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缠绵》 第1章 这是我的葬礼 江昭明跪在自己的灵堂里,棺材前面的牌位上写着: 亡妹江昭明之灵。 灵堂里的香烛味还没散尽,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渗入骨髓,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前来吊唁的人不算多,亲戚也只剩姑姑江来华和表弟邹睿在这里。 邹睿跟在江来华身后,低着头玩手机。 雨越下越大了。 突然,七八个男人闯进灵堂,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邹睿!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表弟邹睿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刘哥,我……我现在没钱……” 他连连往后退,撞在桌子上。桌上插着白色菊花的水瓶掉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沾湿了江昭明披在身上的孝布。白菊滚到光头脚边,花瓣被皮鞋碾得稀烂。 “没钱?”刀疤刘笑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往前走了一步,邹睿又退了一步,腿在发抖。 “妈——妈你帮我说句话啊——”邹睿躲到江来华身后。 江来华脸色煞白,拉着儿子的手,声音都在抖:“各位大哥,欠的钱我们一定还……你们宽限几天……” “宽限?”刀疤刘用刀背拍了拍邹睿的脸,“老子已经宽限你一个月了。今天,要么还钱,要么——”他把刀往下移,停在邹睿的手腕上,“留下一只手。” 邹睿吓得叫了一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妈!表姐有钱,让她帮我还!” 江来华转过头,看着跪在蒲团上的江昭明,嘴唇哆嗦着:“揽月啊,你表弟还年轻,不能当残废啊……” 江昭明没有动。她跪在那里,背对着他们,像一尊石像。 “揽月!”江来华的声音尖起来,“你妹妹死了,你就一个人了,帮帮我们怎么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江昭明没说话,只是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孝布滑下肩头,露出一张和牌位上照片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脸色比照片上更冷,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压着满院的雨雾。 “刘哥是吧,”她的声音很低,却压过外面哗哗的雨声,“谁欠你的钱,找谁要。这是我江家的灵堂,我妹妹还停在里面,要闹也得挑对地方。” 刀疤刘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打量她。 一张苍白却美丽的脸,乌黑如云的长发,一双眸子冷若冰霜,仿佛天生带着一层雾气。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美人,要不你跟了我,欠的钱一笔勾销,你这个表弟我以后罩着了。怎么样?” 江来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生怕她把人得罪了,赶紧推了推她的胳膊:“揽月啊!刘哥这是给我们脸呢!你快同意啊!” 江昭明转过头看向江来华,那眼神看得江来华心里直发慌,她扯了扯嘴角。 “可以。” 刀疤刘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答应。 “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刀疤刘斜着眼看她:“哦?你说,要老公帮你做什么?” 江昭明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邹睿和江来华,最后落在刀疤刘脸上,轻轻吐出几个字:“把他们俩处理了。” 江来华一下子跳起来:“江揽月!你疯了!那是你亲表弟亲姑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灵堂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晃了晃,投在江昭明脸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刀疤刘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毛。 邪门了,这女人怎么跟灵堂里那口棺材里出来的似的,连眼神都凉得能冰进骨头里。 刀疤刘摸了摸下巴,事情难办了。 江来华只是让他们来讹钱。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是是是,知道了,马上走,马上走。” 他冲后面挥了挥手:“走!”光头问道:“刘哥,咱们债还没讨呢。” “讨个屁。”刀疤刘碾着牙低声说,眼睛瞟了一眼江昭明,“这小娘们儿惹不起。赶紧走。”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灵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昭明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雨幕里。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邹睿和脸色煞白的江来华。 烛火跳动,映着她眼底翻涌的寒意,一点一点,漫过了整间灵堂。 “滚吧,”她的声音很冷,“这里不欢迎你们。” “江揽月,你没人性,见死不救!” 江来华还想继续骂,但看见江昭明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拉起邹睿,狼狈地走了。 江昭明看着那扇关上门,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里掐出的一圈白印,很久才消失。 灵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香烛燃烧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 角落里,一个男人悄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硬朗锋利的下颌线。他转过头,目光在江昭明身上停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 江昭明跪回蒲团上,看着姐姐的遗像。 照片里的姐姐笑着,眉眼弯弯,她伸手摸了摸相框,冰凉。 灵牌上“江昭明”三个字,一笔一画,死的是江揽月,刻的却是江昭明 江昭明从包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笔记本,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如果可以,希望昭明能替我去活。活得干净,活得磊落。” 纸上有水渍的痕迹。 江昭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死咬着嘴唇。 “姐姐,今天,就让‘江昭明’和你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吧。” 她的手指停在日记第一页。 第一个,沈延。 第二个…… “十三个名字。” “姐,你说要我替你活着,”她的声音哽咽了,“你的仇,我替你报。”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个名字写了整整一行,笔迹比前面的都重。 纪凌川。 远处传来几声雷鸣,天色愈发阴沉。 “那十三个害死你的人,我一个一个送过去见你。”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文森。” 电话那头是一道不耐烦的男声:“赶紧收拾下,晚上八点来‘醉今朝’。” 江揽月眸色一沉,指尖指向了日记本上“文森”两个字,缓缓开口道:“我一定到。” ******** 从出租车下来,江昭明走进了“醉今朝”。 走廊里充斥着劣质香水味和酒精味,熏得人眼睛发涩。 江昭明先去了卫生间补妆,此时,镜子里的人安静地看着她。 “幸好我们是双胞胎,想对方的时候,照镜子就能看到彼此。” 她想起姐姐说过的话,她们唯一的区别就是鼻尖上的那一颗淡淡的痣,而现在已经被她遮盖住了。 沈延。文森。 日记里的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走出卫生间,江揽月正往回走,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拉进了一个包厢里,房门一关,屋内一片黑暗。 她被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走廊的光透过来,映出他的半张脸,眉骨很深,鼻梁像一道陡峭的山脊,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这片暧昧的昏暗。 那表情,像是猎人终于在暗林深处,看见了自己的猎物。 第2章 她还活着? 城市的夜生活开始了。 从出租车下来,江昭明抬眼看了看“醉今朝”这三个字。 “醉今朝”是一家私人会员制酒吧,只有圈内背景过硬的人才能拿到会员资格。 江揽月没有过硬的资本,她不是客人,只是商品。 来到入口,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江揽月愣怔了一瞬,即使看过再多长相好看的人,也比不上眼前的美人。 安保人员回过神来,接完电话后,对着江揽月点点头:“进去吧。” 她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门内震耳的鼓点混着酒精味扑面而来,舞池里男男女女贴身扭着,暧昧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里缠成一团。 日记里十三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她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吊带裙,沿着墙边往预定的包厢走,刚转过拐角就被一个硬实的胸膛撞了个满怀。 面前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她吃痛地抬头,绚丽的灯光照在他硬朗立体的五官上,深邃的眼窝此时正定定地看着她。 “抱歉。”江揽月不好意思的笑笑。 晏清看着她,嘴唇张了张。 “江揽月——愣着干嘛呢?”走廊尽头一个小胡子男人喊她的名字。 “来了。”江揽月应了一声,跟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闪身而过。 “等会儿给我机灵着点,今天把石总伺候好!”男人扫过江揽月胸前,目光下沉,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今天穿得还行。看来你这回终于想通了。” “文森哥。” “怎么了?”文森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江揽月露出害羞的笑容:“没什么,以前是我没想通,以后还要文森哥多指点了。” 文森笑了,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就凭你的姿色,早点想通还至于到现在都爬不起来。” 文森哼着小曲走在前面,江揽月跟在身后,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的盯着文森的背影。 