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病危的老人。 应老爷子双目紧闭,嘴唇灰白发紫,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胸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微微起伏, 像随时会停下的旧钟摆。 全身勉强在维持生命体特征。 应莺呼吸一窒,险些要跟应老爷子一同过去,卫晏修手掌撑在她后背上,应莺回头看, 与卫晏修漆黑的瞳孔对视上。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卫晏修叮嘱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瞬间, 她如溺水的人找到木板,翻涌上来大口呼吸。 接下来的事情,应莺的确没操心, 准确说,她一边不知道该操心什么,一边卫晏修帮她解决完。 半小时后,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喝点温水, 去睡觉,一会我来守着。” 应莺摇头,卫晏修没法,捏住她的下巴,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最终她就着卫晏修的手喝完大半杯子水。 温和的水流灌溉全身,她麻木的躯体有了苏醒,琥珀色的杏眼有了湿意,她又立刻绷住。 “去吧。”卫晏修温良的语气让应莺贪恋着,她抱住卫晏修腰,脸埋在他怀里。 卫晏修放下水杯,回抱住她。 应老爷子孱弱的呼吸声隐隐传来,空气消薄又暖瑟。 抱了近半个小时,卫晏修打横把她抱起,放到陪护床上。 “睡吧,我守着你们两个。” 应莺不敢闭上的眼睛慢慢闭上,手抓着卫晏修衣摆,被卫晏修改为握住她的手。 应莺睡着时,京城顶层豪门圈结构破除重塑。 陆其为下任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暗地里揣测陆家里谁是下一任掌权者。 陆家没有其他直属亲属,难道要把陆制资本交给旁支,这是在陆家从未有过的先例,要是陆昌义亲弟的儿子还在就好,估摸着年龄也能接手陆制资本。 应莺四点睡得正熟,陆家祠堂着火,火光四溅,黑烟四起,等消防灭了大火,昔日陆家祠堂荣光不复存在。 有人唏嘘,陆家这是要走到头了。 应莺担忧着爷爷,睡的不安心,不到七点她睁眼,入目的是卫晏修宽阔的背影,紧接着她又看向爷爷,心紧起来。 “醒了?” “在你睡着时,我问过住院医生,爷爷是在家里突发心脏病,应该是什么事情刺激到爷爷,爷爷应该能在今天中午醒来,别担心。” 卫晏修温厚的嗓音让应莺高悬的心一下落地。 应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见卫晏修起身,她目光自发追随着卫晏修,等卫晏修回来,她看见卫晏修手上提的早饭。 “我让人买了早饭,你去洗漱来吃饭。” 应莺洗漱完,坐在沙发喝着馄饨,尝出这是家里张阿姨的手艺。 骗人,根本不是买的。 卫晏修真的操心。 应莺咀嚼着馄饨,看向卫晏修。 神奇,他都守了一晚上是怎么还英姿勃发。 男人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薄地皮鞋、目光鹰利又温和。 安心、成熟、可靠包裹着应莺,应莺想告白。 “哥哥……” “嗯?” “叫叫你,就是感觉有你真好。” 卫晏修走过来刚要揉她的头发,门被敲响。 应莺眼神看去,卫晏修没理会,该揉她的头发还是揉。 应莺起身要去开门,卫晏修单手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来,继续揉。 应莺:“……” “你在揉狗吗?” “是猫咪。” “阿拉诺才是猫咪。” 卫晏修:“阿拉诺的确是猫咪。” 卫晏修口中的阿拉诺自然不是应莺口中的阿拉诺,应莺听出来抬头瞪卫晏修。 卫晏修:“一开始我就说不养猫咪。” 应莺从卫晏修眼里看出言外之意:家里已经有猫咪,她就是那个猫咪。 “合着你不是养老婆,是在养猫咪呀。”应莺语气不详,卫晏修笑意加深,敲门声还在继续,应莺真坐不住,卫晏修先一步松开摁着她肩膀的手。 “二伯父。”应莺平静地说,应川河身后跟着他的一对儿女,“姐姐,哥。” 应川河点头示意,询问:“我昨晚在国外,得知消息连夜赶回来,爸怎么样了?” 卫晏修:“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应川河舒出一口长气,身上卸下如释重负的压力:“没有危险就好,没有危险就好。” 应莺还对大伯父的做法如鲠在喉,她见应川河不提,她也没提,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大伯父为什么不让她见爷爷。 医生估测时间很准,十二点十三分,应老爷子醒来。 “爷爷!” “爸!” 应老爷子浑浊的眼神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应莺那张脸上。 昔日矫健英姿雄发的老人尽显沧桑。 应老爷子嘴唇微动,呼吸机喷发出一层薄雾。 “爸,你说什么?”应川河上前,占据着应老爷子旁边最佳位置,应莺差一点,处于对长辈的尊重,她没有再上前,只能眼巴巴望着应老爷子。 应老爷子唇蠕动几下,机器滴滴狂响,卫晏修叫来医生,瞬间,屋内的人乌泱泱退出去。 应莺站的不算远,却在人群推搡里第一个出去,卫晏修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来。 应川河的女儿应远跃连忙关心:“小妹,你没事吧?” 应莺摇头,往里面看,医生挡住她的视线,她还是没有跟醒来的爷爷说上话。 手术室刺眼的红灯再次亮起,应莺瞬间有回到昨晚的窒息感。 “阿莺,无论发生什么,要坚持住。”卫晏修附身,在应莺耳畔低语,应莺心脏一震,又听见他说,“不管他们说什么,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病房一步。” 卫晏修确定应莺捕捉到她他眼里的凝重,又恢复到平常那样万事不经心的模样。 一些细微、无法用言语明说、来自亲人的恶意钻入应莺脑海。 应莺身体轻微颤抖了下,使劲握住卫晏修的手。 “阿宴,你听说陆家祠堂着火的事情了吗?”等待之间,应川河问道。 “知道。”卫晏修回答的利索,反而让应川河招待不住。 应川河以为卫晏修会否认,卫晏修一直都是明哲保身。 “二伯,昨晚你不是在国内,怎么说出国了?”卫晏修笑问。 应川河心里惊骇,脸上虚虚一笑:“好像还真是,年龄大了,时间记混。” 卫晏修没给他找台阶,还在等他的下一句。 慢慢,应川河笑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他是故意不来,看着你们和大哥斗来斗去把,他往他孩子堆的方向走了两步,跟卫晏修拉开距离来。 应莺一字不差听下来,琥珀色眼珠转了转,脸肃穆着。 下午三点,应老爷子被推出来,万幸中的万幸,又从鬼门关中救回来。 应老爷子意识模糊不清,应莺上前要握住应老爷子的手,旁边几道人影蠢蠢欲动,卫晏修冷厉的眼刀扫过去,人影宛若封印,应莺终于握住应老爷子的手。 应老爷子努力拉扯出一个笑,应莺不想让应老爷子看出她的担忧,也努力笑着回应应老爷子。 这一天,应川山及他那一家子都没有出现。 应老爷子心脏病晚期两进两出手术室还是没瞒住,被爆了出去。 瞬间,投资界的两位龙头出事,一度登上过热搜。 记者把医院底下围的水泄不通,卫晏修让警察清理了三波,记者堪堪少了一少半。 晚上七点,一大家人在套房里用饭,应莺把不吃的绿豆全挑到卫晏修的碗里,卫晏修看她,她眨着眼睛似在问,怎么了,理直气壮,卫晏修摇头,吃下那一勺绿豆。 现在这么不开心,还能把绿豆挑出来,是真的不爱吃。 “阿晏,公司那边你不回去看看吗?”应川河坐过来问。 “不需要。” “还是回去看看吧,应合资本可是应家最大的心血。” 应川河太想让卫晏修走,连应莺都看不出来。 应莺想到卫晏修提醒的那一句,一步都不要离开病房。 “二伯父,如果应合资本离开我一天就不能转了,我这几年、爷爷这一辈子、祖宗们打下来的基业岂不是白干?” 应川河被呛的说不出话,应川河的儿子应远启接上话:“妹夫,爸也是为了公司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应莺不理解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卫晏修哪里激动,反而是二伯父咄咄逼人。 应莺刚要维护卫晏修,卫晏修给了她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与其担心我,不如关心下自己。” “你……!” 应莺手机响起,她看着来电,是家里阿姨打来。 “小姐,不好了,阿拉诺上吐下泻。” 家里阿姨特意把镜头调转过去,阿拉诺虚弱到眼睛睁不开,趴在她的公主窝里。 “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 应莺刚要应着好,想到卫晏修的叮嘱,她不能走。 镜头里的阿拉诺又狂吐起来,她到西郊别墅有一个月,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她的体量是一点都没有大。 阿拉诺快要把自己吐死过去,应莺揪心地想要回去,嘴唇微动,肩膀上传来一重力,她看去,是卫晏修严肃的神色。 “阿莺,家里既然出事就回去看看,或者让阿晏回去看看,这里有二伯父在呢。”应川河安慰地说。 柔和慈祥的声音让她心头恍惚,似要卸下来那些防备。 卫晏修欲接过应莺手机,要帮应莺处理,应莺手侧了下不让卫晏修拿走。 卫晏修心里了然,她这是要自己处理。 “二伯父,不了,家里有阿姨们在,况且我又不是兽医,回去能做什么?”应莺头脑清晰,“不过就是站在旁边干看着。” “联系兽医了吗?”此刻的应莺冷静的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应莺。 阿姨一愣,慢了好久接上话:“联、联系了。” 应莺冷酷眼神扫射过去,阿姨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应莺,打起十二分精神。 “行,我雇佣你们就是为了照顾阿拉诺,是要你们解决问题,最后阿拉诺要是出事,你们也一并滚吧。” 应川河听着应莺说话语气,从她身上看见了卫晏修的身影。 阿姨脸一下白了,说着明白,应莺刚挂电话,应远跃高喊一声:“大哥,我们新打造的S+电视剧女主被爆堕胎!” 应莺眉头一动,转而热搜上刷到女主正脸,甚至连签的堕胎合同都被爆出来,这铁定无法洗白,这个电视剧算是废了,他们可是已经投资了三百万。 “是你干的,对不对?!”应远启就要去抓卫晏修的衣领。 卫晏修动都未动,应川河的儿子被应川河拦下来. “闹什么,还不快回去处理掉!”应川河呵斥,应远启不满叫“爸”,应川河给了个严厉眼神,他不服地走出病房。 “抱歉,阿晏,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时候卫晏修要是还能笑,那才是猖狂。 他还真,笑了下。 屋内所有人心里门清,就是卫晏修动的手,爆出堕胎没什么,可是连堕胎合同都爆出来,没有人在背后插手才有鬼。 这段时间,应莺经历了这些事,对卫晏修有了些别的认知。 她发现自己内心竟然也真的觉得是卫晏修做的。 倏地,床上的应老爷子发出声响,外面走廊是她哥训斥人的嗓门。 应川河想抢先上前,无奈,应远启的声音频频传来,在告诉他,他搞定不了,几番夺舍下,应川河让了位置走出房间,应莺终于走到应老爷子跟前。 紧急通道内。 “咱们不把应莺卫晏修支开,万一爷爷嘎了,那遗嘱……” “遗嘱是你爷爷最信任的律师保管,那律师你搞定没?” “放心吧,妥妥的,那应莺……” “卫晏修在,怕是支不开了,咱们不能重蹈你大伯父的覆辙。” 应远启不再言语,这一天应川山可太想进来看应老爷子是什么状态,被卫晏修的人拦的死死,他们也庆幸,昨晚没有趟那趟浑水,不然他们现在未必能站在这里。 “爷爷!”猛然,病房里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应川河父子俩对视一眼,立刻往病房里冲。 病房里,应老爷子闭着眼,呼吸机上显示一条平稳的直线,应莺跪在床头泪流不止,卫晏修把她抱在怀里。 “你爷爷走时,有没有跟应莺说什么?”应川山小声问着应远跃。 应远跃点头,应川山眉头一皱:“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太远了,我没有听清。” 应川山恨铁不成钢地睨了她一眼,应远跃身体瑟缩了下。 应川山给应远启使眼色,应远启点头接受到,努力挤出两滴泪:“阿莺,爷爷好再没受什么苦走的,爷爷最后一程,我们风光把爷爷送走。” 应莺哭的昏天黑地,听到应远启的说辞,她差点喘不上气。 应远启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又说:“阿莺,爷爷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话音落,卫晏修锋利目光扫射下来,他后背瞬间爬了层细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就不敢看卫晏修,卫晏修嘴角拉扯着讥讽的弧度。 医生进来清场,两分钟后,应老爷子正式宣告死亡。 应老爷子是去世,但不能对外宣布,要先把遗嘱说清楚。 应老爷子律师半 小时赶到医院套房。 应老爷子是放权,是最根本的大权还在他手上。 “阿晏,你看都这个节骨眼,你是不是该让你大伯父进来?” “好啊,二伯父,你去叫大伯父吧。”卫晏修懒懒应着。 应川河当真要去,走到一半,反应过来,他出去未必能进来,他停住脚步,招呼了个在外面等候的助理去叫。 “我现在宣读应淮安先生的遗嘱!”律师还带着公证人。 应老爷子房产划分的很公平,每人各十套。 产业区上,卫晏修之前剥夺应川山的餐饮尽数归还给应川山,应川河还是影视行业,其他地产、零售、杂七杂八都归卫晏修,以及应合资本的所有股份。 此消息一出,屋内跟炸开一般。 “一定有人篡改遗嘱!爸怎么可能把家产全部给一个外人!”应川河再也按耐不住装不下去,瞪了眼应远启,不是说都搞定了吗,搞定个屁! 应远启不敢说话,心里纳闷他真的搞定了,看见卫晏修无情的笑,明了,是卫晏修! 应莺迷茫错愕诧异看向应川河,整张脸都在说,他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疑问。 “卫先生所得的遗产是留给应莺应小姐的,由于应小姐不擅打理商业,加上应小姐和卫先生是夫妻,便由卫先生打理这些,每年年终、年末分红时,卫先生会领取当年分红的百分之十作为他的打理费,其余百分之九十归应莺小姐所有。” 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把卫晏修当作应莺的高级私人秘书用。 “一会需要卫先生和应小姐再签一份委托合同,夫妻义务期间,应莺小姐名下的皆归卫先生,夫妻义务终结那日,卫先生需要把全部家产还给应莺小姐。” 这不仅是把卫晏修当私人秘书,更是把卫晏修吃干抹净。 应莺刚准备说她不签,卫晏修抓住她的胳膊,给了她个眼神。 “好,劳烦楼律师,一会我就签。” “卫晏修,你吃软饭吃上瘾了是吧,一点脸面都不要!”应远启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你是因为没办法吃软话而嫉妒我吗?”卫晏修诚信发问。 应远启都准备好那些要多恶心就恶心的话,全丢在卫晏修身上,愣住。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还一脸骄傲。 剑.拔.弩.张到空气陡然有几分割裂。 应远启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脸都憋成青紫色。 “我们可以先忙爷爷的身后事吗?”沉默里应莺开口说,“一切等爷爷安息后,我们再细说。” 应莺的急切跟应川河应远启的嘴脸形成鲜明对比。 应川河眼珠一转,顺着应莺的话说:“对对对,先安排爸。” 彼时,医生来敲门,说老爷子遗体整理好,应川山率先走出门,应莺紧随其后。 她看着盖着白布的应老爷子,好不容易被卫晏修止住的眼泪又冒出来。 她哽咽着,应川河已经带着他的一对儿女跪倒在跟前。 “爸,你怎么走的这么急!” “爷爷!” “爷爷!” 当晚通知了应家旁支,旁支听到遗嘱后,也对遗嘱存疑,选择对应老爷子密而发丧。 应莺不满,爷爷为应家操劳一生,就该风风光光下葬。 “阿莺,如果你不满的话,就把爸留给你的遗产让出来。”应川河冷冷提议。 “如果真的能让爷爷风光下葬,我可以……”应莺说着说着,想到爷爷临终前对她的最后一句叮嘱。 “阿莺,把爷爷守好应家,守好应合资本!” 应老爷子用尽全身力气拍了几下她的手背,她直到答应爷爷,爷爷才闭上眼。 卫晏修捏了下她的手,她跟卫晏修对视,看见卫晏修眼里的慎重。 “可以什么?”应川河着急逼问,应莺看着他想到狼心狗肺四个字。 “可以,密而发丧。”应莺喉咙干涩,压下心中万分苦楚。 应远启冷哼一声:“妹妹,爷爷生前最宠爱你,现在看来,宠爱也是喂狗了。” “这话真有意思,明明是二伯父提出密而不发,阿莺处于尊重长辈遵守罢了,就要被骂,那二伯父养在爷爷跟前五十多年,算什么?”卫晏修语气淡淡的,“不孝吗?” “你别乱说!”应远启愤愤地。 应莺是没什么攻击力,可卫晏修有。 “老人生前不得安息,死后也要被吵吵,要真有孝心,就安安静静送老人出丧,不要老人半夜托梦给你们。”卫晏修又言,这下连旁支都安静。 当晚,应莺卫晏修守陵。 应莺望着眼前的棺材,心想,就这么风平浪静,直到爷爷下葬。 翌日,应莺是被吵醒的。 “应莺不是应家的孙女,应莺没资格继承应家的财产。”一天没有露面的应川山高喊着,灵堂外的保镖冲进来,本来是要上前把应川山赶出去,应川河给了个眼神,他们没敢动。 “这是应莺的血缘证明!” 一张张A4纸被无人机丢进院落里,应莺走出院子听应川山的话模模糊糊,捡起一张落在地上的A4纸。 应莺瞳孔骤然放大,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做不了亲子鉴定,这是从应老爷子在世时抽取的血液样本检测的。 两人血缘相似度为0。 看清的众人目光噌噌噌地落在应莺身上,应莺头一次生出,她跟这满院子的人毫无关系,他们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充满憎恨埋怨。 不是的,她就是爷爷的孙女。 “应莺既然不是我们应家人,就没必要出现在这里,更没资格送应老爷子入葬。”应川山不屑地眼神刺痛着应莺的心,“还不把这个占用了应家孙女的女人赶出去!” 保镖蜂拥而上,应莺看着逼近的保镖想到爷爷住院的第一晚。 应莺神色凝重,脚步后退,直到她撞到一堵肉墙。 她不用回眸,也知道是谁。 “卫晏修,应莺已经不是我们应家的孩子,你在护着她也没有用,应家的资产你不会得到半分!”应川山嘲讽,好像应莺在卫晏修心里的价值,就是卫晏修能得到应家遗产的工具。 这两天应莺彻底看清,她从小到大体会到的亲情全是假的。 她知道不应该对卫晏修怀疑,可是,她已经不信她看见的所有东西。 如果卫晏修真的也打算抛弃她,那还不如她先一步把他推开。 “卫晏修,你走吧,不用管我。” 卫晏修压迫扫视的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应莺心里一怔。 卫晏修是真要抛弃她了吗,应莺不敢想,这世上已经没有她能信任的人或事。 空气凝滞,所有人都等着卫晏修做选择。 “说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不管,谁该管你?”卫晏修淡然一笑,伸手把她拉到身后,一如既往,从小到大,她都被卫晏修护在身后。 “你们不要我要!你们不养我养!” “反正应莺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着。” “无论发生什么,她永远是我的妻子!” 这是卫晏修对应家的警告、宣战。 想动应莺,就先越过他这一步——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但是要很晚了,估计是12点左右!本章评论有红包掉落,感谢宝宝们的不离不弃!呜呜呜断更的梨梨知道错了~【..top】 30-40 第31章 没人把卫晏修放在眼里, 无依无靠的孤儿、从小仰仗应家的施舍活下来的男孩,有什么能力。 就算卫晏修进入应合资本两年,把应合资本打理的蒸蒸日上, 那又怎么了, 那又如何,他现在靠的还是应莺, 把他们夫妻俩一并驱赶了就是。 应川山手冲着他俩人方向摆了摆,保镖们蜂拥而上, 大门传来呵斥声。 “我看谁敢对我们陆家掌权人不敬!” 一批外来的保镖将人围住,领头的是陆家旁支陆时舟。 众人消化不良,目瞪口呆看着陆时舟走向卫晏修。 “卫总,我们来迟了。” 细细簌簌交谈的声音四起, 应莺抬头侧望着卫晏修,卫晏修有种古代被救驾的帝王。 卫晏修微微颔首, 拍了拍应莺的手背, 似在告诉应莺,阿莺,别怕, 哥哥在。 “既然是陆家的人,这是应家的事,跟陆家无关,请卫晏修带着您的妻子离开。”比起应川山的针锋相对, 应川河说话就圆融许多。 二伯父怎么也这么说!应莺眼眸极其受伤,她静静凝视应川河,把昨天跟应川河的相处在脑海里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可笑地笑了声,这才是二伯父本来面貌。 “请走吧。”应川河又催促了一声, 应川山高高在上没有说话,应家旁支叫喊着让应莺走。 她不能走,她走了可能就看不见爷爷封棺。 应莺回望着灵堂里的棺椁,手抓紧卫晏修,试图从卫晏修身上找寻力量。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应家孙女这个千金身份。”应川山语气里的讥讽加重。 “大伯父,我只是陪爷爷走完最后一程。” “别叫我大伯父,我不是。” 应莺抿唇,她的家人们何时变得这么面目可憎。 明明三天前,大伯父二伯父堂哥堂姐亲昵叫着她,问她最近是否如意,有什么不如意就开口说,他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阿莺若是只在意身份,何必昨晚守灵堂?”卫晏修一开口,就有无形的压迫感朝应家人袭来。 “不知道应川山、应川河两位亲儿子昨晚为什么不守灵堂?” “哦,忙着去找陷害自己弟弟的女儿伪证去了吧。” “卫晏修,收起你的伶牙利嘴。”应川山打心眼里瞧不起卫晏修,“那些证据可是经过医学证明的,不过,我知道你们不信,还好,我有证人。” 应川山胸有成竹,朝应远辞使了个眼色,众人看见应远辞出去又进来,身后跟了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男人看见应莺,灰扑扑的眼睛瞬间亮了。 “阿莺,阿莺,我是你爸爸!” 男人身上散发着臭气熏天的酒味,众人嫌弃地捂住口鼻,发出“咦”的一声。 “不要乱认人。”卫晏修给了陆时舟一眼神,陆时舟心领神会,命保镖将那男人带下去。 “卫晏修,你这是要销毁证据吗?”应远辞不嫌脏的冲上去把那男人护在身后。 卫晏修嫌弃地看一眼移开。 “阿莺,我真的是你爸爸,当年我跟你妈正处在热恋期,应川泽在一次演出上对白樱一见钟情,强行抢走了你妈妈,那时我不知道你妈妈怀孕……” “你撒谎,我妈妈是不可能怀孕的!”应莺厉声驳回。 他压根不懂妈妈,妈妈那么爱自己的舞蹈生涯,怎么可能与一个男人未婚先孕断送她的事业。 应莺原本没那么坚定的心,更加坚定,这是大伯父要把她赶走的手段。 “阿莺,我是,我是!”男人往应莺方向走了两步,被卫晏修的人拦下。 “如果真怀疑阿莺不是应家的血脉,应川山、应川河、应远辞、应远启、应远跃,你们都跟阿莺做一次鉴定不就好了。” 卫晏修每提到一个人名,他们都不自觉战栗。 应川山、应川河还想对卫晏修托大,这下托大都不成,只能受着,让卫晏修对他们直呼其名。 “怎么,不敢做?”卫晏修逼问。 应川山给应川河一个眼神,不是让你把卫晏修支走吗,你也说把卫晏修支走,卫晏修怎么还在? 应川河看见当没看见,打着圆场:“现在还是老爷子葬礼比较重要,一切就等老爷子葬礼之后再说吧。” 再给他们一点运作的时间。 卫晏修冷笑:“我这人护短,看不得有人给我老婆扑脏水,一秒钟都等不了。” 卫晏修冲着周以示意,周以直接让人把他们通通架出去应宅,上了面包车。 要知道,他们这五个人出生就躺在京城的金字塔上,怎么可能坐过面包车,还是像押送犯人的面包车,这简直是屈辱。 应莺看他们都上去,她也要走,卫晏修拉住她。 “医生已经在等候,你不用去。” 医生是在院子里众目睽睽之下抽取应莺的血,卫晏修拔下她的头发递给医生,之后,卫晏修又随机在院子里挑选了五个旁支亲戚,让他们一路护送医生回医院,充当见证人,以防被应川山那群人污蔑说他们中途掉包。 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卫晏修送了警察局。 弄完一切,应莺的世界终于安静。 应莺穿着白麻回到棺椁前,瘫软似的倒在蒲扇上。 几秒后,她的余光看见卫晏修跪坐下来。 “你早就知道我的大伯父二伯父会来这一出。”应莺说的肯定句。 卫晏修对上应莺琥珀色眼睛,没回答,便是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几天她和卫晏修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怎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卫晏修什么都能知道,她问出来,又觉得自己好傻。 她不知道卫晏修的事情太多,例如卫晏修怎么就成为陆家掌权人。 “阿莺,你刚才在怀疑我。”卫晏修语气沉重。 应莺心虚地移开目光,她还记得卫晏修说,要信任她。 应莺懊悔着。 “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对我产生怀疑。” 应莺这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阿莺,你尽可以考量我。” 应该是她的错,被卫晏修说成是他的错。 “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 这世上除了爷爷,不,卫晏修对她,比爷爷对她还要好。 卫晏修是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老婆…… 可是她们婚姻是有期限的。 期限一到,他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卫晏修,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对我的期间,对你产生了更多的、不该有的期许。 应莺眼睛一眨,赶紧收回目光。 两个小时后,鉴定结果出来,应莺跟应川山、应川河是叔侄关系,跟应远辞、应远启、应远跃为堂兄妹、堂姐妹关系。 一场笑话终于拉上帷幕,但是,另外一场笑话爆发。 应川山与应远辞可能不是父子关系,应川河与应远启、应远跃也不是父子、父女关系,这在应家炸开。 应莺知道时,她下意识看向卫晏修,卫晏修淡笑着,她知道是卫晏修的手笔。 “我们不给他们找点事情,他们就该给我们找点事情。” 外界还不知道应老爷子是生是死,先知道应家这一代的孙子辈除了应莺,可能都不是应家的种。 这一天,应川山、应川河忙着做亲子鉴定,忙着消除负面新闻,都没有空跟应莺找事。 应莺安静祥和渡过这天。 第二天,应老爷子十点十分封棺,十一点三十分送去火化,骨灰按照遗嘱一半埋入准备好的墓地里,一半入应家祠堂。 钉子钉进棺材里,应莺整个人扑到棺材上,撕心裂肺喊着爷爷,她爸妈去世时她九岁,加上生了一场大病,又被所有人提防着,她根本不知道葬礼的流程。 卫晏修拉扯着她,自己悄无声息掉了两滴泪。 二十二年之前的画面浮现出来,应老爷子在雪山脚下找到他,把他带回家。 “你父母跟我商量好了,以后你舍弃陆姓,丢弃晏珩二字,改为母姓卫,取名晏修。” 应川山一家、应川河一家是在送应老爷子去火化的路上出现,他们早上九点发了澄清声明,但应莺的没有爆出去,他们的已经爆出去,就算澄清,也足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晦气。 他们每个人脸臭的要死,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应莺,可是,应莺沉浸在悲伤里,情难自已,压根注意不到他们的表情。 应家所有人:“………………” 下午一点三十分,应老爷子一半骨灰葬入陵墓,应莺哭到已经没有多余力气继续哭。 同时,应老爷子去世的消息爆出来,应合资本的股票出现晃动,随后宣告卫晏修正式接手应合资本,股票不掉反升。 一行人走出陵墓园,应莺一步三回头,卫晏修怕她不专心跌了还是怎么,刻意跟她拉开一步距离,守着她。 也是这一步距离,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黑色轿车停在跟前,上面下来三个魁梧男人,直接架住应莺,应川山那一行人压根没想拦,卫晏修身上还有伤,他刚出手,其中一个男人跟他纠缠起来,且知道他有伤,拳头每次都往卫晏修伤口砸去。 黑色轿车车门关住,一并把应莺的呼叫声也关了。 “哎呦,这是私下得罪谁了?”应川山幸灾乐祸。 卫晏修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伤口飞速裂开。 “卫总。”周以得到消息赶来,听到卫晏修精准报出车牌号,立刻联合警察局追踪。 …… 应莺一口咬在男人胳膊上,男人吃痛想甩应莺一巴掌,被伙伴拦住。 “打不得。” “真他妈的……”男人骂了句脏话,死盯着应莺,硬是把手收回去。 应莺都能把男人咬掉一块肉,男人仍没有松手,双方僵持着,直到应莺自己嘴都没力气松开。 她望着马路闪过的标志景点,想到他们绑架她,为什么不捂她的眼睛。 应莺跟两个绑匪对视上,其中一个绑匪挺聪明,居然猜中应莺在想什么。 “雇主说了,你有幽闭恐惧症,不让我们捂你眼睛。” 是应家人绑架她的吗? 她的两个大伯父还不死心是吗。 车中途停了下,绑匪压着她上了另外一辆车。 可恶,这样卫晏修更难找到她。 半小时后,应莺被压进一个高档小区里的三号楼三单元三十层。 不应该是她两个伯父,她两个伯父不会对她这么善良。 越是危机关头,应莺头脑越清醒。 如果当时卫晏修没有提醒她,她真回去看阿拉诺,她怕连爷爷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之后遗嘱怕跟她无关。 卫晏修的棋在那时就启动。 绑匪把她关进客厅,应莺推搡了门确定推不开,寻找其他房间,看有没有跑出去的机会。 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她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她还是惜命,不敢学电视剧爬三十层窗户。 应莺正想着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倏地,客厅降下投影仪屏幕,她走过去,看见屏幕上的卫晏修,时间标注是十月三号凌晨三点半。 十月三号,是三天前,那天凌晨,卫晏修不是在跟她一起守在爷爷病床 前吗。 但那的确是卫晏修。 天边擦着鱼肚白,卫晏修有一下没一下摁着打火机,周以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与冷情。 下一秒,他抛出打火机,陆家祠堂熊熊大火燃起来。 火光里,卫晏修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渗着血的光茫。 这样的卫晏修好像才是真实的。 视频结束,转至另外一个视频,那是用ai合成,视频的主人公是个小男孩。 应莺在走出幽暗恐惧症那晚,翻过小时候照片。 五岁的卫晏修抱着襁褓里的她,冲着镜头微笑。 视频主人公就是卫晏修。 五岁的卫晏修坐在车里,车停在雪山的山路上,司机早已不见踪影。 “还记得爷爷吗?今天爷爷家里有宝宝出生。”应老爷子年轻的脸出现在视频里,应莺恍惚,仿佛爷爷还活着。 卫晏修板着严肃的小脸没有动,只降下车窗,用行动告诉他,他还记得他。 “要不要跟爷爷去看宝宝?”应老爷子敲了敲车门,示意他打开。 卫晏修依旧没动,应老爷子望了下厚重的山崖上的白雪,又说:“你爸妈死前,应该跟你叮嘱,要你跟我走了,对吧?” 卫晏修在听到爸妈两字,小脸松动几分。 “再不走,一会雪崩,爷爷和你都走不了了,晏珩。”应老爷子叮嘱着。 卫晏修原来的名字叫晏珩吗,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爷爷这么叫卫晏修。 卫晏修终于打开车门,应莺注意到他穿着黑色合身的西装。 卫晏修跟应老爷子离开十分钟后,天空一声巨响,应莺隔着时空被吓到缩了下肩膀。 从山顶滚落下来的雪不出几秒就把一辆库里南吞灭,应莺心脏一击,如果卫晏修在这辆车上,根本活不下来。 应莺吞咽了口唾沫,看向山顶,这是人造雪崩还是天然雪崩呢? 可惜,这像是某人的回忆录做出来的追溯视频,让观看者得不到答案。 不久之后,陆家贴出讣告,陆家之孙陆晏珩在参加完父母葬礼后,在家人陪同下去雪山散心,不幸葬身于一场雪崩。 视频一转,来到二十二岁的卫晏修,卫晏修身穿白大褂推开手术室大门,脸色凝重,静静面对着一堵白墙。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沉默将他高大身躯衬的像一座承载许多又无法言说的山。 他很悲凉,也很痛苦,又或者在挣扎。 应莺不懂那平静下波涛汹涌的情绪,应莺只觉得卫晏修濒临绝境。 度秒如年,应莺身上生出一层细汗,卫晏修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应莺看见爷爷入了镜头。 “你确定要转商了吗?” “爷爷,你都把我爸妈死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卫晏修平静的脸上带着复仇的决心。 “阿晏,你是爷爷看着长大的,爷爷知道你的能力,也愿意手把手教导你。” “交换条件呢?” 应老爷子笑着:“能不能不要把爷爷想的这么功利?” “爷爷,您的心脏病还好吗?”卫晏修反问,应老爷子脸上笑容顷刻消失。 那时候,她十七岁,爷爷就有心脏病了! 为什么她不知道! 这一段视频明显不再是ai合成,是某种偷拍,留下的备份。 “阿晏,你太聪明了。” “所以,爷爷挑中了我,不是吗?”卫晏修为自己的聪明而自傲,不过,他的确有那个资本,“爷爷,你变相地把这个病人交接到我手里,不就是想告诉我,我父母当年是被人害死的。” 应老爷子温良望着他。 “爷爷,不出我所料,害死我爸妈的很有可能是陆家人,我要想拿到跟陆家同等的社会地位,借助您的资源是最快的。” “爷爷,您开您的条件吧。” 应老爷子眼里闪过几分心疼与怜惜,又很快压下去,再次开口前,他的表情公事公办:“这是合同,您看一下,若是同意,你便去读NBA,读完两年直接进应合资本。” “爷爷,你让我娶阿莺?”卫晏修平静上多了几分破裂,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阿莺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也不行!”卫晏修义正言辞,“爷爷,你知道的,您平日工作忙,阿莺差不多是我养大的,我怎么能……!” “阿晏,你也应该知道,爷爷心脏病不知道哪天就突发,阿莺才十七岁,天性单纯灿烂,我要是走了,不留给她一个趁手的刀,她怎么在她大伯父二伯父手里活着。” “阿晏,爷爷知道这样会委屈你很多,可是,你要看着阿莺被他们欺负吗?!” “那,也还有别的办法。”卫晏修试图周转。 “没有了,能想的办法爷爷能想不到吗?”应老爷子见卫晏修表情略有松动,他退而求其次,“现在你也不用娶阿莺,当阿莺二十岁你俩结婚也不迟,婚后你也不必履行夫妻义务,且婚约只有五年。” 五年期限,撬动了卫晏修的心。 “阿晏,只要你答应爷爷,只要你保护好阿莺,这应合资本为你所用。” 卫晏修几乎是没有选择地签合同。 一切开始转动,应莺想到十七岁那个下雪的晚上,她拉着卫晏修吃火锅,爷爷顺势提出要她跟卫晏修结婚。 她为什么拒都不拒绝一下。 她骨子里自然而然认为卫晏修会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应莺心口翡翠吊坠冰了她一下,让她回神。 视频仍然滚放,是卫晏修没有保护好她,受爷爷的鞭打。 应莺想到卫晏修上次后背的鞭打痕迹。 她不要卫晏修成为保护她的冰冷武器。 投影仪黑掉,一道男声回荡在屋内。 “阿莺,你看见了吧,卫晏修压根不爱你。” “周烬?”应莺模糊着不确定。 男声欣喜着:“我就知道你能听出我的声音,你那么喜欢我,不枉费我花了三百万调查出真相。” “我不喜欢你。”应莺笃定地说。 关闭的门打开,周烬那厌世的脸落拓的身影出现。 “不,你喜欢我的。” “我喜欢卫晏修!”应莺宣告着她不能对卫晏修说的爱意。 “不是,你的那种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雏鸟情结,等你见多了外面的世界……” “你听不懂人话吗?”应莺冷声打断他,周烬一愣,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应莺,“周烬,你凭什么诋毁我的爱意。” “可是卫晏修不喜欢你,他只是把你当妹妹。” “我知道,你不用重复。” 她应该想到周烬是绑架她的。 “如果你帮我弄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现在我看完,可以走了吗?” 不,这跟他预设的不一样,应莺知道真相后,为什么不厌恶卫晏修。 “卫晏修只是在利用你,你难道不明白吗?” “周烬,你不懂,我庆幸我让他有利用我的资本,不然他报仇得多艰难。”最后一句,应莺喃喃出声。 本来卫晏修应该就想跟她做表面夫妻,是她,一步步,睡了卫晏修,做了真夫妻。 她的哥哥,比她的处境还要艰难万分,却又在着吞人的世界里,真的把她保护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二更到达,虽然晚了两个小苦瓜 第32章 应莺越过周烬, 要走,周烬反应过来,抓到应莺的手。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喜欢卫晏修, 我怎么办?” “应莺, 一开始是你要我做你的小猫咪的!” 应莺眼里有着抱歉:“我已经有小猫咪了。” 应莺甩动了几下周烬的手,没有甩开, 欸,卫晏修的手她甩不开, 周烬的手也甩不开,她怎么永远都是那个弱小、需要被人保护、随时可能被人欺负的人。 应莺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既然有猫了,那养狗怎么样?”周烬把她拉近,两人鼻息近在咫尺, “我当你的狗。” 比起慵懒的猫咪,他的确更像一头锋芒毕露的狼狗。 “不用了, 家里有猫有兔子有鸟, 已经快成动物园,实在没有多余经历养狗。”卫晏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应莺看去,紧闭的房门哗然打开, 卫晏修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周烬立刻把应莺往他身后藏,卫晏修几个快步抓住应莺另外一只胳膊,警察冲进来,卫晏修身上是有伤, 可是他作为应莺手里的刀,怎么可能没点功夫傍身。 卫晏修拳头带风挥出去,应莺趁着周烬分心挣脱他,反身跌进卫晏修怀里。 周烬不甘心就要去抓应莺,警察先一步摁住他。 应莺被卫晏修紧紧护在怀里, 走出小区,天已经黑了,她仰头,看着男人坚毅绷直的下颚线,不由地想,他真的在尽哥哥的职责,真的把她保护的很好,也只是在尽哥哥的职责。 “对于周烬,可不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上车后,卫晏修给她系安全带时,应莺说。 她对周烬始终有愧,如果那晚她清醒点,如果那晚周烬没有跳进她的院子里,如果她没有调戏周烬,周烬不会做出这些偏激的行为。 “就放过他,这一次。”应莺手抓住卫晏修衣袖。 “你在为,一个绑架你的男人,求情?”卫晏修语气里蕴着几分怒气。 “就这一次。” 卫晏修被气笑,胸腔里翻涌着他控制不住的气息:“如果刚才我没有赶到,阿莺,你是不是就要答应他了?” “阿莺,我是不是破坏你的好事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他在阴阳怪气谁! 卫晏修对她的保护是真,对她的利用也是真。 应莺那些对他的心疼在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瞬间浇灭。 应莺气的眼眶发红,重重看他一眼,移开目光。 卫晏修摁住她下巴,强行她扭过头来看他,应莺就是不看。 两人僵持着,半晌后,卫晏修松开手,坐到主驾驶位上,应莺解开安全带就要跑,车门是被封锁的,她还没有跑下去,又被卫晏修抓住。 卫晏修帮她重新系好安全带,往她怀里塞了她最爱吃的香芋蛋糕。 这是怕她饿,先垫垫肚子。 应莺没吃,把蛋糕放回中央扶手上。 卫晏修余光瞥见,加快了车速。 黑夜里车宛若脱离弓的箭,刷地闪过街道。 应莺抓紧安全带,心脏跳的飞快,呼吸加重,卫晏修余光注意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在害怕,既然害怕,只要说,他一定会放慢速度。 没有,应莺一句话都没有说。 卫晏修胸腔怒气加重,腹部受的伤只顾着找她,压根没有时间包扎,他 能感受到血在渗透着绷带。 车内仅有两人轻而缓的呼吸声,空气绷成一根快要断的弦。 推背感过于强烈,应莺往卫晏修那边瞥了眼,车速飙到150,唇煞白,卫晏修疯了吗? 不,或许卫晏修本来就是这样。 应莺水眸里闪着恐惧,一股恶心从胃里升起。 倏地,前驱两个车轮胎磨出两道车轱辘印。 应莺心脏短暂停跳两秒,她一天没吃什么的胃吐的全是苦水,还尽数吐在卫晏修西装外套上。 糟糕,卫晏修最讨厌不干净的人。 在没有识破卫晏修的伪装前,应莺就知道卫晏修这一不可触碰的底线。 小时候,她和卫晏修去海边玩,当天晚上,他是一定要阿姨帮她洗完澡,他才同意让她睡他的床上。 后来到了五岁,她不想跳舞,会故意穿着练功服去花园里蹭一趟,把自己弄成一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然而,她计划实施的正好,遇见卫晏修,卫晏修双手架起她胳膊肘,把她丢进浴室。 等从浴室出来,她又是干干净净的香宝宝。 她的这个计划每每到卫晏修这里就夭折。 “哥哥,我……”应莺求生欲极强,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又一股晕眩感袭来,她再次吐在卫晏修身上。 应莺:“……” 应莺这一吐又清醒了些,要不是他把车开那么快,她能晕车吐吗! 卫晏修故意吓她!卫晏修怎么可以吓她! 这一想,应莺那点内疚不但没有,甚至还嫌吐的不够。 她又往卫晏修身上呸呸两下。 卫晏修:“……” 应莺仰着苍白的小脸,无所畏惧甚至挑衅地望着卫晏修。 来啊,有本事凶死我! “应莺!”卫晏修声音怒喝着。 她骨子里那点畏惧刚爬出来,又被她强压下去,她挺起胸脯,一只拳头握紧,蓄势待发。 “怎么!” 