推开门,只见里面烟雾弥漫,别有洞天。 中间设有一个T字形舞台,上面有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扭动着身体。 江揽月远远地看见沙发上坐着许多人。 光影变幻之中,江揽月总算看清了坐在中间那个半秃的老男人——石杰明。 此时他正左拥右抱,根本没往她这边看。 江揽月默默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日记里的“石杰明”的名字和眼前的人对上了号。 她想起姐姐日记里那一页: 【3月5日。文森带我参加酒局,石杰明说可以给我机会,但是喝掉面前的一瓶酒。……如果我知道会被他们……,怪我太蠢!】 “别愣着啊,快过去陪着。”文森面上笑着,催着让江揽月赶紧过去。 江揽月深呼一口气,加深了脸上的笑容,款款地走过去。然而,她刚要开口喊石总,手突然被一个人攥住。 男人的动作太快,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向她探来。 灯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明明暗暗。 映出他的半张脸,眉骨很深,鼻梁像一道陡峭的山脊,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这片暧昧的昏暗。 江揽月被这个黑暗中的男人盯得有些不自在,那眼神如同一头黑豹。 江揽月低头,看向那只骨节分明、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抬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先生……” 纪凌川死死盯着看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和灵堂里那张遗照,一模一样。 他亲眼看到牌位上写着“江昭明”,晏清告诉他遗体已火化。 那她是谁? “你没死?”纪凌川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急切。 江揽月闻言一怔,稳了稳心神,疑惑地开口道:“什么叫‘我没死?’” 文森反应最快,他连忙笑着开口:“纪总,这是公司的艺人江揽月。” “江揽月?”纪凌川重复着这个名字,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对,纪总,我是江揽月。” 纪凌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而荒诞的迷局里。 白天殡仪馆那块刻着“江昭明”的牌位似乎还清晰地摆在他眼前,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眉眼和那块牌位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 纪凌川重新坐回沙发,放开江揽月纤细的手腕,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玩”。 文森愣了愣,眼珠一转,看了一眼江揽月,脸上立刻堆起笑。他俯身在江揽月耳边低声说着:“怎么回事?” 江揽月摇摇头。 文森让她坐到石杰明的身边。 纪凌川挥挥手让文森过来。 “她是谁?”纪凌川看着文森问道。 文森附耳说:“江揽月,签了好几年了,模样身段都不错,也挺好拿捏,没爹妈。但有个妹妹,本来想都签下来的,但她说她妹妹要去留学。” “去哪留学?叫什么?” “忘了哪个城市了,反正是英国一个城市,名字记不清,什么明。”文森闭着眼努力回忆着。 灯光暗了下来,暧昧的音乐响起,干冰瞬间喷出,在烟雾缭绕中,一位身材曼妙的女郎缓缓走出。 纪凌川看到江揽月正坐在石杰明身边,石杰明的手搭上她的腰,她也没有躲。他拿着杯子的手逐渐用力。 “石总,”江揽月忽然开口,“这个舞,我也会一点。” 石杰明的眼睛亮了。 看到石杰明的反应,江揽月在心里冷笑:果然,这是她唯一能接近石杰明的机会 纪凌川看着她站起来,踢掉高跟鞋,她爬上那个巨大的高脚杯。 暗红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石杰明的眼睛已经快黏在她身上了,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暗红的灯光从下往上打,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爵士调子的慢摇响起,鼓点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想起那晚的伦敦。 十一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胸腔中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是那个女孩,用瘦弱的身体挡住手电筒的光,帮他躲过了强哥的追杀。 纪凌川看着眼前的女人此时正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暗红的酒液倒在锁骨之间,沿着她的曲线下滑,没入领口深处。 酒杯中的江揽月慢慢抬起一只脚,修长雪白的大腿在暗光中若隐若现,侧过身,让红酒从锁骨滚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腿侧。 石杰明的眼睛直了。 他手里的雪茄忘了抽,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包厢里安静的只剩音乐和呼吸声。 暗红的灯光从江揽月的小腿一路爬上大腿,那些线条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变得暧昧而危险。 纪凌川指节捏得发白,指腹下的玻璃酒杯已经裂开一道细纹,冰凉的酒液渗出来,沾湿了地板。 他认识的那个女孩,怎么会站在这里,做这种讨好男人的动作。 文森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她叫昭明,江昭明。” 第3章 我从地狱爬回来了 音乐停了。 纪凌川瞳孔骤缩,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舞台上的人。 石杰明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好!”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揽月。 江揽月笑了笑,慢慢朝石杰明走过去,赤脚踩在地毯上,黑色的吊带裙此刻全都浸透,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头湿发就这样随意又狂乱地披在肩上。 香艳又诱惑。 石杰明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纪凌川看着这张和江昭明一模一样的脸,连笑起来左边嘴角那点浅浅的梨涡都一样,可三年前那个女孩,绝不会露出这样带着风尘的笑。 石杰明迫不及待地揽住她的腰,油腻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她忍住了没有躲。 江揽月跟着石杰明走出了包厢,走廊里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裸露的肩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石总,”她偏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您带路。” 房间内,那扇没关严的门缝里,纪凌川正盯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晏清,跟上去。 江揽月被石杰明带到了二楼的休息室,一走进去,石杰明迫不及待地关上门。 他猥琐地笑着,心里那点龌龊想法早就憋不住了。 江揽月笑了。 石杰明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压了上来,江揽月灵活躲开,让他扑了个空。 她拿起桌上的酒,递给石杰明,用娇得能滴出水的声音说道:“石总一副要吃了人家的样子,好吓人哦。要不要喝一点再玩。” 石杰明一饮而下。 “不怕不怕,我很温柔的。”石杰明一把抱住江揽月,鼻子用力一吸,闻着江揽月身上的味道。 江揽月的表情瞬间冰冷,她冷冷地开口:“十……” “九……” “数什么呢?”石杰明含糊地问道。 “八……” 终于,石杰明开始感觉不对劲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揽月看到石杰明已经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什么,手在空中乱抓。 她观察着他瞳孔放大的眼睛,嘴角勾起笑。 “石杰明,来当我第一只试药的小白鼠吧。” 江揽月用指尖轻敲酒杯,“叮——”。 石杰明在听到这一声后,眼神彻底失焦。 江揽月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命令他跪下,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石杰明,你今天来做什么的。” “谈投资拍电影的事……” “你曾经骗过多少女艺人陪你一晚?” “唔……好多,好多……”他嘟囔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江揽月的手死死地攥住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在剧烈晃动着。 “江揽月……几次?” “她是谁?……”石杰明面色潮红,他不停地晃着自己的头,“不记得……” 不记得? 江揽月猛然站起身,鞋跟狠狠地踩进石杰明的后腰。 石杰明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四肢抽搐着,嘴里发出含混的嚎叫。 她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地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记得?她被你糟蹋了那么多次你说你不记得!” 鲜血从石杰明的鼻腔涌出来,在地砖上四溅。 “第一次,她不愿意,你给她下了药!” 石杰明抽搐了一下。 “第二次,你让文森把她送到你家,你把她打得遍体鳞伤!” “她求你放过她。” “你没有。”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就冷一分。 石杰明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第三次……你叫了三个人……” 江揽月哽咽了,她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砰”的一声砸向桌脚,拿着半截酒瓶子,抵在石杰明的脖子,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双眼赤红地瞪着他。 她抓着石杰明的头发,逼着他看自己。 “看着我。” 石杰明嘴里含糊不清,但是拼命地摇着头。 “我是江揽月。”她顿了顿,“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砰”的一声,原本反锁的门被一脚踹开。 江揽月心下一惊。 她慌忙向门口看去,纪凌川站在门口,看着她。 纪凌川看到她的脸上手上全是血,正握着半截酒瓶,抵在石杰明脖子上。 那一瞬间,他看见她眼底的恨意还没退干净。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就结束了?” “晏清。” 江揽月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已经被从身后扣住。 “放开——” 晏清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拼命挣扎,晏清却纹丝不动。 “别动。”纪凌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走到她面前,拿着她的手机。 她伸手去抢,晏清从后面扣得更紧。 纪凌川看着屏幕,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哀嚎声从手机里传来。 他嘴角慢慢扬起,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拍得不错。”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意味深长地笑。 她挣了一下,晏清的手纹丝不动,她抬起头瞪着纪凌川。 “你想怎么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让他这么听话?”纪凌川问 “这跟你没关系。”江揽月把头一撇,认命地闭上眼。 纪凌川看着她,脑海里那个拉着他在巷子里逃命的女孩和她的脸逐渐重叠。 心口猛地一抽。 “把他弄醒。” 晏清立刻拿起桌子上的冰桶,全部浇在了石杰明的头上。 “啊!” 石杰明被冷得一个激灵,迅速清醒了过来。 他刚要破口大骂,看清眼前的人,他吓得大气不敢出。 “纪总……” 纪凌川突然一把拽过江揽月,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放开我。” “嘘——别动。” 纪凌川用手臂禁锢住江揽月的腰,把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腿上。 石杰明一看眼前的景象,心里也了然,他立刻跪下磕头:“纪总,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不敢了……不敢了!” 纪凌川玩味地看着怀里的江揽月,凑过去低声在耳边说:“你想怎么玩他?” 江揽月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凌川。 “你说。”纪凌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男人,“只要你高兴。” 石杰明听到这句话,吓得浑身颤抖,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房间里满是腥臊味。 “纪总,别,别!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江揽月看着石杰明那恐惧而跪地求饶的样子。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这么问道。 “因为,”纪凌川伸手,把她脸上沾的血擦掉,“我想看到她开心的样子。” 江揽月没听懂,但她突然想试试,纪凌川给她的特殊待遇的底线在哪里。 “让他以后,不能再碰女人。” 纪凌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紧接着又换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容。 “好。” 晏清闻言,一拳打在了石杰明的腹部,石杰明瘫倒在地。 他从腿带上抽出匕首,刚要下手。 “等一下。”江揽月出声。 纪凌川挑眉示意,晏清停了动作。 江揽月眼神冰冷,她收回看着石杰明的目光,看着纪凌川的眼睛,冷冷地开口。 “让他自己切。” 纪凌川看着她那双漂亮却狠毒的眸子。 “好。” 晏清把匕首扔在石杰明面前。 冰冷的金属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石杰明盯着那把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他抬头看向纪凌川,嘴唇哆嗦:“纪……纪总,我真的……我不敢……求您饶了我……” “别让我说第二次。” 石杰明看到纪凌川冷漠的眼神,他得罪不起这个男人。 他知道,如果他不听从这个男人的话,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石杰明又看向江揽月,爬过去想抱她的腿:“江小姐,求你跟纪总说说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江揽月垂眼看着他,嘴角带着冷笑。 “动手!” 石杰明绝望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那把匕首。他闭上眼睛,咬牙用力—— 第4章 我们是一样的人 “啊——!!!” 石杰明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房间。 纪凌川下意识地想捂住江揽月的眼睛,不让她看这些血腥的画面,却被江揽月推开。 他看到江揽月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杰明的惨状。 石杰明歪倒在地上,大腿内侧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涌出,他太害怕了,手抖得厉害,第一刀只划破了大腿。 他捂着伤口,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江揽月微微蹙眉,转眼看向纪凌川。 纪凌川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开口:“继续。” 石杰明的嚎叫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纪凌川,又看看地上那把沾血的刀。 “纪总……我真的……我不行……求您……” “晏清。” 晏清往前迈了一步。 石杰明浑身一僵。 他死死咬住牙,再次抓起那把匕首。他知道彻底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 “呃——!!!” 一声闷响,像剁开一根被血浸透的骨头,随后是凄厉的哀嚎。 匕首掉在地上,石杰明蜷缩成一团,身下迅速漫开一摊深色的血迹。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腥臭得让人作呕。 江揽月看着那摊血,看着石杰明像死狗一样抽搐的身体,笑了。 这个畜生,再也祸害不了别人了。 纪凌川看着江揽月的脸颊泛起兴奋的绯红,嘴角高高扬起。 “开心吗?” 江揽月侧过脸,看着他。 “开心。” “晏清,处理一下。”说完,他抱起江揽月起身。 江揽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没有再挣扎。越过他的肩膀,她看着石杰明痛苦地捂住自己的伤口的惨状,眼里的恨意逐渐平息。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那断断续续的哀嚎就被彻底隔绝在了里面。 ******** 车内,纪凌川和江揽月并坐在后排。 纪凌川那双黑亮眼睛正在看着她,看了很久。 “纪总,今天谢谢你。”江揽月开口道。 “只是口头感谢?” 江揽月侧过脸,看了一眼纪凌川,开口道:“我还有一点积蓄——” 话音未落,纪凌川突然出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 江揽月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硬生生拽了过去。 “唔——!”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带着掠夺的气息和不容拒绝的力道。 江揽月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涌上的是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就在唇齿相贴的瞬间,纪凌川脑海中轰然炸开三年前他逃命的那个夜晚。 这个吻越发沉,越发深,深到他想让她想起,这个吻是她三年前施舍给自己的。 “我好想你——” 纪凌川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江揽月抵抗的动作僵住:他在想谁? 禁锢她的手臂逐渐收紧,她捶打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毫无反应,情急之下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 纪凌川吃痛,眉头都没皱一下,箍着她的手松了一些。 她一把推开他,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车里格外响亮。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却没生气,只是慢慢转回来,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她。 “这些报酬就够了。”他垂下眼,喃喃说道。 江揽月咬住下唇,那里还残留着血腥味。胸口剧烈起伏着,手不停地抖动。她用手背擦了擦嘴,眼里尽是愤怒和疏离。 纪凌川背这目光刺到。 “纪总,我还以为您是正人君子。”江揽月笑了,漂亮的眼睛没有一丝笑意。 车子很快到了公寓楼下,江揽月刚要拉开车门,手腕被纪凌川拽住。 “你的药哪来的?”纪凌川问。 “买的。” 纪凌川眉头一锁,沉声问道:“哪来的门道?” 江揽月顿了一秒,脸上已经是平静的样子,她继续说道:“常出来玩的,不都是那几个门道。” 纪凌川挑眉一笑,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藏哪了?” 江揽月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自己的手指,长长的美甲里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 “真会藏。”纪凌川看到后,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没有什么要问的,我就回家了。”江揽月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江揽月。” 她脚步一顿。 “你相信吗?咱们俩是一样的人。” 江揽月脚步一顿。 “纪总,能跟您一样,是我的荣幸。”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纪凌川凝视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动。 晏清手握着方向盘,垂下眼眸,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晏清,走吧。” “凌哥,石杰明那边……” “赔给他东南亚那边的几条线,另外,查一下她哪里买的药。” “是。” 回到家,江揽月关上门,跑到窗边,看着纪凌川的车已经不在,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跌坐在地板上。 “咱们俩是一样的人。” 脑海里又响起他的那句话,江揽月盯着地板,很久没有动。 那个男人,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她打开书房门,房间里没有书桌,只有一张不锈钢实验台。 台上摆着离心机、移液器、层析柱,墙角的小白鼠笼子里传来窸窣声。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棕色试剂瓶。 标签上写着:GHB,5mg/ml。 她想起三年前,导师史密斯教授劝她:"明,你不可以继续研究GHB,很容易越过法律的边界。" “老师,我不是想犯罪。” “那你想做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我是想让这个成分用于更广阔的领域,比如……让一个人说出真话的药。” 