卫晏修气极反笑:“你别以为我不舍得对你生气,就真的不会对你生气!” “那你生气,那你揍我啊!” “行,算我不舍得。” 剑.拔.弩.张的气氛极速下降。 应莺还想反击,猛然听到这句话,反击的话瞬间消散。 应莺:“?” “胃好一点了吗,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开那么快,阿莺,你揍老公吧。” 卫晏修握住应莺的手,往自己腹肌上砸。 他怎么突然像换一个人,应莺大脑懵懵的,手真实感受到白衬衫后的肌肉,立刻往回收手。 “不行,一定要让你出气。” “卫晏修,你有病啊,我不打了。” “不行。” 两人拉扯着,有路人经过,神经地望了两人一眼,再看着后面的迈巴赫,睁大眼睛。 这世界有钱人果然是傻子。 两人拉扯着上头,压根没注意到有路人经过,猛然应莺的手无意擦过卫晏修受伤的小腹,卫晏修本能地发出到抽气的声音,身体不堪重击往一侧倒。 “怎么了?”应莺连忙上前,她力气那么小,怎么可能伤到卫晏修。 倏地,她想到卫晏修的伤,去掀卫晏修的白衬衫,卫晏修死死摁住。 卫晏修摁的越用力,应莺偏会追查到底。 “不许动!”应莺声音带了些恐吓,卫晏修真没有再动。 白衬衫下,绷带干涸的深红色血迹上溢出鲜红色血。 “你伤口裂了,为什么不早说!”应莺又急又气,扶着卫晏修起来,没注意到卫晏修何时把脏了的西装外套脱下扔的远远。 卫晏修摇摇头,没动。 他要是诚心不想起来,应莺那点小鸟力气怎么可能把卫晏修扶起来。 “你能不能别作了,我要带你去医院!” 卫晏修握住应莺的手,一用力,反而把应莺拽到地上。 “阿莺,看见哥哥伤还没有好的份上,可以听话点吗?” 应莺狂点头。 “好。”卫晏修手指着迈巴赫,“去自己喝点水,簌簌嘴,然后把哥哥买给你的蛋糕吃掉。” 这时候,别说吃蛋糕,让应莺去拆炸弹,应莺都会去。 “阿莺要是听了哥哥的话,哥哥会好很多。” 应莺赶紧照做,两英寸蛋糕吃完,她希冀地望着他。 “真乖,哥哥好多了。” 卫晏修一个潇洒不羁的撑地动作起身。 “走吧,回家吧。” 应莺看着跟没事发生的他,手指了指卫晏修绷带。 卫晏修自顾自地看了眼,语气松散:“哦,没事,这是假的,是我跟宋嘉要的鸡血。” 应莺:“……” 卫晏修有病!有大病! 应莺起身,看都没看卫晏修,她吃饱喝足,反抗起来更有劲。 应莺这次连车都不上,卫晏修索性不要车,跟在应莺旁边,应莺去哪,卫晏修就去哪。 应莺急跑,卫晏修跟着急跑,应莺放慢,卫晏修跟着放慢。 “卫晏修,你要当我尾巴吗?” “对呀。”白亮的路灯上,卫晏修脸上尽显顽劣。 如果她不知道他签的合同,不知道他的遭遇,她会真信。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时候好骗,从小到大,分明她是他的尾巴。 应莺这一晚给卫晏修找了那么多事,他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他这个人就像五十度的温水,能包容她的一切。 “卫晏修,你不喜欢我,也能跟我过一辈子吗?” 她知道她问的有些荒唐,五年婚约就摆在她跟前,可是,她就想自欺欺人问一个答案。 她直视着卫晏修的瞳孔,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卫晏修脸上带着她熟悉的温暖的笑,语气平静地宛若死水。 “只要你想跟我过一辈子,就可以过一辈子。” 应莺很想再追问一句,没有爱也可以吗?及时收回来。 他此刻的笑在应莺眼里就是无波无澜。 她故作轻松移开眼神:“我不愿意,我们只有五年婚约,时间一到,我们就离婚。” 卫晏修脸还是那么平静。 应莺气地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是只有在做那种事才会有反应! “我走累了,你去把车开过来!”应莺趾高气昂指挥着。 “知道了,娇气的小公主。” 卫晏修转身那一刻,应莺的泪滴落下来,她飞速低头,用手指抹去眼泪,某一个决定在心里生根发芽。 卫晏修,我想和你离婚了,不用等五年。 等迈巴赫到她跟前时,她还是没心没肺的公主。 “公主,请上车。” 两人气氛比从公寓出来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应莺要是有意和好,就不要再提周烬。 可如果不提,就不是应莺。 车到西郊别墅地下停车场,应莺说:“卫晏修,你答应我,不要动周烬。” 卫晏修停好车,打开车门门锁:“到了,下车。” “卫晏修?”应莺侧头看去,卫晏修目光泛着冷光,“阿莺,我现在有点羡慕周烬。” 卫晏修声调极轻,应莺没有听清。 “什么?”应莺追问。 卫晏修一改轻松语气:“我说,不、可、能。” “卫!” “阿莺,如果你现在下车,我可以考虑对周烬追罚的轻一些。” 应莺点头,走下车。 一股强风吹过来,她被卫晏修摁在车门上,卫晏修目光冷凛,里面有着应莺看不懂的复杂。 “怎么了,不是你让我下车的吗?” 卫晏修再次笑了出来,但不同于在马路上的怒极反笑,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凉薄。 “没什么。” 应莺回到家,先去看了阿拉诺,阿拉诺跟昨天视频里的她相比,有了那么点血气。 “兽医怎么说?” “是消化不良,阿拉诺不能吃绿豆。” 应莺一愣,阿拉诺鼻子在应莺手腕处嗅来嗅去,嗅了有三秒钟,伸出粉色小舌舔着她的掌心。 “你不吃,怎么长个?”应莺跟阿拉诺讲道理,头顶洒下干冷的呼吸声。 她仰头,跟卫晏修眼睛对上。 卫晏修仿佛再说,你这个当妈的都不吃绿豆,都不怕自己长不高,有什么立场劝人家。 应莺脸上浮过两团羞赫,抱着阿拉诺去了沙发。 阿姨明显还想说什么,接收到卫晏修警告的眼神,她又把话吞回去,可是……阿姨几番犹豫,率先听到卫晏修的警告。 “先别说,我会跟阿莺说。” 她刚承受爷爷去世,要是再知道阿拉诺活不久的消息…… 卫晏修不想再看她掉眼泪。 阿拉诺跟应莺玩了好大一阵,应莺心情稍微疏通,胃口也打开。 张阿姨端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应莺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刚要睡,被卫晏修点着她痒痒肉。 “去洗澡。” “不要了,好困,明天洗吧。” “不行,你吐我一身,你这个小脏鬼。” 应莺困得眼睛懒得睁不开,心里翻了他个白眼。 “算了,我抱你去洗,就行。” 卫晏修右手穿过她后背,应莺一个激醒,算了,她自己去洗就行。 应莺反锁住浴室门,卫晏修黑眸半眯盯着门,她这是在防备他吗? 应莺洗澡间隙,卫晏修去隔壁客房清洗。 他拆开绷带,血往外渗的止不住,他上了药,给自己换好绷带,简单清洗了下,换了个居家服,回到主卧。 主卧的床上,女孩已经呼呼大睡,他径直走向飘窗,坐在飘窗上。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没空整理的思绪此刻在他脑子里舒展开来。 六年前跟应老爷子交易的画面浮现出来。 “只要你保护好阿莺,应家所有资源都给你用。” 他冷笑一声,当时应老爷子那套说辞根本没有撼动他,可是,他需要应老爷子觉得他是被撼动的,只有这样,应老爷子才会信任地放权。 利益交换在应老爷子心里排第一,或许是晚年意识到自己年轻对亲情的淡薄,已经早就无可挽回的父子相残,晚年的他,想留住他和应莺的亲缘关系。 应老爷子到死都不知道,就算没有交易,他这辈子都会保护应莺,把她奉为掌上瑰宝。 转而,他想到应莺说的离婚,阿莺,怎么办,哥哥不想离婚。 应莺睡的香甜,朦胧间,有牙齿在啃咬她脖颈的软肉,她艰难睁开眼睛,看见卫晏修如狼般饥渴的眼神。 应莺:“!” 应莺立刻清醒,不是,卫晏修的瘾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两人之间,她是对这种事上瘾的人啊! “宝宝,把你吵醒了吗?” “真是对不起,哥哥突然有些忍不住。” “阿莺,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你身上还有伤!”应莺企图叫回卫晏修的理智。 卫晏修淡然看了眼又有红点的绷带,心里骂了句,真不抗遭,吻住应莺。 没多久,应莺被吻地七晕八素,男人疯狂中带着点阴湿的语调与她耳鬓厮磨。 “宝宝,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应莺头皮发麻,明明只是刚开始,她却已经有承受不住的趋势……—— 作者有话说:卫总真面目暴露倒计时…… 第33章 一直都中后期, 应莺才明白卫晏修说的刺激是什么意思。 阿拉诺不知怎么跑上来还跑进来,那阵铃铛声叮铃铃叮铃铃,配合着男人某种节奏, 在空气奏起美妙的音符。 变态啊, 这样会把阿拉诺教坏的! 应莺推搡着,一滴汗从上方滴落下来, 滚落进她的胸膛里,与她自身携带的水分融为一体。 “变成小龙虾了。”男人低哑的声音划破奏乐的交响曲, “不对,变成哥哥绷带上的血滴子。” 应莺浑身跟烧了一般。 “宝宝,你好烫。”卫晏修吐出的热气尽数洒在她皮肤上,皮肤娇嫩地盛开一朵朵艳丽的花。 “不仅外面烫, 里面更是滚烫。” 顽劣、欺负、满肚子坏心坏水,这是应莺不曾见过的卫晏修。 卫晏修像是有了黑暗这层保护衣, 肆无忌惮暴露出他真实面目。 啪——灯打开。 灯火通明。 应莺立刻去拉被子, 卫晏修手摁着被子,不让她拉动。 “宝宝,我想看着你动.情。” 卫晏修面颊潮红, 应莺仅一眼,飞快撇开,伸手关灯。 她可承受不住卫晏修那双漆黑的眼,他能把她的三魂六魄全吸走。 卫晏修不满, 再度伸手要把灯打开,应莺双手摁住男人那只大手。 男人凹凸出来的青筋印入应莺掌心,十指连心,应莺感觉自己的心也被他的青筋缠绕住,密不透风。 “就这样, 好吗,哥哥?”应莺祈求着,身体一沉,尖叫刺穿屋顶。 坏人! 大坏人! 怎么可以搞突袭! 应莺愤怒瞪着卫晏修,要把卫晏修瞪出两个洞。 男人无事发生,双臂抱紧她,发着某种控诉:“宝宝,是你勾引我的!” 无赖!应莺手捶在男人铁硬的腹肌上。 “看,就跟阿拉诺的小爪子挠痒痒似的。” “痒的哥哥还惯享用的!” 应莺红上加红,流氓! 卫晏修的吻落下来,一次又一次,宛若耕地的牛。 他是真不知道累,纵使伤口裂开,也不妨碍他的节奏。 应莺最后随卫晏修去,两人节奏尽在卫晏修掌控之中。 “宝宝,最后一下,别睡。”男人心坏到这一步,把入睡的她拍醒。 怎么会有男人跟绽放的鲜花,让人移不开眼睛。 应莺目光一瞬不瞬望着最后那几秒,奢靡、纵情、欢愉,浑身舒畅到每一处毛孔都在舒张。 一次的享受,应莺需要用两天才能缓过来。 这两天,卫晏修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吃饭是卫晏修喂的,上厕所是卫晏修抱着。 以前卫晏修也宠她,但是也没有宠到这个地步。 也是第二天下午,应莺午休醒来,看见卫晏修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带着银框色眼镜处理文件。 应莺侧身,大腿的酸痛拉扯着让她脸色微变,平常两天就好了,这次两天怎么还有感觉,卫晏修给她上过药了。 她呼吸加重,卫晏修敏锐地看过来。 “还疼?”卫晏修边说边起身,坐到她身边,手滑进被子里,精准抓住她的疼痛处。 应莺脸埋进被子里,用另外一只腿去踹卫晏修的手。 “你拿走,拿走啊! “你不疼了?” “你知道我疼,做的时候轻点不好吗?”说到这里,应莺飞快凶了眼卫晏修,又把脸埋回枕头。 “怎么怨我,分明是你太漂亮。” 炸毛的应莺一下被哄好。 好吧,看在他知道她漂亮的份上。 “你眼睛近视了吗?”应莺手戳向眼框正中,欸一声,是空的,只有眼框,没有镜片。 “都对我不上心了,连我近没近视都不知道。”卫晏修语气幽幽,听的应莺心里不得劲。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近视。” 卫晏修满意地露出笑,应莺这下明白他真没有近视。 “没近视,你带它干什么?” “你不喜欢吗?” 应莺茫然着,卫晏修捂住她眼睛。 “嗯,怎么了?” “没事。” 卫晏修把手放下来后,她看见卫晏修鼻梁上没有银色框眼镜。 卫晏修手机响了,他接电话前,把床头柜上的温水先递给她,等她润了下嗓子,他才起身。 应莺睡了个饱觉,从枕头底下摸出她的平板,跟章程合作的果酒一拖再拖,不能再拖下去。 应莺点开存稿箱,找到最新一版,继续完善设计。 十几分钟后,应莺画累抬头,卫晏修还在打电话,男人宽肩窄腰,在家的他穿着白T灰白裤,举手投足间平易近人,可是细看,应莺看见卫晏修眼底流露出的凶残。 他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打这么久还没有结束。 应莺知道那不是她能想到的,她再次投入自己工作来。 半小时后,她的电子笔没电,她抬头,看见卫晏修还在打电话,她本想让卫晏修帮她在他电脑旁下的抽屉里帮她拿,想了想,自己去拿。 卫晏修注意到应莺时,应莺只差一步就走到电脑跟前,卫晏修也快步走过去。 应莺弯腰拿笔时,余光往电脑上瞅了一眼,是她大学的照片。 怎么再看她大学的照片,应莺拿到笔要细看照片,卫晏修把电脑合上。 应莺:“?” “我的照片,怎么我还不能看?”应莺耿直地问。 “你看错了。” 应莺:“……” 把她当傻子吗,那就是她的照片。 “腿还疼吗?”卫晏修平静地问。 你还在打电话,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应莺瞬间炸了,也不再管是不是她的照片,应莺给了他个不让说的眼神,跑回床上。 卫晏修电话又打了四十分钟,应莺画累了正休息时,阿拉诺跑进来,蹦跶着想跳上来,跳不上来,应莺把她抱上来。 “小短腿,让你不长个。” 阿拉诺委屈地“喵”一声,用尾巴圈住应莺的手指,瞅她一眼,闭上眼把下巴搁置在她掌心上。 阿拉诺太小了,她一个掌心就能抱起。 要不是有那颗铃铛,真会被人一脚踩死。 应莺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阿拉诺脑袋,阿拉诺摇头晃脑,铃铛发出声的那一瞬间,应莺赶紧捂住铃铛,太羞耻了,这像某种黄色信号。 应莺脑海闪过卫晏修在床上激昂神情,怎么别的地方就看不见,是限定状态吗。 应莺好奇,偷偷看向卫晏修,还好,他没在意铃铛声,在认真办公呢。 卫晏修的确在“办公”,他手指滑动着,应莺大学照片一张张从他跟前闪过,她对带眼镜的男人不感冒吗,那她每一张照片都侧着脸,看着带眼镜的男人,不同的男人。 还是说他带眼镜不在她审美上? 不可能! 卫晏修看向应莺,应莺飞速收回目光。 应莺在家忙了四天,把章程要的设计赶出来。 第五天,应莺和章程在他办公室见面,章程对她的设计哪里都满意,可以投入生产,就是藏在印纸下面的一句话,章程希望有些新意。 “这样吧,我回去也想一下。” “不用了,这样会把应小姐累着。” 章程之前一直热衷于让她想那些句子,怎么突然改变心意。 张昌也意识到自己转变太快,找补说:“最近应小姐挺忙,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您的时间。” 她有什么好忙的。 她目前手上就只有章程这一单。 应莺经历家族事变心性到底变了。 “章总,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章程语气接近阿谀奉承:“应小姐,不敢当,您问,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跟我合作,每次约我见面,是卫晏修在后面指使的吗?” 卫晏修成为陆家掌权人也就在这段时间,她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她只能想到跟章程见面的那几次,尤其上次晚上六点五十见面,好诡异的见面时间。 张昌带笑的脸停顿几秒,再次笑起来,滴水不露回答着没有。 没有就是有,应莺懂了,笑容多了几分愁绪,卫晏修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应小姐,您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章程很会察颜悦色。 “怎么这么问?” “只是觉得。” 她不想当一个一眼被人看出来的嫩草,她也像成为卫晏修那样,别人观她好久都观不出她的城府。 等她走出章程的公司,转身回望着身后的高楼大厦,给常念打去电话。 半小时后,应莺推开咖啡馆的门,常念正冲着她招手,应莺露出轻松的笑容。 “小鸟,这段时间我都替你捏一把汗,幸好,有卫晏修在,都替你摆平了。” 应莺幽怨睨她一眼,手里不停搅拌着果饮里的冰块。 常念见应莺这个表情,她表情跟着一沉,四处张望了下,咖啡馆里就两对情侣一个大学生,她警觉又神秘地问:“你都知道了?” 应莺不知道,她直觉告诉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点头。 常念一拍大腿,她就知道! “小鸟,你别听外人说你们是禁忌之恋,说卫总变态、恋童癖。” 应莺脸一下惨白,常念说的起劲没注意到应莺表情,她把这段时间知道的全说了。 卫晏修成为陆家掌权人后,把陆制资本的股票变现到了应合资本,现在两家可谓是一家,当年下毒谋害他父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昌义。 陆昌义被送进监狱前,留了一手,四处散播卫晏修与应莺早就荒唐结合,应老爷子一面把应莺嫁给卫晏修是为了掩盖应家丑闻,一面是应莺需要卫晏修充当侩子手,保应莺在应家风调雨顺。 应川山、应川河知道自己继承应合资本无望,便对这个谣言添了一把火,说卫晏修为了能娶应莺,连亲生父母给他取的本来名字都不要了。 应莺心听着一坠一坠。 应合资本的股票下跌,现在不止两家公司、连全京城的豪门圈都在议论卫晏修的恶癖。 “小鸟,你怎么了?”应莺说完,终于意识到应莺表情不对,“你刚才不会是骗我的吧?” 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甚至还上过几次娱乐板块的热点,应莺真不知道? 应莺是真一星半点都不知道,卫晏修瞒的她死死的。 卫晏修身处风暴中心,她却安然无恙,恍惚间,应莺想到今天见到章程第一眼,章程对她露出的揶揄表情,一股恶心爬上心头。 “小鸟,你别吓我!” 常念急了,心颤抖着,她还记得上次应莺闹离家出走,卫晏修大发雷霆的样子。 那是的卫晏修还只是应合资本执行董事,现在卫晏修可是实打实把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握在手里的人,真是从她这里泄露出来的…… 常念身体打了个冷颤,后背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念念,你知道的,他们在污蔑,是我喜欢卫晏修,不是卫晏修喜欢我。” 常念严肃着,浑身那股紧张消退几分:“我们知道是这样,但是卫晏修在引导群众,把火力移到他身上。” 应莺沉默着,翻着手机,她手机关于这方面的话题已经被卫晏修删除不推荐,除非特意搜,不会弹出来。 她打开常念手机,铺天盖地的咒骂声攻击着卫晏修,有甚者还说,卫晏修这样的人渣不配活着。 应莺深呼吸一口气,注册一个新号,跟常念回击网上恶评。 这些人跟风魔似的追着他俩杀。 一下午,两人尽干这种事,直接卫晏修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咖啡厅门口。 应莺确定她没有跟卫晏修说过,她在哪家咖啡厅,哦,她身边有保镖。 应莺起身走了两步,又返身回来问:“念念,你说我靠我自己的力量,能在社会上活下去吗?” “你还用靠自己?”常念本能反应,“卫晏修就会帮你摆平一切。” 是哦,应莺笑了下,在上卫晏修车前,她跟负责应老爷子遗产的楼律师联系了下。 车上,卫晏修无事发生般与她温和地聊天。 最后,卫晏修话题落在果酒设计。 “听章程说,你想负责那一句话的设计?” 应莺腾地看向卫晏修,眼里闪过几抹深色。 “不可以吗?”应莺话里带着锋利。 卫晏修笑着安抚:“可以啊。” “卫晏修,你和爷爷做的交易我都知道了。” 平静的话在车里响起,卫晏修脸上有一秒的慌张,又像是他预料之中。 “是周烬告诉你的吧。” 应莺笑:“你找到我的那一瞬,你就知道了,对不对?” 卫晏修还是那个调调:“你想让我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他这几天就是这么做的。 应莺要是不挑破,两人之间就没有挑破的那日。 应莺还想问,卫晏修,如果你没有和爷爷做交易,你还会这么不顾一切保护她吗。 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个圈,憋回去。 不用问,会的。 小时候她不是没跟人打过架,尤其她刚到初一,别的孩子都比她大三四岁,她还是第一名,自然有人不服,卫晏修放学来接她,见她跟别人打架,一边把她护在身后,一边帮她出气。 “卫晏修,你想当医生还是商人?”应莺又问。 空气一阵寂静。 “卫晏修,我想听你心里话。” 车紧急停下,卫晏修看向她,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个答案—— 医生。 应莺那时还不明白卫晏修为什么要弃医从商,现在她明白了。 那个视频很清晰,卫晏修一开始没打算弃医,是爷爷故意刺激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刀。 “卫晏修,你还想当回陆晏珩吗?” 卫晏修温和的脸终于有了波动,瞳孔闪着几分怀念。 又是那么一瞬,卫晏修收回了所有外放情绪。 “阿莺,晚上想吃什么?” 车重新启动。 “我让张阿姨做了你爱吃的鱼,还有什么,你跟我说,或者直接跟张阿姨说。” “哥哥选的,自然合乎我的心意。” 往后几天,应莺踏踏实实在家里想那一句话,网上风波压不下去,就制造更大的风波,周烬刚好用来挡枪。 周烬传出进监狱的消息直接在热搜上炸了,再加上卫晏修的一番运作,两天后,网上关于他们的风波不再。 至于周烬本人,应莺从常念那里得知,周教师力证周烬没有绑架,甚至还有律师来找她的口供。 应莺还是帮周烬说了好话,她承认她是喜欢周烬的声音,也不想让周烬浪费他的才能。 律师刚走,卫晏修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怎么,是哥哥叫的不好听?” 最近,卫晏修对床上需求多了些,嗯,比她还多。 应莺自然而然想到卫晏修在床上的那些低.喘,没理他。 卫晏修盯着她俏丽的背影,上前几步,把她打横抱起,她惊呼拍打着卫晏修。 “让我下来,有人过来了!” “大家都习惯了,你怎么还没有习惯?” 应莺脸一红,那她们又不是被人当面抱起。 应莺笃定,家里的佣人肯定知道她俩这几天是怎么没羞没燥。 “你就不能害羞一下?” “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是夫妻。” 话音落,她被丢在床上。 卫晏修拉扯领带关窗帘,动作一气呵成,门在两人进来时,就被卫晏修一脚踢住。 卫晏修低头刚要吻她,阿拉诺的铃铛声在门口响起。 卫晏修动作一停,唇角一弯,应莺知道他这是要把阿拉诺放进来。 “不要,你要教坏她的。” “没事,她矮,看不见,我们需要铃铛声伴奏。” 卫晏修亲了她唇角又连亲几下侧脸,去把门打开。 应莺躺在床上,的确看不见阿拉诺,可是,阿拉诺的铃铛声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这一次,卫晏修感受到应莺前所未有的热情,小姑娘这是彻底打开自己。 卫晏修哪里舍得她一个人出力,回馈着更汹涌的欲。 冗长的情.爱结束,天边已经擦边亮,京城还有十来天就到十一月份,就到仲冬,就到她的生日月。 应莺趴在床上,轻缓的喘气,卫晏修从一旁覆身过来。 “不要了。”她有气无力说着,男人低声笑着,咬住她蝴蝶肩胛上的一块软肉。 “宝宝,现在你的体力增强了。” 这么大的运动量,能不增强吗。 卫晏修虚虚趴在她身上,半晌后,卫晏修快要睡了,应莺睁开眼睛。 女孩从他身下抽离出去,他顷刻睁开眼,抓住应莺胳膊:“干什么去?” “我去拿个东西,给你准备的惊喜。” 卫晏修听到惊喜两字,思索了几秒,松开了她的手:“好,哥哥等着。” 他语调里是期待的愉悦。 几秒后,应莺抱着两份合同回来。 卫晏修看清第一份合同,嘴角那点弧度消失殆尽。 “卫晏修,我的确不擅长经营,但是我也不想把公司转让给两位伯父,我咨询过楼律师,楼律师说我可以把公司转让给你。” “虽然知道你还是想当医生,但是请让我再最后自私一次,把公司拜托给你吧。” “不用。”卫晏修把合同退回来,“现在公司差不多已经是我的了。” “不一样。”应莺固执地又推回来。 卫晏修当然知道不一样,她这份转让合同可以说,她们走到离婚那一步,应莺都无权收回应合资本,不过,她还是会收百分之十的红利。 应合资本以后姓卫还是姓陆,他一个人说了算。 卫晏修没动,目光去看第二份合同。 应莺追随卫晏修目光,把第二份合同打开:“卫晏修,还记得我问你,你想当卫晏修还是陆晏珩。” “现在,我把自由还给你。” “卫晏修,当回你自己,想笑就笑,想不笑就不笑,不要再为任何人牺牲,不要再做任何人手里的刀。” “而我,也该成长,离开你们给我营造的避风港。” 应莺说的豁然,卫晏修脸一寸寸冷起来。 “你要跟我离婚?” 应莺点头,签了第一份合同,再签第二份合同,应合资本还是卫晏修的。 卫晏修没想到应莺还 会这份谋划。 卫晏修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的眼疼。 “快签,两份合同我都签好字了。” 卫晏修目光下移,的确,但是…… 应莺看见卫晏修拿起离婚协议书,一下把离婚协议书撕成粉粹。 “应莺,我告诉你,想跟我离婚,先等我死了。”——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强制爱吧! 第34章 “卫晏修拒绝了你的离婚, 感觉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天,应莺睡到下午三点,本来都结束, 她提出离婚, 卫晏修发疯似的又把她拉回床上。 “阿莺,力气还够吗?” 她惊恐地摇头, 卫晏修先一步吻住她的唇瓣。 “不够也没关系,你老公有力气。” 应莺醒来给常念打电话, 常念问她怎么这个时候睡醒,她当然不好意思说,她差不多早上才睡,现在醒害算早。 她生硬地进入正题问常念, 为什么卫晏修会拒绝她的离婚。 “细说。” “暂且不论卫晏修对你到底什么心思,单说你俩一起长大, 卫晏修对你的偏爱怕是他骨子里无意识的。” 对面好一阵沉默, 常念以为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又换了一种阐述方式。 “就是他的行为先于他的意识,就像是爸爸对女儿的担忧。” “也可以是哥哥对妹妹的担忧。” 应莺:“……” 最后一句找补纯多余。 应莺趴在床上细细回想了下跟卫晏修认识的这二十二年, 她有意识时卫晏修就在她身边,爷爷说她第一个读出来的字是哥哥,她会爬后,总是爬向卫晏修, 她会走后,第一个走向卫晏修,再多说些,她是在卫晏修怀里长大。 爷爷还说,三岁之前她不爱吃饭, 白樱执着于体能康复,不管她,应川泽心思全在白樱身上,也不会管,爷爷那时忙于拓展欧洲市场,想喂她吃饭也没有时间,是卫晏修一口一口喂着她。 卫晏修十六岁,爷爷有意安排他出国,他说:“爷爷,阿莺才十一岁,我不放心她。” 真的是亲情吗,太糟了,就更需要离婚。 应莺想了一通,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无法成长。 她不能也不要活在卫晏修的庇佑下。 “小鸟?”常念等了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应莺的声音,叫了声。 “我在。” 常念松口气:“你在想什么?” “我想去巴黎。” 常念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她寻常地接话:“好啊,我们一起,我最近也想去巴黎。” “巴黎十一月二十号有个服装秀,我们一起去看呗?” “不,我去巴黎不打算回来。” 常念:“?” 应莺沉思了下:“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等一切忙好我跟你说。” 应莺听见门把扭动的声音,立刻转移话题:“不跟你说了,我最近都不太想出门。” 常念看着突兀被挂断的语音,她怎么前言不搭后语。 “醒了怎么没有喊我,还先跟常念打起了语音?”卫晏修幽幽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她回头,耳朵擦着男人的脸而过,唇差一点就贴在卫晏修的脸上。 他说话时不是距离她有一段距离,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卫晏修身躯虚虚遮掩着她的身躯,右手撑在她脑袋的右边,左手撑着他的脑袋,强势且以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她整个身体环抱在他怀里。 “是念念给我打的。”应莺呼吸紧了几分。 这样的卫晏修,极具攻击力,也令她的心跳地飞快。 “哦,这么说,是我的错。”卫晏修缓缓侧头,把落在她手机上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这下,两人改为面对面对视,两人骨像极佳,鼻梁高挺,瞬间弥补中间那几毫米的间距,鼻尖碰鼻尖。 明明该做的都做了,怎么还是害羞。 应莺身体往后昂,一把被卫晏修摁住,什么…… 应莺不明所以,卫晏修摁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回压,一个重重的吻压上来。 “是我的错,应该守着你。” 男人声音低沉好听,应莺耳朵动了动。 “阿莺,哥哥教了你那么多,现在,哥哥想检验下教学成果。” 卫晏修用舌尖撬开她的唇瓣,目光一瞬不瞬凝着她,应莺心都快从嘴里跳不出来。 不行,她受不了。 舌尖相碰,应莺双手抵在卫晏修胸膛上把他推开,她转身大口大口呼吸。 她太没用了,别说跟卫晏修亲,跟卫晏修做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她怎么还是害羞! 身后,是男人浅浅的低笑。 应莺又恼又羞,回头睨他,在问,你笑什么?! “哥哥是开心的笑,阿拉诺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我。” 卫晏修说着,见应莺表情有些不对,捏着她脸颊上的肉:“别担心,我是个好老师。” 常念说错了,卫晏修对她不是爸爸对女儿的担忧,是老师对学生的成才教导。 应莺:“……” 应莺面无表情推开卫晏修:“我有很多老师,不需要你。” “没有啊,在这方面,阿拉诺只有我这一个老师。”男人的手探进她睡衣下摆,应莺浑身烧起来,是本能反应,她控制都控制不住。 应莺滚了下,想逃离卫晏修,卫晏修宽大的掌心转而绕到她后背,将她抱了过来。 青草香味灌入鼻息,应莺忍不住多吸了两口,脸狠狠埋进男人怀里。 又不想离婚了。 念头一起,她赶紧压下。 两秒后,应莺无事发生推开卫晏修。 卫晏修好像只是想跟她玩一下,她推开他是,她感受到卫晏修有反应,但他的手抽出来,没有再往下继续。 谣言似彻底压下来,应莺过了两天再上网,真看不见卫晏修一点负面消息,她脸上浮上笑容,这样最好。 这两天,她在哪里卫晏修就在哪里,张阿姨打趣两人是连体婴儿,应莺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笑着敷衍过去。 阿拉诺饭量增加,还是不长个。 这天,应莺放下阿拉诺,手机邮箱闪进一条消息,是JLI设计公司发来的面试通知。 JLI是巴黎首屈一指的零食设计公司,毕业前她想过给它发简历,可是她那个时候奋斗欲望不强烈、卫晏修单方面给她安排好进A&C,她顺势就下。 面试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晚上七点啊,应莺往房门口看了眼,卫晏修刚出去,按照最近跟卫晏修粘黏程度,她未必能单独面试。 如果卫晏修知道她面试,应莺脑海里浮现卫晏修撕离婚协议书的画面,他未必能同意。 她得想办法支开卫晏修。 【卫总的小祖宗:最近卫晏修工作不饱和吗?】 【周以:很饱和】 【卫总的小祖宗:那他怎么一直都在家里?】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 等了三四分钟,对面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周以:卫总说夫人舍不得他,他得时时刻刻待在夫人视线里,就把工作搬到家里】 应莺:“……” 他就在外面这么败坏她的名声吗! 她哪里有说舍不得他! 总觉得卫晏修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卫总的小祖宗:能不能今晚把他支出去?】 【周以:惊悚】 【周以:今晚的确有需要卫总出席的晚宴,但以我的能力怕不能支出来卫总】 【卫总的小祖宗:想想办法】 【周以:需要夫人的配合[微笑]】 应莺还在跟周以细聊,卫晏修推门而进,她连忙切换页面。 “怎么,有秘密瞒着我?”卫晏修放下手中托盘,坐到她跟前。 应莺余光往托盘看了眼,一杯冒着绿泡泡的果饮、一块芋泥蛋糕,是她喜欢吃的。 她淡笑了下,举起她的手机,可怜兮兮:“我想要这个钻石,老公,你给我买。”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多会撒娇,她手抓着卫晏修下摆,拉动一下喊一声老公,女孩声音本就软,被她刻意压低的软调后,能把男人酥的没骨头。 然,男人身体后仰,显出他修长的身形,黑眸平静凝着女孩,如果忽略极致压抑的喉结。 她手学着男人以往的调情,伸进他的白衬衫里:“老公?” 卫晏修淡笑了声,手臂圈住她的细腰,没怎么用力,就把她带到自己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短裙,腿跨过坐在男人小腹上,裙子上撩,细腻的大腿晃的人眼迷离。 “老公,我真想要这个粉钻,你给我买,好不好?”女孩声音急了,身体一拱一拱。 卫晏修黑眸渐渐染了几分压抑,女孩没有看出来,以为是自己不够撒娇,又加上几分力度,倏地,男人滚烫的掌心落在她腰上,她感受到不一般的炽热停下。 女孩无辜的杏眼瞪圆了几分。 卫晏修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她后脑勺,将她脸压到自己跟前:“想看哥哥……” 男人压低声音说了两字。 应莺现在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白菜,她一下明白卫晏修的言外之意,身体微硬,吞咽着唾沫与卫晏修对视。 半晌,她说:“老公,我想要粉钻。” “知道了,老公去给你买。” 卫晏修吞吐的气息洒落在她脸上,吻落在她额头上。 应莺依旧坐在他身上,看着他掏出手机,去搜粉钻,最后给周以发去消息,今晚的宴会他参加。 晚上六点五十分钟,卫晏修出门,应莺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面试的页面,静待七点的到来。 等待间隙,她在手机的便利贴上写道—— 【下午四点的阳光,是爱人的柔和细腻的吻】 七点一到,应莺面试开始,七点十分,卫晏修进入会场,人群安静了两瞬,砰地爆发出热闹。 “卫总,好久不见。” “卫总,荣幸。” 人簇拥地朝卫晏修涌来,卫晏修脸上似有若无的笑。 陆制资本穷途末路,被卫晏修收编后,两大投资公司合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合资本达到空前绝后的盛景。 大家背地里骂他是背地里的事情,表面上谁看见卫晏修,不想攀卫晏修这颗大树。 卫晏修目光扫视一圈,漫不经心问:“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拍卖要到八点半,负责人留一个半小时供老板们交际跳舞。 负责人秒懂卫晏修言外之意:“卫总,还有十分钟开始。” 卫晏修眉头往下压了两分,负责人:“还有五分钟。” 卫晏修点了下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不一会,林承泽饶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来我就不用来了。” 林承泽作为卫晏修从小到大的死党,深知他的谋算与阴险。 收购陆制资本、公开他陆晏珩身份按照计划是再一月后,那天应莺在校门口差点被捅伤,计划猝然提前,林承泽虽觉得有些冒险,但没办法阻拦,谁让他们冲着应莺去。 陆家是自己把自己送上末路。 卫晏修看他一眼,没说,林承泽习惯热脸贴冷屁股,他坐的离卫晏修近了两分。 “我还是上次的问题,你对应莺到底什么意思?” 商人名声跟公司名声合二为一,这次有周烬挡着压下来,下一次呢。 卫晏修右手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周处过来提醒拍卖要开始了。 男人起身,经过林承泽时,林承泽放弃地摇摇头。 “如果我把她当妹妹,我就不会跟她发生关系。” 林承泽天豁然亮起,太好了,往后应合市场的关公部知道往哪里引导群众。 他就说,底线在卫晏修这里没有。 开拍了半小时,过了七八件珍品,卫晏修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举一下跟能死的。 又过半小时,卫晏修脸上无半点笑容,负责人见此,赶紧把压轴的钻石拿出来。 粉色火彩,52.1克拉,传闻是是中古世纪某国王向皇后表明心意,命子民开发十年。 起拍价一千万。 “一亿。”卫晏修声音一出,本想举牌的人压下牌。 卫总完全没必要叫这么高,他就算出一千万,也不会有人跟他抢。 “一亿一次!”锤声落下,又连落三次,卫晏修畅通无阻得到粉钻。 “卫总,您这粉钻是要送谁?”主持人活跃气氛地问,大家面上五彩缤纷,都想到那个被压下的传言。 卫晏修真对自己养大的妹妹下手了? 林承泽眼神快要刀死主持人,哪里找来的这么蠢。 记者抓怕卫晏修各个表情。 众目睽睽下,卫晏修起身,单手整理了下西装外套,笃定温柔地说:“给我的太太,做婚戒。” 至此,卫晏修又被推上风口浪尖。 应莺在家写章程需要的一句话,写累了拿出手机休息时,看见卫晏修登上娱乐热点。 卫晏修身形好、家境复杂、人聪慧,很容易破圈。 #应合资本老总为爱狂掷一亿拍下粉钻做婚戒# 【卫总好帅好深情,我好羡慕他的太太】 【52.1克拉的粉钻带手上会不会太重了?卫夫人受到了这个苦吗,我皮糙肉厚,让我替公主受吧】 【你们真恶心,连一个恋童癖的宠爱都能接受】 【我看不光是恋童癖,他把亲伯父送进监狱,又把应合资本独揽,我怕那位小公主被吃独户】 谣言四起,应莺刷新一下,又冒出很多,全部冲着卫晏修去的。 应合立刻登录账号回击,回到一半,她发现卫晏修这次没打算控场,往常有恶评,三四分钟就有人行动,现在过了十五分钟,底下恶语如杂草丛生。 卫晏修是有什么计划吗,应莺手下动作一停,卫晏修的计划是卫晏修的事情,她的回击是她的事情。 应莺想通再次回击,想到卫晏修花一亿买粉钻,她花钱也是如流水,但也没有这么败家过。 楼下传来张阿姨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 张阿姨声音太大了,不是问候,更像是给某人通风报信。 卫晏修眸光淡淡扫过去,张阿姨不自觉站直身体,目光的压迫感让她呼吸困难。 “老公,你回来了!”应莺跑出门,站在二楼,脆生生甜乎乎喊着,“我喜欢的粉钻你给我拍回来没?” 卫晏修点了下头,再看张阿姨,张阿姨已经溜进厨房。 卧室里,应莺本想跟卫晏修坦白她面试的事情,52.1克拉粉钻被卫晏修套在她手上。 “满意吗?”卫晏修语气低沉,伴随着一种湿漉漉阴暗,应莺直觉告诉她,不能说。 “有点重。” “可惜,你脖子上已经带了项链,不能再戴东西。”卫晏修手指拨弄了下那颗深绿色翡翠吊坠,“哥哥已经派人去寻找同款同色粉钻,到时候弄个小克数戴在手上,我们结婚,该有属于我们的婚戒。” 卫晏修询问她晚上吃了什么,确定她吃的不了,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挑选给他的婚戒。 “你要有,哥哥也要有。” 这样好像他们真的是夫妻。 卫晏修脸贴在她脸上,黏黏糊糊,他像极了一条爬在暗处的蛇,带着浑身水汽攀在她身上。 应莺选到十点半,没有选到满意的,她也不想选了。 “我们明天在选吧。” “哥哥想有婚戒。” “欲速则不达。” “可是……” “好了,别委屈了,我再给你选一会。” 应莺受不了卫晏修这绿茶模样,她又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选出来,最终卫晏修抱她去洗漱。 第二天,应莺看着餐桌的蓝莓酱土司、酱牛肉、西兰花,叹口气,卫晏修怎么连她的早饭都插手管理了。 JLI的面试结果是下午四点发来,恭喜她入职JLI,入职时间是三天后。 应莺想跟卫晏修说的,想到这几天卫晏修反常,她决定先斩后奏。 应莺通过周以发来的卫晏修工作表,明天上午十点,应合资本参与亚太区投资会议,会议上近有三十个国外企业,关系下一年发展,卫晏修一定会参加。 那她就定明天十一点二十分飞巴黎的机票。 这一天,卫晏修又和应莺黏在一起。 卫晏修在书房处理工作,应莺本来在卧室,被卫晏修抱到书房。 两人四周都是对方的气息。 自上次放纵后,卫晏修只要过一次,一次也是大干特干,今晚卫晏修没打算要,洗澡出来,他看见女孩穿着淡粉色蕾丝紧身睡裙趴在床上。 “老公。” 纯真柔软。 每一个声调都在勾他。 卫晏修扯开浴袍,单手把她拉到怀里,瞬间,应莺的脸贴在梆硬的腹肌上。 “阿莺,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不止生日,他们的两周年领证结婚纪念日也到了。 应莺哼哼两声。 “好好,哥哥会自己想送你什么礼物。” 应莺满意仰头,吻在卫晏修唇瓣上。 前奏已经拉响,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吻合。 步入仲冬的京城,雾气自凌晨四点浮起。 赤白的两道人影,卷在深墨色被子里,又欲又色。 应莺在五点多被男人送进被子里。 按理来说,她会睡到下午一两点,睡梦中,她感觉有人亲吻了下额头,湿湿的。 她睁开眼,朦胧中看见卫晏修冲她笑。 “好好睡觉,哥哥上班去了。” 她嗯一声,脸埋进被子里。 昨晚两人都热情似火,卫晏修没控制住太正常。 他出门时,张阿姨一眼看见他脖颈上的痕迹。 卫晏修一进入会议室,大家目光自动跟随他。 “?? così?[那是吗?]” “是吧……” “Luna de miel[新婚蜜月]” 大家的同声翻译里热闹非凡。 “Il a lair très froid et insensible, M. Wei.[法语,看着卫总很冷淡]” 卫晏修今天穿的一身黑,黑西装黑衬衫黑西裤,领带打的一丝不苟。 更冷了。 他自带疏离冷漠气场。 应该不是吻痕,大家心里否认。 倏地,他们同声翻译里传出男人清冷嗓音。 “怎么,你们太太出门不亲你们吗?” 众人:“!!!” 林承泽:“……” 这人真烧包! 大家还没有消化,同声翻译的耳机里,男人声音又响起,比起刚才,这次多了几分温润。 “我和我妻子很恩爱,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大家跟着笑笑,那痕迹无不告诉众人他昨晚过的多火热。 十点半,卫晏修看见陆时舟发来的消息。 【陆时舟:哥,你怎么不跟我说嫂子跟我同一班去巴黎的飞机?】 陆时舟附带发了应莺等机的照片。 卫晏修面不改色,问张阿姨。 【张阿姨:夫人不在家】 卫晏修腾地起身,所有人错愕抬起头。 卫总这是要走? 应合资本是这次出资百分之八十,他要是走了,他们这个会议还有开的必要吗? 有领导人企图拦住卫晏修,可他们看见卫晏修冷厉的眼,不敢动了。 就这样,卫晏修走出会议,一切乱成粥。 林承泽扶额,肯定是他的小公主出事了。 机场内,应莺看着距离登记还有半小时,打算去排队,刚拉起行李箱,接住电话。 “老公?” “我在哪里?” “我当然是在家里。” “应莺,你回头看。” 应莺笑着回头,跟卫晏修眼睛对上。 瞬间,她浑身骨血冒着寒气。 卫晏修没挂电话,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她下意识就是跑。 “为什么要跑?”抓住的那一瞬,卫晏修捏着她双臂捏的她生疼。 “我……”应莺瞳孔里闪着害怕。 “老婆,你骗我。” 应莺唇瓣半张,好半晌,托盘而出。 “我入职了JLI公司,后天入职,你能让我去工作吗?” “什么时候面试的?”卫晏修直击要害。 应莺眸光里有着不知开口的害怕。 这几天两人形影不离,他脑海里一过锁定那晚。 “阿莺,是我出去帮你买粉钻时,你面试的。”卫晏修笃定地口吻让应莺内疚地垂下头。 “好,很好。” “阿莺,接下来你没有自由了。” 什么! 应莺震惊抬头。 西郊别墅卧室里,应莺被卫晏修拉进去那一瞬,应莺立刻反身去门口,又被卫晏修拉扯回去。 “卫晏修,你这样是犯法的!” “什么犯法?”卫晏修摩挲着她的脸颊,“阿拉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卫晏修眼里映着她惶恐的身影。 “瞧瞧我的阿拉诺多贴心,又重新打印好了离婚协议书。” 床头柜上,放着应莺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不出意外,离婚协议书再次变成漫天的碎屑,洒落一地,同时,门响起反锁的声音。 男人疯狂的脸在她脑海里摇曳。 不,这不是她温柔的哥哥。 “卫晏修,你现在有点疯。” 卫晏修神情一怔,慢慢大笑起来,见她要逃离自己,双手固定住她的脸,让她只能必须看自己。 “小鸟,你不是想让我当回自己吗?” “现在,这个就是我自己。” “是你让我当回自己,你却害怕我,骗我。” 应莺胸口一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觉得卫晏修不对劲。 这才是本来的卫晏修,疯狂、不受世俗目光、没有底线的偏执疯子。 “应莺,我说过,想离婚,先等我死了。” 应莺不懂为什么不离婚,他又不爱她。 最终她心一横,迎上卫晏修的脸。 “哥哥,我想谈恋爱,再进入婚姻,我想我的老公是我真心喜欢的人。” “哥哥,你会跟我谈恋爱吗?” 卫晏修呼吸一窒。 应莺心里的那点希冀在卫晏修停顿下破灭。 她为了让两人不尬尴,掩饰自己的期待,故作轻松说:“不谈也没事,正好我也不喜欢哥哥。” 霎那间,卫晏修浑身气息降到冰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卫晏修耽误的会议改为线上下午三点。 此前每一届的亚太区会议从未线上举行, 不过,为卫晏修破例,理所应当。 卫晏修在书房里, 应莺也必须在书房里。 会议开始几秒后, 应莺去扭动门把锁,门哐哐发出几声响声, 就是不开,应莺掏出手机给消防打电话。 “嗯, 我在西郊碧树里你103栋。” “家里门打不开。” “行,你们多久到。” 应莺边说,边用余光去看卫晏修,他还真淡定, 一点反应都没有。 “二十分钟?能再快点吗?” “好。” “对了,我家里还有个控制欲超强的疯子!” “麻烦警察到时候一起抓走。” 卫晏修从善如流跟人交谈, 丝毫没有被她影响了节奏。 什么嘛, 应莺气冲冲挂了电话,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卫晏修抬头望她一眼,女孩手机是黑屏, 刚才压根没打,又跟小时候一样玩假装游戏。 小时候,白樱控制她饮食,不让她吃汉堡, 她哭的喘得不行,卫晏修会给她偷偷带汉堡,换来的是白樱跟应老爷子告状,应老爷子虽看不惯白樱,又必须看在应川泽的份上顺从白樱。 卫晏修被关了几次禁闭。 “阿莺, 你在吃几次汉堡,无论是不是卫晏修给你的,卫晏修都要关紧闭。”白樱不带任何怜惜,居高临下对她说。 她揉着眼睛,眼泪成串成串往下掉。 她被白樱关过不少次小黑屋,太知道被关小黑屋是什么感受,她再也不敢吃汉堡。 但她才五岁,正是嘴馋年龄,怎么可能管得住自己。 她管不住自己也要管住,有一次卫晏修发现她在咬自己的手。 “阿莺,我们来玩假装游戏。” “那是什么?”她说话瓮声瓮气,还带着未褪去的小奶音,眼睛没什么光望着他。 “闭眼,想象我们吃到汉堡。” 应莺真的听话闭眼。 “是不是鸡腿味?” 应莺点点头。 “还有面包味。” 应莺更是点点头。 往后他们多次玩假装游戏,假装一切发生。 应莺看见卫晏修看自己手机,把手机藏到自己后背。 “小气鬼。”卫晏修用气音说道,应莺“哈”一声坐等,谁是小气鬼啊,他还是掌控欲超强的疯子。 应莺不服,故意在卫晏修说话时,手横到卫晏修脸跟前,让卫晏修看她掌心。 看不见了吧,看不见赶紧把她放出去。 应莺得意挑衅,卫晏修握住她的手,亲在她手背上。 对面会议里,应莺听见一道很齐地“哇”一声,瞬间,她脸通红。 她急忙往后抽自己的手,卫晏修握的紧紧,就是不让她抽出去。 “卫晏修!” 女孩又急又怒的声音传进麦克风里,卫晏修脸凝重几分,把她的手送出屏幕外,松开,应莺一溜烟赶紧离他远远的。 “我太太小我五岁,喜欢这样黏我,跟我这样玩,让大家见笑了。” 应莺没看出卫晏修的不悦,他们却看出来卫晏修的占有欲,夸着两人夫妻恩爱。 应莺快把手机玩的没电,往卫晏修那边看了眼,他怎么还没有开完会。 又过了一会,一道身影笼罩住,她看过去,卫晏修气息微沉。 “以后不许对别人笑。” 应莺:“?” “包括女生。” 有病。 应莺心里默默吐槽,背对卫晏修。 卫晏修弯腰,把她翻过来:“跟我保证,阿莺。” 应莺故意不看他,他就双手固定她的脸。 又来这一招。 “你能不能有点新意?”应莺脸鼓鼓囊囊,声音也鼓鼓囊囊。 “好用不就行了。” 应莺翻个白眼。 “阿莺,这样不礼貌。” 应莺真服了。 她看出来,她不松口,卫晏修是不会放开她的脸。 她企图往电脑方向看,卫晏修用力不让她看,她叛逆心彻底上来。 “不可以哦,我以后还要看我的爱人。” “我就是你的爱人。”卫晏修似说着承诺,应莺一瞬间真要信了,可是她在卫晏修眼里看不见她对他的那种亮晶晶。 卫晏修还跟哄小孩似的。 应莺看他一眼又看向手机,手机弹窗电量剩余不到百分之二十。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应莺收起手机,看向卫晏修。 “现在就行。” 应莺狐疑凝他,卫晏修往旁边移动两步,让出通向门口的路。 应莺又望了望卫晏修,试探性地起身,走到门口,她又看他,卫晏修冲她微笑,她手不确定地落在门把锁上,咔擦一声,门开了。 什么时候他跟阿莺之间这么没信任了。 应莺欢快蹦跶出去,反手将卫晏修锁在书房,当下她连行李箱也不要了,往大门方向跑。 她刚跑下楼梯,清晰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卫晏修把西郊别墅所有房屋做了电子设施,所有房门开关都在他手机上。 应莺啧地一声,加快速度。 她一脚就要迈出大门,胳膊被人拽住,身后力气大的让她无法反抗。 不出意外,她再次被卫晏修扛在肩膀上。 应莺:“……” “狮子抓猫的游戏又一次结束。” 应莺:“……” 应莺不服的语气劲劲地说:“你抓得了我这一次,我还跑的了下一次。” “没关系,你尽管跑,我可以抓你一辈子。” 卫晏修说话总是这么轻松,一辈子,他要是真能抓她一辈子就好了。 卫晏修把她卸到卧室床上,她起身,卫晏修懒散的眼神落过来,她还没有下床,听见门咯噔上锁的声音。 “你要不要这么防我?”应莺不满,“我只是给手机充电。” 是谁先把两人之间信任弄掉,现在又来倒打一耙。 应莺本来在卫晏修旁边充电,想了下,拿着充电器去到床的另外一边。 傲慢的小公主还理直气壮。 应莺充上电,见卫晏修还在冲她笑。 “卫晏修,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无聊,你陪我出去玩。” 在家里你容易抓我,到了游乐场,那么大的活动空间,加上人多,她不信卫晏修还能抓住她。 女孩的算盘珠子蹦他一眼。 “在家里也能玩。” “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应莺举着抱枕砸过去,卫晏修稳稳接住,“我让公司同事陪你来玩。” 应莺:“……” 两秒后,应莺冲着卫晏修竖起大拇指,你牛。 “我要人越多越好,不然我玩的不尽兴。” 卫晏修近日一直居家办公,公司里的人好奇心快要爆了,卫总家里的动物园到底多大,要卫总日夜寸步不离打理照顾。 晚上八点,秘书办的群有了个全体通知。 【卫晏修:明天谁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是卫总疯了还是他们眼瞎了,卫总居然邀请他们? 在另外一个没有卫晏修在的大群里,消息闪个不停。 【你们去不去?】 【想去,想看卫总的大别墅!】 【你们真疯了!平时上班还嫌看不过卫总那张死人脸吗!虽然死人脸也很帅……】 【不去!】 【不去!】 【不去!】 【卫晏修:我家里的猫咪、兔子、小鸟有点无聊,陪玩一天, 当日工资翻十倍】 【我去!】 【我去!】 【我去!】 周以看看这个群,再看看另外一个群,变脸这么快,都不带通知他的吗!幸好他两个群都在。 【卫晏修:跟周特助报个地址,明天周特助会安排人去接你们】 哇,卫总还车接车送,太贴心了! 一分钟后,周以微信小红点数量积累到三十,秘书办一共就三十个人。 周以:“……” 第二天,大家坐着迈巴赫到达西郊别墅,刚进门,正想着看卫总的动物园,没想到看见一小姑娘赤着脚在沙发上踩来踩去,趾高气昂喊着—— “卫晏修,我不喝药,你拿走!” 卫晏修端着碗,低声哄着:“乖,把药喝了。” “不喝不喝不喝!”女孩一脸不耐烦,摆手,男人还在好脾气哄着,反而把女孩弄得更急,“卫晏修,你没长耳朵吗,我说不喝!” 众人发出倒抽气的呼吸声,这该不会是夫人吧! “这样,你喝一口,我给你买你偶像的小卡?”卫晏修退让着,女孩眼睛滴溜溜转,“好哦,我喝一口,你给我买周烬的。” 周以是这群人里唯一知道两人之间所有的事情的,夫人这是生怕卫总不吃醋啊! 卫晏修叹息了下,众人看出了妥协。 “行。” 应莺昨晚一直没睡,就想等卫晏修睡了,她好半夜跑路,熬着熬着自己睡了,半夜又把被子踢开,卫晏修差不多管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无可避免有点感冒。 应莺愁苦满面,一口气喝下药,把碗递给卫晏修时,终于看见站在门口的众人。 “他们就是陪我玩的人吗?” 卫晏修接过碗,顺着应莺目光看去,众人齐刷刷喊着“卫总”。 “对,人数还满意吗?” “不满意,人有点少。” “我再叫点人。” 卫晏修掏出手机,真的要叫人,他此刻又是那么温柔、对她宠溺地没有底线。 她无论怎么作,卫晏修就是不生气。 应莺有些索然无味,摁住男人的手:“不用了,就先这样吧。” 卫晏修定定看她五秒钟,说了句“行”。 他从茶几上抓了几块牛奶糖,塞进应莺裙子里的兜里,手伸出来还留了个牛奶糖。 他撕开包装,把那白色奶糖送进应莺嘴里。 应莺这几天处处跟卫晏修作对,她自然要把牛奶糖吐出来,卫晏修脸色微沉,她又憋屈地咽回去。 “这个甜,压你嘴里的苦味。” 应莺眼波流转,欲言又止。 “我去给他们打声招呼。” 卫晏修离开前,还特意把她安置到沙发上。 这一刻,应莺觉得自己像是没有朋友玩的小孩,需要卫晏修帮她打点新朋友。 她心里沉甸甸,连带着呼出的气也是沉甸甸。 员工们看着卫晏修走过来,又叫了声“卫总”。 “今天不是在公司,不用拘谨,阿莺说在家无聊,你们陪她玩一天。” 卫晏修全然没有被女孩下面子的尴尬,他说话间隙,目光都黏在女孩身上。 有死脑筋的员工真询问:“卫总,我们不是来跟猫咪、兔子、小鸟玩的吗?” 尴尬浮过,卫晏修淡淡看向问话的人,那人还一根筋等着卫晏修回答,倒是他身边的员工卯足劲拍了他几下后背。 “放心,卫总。” 那人一直到坐在麻将前,仍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是他好友看不下去。 “你……你怎么能蠢成这样,卫总口里的猫咪、兔子、小鸟自然是夫人了。”他压低声音解释,拿到牌都没有看到自己牌,直接抛了出去,“三饼。” “糊了!”应莺高喊。 那人错愕。 应莺把牌摊开,就单吊三饼,下面已经有三个三饼。 “我去,小鸟你手气也太好了吧。”已经跟应莺混熟的女员工自然叫着应莺。 死脑筋员工刚弄明白卫晏修的弯弯绕绕,很认真询问他好友:“你该不会是放水吧?” 那员工无语死了,放个屁,他也需要三饼,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傻子解释。 “欸,我辛苦等来的,怎么不认同我的牌技!”应莺不服的为自己申辩。 死脑筋员工尴尬地挠挠头,四个人又开始玩下一轮。 卫晏修中途来看望应莺,见应莺心情愉悦,安心去书房办公。 应莺玩完麻烦,又找人打扑克牌,扑克牌打没意思了,又找人三人一组的羽毛球,她把能在家里能玩的都玩了,最后,她把佣人全叫过来,玩捉迷藏。 加起来近四十五个人,死脑筋员工负责抓。 应莺听着前面还在计数,她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装着钱、银行卡、护照翻出了别墅的护院。 她没有时间了,今晚最后一班飞巴黎的飞机,如果她在赶不上,错过明天的入职时间,她就真的错过了。 应莺跑了一段,确定跑到大路上,招了七八分钟招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首都机场。” “好。” 应莺心里刚松的劲绷地又绷紧,是卫晏修的声音,是卫晏修惯会说的好。 应莺头机械地缓慢地抬起,跟后视镜里的卫晏修对视上,她全身麻了,猛然制动车轱辘擦出两条炭黑色的车痕,她身体跟着往前跌,急忙用手抓住椅背。 车停下来那瞬,应莺刚要打开车门,卫晏修手先一步抓住她。 “卫晏修,我没时间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不可以,阿莺,跟我回家。”卫晏修平静地不像个活人。 “我不要!”应莺用力没有扯开卫晏修,她干脆用脚去踹他。 卫晏修手是直接从主驾驶伸过来,中间的隔挡刚好让应莺每一脚结实踩在男人的腹肌上。 应莺踩了有十夺下,踩到她力气尽失,卫晏修仍然没有松手。 不是,他不怕疼吗!应莺瞳孔骤缩。 又来一下,应莺心生不忍,但是还是下了那一脚。 “阿莺,等你出够气,跟我回家。”男人神色依旧那么沉稳。 应莺有种不知道怎么跟卫晏修沟通的无力感。 没几下,应莺力气真的耗光,卫晏修松开她的手,她也没有力气逃跑。 银色的库里南不知何时停在距离出租车三米远的地方,卫晏修下车,把她打横抱起,上了库里南。 别墅里,死脑筋员工把所有人都找到,独独找不到应莺,很快,大家发现不对劲,联合家里佣人一起寻找应莺。 大家急的团团转,看见卫晏修抱着应莺回来。 “小鸟回来了。”有人高喊一声,别墅的二楼、后花园、水池、屋顶、三楼哪里都能冒出个人来,喊着“小鸟回来了”。 应莺连敷衍的笑都懒得露,她死气沉沉靠在卫晏修怀里。 “今天感谢各位,一会周以安排大家回去。” 众人眸光在应莺和卫晏修身上打了个来回,心境通透笃定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什么。 半小时后,别墅恢复到之前寂静模样。 二楼卧室里,应莺眼神没有焦点、整个人像是被抽取灵魂的芭比娃娃。 “阿莺,你看。”卫晏修喜悦的声音跟她的世界格格不入。 卫晏修知道,但又在强硬闯进她的世界。 应莺没动,卫晏修从她身后把她抱住。 “阿莺,你看。” 强迫着应莺看,应莺看见一个崭新的户口本。 户口本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户口——卫晏修。 配偶——应莺。 应莺瞬间有种跟卫晏修紧密相怜的感觉。 “卫晏修,我们的婚约只有五年。” “可以作废,我们可以当一辈子夫妻。” “我们也可以生儿育女。” 卫晏修又把那颗52.1克拉的粉钻拿出来,套进她的无名指。 没有爱,生儿育女,就像她爸爸妈妈那样吗,爸爸强留下妈妈,最后爸爸谁也没有留住。 “我不愿意,我说过,我要跟我喜欢的人生儿育女。” 应莺不戴那颗粉钻,卫晏修强势要她戴,气的她把卫晏修送给她的翡翠吊坠也摘下来,跑出去,直接扔到后花园金鱼池里。 “卫晏修,你还不明白吗!” “夫妻,夫妻,在我这里,夫妻前提是相爱!” “阿莺,我喜欢你。”月色里,男人声音清灵,随着冬日的风灌入她的耳膜里,她短暂地失去了世界的声音,只剩下那句喜欢。 幸好,只是短暂。 “卫晏修,我看不见。” “卫晏修,你对我的好,只是处于你的责任感,卫晏修,你看清自己的心吧!” 应莺往前,手指点着卫晏修的心脏。 “卫晏修,我说的要你做回自己,你怎么只听了后半句,请不要、不要、不要再为我牺牲。” “我更不想带着对你的愧疚感活下去。” “卫晏修,你就往前走,不要再为谁牺牲。” 应莺声音到最后接近哽咽,泪水含在眼睛里,让她眼睛亮晶晶。 卫晏修脱口而出:“我没有为你牺牲,我只是习惯优先考虑你的安全、你的快乐,只要能让你安全,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一出,卫晏修愣住,应莺苦笑。 看,这根本不是喜欢,就是他习以为常的付出。 卫晏修意识到不对,还想再说什么,应莺已经有气无力说了句“够了”。 随之,她慢腾腾、宛若蹒跚老人一步一步挪动着步伐往回走。 冷风吹在卫晏修身上,卫晏修像个没有归属的幽灵飘荡着。 他的阿拉诺说,他的Alano说,他不是爱,他只是习惯了对她的付出。 阿拉诺从来都不知道,Alano是什么意思。 古希腊语,幸运,Alaon翻译过来就是阿拉诺。 五岁的他经历家族相残,曾等着雪崩降临,把他带去和爸妈团聚,可是应老爷子说今天有新生命诞生,总不用让宝宝一出生就知道她生日当天有人死去。 他心里一动,跟着应老爷子回去。 到达应家的私人庄园里,他看见世界最纯洁的眼眸,他得多幸运才能成为她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这份幸运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值得留念。 风都把他身体吹僵吹冷,也把他头脑吹的更加清醒,他目光落在早已平静的金鱼池里。 这一晚,卫晏修没有回房睡觉,应莺独自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就算明天上了去巴黎的飞机,也会错过入职的时间。 她这辈子都要卫晏修拖着她走了吗,这辈子她是不是都要不得所爱。 应莺侧身,泪水源源不断掉在枕头上。 她一晚失眠,第二天早上八点,张阿姨敲了她的房门。 “太太,您醒了吗?” 应莺没有说话,把被子拉过头,盖住她的耳朵。 “太太,阿拉诺好像不行了。” 腾地,应莺起身。 几秒后,房门拉开,张阿姨把阿拉诺往她跟前一送。 阿拉诺蔫蔫的垂着脑袋,耳朵耷拉着,平日把铃铛摇的叮铃铃叮铃铃响,现在铃铛跟哑火似的。 “兽医来了吗?”应莺接过阿拉诺,问着。 “在来的路上。” “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对劲?” “自从上次她拉肚子,她身体是好是坏,具体也不知道,我今天准点给她喂猫粮,她就已经这样。” 正常情况下,阿拉诺早就舔她的掌心,现在她小嘴紧闭。 应莺抱着阿拉诺,二十分钟,兽医赶到,给她打了一针。 “太太,先生不在吗?”兽医询问。 “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 兽医露出为难情的表情,应莺去让张阿姨把卫晏修叫来。 张阿姨没动:“先生不在家。” 张阿姨又说:“我是先去书房找的先生,有佣人看见先生凌晨三点出门。” 他这么早出门做什么,应莺自然想不通卫晏修的行踪。 “他不在,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兽医看着她怀里还没有缓过劲的阿拉诺,话到了嘴边,又憋回去。 “是不是卫晏修叮嘱过你,只能跟他说?”应莺有个猜想。 兽医真点点头。 应莺无语,他又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头上,怎么没有把他累死! 应莺没有为难兽医,到中午,阿拉诺有了点精气神。 也是这时,应莺想到她彻底跟JLI无缘,JLI的入职时间已过。 下午四点,卫晏修回来。 相比她问阿拉诺怎么了,卫晏修先一步开口。 “阿莺,你为什么执着于入职JLI,在国内工作不可以吗?” “不可以。”应莺果断拒绝,“在国内就是还在你的身边,我想离你远远的。” 还真是伤人,他跟阿莺本来是最亲密无间,怎么就让阿莺这么厌恶她。 不过,卫晏修很快想到另外一种猜想。 “阿莺,如果你是想成长,怕成为我的累赘,那你大可放心,我这辈子都能护得住你。” 应莺当然知道卫晏修护得了她一辈子,她这辈子当个废物也没关系,卫晏修会比爷爷对她的宠溺还要宠溺。 “卫晏修,如果我一直只能活在你的庇佑下,我会讨厌自己。” 这一刻,卫晏修知道他留不住应莺。 “阿莺,我可以让你去巴黎。” 应莺压根不信卫晏修说的话,她现在去巴黎有什么用,她已经错过入职时间。 “我跟JLI的人商量好,将你的入职时间改为明天,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今晚用私人飞机将你送到巴黎。” “什么要求?”应莺急急地问。 “不离婚。” 应莺情绪平静下去,她为难地瞅着他。 应莺迟迟没有答应,卫晏修压迫感增强:“阿莺,只有这一个要求。” 应莺明白卫晏修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立刻应着:“可以。” 卫晏修稍稍松了松口,应莺又冒出“但是”两个字。 “我在巴黎工作,无论我工作多长时间,你都不可以去看我,我们异地不离婚,而且在外面要当陌生人。” 卫晏修要是隔三岔五去看她一次,算怎么回事。 卫晏修:“……” 他的确有这个打算来着。 陌生人,得,原先只是不公开关系,现在他直接变陌生人。 “卫晏修,你要是违反一次,我们就离婚。” 半晌,卫晏修妥协地应下来。 “现在,你能告诉我,阿拉诺怎么了吧?” 卫晏修往公主城堡望了眼,小家伙还是蔫蔫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噶了一样。 “阿莺,两年前陆制资本和美国一实验室联合打造基因产物,来满足上流社会对某些特定物种的需求,阿拉诺是他们的失败品。” 这世界哪有袖珍那样全粉色的猫咪。 阿拉诺被制造出来,送到某位富豪手上,富豪嫌弃她活不久不吉利,就把她抛弃。 “阿莺,可能这一次会是你跟阿拉诺的最后一次见面,也可能下一次……” 应莺呼吸往下沉,难怪她怎么都长不大。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再努力。” 应莺目光从阿拉诺身上收回来:“卫晏修,好好养她吧,没准她在的某一天,我就自己回来了。” 下午六点,应莺登上私人飞机,看着站在外面目送她的男人。 有些话不说,她再也没有勇气说。 应莺噌噌噌跑下来。 “怎么了?”卫晏修温柔问。 应莺惦起脚尖,双手勾住卫晏修的脖颈,把他的头往下压。 紧接着,卫晏修听见女孩动人的嗓音。 “哥哥,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一点都不讨厌你,我很喜欢喜欢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尝试不再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静宝宝的营养液!更有码字动力了!接下来就是卫总追妻之旅!每天都想早点更新,但每次就到这个点,呜呜,争取明天早一点! 第36章 JLI为实习员工提供住宿, 两个月的转正期满再由员工自行租赁房子。 应莺入职第十天,忙的脚不沾地,JLI本次招聘了三个实习生, 两个法国本地人, 一个她。 卫晏修决定从商后,学习了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德语四大语种, 她被连带着也学了这四大语种。 学习时,卫晏修是踏踏实实学, 她在旁边是学一会玩一会,有的时候玩的时间长了,还会被卫晏修抓回来学。 最后,她勉强学会了这几大语种。 但到底是学的不扎实, 应莺这几天一面跟着Sophie[索菲]的项目进展,一面抓紧一切时间补法语。 下午四点, 她屁股终于挨到椅子上, 上半身软绵绵趴在桌子上。 JLI的工作密度太紧,她入职七天,已经跟着上司Sophie 完成两个项目, 这不她又拿到第三个项目,小兔子饼干设计。 “Sophie是JLI出了名的女强人,你跟着她怕是要累死。”跟她一同进公司、也是她现在的室友法国女孩Louise[露易丝]心疼她地说,往她桌面上放了杯水冲咖啡。 应莺不爱喝咖啡, 跟着Sophie这七天,她硬是能喝咖啡。 “谢谢。”应莺抿了一小口,那股苦味直冲天灵盖,人,瞬间又精神了。 应莺:“……” 她算是明白打工人为什么喝咖啡, 真提神啊。 “你明晚有时间吗?”Louise睁着她那双大眼睛,双手握拳,放在下巴下,期待地问她。 明天是应莺休息时间,应莺昨天就该休息,无奈跟着Sophie,Sophie不休息,她一个实习助理哪里好意思休息。 好在,Sophie还有点良心在,开恩让她休息一天。 她有时间,只是,她想用来学习法语以及对之前两个项目复盘。 应莺正想着怎么拒绝Louise,Louise眼里渐渐有了泪光,她就不应该喝她端来的咖啡。 “明晚你想去做什么?”应莺问 “Alano,你从中国来的,应该知道周烬这位男歌手吗?” 应莺久违听到这个名字,摇头。 “Alano,你还是不是中国人!周烬从中国火到法国,你都不知道?!”Louise小脸义愤填膺。 应莺捂着耳朵,回应地也那么理直气壮:“我当然是中国人!” “周烬明晚在卢森堡区举行演唱会,你跟我一起去呗,我不忍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宿舍。”Louise晃着她胳膊,顽劣撒娇的模样让应莺想到,她也是这么跟卫晏修撒娇的。 她还是如实说她明天的安排。 Louise机灵一笑,把周烬的照片摆在她跟前:“呐,想跟我去了吧?” 照片里,男人一头火红色头发,把玩着冒着的电吉他,目光直视前方,似要把一切踩在脚下。 看来上次绑架案对周烬没影响。 应莺看见他这样好,更加不会去。 “别的事情我可以陪你去,但这件事,真的抱歉。” “不,我的Alano!”Louise生扑过来,眼泪鼻涕都要冒出来,应莺依旧不为所动。 Louise表情跟个怨妇似的:“Alano,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应莺想到卫晏修。 Louise没看出应莺表情不对,感慨地说:“你应该是个性冷淡。” 应莺苦笑,又被Sophie叫进办公室。 Louise托腮望着应莺背影,总结:“性冷淡的工作狂跟了个性冷淡的工作狂。” 当晚,应莺又是最后一个走出公司。 应莺走在十二区的街道上,浑身充满力量,这十天的工作量赶得上她在A&C两个月的工作量,倒不是说A&C业务不饱满,是她的身份在A&C暴露后,没人敢让她工作。 这十天,她过的很累也很充实,身体貌似在蕴藏某种力量。 卫晏修,如果你看得见现在的我,你也会为我高兴吧。 巴黎跟京城有十个小时时差,应莺在巴黎凌晨一点睡觉,京城十一点。 卫晏修刚从会议室下来,他面无表情走回办公室,一路上所有人看见他都是寒蝉若惊,自动退避三舍。 “你昨晚又没有睡觉?”林承泽跟着进了他办公室。 他没说话,把自己重重摔进椅子里,左手手肘撑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你不睡觉,头疼怎么能好!”林承泽气的声调拔高许多。 “今晚实在不行,喝一片安眠药。”林承泽没法,瞎支招。 “昨晚已经喝了两片安眠药。” 林承泽:“……” “今晚尝试喝四片吧。” 林承泽:“……” 他是怎么轻飘飘说出这种不顾自己死活的话。 “不过,我一会要去巴黎。” “巴黎”两个字像是点燃炸弹的引火线,林承泽弹射似的来到他跟前:“不是,小公主说了你去找她,她就跟你离婚,打入冷宫的你还要作死?” “谁说我是去找应莺的?” “呵呵,最近的项目有需要你去巴黎的吗?”林承泽真是亲兄弟,说话转往他心口上扎,“你去吧,回来就多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是说,你真想和小公主离婚?” 卫晏修面无表情直视他,他浑身打了个颤,跟卫晏修拉开点距离。 “二十三个小时后就是她的生日,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要过巴黎的时间,还是北京的时间,我必须要去。” 他也是不装了。 不止止是应莺的二十三岁生日,还是他们领证两周年纪念日。 她以前的每一个生日,他都在场。 卫晏修没说,不代表林承泽不知道。 “那你今年过完,是不想过明年三周年纪念日了吗?” 卫晏修:“……” 卫晏修扶额,思考着,林承泽看他这样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理智回归了,然后他听见卫晏修说—— “飞机航线已经申请好了,不去怪浪费的。” 林承泽:“……” 私人飞机航线至少需要提前一天申请,卫晏修那天把应莺送上飞机也算了钻了巴黎和京城十个小时差的空子。 林承泽看着卫晏修半死不活的样,他怕是早就想着这件事,叹口气:“这么舍不得,你干什么让她去巴黎。” “你不是都强硬地把她留在身边了吗?” “她不开心。” 林承泽一怔,卫晏修人生法则不是这样,他不管别人喜怒哀乐与生死,他要的是他的通天路。 卫晏修真是把所有例外都给了小公主。 他在去疏通JLI入职时间的路上,通过监控,看见她眼泪都成串成串往下掉,哭的比她爸妈爷爷死的时候还要惨,藏青色枕头洇湿不止一片。 林承泽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寂静着,最后还是林承泽打破沉默。 “不过也算是你的报复,小公主那么喜欢你,你就想把人家当名义上的妻子对待,这不是让小公主纯纯守活寡吗?” 卫晏修死气沉沉的眉眼有了一分生机,目光焕然一新看着林承泽,都把林承泽看毛了。 林承泽双手捂胸后退:“干什么,你该不会……” “你知道阿莺喜欢我?” 林承泽丢给他一个无语表情:“你这不是废话吗!小公主看你的眼睛都是水汪汪。” 林承泽说着说着,看着卫晏修憋屈的表情,他第一次有比卫晏修先知道某件事的爽感。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林承泽还“哟”一声,脑袋那么一转,只言片语里把真相抽丝剥茧出来:“你完了,你完了,卫晏修。” “人家肯定是伤透了心才离开。” “你知道女人什么最宝贵吗?” “爱你的那颗心。” “一旦爱你的那颗心破碎,你等死就好了。” 嗡嗡嗡地说个不停,卫晏修冷眼冷笑:“你这么懂,怎么连一次女朋友都没有谈过?” 林承泽:“……” 破防的男人好可怕。 卫晏修看了眼手表,去拿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谁说阿莺守活寡?” 林承泽:“?” “她主动把我睡了,又不负责,要跟我离婚,我才是被渣的那一个,她要的全是我的第一次。” 林承泽:“??” 林承泽:“……” 卫晏修去机场前,回了趟西郊别墅,阿拉诺正窝在公主窝里舔尾巴,跟前落下一高大影子。 “小没良心的,你妈妈都要过生日,还在吃自己毛,恶不恶心。” 张阿姨不知道卫晏修在跟阿拉诺说什么,她发现阿拉诺现在不怕卫晏修,以前卫晏修一往她跟前凑近,她就往后撤。 什么时候不怕的呢,张阿姨细想,时间定格到小姐去巴黎。 阿拉诺耳朵动了两下,飞机耳往下垂,遮住耳孔。 卫晏修:“……” 卫晏修弯腰把她抱起来:“做猫要讲猫德,知道你非常想给你妈妈过生日,走,爸爸带你去给妈妈过生日。” 应莺这一天都在搜小兔子饼干资料,是巴黎本土的零食,上一任老板把公司传给自家儿子后病死,今年是老板父亲去世的十周年,也是小兔子饼干问世的第五十周年,儿子想把父亲的形象印在外装包上。 应莺整理完,深深呼出一口气,死亡不是结束,被人彻底遗忘才是结束。 她把所有文件放进一个文件夹,心思一动,找到老板父亲去世的照片,胖胖的笑起来憨厚留着八字胡子的老爷爷。 怎么办,有点想爷爷了。 应莺拿出手机,往备注爷爷的微信里发消息。 【爷爷,你今天在天堂吃的饭,好不好吃?】 【阿莺现在过的很快乐,你不要再担心阿莺,阿莺自己就能保护自己,是不是超厉害!】 她连发两条,上面还有好几条,时间都显示应老爷子离世之后的时间。 应莺发完,刚要退出微信,Louise打来视频。 这个点她不应该进会场了吗。 周烬的演出在晚上八点举行,Louise追星狂热,提前四个小时就过去了。 应莺接通,Louise明媚的小脸皱巴巴出现在她视线里。 “Alano,你能不能去我房间,把应援海报拿过来?” 应莺用了三秒消化她的话,真服了,哪有人追星忘记带应援海报。 “Alano,拜托拜托拜托!你看在我出门前给你做的午饭份上?” 应莺无法独立的第一件事,不是工作带来的麻烦,是她不会做饭。 和Louise合租的前两天,Louise看着她吃了两天泡面,第三天她倒是想学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虽然应莺不缺修厨房的钱,可是Louise是个爱惜厨房的人。 自那天起,Louise承担了晚饭早饭,应莺负责买卖的钱。 应莺又想到Louise求她一起去时给她做的手冲咖啡,真是败给她了。 “你等着。” “Alano,你真是小天使!”Louise激动地在原地蹦跶几下,给了她好几个飞吻。 Louise把应援海报放的很显眼,她一进房间就找到,等出租车时,一阵冷风吹过,她连带了三个喷嚏,身上泛过阵阵凉意。 很快,她拦到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上的暖意让她忘记那股不舒服。 周烬也真是,大冬天举行演唱会,还开到国外。 应莺掐着七点五十五分给Louise送到应援海报,等她要走,刚好八点,保安刚把场控制住,不让她出去。 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跟保安争论着她没有票,留下来看就是白嫖,保安说她不可能没有票,最后争来争去Louise见她没走,走过来,一了解事情原委说拿出应莺的票。 应莺:“……” Louise也很委屈:“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没法了,应莺只好跟Louise坐过去,因为她,Louise连周烬的第一首歌都没有看完。 应莺坐下台下,看着换装完的周烬,她突然想到毕业本来是要去看他的演唱会的,岂料卫晏修安排她入职A&C,再后来跟周烬发生的那些事,她自然不会想能不能再去看周烬演唱会。 真是,天意弄人。 她还是看到了周烬演唱会。 倏地,台上发光的周烬眼睛往她们方向看来,她周围的女生包扣Louise喊声能把天花板掀翻。 一波浪潮之后,Louise的嗓子哑了,饶是这样,她神情激动,拍着应莺后背:“Alano,你看见没,刚才周烬看我们……你为什么拿着应援海报遮住自己的面?” Louise的音调从高亢变为无语,知道她刚才做什么后,更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应莺淡淡的:“手滑。” 后半程,应莺更是全程用应援海报半遮着脸,室内过的火热朝天,海浪阵阵,室内,一辆阿斯顿??马丁 DBX安静停在角落里。 “你没良心是不是跟妈妈学的,她不让我见她,自己却跑去见野男人。” 卫晏修的手比应援的手大了不止一倍,阿拉诺能被应莺的手托住,更是能在卫晏修手里站着走个圈。 阿拉诺走完一圈,找到卫晏修掌心最中间趴了下去,淡定的模样睥睨着他,似在说,妈妈说了不再喜欢你了,这怎么能算野男人呢?! 十一点五十分,大门开放,Louise想跟应莺一起走,应莺让她留下把最后的十分钟听完。 “可是,Alano,你的身体好烫。”Louise不放心,还是要跟应莺起来。 “好了,我应 该就是发烧,我不走远,就在外面等你。”应莺又说,“估计等到车就要十分钟。” 的确,Louise信了,又叮嘱Alano不要跑的太远。 应莺走出后,一看打车号码排到三百名开外。 应莺:“……” 她今晚还回得去吗,这个点地铁也停运,应莺往前走了一公里,找到Vélib [蓝色电动车],她先扫了一辆,又帮Louise占了一辆,等实习稳定下来,她就去买一辆车,头晕阵阵袭来,她手下意识扶助墙。 等晕眩后稍微褪去,她手背落在额头上,滚烫地都能煮熟鸡蛋。 从京城离开时,她就带着点轻微感冒,卫晏修给她装了药,也想让她晚点走,她怕卫晏修返回马不停蹄离开。 后来工作强度大,她身体一直告诉自己不允许生病,身体绷的那股劲估计因为今天休息散了。 猛然,应莺再也坚持不住,直直地往后身后跌。 Louise跑出来正想着跟应莺分享,刚才十二点周烬说有个人按照巴黎时间会过生日,最后他想唱个生日歌,祝福她的二十三生日,她话还没有说,看见应莺往后摔,不—— 她距离太远,无能为力,然后看见应莺摔在一个高大男人怀里,松了一口气。 Louise赶过去,应莺已经烧迷糊。 “我有车,送你们去就近的医院。” Louise感恩地刚要说谢,男人已经抱起应莺走了。 Louise感觉不对劲,只当遇到一个好心人,跟上去。 医院内,应莺再醒来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半,她与其说是昏迷,还不是说她是累了,她足足睡了十个小时。 她其实还能睡,是说话的声音把她吵醒。 Louise见她醒来,激动的扑到她身上:“Alano小天使,我就不应该让你来送应援海报!” 她快自责死了。 应援拍拍Louise后背,看看点滴,又看看自己手背,问她,她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你一直都低烧,知不知道!”Louise也有点生气,随后还自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都怪我,我和你一起住这么长时间,居然没看出来你低烧。” “小兔子饼干包装……” “你是被烧傻了吗,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工作!”Louise改成去戳应莺的额头。 “不行,我得把资料给Sophie。” “你别动,打着点滴呢。”Louise强硬地把她摁回床上,“我已经跟Sophie打过电话,是Sophie让你在床上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让你回去工作。” “Sophie还说,你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她没时间照顾病人。” 很符合Sophie不近人情的性格。 应莺安静下来,乖乖坐回床上,Louise问她想吃点什么,她没胃口摇头,Louise不敢轻易离开,只好叫了外卖。 等外卖间隙,两人聊到昨晚。 “中国男人?” Louise点点头:“他说中文来着,我听不懂。” 许是男人留给她印象太过深刻,她又详细描述了那人长相。 “他可高了,估计一米九往上,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可惜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根据我阅男无数的眼睛告诉我,绝对是个大帅哥。”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十五分钟后,餐食送达,Louise惊讶怎么还有蛋糕。 “今天是我们营业第五周年纪念日,凡是今天点餐的顾客都有一份四英寸蛋糕。” “哇,就凭你们老板这份良心,你们生意一定红红火火。” 送走小哥,Louise打开包装袋,把粥递到应莺跟前。 是中国人惯会爱的小米粥,应莺心想,露易丝挺会点餐。 Louise看着蛋糕,想到凌晨她想分享没来得及分享的事情。 零点一到,本要散场,周烬突然说按照巴黎时间,今天有一个人过生日,他想送她一首生日歌。 本来走向低潮的氛围瞬间被他拉回去。 结束后,第一排有人高喊:“是给女生唱的吗?” 周烬温柔缱绻笑着:“是啊。” 粉周烬的人都知道,他永远都是厌世脸。 紧接着继续追问:“是女朋友吗?” 周烬笑容里带着伤感,没有回答。 “你说,真的是周烬女朋友吗?”Louise托腮又问,“你们中国男人是不是都很帅?” 应莺摇头,Louise觉得自己跟问了个木头似的。 “不过,还有五分钟,就是我生日。”应莺像是突然想起。 Louise身体立刻坐正,惊讶又欣喜地看她。 “我还是喜欢过中国生日。” Louise把小哥送的蛋糕往她跟前推了推:“正好,这个蛋糕上面还有生日快乐。” 是法语的生日快乐,蛋糕表面飞着一只小鸟。 应莺看着那只小鸟,想到她往常的每一个生日,每一个生日她都是跟卫晏修一起过的。 想着,她拿到手机,找到被自己拉黑的备注巨人的微信号。 她刚到巴黎那天,就把卫晏修拉黑,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诉苦。 应莺看着看着那个微信号改为盯,盯着盯着都要盯出晃影来,Louise脑袋出现在她视线里。 “怎么了,你是想跟这个人联系吗?”Louise好奇问。 应莺摇头,把手机放回枕头下。 时间一到,Louise点燃蜡烛,她吹蜡烛那一刻,门外男人摁了发送键。 【二十三岁生日快乐,阿拉诺】 回应他的是红色感叹号。 他知道自己被拉黑,可是,他怎么可能不发呢。 与此同时,他心脏出现个血窟窿,血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成长,究竟是谁的成长呢—— 作者有话说:来了!大肥章!争取每天都是大肥章!让追更的宝宝不那么痛苦!宝宝的追更就是我的动力!请多多留言,让我知道宝宝们的存在! 第37章 当晚, 巴黎下起雪。 Louise陪床睡的很死,应莺看着雪景无人分享,最后她发了条朋友圈。 【巴黎的雪】 【念念:得, 我以为你去巴黎看秀, 结果你真不回来了!】 【念念:应大设计师,我们两人的工作室还要吗?】 常念揶揄着, 应莺淡笑了声,转到微信回她消息。 【小鸟:要啊, 怎么不要,等我历练几年,我就回去了】 【念念:到时候我肯定要死死抱着你大腿】 【小鸟:只给你抱】 【念念:你二十三岁生日我已经邮寄过去了】 【念念:别以为你走了,我就会忘记你生日, 我记忆好着呢】 应莺都能想到常念打这行字的傲慢,笑容不自觉浮上来, 可下一句话又让她的笑容消失。 【念念:卫总这次送了你什么?】 【念念:快让我开开眼!】 【念念:我还记得去年卫总送了你一场雪景里的流星雨】 【小鸟:没有】 【念念:?】 【小鸟:我来巴黎前, 我们说好,除了不离婚,其他任何时候都不能见面, 除非真的是到了不可抗力,让我俩见面】 【小鸟:而且我跟卫晏修告白了】 【小鸟:不知道卫晏修会不会厌恶我,居然喜欢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虽然,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应莺想睡卫晏修时,他已经是她老公,老公不就是用来睡的吗,她内心是没有什么负罪感的,可是卫晏修有。 