教授看着她:“那比犯罪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让人活不下去。” 现在她知道了。 真相是姐姐被十三个人毁掉。真相是她要用他教她的药理学,一个一个,送他们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仿佛沾上了再也擦不掉的血。 江揽月抱紧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过了半晌,她终于平复完心情,站起身来,走到贴满照片的白墙前,上面是十三个人的照片,用红线互相连接。 最中央是纪凌川,照片周围画满了问号。 旁边贴着文森、石杰明、江来华…… 江揽月看着“石杰明”的名字,拿笔在上面划去。 那天之后,江揽月再没见过纪凌川。 他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没有让晏清来接她。 好像那晚在车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只有嘴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提醒她是真的。 三天后,文森的电话来了。 “江揽月,收拾收拾准备进组。”电话里文森的声音带着些兴奋,“是陈东升的戏。” 挂断电话,江揽月打开日记本,她拿着笔在“陈东升”这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第5章 不演就滚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揽月准时出现在《碎玉》剧组。 化妆间里,江揽月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她拿起剧本,仔细阅读着自己的台词。 目光扫过,却定在今天的对手戏演员汪浩的名字上。 她知道这个人。 仗着自己有个老演员的爹,跟陈东升狼狈为奸。 之前和姐姐打电话的时候还抱怨过,她最不想搭戏的就是汪浩,总是借着演戏的名头,占她的便宜。 她记得自己当时很生气,说要回国打他一顿给姐姐出气。 可是姐姐没等她回国。 江揽月盯了很久,仿佛要把那个印着那个名字的纸瞪穿,她直到化妆师跟她搭话,她才回过神。 “江小姐,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别啊。”化妆师吸了吸鼻子,“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可能是我自制的身体乳?”江揽月笑了笑,“下次可以给你带点你试试。” “你还会自制呢!” 江揽月抿唇微笑,谦虚地说:“其实就是几种不同功效身体乳混在一起。” 换好衣服后,江揽月从化妆室走出,她远远看到陈东升坐在监视器后面认真地看着画面,偶尔推一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这个人看着像个温和的知识分子,但江揽月知道,他的名字在姐姐的日记里出现了很多次。 江揽月想起日记里“陈东升”名字第一次出现的那一页: 那天到了片场,我翻开剧本却发现内容改了。 我去找文森,他说陈导这是给我机会,这种戏有噱头,回来再给我找几个营销号宣传我为艺术献身,我就能火。 还说很多现在很出名的演员都是三级片出道,再把衣服一件件穿回来的。 我想了很久,还是不想拍。 文森很生气地骂我不识抬举,还威胁我不拍就配三百万违约金。 三百万。 妹妹下学期的学费还差两万,我连两万都凑不齐。 我换上那件薄得透明的戏服,站在摄影棚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或同情,或冷漠,或打量,但终究是没有人帮我。 晚上视频的时候,妹妹说她又成功提取了新的材料,被导师夸了!还说导师要帮她申请奖金。 我的妹妹真棒,只要她能顺利完成学业,我没关系。 江揽月缓缓睁开眼,她咬住自己抖动的嘴唇。 此时,汪浩也换好戏服走进摄影棚,和陈东升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安排上了?”汪浩低声问。 陈东升嘴角一歪,点头示意。 “演员到位——” 江揽月起身往站位走去。 “哎——江揽月!”场务慌忙叫住她,“改戏了。” “改戏?” “对,这场戏改成丫鬟为了女主而牺牲自己换取机密了。” 江揽月心下了然,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陈东升:“导演,临时加戏,你这是违约。” 陈东升用手指着江揽月的鼻子,骂道:“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合同里写了,演员须配合导演组的创作调整。” “陈导,您消消气。”文森小心地陪着不是。 文森把江揽月拉到一边,压着声音:“你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回,矫情什么?” “可是以前拍的都在正片里剪没了,拍了有什么用?”江揽月双手抱胸,讥讽道,“还是说那些片子有别的去处?” 文森听到这话,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胡说什么呢,别废话,你到底演不演?” 她看着文森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愤怒。 演戏?好啊,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江揽月缓缓抬起头,脸上是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导演,文森哥……我知道了。我演。” 文森和陈东升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要懂得变通。”陈东升推了推眼镜,眼神猥琐。 就在这时,一道娇嗲的声音从摄影棚门口传来:“哟,现在演个丫鬟都能挑戏了。” 众人转头,就见余心岚扭着腰走了进来,她走到江揽月的面前站定,两个人四目相对。 余心岚抬着下巴,乜斜着看着她,还没等她继续讽刺,江揽月转身走了。 “你!”余心岚见她那副藏不住的嫌弃,气不打一处来。 文森见状立马发起火来:“行了。你自己还没擦干净屁股少给我惹点事!” 余心岚刚要发火看见文森的眼神她识相地又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ACTION!” 江揽月走进浴室,水汽氤氲。 她穿着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绿纱,站在浴室门口,眼波流转,此时汪浩站在她对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 “大人,今日是奴家来伺候您。” 汪浩从后面贴过来,在他的手即将搭上她雪白细嫩的肩上时,江揽月轻笑一声躲开,她半坐在水池边缘,两腿交叠,对着汪浩勾了勾手指。 “大人,来呀……” “小美人,嘿嘿。” 汪浩扑了过来,他的手一上来就往不该去的地方探,江揽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上的力道不小,脸上却丝毫不恼。 “大人,听说刑部那边刚关了一个犯人,不知是犯了什么罪?” “你这消息还挺灵通。”汪浩一脸春意地捧起江揽月的玉足,他的手指从脚趾滑到小腿,拇指在她皮肤上蹭了一下“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告诉你。” 汪浩突然抓住江揽月的腿往后一推,她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床上,头刻在了坚硬的床板上,痛得她倒吸一口气,但这时只见汪浩那张恶心的嘴立刻就贴了过来。 汪浩趴在她身上,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正在被撬开,突然,江揽月感觉到脖颈处一阵湿热的触感。 “卡!过!”陈东升满意地点点头。 “哎哟!” 江揽月用膝盖猛击汪浩的腹部。 “不好意思,撞到您了。” 汪浩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歉意。 江揽月转身去往休息区,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水杯,漫不经心地问着身边的助理:“现在几点了?” 助理把手机递给她,“十一点半了。” 江揽月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正在往陈东升那边走的汪浩。 “怎么样?”陈东升问,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 汪浩嘴角勾起一抹回味的笑,伸出一根大拇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又香又软,真值!” 趁着还能笑,多笑一会儿。 江揽月点亮屏幕,已经过去七分钟,快了。 第6章 烂人就该全身烂掉 江揽月坐在休息区,好整以暇地看着汪浩下意识地搓手的动作,他的手越搓越快。 “怎么回事?”汪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已经泛红了,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爬满了整个手掌,又痒又烫,像被火烧过一样。 嘴唇也开始有针扎般的刺痛。 “嘶——”他使劲搓手,越搓越痒,疹子顺着指缝蔓延到手背。 “汪老师,怎么了?”场务凑过来问。 汪浩感觉自己的舌头也开始滚烫刺痛。他支支吾吾的只能说出只言片语。 “怎么这么红,汪老师!医生!”场务看到汪浩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慌忙地喊来医生。 江揽月嘴角微微勾起,她抽取了一张湿巾,擦了擦脖子上刚刚被汪浩舔到的地方。 湿巾上有她调配的漆酚溶液的解药。 抬手一掷,湿巾以一道优雅的弧度丢进了垃圾桶。 汪浩,这才刚开始。 明天,疹子会蔓延到全身,然后是水泡,溃烂,脱皮。 他碰过她的那只手,会像被硫酸洗过一样。 这可是她从毒葛中花了整整一周提取的成果。 汪浩,专门为你准备的,满意吗? 接着演戏的由头占便宜,你这种烂人就该全身烂掉。 片场的人都乱作一团,此时,江揽月感觉身边有一个人影缓缓靠近,她警觉地回过头。 看到是余心岚,江揽月瞥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听说你昨天又去陪石杰明了,”余心岚讥讽道,“忙活一晚上就给了一个丫鬟?” “没办法,技不如人。” 余心岚一听,不由得挺直了腰杆,摆弄了一下头上华丽的头饰。 “哼,知道就好。” 江揽月眼皮都没抬,回怼道:“石总说还是你伺候得好。” “你说什么?”余心岚听到这句明晃晃的讽刺,她气得发抖,“你得意什么,不过就是仗着自己一张好脸,还不就是没人要的烂货!” 江揽月站起身,她面对着余心岚。 余心岚踩着内增高,也比江揽月矮半个头,她只能仰着头瞪着江揽月。 “那你是仗着什么?”江揽月语气冰冷,“身体?还是你那黑透了的心?” 余心岚被江揽月强大的威压吓得后退了一步,她慌了。 哪怕自己之前如何欺负她,她都没有跟她这样说过话。 “初中时,你没钱买肉吃,我把我的肉分你一半。” 余心岚的脸色变了。 “高中时,你物理不好,我每天晚上帮你复习。”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进入演艺圈没工作,我让你当我的助理。” 江揽月往前走一步,余心岚后退一步,直到余心岚的后背抵在墙上,她没法再往后退了。 “而你是怎么对我的?抢我男朋友,还抢资源。在我最难的时候——”江揽月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余心岚的脸,手顺着下颌滑到脖颈。 “落井下石。” 江揽月的手瞬间发力。 余心岚的脸瞬间涨红,她伸出两臂不停地挥舞着。挣扎之际,她猛然抬起脚踹向江揽月的肚子。 