卫晏修清楚的知道她是妹妹, 义正言辞拒绝了爷爷的第一次提议。 应莺重重呼出一口气,可是,她不后悔跟卫晏修告白,她就是想告诉卫晏修,不要再把她当妹妹或者摆设的妻子来看待,她已经生出情爱,她要他对女人的爱意。 而且下次见面,她还未必喜欢卫晏修。 她是告白了,那她也说了,她不要再喜欢卫晏修。 【念念:叹气叹气叹气】 【念念:说到底还是卫晏修的错】 【念念:他那么优秀做什么,还时不时露一下腹肌,我们刚毕业的小嫩芽哪里受得了这种男色诱惑!】 应莺哭笑不得,怎么转眼还是卫晏修的错。 但是,常念戳到了真相,她的确先是对卫晏修的腹肌有了非分之想。 【念念:正好,你人现在在巴黎,卫晏修也管不到你,你发掘发掘新的恋情,下次跟卫晏修见面,直接甩他离婚协议书】 应莺心想,她已经给卫晏修两次,他都没签。 两人又聊了会天,她的困意来袭,窗外的雪还在下,街道上覆上一层白雪,还真有点去年卫晏修给她下的那场雪。 【小年:我困了,先睡了】 【念念:快睡吧,我也该去happy了】 应莺头碰到枕头,空下来的脑海又想到卫晏修,他有准备她的生日礼物吗,他应该不会吧,嗯,不会,或许卫晏修都忘记她今天过生日。 不是,卫晏修和她一起过了二十二个生日,分开十天就忘记她的生日,那也太没良心了吧,他的生日她可是每次都给他过的。 卫晏修第一次在应家过生日,没人记得,那时应莺才四个月,她话都不会说,却莫名非要让卫晏修吃蛋糕,卫晏修吃不到她就哭,应老爷子费了一天的功夫猜到。 往后,应家人怕小公主哭,再也没人敢忘记卫晏修生日。 应莺想着想着又被自己气找,她坐起来平复好大一会心情,再次躺下,脑袋里空了许多,不一会,浅浅呼吸声冒出来。 十五分钟后,病房的门轻轻地打开,月光投射出男人修长的影子。 男人右手上端坐着一只粉色猫咪,粉色猫咪小巧的鼻尖嗅了嗅,下一秒,她就要从男人手上蹦跶下来。 “小心点,把你妈妈吵醒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妈妈了。”男人声音几乎没有,可以说是用唇语跟粉色猫咪说。 粉色猫咪被摁着身体,没再动,男人半蹲下来,把她放到女孩床边,粉色猫咪眼瞅着就要钻进女孩被窝,又被男人抓回来。 “爸爸都还没有进妈妈被子里,你进什么?”男人神色带着冷,粉色猫咪也不惯着他,也冷着一张脸。 他眼瞎了吗,竟然在一只猫身上看出这么人里人气的表情。 “快跟你妈说恭喜。” 粉色猫咪身体伏低,想从男人掌心钻出去,她尝试几下实在钻不出去,她有气无力“喵”一声,细细的软软的声音还没怎么散播出去,男人捂住她的嘴。 最后,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女孩脖颈处拱了几下。 男人在房子转悠一圈,给保温壶的里水续上,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又把女孩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探上女孩额头时小心翼翼,正常温度传入掌心,再看一张有着血色的脸,他呼出口长气。 “走吧,趁着妈妈还没有醒。” 粉色猫咪趁着他分心,还要往被窝里钻,又又被男人揪住,她小嘴呼呼着大气,露出爪子要去挠男人,男人轻轻就压住她肉肉的小肉垫。 “妈妈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妈妈真是不教你好的东西。” 男人把她摁的死死的,说话语调却像是他被人狠狠欺负了。 粉色猫咪没脸看,把脸埋进床单里。 — Sophie是给了她一天假期,可是第二天,她醒来嗓子发哑,无奈她又给Sophie请了一天假。 好在,她上午打完点滴,就能出院。 她回到公寓,看着火腿黄油三明治、一盆子沙拉,想念起昨天的小米粥。 【Alano天使:昨天的粥你点的哪家?】 Louise几乎秒回,把地址发来。 应莺不仅想喝粥,还想吃肉。 【卫总,有人下单了粥,还有糖醋里脊、红烧排骨】 应莺刚点完,公寓楼下隐秘的街巷里阿斯顿??马丁DBX车里发出声响。 卫晏修看着菜单以及地址,地址就是应莺公寓位置。 【还是让昨天我带来的中国厨师做】 应莺为了能让嗓子加快好,不爱喝水的她就差抱着水壶喝,饱餐一顿后,她拿着平板坐在床边晒太阳。 卫晏修再次抬头看,看见女孩聚精会神手划拉着平板。 应莺头发跟她的眼睛一样,呈现琥珀色,老一辈子相信头发能反应出身体健康,应老爷子怕她营养不良,即使没时间照顾她,也会叮嘱厨房每天换着营养给她补。 补了二十二年,头发还是没办法养成乌漆嘛黑的那种绸缎秀发。 应莺十一岁还为此哭来着。 “这样不好吗,阿莺的头发被太阳光一照,闪闪发光,跟天使一样来到哥哥身边。” 现在,她的头发依旧闪闪发光,一直都是天使。 卫晏修目光贪恋地留在女孩脸上,周以临时有事要汇报,硬是等着他收回目光。 应莺侧腰被后背烤的暖洋洋,她又扭过去,把后背暴露在阳光底下。 约莫二十分钟,应莺晒出困意,回屋睡觉。 应莺晚上吃了Louise做的白汁小牛肉,喝了药,饱饱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她嗓子好了很多,精神抖索去上班。 她画出小兔子饼干包装的老爷爷卡通人物,给Sophie过目。 “想法不错,但是他们不想把老先生的形象印在包装上。”Sophie穿着白色羊毛高领针织衫,下搭卡其色西装裤,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目光锋利,把她的设计打回来。 应莺脸愁苦着:“我再回去想想。” 下午,她又接收到一个酸奶瓶身设计。 在JLI有一个好处,你永远不缺设计,前提是你能拿出好的令甲方心悦臣服的设计。 应莺接下,Louise脚撑着座椅滑过来。 “你这病还没有好全,就给你这么多设计,不怕又把你累趴下。” “我哪里那么娇弱。” “Alano,你还不弱!你看着弱不禁风好吗?”Louise表情夸张又浮夸。 应莺:“……” Louise还要说什么,被她的上司叫去,应莺再次埋头设计。 等她再回来,苦悲着脸。 “怎么了?” “我被调到和你一组了,啊,我不想加班!” 应莺看她生无可恋喊着,想到了自己入职A&C那会,也是这样天真。 倏地,她想到王馨对她说到话,她像一个没有社会化的人。 应莺现在懂了。 “其实只要完成设计,Sophie不会让你加班。” Louise完全不信,哭丧着脸回自己工位。 下班时间到,Louise试探性地发现自己能走,高兴到差点失去表情控制,她收敛几分,冲着应莺比了个耶。 【Alano你努力,我回家给你先做饭!】 应莺手在纸张上正画着茉莉花,手机屏幕亮起,她看完Louise消息,感慨她真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性情外露。 应莺打算一回回去,路上给她带个她最爱吃的香草蛋糕。 酸奶设计虽然是今天刚接,但是期限比小兔子饼干还要早两天,她三天之内就要拿出一个让Louise满意的设计。 晚七点,JLI上下两层黑压压,唯独她的工位亮着一小方天地。 她正拿着画笔戳自己脑袋,一盒无花果饼摆到桌面上,她抬头看,看见Louise。 “来的路上我充会员的蛋糕店赠送的,我不喜欢浪费食物。” 应莺笑着露出两个酒窝:“谢谢。” Louise面上难得出现无所适从的表情,她移开目光,下巴微微抬着:“不要多想。” 应莺笑容更甚,点头。 她拿起一块无花果品尝,入口即化的奶香味让她精神抖索,Louise看她憨傻的样子看了眼她的设计。 “酸奶外包装首先是干净,最好如奶油般化开。”Louise提了那么一嘴,又吝啬地把话收回去。 应莺头脑瞬间清晰,起身,就要冲着Louise鞠躬。 Louise连忙摁住她,让她赶紧设计,甲方还等着要呢。 无花果饼干散发淡淡香味,应莺画完第一版设计,时间逼近十点。 十点十分,阿斯顿??马丁 DBX标志性的大嘴格栅在主人的驾驶下都低调起来,卫晏修看着前方两米哼着歌、脚步轻快的应莺。 到巴黎人变傻了,都加班都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也不知道吃饭没,要是以前的她,一下班她就溜了,溜不掉也会给他打电话——“卫晏修,救救我,我不想加班!” 应莺在第三天交出了酸奶项目的最终设计稿,稿件前身经过了五次润色加共。 “Alano,你知道你破了JLI的一个记录吗?”应莺正在设计小兔子饼干包装时,Louise神秘地滑过来对她说。 应莺虚抬了下眼睛。 “你是入职以来第一个十五天能单独出稿的人!上一个记录保持者是17天。” 应莺眼睛亮了下:“上一个记录保持者是谁?” Louise咳嗽两声,往Sophie办公室瞥了眼,应莺秒懂。 “可是,我能这么顺利拿下酸奶项目,Louise有指导我,所以这个记录应该不算。” Louise:“……” Louise就没有见过这么实心眼的人。 Louise:“你以为Sophie在当实习生时,她的领导没有教过她吗?” 对哦,应莺恍然开朗。 第二天,应莺成功拿出小兔子饼干新款外包装设计,用兔耳朵分别组成了老先生出生日期、创办饼干工厂日期、饼干交接给儿子的日期以及老先生去世的日期。 四种日期混合在一起,不管受众吃了哪一种包装,他们都会看见老先生存在的身影。 应莺汇报完自己设计,台下安静着。 “是有哪里需要改进吗?”应莺不确信地问。 甲方率先鼓掌,她愣住,紧接着,Sophie带着欣慰的微笑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肩膀。 小兔子饼干外包装设计就这样定下来。 当天下午,Sophie整个小组都在应莺庆祝。 卫晏修站在二楼里,看着女孩熠熠生辉的脸,拦住一人问发生什么。 “是Sophie小组的应莺连续两天拿下项目,他们在为她庆祝。” “Ethan,你怎么在这里?”JLI执行董事接待他。 “随便逛逛。” “走,去我办公室。” 卫晏修看她最后一眼,她发尾都在雀跃着。 离开他的应莺、不需要他铺路的应莺、不需要他保护的应莺过的比之前还要好、还要快乐。 那么,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卫晏修在巴黎逗留了六天,他落地京城,脚踩在京城那片土地上,人都是恍惚,他从未感觉太阳如此炽热,能把他烤化。 应合资本和陆制资本合并后,林承泽曾问他,新公司要不要重新改个名字,他拒绝。 他很明白陆制资本是以什么姿态并进应合资本,陆制资本要给应合资本增添新的血液,让应合资本变大变强。 他要帮应莺守住守好应合资本。 最后就算应莺把他一脚踹出应合资本,他落的个分无一身,他也要应莺无忧无虑。 卫晏修平静地处理了这几天堆积的事务,平静地吃饭,平静地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重复每一天。 一个星期后,林承泽实在看不下去,把他拦在办公室。 “你这一趟去巴黎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他看向他的眼睛是那么平静,平静地像是死水,不,往死水里投一块石头还是掀起波澜,卫晏修不会。 “我靠,你别吓我,你这不像没什么。”林承泽试探地问,“难不成你看见小公主和周烬亲嘴了?” 卫晏修眼刀投过来。 不是,小公主是机器人开关吗? 林承泽继续发挥幻想:“难不成你看见更刺激的,两人上……” “床”字他不敢说了,卫晏修手已经掐到他脖子上。 林承泽知道周烬,还不是因为周烬演唱会卡点唱生日会在国内外热搜挂了两天两夜,全网都在猜那个女生是谁。 “好好好,我不说了。”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林承泽换了副认真脸。 卫晏修目光落在窗外,京城的晚上九点是巴黎的凌晨七点。 应莺这个时候是在吃饭还是想项目设计呢。 “我只是觉得我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林承泽:“哈?” 是到今日,他终于想明白应莺想要他做什么,应莺想让他当回自己,让他有自己追求的目标。 可是,他从小灌输的信念就是保护她。 六岁的他被应老爷子单独叫去书房。 “阿晏,我看你很喜欢阿莺。” 彼时,阿莺刚过完一周岁生日,自己勉强会走,但走的不顺当,时不时还会摔,但每一次摔,他都充当着她的人性肉垫。 一岁的应莺回头,看是他,露出已经明显的两个酒窝,小手冲着他要抱抱:“锅、锅锅。” 喊哥哥喊不清楚,喊锅锅。 “阿莺很可爱。” “那以后你把保护阿莺当成你的目标,好不好?” “好。” 从那以后,他一直秉承着这个目标、这个信念。 即使长大后,应老爷子已经用成人的趋避利害的思想来谋划他,他还是守着他六岁建立的目标。 他去当医生,饶是他感兴趣且在医学上有天赋,可是最最主要的目标是她患有幽闭恐惧症,他想要治好她,让她不要再害怕,他也想通过医学证明她妈妈不是她推下楼的。 所以,不用在保护应莺,应莺不再需要他,他没有活着的意义。 卫晏修目光落在落地窗上,往前走了两步,林承泽飞扑扑上去。 “不是,你要跳楼啊!”林承泽慌地不行,“不是,你要守住京城这一亩三分地等小公主回来,要是小公主回来,你不在,她那些活亲戚还不把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卫晏修被死气浸满的眼睛有了亮光。 一瞬间,他好像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新一年的元旦到来,应莺和卫晏修分居的消息在京城传开。 应莺许久没有在京城露面,要不是有一个豪门太太突发奇想要约应莺去打麻将,大家压根想不到她,也不会知道两人分居。 此时,应合资本已经成为垄断top one 的投资公司,数不清的公司争先恐后求着跟卫晏修见面。 应川山应川河听到消息,跟卫晏修鱼死网破闹了一番,最后又灰溜溜而逃。 现在的卫晏修,就算有应莺而在,怕也奈何不了他。 经历一事,大家更是看清楚应合资本究竟是谁在掌权。 这晚,卫晏修参加一应酬,他刚入座,有老板安排表演,林承泽无语笑着,卫晏修才对这种表演不感兴趣,除非你能把他心心念念的小公主请回来,待表演的女孩进来,林承泽猛然笑不出来。 小姑娘看着约莫二十来岁,身形单薄,笑时露出两个酒窝,别看,那老板肯定用了心,跟小公主还真有几分像。 老板留意着卫晏修表情,见他脸上多了份玩味,他心里觉得稳了。 原来卫总真跟传说一样,喜欢年轻那一类的女孩,他还真有些恶癖。 也是,能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还算自己养大的女孩结婚,能没有恶癖吗? 那他这个礼物应该送到心坎上吧,他跟应小姐分居快两个月,卫总又在壮年,怎么可能少得了这方面的需求。 老板冲着小姑娘使了个眼色,小姑娘跳着跳着跳到卫晏修跟前,手眼瞅着就要落在卫晏修西裤上,她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啊!!!!” 卫晏修捏着她的胳膊,活生生把她胳膊捏断了,把她甩到地上,掀翻了桌子,眼里带着冷戾的笑看向那肥头猪耳的老板。 老板惶恐着,刚要说小姑娘不懂事,他利索踹飞老板。 十秒后,包厢里满目狼藉,他松动着领带走出包厢。 饭店外,车辆川流不息,俊雅的男人嘴角挂着狂厉的笑,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什么才是他想要的。 其实比起当医生,他更喜欢商战里的玩弄人心。 医生太圣神了,他喜欢布局,喜欢谋略,喜欢看着那些人一步步跌进他的陷阱里,露出人性最恶的一面。 他就是天生坏种。 然而,在这些之外,他发现,他更想要应莺。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他喜欢的只有那一个,那一个自己苦心陪伴长大的姑娘。 “你傻笑什么?”林承泽追出来,看着仰天长啸的卫晏修,他的害怕从骨髓里沁出来。 “林承泽,原来那不是幸运降临。” 林承泽云里雾里:“什么?” “那是真爱降临。” “我爱应莺。” 他太傻了,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他的爱早已融与身体本能,本能地想替应莺铺平一切,本能地让保护应莺,本能地让应莺快乐,却没想到,把应莺推的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宝宝们~ 第38章 巴黎没有春节假期, 除夕那晚,应莺买了面粉包饺子,Louise没包过饺子, 兴致勃勃要跟应莺学习。 一个小时后, Louise看着应莺手里支棱不起来的小元宝:“呃……Alano,你确定你会包饺子?” 应莺勉强露出个笑。 “你以前过除夕, 谁给你包饺子?” 卫晏修。 应家平日是会被佣人伺候,可是一到过春节, 应老爷子喜欢自己包,说这样才有过节的气氛,她想帮忙爷爷和卫晏修都不让她帮忙,随着爷爷年龄大, 卫晏修更是一人包揽了全过程,偶尔卫晏修怕她觉得自己没有参与感, 会拿沾有指肚的拇指在她脸颊左右两端画两个对称的猫咪胡子。 “去玩吧, 一会就好。” 她摇摇头,就黏在卫晏修跟前。 明明看他包饺子包了十多年,怎么还是没有看会。 “自己包的。” Louise大笑, 笑地都直不起腰来的那种。 应莺:“有那么好笑吗?” 她还在研究怎么包出卫晏修手里那种饱满圆润的,明明塞了很多陷,依旧瘪瘪的。 “你说这话骗鬼呢?”Louise也包不成,建议着, “要不,你还是给包饺子的人打一个电话吧。” 应莺脱口而出,说完意识不对。 “我没他联系方式。” 她抬头看见Louise揶揄的表情。 “你这是跟家里人吵架了?”Louise试探地问。 就一定要是家里人吗? 应莺没回答,继续捏着饺子,饺子皮都捏完, 没有一个好看的饺子,得,将就吃吧。 饺子下锅,Louise在旁边守着她。 一个个饺子浮起来,她添了点凉水,等饺子再次浮起来,就能吃了。 外表看着不行,吃起来还不从,Louise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应莺笑笑,心想,这哪里到哪里,卫晏修包得比她好看又好吃,也不知道卫晏修今天吃到饺子了吗。 公寓楼下,依旧是那隐秘的街巷,阿斯顿??马丁DBX主驾驶位上,男人往副驾驶室上丢了个饺子,粉色猫咪伸出舌头在饺子上舔了几口,用脑袋把饺子顶远了些,自己迈着优雅脚步回到座椅最中间蹲坐下来,尾巴刚好把自己环绕住。 “你还挺叼,妈妈最爱吃的饺子,你还不吃。” 男人语气属实不算好,粉色猫咪跟免疫一样充耳不闻,继续舔着自己毛发。 “你妈都不要你了,你还不哭,让你妈回来看看你。” 粉色猫咪习以为常的遮下耳朵,淡淡瞥了他一眼,自己没本事留住妈妈,还说起她来。 男人被这一眼看的气笑,拿起从京城带过来的饺子自顾自吃起来。 吃到最后一个,他打开车门下车,上楼,粉色猫咪刷地做出攻击状态,跟了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在应莺吃第七个饺子时,听到铃铛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阿拉诺吗? “Alano,你去哪里?” “门外好像有人,我去看看。” Louise疑惑,有人?公寓安保一直在线,她跟着应莺,应莺把门打开,楼道空荡荡。 应莺往外走了两步,往电梯瞥了一眼,电梯数字停留在十二楼,她们是八楼,她又看了看消防通道,没人。 “怎么样?”Louise见应莺神情严肃,自己不由跟着紧张。 应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是我多虑了。” 门一关,九楼的消防通道里,男人捂着粉色猫咪脖颈的铃铛。 “这 么黏人,都不让爸爸给妈妈送一个饺子。” 粉色猫咪头拱着男人宽大手心,没拱开,自己身体还要被男人手掌压死,她急忙“喵、喵”求饶叫着。 “卫晏修,好好养她吧,没准我就回来看她了。” 卫晏修冷厉的眼神逐渐有了温度,松手,让阿拉诺得以喘息。 最后那一个饺子冰冰凉凉,吃进他的嘴里像是没知觉。 好,他就等不知道是不是承诺的承诺。 应莺现在转正,已经不合适在住在实习生公寓里,好在Louise也转正,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继续合租,找了大半个月找到老城区的一套三楼的两居室。 两居室面积80平,两人平摊后房租占据两人工资的四分之一。 应莺每个月会收到一笔二十万的汇款,还是跟她在家一样的零花钱。 她一点都没有动,她要独立成长,还动这笔钱,还用独立吗。 中国的大年初一,是应莺Louise的搬家日。 两人住了不到三个月,东西多到离谱,两人又合计忍痛叫了个搬家公司。 女孩在出门在外,要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尽量让自己过的轻松点。 搬家公司早上八点半来,一直搬到下午三点。 “麻烦签一下字。”结束时,一带着帽子的男性把结算单递到应莺手上,应莺过了遍明目确认无误签了。 晚上,两人庆祝搬了新家,去米其林三星吃饭,点了布列塔尼蓝龙虾、比目鱼、巧克力挞配鱼子酱、黑松露煎鹅肝、芝士舒芙蕾。 “来,今天花光,明天奋斗!”Louise高举一杯冒着蓝色泡泡的果酒,跟应莺干杯。 两人吃完晚上十点,打车回公寓。 上楼时,应莺明显感觉到不舒服的视线,她看过去,一个带着黑色渔夫帽的男人侧了下头。 “快走。”应莺低声唤着,Louise懵懵地还在问什么,她余光看见渔夫帽男人朝她们走来,路灯下,还有金属反射着光。 应莺卯足劲拽着Louise上楼,边走边说:“我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Louise闻言正色,往后看了眼,一道人影投射过来,两个女孩拉手加快脚步,三楼一到,开门进屋。 两人在门口等了十五分钟,透过猫眼,确定无人经过,两人同时无力跌坐在地上,身上皆出了一层汗,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往后几天,应莺把要加班的工作带回家,和Louise结伴回家,无事发生,好像那一晚只是应莺喝多的错觉。 这一天,Louise回家和父母聚餐,应莺只能独自回家。 “要不让Henri[亨利]送你回家?”Louise提议,眼神往Henri方向瞥了眼。 应莺顺着Louise的目光也看向Henri,跟Henri对视上,Henri冲她招手,她笑着也招了下手。 “算了,一直都没事,我没那么倒霉吧。” Louise细想了下,好像是这样。 当晚八点,应莺背着包走在路上,猛然感觉身后有不一样的声响,她放慢脚步,眼尾的视线往后瞥了眼,渔夫帽!她噌地收回目光,缓了几秒,跑了起来,身后脚步声也明显加快了些。 应莺想往人多的地方跑,可是巴黎的夜晚真的很安静,她努力辨认着路,男人的脚步声近在咫尺,她清晰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声,瞬间,她僵住。 男人的手即将落在她肩膀上,她浑身止不住地抖,更是一瞬,从她看不见的角落盲区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单手拉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离危险区域。 “闭眼,别看。”纯正的法语,却带着令她安心的青草气息。 卫晏修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身后响起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打斗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句“结束了”让她知道战果。 应莺回头,男人背对着她,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但是她知道卫晏修,卫晏修身后跟他看上去一样高。 “卫晏修!”她赌一把喊着。 如果是卫晏修,不可能不回头看她。 背对着她的男人别说回头,连耳朵都没有动。 “Alano,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我看错。”一道温润男声传出来,应莺看过去,是Henri。 “小姐,你把我认错人了,正在抓犯人,这位先生麻烦您把受惊吓的小姐送回家吧。” 背对着她的男人终于说话。 “犯人!”Henri震惊地连忙把应莺拉到身后,“Alano,你没没事吧?” 应莺摇头,刚要说是那个男人救了她,她看过去,男人已经拉着被打晕的男人消失在街道里。 走的这么快? 也对,他出来也是那么迅速。 应莺不死心地用目光环绕一圈,确认找不到救她的男人。 “Alano,我送你回家吧。”Henri担忧地问她。 应莺确实被吓到,没有强撑,点头。 隐蔽的街巷里,卫晏修看着男人护送女人的背影,舌尖顶住腮帮,硬是把腮帮顶的鼓鼓囊囊。 林承泽赶过来,看了眼卫晏修和那男人,又看了眼离去的应莺和年轻男人,啧一声。 有名份的男人怎么也这么心酸,明明是自己英雄救美,还不敢相认。 林承泽实打实心疼了一把卫晏修。 “别看了,再看,小公主身边的男人都换不成你。” 哐哐两脚,卫晏修不能发的怒全踩在男人身上,看的林承泽胆战心惊。 他知道他不能出现在应莺身边,可是刚才那种情况,他不出现还算男人吗! “今晚开始,让应莺身边那批保镖重新上岗。”卫晏修跟周以吩咐着。 应莺跟Henri道谢后,晚饭没胃口,吃了一小节法棍,洗漱做到椅子前,看着需要整理的工作,她脑海里还是那个男人。 真不是卫晏修吗? 卫晏修的法语说的也很地道。 应莺想不明白,拍了拍脑袋,又想到那个跟踪男人,这一晚,她彻底失眠。 第二天,应莺画了个淡妆压下黑眼圈,她出门下楼,看见Henri。 “Alano,早。” 应莺有些诧异,接上话:“Henri,早。” “你昨晚睡得好吗?”Henri有一双温情的眼睛,被人注视着会让人感觉放松。 “还好。” Henri递上一杯牛奶热巧,一盒包装精美的可颂。 “我来的路上买多了,Alano,可以帮忙解决吗?”Henri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应莺想到初一的月亮。 “那我不客气了。” 应莺伸手要接,咻地有个石头打到可颂的包装上,对方来的力气太大,直接把可颂的牛皮纸包装打穿。 两人一同看过去,一个七岁拿着弹弓的小孩捂着嘴巴看着他们,然后跑开了。 应莺:“……” 都不过来道歉吗? 巴黎的小孩力气有这么大吗? “算了,小朋友估计也不是故意的,从你家到公司路上还有一家面包店,到我再给你买……” Henri正说着,小男孩又跑回来了,强势地往她手里塞了一袋可颂和一杯热牛奶。 “姐姐,对不起,这是我妈妈做的可颂,我赔给你。” 小男孩说完就跑,也不给应莺开口的机会。 应莺“欸”叫着小男孩,小男孩连头都不回。 “既然如此,就接受小朋友的道歉,小朋友刚才眼睛都是哄的。”Henri目送着小男孩背影。 应莺看看可颂再看看已经没人影的小男孩,淡笑了声,她收回她刚才的心里话,人家听懂礼貌的。 应莺新租的公寓到公司步行十五分钟,两人一同走过去。 这边,林承泽刚给小男孩跑腿费,想跟卫晏修说,你都多大的人,还抢小朋友的弹弓去射可颂,先听到卫晏修问—— “你能安排车把他撞死吗?” 林承泽:“……” 林承泽无语望他一眼:“还是别撞了,撞了小公主没准把过错怨自己身上,开始天天去医院照顾他。” 卫晏修:“我说的是撞死,不是撞残。” “你有病!”林承泽气的破口大骂,见卫晏修真要去上车,赶紧把他拉住,“你快点装摄像头吧。” 卫晏修眼睛死盯着应莺和那男人,直到两人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应莺租的小两居朝向很好,卫晏修和林承泽动用一些手段进去后,在楼道、应莺客厅都装了隐形监控。 他知道应莺如果事后发现,肯定跟他翻脸,但是他无法想象昨晚的事情再次重现。 两人忙活完,卫晏修又购买了本套公寓,应莺的房东变成他。 Louise进办公室听Henri的讲叙吓的半条魂都没有,她扑住应莺,一个劲道歉,说她昨晚不应该回家。 “跟你没关系。” 那人估计就是想等她们两个人落单,应莺想了想中午拉着Louise去报警。 “已经抓住了,你们安心居住,对方是搬家公司的员工,在搬家时观察对方是否独居、是否是女性。” 两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应莺又想到昨晚的男人。 “请问,你们警局有没有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高高的、口音很标准的警察?” “小姐,我们警局每一位都像你所描述的那样。”警长打趣着。 应莺目光环绕了下警局内的人,的确,每个人都高高大大。 “Alano,如果有缘,你会再次遇见救你的那位警长。”Louise看出她内心所想,拍了拍她的肩膀。 应莺点头。 她的生活又回到正常生活轨迹。 这一年,应莺在Sophie的带领下,已经在巴黎打响了她的知名度,她职位一年升了两个头衔,转眼又到11月15号,但是,从11月13号开始,巴黎遇见难得一遇的暴雨,飞机航线全停了,到11月15号这天,巴黎的暴雨还在继续。 卫晏修在会议上,目光看向灰茫茫的天空,下一秒,又被手机铃声唤回来。 是航线通了吗? 卫晏修眼里有了几分期待,来电显示张阿姨又把他那份期待浇灭。 “卫总,阿拉诺晕过去了。” 卫晏修腾地起身,所有人看见卫晏修脸前所未有的阴沉。 西郊别墅里,张阿姨细说着她从厨房出来,想让阿拉诺出来玩,别要趴在她的公主窝里,阿拉诺刚迈了几步,她小小身子往前扑。 “我来到她跟前,她已经睁不开眼了。” 张阿姨眼里含着泪花,卫晏修面无表情,等着兽医诊断。 “给小家伙打了药,如果今天过去,小家伙还不醒来……”兽医的话点到为止。 卫晏修面无表情:“劳烦您留在家里,以防阿拉诺醒来。” 兽医连连应着,张阿姨准备好客房。 应莺没回京城的这一年,大家似乎真的把她遗忘,没有人在再卫晏修面前提起应莺,有人更是把卫晏修当作单身,不过倒真没有人敢叫卫晏修去参加单身聚会。 全京城人都看出来卫晏修对女人不感兴趣,天天守着一只袖珍猫,那一只猫还半死不活。 张阿姨安排好兽医好,从楼下走来,她看着卫晏修,很想说今天是小姐的生日,又把话咽下去,走进厨房。 倏地,卫晏修定的闹钟响起,到了应莺在巴黎过二十四生日的时间。 他准时发过去生日快乐,依旧是红色感叹号。 瞬间,他恨不得把手机握碎。 阿莺,你可真会折磨我。 “先生,您吃点东西吧。”张阿姨端给他一碗面。 “张阿姨,阿莺从小到大就爱吃您做的长寿面。” 瞬间,张阿姨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哭吧,连带着他那一份也哭出来。 等张阿姨哭过了,卫晏修说:“张阿姨,再煮一份,端到阿拉诺跟前。” 几分钟后,卫晏修往阿拉诺跟前放了一碗长寿面:“就算要死,睁开眼,陪你妈妈过完这一个生日再死去吧。” 说完,他自己又笑了:“还是不要今天死了,不然你妈妈日后若问起来,我说你是在她生日那天死的,你妈妈怕是往后一辈子的生日都不会过了。” “阿拉诺,我是在你妈妈生日这天有了活下去的念头,你也要坚强,在你妈妈过生日这天,活下来,懂?” 卫晏修蹲坐在公主城堡前,目不转睛盯着阿拉诺。 中午,张阿姨劝卫晏修吃饭,卫晏修跟遁化似的,什么都听不到,就看着阿拉诺。 很快,整栋别墅萦绕着死寂,所有人都不敢大气喘着,所有人都等着那个奇迹降临。 时间一点点流失,下午四点,天空一声闷雷,阿拉诺慢地不能再慢地睁开眼睛。 “医生!医生!”卫晏修高声喊着,兽医赶紧从客厅的沙发上跑过来。 半小时后,兽医放平小家伙,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阿拉诺成功渡过难关。” 顷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阿拉诺两只跟应莺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有了光泽,伸出粉嫩舌尖舔着男人的掌心。 活物的温度传入体感,卫晏修感觉自己跟活了过来一样。 “好孩子,我们一起等着妈妈回家。” 应莺二十四生日是在繁重的工作里渡过,她二十四之后的每一天跟上了发条,每天都在快马加鞭,二十五的生日时,她还是被Louise提醒。 新新一年的六月中旬,Sophie把她和Louise一起叫进办公室。 “JLI两年前就打算开拓中国市场,现在中国分部需要执行董事,Alano,你是中国人,你愿意跟我去中国吗?” 这个消息冲击着应莺。 “也不是现在就回,去中国差不多11月份。” 应莺一时没有回答,Sophie又问Louise。 “你愿意跟我去吗?” 准确说,Sophie真任职JLI中国区执行董事,她会把她整个亲信团队带过去。 Louise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区就是从巴黎的一区来到十二区工作。 “你们俩个回去想一想。” 两人同步退出Sophie的办公室,再次被Sophie叫住。 “下个月七月份,团队需要有两个人去中国走一趟谈个零食合作,你俩想不想去?” Sophie是想让应莺去的,应莺天然的身份好交流行动,而且两人只能去一个人,另外一个已经定了团队中的另外一个人。 Sophie没有见过应莺犹豫的样子,给了台阶下:“给你俩一天思考的时间,下班前给我说。” 一出去,Louise兴致勃勃,应莺试探地问:“你想去?” Louise点头前先犹豫了下:“Alano,你不想回去?”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如果你想去,就你去好了。” Louise怀疑Alano说的是否是真话,她仔细观察着应莺表情,应莺反手把她推向Sophie办公室。 “去说,我再想想。” 这次Louise秒猜想到应莺说的她再想想,是否跟着Sophie回中国。 快三年了,Louise第一次在应莺身上看到伤悲。 Louise这次去中国待了十天,十天后,应莺一到公司,Louise就冲着她扑过来。 “Alano宝宝,我好想你哦!” “我也想你。” 应莺拍着Louise后背,给了她个脸颊吻。 所有人都在问她,她这趟去中国感觉怎么样。 Louise:“爽!” 应莺听着Louise跟同事她在京城的所见所闻,她心头生出怀念,嘴角没意识的弯着,直到,她听到那个快三年都没听到的名字,脑袋一下空白。 “Alano,你认识应合资本的卫晏修卫总吗?”—— 作者有话说:本来今天想写到重逢,我们明天见宝宝们,明天重逢~ 第39章 JLI首次进入中国市场, 甲方知道他们的设计潜能,处于安全保险,未敢贸然用他们。 Louise和会说中国话的同事带着一版版方案杀出重围, 第三次竞标风味饮料, 在场还有A&C、原画设计。 会议开始,A&C的负责人正准备起身汇报, 坐在主位的甲方经理听了助理的低语,神色微变, 只匆匆说了句“抱歉”,便快步走出会议室。 Louise坐的位置偏后,视线恰好透过门缝,瞥见经理姿态放得极低, 躬身邀约一个男人。 男人神色淡漠疏离,一身剪裁精良的纯手工高定西装, 本该是凌厉挺拔的气场, 却被他穿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左手掌心稳稳托着一只通体粉嫩的猫咪,指尖轻抵猫耳, 动作轻缓,却丝毫不减周身的冷意。 终于,经理快要把嘴皮磨破,男人虚无的眼睛往室内一瞥。 仅一眼, 经理却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 经理终于把男人邀请进来,被西裤包裹的腿又长又直,隐约能看见男人走路时肌肉鼓动的力量感。 男人端坐在主位,眼神看都没看他们,一心落在他猫身上, 好像这个几千万的项目,还没有他手里的袖珍猫咪的一根绒毛值钱。 汇报正式开始,Louise最后一位汇报,她有认真听A&C和原画设计,扪心自问,不带任何滤镜来看,他们的汇报更胜一筹。 她自信地汇报完,等候经理与负责人商议间隙,她的同事叹息摇头。 “怎么了?” 同事沮丧着,目光环绕一圈,低头给她发消息。 【你知道主位坐的是谁吗?】 Louise再次看向主位的男人,男人自始至终只逗弄着他的猫,慵懒又高冷,跟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再一个维度区域里。 她摇头,同事紧接着又发来消息。 【卫晏修】 【应合资本的话语权决定者,卫晏修】 Louise一到京城就听说过应合资本,在资本市场投资圈里,它可谓是垄断级的存在。 【A&C是卫总投资的公司】 Louise眼睛睁大,什么东西,他家既投资了零食包装公司,又投资了零食,这不是把这一行业包圆了吗?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原画设计和经理打好交道】 Louise:“?” Louise沉默。 Louise无语。 搞这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们还有必要汇报吗! Louise有点心疼应莺,这可是她通宵加急赶出来的设计方案,真是浪费心血。 这下不用同事提醒,她都知道他们的项目凉凉,真恶心! Louise回过味来,突然明白卫晏修为什么来,人家是来给A&C撑腰的,别说,她有点羡慕A&C。 经理和负责人商定完,经理清清嗓子:“我们对比过三位贵公司的设计,可能处于本土化设计,我们更想采用……” “阿拉诺,你想要选哪家公司?”主位上的男人兀自开口,把巴掌大小的猫咪放到桌面上。 周以把三份设计稿逐一摆在跟前。 众人看见被养的条盘靓顺的粉色猫猫迈着优雅的猫步,微仰着下巴。 猫跟他主人一样,每一根猫毛都透露着高傲。 她在三份设计稿前来回踱步,Louise心里有个荒唐的想法,该不会是他的猫选哪个,他就选哪个吧。 陡然,猫咪弓着腰,嘴巴衔住一份汇报,在场的人心都紧绷了起来。 男人接过那份汇报,看都没看,往桌上一扔:“就这家吧。” 三家公司同时去看,JLI中国分部赫入眼帘。 Louise:“!!!” “经理,你有什么意见吗?”男人嗓音平静,却让人畏惧。 “没有!没有!没有……”经理声音逐渐拉低,那是对最高权力的屈服。 “行,拟合同吧。” 男人身高一米九,站起来,投射下来的影子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我们后面还知道,卫总来就是收拾中饱私囊的经理,至于我们能拿下合同,卫总说我们设计的确要比A&C好,他居然不偏心欸!”Louise讲的栩栩如生,“如果那天会议卫总没来,我都不敢想,我们得多可怜!” “我不管,我单方面宣布,卫总就是我男神!” “Alano,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中国时,听过卫总名字没?” 应莺摇头。 她跟卫晏修说过,他们在外要当陌生人。 Louise神情一下沮丧下去。 应莺怕再继续被Louise追问,她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几分钟后,她脑海里全是通过Louise描述的卫晏修。 高大、疏离、冷漠、出手一击必中。 他手里的那只粉色袖珍猫应该是阿拉诺吧。 光听着,就觉得阿拉诺被他养的很好。 Louise这趟去中国出差,顺利谈完项目,也把JLI中国分部往前推了一大进展。 晚上,两人吃完饭,应莺回卧室的路上,收到Sophie最后一次询问,是否跟她去中国。 “你说,卫总很认可我的方案?” Louise正在追剧,听到应莺询问,从平板里抬头望过来:“当然了!” “Alano,你的方案可是杀出重围!”Louise再度肯定。 那她算是成长了吗? 如果她再面临困境,能保护的了自己,保护的了身边的人吗? 应莺回到卧室,打开微信黑名单,看着Giant这五个英文字母,心跳如鼓声,页面跟着她脑海里二十四年以来所有的场景一同跳动。 她再次寻找到呼吸,手机页面是跟卫晏修的聊天框,也是一瞬间,她无法做出的决定有了答案。 【Alano:我回中国】 应莺当晚睡了个好觉,在隐形针孔后面,相隔是个时差,卫晏修看见女孩美好的睡容。 阿莺,你睡的这么香甜,梦里有我吗? 卫晏修手指落在屏幕上,明明知道不会打扰到她睡觉,还是小心翼翼。 九月底,卫晏修手机收到巴黎老小区公寓的消息。 【尊敬的卫先生,两位小姐十月底租完将不再续租】 为什么不租,是她工作出现变动了吗? 卫晏修眉头压下去,打开在巴黎公寓的监控,这时应莺在公司,房间内粉黄色布景冲击着人的眼睛,很温暖,让人想躺进去。 桌上的阿拉诺睡醒,迈着步伐走过来,琥珀色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一会,她脑袋弯下去,用脑袋背后的绒发顶着他的手,一直顶、一直顶。 “你是想让爸爸去找妈妈吗?” 阿拉诺还在顶他的手。 “再等等,爸爸不可以去找妈妈。” 阿拉诺抬起脑袋,琥珀色眼睛定定望了他几秒,鼻息发出声音,抬高头颅又走了。 “阿拉诺!”卫晏修语调加重,阿拉诺走了有一小段距离停下来,回头看他。 “不许嫌弃爸爸。” 阿拉诺鼻息再次发出那种轻视,回自己在他办公桌上的窝里。 “阿莺,你再不回来,埃拉诺真要看不起我了。” 往后每天,卫晏修一天打开监控次数不下十次。 “你再这么失眠下去,没几天就嗝屁了。”十月二十五号,宋嘉为他看完病,实在没忍住,念叨了这么一句,“实在不行你再去巴黎几趟吧,我看你每次从巴黎回来,能睡一个安稳觉。” 也不知道巴黎到底有谁在,宋嘉心里念叨了句。 “开药。”言简意赅,透着几分不近人情。 宋嘉叹口气,他的小师弟是越来越没有人情味。 晚上,卫晏修服用安眠药,还真入睡。 梦里,应莺冲他跑过来,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胸腔:“哥哥,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 他手臂本能收拢收紧,怀里的人变成一团云飘散,他徒手去抓那团云,抓到的是离婚协议书,猛然,他睁开眼,心跳的剧烈,足足缓了一分钟看清自己在哪里。 是梦啊,他心有余悸松一口气,浑身的冷汗浸透披在他身上、应莺的裙装。 这一晚,他睁眼到天亮,天一亮,他用自己身份证买了去巴黎的机票。 就算应莺恨他,就算应莺厌恶他,他也要在应莺跟前。 九点半机场内,应莺和Louise刚拿到自己行李箱。 “Alano,你是京城人吗?”Louise这三年跟应莺做室友,学会了些中文的基本交流。 “对。” JLI中国分部十一月一号正式营业,为了保证团队的适应性,Sophie让团队里的人提前半个月飞过来。 这半个月,也算是她给团队放的假。 应莺和Louise把巴黎的房子退掉,让Louise把需要的东西邮寄到她家里。 不过,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卫晏修见面,所以她邮寄的是常念的单独公寓。 “这半个月我可以带你在京城逛逛。” Louise给了个应莺大大的拥抱,两人往外,应莺脚迈在她土生土长的地上,不由想到卫晏修。 她脑海里跟卫晏修重逢的场景,是在办公室,她走过去,大方明媚朝他伸手,自信地说:“卫总,您好,我是JLI中国分部的Alano。” 不再是他眼里需要保护的妹妹。 砰,路人的咖啡与她撞了个满怀,棕褐色液体瞬间浸透她的白衬衫,且那液体还往下蔓延。 “Alano,你看,那是卫总!”Louise因为看见人群里格外突出的卫晏修落后她两步,等她确定那人就是应合资本的卫晏修后,她赶紧上前跟应莺说,因此,她也看见狼狈的应莺。 应莺在听到“卫总”两个字,头轰鸣地响,她顺着Louise指的方向看。 “你别看了,你又不认识卫总,我们还是快去处理你的衣服吧。”Louise着急地拉着应莺走,然而,她没有把应莺拉动。 此刻,卫晏修像是心有灵犀般停下脚步,他本能望去,一下跟应莺视线对上。 不,她不要卫晏修看见她这么狼狈,应莺转身就跑。 没几步,她胳膊被人握住,一股强大到令她无法反抗的力气把她拽回去,她跌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男人贪恋的声音回荡在应莺脑海。 紧接着,她看见Louise错愕又震惊的表情。 哦、买,噶!这什么情况!不是说不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争取明天字数多一些,今天晚上出去吃饭,写不完了,哭哭.jpg! 第40章 应莺:“……” 她记得她和Louise说她不认识卫晏修。 “这位先生, 你认错人了。”应莺去推卫晏修,还想在维持下她的人设。 卫晏修抱着应莺手没松,他也想到应莺说的要当陌生人, 是他失控, 刚才他看见应莺那一瞬间,人生的天都亮了。 可是, 抱都抱了,老婆都喊了。 卫晏修想到上次两人刚领证, 她也是这么说,那时说的还委婉些是不公开,他每次没有不配合,结果他落了个要当陌生人的结果。 “没有, 你就是我老婆。”男人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抱怨,“我不可能认错自己的老婆。” 卫晏修把她抱的更紧。 怎么回事, 应莺察觉不对, 她双手使劲推,反而让卫晏修把她抱的更紧。 “我身上脏。” 应莺身上的咖啡液因卫晏修的紧密拥抱侵染着他的黑色衬衫,应莺想到卫晏修的洁癖。 “你先松一下我。” 卫晏修手臂松缓了几分, 应莺能喘气,借机要把他推的更远,逃离他的拥抱,男人像是知道她的意图, 又重新把她抱入怀里。 应莺:“……” 应莺:“你不嫌脏吗?” “脏的只是衣服而已。”卫晏修这下往后跟她拉开距离,“走,我带你回家换衣服。” 卫晏修拉着她就要走,想到什么,目光往撞她的路人男看去。 “先生, 抱歉,我……” “你撞得不是我,道什么歉?”卫晏修冷冷打断男人的话,男人瞬间明白,赶紧朝着应莺道歉。 “抱歉,小姐,我着急赶飞机,所以才……” 应莺一听对方要赶飞机:“没事,你走……” “什么没事,赶飞机就没有错了吗?”卫晏修强硬地插进来,“怎么还给人施加道德压力,如果真有心,开口就是赔人清洗费。” 对哦,应莺也回过味来。 男人赶紧急加应莺微信,要给她转钱。 “加我的微信吧,我太太不喜欢加陌生男人微信。” 应莺还没有掏出手机,卫晏修已经把微信二维码摆在男人跟前。 男人加完微信,把清洗费转过来,卫晏修拉着她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且他还自顾自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姿态接过应莺的行李箱。 Louise错愕地目睹全过程,懵逼地追上去。 “你松开我!” “你真认错人了!” “老婆,你为什么不认我!”卫晏修声调比她高,但嗓音比她低,黑漆漆的眼睛里不解委屈混合交织。 应莺有些呆住,这样的卫晏修她没有见过,好像她把他欺负惨了。 一个小时 后,应莺换了件黄色长款连衣裙,披着卫晏修的西装外套,坐在医院走廊。 “Alano,你到底跟卫总认不认识?”Louise跟着从机场来到医院。 应莺抿唇,看着Louise的眼睛闪着犹豫,诊断室的门打开,宋嘉从里面走出来,表情肃穆。 “阿莺,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一个星期前,卫晏修出过一场车祸。” 倏地,应莺心脏被人揪住。 “你吓唬我老婆做什么,是出车祸,但是我人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卫晏修走到应莺跟前,高大的身影似在替她撑腰。 这个时候替她撑什么腰,应莺脑海里是卫晏修头破血流的画面。 “你别说话,我有些话要跟阿莺单独说。” “怎么,你医生歧视出车祸的病人?” 宋嘉:“……” 宋嘉:“阿莺,你说吧,他只听你的。”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应莺吩咐着。 “我不。”卫晏修犟着。 应莺心情很糟糕,一面担心卫晏修,一面又为卫晏修的反驳感到气愤,她“嗯?”一声带着怒气,瞪视着他。 卫晏修臭脾气一收:“你是我的谁?” 这五个字就像无数的刺,刺在她的心里,她也不知道该当他的谁,妹妹,老婆,或者陌生人。 “我只听太太的话。” 应莺:“……” 这不是揣着答案问问题吗。 应莺闭眼,心一横:“我就是你太太。” “好,我听。” 应莺跟宋嘉进诊断室时,不放心地又看向卫晏修,卫晏修冲着她笑着。 诊断室内,宋嘉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阿莺,你不要太担心,当时他开的车安全系数极好,在医院躺了两天,确定没有问题才让他出院,但是现在看来,他大脑应该是受了撞击,造成一段记忆缺失。” “哪段记忆?”应莺努力保持镇定。 “根据我刚才的测试,他记得你们结婚,记得你们即将要过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应莺呼吸一窒,好久好久之后,她问:“也就是说,卫晏修把爷爷怎么去世也忘记了吗?” “不,那个还记得。” 应莺:“?” 宋嘉指着卫晏修拍出来的脑CT图,指着她看不懂的一块区域:“阿莺,人是一种神奇又伟大的高等动物,当某些时刻来临,他会率先遗忘那些太痛苦或者太幸福的时刻,以此来保护自己。” “卫晏修记得一切,唯独…唯独……”宋嘉琢磨着用词,应莺主动说出来,“唯独把关于我的记忆停留在了四年前?” 宋嘉望着她,点点头。 “老婆,你们说完了吗?”应莺还没有消化,卫晏修催命似地敲门。 宋嘉确认着应莺状态,应莺说能开门他再开,应莺用两秒收拾了情绪,冲他点头。 这一瞬间,宋嘉感觉到应莺真的长大了。 三年前,她真的是个被人保护的妹妹,天真易碎。 现在的应莺,天真外裹着一层盔甲。 门打开,卫晏修长腿迈个两三步就走到应莺跟前:“老婆。” 应莺看着他,眼眶被自己逼红,心里冒出几分幸好来,幸好她回来了,只是两人关系回到了关系,四年前的她在卫晏修眼里,怕纯是妹妹来的。 “老婆,他跟你说了什么?”卫晏修问,眼神带着威慑力朝宋嘉落过去,似再说,你吓到我老婆了。 应莺摇头,说他们该回家了。 卫晏修朝着宋嘉再三确认,确认无误后,三人离开。 医院门口,卫晏修要把应莺行李箱放到他车上,应莺用手摁住,不让他放。 男人眼神淡淡压过来,应莺再次有了被卫晏修当哥哥压制她的害怕。 服了,她不要这种感觉。 她抬头捂住卫晏修的眼睛,拿出太太该有的姿态:“看什么看,我朋友今天刚到,我要先把她安顿好。” 卫晏修抓住她捂着他眼睛的手:“可以,我帮你安顿。” 说完,他旁若无人亲着她手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阿莺香香的味道,吻从手背蔓延到她掌心,应莺脑海闪过两人之前在床上的画面,立刻把手抽离走。 大庭广众,她手指要是被卫晏修含进嘴里,她会羞赫到疯掉。 “老婆!”卫晏修还有点不满。 “不用,我自己的朋友,我自己安顿。” 她拿自己行李箱,卫晏修摁住她的行李箱,两人僵持住,行李箱发出哐哐哐碰撞的声音。 “应莺,你这是不负责任,你这是冷暴力,你已经让我独守空房五天了!” 卫晏修幽怨的气息浓郁地从他身后散开。 应莺:“……” 不是,四年前,她和卫晏修有睡到一张床上吗? 应莺认真回忆了过去,还真有,虽然不多,因为小时候她老爱钻他被窝,这个恶习到她七岁时被爷爷强制改掉,但她偶尔午睡让卫晏修守着她,再者,两人一起长大,她哥哥、哥哥叫着太熟悉了,以至于她跟卫晏修结婚后,躺一张床上很自然。 甚至,婚后,她滚进卫晏修怀里,卫晏修不让她滚,她还会高喊着—— “哥哥,你变成我老公,怎么还跟我生疏了?” “老公,你是在冷暴力我吗?” 可是,她现在开窍了啊! 最要命的是,卫晏修学会了她那一套撒泼打滚。 真服了,应莺有种自作自受的无力感。 “让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应莺松开行李箱。 卫晏修看看她,又看看站在旁边也在看他和应莺的Louise。 应莺在期待中听到卫晏修吐出两个字:“不行。” 应莺:“……” 应莺没搭理卫晏修,朝Louise走去,卫晏修跟着要抓她的手,她先一步预判,把手移开,男人扑了个空。 男人再去抓,女孩高声警告:“卫晏修!” “呦,现在学会凶哥哥了。” 应莺:“……” 等她再要开口,卫晏修抬头拍了下她脑袋:“好好好~等你说完。” 他惯有的那股宠溺调一冒出来,应莺神情怔了一下,她好像回到了以前,如果她没有生出越界意识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又被她自己打散。 不,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应莺走到Louise旁边,看了眼貌似想偷你听的卫晏修,她拉着Louise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跟卫晏修的确是夫妻。” Louise捂住张大的嘴,应莺看卫晏修极致想按捺住往这边走的步伐,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让Louise缓冲。 “一会阿念回来,你先跟她回公寓,卫晏修他……”应莺又看一眼卫晏修,卫晏修冲着她笑,“他有些棘手,我得处理下。” 非常棘手,她压根没想过卫晏修会来,更没想到卫晏修会失忆。 Louise是不想让应莺走,可是她不是个傻子,她能看见卫晏修眼里的占有欲。 她不敢跟这么个男人争老婆。 Louise点头,常念的玛莎拉蒂停在医院门口。 “阿莺,你回来了!”常念高喊着,冲着应莺跑过来。 应莺闻声看过去,看见常念,脸上露出盛大的喜悦,也要跑向常念,肩膀落下重力。 她回头,是卫晏修,是不悦的卫晏修。 “我的老婆,不许抱别人,女人也不行。” 应莺:“……” 卫晏修趁着她无语这一小小间隙,往前一迈,手臂圈住她的腰,轻而易举把她带到自己身后,常念扑了个空。 常念:“?” 应莺想拍掉他的手,随之想到他是病人,又心生不忍。 “阿念,你帮我照看下Louise,我先跟卫晏修回家一趟。” 应莺在巴黎这三年,常念隔三岔五去看她,慢慢也就跟Louise混熟。 常念“嘶”一声,眼睛慢慢跟卫晏修对视上,对视还没有一秒,她咻地就移开,开玩笑,她最初开始就怕卫晏修。 常念点头,也不跟应莺客气客气,带着Louise逃命似的离去。 阿莺也是够惨的,一回国就被卫晏修抓个正着。 车上,应莺坐在副驾驶,每逢红灯,三十秒、十几秒的等待时间,卫晏修都要捏捏她的手。 又一次,应莺的手被卫晏修捏住,她狐疑的眼神望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啊。”恰好绿灯亮,卫晏修松开她的手。 车内空气异常安静,应莺有点尴尬,余光偷瞄他,男人嘴角弧度上扬,他很开心吗? 应莺没话找话“对了,你今天怎么在机场,你要去哪里?” 卫晏修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男人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利落又紧实,生出几分野性来,野的很勾人。 “去巴基斯坦。”男人温润嗓音把她跑偏的思想拽回来。 她为自己的乱想生出几分红温,连忙看向自己这边的车窗:“怎么,业务都拓展到巴基斯坦了?” “没有,是周以给我买的票,非要让我去。” 应莺回头看他:“?” 应莺:“你现在都被周以支配了?” “那倒没有。”卫晏修淡淡笑着,“只是这样说,你会回头看我。” 应莺:“?” 应莺后知后觉有股被拿捏的感觉,她噌地把头又扭向车窗。 “阿莺,你怎么脸红了?” 应莺:“……” 这人好烦! 看出来为什么还要问! “被太阳照的。” “我怎么没有被太阳照的脸红?” “那是你脸皮厚!”应莺刺了他一声。 “有……” “好好开车,别说话。” 卫晏修望她一眼,笑的无声,应莺有种跳进卫晏修陷阱里的感觉,可是她又不知道她到底跳没跳。 后面,应莺倒没有尴尬。 回到别墅,张阿姨看见她,眼泪刷地冒出来:“小姐,真的是你吗?” “当然,张姨,你看看我,有没有长胖?”应莺在张阿姨面前转了个圈。 张阿姨不满地把她拉到跟前:“没有!没有吃张姨的饭,怎么能胖!” “那张姨,今天中午有什么?” “糖醋激励、红烧鱼、没有绿豆汤。” “啊啊啊啊张姨你真好!”应莺激动抱了下张阿姨,猛然她感受到一道非常冰冷的视线。 她缓慢回头,看见卫晏修冷的没有温度的眼。 他怎么了。 应莺脸上笑容收敛几分,再次仔细看卫晏修的眼神,发现卫晏修的眼神落在她的手上。 她手松开张阿姨,卫晏修身上那股冷气化开。 “阿莺,不去看看阿拉诺吗?”他温柔地问,跟刚才的他判若两人。 “哦,好。” 她跟阿拉诺近三年不见,她以为阿拉诺会跟她生出距离感,岂料,她还没有走进阿拉诺的公主城堡,叮铃铃的铃铛声率先响起。 阿拉诺跑出来,跑到她脚底下,两个前爪急促挠着她小腿。 应莺弯腰把她抱起来,比她走的时候重了些,但又没那么重,没变的是她的体长,还是那么小。 不过,她很满足,三年,被判断不能活长久的阿拉诺被卫晏修养的这么好。 应莺正怀念着,卫晏修猝不及防把阿拉诺抱走。 “先吃饭吧。” 应莺:“……” 应莺回国第一天就被卫晏修带回西郊别墅,她吃完饭就犯困倒时差。 卧室的摆放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连她用的化妆品都是最新的,她本来没化妆,换了睡衣就躺床上。 熟悉又陌生的床单被罩包裹着她,她既紧张又放松,酝酿着睡意,迷迷糊糊间,她的腰被人圈住,后背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她。 纹路脉络伴随着最后分离前的疯狂一同重现。 她敢保证卫晏修没有穿衣服。 她瞬间睁开眼睛,又缓缓闭上。 卫晏修对她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四年前两人是这样睡得吗,困意让她记不清楚,理智让她保持距离。 男人的手没有乱动,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一点、再紧一点,紧到她自己都觉得她要融入卫晏修的骨头之间。 然而,卫晏修可能是无意的,可她早已不是那个想法单纯的女孩,男女之间的烧意不断灼烧着她。 应莺努力压制着,额头沁出薄汗。 “阿拉诺。”男人温柔的呼唤一下打破她的意志力。 当初,就是她一直想睡卫晏修。 三年过去,她身体居然一点都没有变。 应莺藏在被子里的手握紧再握紧,可身体巨大的空虚感让她难安,同时,她更清楚被卫晏修填满是多么舒畅。 “阿莺。”男人狐媚地再度发出声音,应莺翻身,直接跨坐在卫晏修身上。 双方对视,应莺一下又怂了,她掌心摁在男人鼓动的腹肌上,说着“对不起”要下来,男人腰腹用力将她抖了抖,她本能地往下趴,瞬间她整个人被圈在男人怀里。 一阵翻转,她人被禁锢在男人身下。 “宝宝,不来吗?”——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即将是孔雀开屏的卫总,重逢第一天使出全部手段也要把老婆拐回家!【..top】 40-49 第41章 男人的眼睛漆黑发光, 吸引着她不断往下坠,周围弥漫的热气让她置身在蒸笼里。 卫晏修是怎么做到热而不出汗,把她护在心口上暖烘烘的烤着。 “你知道, 你在说什么吗?”应莺吞咽下唾沫, 眼神要移走,男人捏着她下巴, 把她的头固定回来。 “我们是夫妻,宝宝。” 话音随着男人的舌尖一同挤进她的唇缝里。 三年没有接吻的她, 浑身一激灵。 男人的唇看着很硬很冷,落上来,很软很热。 应莺反应呆滞,硬由男人掌控着节奏。 被极致压抑的情绪裂开一道口子, 思念、喜欢、贪恋各种情绪争先恐后涌出来,把应莺搅的天翻地覆。 应莺看见卫晏修享受的闭上眼睛, 眼皮褶皱几乎熨平。 他吻的好认真。 “阿莺, 哥哥只给你辅导了课内作业,没有给你辅导课外的,是哥哥的错……” 男人嗓音黏黏糊糊, 字却吐的清晰,瞳孔里的光更是幽深,那股强烈的进攻感让她心里冒出害怕。 “别怕,你不是都把工具买好了吗?”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她大脑可能还没有适应,三年前已经被开发的身体已经适应舒缓,柔软地任由男人捏揉。 工具? 她当然指什么。 她哪里买工具了! 应莺身体那些热感被一桶冷水浇灭,她含水的眸子睁开,卫晏修怕不是记错了吧。 带着委屈不甘就要推开卫晏修, 卫晏修摁住她的手,去拉旁边的床头柜,她目光跟随着,看清床头柜里的用品,热意再度烧起来。 她全记起来了。 那时她跟卫晏修在床上耳鬓厮磨,卫晏修握着她的手让她研究,是当年她们用下的。 “你在想什么?”男人喷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一同时,她脖颈不自觉高挺,下巴抬着。 卫晏修又亲她的耳垂,她耳垂是她的敏感点啊! 应莺被子里的手乱摸,试图找到可以支撑她身体的东西。 卫晏修失忆了,记忆停留在四年前,可是她没有,她知道床头柜里的工具是他买的,她知道她握的是什么。 她水眸回看一眼,看着卫晏修黑压压的瞳孔里映射着她,空气凝固。 须臾,男人笑着,抱她进了浴室。 不知道多久,应莺余光看紧闭的窗帘外瞥了眼,看不见阳光,她被男人如珍宝的放回床上。 她嗓子嘶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时差把她大脑搅地如浆糊。 “宝宝,喝口水。” 她眼皮似有千斤重,想睁开却睁不开,最终被男人小口小口喂着,身体舒缓了许多。 晕黑的房间里,男人手指指肚从她的背脊滑上又滑下,滑下又滑上,不耐其烦重复着,着迷的目光凝视着。 【宋嘉:我按照你的话跟阿莺说了你的病情,什么都记得,唯独把跟阿莺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 手机屏幕的亮光打破事后的暧昧,卫晏修左手去拿手机,右手指肚仍留在女孩光滑的后背。 后背上有他嘬出来的痕迹,浅粉、浅红、深红,颜色不一,绽放浓烈。 【卫晏修:谢了】 【宋嘉:你不怕事情败露吗?】 【宋嘉:我看阿莺的性格挺直,应该受不了欺骗】 卫晏修脸上怡悦的神情一收,眼尾下挑。 应莺劳累了一番,加上时差,她睡得香甜,压着的侧颊在枕头上拱了两下,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连带着他稀少的可怜的睡意也冒了出来。 【卫晏修:睡觉】 宋嘉沉默又无语望着这两行字,他至今都忘不了卫晏修说出应莺是他太太这六个字带给他的震撼。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说我有太太吗?”卫晏修眉头压低,几分不悦从他身上散开。 是这样,可是他的太太一直不露面啊…… 豁然,宋嘉的世界崩塌,他想到三年前在医院的相见,卫晏修说他老婆照顾他,但是就是妹妹在。 宋嘉:“……” 他到底有多笨,现在才懂那时的弯弯绕绕。 难怪妹妹在他身边消失三年,他老婆同时消失三年。 难怪这三年一直往巴黎跑。 【卫晏修:把你跟我的聊天记录删除】 宋嘉正要放下手机,看见卫晏修再发来的消息,心里对卫晏修产生尊敬,他不去做间谍可惜了。 宋嘉删完时,卫晏修也删完两人聊天记录。 快要步入十一月的京城,空气透着凉气,做过保温性能的墙体将那一丝丝的凉气隔绝在外面,屋内,相互拥抱的两人暖和又惬意。 应莺这一觉睡得很饱。 她睁开眼,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青草香,有种春回大地的蓬勃之气。 她动了下,身体的那种异痛她倒是可以接受,腰上圈住的两条手臂让她生疼。 她发出倒抽气的呼吸声,身后的男人身体往下,脸贴在她后脖颈上蹭了蹭。 卫晏修这是在感受她的存在吗? 应莺没再动,侧躺着,耳朵聆听着身后,倏地,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疼吗?” 卫晏修问着,唇落在女孩的后脖颈上,手往下移。 应莺身体发痒,想躲,被男人大手固定住。 每次事后,卫晏修都会检查他有没有弄肿她,这是卫晏修的习惯。 应莺腿摆动着不想让卫晏修手指探进去,她翻个身,眸光对上男人担忧心疼的眼神。 她忍不住抱怨:“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个时候不能轻点吗!” 应莺手指不断戳着男人胸膛。 可恶,三年没看,还是这么勾引人。 够劲。 “怕给你的感觉不够。”卫晏修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任由她戳。 应莺不戳,改去抓他的手。 两人手抓来抓去,上演着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戏。 好半晌,应莺一个出其不意的出击,抓住卫晏修的手,她下巴微抬露出挑衅的表情。 男人笑着,就着她的手,每一个手指强势的挤进她的手指缝隙里。 被子拉低,露出两人十指相握的手,卫晏修浑身都散发得逞的畅快。 应莺看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平静地说:“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霎那间,卫晏修身上那股柔和散去。 低气压弥漫开来,应莺莫名不敢看卫晏修。 她眼神移开,重复了遍:“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卫晏修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没什么不好的,那个时候他们情感还是单纯的哥哥妹妹关系,应该好离婚。 许久,卫晏修没有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她连卫晏修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又立刻去看卫晏修,男人脸上还是柔和的笑意。 “阿莺说什么呢,老公当没听见。” 应莺:“……” 应莺哽咽了下,准备再说一遍,唇被男人用手指指住。 “阿莺,你要是想下不了床,你就说。” 卫晏修脸是笑的,眼是冷的。 应莺想到三年前的卫晏修也是这样,身上出现两种极端的情绪,不让她离婚。 三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三年,在他们之间不存在似的。 “不离婚也可以,你不能再外面喊我老婆。” “不可以。”卫晏修坚决有力地拒绝。 第三次了,她第三次提出隐婚,他前两次都答应,结果呢,他跟她分居三年,他守活寡守了三年。 “应莺,我们是夫妻。” “夫妇一体,你知道吗?” 有她就有他,没她就没他。 “可是,我不想当夫妻。”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卫晏修把玩着她得手,在医院门口时,他就想把这双漂亮的手放进嘴巴里,细细品尝。 现在四下无人,应莺分神思考,手指湿漉漉又潮热的触觉惊到她。 她连忙把手拉出来,对上男人无辜的眼神。 “我……” “刚才你在我身下享受的时候怎么不提离婚?” 卫晏修身上流露出几分阴沉。 “你是想让我在那个时候提吗?”应莺回问。 卫晏修缓缓摇头,手臂抱住她的细腰,他一用力,她直接撞到他怀里。 “那个时候提,我、做、死、你。” 应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三年还是存在过,三年前卫晏修绝不会这么说。 应莺再次下床是凌晨三点,她吃了张阿姨准备的夜宵,身上除了不知怎抽动到大腿上的筋疼一下,其他倒无异样。 她给Louise发去消息,Louise同样还在倒时差没睡,彼时的她已经从常念那里听了应莺的故事。 【Alano:你在公寓住的还习惯吗?】 【Louise:别说这个,我住得不习惯会跟你说,你跟卫总怎么样了?】 【Louise:现在我回想一下,上次卫总出席风味饮料的竞标会应该不是意外,他哪里是给A&C撑腰,分明是来给你撑腰!!】 【Alano:你别多想,卫晏修一向公私分明】 Louise撇撇嘴,她才不信。 【Alano:今天下午三点我去找你,叫上常念,我们出去玩】 Louise上次就想出去玩,奈何时间短任务紧,她忙完工作也就回巴黎。 【Louise:等你哦,天使宝宝,比心比心】 应莺笑着,卫晏修眼睛瞥过来要看她手机上的内容,她面无表情收了手机,卫晏修“啧”一声,应莺瞪他一眼,他现在好烦。 她和Louise回中国时间算晚,Sophie团队里的大多在十月二十号前到中国,那个时候她还有别的项目,Louise本来可以跟着大部队先回来,硬是在巴黎等她。 十一月一号是JLI中国分部开第一次会议,上次Louise招标招回来的风味饮料设计后已经在国内面世,面世第一天因包装新颖加上味道不错,突破了他们当日最高销售量。 于是,第二天,对方又委托他们设计最新款的青柠味果饮。 这个项目也就落在应莺手上。 应莺刚打开项目资料,卫晏修发出冷哼一声。 她没理她,微信上备注Giant的聊天框不停地往外弹消息。 上次把他拉出来,忘记把他拉回去了。 Giant每弹一次,她心跳就加快一次。 应莺想忽略都不行,砰砰砰。 她跟卫晏修停止的那些时间,因为微信,有了转动的奇妙感。 不行,再弹框出来,她心跳快地要吐了。 应莺点进去,《应合资本1—6月财务报表》、《A&C1—6月财务报表》、《亚太会议区域整理》、《无人机项目资金数据》……一连串,至少有三十多个文件。 应莺:“?” “老婆,你比我工作认真多了。”卫晏修摆烂又大爷似的身子后仰,躺在床上,“以后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吃你的软饭就行。” 应莺:“……” 应莺没见过把吃软饭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反正,我身价几百亿,还不如你眼里的几百万项目重要。” 应莺:“…………” 应莺依旧没理他,他微信消息还弹,看样子,真要把应合资本交给她管理。 宋嘉说他失去她和他的四年记忆,那她现在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形象,他知道他缺失了四年记忆吗? 应莺收起电脑,走到床边,话还没有说,卫晏修捂着头,身体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该不会头疼了吧?”应莺火急火燎上床,双腿跪在卫晏修旁边,身体趴下去,看他。 卫晏修没应她,应莺急到脸发红,想到去给宋嘉打个电话。 她转身往床边走,男人大手拉住她胳膊,语调有气无力:“你去哪里?” “给宋嘉打电话。” “不用,你抱抱我,我就好了。” “卫晏修,生病找医生。”应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卫晏修“哦”一声,他头疼似乎还在继续,脸慢慢归于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究竟疼不疼。 “那次车祸后,总会时不时疼一下,让宋嘉看过很多次了,宋嘉说是后遗症,扛过这阵疼就好了。” 说的淡淡的,听的应莺心里酸酸的。 每次他都这样硬抗吗? 应莺心疼地主动抱住他,卫晏修不愿意了。 “别管我,让我自己疼一会就行。” “我怎么能不管你!”应莺厉声反驳,又觉得自己太凶,声音转而放的轻柔,“没有没有,我不是凶你,我就是太担心你。” 卫晏修像是被应莺气势震慑住,又像是被应莺哄住,他没有再说膈应人的话,也没有再推开她。 应莺从医院跟他回家,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把婚离了,到最后,她睡着都没有跟卫晏修商量出个结果来。 男人轻缓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嘴角含笑,哪里还能看出他刚才头疼的半分痛苦模样。 应莺再次醒来是下午一点,看了眼手机,飞速起身,进衣帽间她环视一圈,确定卫晏修不在。 卫晏修是去公司了吗,也不知道他头疼怎么样了。 应莺行李箱已经被卫晏修运到衣帽间,但她行李箱仅有一件她现在能穿的衣服,还被昨天泼咖啡换了下来,剩下的登机行李箱装的电脑、化妆品。 算了,三年前的衣服也是衣服,她又没有长胖,应该能穿。 应莺打开柜子,看见那件前几天晚上Louise拿着平板来找她的绝版裙子。 “Alano,你看漂不漂亮,是巴黎秀款的小众品牌,但是它被模特这么一穿,已经绝版。” 裙子上半身是很淡很淡的粉色,中间腰线收着往下,颜色做的渐变,一直到裙摆变成烟粉色,宛如赤鸟的羽毛浴火重生。 是一种不张扬的漂亮。 最新款的衣服怎么出现在衣柜里,是卫晏修给谁准备的吗。 应莺手落在裙子上,当时她的回答是—很漂亮。 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她也很喜欢,但是她知道她买不到。 应莺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再去翻其他衣服,她愣住,全部是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应莺的手从那些衣服划过去,又划过来,她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衣服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她人不在,卫晏修不会还给她准备衣服吧? 不会吧…… 虽然,她从小到大的衣服,的确有一部分漂亮衣服经过他手。 应莺又看向那条绝版裙子,手探到衣架上。 半小时后,应莺打开衣帽间的门,跟坐在床边的卫晏修眼神对上。 她清楚看见卫晏修眼睛一秒起了亮光,时间瞬间被拉的缓慢,一个念头深深占据她的脑海—— 她入住了卫晏修的眼睛里。 “很漂亮。”男人一身黑,眸光里的光要把她吞灭,他欣赏般打了个响指,应莺心里有股冲动,想问他,是给她准备的吗? 话到嘴边,又含住,为什么要问,如果不是给她准备,她该怎么办。 她会无所适从…… 应莺移开目光,拿过放在桌上的包,就要走,卫晏修大长腿一跨,人到达她跟前。 “去哪里?” “今天要带Louise逛京城,约的三点。” “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手心都包裹在他大手里。 “不了。” “嗯,下去吃饭。” 应莺:“……” 三年前的卫晏修已经露出强势、固执的一面,三年后,很明显,他还保留着这一面。 “你现在是以哥哥管教妹妹的心态让我下去吃饭,还是……” “我们都领结婚证,怎么还是哥哥妹妹,你不是我老婆吗?”卫晏修眉头收拢,露出一副我不太理解你说的话表情,应莺嘴巴微张。 “还是说,你喜欢妹妹这个称呼?”卫晏修琢磨着问。 她不喜欢。 应莺笑:“去吃饭吧。” 转移话题太明显,卫晏修还要追问,应莺已经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她一出卧室门,佣人们眼睛一双跟一双的亮起来。 “我的小姐,您可太漂亮了!”张阿姨由衷夸奖着, 应莺羞涩地应着。 “先生每一年都会让人把当季新款的衣服送过来,说这样等小姐回家,不怕没有衣服穿,现在看,先生正是明智之举。” 一直想问的问题冷不丁有了答案。 张阿姨说的是每一年。 每一年,她不回来,他也给她准备的,他一直在等她回来是吗。 “干什么这么看我?”卫晏修捏着她脸颊上的肉。 应莺忘了,他失去关于他们最近四年的记忆,她现在就算问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他回答不了。 “饿了。” “老公秀色可餐?” 应莺手拍在卫晏修脸上,使劲把他脸往后推,他现在骚话真是随口就来。 应莺吃完饭,出门时,阿拉诺黏在她脚边。 “我还回来呢。”应莺怕累到阿拉诺,没打算带她一起出门。 阿拉诺飞机耳动了动,样子是听明白了,表现出一副她没听明白的样子,四只小爪子一起抓她腿心,最后还把自己摔个屁股蹲。 应莺蹲下去去看她,她琥珀色眼睛蓄起一层水雾。 “得,爱哭的老婆养的猫,也爱哭。” 瞬间,猫和人一同抬头看他。 卫晏修耸肩,表情反问的理直气壮,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应莺:“……” 应莺抱起阿拉诺往外走。 “走,今天跟妈妈出去玩。” 卫晏修要送,应莺才不要他送,两人又在车库僵持了十来分钟,最终应莺没法,声音放软哄着:“这样吧,我结束时,让你来接我,好不好?” 卫晏修不为所动。 应莺哄了又哄再哄,耐心耗尽,冷哼一声,单手掐腰:“你要是跟我说去,信不信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卫晏修挑眉,她气焰消散了几分。 怎么办,怕卫晏修,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无意识行为。 “就、不、回、来、了!”她再次卯足劲。 卫晏修伸手弹了下脑门:“我还是那句话,送你过去,然后就不管你了,等你快结束,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游玩的中间他就不跟了。 这是卫晏修退而求其次的让步,他也只会让到这一步。 再争执下去,卫晏修这点让步也不会让。 男人微微笑着,应莺让了车。 卫晏修这么一跟,算是知道应莺打算住的公寓在哪里。 到达常念租给她们的公寓,Louise看清应莺身上那件衣服,惊讶到嘴巴张的快跟狮子嘴一样大,余光看见卫晏修在,立马淑女了些。 应莺、Louise两人上了常念的车,她们三个一出去,卫晏修站在应莺租的公寓门门口,给家里管家打去电话。 “先生,您要五个佣人做什么?” “帮夫人搬家。” 卫晏修看着应莺还没有拆的纸箱,淡淡笑着。 “全部搬到西郊别墅。” 应莺常念作为本地人,加上出发时间晚,三人下午转了个某个皇家景点,等两人时差上来,常念又把两人带去她常去的饭店吃饭。 “我最近新发现的,这家新开的店巨巨巨好吃。” 常念提前预约了包厢,一楼中央有古典舞、现代舞、男团舞、女团舞等轮番上,谁有钱还可以点歌点人点舞。 应莺听着感觉跟在古代逛青楼。 她们坐在三楼,包厢窗户恰好看见一楼男团舞。 十个男生全都是一米八五大高个,各个露着腹肌,腹肌上罩这一块黑色网丝的罩衫,每一次的顶胯,那些罩衫随着他们动作,闪闪发光,看得人热血沸腾。 “我去,这是哪个富婆点的。”常念和Louise看得目不转睛,拍着应莺让应莺看,应莺“嗯”一声,给她们倒柠檬水。 “你先别倒,先看点好东西。”常念拉着她,强迫让她看,应莺还是没看。 Louise倒是看见她后脖颈的痕迹,好气地问:“Alano,卫总和他们比,谁的腹肌更结实一些?” 常念闻着味过来。 两人目光一同落在她脸上,应莺:“他们的。”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常念瞥了眼她的脖子,问。 应莺一捂,常念Louise两人纷纷起身抓她的手,应莺反抗,女孩们阵阵笑声传出来。 “好好好,我承认,卫晏修腹肌的确比他们的更漂亮些。” 常念、Louise一同“啧”一声,应莺羞涩的眼神往她旁边椅子上一瞥,她脸顿时失去血色。 “阿拉诺呢?” 常念、Louise 各自看了一圈包厢,没有看见阿拉诺。 “不好,门开着。”常念指着门。 包厢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小缝,那条小缝足以让阿拉诺跑出去。 三人立刻往外跑。 “阿拉诺?” “阿拉诺?” 每个人压低声音呼唤着。 在路过某个包厢,应莺听到叮铃铃的铃铛声,往里看了眼,浑身骨血倒流。 阿拉诺小小身躯正在餐桌上跑圈,她不跑,那些人就拿烟头去烫她的皮毛。 “住手!”应莺推门而进,男人们齐刷刷看过来。 见是女孩,更是换上一种恶心露骨的视线把她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凝视着。 “各位先生,你们桌上的猫咪是我的,能否把她还给我?” 被这些男人用这些视线盯着,她恶心恐惧想吐。 “小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阿拉诺,过来。”应莺往前走了两步,冲猫咪招手,猫咪看见她,要跑过来,被一个男人摁住。 “你看,人家小猫没动。” “先生,请把她还给我。”应莺皱眉,男人眼里起了色气。 “行啊,小姐,你陪我们一人喝一杯,不管是不是你的猫,都让你带走。” 应莺报警的心蠢蠢欲动,可是现在报警太晚了。 斟酌着,应莺走到男人跟前,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 这一杯下去她能喝懵。 应莺举起,男人心满意足,也是这一秒,应莺举着酒杯朝男人泼去,抱起阿拉诺就往外跑。 “臭婊子。” 男人破口大骂,带着兄弟们追上去。 她跑出包厢,往自己包厢跑去,男人追赶的窒息让她想到那晚的巴黎。 “Alano!” “小鸟!” 应莺一下有了安全感,紧接着,她听到常念喊—— “小鸟,别怕,卫总在你身后。” 应莺瞬间有了定心石,她回头看,男人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 顷刻,那晚说着正宗法语的男人跟卫晏修背影重回—— 作者有话说:等以后阿莺回公寓住,发现公寓的家已经被卫晏修搬空了。 阿莺皮笑肉不笑:卫晏修,你真是好样的! 第42章 卫晏修目光先是在应莺身上扫了一圈, 确认应莺没事,身上紧绷的那股劲还没有松掉,看见应莺怀里的阿拉诺背上粉色毛毛发卷发黑。 “卫晏修, 他们拿烟头烫阿拉诺!”应莺手指指着那男人, 本能的信任让她控制不住告状。 “怎么,要英雄救美?”被应莺泼了一身酒的男人气焰嚣张, 露着色气往卫晏修身后的应莺看,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眼睛上, 他人跟着往后翻,跌坐在地上。 瞬间,他的狐朋狗友都傻了。 卫晏修一脚接着一脚踹着,脸上没有表情。 那样子, 他踹的不是个人,是死物。 男人被踹的只剩下抱头, 他身体紧紧蜷缩着, 卫晏修身上修罗的气场无人敢靠近。 常念、Louise来到应莺跟前,两个女孩子不忍直视。 “要不你劝劝卫总吧,卫总这样下去真会把人打死。”常念拉拉应莺袖子说。 别人不敢拉, 她劝管用吗。 而且她并不想劝。 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 可是,卫晏修为这样的人背上人命不值得,卫晏修怎么能因为这种人存在污点。 怀里的阿拉诺痛苦地“喵”一声,很轻, 很轻。 “卫晏修,我们先去医院吧。”应莺抓住男人黑衬衫,男人踹人的动作一停,他侧头看过来。 “吓到你了?”问的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被打男人的狐朋狗友们:“……” 应莺摇头:“我怕阿拉诺撑不住。” 她把阿拉诺往卫晏修跟前送了送,卫晏修放软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接过阿拉诺, 阿拉诺脑袋蹭着他的掌心,平日是翘起来的尾巴蔫蔫搭在他手腕上。 “走。” 卫晏修当机立断,拉着应莺往外走。 两人身后,被打趴下的男人不死心站起来,Louise注意到小心还没有喊出去,卫晏修转身给了他结实的一脚。 男人重重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儿子!”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从包厢里出来,男人狂咳不止,费了全身力气喊出一个“爸”字。 他好像瞬间有了靠山。 应莺被卫晏修握着的手无意识握紧卫晏修的手,冷冷盯着那一对父子。 老男人望过来,愤怒疼惜的眼神恨不得把应莺吃了,眨眼间,应莺身影被一高大男人结结实实掩盖住。 老男人在看见卫晏修那一瞬,变成谄媚讨好。 “卫总。” “是你的儿子啊。”卫晏修语气淡淡,“你儿子伤了我的猫,怎么赔?” 应莺从卫晏修身后探出个脑袋,看见老男人脸出现慌张。 他儿子叫着爸,他手重重甩给儿子一巴掌。 “卫总,对不起,真对不起。” 所有人都惊了,在他的心里,怕是卫晏修的猫比他儿子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连个讥讽地眼神都懒得留,带着应莺离开。 宠物医院里,埃拉诺被烫的皮毛做了处理,诊断出浅二度烫伤,后续又打了止痛针和消炎针,兽医开了外敷的药膏,细细叮嘱了养护措施。 卫晏修再次从兽医手上接过阿拉诺,阿拉诺全身无力,蔫蔫地望他一眼,前脚两只小爪子挠着他掌心,眼睛巴巴看着应莺。 很明显,这是要应莺抱她。 “爸爸抱吧,妈妈心疼地不知道怎么抱你。”卫晏修大咧咧嗓音落下来,阿拉诺真把眼神收回来,乖乖趴在他手掌心。 卫晏修一手提着药,一手抱着阿拉诺,走着走着,兀自停下来,应莺都跟卫晏修拉开一段距离,意识到卫晏修没跟上来,回头看。 两人对视,应莺冲他使个眼色,走啊。 “阿拉诺,你可真幸福,爸爸受伤妈妈看都不看,你一受伤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应莺:“……” “爸爸手上是拿着东西,但是妈妈不知道主动来拉爸爸的手吗?” “怎么一点都没有当老婆的自觉?” 卫晏修喋喋不休,每一个字既落到阿拉诺耳朵里,也落到应莺脑袋里。 应莺沉默了几秒,上前,用食指勾住卫晏修拿药的小拇指,卫晏修愿意走了。 这男人,真的很难伺候。 车上,常念和Louise打来电话询问阿拉诺伤怎么样,常念和Louise药一起来,卫晏修说人去太多在宠物医院会乱,他和应莺去就行,应莺一心想让阿拉诺到宠物医院,让她们两个人先吃。 “没伤到性命就好,还能回来吃饭吗?”常念把镜头反转,应莺一眼就看见桌上的帝王蟹,其他的皮皮虾、烤鸭再也没法入她的眼。 应莺犹豫的标志性动作就是抿唇。 “张阿姨也做了帝王蟹。” “你要辜负张阿姨的手艺吗?” 应莺没听出卫晏修的引诱,视频另一边的常念和Louise对使着,皆发出冷笑,卫晏修怕不是狐媚子来的吧。 “而且,阿拉诺回去,还要涂药膏,妈妈不管吗?” 她已经让卫晏修单独抚养阿拉诺三年,该尽点义务责任。 “你们吃吧,我回家吃,等哪天,我再请你们来这家店吃。” “不用,今天你们吃的这顿,我身为阿莺的老公,请了,记我账上就行。” 常念:“……” Louise:“……” 感觉被某绿茶男狠狠秀了把。 也在两人快吃完时,两人顿悟过来,靠,卫晏修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们跟去,那个时候就想把应莺单独拐回家! 好阴险的男人! 应莺挂了视频,卫晏修正在看周以传来的饭店监控视频。 视频里,服务员从包厢里退出来,门拉开一条微小的缝隙,阿拉诺端坐在椅子上跟自己尾巴玩,倏地,她眼睛看向门,同时,门外一大群人簇拥着卫晏修走过。 卫晏修没往屋内看,阿拉诺从椅子上一跃而下。 应莺凑个脑袋也看着卫晏修手机,她看懂了,是阿拉诺看见卫晏修,跑过去追卫晏修,被人抓走。 应莺懂,卫晏修自然也懂,他看向在他掌心上睡着的小猫咪,拨弄了下她的耳朵。 “还是有点良心,没有让爸爸白疼你 不像某人,说会回来,结果一次都没有回来。 