江揽月被踹倒在地,她刚要起身,余心岚欺身上来,坐在她的身上,余心岚发起狠,扬手就要扇江揽月的脸。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江揽月的脸上,可余心岚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 “啊!”余心岚痛呼出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余心岚转过头刚要破口大骂,只见那只手的主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让整个摄影棚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余心岚刚要张口,就被来自手腕的巨大力量甩到了一边,她的后背狠狠地撞在墙面,脊柱仿佛要断裂,她闷哼一声,脑子嗡嗡地响。 众人被这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有几个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都屏住了呼吸。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此时紧绷着,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他没有看余心岚一眼,径直走到江揽月面前,一把将她抱起,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全场死寂。 纪凌川这才抬起头,目光阴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定在了余心岚的身上。 “你叫什么?”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余心岚此时如坠冰窟。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江揽月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纪凌川?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被纪凌川抱着往外走,经过文森身边的时候,她看到文森的嘴唇在哆嗦。 经过陈东升身边的时候,陈东升正弯着腰,她听到他压着声音说:“纪总,您怎么来了……” 纪凌川没理他。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目送他们离开。 在场的人都压着嗓子窃窃私语着。 “天哪,江揽月是纪总的人?” “刚刚拍完那种大尺度戏,纪总不会……” “余心岚这次踢到铁板了。” 余心岚听到这些话,脸白得像纸。 纪总?纪氏集团?他是纪凌川! 巨大的恐惧让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 陈东升坐回监视器后面,手指在发抖。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洒了一身。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纪凌川松开江揽月的手腕,靠在门板上看着她。 江揽月揉着被攥红的手腕,抬头和他对视:“纪总,你这是干什么?” “探班。” 江揽月轻笑一声,不相信地摇了摇头:“还有呢?” 纪凌川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明亮的眸子,目光下移,在她艳红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最后停在了她脖颈处那点红印。 纪凌川皱紧了眉头,问道:“哪来的?” 江揽月抬手遮住了脖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工伤。” 纪凌川的脸色阴沉了许多,他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谁干的?” “演戏而已,没什么事我去换衣服了。” 江揽月想走,又被他一把拉回,抵在门上,用手臂将她圈住。 “以后,”纪凌川往前走了一步,“这种戏都不用拍了。” “为什么?” “你们这部戏我投了,”纪凌川伸手轻轻拨开江揽月额上的碎发,轻声说,“片场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了。”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纪总,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7章 我会慢慢学 纪凌川看到她笑了,眼睛一弯,只是嘴里说出的却是毫不留情的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过了不知多久,纪凌川终于开口。 “在我身边陪着我。” 如此直白,没有任何铺垫。 江揽月神色一滞,了然道:“原来是情妇。”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说:“不是情妇。我要你做我名正言顺的女人。”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你了解我吗?” 他看着她,眼神很沉:“不需要。” “那抱歉,纪总。”她直视着他,不卑不亢,“我不是那种对感情随便的人。” “你想要什么?”纪凌川发出一声轻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钱?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纪总,你今天这么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纪总爱上了一个任人玩弄的女人。” 江揽月的声音彻底冷下来,“我是您公司旗下星耀的艺人,我平时除了拍戏还做什么工作,您不会不知道。” 江揽月推开他,她走到化妆镜前,双手撑在桌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真没想到,纪总原来也喜欢‘救风尘’,”江揽月的手指抚摸上自己脖子处的红印,喃喃道:“不只是这样的戏,更恶心的我都拍过。” 她转过身,半倚在化妆桌上,平日里总是淡漠的眼神,此刻却添了几份癫狂,更有一种妖冶的味道。 纪凌川看到眼前的女人身上只穿了几层浅绿色的薄纱裹体,堪堪遮住几个重点部位。 他的目光从她的泛红的脸颊缓缓滑到锁骨,再到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纪凌川眸中的缱绻越攒越浓。 江揽月被他那滚烫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忽然觉得很可笑。 所以他刚刚气什么?气汪浩碰她? 可他自己呢?不也是想把她变成自己的玩物? 和石杰明、汪浩那群烂人有什么区别? 心底涌起一股嫌恶。 此时一个疯狂的念头用了上来——她想恶心他。 江揽月忽然踮起脚尖,伸手勾住纪凌川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他愣住了。 下一秒,她的唇贴上他的唇。 她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胡乱地在里面和他纠缠。 他的手撑在墙上,整个人僵住。 她吻了他很久。 然后她慢慢退开,眼睛里却冷得像冰。 “纪总,”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笑意,“汪浩的味道怎么样?”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纪凌川的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嘲讽,有恨意,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江揽月,”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你真是……” “你不是想问他碰我哪了?”她看着他,“我现在告诉你了。” “江揽月!” 他的眼神一暗,用手掐住江揽月的下巴。 “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敢。”江揽月直视着纪凌川,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不屑。 “不只是嘴,”她盯着他的眼睛,“我全身上下早就不干净了。” 他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他讨厌江揽月现在的眼神,那种厌恶到极致的眼神。 “你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换做别人早就被我处理了。” 江揽月不屑地笑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处理我好了。反正我烂命一条。” “住口!”纪凌川发出一声低吼,他红着眼,“不准你再说出这种话!” 他不允许她用这张脸说这种自轻自贱的话! 房间里气温低得可怕。 仿佛过了很久,纪凌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哑:“要怎么样,你才会留在我身边?” 他抬眸,定定地望着眼前冷冷看着他的江揽月。 江揽月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男人仿佛一下子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气焰,他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怎么样,才不会离开?”他顿了顿,“你告诉我。” 江揽月沉默了。 她的计划是让他爱上她,然后毁了他。 可是面前这个满眼悲伤的男人,让她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纪凌川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江揽月披上,他低下头,手指捏住外套的领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拉。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锁骨,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 纪凌川把外套紧了紧,给她遮盖严实,随后他把头轻轻地抵在了江揽月的颈窝。 “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很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我去学。” 江揽月欲言又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江揽月不知道纪凌川靠在她身上多久,直到她听到自己说了一句:“爱。” 纪凌川抬起头,他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神采:“你说什么?” 她深呼一口气,说道:“只要有爱,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纪凌川认真地听着,她继续说道:“钱和资源只是让我暂时在你身边,只要我爱你的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纪凌川脑中响起一个他很久都没有记起的声音: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在路边捡了你是对的,你比小天更像我亲儿子。” 粗糙的手掌拍着他的肩膀,那时候他还很小,把自己偷来的钱都交给强哥,强哥会给他一点零花钱,并当着很多人的面夸他。 只要他偷足够多的钱,强哥就会给他一点关心。 那是他好多好多年前,藏在记忆深处的话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了,久到他早就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人真心爱他这个人,爱他毫无价值的样子。 除了……江昭明。 他看着江揽月的眼睛,伸手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好,我给你爱。我会慢慢学,你等等我,好不好?” 江揽月靠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这么久的身体,终于慢慢松了下来,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从请你吃饭开始,”他语气里带着期待,“可以吗?” “那好吧。” 纪凌川高兴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让开了道。 他一步都没停,一路把她带到了停车场,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前。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下,纪凌川突然俯身过来。 “你……你干嘛!” 纪凌川撑在她身侧,手臂从她耳边擦过,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车内的空间本来就小,被他这样一压,她的后背紧紧贴着椅背,无处可退。 他俊美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唇上。 她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冷冽的,像冬天的松木。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秒。 他看着她睫毛的颤抖,看着她脸颊泛起的红,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他长臂一伸,“咔嗒”一声,安全带扣在了她的身上。 他扣完安全带却依然保持着那个距离,低头看着她。 “你在期待什么。” 她一把推开他,把头转向车外,偷偷把湿润的手心贴在膝盖上。 “去哪?”江揽月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过了一会儿,车辆停稳。 纪凌川推开车门,绕到她那一边,为她打开车门。 这是…… 江揽月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双手捂住嘴。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第8章 他在试探? 三层小楼,外墙刷成奶白色,门口的梧桐树比记忆里高了许多。 这家店……她以为早就关了。 小时候,每年生日,爸妈都会带她和姐姐来这里。姐姐喜欢靠窗的位置,说能看到街上的车流。她喜欢坐在姐姐对面,因为抬头就能看到她。 后来父母不在了,她和姐姐再也没来过。 “不喜欢?”纪凌川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 “不是。”她收回目光,“只是很久没来了。” 纪凌川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店里的陈设没怎么变。 木桌木椅,墙上的老照片换了一批,但格局还是那个格局。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看到纪凌川,笑着迎上来。 “纪先生,位置给您留好了。二楼靠窗。” 纪凌川点点头。 江揽月跟在他身后上楼,每一步都踩得很慢。 楼梯还是老样子,第三级会响,第七级有点晃。她踩上去的时候,脚下发出“嘎吱”一声。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靠窗的位置,两张沙发,中间一张小圆桌。桌上一束白色的雏菊,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 “坐。”纪凌川示意她坐里面。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她问。 “你以前的采访里说过。”纪凌川拿起菜单,叫来服务员报了菜名。 江揽月抬眉,语调上扬:“调查我?” “也不算,只是想了解。” “不管怎样,我很喜欢这里,谢谢你。”江揽月甜甜一笑。 纪凌川靠在沙发上,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他怔怔地望着江揽月。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樱唇琼鼻,最好看的当属那双感觉时刻含着水光的明眸,此时正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似乎夕阳把所有的温柔都融在她的眼中。 纪凌川有一刻的出神。 三年前的夜晚,他躲在巷子里的杂物里躲避强哥的人的追杀,身上的血一点点地流出体外,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当他恢复意识时,就是这双眼眸,温柔地问他:“你还好吗?” “纪总?纪总!” 江揽月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喂——” “呃,不好意思。”纪凌川有些尴尬,他用手遮住嘴唇,干咳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她把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谈过恋爱吗?” 纪凌川往前探了探身子,想了想,随即认真地说:“没。” 江揽月夸张地捂住嘴巴。 “不相信?”他问。 “不太信。”江揽月摇摇头,“以你的条件,没谈过恋爱,也有过女人吧?” 纪凌川沉思片刻,认真地说:“有过暗恋的人。” “那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江揽月单手托腮,好奇地眨眨眼。 他看着她,端起酒杯,眼眸里带着一丝失落:“她……去世了。” 江揽月对这个答案很意外,很快她抱歉的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纪凌川淡笑着摇摇头,楼梯间传来脚步声,老板娘笑眯眯地端着菜上来。 “久等了。” 老板娘把菜一样一样地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江揽月,她惊讶地说:“我记得你。” 江揽月微笑着点头:“您好。” “你是不是那家有一对双胞胎的那个,你妈妈还是老师,对吧?” 老板娘看到江揽月点头,她脸上的笑容更深:“这都多少年了。你们姐妹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怎么样?你妈妈还好吗?” 江揽月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伤感,随即抿了抿唇,脸上还是挂着笑:“多谢挂念,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这是你男朋友吧,真帅啊,太般配了。你们以后常来,我等会再送你们一道菜。” 架不住老板娘的热情,江揽月只好一直点头应和着。 等老板娘下去,江揽月看到纪凌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们以后常来。”纪凌川说道。 “嗯?”江揽月疑惑,“被老板娘的热情打动了?” “不是。”纪凌川看着江揽月,唇边扬起,“因为她很有眼光。” 纪凌川眼里温热的笑意漫开,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甜了几分。 江揽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他那张平时冷峻的脸,此时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一样简单。 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偏过头去看窗外的街景。 菜陆续上来。 江揽月看了看桌上的那盘水晶虾仁,以前这道菜是她的专属,因为她很爱吃虾仁,而且—— 不对,姐姐对虾过敏! 突然,战栗遍布全身,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江揽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低头吃菜的纪凌川,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纪凌川为什么会点虾?他查的是“江揽月”的采访,但为什么还会点虾仁? 是疏忽?还是……? 江揽月把放在她面前的虾仁往前推了推,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看来你功课做得不够,我对虾仁过敏。” 纪凌川闻言眸色一暗,他的目光定在江揽月的脸上几秒,很快又笑着说:“是我的疏忽。” “没关系。”她垂下眼,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对了,刚刚老板娘说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纪凌川抬眼,状似不经意问道,“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前几天去世了。” “因为什么?”纪凌川拿起茶壶,给她的茶杯倒满了水。 江揽月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裙角,但脸上还是没有表露自己的情绪:“她生病了,不想拖累我。” 她定定地看着纪凌川,补充道:“吃了三瓶安眠药。那剂量可以毒死一头大象。” “抱歉。”纪凌川低声说道。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窗外,夜色逐渐笼罩,微风拂过,带来一些不知名野花的香气。 江揽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呢?家里有谁?” “没有。”纪凌川回道。 “你……” “我不记得我的父母,”纪凌川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有个养父也死了。还算有个兄弟,你见过,晏清。” “我以为他是你的保镖呢?”江揽月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不在?” “凌哥!” 说曹操曹操到,江揽月的耳边立刻响起了晏清那浑厚的声音。 第9章 有些事过不去 消失了一晚上的晏清走进了二楼,他的额角渗出一些汗珠,手里抱着一个盒子,站在楼梯口望着纪凌川,神情紧张,嘴唇张了张,在看到江揽月的时候又沉默了。 纪凌川示意他过来。 晏清走过来,看了一眼江揽月。 “我去下洗手间。”江揽月自觉地起身。 她缓缓走下楼梯,就在下完最后一个台阶后,她又蹑手蹑脚地走上楼,贴着墙边听着。 “凌哥,石杰明找了那个人,说要找你报仇。” “哦?算他还是个爷们。我等着他。” “不过,他派人来说,可以当做欠您的人情。这个盒子里是他送您的礼物。” 纪凌川冷哼一声。 “想用石杰明还人情,没那么便宜的事。盒子里是什么?” 