应莺觉得卫晏修说这句话在含沙射影谁,她看向车窗,车窗上映着卫晏修的身影卫晏修的脸。 她回来后,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比起分别时的他,卫晏修眉眼更加深邃,凸出的喉结轻滚,黑衬衫压住他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懒散与精致,眼尾偶尔流露出几分温情。 倏地,卫晏修看过来,她直直跟窗户里的卫晏修打了个照面。 她心一沉,男人目光沉沉,把她的心都看的发烫。 顿时,她连车窗都不敢看,低下头去,耳旁是男人淡淡的笑声。 “老婆,你想看就看,我是你老公,你最有权力看我。” 应莺:“!” 应莺想到昨天车上,卫晏修非要追问她脸是怎么红的。 三年过去,卫晏修身上也有了攻击性。 两人到家,张阿姨做的帝王蟹还在锅里。 “先生,怎么突然要吃帝王蟹了?”张阿姨从厨房出来问,随之目光落在阿拉诺身上,惊呼,“阿拉诺这是怎么了?” 你骗我!应莺腾地看向卫晏修。 “因为这样,才能把夫人带回家。” 这语气说的她好像会跟人跑了似的。 卫晏修眼神坦荡,但是在坦荡的深处,应莺看见他的在意。 应莺心里的气一下又消了,很奇怪又很奇妙的情绪攀附在她心头,某种克制的感情呼之欲出,她急忙抱走卫晏修怀里的阿拉诺。 两人齐心协力给阿拉诺涂药膏时,有门卫说有一个自称许总的人带着他儿子来负荆请罪。 “不见。”卫晏修的手停都没停。 应莺好奇往落地窗看了眼,看见是拿烟头烫阿拉诺的父子俩。 不是,他儿子都躺在担架床上,怎么还来。 她又看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卫晏修,不,卫晏修一定知道来的人就是他们,监控视频里,簇拥着卫晏修里的人就有许总。 “卫总,我儿错了,请您原谅。”许总高喊着,应莺尴尬无比,幸亏他们住在郊区,下一栋距离他们还有个五公里。 “卫总!我儿真的错了,请您给他个赔罪的机会!” 男人六十多上了年纪,喊得撕心裂肺,喊的声音沙哑。 卫晏修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明白点头,带着佣人把他赶走,他紧紧趴在地上,任由人怎么驱赶都不动。 管家没法,直接让佣人把他扛起来丢出去。 围墙外面,许总带着他儿子还在趴着跪求他们的原谅。 卫晏修见应莺面露不忍,又吩咐了一声:“把他们赶远点。” 佣人们粗鲁残暴把许总和他儿子拖拉走,应莺心里知道他们有错,可是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跟卫晏修揶揄的目光对上。 卫晏修眼神仿佛再说—— 怎么,出国三年回来,还是这么心慈手软。 经过卫晏修这么表达,她似乎学无所成地回来。 这时,管家着急忙慌跑进来:“先生,不好了,那人要在我们家附近掐死自己儿子。” 应莺:“!” “他说他家儿子做了错事,伤了您的心肝猫,他家儿子愿意以死谢罪,绝不牵连咱家一下。” 在他们家死的,就算自杀,那也很不吉利啊! “让他再滚远点死。”卫晏修说话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语气好平静,应莺扪心自问,还达不到卫晏修这种等级。 “其实,他没必要死。”应莺缓缓地说,卫晏修目光落过来,“可以以牙还牙。” 卫晏修秒懂应莺的言外之意,药膏涂好,他从纸抽里抽出纸巾,先帮应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好,再帮自己擦好。 “小姐不是说了,以牙还牙吗?” 管家没懂,卫晏修示意应莺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应莺努力学着卫晏修的平稳调:“阿拉诺是被他用烟头烫伤的,以牙还牙回去。” 管家懂了。 不多时,外面传出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声。 他烫了阿拉诺一下,卫晏修要百倍还回来。 许总儿子左腿被烟头烫了百下,左腿几乎没有好肉。 应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许总感恩戴德感谢卫晏修,她觉得他疯了。 她吞咽了下唾沫,往后一退,自己脚竟然绊了自己脚一下,身体后昂,被卫晏修稳稳接住。 “阿莺,他没疯,他算盘打的很好。”卫晏修解释着,眼里又多了三年前他对她的怜爱,不忍她知道真相的保护之意。 但是三年前应莺害怕走出被卫晏修塑造的纯真世界,现在她不怕。 “怎么说?”应莺直直地问。 “我睚眦必报的性格是出了名的,他又伤害了阿拉诺,我对他出手,意味着我跟他把这个过节过了,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在生意场上为难他。” 卫晏修就是京城的资本家,谁跟他打好关系,谁就会飞黄腾达。 因为一个人要把整个家的富贵葬送,太不划算了。 应莺想到Louise跟她说的,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阿拉诺。 “卫晏修,” “为什么对阿拉诺这么好?” 应莺记得她出国前,奇卫晏修对阿拉诺是厌恶的,只是碍于她的喜欢,他遮盖住了那份厌恶。 “你说,阿拉诺在的某一天,你就会回来。” “阿莺,我在等你回来。” 应莺脑袋里有烟花炸开,扑通、扑通、扑通。 她故意转移话题:“今天,又是被你保护的一次。” “阿莺,如果这个时候我没有保护你,是我这个当老公的没用,懂?”男人目光沉沉,如蛛网将她包裹缠住。 不行,对卫晏修的喜欢要压抑不住了。 “张姨,你的帝王蟹好了吗?”应莺高喊着,往厨房走。 卫晏修看着逃避的小姑娘,无声笑了下。 晚上,两人又合力帮阿拉诺换了药。 其实,应莺看出卫晏修能单独换药,非要她一起来,不来就说,有爸没妈的猫孩子就像根草。 晚上,应莺倒时差睡不着,卫晏修沉迷望着她不说话不睡觉。 “你不困吗?” 卫晏修摇头。 “不困也不许看我。” “不行,眼睛长在我身上。” 他眼神太深情,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望着,她会产生他喜欢她的错觉。 应莺伸手捂住男人的眼睛,男人任由她捂着,还露出浅浅的笑。 好像她是再哄他晚。 “阿莺,你睡不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应莺无语:“卫晏修,我马上二十五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这样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怎么样?”应莺以为卫晏修再取笑她,她反击回去。 “好,你给我讲吧。” 卫晏修手脚并用,把她抱的更紧一些。 应莺:“……” 应莺把手移开,看着卫晏修,卫晏修任由她看,还来了句“怎么了”。 “你是认真的吗?”应莺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悔。 “你不是认真的吗?” 他眼睛太真诚了,她不好意思说。 “你想听什么?” “阿莺,小时候我讲故事哄你,你可没有给我选的机会。” 小时候,卫晏修张嘴,讲完第一句,应莺一个字“换”,他就换,一直换,换到她想听的那个故事。 明明她心里有想听的,就不说。 卫晏修看出她作,她还作的理直气壮。 应莺呼出一口长气,讲起三只小猪。 卫晏修:“换……” 应莺斜眼看他,带着一股压迫:“嗯?” 卫晏修:“……继续讲,我爱听。” 应莺嗓音轻柔,她讲完一个又换另外一个,第二个丑小鸭讲一半,卫晏修轻柔的呼吸声洒在她头上。 她话一停,仰头看,男人睡着了。 太好了,她轻手轻脚要从卫晏修怀里挣脱开,松动一下,男人用力又把她拽回去,抱紧,生怕她跑了。 往后几天,应莺每天都跟卫晏修黏在一起。 她问卫晏修他不工作吗。 “我要在家照顾阿拉诺。” 应莺点头,要出去跟常念、Louise聚餐,卫晏修表面同意,实则都是他把她送去,然后不知怎么地、很莫名其妙、卫晏修就跟她重逢了。 一直到三十号晚上,应莺作息调过来。 这几天过的让应莺有种回到三年前被卫晏修管控的日子。 十一月一号,应莺正式开工,她和Louise早上九点就到工位。 “我还想和你睡几晚,这几天一直被卫晏修霸占!” Louise神色古怪,Alano难道不知道她的行李已经被卫总搬走了吗。 Louise想问,收到Sophie发的群通知,九点四十分403开会。 JLI中国分部占了京城CBD大厦的四五两层楼。 九点三十五分,团队八个人到达会议室,应莺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Henri。 “你怎么会在这里?”应莺问。 Henri是特意找了中文老师学中文,他的中文要比Louise好。 “有个项目,Sophie特意把我从巴黎叫过来。” “欢迎你来中国。”应莺伸手,Henri握住。 两人喜气地打着照顾,卫晏修跟在Sophie身旁走进来。 一瞬间,卫晏修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Louise比应莺反应还要大,她已经汗毛竖立。 我靠,新公司第一天就修罗场! 应莺看见卫晏修也是一愣,随后她疯狂冲着卫晏修使眼色。 别说我们的关系,拜托拜托。 彼时,她和Henri的手松开。 “卫总,里面请。”Sophie做出请的姿势,卫晏修颔首,手整理了下西装外套。 应莺这才知道Sophie会说一口流畅的中国话,也看见卫晏修穿的格外精致。 他上身是一套Brioni的高定黑色西装,内搭一件Kiton白色真丝衬衫,肩线锋利如刃,腰腹收得恰到好处,Hermès经典格纹真丝领带打着温莎结,让他整个人低调中透着顶级奢华。 下身是同系列Brioni西裤,剪裁利落,裤线笔直如尺,脚踩ohn Lobb手工牛津鞋,每一步走到又稳又直,举手间,看见他右手手腕的Patek Philippe鹦鹉螺系列玫瑰金腕表。 很精致,不像是来主持会议的,是像来走秀的。 团队里的女性看着他,眼睛刷刷刷地亮来。 精英中的精英,高智里的高智男。 应莺见卫晏修坐好,她赶紧坐到Louise身旁。 怎么他们公司的会议,卫晏修还用来。 应莺正好奇时,Sophie介绍着卫晏修:“感谢应合资本对我们公司的投资,没有卫总的鼎力支持,我们很难如此快速打开中国市场。” 卫晏修虚虚一笑。 应莺看见其他女同事对卫晏修眼睛更亮了。 “Alano。”Sophie突然开口叫她,应莺无暇思想其他,她站起来,“之前交给你的青柠味汽水的包装项目是卫总的项目,介绍下你们认识。” “卫总,这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Alano,她跟在我身边三年,经手的项目有的还获得过创意奖,请卫总放心。” 应莺看见他在听到“Alano”时,脸上有几分玩味。 Alano,以前他给她取的名字,被她嫌弃的名字,真成为她的名字。 Sophie给她一个眼神,应莺再不想跟卫晏修打招呼,也不得不打招呼。 她走到卫晏修跟前,伸手:“卫总,您好,我是Alano。” 这才是她想象中和卫晏修重逢的画面。 她微笑着,眼神拼命在按时卫晏修,不许叫她老婆,不许叫她老婆,大家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卫晏修浅浅握了下她的手,点头,松开。 等应莺回自己的座位上,她身上出了一层虚汗。 后面的会议她如坐针毡,生怕卫晏修蹦出老婆二字。 终于,熬到Sophie说散会,她心口紧绷的那股劲眼瞅着就能松,卫晏修走到门口,出其不意又停下。 众目睽睽看着,卫晏修转身看向应莺。 “老婆,今天中午跟我吃饭吗?” “我让张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大家目光噌噌噌蹭全落在她身上,她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卫晏修又说—— “怎么,下了床就不认我这个老公了?” 男人指着领带:“早上,还是你给我系的。” 顷刻,整个会议室炸了。 应莺心,死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宝宝们明晚见! 小鸟:他还是说了!卫晏修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哥哥了! 第43章 空气静了近一分钟, 除了知情的Louise,所有人目瞪口呆。 Alano是卫总的太太?! 一向淡定的Sophie表情都有几分破裂。 “老婆?”卫晏修像是没看出大家异样的神情,又叫了一声。 还喊! 还喊!! 应莺起身, 目光带着热气腾腾的杀气:“卫晏修!你跟我出去!” 所有人:“……” 三年了, 应莺留在大家心里形象是,温柔里带着俏皮、工作严谨、办事周全、时不时冒出令人敬佩的创意点。 他们就没有见过应莺大声说话, 别说还是吼人。 应莺穿了个六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踩的哒、哒响, 经过卫晏修时,又给了他一个狠戾的眼神。 咦,家里的阿拉诺成精了,现在会挠人了。 卫晏修唇弯着, 垂在身侧的手去勾应莺的手,应莺冷笑, 躲了过去。 卫晏修“嘶”一声, 脸上挂着些许玩味,再去抓应莺的手改为明牌,应莺连连躲着, 最终还是被卫晏修强势勾住手。 应莺:“……” 应莺凶巴巴凝着他,他笑的……应莺不忍直视。 卫晏修变了,刚才的会议不知道是谁的脸那么黑。 应莺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没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回头看, 众人倏地收回视线,各个人都很忙的样子。 应莺:“……” “走吧,我们别耽误大家用餐的时间。” 卫晏修拉着应莺走,更精准的形容,卫晏修更像是拖拽走应莺。 等两人身影彻底消失电梯里, 办公室就跟热油锅里滴了冷水劈里啪啦炸开。 “Alano是卫总的太太?” “现在来看,是这样的。” “Louise,你知不知道?” 众人交谈着,一人抓住正灰溜溜要跑掉的Louise。 Louise嘴角抽动,人群一嗡而上。 【Louise:救命!help!!】 应莺出了大楼发现应合资本就在隔壁大楼,应莺想到会议上Sophie说JLI中国分部能顺利成立是卫晏修投资。 “卫晏修,我回国的事情,你有没有动手脚?” 卫晏修眼睛跟她对视近两秒,脸上划过迷茫:“你在说什么?” 应莺忘了,他失忆了。 “我投资JLI中国分部,纯属有投资市场,我是商人,我只要赚钱的项目。” 他没有去当医生,他明明是对医生更有兴趣。 “卫晏修,你真是个大笨蛋!”应莺心里无端生了闷气,她都让他去当医生,他怎么没懂她的安排。 卫晏修挑眉,应莺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自己又折返回来。 “卫晏修,我不去应合资本吃午饭。” “那去车上吃?” “都怪你,本来现在我应该跟我的同事坐在明亮的餐厅吃,现在却要挤在窄小的车里吃。” “别凶我了,我是不可能让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 卫晏修态度强势,他再度拉起应莺的手,应莺努力甩没有甩开。 “什么男人啊,都是同事。”应莺没有转过弯,“再说,我不信你没跟女同事吃过饭。” “没有。”卫晏修斩钉截铁,反倒让应莺措手不及。 卫晏修现在开的车不是劳斯莱斯、迈巴赫、库里南那些一看就是高攀不起的豪门。 应莺跟着卫晏修,看见停放在中心停车场的帕加尼Huayra Imola。 车前身宛若低趴的獠牙,两侧线条流畅,尾部夸张的巨翼像极了振翅的巨鸟,极具力量感与攻击性。 车如人,卫晏修现在也是充满力量感与攻击性。 应莺看了眼车,又看了眼卫晏修,有路人经过,想跟帕加尼Huayra Imola合影都不敢,卫晏修拉着她的手上了车,路人羡慕惊讶的眼神一路黏着应莺。 她坐在副驾上,仍然能感受到路人火热的目光。 “你现在没有以前温柔了。” 卫晏修正开着红烧鱼的包装,没应话。 卫晏修承认她们的关系,应莺是有 心理准备的,是她心存侥幸。 上次她跟卫晏修说不公开,他就没答应。 卫晏修拆完包装,挑了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递给应莺。 “以前的哥哥是百依百顺。”应莺强调,卫晏修给她挑鱼刺的手没停,几秒后,她碗里的鱼肉刚空,卫晏修给她续上鱼肉。 “那是哥哥的身份。” 哥哥可以百依百顺,老公不可以。 应莺读懂卫晏修的言外之意,微妙的情感在她心里波动。 他现在不是当哥哥,是在当老公。 卫晏修漆黑的瞳孔盛满着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她立刻移开对视的目光。 “我想要百依百顺的老公。” “现在老公哪里不百依百顺了?”卫晏修扭住她的鼻尖,还没怎么用力就把她头转过来,“况且,当哥哥时,不也是百依百顺的吗?” “才没有,你老是监督我写作业。” 她是天赋异禀,但是不代表她爱学习。 刚开始学拼音时,她比受伤的阿拉诺还蔫,卫晏修冷着一张脸。 “哥哥,抱。”三岁的她伸出两只小细胳膊。 “写完就抱。” 应莺“啊”一声,嘴巴微张,扭回头,半小时勉强画了个圈。 她身后的卫晏修:“……” 十岁的卫晏修弯腰,手握住她的右手,写a。 一个接一个字母从她手里诞生,卫晏修手把手教了她一遍,以为她能自己写,松手,小姑娘照旧蔫蔫的,铅笔在纸上画不出墨来。 卫晏修:“……” 卫晏修没法坐下来,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抱在腿上。 “现在,能好好写了吧。” 小女孩露出酒窝的笑,认真写完字母表。 往后,她一写作业,爷爷就让卫晏修看她,看着看着,变成她坐在卫晏修腿上写。 她在卫晏修的腿上待到她第一次来生理期,之后卫晏修很少让她再坐他大腿。 两人视线对上,从小到大相知相伴的回忆在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 卫晏修勾唇一笑,应莺又率先移开视线。 “怎么,现在吃饭也要坐在我腿上,哄着你吃?”男人嗓音悠悠,应莺心里翻江倒海了下。 他果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卫晏修打开车门下车,应莺目光追随着他,他想干什么。 几秒后,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卫晏修高大身体挤进来,她空间骤然缩小,男人两只手,一只手落在她腰上,一只手摁在她小腹上,几下,就变成她坐在他腿上。 “老婆,现在能吃饭了吗?” 应莺:“……” 应莺故意唱反调:“不能。” “啧,麻烦的女人。” 应莺急毛,卫晏修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顶:“麻烦还这么可爱,应莺,你真是吃定我了。” 卫晏修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余光看去,见男人眼睛沉甸甸,想把她一口吞下。 不能再跟卫晏修待一个空间,她会怀疑卫晏修喜欢她。 应莺推开车门要走,卫晏修把她的手收回来:“吃饭。” 强硬的力气不是她所能反抗的。 可恶,吃了这顿憋屈的饭,她就去练跆拳道。 车内开着暖气,应莺后背贴在男人滚烫的前胸上,臀下是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 “你把暖气关一些。”应莺热的有些受不了,声音发虚。 稀奇,京城的冬天什么时候不是刮人刺骨的冷。 她西裤底下都穿秋裤了,怎么还能感受到卫晏修的体热来。 应莺又就着卫晏修的手吃了两口,见卫晏修没动,她自己就要去找空调开关,卫晏修手箍紧她前腰,把她箍回来。 “就没有开暖气。” “没有开暖气,怎么会那么……热……” 热字说话声调极轻,她边说边反应过来,是她太热了。 她嗓子无意识吞咽了下,扭回头看见卫晏修凸出的喉结。 他身上明明有肉,可脖子纤细。 她视线下移,重新看了遍卫晏修的着装。 卫晏修知道她在看他,他微侧了下身体,将自己身体最好看的角度展露在她面前。 看吧,最好把她看迷糊。 猛然,应莺用力推开他,她拉开车门就下,室外的冷空气打在她身上,她身上潮湿的热感渐渐褪去,又能自主呼吸。 卫晏修紧追其后,应莺先发制人。 “不是,你有病啊,上班穿这么精致干什么?!” 应莺嫌弃地又看他一眼。 卫晏修:“?” 应莺:“不知道现在流行上班恶心穿搭吗?!” “我吃完了,先走了。” 卫晏修要跟,应莺停下脚步,目光几分嫌弃几分警告:“不许过来,把你身上衣服换了,再说!” 卫晏修:“……” 之前的路人还在,目睹这一幕,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原来开帕加尼Huayra Imola的男人也会被姑娘甩!】 应莺回到办公室,大家目光咻咻咻地往回收。 应莺:“……” 他真的好烦。 下午,Sophie找她,问她和卫晏修的关系。 “我出国前的确跟他是夫妻,我把离婚协议给他,是他自己不签,不过,卫晏修跟我是不是夫妻,跟我的工作无关,我不会因为卫晏修影响我的工作,请Sophie放心。” Sophie欲言又止,应莺的确不会被影响工作,卫总怕是那个会影响工作的人。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问问。”Sophie笑说,“而且有你和卫总这层关系在,办起事情会来,应该会更方便。” 应莺瞳孔放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Sophie! “好了,出去忙吧。”Sophie冲着门口点了下头。 应莺在设计方面是有天赋和实力,三年下来,她可以算是Sophie的左右手。 项目一出,除非她手上项目积压的实在周转不过来,Sophie会优先考虑她。 Sophie望着应莺背影,神情略有所思。 应莺一出办公室,Louise和Henri凑上来问她怎么了。 “Sophie好像只是找我聊聊天?”应莺自己都不确定地说,“嗯,真的找我聊聊天。” 三人一同往Sophie办公室看了眼,又迅速收回来。 Henri:“你真的和卫总结婚了吗?” Louise眼神多看了下他。 应莺如实相告:“在我二十岁时,我就和卫晏修领证,不过,那都是家里安排。” 应莺说完,才意识到,今年是她们结婚的第五年,也是婚约到期的第五年。 她过生日那天,也是她们婚姻结束的那天。 Henri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劲:“这么说,你不喜欢卫总?” 应莺点头,Louise眼神又在她身上停留着。 应莺被Louise盯的有几分心虚,回看过去:“干什么?” Louise年纪比应莺小一岁,本科毕业,却表现出个大姐姐,用看透一切的目光凝视着她,手落在她脑袋上揉着:“看你撒谎。” Henri皱眉地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应莺心里一沉,手机发出声响解救了她。 【Giant:老婆,帮我挑衣服^-^】——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宝宝们 第44章 【Giant:我可是有帮老婆挑衣服】 应莺对话框打出自己的衣服自己选这一行字, 就差最后发出去这一哆嗦,卫晏修的消息闪进来。 应莺想到衣帽间里各种奢侈品最新款。 她人不在,卫晏修还给她准备。 应莺退出聊天框, 默默打开购物软件。 卫晏修从小到大都穿的板正, 西装三件套旱在他身上。 【这件吧,很活泼, 衬你的风格】 卫晏修微信正在投屏,会议上的众人看见一件搞怪刺绣毛衣出现在屏幕上。 什么没见过的高管沉默住。 这还没有结束。 屏幕上又闪过一件黑白配色、搭配夸张英文字母、歪七扭八的火鸡图案的毛衣, 紧接着,往后每一件毛衣夸张搞笑无厘头尺度都比前一张大。 与无厘头搭配的毛衣的条彩色羊绒裤。 穿上这么一身,不敢想是怎么巨大的灾难。 【Alano:对了,你内裤是不是也该换了?】 【Alano:喜欢这个】 屏幕上一闪而过四角黄色小鸡内裤, 闪的太快,大家压根没看清楚, 他们再看向坐在卫晏修。 卫晏修脸色平静,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他们的错觉。 他们看的时间太长,引起卫晏修的注意。 卫晏修眼神漫不经心落过来, 大家又是一副各忙各的,眼神散开。 男人冷不丁解释的话响起:“我最近穿衣风格不得太太欢心,太太正在给我选衣服。” 大家表情有点好品,互相看看, 似乎再问,卫总结婚了? 男人平时开会快刀斩乱马,再难的会议半小时内肯定开完,只是,开会时他气压极低, 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 卫晏修这次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又说:“这是夫妻情趣,你们不懂。” 众人:“……” 众人望着今天跟孔雀开屏似的好脾气卫晏修,他们还真是不懂。 哦,卫总不说,他们都要忘记卫总还有老婆。 这么说,应家小公主回来了? 算起来,卫总还真是冰清玉洁守了三年活寡。 “继续开会。”卫晏修把话题拉回来,不动声色退出微信投影,又给应莺发去消息。 【Giant:老婆,这么私密的事情就不要往外说了】 应莺疑惑,她什么都没有说。 下午四点,应莺收到999朵红玫瑰。 “呦,该不会是卫总送的吧?”Louise踩着地撑着椅子滑过来。 卫晏修怎么会无缘无故送她花。 “不会。” 【我最爱的Alano,你挑的那些衣服我都买了,尤其是那件黄色小鸡……】 应莺贺卡看一半连忙收起来,塞进她的笔记本里。 “嗯,真的是卫总?”Louise作势要去翻她的笔记本,应莺连忙用手拦住她,“你要不要花,分你一半?” Louise跟她开玩笑,哪里真的会打开她的笔记本。 “不了,我怕卫总知道杀了我。” 999朵红玫瑰太扎眼,应莺分给同事后,桌面上依旧很剩下非常多非常多。 应莺趁着下午茶时间给每一隔间的人都送了点。 卫生间里,她和财务部的一个姑娘打了照面,姑娘羡慕地说:“Alano,你老公真爱你啊,上班第一天还像追求你的时候送花。” 可不能乱说,卫晏修没有追求她。 “没有。” “不是说都结婚好多年,怎么还害羞。”那姑娘压根不信,看卫生间只剩下她们两人,她压低声音往她跟前一凑,“你偷偷跟我说,真怀了?” 应莺:“?” “没事,怀孕有什么好害羞的,好事。” 她拍拍应莺肩膀,一副她过来人都懂得表情离开。 应莺:“……” 应莺回到办公室,Louise拉着她赶紧坐下,目光直直盯着她肚子。 应莺幽幽地问:“你该不会想问我,怀孕没?” Louise脸上一惊:“真怀了?” 应莺无语地收回目光,人转着椅子去工作,Louise强势把她转回来。 “到底怀了没?” “我去,你回国也就十来天,卫总就让你怀了?” “不对,十天能检查出来吗?” “哦哦,难怪卫总今天来,合着是……” Louise越说越激动,甚至都把自己说通了,应莺实在听不下去捂住她的嘴。 “没有怀,别瞎说。” Louise“啊”一声,应莺无奈松开。 “怎么传开我怀孕的?” Louise摇摇头,她知道还是别人问她。 应莺打算工作,坐着椅子转向工位桌上,看见桌上摆着蓝莓、草莓、桑葚。 “是卫总身边的助理,叫周以送来的,说是卫总担心您下午不喝水,给补的零食。” “这些水果含有大量孕妇所需的叶酸,Alano,你还不承认你怀孕了。”一怀过孕的女同事经过,应莺破案了。 什么跟什么啊,以前卫晏修没这么殷勤! 四点二十三分,JLI中国分部大群弹出一消息。 【Alano:感谢各位同事关心,我没有怀孕!!!】 做完这一切,应莺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她工作不累,到要被卫晏修累惨。 应莺当晚不想回别墅。 【Giant:今晚去看电影吗,我看最近有几部电影还不错?】 应莺满头问号,她大一时邀请过卫晏修去看电影,卫晏修当时怎么说来着—— 电影都是假的,没事就多看一些设计展。 应莺把这句话前半句还回去。 下班后,应莺和Louise一同走出大厦,两人商量着晚饭吃什么,应莺生出在巴黎和Louise当室友的感觉。 “老婆!”卫晏修大喊,冲她打招呼,手上抱着一束洋甘菊。 早上会议仅有Sophie团队里的人,现在可是整个公司的人会看见,等等,不仅是她公司的人,整栋楼上百家公司的人都会看见,还有应合资本。 应莺哭笑不得,拉着Louise只想赶紧离开,卫晏修几个大步追上来。 “老婆?” “你快把花收起来,别这样。”应莺着急摆手,卫晏修把手塞到她手上。 “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扔垃圾桶也可以。”男人看出她对他的躲避,漆黑的瞳孔沉沉的。 一股歉意萦绕心头,应莺避开卫晏修的目光,不自觉抱紧花。 “我今晚回公寓住,你不许阻拦我。” 卫晏修要说什么,应莺威胁地斜看他。 “好,你去。” 应莺满意地笑了。 常念的公寓虽然说让两人免费住,但是两人又怎么真的会免费住,应莺送了今年爱马仕限定款的包,Louise送了一条巴黎秀场的裙子。 一个小时候,卫晏修在公寓底下接到应莺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把我东西搬空的!”女孩气势冲冲。 卫晏修下车,臀部懒散倚靠在帕加尼 Huayra Imola上,答非所问:“阿莺,我就在楼下。” 应莺起身来到阳台,从二十二楼往下看,帕加尼 Huayra Imola校长狂妄掠夺她所有的视线,然,旁边的男人冲她招手,她视线顷刻被他占据。 二十二层,近百米的高度,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卫晏修,卫晏修已经知道是她了吗? “阿莺,跟老公回家,好不好?” 听筒里是她一贯拒绝不了的温柔嗓音。 她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阿拉诺叮铃铃的铃铛声在门外响起。 应莺起身,卫晏修单手把她摁回来。 “想让她进来也可以,你答应我一件事。” 卫晏修身上的睡衣半开,系扣的款式硬是变成深V,她仰头恰好可以看见男人营垒堆叠的肌肉块。 白皙清楚还纹理分明。 美味。 应莺一些念想又冒出来,她真的很色。 可是能怪她吗? 她上次被卫晏修喂的那么饱,又饿了这么多天。 答应他的事无非就是那回事呗。 应莺双手抓住男人睡衣两侧,用力起身,改成她坐在男人腰腹上,用力太猛,她人往后仰,男人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把她往自己方向推了下,稳住。 “我答应你,速战速决!” 应莺跟强娶民女的霸王似的,mua、mua地亲在男人脸上。 他脸也太滑溜了吧,也没见他用什么护肤品,应莺享受的闭上眼睛,男人愉悦的话音在她耳边炸开。 “行,我结束后就买后天晚上的电影票。” 应莺动作一顿,头缓缓抬起,跟卫晏修对视,空气有着几分诡异的寂静。 半晌,应莺开口:“你刚才要我答应的事,是陪你去看电影?” 卫晏修眼里的笑意跟夜里的星星一样亮着:“阿莺,以为是什么?” 应莺腿翘起来,翻身要从卫晏修身上下来,男人淡笑了声,把她摁住。 “应莺,你以为我是谁都能上的吗?” “你想上就上,想下就想,把我当什么了?” “我哪有上你!” 应莺急头白脸反驳,热感从她身上散开。 “你……!” “老婆,你应该感叹自己的魅力。” 卫晏修起身,把她放下来,应莺诧异他居然没有往下行动,房门扭开,阿拉诺带着铃铛跑进来。 一切复原,一切跟最初一样。 卫晏修再次回来,正餐正式开始。 “我明天要工作……唔……” “我会轻点快点。” 就是那一瞬,浑身骨血翻涌,头皮发麻,脚趾蜷缩,身体弓起。 “叫我什么?”男人眼里明晃晃的坏心,应莺嘴紧闭,就是不说。 “宝宝,不说是吧,不说我们就慢慢来。” 啪,应莺重重打了卫晏修后背,男人不怒而笑,似乎这是对他的嘉奖。 重逢后,应莺就没有叫过卫晏修,甚至连哥哥也不爱叫,每次叫他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卫晏修。 “老公……”嫩嫩的嗓音,转而高亢,“啊——”她尖叫出声,混蛋,她都如他愿了, 应莺愤愤瞪着男人,男人挂上顽劣的笑。 “抱歉,老公实在控制不住。” “再叫几声好不好?” 卫晏修脸贴过去,想亲亲应莺,应莺把脸扭走,不让卫晏修亲。 两人脸来回蹭,终于,男人语气带着妥协的宠溺:“怎么让老公亲?” 还亲!她想掐死卫晏修! 应莺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 “这样,让老公亲一下,老公把命给你?” 这时候,气氛火热,眼神里的爱意任谁看了不心动。 应莺真的信,卫晏修会把命给她。 她双手不自觉掐住卫晏修的脖颈,卫晏修笑着,主动贴附着她的脸。 凌晨两点,应莺干干净净,她是不可能睡那张床单。 应莺白里透粉的脚趾踩在男人腹肌上,脸上娇气十足:“你敢让我睡这个床单!” “自己弄的,还不愿意睡了,娇气。” “你……!” 应莺头低下,恨不得狠狠咬下卫晏修一块肉,卫晏修先一步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换好床单被罩,卫晏修再去抱她时,她已经睡着。 男人蹲下身体,仔细凝视着她,半晌,脸上弥漫出笑来。 阿莺,我真的好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他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应莺早上八点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起,她还困的要死,一看旁边男人还在呼呼大睡,忍不住伸腿把男人踹下床。 男人跟着醒来,应莺傲娇地用鼻息哼出一气,想下床时,脚倏地用不上力气,人直直往床边的软毯子上扑。 关键时刻,卫晏修把她抱了个满怀。 “卫晏修,我要和你分床睡。” “想都不要想。” 男人抱着她洗漱刷牙,想把穿衣都替她做了的时候,女孩拒绝他的服务。 “我怕太便宜你!” “已经很便宜我了。” 应莺:“……” 他失忆,怎么连带着把他脸皮都弄掉了。 应莺哼哼唧唧两声,还是把他赶出衣帽间。 这天下午,应莺又收到卫晏修送的粉玫瑰粉佳人。 晚上再躺在一张床,应莺再三警告:“今晚不做!” 男人挑眉:“原来今晚你还想要?” 再开口,语气染了几分愧疚。 “是老公不好,需要老婆这么暗示我,我这就……” “卫晏修!” 应莺着急忙慌喊了一声,卫晏修伸手抱她的动作收回来。 “骗你的,快睡觉吧。” 卫晏修是不做,可是卫晏修抱她抱的好紧,还一直挤她。 男人应该是察觉出女孩的不悦,找补说了句:“我那边位置太少了。” 已经被挤到床边的应莺:“……” 应莺抱着被子坐起身,往卫晏修那边看。 不是,他那边空了快一半! 应莺斜眼眯着他,他学着她的动作往后看,自作惊讶地“呀”一声。 卫晏修往他那边移动了几下,应莺好不容易往床里滚了滚,没一会卫晏修又贴上来,那架势生怕她跑了。 应莺就这样在男人窒息的爱里睡着。 【Giant:晚上七点的电影票,下班我在公司楼下,或者我去你公司等你?】 应莺三点刚结束一个会议,青柠味饮料设计已经出了,Sophie又给她安排了新的果饮设计。 要的时间很紧,希望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初稿。 糟糕,她忘记今晚和卫晏修要看电影。 【Alano:今晚不行,我要加班】 【Giant:哪个项目?】 【Alano:这是我的工作,今晚不可以】 哎呀,好像被她看出来,他的确是想让她的甲方延迟时间。 卫晏修一点都不心虚,他站在这个高位,要是连这个事都办不到,他不就白混了吗。 可是,小姑娘不喜欢他这样做。 小姑娘现在是真喜欢她的工作。 卫晏修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应莺是有那么点小愧疚,但是忙碌的工作将她那点小愧疚冲散。 晚上七点,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小格子亮着灯。 卫晏修提着晚饭到的时候,看见的是女孩忙碌坚毅的背影。 过去三年,偷偷摸摸看了那么多次,总算能正大光明看她。 应莺右侧的光暗了几瞬,她抬头去看,看见卫晏修微微惊讶。 她习惯了加班,习惯了享受奋斗路上的孤独,猛然出现这么个人,她身上流过一阵奇妙的感觉。 “吃了晚饭吗?” 应莺摇头。 “那先吃点?”卫晏修说着,已经打开饭盒。 应莺光是闻着味就知道是张阿姨的手艺,她原本不饿的肚子被这点香味勾出了饿意。 她点点头,卫晏修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男人照顾的过于贴心,连饮品都是准备她爱喝的梅子汁。 应莺吃着吃着,拒绝他看电影的愧疚感再次升上来。 “这个项目结束,我找个时间,我们再去看电影吧。”应莺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时,说。 “哪天?”卫晏修把她的碗筷收起来,追问。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哄哄就过去。 应莺打开手机,翻看了下卫晏修发来的那部电影,是个爱情片。 卫晏修约她看爱情片做什么。 她不理解,看着放映时间,最后一场放映是十一月十四号,约最后一场多没诚意。 “十一月十号。” “要是还是看不成电影,怎么办?” “哪有那么倒霉,肯定能看成。” 卫晏修知道自己还要再准确地要个保证,可是他愿意相信应莺。 十一月九号晚上入睡前,应莺特意跟卫晏修说,不要忘记明晚看电影。 十一月十号下午三点,正在开会的卫晏修收到应莺消息。 【Alano:抱歉抱歉,Sophie临时让我飞一趟春城】 卫晏修脸一下冷下去,他哗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给应莺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瞬,卫晏修听到应莺背景音,是机场提示音。 她已经在机场了。 “卫晏修……”女孩唯唯诺诺开口。 “行李收拾好了吗?” 应莺一愣,没想到卫晏修先问这个。 “嗯,差不多,回家用了一个小时收拾的。” “一路平安,到了发个消息,我这边还有会,就先不说了。” 应莺说了个“好”字,还想提电影的事情,卫晏修已经把电话挂断。 应莺心一沉,他应该生气了,他应该知道她在得知出差时就应该跟他说,她没说。 她不知道怎么说,卫晏修很期待看这个电影。 应莺临上飞机,给卫晏修发了个对不起,下了飞机,收到的却是到了吗。 【Alano:到了,不用担心】 卫晏修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大楼,那里还真空了位置。 不用担心,又来了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 应莺以为在春城最多两天结束,赶在十一月十三号回去,到了十一月十四号她还在春城。 “Alano,过来跟一下。”Sophie喊她。 应莺这一跟跟到下午六点,她陪着Sophie把甲方送走,回酒店,冷不丁在酒店大堂看见一个高大身影。 男人穿着她选的鹅黄色毛衣,深棕色风衣,抱着一束曼塔玫瑰。 应莺脸露欣喜。 “Sophie,你们员工今晚还需要加班吗?”卫晏修问。 Sophie看着快要按耐不住想要跑到卫晏修身边的应莺:“需要。” 应莺脸上喜色一下跌宕下去。 “那可惜了,今晚你的员工我势必是要带走的。”卫晏修强势地不容人拒绝。 他走到两人跟前,手拉住应莺,应莺还担忧看向Sophie。 Sophie顽劣一笑:“去吧,今晚不需要加班。” 应莺脸上愁云顷刻散去,后知后觉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显得她对工作很不上心,想找补,Sophie已经走远。 “今晚你是自由的,不用担心工作。” 应莺有些感激望着Sophie背影,旁边传来幽幽嗓音。 “我从京城跑到春城,还是看都不看自家老公一眼。” 应莺立刻去看,辩解地说没有。 “那你想好怎么哄我没?”卫晏修把曼塔玫瑰往她怀里一塞,弯腰,与她眼睛平齐。 应莺故作不知道,手已经诚实地在翻那部电影的售票。 最后一天,又是晚场,各大影院都漫场。 应莺越找,脸越着急。 “先去吃饭。”卫晏修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卫晏修,我还……” “我已经买好电影票了。” 男人目光灼灼,应莺耳边的世界跟消音,只剩下卫晏修的话。 他从京城到春城就是为了和她看一场爱情电影? 餐厅里,应莺吃着,余光看见卫晏修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卫总,您现在在哪里,有个事需要您……” 周以急促的声音传出来,被卫晏修强势的话打断。 “我在春城。” “啊?” “今晚别打扰我,我有事。” 应该更加笃定,卫晏修是在百忙之中抽身过来的。 十点半,电影开场。 烂俗的爱情片,全程看下来,没有打胎出轨抓马情节,就是很普通的校园恋爱在毕业季分手又在五年后重逢。 大结局,男女主拥吻□□时,应莺手明显感受到男人握她的手更紧了些。 这一握,让她看见她四周所有情侣都在接吻。 她和卫晏修也要接吻吗? 不用了吧。 她们又不是情侣。 卫晏修火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硬是挺着不敢看,直到灯亮起来。 电影散场十一点五十分,应莺被卫晏修拉着走出影院。 “总算是看了这部电影,不然就成了心头大患。” “话说,你什么时候对爱情电影感兴趣了?” 两人气氛有些古怪,应莺属于没话找话。 闻言,男人脚步停住,她被迫跟着停住。 卫晏修望着她不说话,漆黑的瞳孔里有什么在往外蹿。 “怎么了?” “还有一分钟就是十一月十五号。” 十一月十五号,她的二十五周岁生日,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们的婚姻到期。 “应莺,哥哥已经三十了。” 应莺点头。 “哥哥六分之五的人生里都有你。” 是啊,她二十五岁,认识了卫晏修二十五年。 “所以,你没看出来哥哥在追你吗?” “你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呢?” 三十岁的男人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应莺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最后的一分钟流逝,十一月十五号正式来临。 “生日快乐,二十五岁的小姑娘。” “请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认真思考下,要不要当卫晏修的女朋友。” “卫晏修很喜欢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明晚见,宝宝们~ 第45章 如果这都不是告白, 那什么是。 “阿莺,本来没想这么早的说,但是我看你看不出来我这段时间是在干什么。” 卫晏修捏着她手心:“怎么说呢, 哥哥总不能白干吧。” “不用立刻回复我, 哥哥给你时间考验我。” 耳边炸开烟花,应莺望过去, 烟花消退,露出她五岁的小模样。 五岁、六岁、七岁……一束束的烟火变成人影在天空绽放开, 一直到二十五穿着礼服的她。 小公主变成大公主,身影从矮冬瓜演变成凹凸有致的成熟女性。 “靠,这个哪个霸总再给女朋友过生日!” 应莺再回酒店的路上,常念、Louise一同给她转发过来, 彼时她已经登上各大娱乐软件的榜首。 【是你吧?】 【是你吧?】 两人发一模一样的句式,应莺嫌同样的话打两遍, 她把两人拉了一个群。 【小鸟:你们怎么确定是我?】 【念念:拜托, 很逼真了好吧!卫总这场烟花雨没个一千万怕下不来!】 【Louise:所以真的是你!】 【Louise:捂嘴捂嘴!】 【Louise:我身边居然有这么粗的腿可以抱!】 【念念:偷偷告诉你,卫晏修是入赘小鸟哦】 【Louise:!!!】 【小鸟:别瞎说】 【念念:这就护老公了】 应莺抽空看了眼卫晏修,卫晏修也在看手机, 她想到吃 饭时周以就给卫晏修打个不停。 【小鸟:卫晏修跟我表白了,说要追我】 本来要安静的群又炸了。 【念念:什么什么!卫总总算是行动了!】 【念念:我好恨我不在现场】 【Louise:你们不是都结婚五年,怎么还在表白这一步?】 【念念:细说,你答应没!】 三个人的群硬是被常念、Louise弄出十几个大群的动静。 【小鸟:他说让我考虑考虑】 群内出现十秒的安静。 应莺知道她们两个人在看屏幕。 【小鸟:说话】 【念念:我在想朝哪个方向跪, 能谈这样的男人】 【Louise:同上】 “阿莺就不用跪,我会自己走来。”男人悠悠地嗓音从上方传来,一股麻意从脊背下方蹿到太阳穴,她缓慢回头,卫晏修那张脸近在咫尺。 “还不快告诉她们?”卫晏修下巴点着屏幕, 应莺没动,卫晏修自顾拿过她的手机,发出去。 应莺长而翘的睫毛抖了下,反应过来,卫晏修发了什么出去! 她赶紧去拿自己手机,卫晏修已经贴心把她手机递过来。 【念念:??】 【Louise:??】 【小鸟:刚才手机被卫晏修拿走,是他发的】 【念念:虐狗是吗?】 【Louise:我不当狗,虐人是吗?】 应莺无言以对,把手机收回来,又想到常念发的链接,她偷偷打开某音,一开屏,就是她的烟花像。 说一回事,亲眼看又是另外一回事,应莺赶紧掐灭手机,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到达酒店,应莺下去,卫晏修跟着下来。 “你今晚也住这家酒店吗?”应莺走了几步,见卫晏修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问道。 男人没有回话,目光温润的注视着她。 他怎么一直笑,笑的应莺心里发毛。 “你在笑什么?” 卫晏修依旧没说话,脚步迈过她,独自往前走。 不是说追她吗,哪有追女生把女生丢下的,应莺不想跟卫晏修步伐,可是她房间号又是跟卫晏修走的方向一致。 应莺工作后没有熬夜的习惯,她一熬夜第二天会醒不过来,现在过了零点,大脑经过刺激,压制住的困意上来,算了,他爱睡哪里就睡哪里,她睡自己的就好。 紧接着,应莺看见卫晏修停在她房间门口。 “怎么,要跟我说晚安?”应莺刷了房卡,推门回头,要先跟卫晏修说晚安,男人握住她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用力,她连人带门一同被男人挤进屋内。 应莺:“?” 卫晏修脚带上门,手揽着女孩的腰,把女孩压在门上。 “你以为我要睡哪里?” 应莺脖颈上敏感的皮肤被男人气息打热。 “我们是夫妻。” 是在追求她,但是追求过程中,两人是夫妻,还是要同吃同住。 应莺:“……” 男人适应比她好,轻咬了下她的脖颈,抱着表情微微呆滞地她去洗漱。 应莺眯眼时腿无意识跨到男人腰腹上,转而小腿下移,感受到什么,她眼睛立刻睁开。 明明感受到很多次,但是下次再感受到,她还是会很惊讶。 她目光往下看了看,又移动上方,男人目光幽黑。 “睡觉吧。”男人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滚烫的热感在她脸上散来。 他好像看了她很长时间。 应莺原本没有的心思被勾起来,脑海里不断闪烁进入的画面。 两人之间,论自制力,她永远是那个先败下来的人。 应莺双手抓住卫晏修的手,翻身上去。 男人把她抖下去:“应莺,我在追求你。” 应莺:“……” 又不是夫妻了? “追求期间发生关系,我怕你会觉得我懈怠你。” 有的时候应莺真想把卫晏修脑袋掰开看看,他在想什么。 “睡吧。”男人长腿一越,改为他的腿压在她身上。 卫晏修卸了力道,沉甸甸压在应莺身上,应莺握着他的手不得不撤回来,改去推男人的腿。 推不动,完全推不动。 应莺嘟嚷说了个字沉,闭着眼睛睡去。 黑暗里,男人睁开眼睛,静静凝了她六十秒,呼出满足的气,把她抱在怀里。 翌日,闹钟准时响起,应莺困的不行,眼睛睁开,又止不住合上,手臂往旁边一摸,平坦的很。 她霎那睁开眼睛,屋内安安静静,好似卫晏修从来都没有来过,昨晚是她做的一场梦吗,梦见卫晏修跟她告白。 “醒了?”温润的嗓音从卫生间冒出来,应莺看去。 男人穿着她选的无厘头黄色搞怪毛衣,下搭深棕色毛呢长裤,洗漱完的他清爽走过来。 不知是衣服太宽松,他走起来,应莺感觉他人在衣服里晃。 不是梦。 “我让人送了早饭过来。”卫晏修手捏住她的下巴,想吻过来,应莺想到昨晚被拒绝的亲热。 “你亲你追求的女孩子,不怕对方觉得你冒犯她吗?” 卫晏修:“……” 她抬手打断男人的嘴,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一路上,她都能感受到男人幽怨的视线追随。 应莺临近卫生间,看见卫晏修的行李箱,她嘴角一弯。 吃完早饭,应莺跟着Sophie去见品牌方,卫晏修留在酒店等她回来。 “所以,你想现在就答应卫总的追求?”路上,Sophie问。 两人早上见面,Sophie的笑有些诡异,应莺以为这次的品牌方有些刁钻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上车她看见Sophie手机闪着她的烟花视频。 Sophie一定也看出烟花上的姑娘是她。 应莺回想,明白那个诡异的微笑,跟Sophie讲了下她跟卫晏修的关系。 Sophie见应莺迟迟不回答,拍了拍她的肩膀:“阿莺,跟着自己的心走,心告诉你什么时候在一起,你就会在那一瞬间,不顾一切奔向他。” Sophie的眼神像极了透过她再看另外一个人。 “Sophie,你有没有不顾一切奔向的人?” Sophie眼里露出几分怀念,浅笑之后,语气释然:“这年头,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应莺目光怔然,凝视了Sophie几分,很难想象Sophie这么沉着冷静的人爱上人是什么样。 这次的甲方主营马铃薯饼干,应莺之前收到的样板,有蜂蜜味、黄瓜味、可乐味、烧烤味。 应莺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土豆变成其他味道,她要是想吃蜂蜜,买蜂蜜不就好了,吃黄瓜买黄瓜…… 当然,这些就在她心里吐槽。 坐车坐了两个小时,应莺屁股都坐麻,到达给的地址包厢门外,还要等。 JLI中国分部刚成立,一些不到十万的设计项目也接,目的是快速打开知名度,Sophie在这几天在春城带着应莺签了不少五家小公司设计,但是没有一家这么摆谱。 终于包厢门打开,应莺眉上一喜,看见一个从未想看过的人,笑容瞬间收敛。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总。”应川山伸手,白总笑的高傲,没握他的手。 “好说,好说。” 应川山手悬空几秒,收回去时恭维一笑。 大伯父居然不生气,应莺心里唏嘘,转头跟应川山对视上。 应川山明显是认出她来,却跟不认识她一样,从她们身边走过。 “你和那个人认识?”Sophie进去前,问了一嘴。 应莺想说认识,想到应川山的态度,还是不认识的好,应莺摇头。 这场谈判不太顺利,是这几天里最不顺利的一次,被叫白总的眼睛在她身上转完,又在Sophie身上转,好像在盘算她们两个哪个比较好下手。 应莺经历过职场性骚扰,她在巴黎第二年有个万亩葡萄庄园的持有者的儿子多次以方案设计为理由,把她约出去吃饭聊天。 那人什么都跟她谈,就是不谈工作。 应莺忍了七八次,后来明确告诉那人她已婚,他听闻也只是淡笑了声,说他最喜欢已婚的女人,有味道。 也是这次,他打算用强的,应莺学着卫晏修那样抄起酒瓶砸到男人头上,鲜红的血刺痛她的眼,血腥味弥漫在她鼻息之间。 事后,他故意垄断她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源,放出话,让他睡一晚,一笔勾销。 压根不是喜欢,只是玩玩,卫晏修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应莺拒绝,报警,提供录音,他完全不带怕的。 在巴黎,他是本地有资源有人脉的富商之子,应莺说到底不过是一公司员工。 “美丽的东方姑娘,趁我还有耐心,我愿意跟你玩,不然你真以为JLI不会开除你?”男人信誓旦旦。 应莺找到之前被他占便宜的女孩,竟有二十多位,大家联合报警,成为轰动一时的热点新闻。 他家庄园葡萄酒风评出现问题,大量东方卖家嚷嚷着退款,他本人更是出海玩时差点被喂鲨鱼。 他水深火热走一遭,那天清晨,他道歉横幅挂满十二区的街道,说以后再也不敢骚扰女性。 这个世界很危险,经历的任何人都在告诉她,看见这个世界的厉害了吧? 那又如何,人就应该保持一份无所畏惧的勇气,为自己披荆斩棘。 应莺手半握着酒杯,随时准备着把白酒扑到白总身上。 白总终于在两人之间挑好,他起身,用小腿强行把一个板凳插进应莺和Sophie中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动。 白总语气率先不耐烦:“两位美女,其实这个项目好说,不就几万块的设计费吗……” 应莺心想:你也知道是几万块钱,这态度好像是几百万似的。 “只要你们今天让我满意,设计费追加到十万。”白总的两只手同时要落在应莺、Sophie的腰上。 豁,够贪心的,两位美女他都想要。 两人同时给白总泼了一杯白酒。 酒刺着他大脸,硬是流进他跟缝隙一样的眼睛里,他瞬间疼的呲牙咧嘴,双手疯狂揉搓他的眼睛,应莺和Sophie提起包往外走。 白总听到两人离去的声音,喊着:“保镖!进来!!” 应莺和Sophie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往外走,门哗啦推开,白总语气笃定。 “快,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白总小胖手死命的揉眼睛,总算能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男人戾气逼人的脸刷地出现在他跟前,跟个鬼似的。 “抓谁?” “上一次这样喊的男人,我把他丢去喂鲨鱼。” “你也想试试吗?” 卫晏修声音压的极低,人又居高临下看着他,他哪里是鬼,是从地府里来的活阎王——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对不起你们,搬家实在太累了,我应该要搬到五月一号,这段时间宝宝们注意多喝水,不要上火,防止智齿发炎,本章评论的宝宝有红包哦~赔礼道歉来了~ 第46章 白总之事后, 应莺意识到只有让JLI中国分部飞速成长起来,打开局面,才能掌握主导权。 卫晏修还在里面处理白总, 应莺和Sophie在门外对视一眼。 “现在JLI中国分部签约设计有多少个?”Sophie问。 应莺调出资料:“我们来春城签约了七家, 其中五家设计费十万之内,两家设计费十三万, 京城沪城各签了二十多家,设计费最低十五万。” 近五十家设计公司, 分到团队里,一人手里七八个项目,都需要在两个月完成。 Sophie当机立断给人事部发出招聘要求。 “今晚我回京城,你……”Sophie刚开了个口, 门打开,两人同时望去, 门只开了条缝, 卫晏修侧身出来,两人都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好了。”卫晏修轻飘飘落下两字,两人心知肚明, 白总生死难料,“你们还要和白总合作吗?” 应莺立刻去看Sophie。 “合作啊,我们精神已经受到伤害,不得补偿些, 就想全身而退?”Sophie讥讽着,应莺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卫总,既然您都出手了,就帮我们帮到底, 设计费翻倍呗。” 应莺懂了,Sophie这是打算借用卫晏修的权势。 可是,她不喜欢借用卫晏修的能力。 现在借用卫晏修能力,她这三年不就白干了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卫晏修留了个话头,目光往她身上瞥了眼,应莺敏锐感觉到,回望他,看见卫晏修公事公办的脸,“我不做亏本买卖,我要抽走百分之一的利润点。” Sophie说话前余光扫了她眼:“当然,双利互惠。” “Alano,今晚跟我回京城吗?”Sophie调转话峰问。 今晚回京城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形成都是Sophie临时通知她。 “您要回去,我自然也会回去。” “这几天你跟着出差辛苦了,放你两天假,当作你的生日礼物。” 应莺还没有笑,卫晏修倒先笑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去游乐场玩。” 应莺看一眼卫晏修,没应卫晏修的话,追随着Sophie:“如果我不跟您一起回去,工作……” “没事,我会再给你宽松两天,好好休息,精神饱满才有力气工作。” Sophie拍了拍应莺肩膀,应莺似懂非懂,卫晏修思虑周全:“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这些安排人的事情本是应莺来做,现在卫晏修先安排好。 等Sophie离开,卫晏修拉着她上了他的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时,应莺才想到不对,“你跟踪我?” 跟踪她的确是卫晏修能做出来的事,或者说,在京城的地盘上,只要卫晏修想,随时随地知道她的行踪,三年过去,卫晏修的权势怕扩展到全中国。 “不是跟踪,是追求。”卫晏修说着,手不知道怎么就挤进姑娘手心里。 强词夺理! 卫晏修这是把她当傻子! 应莺阵阵无语,又觉得这是卫晏修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抽了几下自己的手,没有抽出去,又不甘心让卫晏修握着,手收拢成拳,指尖挠着男人掌心。 卫晏修怕痒,别看他坐的直,细看,能看出他身体的颤抖。 应莺加大了力度,男人身体抖的更厉害。 快了,再加把力就能让卫晏修松开她的手。 倏地,男人用力,她被握住的那只手的手指齐刷刷竖立起来。 “老婆,别闹。”他眼神黑沉沉,里面细碎的笑意争先恐后冒出来。 应莺心尖闪过酥麻,软软的,还有电流的刺啦声。 他有病吧! 凶人怎么跟调情似的! 应莺又大力甩了下,依旧没甩开,她看向窗外,不看他。 卫晏修很淡很淡的笑声钻入她的耳朵,这笑声像是识破她的伪装。 “当初我走之后,你签了那份我把公司转让给你的合同吗?”应莺试探地问。 从回来到现在,两人对当年的事情谁也没提。 应莺问完,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握的那只手握的更紧。 “你说合同,我想起来。” 卫晏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到她跟前。 这是应莺第一次看见她和卫晏修的结婚协议书。 应莺翻着结婚协议书,脑海闪过爷爷的脸,父母爱之子为计深远,爷爷在她还没有成年就为她盘算。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字用黑体加粗标注出来— 婚后第六年开始即11月16号,应莺有独自在社会上生活的能力,可以离婚,又或者应莺不想离婚,卫晏修无权离婚。 所以说虽然是限定的五年婚约,只要她不放人,卫晏修永远都不能离婚,就算她有独立能力。 今天就是婚约上的11月15号。 “卫晏修,我现在既有独立能力,也同意你跟我……” 男人的吻截断她的话。 应莺喉咙吞咽,执意要说,嘴巴张开,男人粗大的舌顺势闯了进去。 女孩瞳孔放大,余光看向前方。 司机! 司机会看见的! 应莺拍着卫晏修后背,又不敢拍的过于大声,真把司机吸引了过来! 男人似笃定了她的这种心态,脸上挂着攻击的笑,把她压在车窗上亲。 卫晏修什么都是给她最好的,第一次接吻,他就是舌吻,强大的刺激让她脑海里只能想着他。 猛然,司机打了个急转弯,两人身体撞击在一起。 “卫总,对不起。” 司机目光看向后视镜,刷地把目光收回来,中央隔板徐徐升起。 是司机帮他们升起来的。 “卫晏修!” 应莺又急又羞,低吼一声,含糊不清,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男人的唇瓣被咬掉一层皮。 饶是这样,男人仍然没有退让半步。 “阿莺,说不离婚。”男人饱满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她后脑勺下是卫晏修的大手,大手之下是椅垫。 他释放了和好信号。 应莺舌被吮吸的发麻发烫,几乎是没脾气地顺着卫晏修的坡下来。 “不…不离…婚。” “真是我的乖老婆。”男人得寸进尺的搅动着她的舌,好一番翻天覆地,缓慢退出早就攻占过无数次的领地。 卫晏修起身,手落在椅子前方,挡着瘫软的她,防止她滚下去。 应莺缓了半小时,肚子发出咕噜拉着长调的声音。 卫晏修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肚子,她羞涩中又带着无所谓。 “喂,你要饿到你老婆了。” 卫晏修听到老婆两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马上就到饭店。” 应莺借着卫晏修的力道,缓缓坐起来,又目睹卫晏修把结婚协议书对半撕开、撕碎。 “我发现你很会撕合同。”应莺真诚的夸。 “托老婆的服,被老婆训练出来的。”卫晏修真诚的回应。 车停在泊位上,应莺还没有下车,就看见饭店金碧辉煌的招牌。 “卫晏修,你敢不敢让我做一回主?” 卫晏修手已经落在门把上,人侧目,望了回来。 两人对视,静谧的空气流动。 “好啊,今天让阿莺做主。” 应莺拿出手机在搜着美食攻略,十分钟,她发了个定位给卫晏修。 卫晏修第一反应发给司机,他手正在转发,应莺附身过来,白茶香气灌入鼻息。 他动作一停,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女孩一心在他手机上。 “我们骑共享单车过去,也就2.4公里。” 应莺等了几秒钟没有回答,侧头看,眼神对视上,男人先一步移开目光。 “你说什么?”问的理直气壮。 应莺手捏了下他耳朵,确认他耳朵不是个摆设:“说我们骑共享单车过去。” 卫晏修:“……” 应莺率先下车,卫晏修紧随其后,五分钟后,应莺找到共享单车,她先扫了一辆,注册,等她弄好,卫晏修还在看共享单车,那眼神几分不屑几分无语。 应莺忘记,卫晏修怎么也是养尊处优长大,怎么可能骑过共享单车。 “你是不是不会扫?”应莺试探地问。 卫晏修脸一黑,拿出手机,回忆应莺扫码,没有找到二维码。 他点背,找的共享单车二维码在下方。 应莺知道他在犯难,心里却有了点高兴,卫晏修终于遇到不会的事,卫晏修不再是背负着她前行。 “咳咳。”应莺咳嗽几声,朝卫晏修伸手,给了他个把手机给她的眼神。 卫晏修不服地又找了找,应莺催促:“我快要饿死了。” 他被迫把手机给应莺,应莺在下方扫码,注册,一气呵成。 “阿莺,你把哥哥手机号倒背如流。” 应莺隐藏的某些情绪倏地被卫晏修翻出来个亮光来。 “怎么,你不知道我手机号吗?” “当然知道。” “快走吧。” 应莺把手机还给卫晏修,也不管卫晏修跟没跟上,她骑上就走。 两分钟后,卫晏修跟上她。 应莺很相信卫晏修的骑技,她的骑技就是卫晏修教的。 卫晏修没有开导航,任由应莺导航,一副应莺把他买了他也跟着的信任姿态。 十几分钟后,应莺成功找到导航的店铺。 店铺看上去有些年龄,上面有好多游客打卡的照片,但是铺面打扫整洁,扫码点单。 在春城当然要吃饵线,应莺点了份折耳根饵线,卫晏修点了份鸡汤豆腐饵线。 两人等饭间隙,应莺看见一女孩抱着昨晚卫晏修送她一模一样的花和男生走进来。 “曼塔玫瑰的花语是初恋,你还不承认喜欢我!”女孩娇滴滴又自信地往男生跟前一凑。 男生明显被女孩的进攻看呆,缓了几秒,嘴硬:“你想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 应莺刷地看向卫晏修,眼睛瞪的圆圆,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嗯,你就是我的初恋。” 比起那个小男生的拘谨,卫晏修承认的坦坦荡荡。 应莺脸红温起来。 中午刺眼的光照在卫晏修后背,似要穿透卫晏修的身体,脸上的笑荡漾着,要荡漾着应莺心里。 应莺看着他的目光一下收了回来。 两份珥线端上来,卫晏修把拆好的筷子递到应莺跟前,应莺理所应当接过。 第一口下去,应莺期待的表情僵住,怎么会有动物和植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鱼腥味、辛辣味一起冲刷着她的味蕾,好难吃……! 应莺低头,眼神瞟着找垃圾桶,没找到,脸色明显着急了起来。 “吐纸上。”对面温润嗓音提醒她,她看过去,她跟前已经放着卫生纸。 吐出那一瞬间,她解放了。 大家都吃得了折耳根,怎么到她这里就吃不下。 应莺还想在尝试一下,那股味还在嘴巴里,她看着碗里的折耳根饵线,得,这下连饵线都吃不下。 犯难时,对面的大手把她的饵线推走,换来他的鸡汤豆腐饵线。 应莺顺着她的饵线,看见卫晏修夹起折耳根:“别……” 卫晏修平静吃下。 “你不觉得这味道很怪吗?”应莺问, 卫晏修咀嚼着,细细品尝:“挺好吃的。” 应莺沉默了两三秒,给卫晏修竖起大拇指,牛,她佩服。 跟折耳根米线比起来,鸡汤豆腐米线简直是美味。 两人吃完,要付款时,应莺先一步掏出手机,以前每一次都是卫晏修付款,这次她要当付款的那个人。 “等等。”卫晏修握住她的胳膊,应莺以为是卫晏修不让她付,她赶紧去扫码,男人的手把微信码支付宝码全部挡住。 “你看那边。”卫晏修冲她使眼色。 门口,抱着曼塔玫瑰的女孩正跟男生拍亲吻合照。 什么,卫晏修想和她拍这种照片? 紧接着,她又看见店面上写着——本店今日特定活动,情侣接吻免单。 “阿莺,我们去拍吧?”卫晏修作势拉着应莺起身。 “公司被你经营到亏损了码?”应莺皱眉,耿直艰难发问。 卫晏修没动作一停。 应莺:“两碗饵线加起来不到二十五,你都付不起了?” 卫晏修看着应莺脸上对他的担忧:“……” “老板,付了。”卫晏修扫码,老板那边响起机械女音支付宝到账二十四元,应莺急了。 “谁让你付的,要我付的!” 老板抽空“欸”一声:“不是,今天情侣接吻拍合照免费,你们拍吗,拍的话,钱可以退给你们!” “不用!”卫晏修笃定地,起身往外走,应莺还在跟他争执谁付款,只是在经过门口时,她往大家的合照上瞥了眼,全是情侣。 她搜攻略时,好像有个备注说,这家店饭好吃外,时不时会有情侣免单的优惠。 她想着,脑袋砰撞在男人后背上。 他看着瘦,身体练的跟铁似的。 “你干什么?”应莺挠着额头。 卫晏修往她额头上瞥一眼,手抬起来又伸回去,都被他拉着走,她还可以分神,是有多不在意他。 “我刚才听了你的安排,现在该你听我的安排了。” 应莺:“?” 她刚才有做交易吗……? 应莺嘴唇蠕动,卫晏修已经伸手拦了出租车,他先是报了一奢侈品店的地址。 “你要带我去参加宴会吗?” “怎么,跟我不能参加宴会?” 卫晏修淡淡反击,应莺头一次生出跟卫晏修是平辈的感觉,就是她可以怼卫晏修。 “不能,我还没想好公开身份。” “还用公开吗,你公司我公司全都知道你是我太太,如果觉得还不够,我可以借助下媒体力量。” 应莺:“……” 他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一直挑衅她! “我不去!就是不去!” “不行!” 两人不断重复着,司机大哥听着都无语,他接了两个三岁小孩吗? “到了,下车请检查,不要遗忘贵重物品。” 两人还在打嘴炮,出租车稳稳停在店面前。 应莺真不想穿礼服,她难得有假期,她想自由自在吃喝玩乐度过。 马路上,两人对视一眼,应莺转头就跑,卫晏修嗤笑了几声,像是预料之中,几个快步就把女孩抱起来。 卫晏修双手假装应莺腋下,就抱着不听话的小孩,提进店面里。 丢死人!应莺为保持自己形象,又一秒站好。 她想好了,她不穿卫晏修还能给她穿不成,她就不穿那华丽的礼服。 应莺默默给自己打气,卫晏修递给她一件印着朱迪的毛衣卫衣 应莺:“?” 卫晏修则拿着尼克的卫衣去了更衣室。 什么意思,把她叫来就是为了换卫衣? 应莺没搞明白,不过看在是卫衣的份上,换上。 两人走出店,卫晏修导航了最近的游乐场。 大摆锤、各类高度过山车、鬼屋都玩了遍,应莺心情通畅,天也渐渐黑下来。 “走。”卫晏修看了眼腕表,脸色严肃了几分,应莺没搞懂就被卫晏修拽起来跑。 “慢点…慢点……”应莺喊着,“接下来是哪个项目?” 男人不回答,有目的性穿过道路,应莺跟着,目光落在男人后脖颈上。 白嫩的皮肤上浮上红疹。 “卫晏修,你是不是过敏了?!”应莺担心的大喊,男人听是听见,但脚步不带停的。 “到了。”卫晏修拉着她去排队,应莺死活不动。 “你脖子!” 卫晏修自己摸了摸后脖颈:“没事,估计是被晒的吧。” 才不是,京城夏天比这热多了,也没有见他后脖颈起红疹。 “阿莺,你不想做摩天轮吗?” “小时候,不是你最爱缠着我,去坐摩天轮吗?” 男人循循善诱,应莺望了眼摩天轮,十一二岁时蛮喜欢坐摩天轮。 应莺心向往了下,注意力又落在卫晏修脖颈上。 她犹豫着,卫晏修高大的身影晃荡了下,应莺立刻扶住。 “没事,被晒的有些晕。”卫晏修手指抵住太阳穴,揉了揉,又跟没事人一样,拉着她往前走。 应莺真不知道卫晏修在死犟什么,很快,她也被激怒起。 “卫晏修!” “必须坐!” 卫晏修目光里的强势让应莺身体一怔。 两人气氛僵住,在她们前方的前方的女孩激动的声音传来。 “马上就到我们了,我们一定要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这家游乐场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应莺身体一怔,再看向卫晏修,眼里多了层水意。 “情侣接吻合照拍不到就算了,连摩天轮都坐不了算什么,阿莺,我就是要和你长长久久。” 男人的目光凝过来,应莺身上似有千斤重。 她嘴唇嗡动,下一秒,卫晏修再也撑不住往后倒——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47章 折耳根这东西, 应莺只在春城吃过,卫晏修成为应家和陆家两家合并的掌权人,吃食上自然有人把控。 “别自责, 你也不知道我折耳根过敏。”卫晏修伸手想摸应莺脑袋, 胳膊上的点滴让他抽疼了下。 他倒不怕疼,换另外一只手的间隙, 手背上落下一软绒绒的面团。 他看过去,应莺的右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说, 折耳根是我点的。”女孩语气闷闷的,抬眸看见他眼里晕开的笑意,又别扭地说,“刚才你不就想摸我的头吗?” “卫晏修, 我这人大气,哄哄你。” 卫晏修哭笑不得, 手背抽离了下, 应莺察觉到他这个动作,不解看过去。 卫晏修脸上露出她猜不出的神情。 什么意思。 是她自作多情了? 卫晏修目光定定凝着她,好半晌, 他胸脯起伏了下。 虽然他很着急让应莺承认她喜欢他,但是他不能催她。 他不能说,他的手只给女朋友摸。 “手麻。”男人笑着,周身弥漫出的气息是应莺所熟知的温润良和。 不对, 卫晏修 刚才想要的绝对不是这个! 应莺仰直上半身,目光狐疑盯着他。 他微笑着,任由女孩看他。 几分钟后,应莺看累,收回目光, 随便她想什么吧,卫晏修又不会害她。 “医生说你今晚要留院观察,没事的话,明天可以出院。” “感觉有点大惊小怪,我今晚可以……” “卫晏修,你在说什么,你忘记你晕倒了!”应莺强势打断他的话,眼睛里的小火苗烧的旺。 卫晏修还有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慢慢,他笑了起来。 卫晏修的笑跟淅淅沥沥的雨一样,存在感不强,却能浇灭她的火焰。 着急的近义词是在意。 被卫晏修看出来,她在意他。 应莺抿了下嘴,移开目光:“你要是想办出院也可以,我正好也想换个老公。” 卫晏修:“……” 卫晏修:“可惜了,这辈子你想法都不会实现。” 应莺心里涟漪又荡出几圈,卫晏修也很在意她。 她嘴角弧度有些压不住,又努力压着。 卫晏修火热、潮湿、不讳的目光就那么落在她身上,好热,热到她喉咙干痒,气氛升温。 眼瞅着到达制高点,应莺就要折在卫晏修眼神里,扣扣扣的敲门声传开。 “我去开门!”应莺转身就跑! 卫晏修低笑着。 应莺听得见那笑声,别笑了,越笑她越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应莺掩耳盗铃捂住自己耳朵,打开门一瞬,她才放下手。 “诶,是你,感谢你帮我!”应莺声调高,表情真诚的笑着。 门外站着一高高瘦瘦的男生,男生手揉搓着脖子,有些拘谨,望着她的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羞涩。 “没有没有,当时那个情景谁都会帮你的。” 两人还要继续往下聊,门内男人阴沉的话闯进两人之间。 “阿莺,是谁?” “你哥哥醒了?”男生问。 应莺点头,把男生邀请进来,介绍着:“这位是热心小哥,要不是当时他帮我扶着你,你就压死我了!” 卫晏修:“……” 男生连忙摆手:“你太客气了,我过来就是看你还需要帮忙不,看你哥哥醒了,我就放心了。” 应莺又再三感谢他,同城快递恰好敲门。 她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她买给男生的礼物。 “你说你平日喜欢拼乐高,我买的兰博基尼的车,希望你喜欢。” 应莺买的是限量版,光模型零件就三千,要是直接购买拼接好的模型,就要上万。 “不用,不用,乐于助人是中华传统美德。”男生说什么都不肯收,两人推脱着,男生像是被应莺的木楞逼得没法,直接问,“方便加你的微信吗,听说你也是京城人,后面我们约着一块回去。” 应莺愣住,没想到男生是想说这个。 毕竟他帮忙了,应莺不好意思拒绝。 她去掏手机,卫晏修说了第二句话。 “不用了,我们不坐飞机回去。” 男生脸上略微尴尬,着补说:“坐高铁……” 卫晏修:“我们也不坐高铁,也不开车自驾。” 男生:“?” 卫晏修:“这几天我一直申请了航线,等哪天想回去,就坐飞机回去了。” 男生:“…………” 卫晏修的话显然超出男生的认知。 男生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三百,这样的人,跟有私人飞机的人根本不是在一个量级。 几秒后,男生明白两人之间的阶级差。 “听阿莺说,我晕倒时,是您帮了我,一会我让我的特助开一张十万的支票给您,以此作为感谢。” 男生嘴巴有些合不住,不愧是有私人飞机的主,开口就是十万。 男生又看了看应莺,这样的女孩就是千金公主,不是他能照顾得起的。 是以,男生心死。 男生出门前,听到卫晏修叫应莺“老婆”,脚步又跟扎根似得杵在原地,错愕凝着应莺。 怎么是老公,不是哥哥吗? 男生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两人看着年龄时有点差距,难不成女孩是男人的…… “你在乱想什么,我们有结婚证,你要看看吗?”卫晏修表情跟他的声调一样带着镇人的冰感。 男生吓地目光看地,可是如果是夫妻,为什么女生说的是哥哥。 男生还是好奇,目光悄悄看向应莺。 “你不用看她,我告诉你答案。” 应莺好奇卫晏修能给出什么答案,她目光落过去。 “她就是嫌弃我老!”卫晏修说的义正严辞! 应莺:“…………” 卫晏修语气幽幽,目光哀怨盯着她:“所以,对外不肯叫我老公。” “你别瞎说,当时叫你哥哥,纯属是叫哥哥叫习惯了。”应莺无语中反驳。 “可是刚结婚那两年,你张口闭口就是老公。” 那个时候纯属是她想叛逆。 那个时候她看得出来,卫晏修还不习惯听她叫老公。 每次她一叫,卫晏修都有一股强装淡定的无所适从。 她第一次见卫晏修手足无措。 两人眉来眼去,男生彻底顿悟,也是,哪个哥哥妹妹在摩天轮最顶点接吻。 男生走后,屋内再度剩下两人。 应莺仍在回想她当时为什么叫哥哥,她潜意识不仅仅是叫顺嘴那么简单。 “阿莺,你还在嫌我老?” 男人声调高的把她魂叫回来。 卫晏修脸上幽怨加深,看得应莺毛骨悚然。 “我没有。”应莺辩解一声,见卫晏修不信,认同又回味地说,“男人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兄弟不老就行。” 卫晏修:“……” 卫晏修又难得没话说。 “至于你兄弟,我前段时间体验过,不老的。” 卫晏修:“……” 卫晏修:“感谢你的认可。” 应莺浅浅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这晚,两人住在医院。 晚饭之后,周以送来一些文件,应莺窝在沙发上画设计稿。 她时不时抬头,要么跟卫晏修对视上,要么就是看见卫晏修在处理工作。 对视时,卫晏修温柔着,好像已经注视她很久。 而卫晏修工作地严肃神态,让她有一种回到三年前卫晏修为他挡刀子住院的时刻。 顷刻,她脑子跟叠影似的,她没有离开三年。 第二天,卫晏修复诊完,能出院。 出院前,医生欲言又止,卫晏修眼尾露出压迫感,医生又把话憋回去。 “卫晏修,你现在都敢威胁医生!”应莺蓄力拍了下卫晏修胳膊,医生看得一愣一愣。 牛,敢打卫总。 “没用。”卫晏修弱弱反驳。 应莺给他一个白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医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应莺问。 “不要再吃折耳根。” “放心,回去我也会给家里人说。” 两人出院后,周以已经安排好车。 卫晏修等着应莺上,应莺本来要上,又弯腰回去。 “卫晏修,我问过医生,你现在身体可以运动会。” 卫晏修静静等着她下一句话。 十秒后,应莺做好心理建设:“你还想骑共享单车吗?” 问完,她胸腔提着那口气。 卫晏修应该知道她想做什么。 “看跟谁骑。”男人的回答出乎意料,“跟别人骑,一丁点都不会想。” “跟你一起骑,是我的荣幸。” 温柔里带着几分强势。 应莺心脏扑通扑通,血液似乎注入了新的源泉。 她转身,找到共享单车领域,扫了一辆,要去帮卫晏修扫时,卫晏修已经扫好一辆,疑惑对上她视线。 应莺:她还以为卫晏修没学会。 她真是想多了。 应莺骑上,卫晏修紧随其后。 周以看着塞比鸳鸯的两人,命司机开车跟上。 还是昨天中午吃饭的小店。 应莺点了一碗鸡汤豆腐饵线,卫晏修点了同款。 两人正吃着,店家好眼力认出她俩是昨天是情侣。 “帅哥,今天拍情侣照吗?”老板娘问,“今天拍,看你俩帅哥靓女组合,也免单。” 卫晏修目光慢腾腾落在应莺身上。 应莺信誓旦旦:“拍!” 两人拍完照,等待图像成形时,相握的手不断收紧。 现在,双方都对着照片抱有期待。 两分钟,应莺拿着相片,老板娘说可以在照片背后写点祝福语,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什么的。 这些恩爱的词用在她身上,她不自在地扭了下肩膀。 她才不要写这些,不过…… 她想到某个午后,她望着卫晏修睡着的脸,心里很安定。 她画了个落日,把笔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简洁明了,画了个爱心。 下一站游乐场,两人排了一个小时队,坐上摩天轮。 这是应莺也是卫晏修第一次坐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不断靠近制高点。 两人自然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小小的密闭空间里,不知何时,火热升温。 应莺竟然有些不敢看卫晏修。 “阿莺。”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 一下,她只能看见卫晏修,连他身后的落日都瞧不见。 恍惚间,她觉得卫晏修就是那个太阳。 制高点一到,吻落下来。 唇瓣贴在她唇上,软乎乎,让她轻易卸下防备。 怎么办,她死去的爱意好像又长了出来。 长长的吻直到摩天轮到站。 应莺想在春城待几天,公司已经发来催促。 隔天,两人坐上私人飞机。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男生开玩笑呢。” 提到那个男生,卫晏修表情冷下去。 飞机起飞时,她睡意就突突往外冒。 她还想问卫晏修,他是不是在吃醋,她是刚想到,可是,她实在撑不住,在床上睡着。 梦里,卫晏修身上腹肌绷紧,块块分明,兄弟昂扬。 “阿莺,喜欢哥哥还是小弟弟?” 她嘴唇嗡动,浑身热腾腾,口干舌燥睁开眼。 朦胧间,她听见声音似从天际传来。 “卫总,已经跟医生说过,对于折耳根过敏这件事,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周以严肃地说。 卫晏修面无表情点头,目光隔着中间距离看了应莺一眼。 应莺努力睁眼,又睁不开。 睡得太舒服了。 很快,她又听见周以不太理解的话。 “卫总,您之前有对折耳根过敏的先例在,怎么这次还过敏了?” 什么! 卫晏修知道他自己对折耳根过敏!? 那他为什么还要吃? 他是嫌弃自己活太久了吗! 卫晏修:“如果我不吃,阿莺不想吃也会吃。” 周以无话可说,什么事情一旦跟夫人挂上钩,理智什么的通通不见。 一滴泪从应莺眼角流出来——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第48章 应莺感觉到飞机有下降的趋势, 琢磨着卫晏修该来叫醒她。 她闭眼等着,等到飞机平稳下落,卫晏修还是没有来叫她。 应莺:“?” 应莺想着自己要不要睁开眼, 身体被人抱起来。 卫晏修胸膛很宽, 她头被男人安抚落在胸膛上,隔着羊毛毛衣, 她感受到炽热的温暖。 顷刻,她又不想睁眼, 就这样被卫晏修抱着吧。 应莺眼皮滚动,头顺势更加紧贴,高大的男人走了几步,低头凝了她两三秒, 无声一笑,再度迈着脚步。 车里, 她头稳稳被男人托举落在座椅上, 她眼神缓慢睁开,几分疑惑与睡醒的娇憨一闪而过。 “这是在哪里?” 卫晏修静静看着她,她目光环视一圈, 反应过来,诧异又带着点娇羞恼怒:“飞机到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空气静了几秒,随后男人淡淡笑声弥漫在车厢里。 “阿莺不想醒来, 不就是让我抱的吗?” 卫晏修眼神漫不经心撩过她,那眼神似带着电,蹿过她的身体,蹭地,她收回目光。 卫晏修知道她在装睡。 应莺身体起了一层热感, 立刻移开目光。 知道她假睡,还不叫醒她! “不对,是你想抱我的!”应莺一下又变得理直气壮。 卫晏修脸上的笑多了几分逗弄,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意。 不是,他怎么又露出这股仁慈的笑。 “卫晏修,你这表情,很像我那去世的爸爸。”应莺斟酌用词。 卫晏修:“……” 卫晏修脸上笑意瞬间消隐。 应莺见卫晏修不笑,她心里烧意跟着平复下去。 两人回到家,张阿姨做好饭,应莺随意对付了两口,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就要往外走。 “去哪里?”卫晏修勾住应莺包的带子,问道。 “公司。” “去午休,午休完我送你去公司。” 卫晏修知道应莺现在是个工作狂,可是,也不是这么个工作法。 她回北京有一段时间,他昨晚抱着她睡,她后背的脊背膈到他。 他是让她享福的。 “我已经休息了三天。”应莺使劲拽着自己包带,没有拽动,无奈叹口气,“你想做什么?” 两人无声对视,女孩怨气冲冲,卫晏修鼻息也拧出一气,松开包带,改为拉应莺的手。 “走。” 卫晏修这架势是要送应莺去公司。 犟不过,只能顺从。 车上,两人之间气氛太闷,应莺瞥了眼“专心开车”的男人,点开音乐软件,看见暂停的小众西巴牙一曲《禁忌之恋》,微微愣住。 她离开的三年,卫晏修换了新车,他一改之前老钱风格,从迈巴赫、劳斯莱斯换成了他现在这辆锋芒毕露的帕加尼。 新车里怎么会有她喜欢的歌。 她最多在迈巴赫、劳斯莱斯上播放过这首曲子。 应莺瞄了男人一眼,不动声色转换到我的界面,一个备注【My LOVE】的列表,她手指戳了下,点开发现全是她喜欢的歌。 应莺自己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例如她现在热爱加班,会在工作之余的时间逛设计展,以前不爱吃辣现在能吃辣,连最不愿意吃的绿豆她都可以吃几颗。 然而,在音乐这块,她没有变。 她喜欢的歌还是那么几首。 卫晏修换了车,却把她的歌曲保留了下来,看样子,是他经常听她喜欢的歌。 “怎么了,现在你又有喜欢的新歌了?”卫晏修余光把她动作尽收眼底,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性感里带着诱惑,“有喜欢的就加上,方便我听。” “你为什么要听?”应莺下意识接上这一句。 “听听你听的歌,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卫晏修打着方向盘,滑落,车漂亮闪过一个弯。 应莺知道他不是在说情话,越是这样,她心里有什么在疯狂往外冒。 倏地,她握紧安全带。 Sophie说心会带她去到她想到的地方,她现在好像有点知道了。 应莺一进公司被Louise叫进办公室。 Sophie问:“知道梨桃面包吗?” 梨桃面包全国有20多家生产基地,短保面包绝对龙头的存在。 应莺点头。 Sophie递给她一份资料,应莺翻阅,梨桃面包最近打造新款坚果面包,她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的招标定在五天后,Alano,其余项目你都不用跟,就做她。”Sophie目光势在必得,中指弯曲,在桌面上反敲了两下。 龙头老大,设计项目怎么也得在五十万以上,去春城谈的那些项目加起来未必有这个数高。 Sophie又从她右手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公司最近招了一批实习助理,你选一个当你的助理。” 应莺翻着,心里惊讶好快,离开前刚说要招,三天过去,招了十多个,且都是京北、北央、国央等知名学府毕业的高材生。 应莺选了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女孩子。 “好,一会让她去找你,Alano,这个项目好好做。” Sophie难得语重心长,目光里带着几分神医。 沉甸甸,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应莺不喜欢把事情搞得那么有压力,故作轻松一笑。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 Sophie收起她那副深沉样子,微笑目送她离开。 应莺刚坐在工位上,Louise脚撑在地上滑过来。 “Louise是不是梨桃面包项目给你做了?”Louise压低声音问。 应莺眼神示意她,是的。 “你看出来没,Sophie把你当她的接班人培养?” 