江揽月听到有人起身拖动椅子的声音,立刻往楼下又走了几个台阶。接着她听到了纪凌川发出一声低笑。 “他这不是还人情,他这是下战书。” “凌哥,当年你就不该放过他,纵虎归山。现在光明会在东南那边一直在抢我们的线。” “但是那毕竟是我和他爸的恩怨。去把这东西处理了,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是。” 听到脚步声向自己这边走来,江揽月迅速把身子转回,装作刚要上楼的样子,正迎头撞上下楼的晏清。 晏清目光扫过江揽月的脸,似乎是在辨别她是否听到了。 “好久不见。”江揽月故作轻松地打着招呼。 “江小姐。”晏清依旧是那么冷淡的语气。 江揽月瞥了一眼晏清手里的盒子,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肉。 她皱了皱眉,晏清看到她的眼神,脚步一顿,迅速合上盖子,快步下了楼。 江揽月转过身,看着晏清手里的盒子,暗自思忖着。 “在看什么?” 头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江揽月抬头,看到站在楼梯口正单手插兜,微笑着看着他的纪凌川。 江揽月扯了扯嘴角,缓步上楼:“没什么,好奇他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楼下,晏清走出餐厅,抬头望向二楼小窗亮着的昏黄灯光。 他看到江揽月和纪凌川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相谈甚欢。 晏清低头看了看手里冰冷的盒子,指节泛白。 “晏哥。”一个黄毛骑着机车来了,对着晏清打招呼。 “去处理了,别让人发现了。”晏清冷声吩咐道。 黄毛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看:“是啥啊?” 晏清打了一下他的脑袋:“知道太多不好,找个地儿埋了。” 等黄毛骑车离开,晏清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盯着二楼的窗户看了许久,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输入着信息:“光明会近期活跃,石杰明是他们杀的,先不要打草惊蛇。”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关机。 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二楼窗边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 江揽月,你为什么要接近纪凌川? ******** 吃完饭已经九点了,纪凌川把江揽月送回小区。 “谢谢你的招待。”江揽月弯着腰对纪凌川道谢。 纪凌川望着她,嘴角弯起:“我的荣幸。” 江揽月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回到家后,她关上房门,将所有门栓都反锁上,拿出手机,迅速搜索“石杰明”的相关信息。 手机弹出一则社会新闻:“著名企业家石某昨日被发现在家中遇害,凶手手段极其凶残,受害人石某的头部至今下落不明。” 胃里不断地翻涌,江揽月立刻冲进厕所。 小小的空间里不断回响着她干呕的声音,直到只能吐出酸水,江揽月终于虚脱的坐在地上。 石杰明死了。 那个盒子里……难道就是…… 想象的画面又一次激起她的不适,她控制不了。 勉力地撑起身子,她打开水龙头,接了杯水漱口,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她看着镜子里赤红的眼睛,慢慢平复呼吸。 突然,她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江昭明,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要把他们一个一个送下去给姐姐谢罪吗!” 手依然在抖着,她想起纪凌川能依旧云淡风轻的用餐,而自己却吓成这个样子。 “我不能输……”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不能就这样去见你。” 从浴室里出来,她走回了书房,静静地坐在那里。 月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照在了书桌上暗红色的日记本上。 良久,她终于回了神,翻开日记本,仔细查找着有关纪凌川的信息,末了,她无力地叹了口气。 姐姐一点都没提到纪凌川任何信息。 江揽月有些头疼,想起今天餐桌上的那盘虾仁,心中的疑惑像一团迷雾,越来越浓。 楼下,直到看着江揽月家的灯亮起来,纪凌川才转身上车。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 “东西处理干净了?” “处理好了,埋在西郊荒山了,没人找得到。” 纪凌川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有些事,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寒意,“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正好,有些账也该算了。” 他低下头,手指摩挲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女孩并肩站着,一模一样的脸,区别不过就是左边的女孩笑容明媚,右边的女孩温柔腼腆。 想起今晚饭桌上,江揽月轻轻推开的那盘虾仁,纪凌川的神情越发的落寞。 “原来你真的不是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嚓。”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在黑暗中跳了一下。 火光照亮他的脸,眼底一片暗色。 他把火苗凑近照片的边角。 纸页卷曲,发黑,火舌舔上右侧女孩的脸。她的笑容在火焰中扭曲、融化,一点点变成灰烬。 他没有松手。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不会熄灭的暗焰。 直到火苗快要烧到手指,他才松开。 燃烧的照片飘出车窗,在夜风里翻卷着下落。灰烬像黑色的雪花,散了一地。 照片落到地上的时候,右侧已经烧没了。 只剩下左边那个女孩,鼻尖一颗淡淡的痣,笑容灿烂,完好无损。 “晏清,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团火光越来越小,最后熄灭在黑暗里。 第10章 绝对不能让江揽月爬起来 第二天一早,江揽月刚到片场,就发现气氛不对。 文森站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揽月,来了?”他把咖啡递过来,“特意给你买的,美式,不加糖,对吧?” 她看着他,没接。 “文森哥,有什么事直说。” 文森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我那话说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的戏份多一点……” “我怎么会不懂得文森哥的‘良苦用心’呢?”江揽月刻意把“良苦用心”几个字念得重了些。 “你早说你和纪总的关系,”文森压低声音,“我哪敢让你受委屈啊……” 文森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那天他明明看到纪总把江揽月无所谓的送给了石杰明,怎么突然就…… 江揽月接过咖啡,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去化妆了。” 没有再看他,她径直走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等她。 “江小姐,今天给您换个造型?”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语气比昨天恭敬了十倍。 “不用,按昨天的来。” “好的好的。” 江揽月坐在镜子前,闭上眼睛。 她刚化好妆,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江小姐?我是陈导的助理,陈导想请您过去一下。” 江揽月轻轻颔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上所戴的戒指,而后站起身来,跟随助理走出了房间。 陈东升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他站在里面,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江小姐,来来来,坐。”陈东升的声音热情得不像话,和昨天判若两人。 她没有坐,只是看着他。 陈东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那个……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临时加那种戏,更不该骂你。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陈导,”她开口了,“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道歉?” “当然不是!”陈东升从桌上拿起一个剧本,递给她,“我给你改下戏。你瞧瞧?” 她接过剧本,翻了两页,笑出声。 “我还是觉得昨天那种戏比较有‘突破’。要不还拍那种尺度大一点的?” 陈东升吓得脸色煞白。 “陈导,”她合上剧本,看着他,“我之前拍的那些戏,还有吗?” 笑容瞬间凝固,陈东升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什么……什么戏?” “我之前拍的那些……”她一字一句地说,“纪先生不喜欢我拍那样大尺度的戏。” “我立马删掉。” “纪总说他不相信你。”她合上剧本,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如……死人的嘴巴紧。” 陈东升闻言吓得跌坐在地上,他的嘴唇颤抖着,一张一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陈东升连滚带爬地抓住江揽月的裤脚,哀求道:“江小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我没办法。” 陈东升哐哐在地上磕头,边磕边求着:“您行行好,帮忙给纪总解释下,我真的删了。” 江揽月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苦恼地说:“要不你把电脑内存还有云盘都打开,我确认下?” “这样就行?”陈东升抬起头,眼里满是乞求。 “试试吧。” “行,我这就打开。”陈东升的手开始发抖。他掏出手机,点开网盘,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地翻。江揽月双手抱臂,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她轻微地调动着戒指的方向。 陈东升见江揽月依旧眉头紧锁,便试探着开口:“江小姐,你看,确实没有你的视频了。” “陈导,”她冷笑一声,看向陈东升,“我的视频确实删干净了,我会转告给纪总的。” “谢谢江小姐,谢谢!” 江揽月无视陈东升脸上那劫后余生的欣喜神情,用力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她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峻——陈东升的网盘里果然还有其他受害者! 此时,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人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清脆且透着寒意的声响。