她们手上项目要不是主动找上门来求她们做的,要不就是Sophie去谈项目,谈回来分给她们,应莺现在在做的工作跟Sophie做的极其相似,整个办公室,只有应莺陪着Sophie天南海北出差。 “Alano,如果有一天,Sophie带着我们回巴黎,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应莺惊讶,惊讶的是她自从回到京城,就没有想过再回巴黎。 应莺嘴唇嗡动,好半晌,在Louise注视的目光下,她摇摇头,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 Louise倒是表现得通透:“我要是你,肯定不回去,京城有爱我的,我爱的人,我再离开做什么。” 应莺思考着,两人脑袋抵在一起,头顶传来人事部总监的声音。 “Alano,你的实习助理陈轻轻到了。” 两人一起去看,女孩穿着一套西装,上衣内里搭配着高领针织毛衣,让整个人显得靓丽又干练。 “Alano,您好,我是陈轻轻Freya[芙蕾雅]。 ” 陈轻轻朝她伸手,应莺站起来回握她的手。 “你好,Freya。” Louise见状脚滑着椅子回到自己工位上,自己工作开始之前,她看了眼在跟Freya交接的应莺,嗯……她的实习助理不是很友善,希望是她的错觉吧。 应莺给陈轻轻她在实习期做的老爷爷面包项目,以此测一测她的能力,她则继续看桃李面包的资料。 拿下桃李面包,让JLI在中国站稳脚跟,这样,Sophie就不用带着团队回巴黎,她也就不用思考如果一整个团队撤离,她是否跟着走。 应莺想到最后,脑海里浮现出卫晏修的脸。 最近跟卫晏修接触频繁,他脸出现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应莺晃晃脑袋,把他的脸刚晃散,她手机屏幕亮了下,晃散的某人追魂的来了。 【Giant:什么时候下班?】 应莺目光上移,看了眼时间,14:31分。 才两点半,下什么班! 应莺没回,屏幕刚黑,又亮起来。 【Giant:刚有人给我推荐一款芭乐蛋糕,我给你买了,当下午茶】 下午茶三点开始好吗,应莺心里吐槽。 又又暗下去的屏幕再度亮起来。 【Giant:当做好,送过来,就三点了,刚刚好】 应莺四处张望,卫晏修来了? 没有,她没看见卫晏修。 【Alano: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Giant:我是你老公】 应莺弧度没意识上扬。 卫晏修没有追问她到底吃不吃,应莺爱吃甜食,他知道。 三点,芭乐蛋糕准时送达。 “Freya,先休息会,来吃块蛋糕。”应莺喊着Louise、Freya去往茶水间,Freya摇头拒绝,说还要再想一想,应莺还想劝一劝,Louise拦住她。 “你让她去吧,你忘记你实习时是什么工作状态,可是比她还要猛。” 应莺回想,有吗?没有。 Louise哭笑不得,就这种犟种,不知道卫总能不能收了她。 应莺切芭乐蛋糕前,拍下整块蛋糕,发了朋友圈。 【很甜】 刚发完,某人消息进来。 【Giant:不给买的人留一块吗?】 应莺手快,卫晏修消息进来时,她把蛋糕分的七七八八。 【Alano:把我这块给你?】 【Giant:那我舍不得】 【Alano:卫晏修,你现在有点油腻】 【Giant:那你要尽快适应】 两人打字打的有来有回,Louise碟子里的蛋糕有一大半没了,她咬着勺子看着暧昧期的两人,嫌弃地摇摇头,端着蛋糕走了。 【Alano:你快去工作吧,别一会我下班,你还要加班,那我可就搭别的男生的车先走了】 【Giant:你搭一个看看,看谁敢让你搭】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男人。 应莺:“……” 不过,卫晏修有那个资本。 应莺收了手机,茶水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得,一会又要被Louise嫌弃。 她回到工位,把分给Freya的蛋糕放到她旁边。 “别着急,慢慢画,给你两天时间呢。” Freya勉强露出个笑。 “呦,终于跟卫总煲完电话了?”应莺屁股还没有坐下来,Louise悠悠的声音传来,她给她个闭嘴的眼神,Louise继续挑衅,“告诉卫总,明天你想喝四季果饮。” 哪里是她想喝,是Louise想喝。 “不给。” Louise:“Alano,你这就心疼了?” Louise:“现在是男人最认真最舍得花钱的阶段,小心男人把你追到手,就不上心了。” 不会! 应莺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心里的声音让她愣神。 她怎么就那么笃定相信卫晏修。 Louise说完后悔,这段时间她看得出来,卫总不是那样的人。 Louise想着怎么打圆场,陈轻轻拿着设计稿让应莺看,应莺心思被工作带走,Louise又细看应莺表情,见应莺没事,放下心弄她的设计稿。 “你的设计思路很清晰,但是项目一开始说不许把老人形象当卡通形象设计。” 陈轻轻脸霎那惨白。 “别害怕,再认真审下要求,相信自己!”应莺揉了揉陈轻轻僵硬的胳膊,“蛋糕有吃吗,吃点甜的,缓解下紧张。” “我,现在,做的这个项目,会记进考核吗?”陈轻轻问。 应莺不知道实习助理有考核,她在实习期时一直跟着Sophie,Sophie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如果她给的设计算考核,那不是纯属为难陈轻轻吗。 应莺有些后悔:“我不知道,一会我去问问。” 陈轻轻从初见面的紧绷状态终于好转了些,话也多起来。 “Alano,你知道你让我吃的蛋糕,要提前十天预定吗?” 应莺诧异的神色告诉陈轻轻,她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京城人都知道这家蛋糕,不用吃都知道好吃。”陈轻轻说完,回自己工位上,继续想设计方案。 应莺凝着桌面上的蛋糕,用勺子挖开一块,奶油丝滑地在嘴里散开,好吃到已经无法用词来形容。 第二勺速度加快,第三勺,她挖出一个用PVC小方盒包裹的祖母绿项链。 那是……! 应莺打开盒子,指肚小心翼翼抚摸祖母绿宝石,在宝石正中央,她看见一把用钻石拼接而成的钥匙。 是她跟卫晏修闹决裂的那段时间,扔出去的项链。 卫晏修又捡回来了! 应莺心脏轰鸣地剧烈跳动。 【Alano:如果我把项链分给别人怎么办?】 应莺拍图发过去。 【Giant:吃到的人,不还给你,我也有办法找到】 【Alano: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Giant:怕有什么用,你都分给大家,再说,她不是还到你手上吗?】 【Giant:Alano,她就是跟你有缘,她命中注定属于你】 Louise说错了,卫晏修是最有心,且最会花心思的人。 应莺擦拭干净,在Louise帮助下,祖母绿贴在她胸口时,冰得她打了个颤。 同时,她心里划过几分涟漪。 有什么跟着祖母绿项链一同进入她的身体。 人事那边回的消息很快,她给的设计都记录在考核项目。 应莺头疼,她后悔给这个项目。 “Alano,你在实习期时能独立完成面包设计,Freya没有完成,就说明她的能力不行。”Louise平静地说,显得缺少几分人情味。 职场最不稀罕眼泪,职场要的是硬实力,要想留下来,要想赚钱,你就要做出令人佩服的设计来。 “等她设计出来,我让她跟我的项目吧。” Louise:“那她可真是跟对人了,一进公司遇到这么大项目。” 就算陈轻轻最后没有通过实习期,她跟应莺这么一趟,足够其他公司背书。 五点半,应莺初步有对梨桃面包的一个设计方案,卫晏修发来加不加班的询问,她想了下,决定回家做。 Sophie团队资历最浅的就是她和Louise,Louise秉持着能不加班就不加班的原则,一到下班第一个冲出办公室,大家见怪不怪,其他人对设计已有自己的设计思路和方案,不是特别难得项目到大家手上,轻而易举被消化。 她起身时,只剩下陈轻轻。 应莺看着陈轻轻,好像看见实习期的自己。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应莺走近问。 陈轻轻问了她公司关门时间,楼下是否有吃的,再无其他问题。 应莺一一回答,本来要走,又停下来。 “设计的最终目的,是让受众可以接受,我们一方面要站在受众角度思考,这样设计是否抓她们眼球,同时融合下甲方的要求。” 应莺说完,见陈轻轻发懵,她又换了一种说辞。 “可以结合下日期,对于面包公司来说,每一个转折的日期,融进你的设计里。” 思想表达千千万,应莺实习期时做这个设计不知道算不算满分,但是每个人都很满意,这就够了。 应莺点到这里,剩下就看她自己。 陈轻轻脸上露出有点想法的样子,应莺放心离开。 她一出门,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卫晏修。 “你怎么上来了?”应莺蹦跶几步跑过去。 “怕你加班,上来看看。” “看到什么?” “看到以前的小姑娘现在长大,成为能为别人指路的前辈。” 应莺骄傲仰着头颅:“卫晏修,你等着吧,没准哪一天,我就能养你。” “怎么这么想养我?”卫晏修弯腰,目光与她平视。 他眼里的柔情蜜意能将应莺湮灭,应莺也想,她怎么就非要养卫晏修。 她回望着卫晏修眼睛,望着望着,目光下移,落在男人唇瓣上。 他的唇很薄,亲的时候含在唇瓣里,软软的。 “卫晏修,你还想吃蛋糕吗?”她喃喃出声。 卫晏修一秒顿悟应莺的言外之意,长臂一伸,她身体撞进男人怀里。 轰——很闷的一道声音响起,两人同时看过去,陈轻轻尴尬机械地转身,慌里慌张丢下一句对不起,两人一触即发的气氛消散,应莺双手推开卫晏修。 卫晏修很是窝火的捶了下空气。 应莺看他时,他又跟没事人发生。 两人回到家,阿拉诺摇晃着铃铛跑过来,应莺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抱起她。 三年过去,小家伙身高一点没变,在反复生病中,体重也是一点没变。 “好宝宝,我们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小猫的寿命最多二十多年,能陪你到老的只有我。”卫晏修双手夹住阿拉诺身体,把她抱走,阿拉诺后驱两只脚扑腾着,要往应莺怀里扑腾。 应莺伸手去接,卫晏修又把阿拉诺举高高,阿拉诺四只脚都往应莺怀里够。 卫晏修没法,把阿拉诺丢还给应莺。 “以后我们要个儿子吧。” 应莺接到阿拉诺,冷不丁听到卫晏修这么说,她吓地立刻看他。 “儿子就不会黏你,我可不想到时候连猫、连小宝宝一起抢你。”卫晏修语气泛冷,眼神带着几分杀气。 “谁答应跟你生了?” “哦,是我要跟阿莺生。”卫晏修脸皮厚,“我的孩子只会从你肚子里爬出来。” 应莺脸上一热又一热,抱着阿拉诺起身,又被卫晏修拽回来。 男人态度很明显,你抱她,只能在我眼皮底下抱她。 应莺无语,捏着阿拉诺小爪子玩。 阿拉诺很喜欢被挠肚皮,她一挠,阿拉诺四仰八叉瞪着四只脚脚。 “夫人,先生,开饭了。” 应莺放下阿拉诺,起身,被卫晏修打横抱起来。 “现在你的时间属于我了。” 卫晏修大步流星,阿拉诺小短腿去追,没追上,气急败坏一屁股坐在地上。 应莺看见,赶紧呼叫阿姨去看阿拉诺。 “我没家之前,你不是跟阿拉诺相处挺好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相处好?” 应莺目光移开:“你名声在外,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看来即使分开,阿莺对我还是上心的。” 不想被卫晏修识破,还是被卫晏修识破了。 应莺没应,头顶又落下男人嗓音。 “不过,我跟阿拉诺好,是因为我要用阿拉诺钓着你。” “你看,终于把你钓到了。” 应莺腾地看向卫晏修,卫晏修仍然温柔注视着她,只是,他眼里的温柔只为了她,旁人连只小猫都不会分走他半分温柔。 卫晏修这人,专一到有些固执。 晚上,应莺先洗了个澡,涂完山茶花身体乳,去了书房办公。 应莺专心 致志,目光看都不看旁边的男人,男人闻着似有若无的山茶花香味,掏出手机。 【为什么同一款身体乳在老婆身上涂有味道,在我身上就没有?】 他输入完百度。 【确定是同一款吗,要不要查查头上是否有顶绿帽子?】 恶心回答,卫晏修点了叉。 【说明你老婆够女人】 这是惦记他老婆? 卫晏修再次点了叉。 【其实是男女身体差异,男人一般都臭】 他才不臭。 卫晏修又点了叉。 往下翻了十多个回答,没有一个满意,他通通点了叉。 【是你对老婆的爱,这没法,遵循内心吧,去爱爱老婆】 终于,有个回答能看了。 卫晏修琢磨着这句话,眼神徐徐移到应莺身上。 女孩头发吹的半干,一半跑到前面,一半批在后面,穿着粉色跟他同款的浴袍,裸露在外的一小节手腕被灯照地透白,猛然,女孩低头,脖颈上的绳索往外一晃,祖母绿悬挂在半空,卫晏修呼吸一窒。 “卫晏修,你做什么!”应莺身体悬空,惊呼着。 卫晏修把她抱起来,他自己坐在她的椅子上,再把她安置在怀里。 “还有多久画完?” 男人声音哑火,下巴搁置在应莺肩膀上,气息闷热地扫过她脖颈,他不自觉地用左手去推他。 卫晏修趁势抓住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把玩着。 “多久?” “你去……” 睡吧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她臀部感受到明显的存在。 “你……”应莺缓缓回头,卫晏修目光简直是喷火。 “宝宝,要到极限了。” “你不是说在追求我期间,不能做吗?” 卫晏修:“……” 卫晏修把她抱的更紧,应莺觉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是,你戴着我送你的项链。” 应莺右手一紧,把电子笔握的更紧,被卫晏修发现了。 她现在再想藏一藏,就太明显。 “你送给我,不就是让我戴的吗?” “如果你介意,我这就……” “别摘,戴着。” 卫晏修握住她想摘项链的右手,目光灼灼。 有什么从卫晏修身体里跑出来,应莺眼瞅着就要陷进去,她立刻坐正。 “我这个项目很急很重要,等我画完,可以吗?” 现在主导权就在她手上,她还要问他可以吗,他老婆怎么这么好欺负。 “可以,等你。” 他不舍得欺负他老婆。 卫晏修为了让她加快速度画完,手臂微微松了力道。 应莺全神贯注,放在桌子上的沙漏一寸一寸倒流,终于,在应莺落笔的那瞬,卫晏修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她居然画了两个多小时,卫晏修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她微侧着头,看着卸下所有防备的卫晏修。 为什么想养他,大概是他养大她。 她能养卫晏修那一日,也是在告诉卫晏修,她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她成为他的依靠,成为他的退路。 她不再活在他的荫护之下——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49章 第三天陈轻轻还是没有交出设计, Louise抽空看了眼她的设计,欲言又止离开。 “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 接下来, 你跟我的项目就好了。”应莺设计出一版方案,手上第二版方案进行到一半, 通常她会设计出三版方案供甲方从挑选。 陈轻轻在看她第一版方案时,一声哇接连一声哇, 后意识到自己太过浮夸,捂住嘴,静静欣赏应莺的设计。 应莺说到底,只比她大一岁, 怎么就领先她这么多。 陈轻轻被深深的挫败感包围。 应莺从第二版设计抽伸之际,看见陈轻轻神色不对。 “Freya?”应莺叫了一声, 陈轻轻没应答, 她又拍了下陈轻轻后背,陈轻轻回神,眼睛透着迷茫。 “什么?” “你还好吗?”应莺眼眸染着担忧。 陈轻轻笑了下:“嗯。” “如果太累, 可以先休息下。” 陈轻轻摇头,应莺确认再三,去赶第二版设计。 第二版设计画完,应莺特意把上色留给陈轻轻, 这样绩效考核她也算参与。 应莺哪个部分上哪个颜色标注的一清二楚,陈轻轻可谓是做不动脑工作。 距离梨桃面包竞标的最后一天,应莺完成第三版设计,为此她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分别是第二天和第四天熬通宵, 第三天时,卫晏修强制她睡觉。 他不想他断子绝孙。 第三版方案颜色照旧由陈轻轻上色,应莺终于能松一口气。 “Alano,你也是京北大学设计系毕业的?”茶水间里,应莺刚喝了口咖啡,陈轻轻声音在背后响起。 “对,你也是吗?” 陈轻轻上色上累了,出来透口气。 “嗯嗯,我刚才无意间听到同事们讨论,你认识王华老师吗?” 京北大学的王华老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设计大牛,每年多少研究生想进入她的名下都进不去,她每年只收一个。 应莺刚要回答,陈轻轻截断她的话,这样子好像没打算听她说完。 “我当初就想进王华老师的课题组,可惜,王华老师退休不收了。” 言外之意,王华老师不退休,她就能进。 应莺附和了下:“蛮可惜,如果进了,没准现在设计能力迈上高楼。” 陈轻轻一副都过去她已经释然地姿态:“你考上京北的研究生没?” 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应莺进的是巴黎总部的JLI,JLI入职的最低学历就是研究生。 “看你工作三年,应该是没考上吧。”陈轻轻这话说的已经让应莺有些恼火,陈轻轻见她表情不太对,连忙找补,“没考上也很好,你看我考上不也没用,做的设计还不如你,早知道,我也不考研究生,直接工作就好了。” 陈轻轻的笑让应莺心里很难受。 应莺:“你色上完了吗?” 陈轻轻:“还差一点。” “现在四点三十分。”应莺看着腕表,“四点四十五分我要见到完整版。” 陈轻轻笑容尬住:“我怕不能……” “抱歉,我没有义务听你说不能,怎么完成是你的义务,我只四点四十五分见到第三版的设计图。” 陈轻轻眼露委屈,好似应莺突然变了一个人,来折磨她。 应莺对她的委屈径而不见,她端着咖啡杯越过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你入职前,没有对JLI进行系统的了解吗?” 陈轻轻转身看她,无知的表情从她脸上扩散,应莺知道她没有。 “我给你上一科,要想入职JLI,最低学历就是研究生。” 陈轻轻已经僵硬的脸更加僵硬。 “可惜你没有读王华老师的研究生,不然你就是我的同门师妹。”应莺脸露可惜,目光上下打量了下她,轻微摇头。 这是对陈轻轻的否定,陈轻轻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应莺居然!居然!读的王华老师的课! “不过,按照王华老师的芳龄,在收你时应该不到退休年龄。” 轰—— 陈轻轻最后一丝体面都被应莺挑破。 陈轻轻嘴张开个小缝,没有声音。 应莺友善提醒还有十三分钟,陈轻轻顾不得拿她的杯子直接往外冲。 应莺在职场上还没有干过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头一次做,心情不错,她再度往外走,跟要进来的Louise打个照面,Louise冲她竖起大拇指。 那仿佛再说,干的漂亮。 四点四十五分,陈轻轻未能按时交上第三版上色的设计稿。 “Alano,您看,是否……” “抱歉,这次的确是你的过失,如果想挽回,明天现场请好好表现。” 应莺在团队里出了名的好脾气,陈轻轻同批进来的实习生看见应莺这么对她,心里别提多羡慕,现在,听应莺这么说,应莺同事们只觉得陈轻轻太难相处,陈轻轻同事们觉得是陈轻轻太作。 临下班前,应莺还想再给陈轻轻一些工作,想了下,还是放过她。 估计是她刚入职场,不习惯,那点教训够了。 车上,应莺躺在副驾上,聚精会神走神,卫晏修的声音把她叫回来。 “你明天参加竞标的设计图都在公司放着的吗?” 应莺点头。 卫晏修方向盘打转,车转了个弯。 “今晚拿回家。” “没必要吧,我柜子上着锁。” 卫晏修还是开回了公司:“我看你的实习生眼神不太对。” 应莺本来没想跟卫晏修吐槽陈轻轻的事,可是,卫晏修开了这个口,应莺忍不住说。 她一股脑吐出去,心情竟然变好了。 “所以我就欺负了她一下,谁让她突然拿学历抨击我!” “不过,她抨击前也不做好攻略,有点笨。” 卫晏修笑了声:“她哪里是有点笨,是非常笨。” 车停好,卫晏修附身,帮应莺解了安全带,顺便亲了下她的嘴巴。 “阿莺,明天别带你的实习生去竞标,让Sophie给你换个人。” 他见女孩懵懵的神态:“这种人,你对她好,她还反咬你一口,现在你教训了回去,她只会更加怀恨在心。” “阿莺,别让不值得的人毁了你心血。” 应莺想起她下班前陈轻轻愤愤的目光,后背爬上钻人心扉的凉意。 她飞速下车上楼,来到工位,看见柜子里的锁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应莺最终还是把三版设计稿拿回家。 陈轻轻注视着两人再次上车的背影,轻笑了声。 翌日出门前,卫晏修拿柚子叶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给她去晦气。 她昨晚跟Sophie提了,Sophie安排了Henri和她一起去。 卫晏修得知是Henri和应莺一起去,他手指转着车钥匙,转着转着把车钥匙丢给了周以。 “我也去。” 周以:“……” 周以:真服了,帮老婆最后给情敌腾出空间。 周以能怎么办,自家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竞标九点半开始,应莺和Henri九点二十分赶到现场,来的人有原画设计、A&C、以及其他一些公司。 “应莺?”A&C的王馨率先认出她。 这也是应莺回国后,第一次跟A&C打照面,当竞争对手。 “王工。”应莺大大方方回应,随之看见王馨身边还有个长得黑黝黝的男人,男人目光晶亮望着她,她犹豫开口,“先生,我们认识吗?” 男人张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肖顾,你不记得了?” 肖顾? 应莺把这个明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摇头。 “怪我,我三年前去非洲出差,上个月刚回来,我当时说要请你吃饭,还没有请,一会竞标结束,我把那顿饭请了。” 对方说的过程中,应莺再度想了遍,想起来,她当时还想让卫晏修送她跟肖顾吃饭来着。 “看来你是在非洲结结实实待了三年。”应莺感慨着,“A&C给你薪酬挺高,让你坚守三年都没有离职。” 如果是她,让她去非洲,即使在JLI,她不带任何考虑就会离职。 肖顾很认同点头:“的确驻扎非洲薪资比在国内高一些。” “师妹,好久不见。”原画设计的师兄过来给她打招呼。 应莺认了两分钟认了出来,当初她工作未定,师兄就想让她去原画。 “这三年都没有听到你消息,以为你不从事设计行业。” 应莺浅握住师兄的手:“这三年我一直在巴黎的JLI。” “介绍一下,我是JLI的Alano,这位是我的同事,Henri。” 国外习惯英文名,她一直用Alano,即使打出名堂,大家记住的也是Alano。 话一出,大家震惊住。 应莺就是Alano啊! 怎么,她是Alano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国内设计界知道,JLI有一位天赋异禀的设计师,小小年纪已经没有对手。 “很高兴,你没有放弃设计,没有放弃上天给你的天赋。”王馨言语激动。 应莺想到她离职时,王馨对她的娟娟教导。 “我很喜欢设计,怎么会放弃。” 肖顾追问:“那你离开中国三年,现在是结婚还是……?” 瞬间,大家注意力又落在应莺身上。 早知道就不提前来了,怎么变成对她的盘问。 “已婚。” 肖顾对她的印象已经深入心底,接话:“那今天中午约饭,能去吗?” 应莺:“……” “咦,我们公司大老板来了,卫总。”肖顾还没有等到应莺回答,看见应莺身后的卫晏修,热烈招呼着。 卫晏修没说今天的竞标跟他有关,他来做什么。 应莺想着要不要装不认识,肖顾已经上前招呼卫晏修,王馨眼神在她和卫晏修身上打转,叫了声卫总没再说话。 “你们刚才再聊什么?”卫晏修闲散地问。 肖顾:“一会结束,想约JLI的应莺应设计师去吃饭,正寻求应设计师同意呢。” 肖顾边说,王馨边拽着他胳膊,他手摆了摆,问完不解看向王馨。 怎么了?肖顾眼神里透着单纯。 王馨看着这个大黑块,决定不管他了,再黑也黑不到哪里去了。 肖顾见王馨不搭理自己,他执着地问着应莺:“应设计师?” 他话一出,极强的压迫感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需要问问我老公。” 肖顾经历过这一套流程,颔首。 空气静了一秒,卫晏修:“我不同意。” 肖顾疑惑看去:“卫总,您不同意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卫晏修面无表情重复一遍。 应莺回复:“我老公说不同意。” 肖顾粗神经地很:“啊,我没看应设计师发消息,你老公……” 他说着说着,许是卫晏修眼神太过瘆人,他头脑逐渐清晰,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认知摆在他跟前。 应莺的老公就是他的老板,卫晏修! 是吗?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不、同、意!” 我靠,他居然翘的是他老板的墙角,难怪他被派去非洲出差! 卫晏修:“最近非洲职位又缺……” “卫总,开始了,我们竞完标再说。”肖顾后脊背窜出凉意,额头热的沁地满头大汗。 的确到了九点三十,应莺跟随大部队一起往里走,卫晏修手机闪动了下。 【Alano:当初是你派他去非洲的?】 【Giant:不然呢?】 【Alano:为什么?】 【Giant:他不去,你就该去和他约会了】 应莺盯着这一行字控制不住笑,他那个时候就在意她!装货!一边同意她去约会一边把约会对象搞走。 【Alano:卫总手段好阴险哦】 【Giant:谢谢夸奖,正因为如此,我有老婆】 某人还挺自豪。 卫晏修来的路上跟梨桃面包的经理联系过,这么大的投资商,经理巴不得他来。 双方打好照面,落座,短短十分钟发生的事情太多,应莺没注意到他师兄表情有那么几秒不对。 抽签决定竞标顺序,A&C第一,原画设计第三,JLI中国分部第五。 第二个阐述完设计理念,师兄上场前,目光滑过应莺,应莺敏感察觉到不明所以。 “我们原画设计一共带来三个版本的设计,第一版,是以梨、桃为出发背景,混合新的原材料稀有果酱……” 应莺越看那些设计图,脸越差。 师兄讲解完第一个版本,第二个版本图纸打开,应莺差点没有坐住,Henri也发现不对,他早上从公司出发看见过设计图片,这两个版本设计图纸一模一样! Henri小声又着急担忧叫了声“Alano”。 应莺给他一个眼神,再看向图纸目光像是焊在图纸上。 第二版结束,应莺感受到远处一道同样担忧的目光,她看过去,是卫晏修。 师兄打开第三个版本的图纸,她再也坐不住,站起来。 不可能三版图纸都一模一样! 顷刻,大家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她该怎么说。 应莺吞咽口唾沫,现在后说的那个人亏死了,说抄袭,两家公司之前连照面都没有打过,怎么就抄袭到一处去了。 “原画设计公司,您方可以解释下,为什么三版设计方案与我太太即将汇报的三版设计方案一模一样吗?”关键时刻,卫晏修开口起身,话落,卫晏修已经站在她身边。 他的态度很明确,他老婆不能受一点委屈!—— 作者有话说:卫总强势护妻! 卫总:我必须时刻保护老婆!【..top】 【全文完】 第50章 师兄彷徨静音了两秒, 道:“抱歉卫总,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应设计师的方案。” 不知道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原画设计的三个版本已经把甲方的心收买走,无论哪一个版本, 都让梨桃面包焕然一新又一新。 虽然想要和卫晏修合作, 最好采用卫晏修公司下的A&C,心却是偏向原画设计。 至于后面几家公司, 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设计的作品怎么可以比得过原画设计。 “接下来可以让应设计师汇报。” 第四家公司主动让贤。 反正竞标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他们想看对方竞争的你死我活。 应莺获得甲方同意后,投影了三版设计稿。 稿件一出来,全场起了碎碎念。 “这……双胞胎都没有长得这么像。” “我靠,到底谁抄袭谁啊, 原画设计也是国内屈指可数的顶尖设计公司。” “怎么连设计理念都撞了,图撞了勉强说得过去, 但思想……” 梨桃面包的经理目光在两家公司人身上来回瞥。 “我可以作证, 应设计师的设计稿是出自她本人之手,她每晚在书房画的设计稿都是我看着她画出来的。”卫晏修笃定地说。 师兄不满,虽然反驳, 声音却不大:“卫总和应设计师是一家,怎么能确保不是偏袒呢?” 卫晏修眼睛半眯着,表情冷到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霎那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本是桃梨面包的主场, 被卫晏修压的成为他的主场。 每个人的心都悬起来,如果真是应莺剽窃对方的设计创意,应莺是卫晏修的妻子,连带着卫晏修名誉受损。 卫晏修名誉不能受损,他名誉受损, 会连带着应合资本、陆制资本两家龙头受损,股票暴跌可不是随便一个企业能承受的住的。 众人心里转了又转,想到最后,后悔来参加竞标,卫晏修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我没有剽窃,我有证据三版设计稿均出于我手。”应莺出声,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画完一版会留照纪念,每一张照片上带着拍摄时间。 应莺把她所有绘画过程传到投影仪上,草稿、设计思路、成品、出图全过程。 “师兄,你们有相关的记录吗?”应莺硬气反问。 “有这些只能说明师妹的设计稿是自己画的,不能证明我司设计稿剽窃你的。”师兄答非所问。 众人豁然开朗,是哦。 应莺被喂了把屎一样恶心,跟卫晏修对视上,卫晏修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她心头平复。 “应设计师画所有图都有个自己小癖好。”卫晏修开口,“如果连小癖好都能对上,总不能说还是自己的创意想法了吧?” 对哦,她刚才一着急忘了! 应莺双掌合十拍了下,卫晏修还记得她的小癖好,也是,关于她的事情,卫晏修永远记得。 “我爷爷为我起名莺,希望我自由自在飞翔,故此我从小到大凡是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在上面画一个甲骨文的鸟字图案。” 应莺用笔在第一版、第二版、第三本的左上角圈出那只鸟。 原来那是她归属品的象征,他们还以为是设计的一部分,巧思又巧妙。 应莺有些设计是放在网上公开,她又搜了几幅公开设计作品,每一个作品都能找到甲骨文的鸟字。 “师兄,你的设计稿上也有我的标志。” 一下,把原画捶死,师兄百口莫辩。 卫晏修举着手机,报完警,压在应莺身上那口恶气出了一多半,剩下一少半是找到谁是出卖她的人。 竞标继续,一个半小时后,经理宣布任用JLI中国分部。 Henri高兴地要把消息发群里,被应莺摁住。 “我已经跟Sophie说了,就先别往群里说,内鬼还没有抓到。” Henri拍了下自己脑袋,说是他考虑不周。 卫晏修目光落在两人相碰的手上,几步上前,把应莺的手拉过来。 “该吃饭了,不饿吗?”卫晏修问。 一上午机抢舌战,怎么能不饿。 不过,Henri是和她一起来的,应莺邀请Henri和她一起吃午饭。 Henri看向卫晏修,卫晏修淡笑着似对他做出欢迎。 他真信了卫晏修这友好样子,他才是蠢。 “不用了,我中午约了好友。” 应莺心生疑惑,这么凑巧?她来之前没听他说约了朋友。 “真的吗?” “你看你对同事的隐私这么好奇做什么?”卫晏修捏着她手,把她注意力拉回来,“越界了,我从来都不过问周以。” 一旁的周以:“……” 好像是哦,应莺虚笑了两声,挥手跟Henri说再见。 竞标一结束,肖顾催促着王馨离开,早就看不见两个人身影。 经理本想邀请卫晏修共进午餐,见卫晏修黏糊糊的样子,识趣地让出空间。 附近有一家私家中餐,要想吃提前一个月预约。 卫晏修没有预约,开着车进去,掏出黑卡,工作人员毕恭毕敬把他俩送进包厢。 “吃完饭,午休一下。”卫晏修把鱼肉夹到她碗里。 应莺看了眼摆在里面的榻榻米床,目测两米乘两米四。 “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她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宛若邀请。 “你都说了,我怎么会拒绝你。” 卫晏修眼里含着笑,应莺后知后觉,想找补,卫晏修又夹了一个她喜欢吃的鸡脚。 应莺心里还记挂着内鬼,吃饭途中没想睡,吃完饭困意就来。 应莺喜欢侧睡,卫晏修跟着养成了侧抱着她睡的姿势。 无论多少次,应莺都能感受到卫晏修胸膛的宽厚。 她在暖烘烘的怀里醒来。 睡前她后背贴在卫晏修前胸,睡醒变成她和卫晏修面对面而睡。 重逢到现在,不到一个月,是她第一次看见熟睡的卫晏修。 男人眉眼比之前深邃,唇峰比之前翘,他瘦了,却没有减少身上的肌肉线条。 因为在床上,他换了件短袖。 她视线从卫晏修脸上下移,看见他裸露在外的胳膊。 她对自己所有物是有专属标记,像小时候用的画板,她会画上小鸟图案,她做的设计有甲骨文的鸟,对卫晏修……卫晏修胳膊上也有她画的小鸟。 三年过去,如果那只小鸟还在…… 应莺光假设一下,呼吸屏住,她不敢想。 小心翼翼把袖子往上撩起,洁白皮肤映入眼眸。 没有了。 应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三年过去,没有才是正常。 应莺自我安慰着,转念一想,万一是她记错了,在我卫晏修另外一只胳膊上呢。 应莺自欺欺人好玩吗,她清楚记得就画在这只胳膊上。 她呼吸粗重落在男人胸膛上方,不属于他的温热把他叫醒。 “怎么了?” 应莺听闻声音抬头,对上卫晏修还不太清明的眼。 男人手掌用力,将她勾起来,女孩惊呼着结实地坐在男人的胸膛上。 卫晏修的短袖领口很大,要是往里面看,能看见男人的胸肌腹肌,就是她没注意到。 “让我下去。”应莺屁股扭着,卫晏修双手掐住她的腰,她直接腾空,再被男人摁下来,她坐在了两人腿上面。 “继续扭。”卫晏修淡着声,手拍了下她的臀部。 应莺:“!” 应莺脸发红,挣扎着要下去,男人就不让她下去,两人互相拉扯,猛然间,卫晏修一个用力将应莺拽到身前。 “为什么不开心?” 应莺唇嗡动着:“没有。” 卫晏修不屑地笑,搂着她腰的手撤回来一个,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不得不看他。 应莺,我要是看不出来你不开心,我真是白做你老公。 应莺读懂卫晏修脸上的表情,被压下的质问蠢蠢欲动。 “我……” 应莺放在床边的手机响起,为Sophie定制的专属铃声。 她入职第一年经常听这个铃声,甚至晚上十一点还会被这个铃声叫起来,一年后她已经能独掌一面,再也没有听过这个铃声。 是有什么急需的事情找她吗? 应莺脸色凝重,卫晏修见状替她拿过来手机。 当她得知内鬼是陈轻轻时,她发觉自己内心并没有很震惊,她好像先一步预判到陈轻轻是内鬼。 “现在在哪里?”Sophie声音从听筒传来。 卫晏修生怕对方不知道他的存在,笑了声,手揉着她的后背,倏地用力,应莺差点尖叫出声。 心里那点点不舒服被男人这么搞,也全消了。 她差点就回答,在男人身上。 应莺报了饭店名字。 “快回来,陈轻轻的事务必要给你交代,也要给公司一个交代。” “好。” 应莺说的干脆,起身利索,应莺穿好鞋,就要往外走时,想到什么,回头看,男人一副被蹂躏地样子浪荡模样正盯着她看。 还有点良心,能想起他。 “你送我吗?” 卫晏修:“……” 呵,原来是找代步工具来的。 “你亲一下我,我送你一公里。” 从饭店到公司有二十多公里,应莺得亲二十多下。 “好多,你不能打个折吗?” 卫晏修真是被气笑了,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提要求。 卫晏修身体改为平躺,看样子不打算动,然后,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祖宗,真是祖宗! 卫晏修翻身起来,也不管自己还穿着短袖快步往外走。 他打开门,一道身影扑上来。 “老公,送我回公司。” 应莺笑盈盈的脸随着她的吻一同撞进他的眼里,而他的身体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山茶气味,就牢牢接住她。 “好。”卫晏修没什么脾气地应答。 二十多个吻就被女孩用这一个吻抵消,耍赖耍到这个地步。 公司里,陈轻轻被团队里的人堵在办公室。 “让开。”她抱着收拾好的东西,用胳膊去推阻止她的女员工。 女员工反手握住她的手,叫来保安。 “Sophie说了,内奸无权带走公司任何物品。” “谁是内奸,我是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要怪就要怪应莺,谁让她非要我帮她上色的!”陈轻轻言语间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你!”女员工气的不行,想要给陈轻轻一巴掌,理智尚存,又忍住。 一时间,好像办公室所有人都拿陈轻轻没办法。 “我已经跟陈老先生说了你在公司的所在所为。”应莺推门而进,犀利的眼神直射陈轻轻。 Sophie的团队除了她,全是外国人,不懂京城权势分布,应莺不是,她土生土长在京城,她不爱出入社交圈,不代表她不知道权势。 陈老先生四个字一出,陈轻轻嚣张的气焰自动消灭几分。 陈轻轻错开跟应莺的视线,装听不懂。 应莺忽略陈轻轻的情绪,上前,检查陈轻轻抱着的纸箱里。 “你干什么!”陈轻轻觉得被冒犯,故技重施,要推应莺,保安率先一步摁住她。 “这个不能带走,是我的设计品。”应莺在一本书里找出她在巴黎参赛时画的设计稿,“这个也不能带走,是公司参与过的项目。” 应莺挑挑拣拣,陈轻轻觉得自己自尊被她踩在地上。 “不要了,都不要了!”陈轻轻哐当把纸箱砸在地上。 “捡起来。”应莺呵斥,“陈轻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脾气,你今天差点让我这五天的心血白费,让公司损失重要项目!” “损失就损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要看你憋屈的表情!” “应莺,我讨厌你,讨厌你自以为善良的拯救我!” 陈轻轻扭曲到病态的情绪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她是个疯子。 “陈轻轻,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陈老爷子赶到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陈轻轻脸颊烧热,耳朵轰鸣,她怔怔望着陈老爷子,随后发疯似的大笑起来。 “爷爷,您教导我,要做人群中最亮眼的人,否则,没资格成为您的孙女。” “你知道我哪里都不够好,没关系,我可以努力、非常努力、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成为爷爷眼里合格的孙女。” “可是,我都这么努力,您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为什么说我做不到就不爱我!” “应莺,你为什么要参加你大伯父的六十岁的生日宴,让爷爷记住你,从此你就成为我无法追得上的标杆!” 陈轻轻双眼通红,气喘吁吁。 应川河六十岁的大寿对应莺来说不是 很好的回忆,当时她差点死在幽闭恐惧症下,不过经过陈轻轻这么一提醒,应莺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那时,爷爷看她身边只有常念一个好友,有意为她介绍新朋友。 “陈轻轻,你陈爷爷的孙女,跟你一样,父母双亡,由爷爷抚养,比你小一岁,你俩应该有共同话题。” 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她压根没多余时间交接新朋友。 原来,她跟陈青青在那个时候就有了交际。 应莺心里唏嘘了几声,陈轻轻奋力推开保安,抱着必死的心跑向窗户。 所有人懵逼,关键时刻,她扑倒陈轻轻。 陈老先生带走陈轻轻时,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应莺目睹一切,心里有什么堵住。 她明明跟陈轻轻缺失一样的爱,怎么没有陈轻轻那么扭曲的心理。 Sophie冷静处理完后续,给应莺放了下午的假,让她休息休息。 应莺心里正空时,卫晏修消息发来。 【Giant:回来这么久了,要不要去探望下爷爷?】 应莺这三年在十一月五号这天会飞回来,只待一天,隔天就走,来时带着白菊花,走时空落落。 今年的十一月五号,应莺特意避开卫晏修,独自去了墓地。 应莺盯着这一行字,空荡的心有了归处。 应老爷子坟墓前摆着崭新的白菊。 “你是不是经常来看爷爷?”应莺想起她来的那几次,每次都有新鲜的白菊,这样就如同应老爷子从来没有被人遗忘过。 “你不在京城,我得带着你那份爱来常看看爷爷。” 应莺放下菊花,深深鞠躬:“爷爷,我成为了我想象中的设计师,为我骄傲吧!” 她长久地凝思,再直起腰,回头,看见落日下的卫晏修,卫晏修冲她温润地笑着。 她顿悟,她之所以没有变成陈轻轻那样,是因为她被爷爷、卫晏修两人全方位的呵护着、爱着。 她只要回头,卫晏修就在那里。 她一直想成为托底的那个人,却被卫晏修稳稳托着。 应莺心情抵挡不住地扑进卫晏修怀里。 “你带我来看爷爷,是不是知道公司里发生的事情?” 卫晏修没说话,只抱住她。 她知道了,卫晏修知道。 心里澎湃来的那么剧烈,两人回到家,应莺躺在床上,卫晏修跟着过来,她得逞一笑反扑他。 “卫晏修,我真的想要。”女孩眼睛湿漉漉水汪汪,卫晏修几乎一秒被情欲吞灭。 两人身体不断翻滚,都在争夺主权。 有一个翻身,应莺坐在卫晏修身上正享受,看见男人胸口闪过什么。 “你胸口上是什么?”她声音紧张急促。 男人还想掩盖,被女孩的手紧。 心脏的位置上,纹着她画在他胳膊上的独属于她的标志,小鸟刺身。 他没有洗掉,还印在心脏上。 应莺心脏狂跳,时间在此定格。 精壮的男人见她看见,也不再闪躲:“应莺,偷偷画在我胳膊上算什么,你就在我心上飞。” 男人眼睛黑亮,眼眸里只装着她。 轰,她的暗恋有了回声。 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浑身都在颤。 “卫晏修,你不是追我吗?” “我答应你。” “我们恋爱吧。”——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卫总真男人! 正文完结,番外是甜甜的恋爱和婚礼生子!请宝宝们继续支持! 下一本《慕夏婚色》求收藏~单身主义潇洒不羁消防队队长*重度姐控芭蕾舞舞者,为了能和姐姐永不分家,我攻略了姐夫的亲弟!【..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