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 江揽月坐在休息区,慢条斯理地吃着场务送来的水果。 余心岚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很快,低着头,像是怕被她看见。 “余老师。”江揽月叫住她。 余心岚浑身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江揽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余心岚比她矮半个头,被她这样俯视着,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余老师,好好演戏,”江揽月退开,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趁着还有戏演。毕竟,你那个位置,是从我这里抢走的。” 余心岚的脸瞬间惨白。 江揽月看她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余老师,杨总知道你为我前男友打过胎吗?”江揽月靠近余心岚的耳边说,“还以为你们是真爱呢。”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一句重锤,砸在余心岚的心口上。余心岚站在原地,她看着江揽月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片场入口,才猛地扶着墙蹲下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江揽月现在有靠山了,她要来跟她算旧账了! 余心岚哆嗦着拿出手机,大拇指快速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手指停在了拨打键。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又拿着手机走到了消防出口,确认四下无人后终于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 “喂?你还找我干什么?”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带着些不耐烦的男声。 “詹士则,你少阴阳怪气,我有正事找你。”余心岚压下心头火气,低着声音说道,“我告诉你,江揽月傍上靠山了。” “她?就她那个残花败柳的,还能傍大款?” “我没跟你开玩笑,而且不是一般的人,是纪氏集团的纪凌川。” 对面沉默了几秒。 “卧槽?真的假的?” “今天都来片场了,你说真的假的!”余心岚一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先别慌,”话筒内又安静了几秒,“不能让她靠上这座大山,不然咱俩都得完蛋。” “废话,我当然知道!”余心岚一想到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她的牙不由得打起颤,握住手机的手因为用力关节泛出了青白。 “绝对不能让江揽月爬起来!” 挂了电话,余心岚靠在冰凉的防火门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黏腻的湿,她咬着下唇平复了半天,才理了理皱巴巴的裙摆,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回了片场。 第11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夜色如墨,江揽月独自一人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映出的光照亮了她眉头紧锁的脸上。 江揽月从外套兜里拿出那枚红宝石戒指,摸索着戒指侧面的小凸起按了下去,戒指底部吐出来一个极小的内存卡。 江揽月紧抿着唇,把内存卡插进读卡器,连接上电脑,屏幕上弹出来她录下的陈东升删除视频的录像。 鼠标滑动,江揽月目光紧盯着屏幕中的名字,里面加起来差不多涉及了二十几位女艺人。 大多数都是不太出名的小演员,江揽月认出来有几个已经被迫下海拍限制级了,更多的已经“查无此人”。 心里像是被堵住一样,她不禁感到一阵唏嘘,手指在鼠标上停住。 她们也曾是那样梦想着能发光的女孩。现在,却被这些人渣毁掉了。 【“陈导说,他只要能为艺术献身的演员。妹妹下半年的学费还差三万……”】 【“既然要删掉为什么要拍!不能过审?他拍的时候不知道不能过吗!”】 江揽月看着姐姐在日记里肆意宣泄的不甘和屈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愈发让她透不过气。 她继续滑动着鼠标,在心里记下这些受害者的名字,直到鼠标滑动到一个她熟悉的名字——余心岚。 鼠标的箭头停了几秒,江揽月忽然笑了,她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 “余心岚,还以为你背叛了姐姐能混得多好,原来也就是这样了。”空荡的家里,随着江揽月笑声的渐停而再次安静了下来。 她的目光,停在书桌上那一对小猫摆件上。 橘猫和狸花猫,圆鼓鼓的脸颊亲密地贴在一起。 那是余心岚曾经送姐姐的生日礼物,她记得姐姐当个宝贝似的,甚至从不肯让它们蒙灰。 江揽月拿起那对小猫摆件,指腹擦过,上面的浮尘粘在她的指尖,她冷笑一声放回了原处。 三年的友情,到头来也就是这样。 江揽月缓步走到那块白板前,她看着余心岚的照片。 笔尖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还不够。 又圈起来另外两个名字。 陈东升。周毅。 江揽月重新回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动着,直到把一个压缩包拖进了附件,江揽月敲下了发送键。 看着屏幕上“已发送”的字,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微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周毅,好好咬紧陈东升这块肥肉吧。 ******** 经过一个晚上的修整,江揽月笑容满面地走进公司,眼前出现的两个人让她的笑容弧度更大了。 “文森哥,我求求你,你帮我一次。”余心岚拉着文森的衣袖,眼睛红肿,头发散乱,一副哭了很久的样子。 文森大力地甩开余心岚的手。 “找我干什么,谁知道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人被爆出来。”文森理了理自己被余心岚攥皱的衣服,“你是得罪人了吗,这几天一直爆丑闻。” 得罪人? 余心岚停止了乞求,她突然像被点通了什么似的。她看到拿着咖啡漫不经心走过的江揽月,发了疯似地冲上去。 “是你!是你干的!” 江揽月端着咖啡,一步都没动。 文森一把拽住余心岚的手臂,把她往后一扯。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你敢动她?你知道她背后是谁?” 江揽月冷眼瞧着这一幕,唇边勾起一抹讥笑。她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心岚姐,你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眼神却只有平静。 文森见状立马解释道:“揽月,这事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被周毅抓到把柄。”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别提了,那个周毅要五百万封口,不然就要把新闻发出去。” “五百万!天呐……” 余心岚看到江揽月那副虚伪的样子,再加上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气得大吼:“江揽月我不用你假好心!” “行了行了,都回去工作,余心岚你跟我进办公室。”文森立马挥手让大家散了,狠狠地刮了余心岚一眼,“快点!”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惹是生非,都让杨总踹了就老实点吧。” 同事们嘀嘀咕咕地回到了工位,这些议论的话都飘进了江揽月的耳朵。 江揽月轻轻摇晃着手里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品味着,视线一直盯着办公室的方向。此时,手机震动,江揽月一看,是一笔一百万的入账。 她登录上邮箱,点开邮件。 “余心岚已打款,按约定二八分账。——周毅” 熄掉屏幕,黑屏上映出江揽月的冷笑。她收起手机,抬起头,正好对上余心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目光。 余心岚看到她眼神再次变得锋利,她撇过头不看江揽月,径直离开。 “余心岚——” 她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江揽月。 “明天记得来拍戏。” “江揽月,我不用你笑话我,走着瞧——” 江揽月看着她气急败坏地离开,轻笑一声,开口道:“那就走着瞧。” “文森哥,我今天还有通告吗?”江揽月问道。 “你去休息吧,剧组暂停一天,陈导好像也被周毅敲诈了。”文森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 江揽月提起包,走出星耀娱乐公司的大门,打了辆车去到一家普拉提工作室。 她换上了瑜伽服,正在做拉伸运动,眼睛时不时地打量着门口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还有十几分钟就要上课了,普拉提老师已经来到教室。大家热络地相互打着招呼。 门口慌忙进来一个穿着紫色瑜伽服的中年女性,她气喘吁吁地跟大家说着抱歉。 “陈太太,你怎么跑这么急?”江揽月连忙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毛巾。 徐芸接过毛巾,脸上还有着一些红晕:“谢谢,小江你来得真早。” “我今天没工作,老板给放了假。”江揽月笑着说。 “别提了,我家那口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的就暴跳如雷的,我这赶紧把孩子送儿童乐园去了,这才有时间来上课。” “陈太太你太辛苦了,当导演的难免会有一些难处理的事,别想了,好好放松。”江揽月温柔地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瑜伽室的镜子里,映出江揽月那快要克制不住的笑脸。 第12章 玩这么脏? 江揽月从化妆室出来,看到余心岚的化妆室门虚掩着,她停了脚步,只听见余心岚在屋内打着电话。 “东西准备好了,你这招有用吗?” 对方说了什么,余心岚低笑一声:“只要放进江揽月杯子里,记者一拍,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就不信纪凌川还要她。” “不过,詹士则,你也是够狠的,这可是你初恋女友。行,先挂了,我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江揽月用手指轻轻地把门推开,她侧着身子看着里面的情况。 余心岚在换衣服,屋内没有其他人,她闪了进去,目光扫视一圈,看到了放在化妆台上的手包,她悄步走过去,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让她瞳孔紧缩。 她瞬间明白了余心岚的打算,把这东西放进她的包里,再叫来记者,她“江揽月”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好恶心的招。 果然作践女性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污人清白了。 江揽月拔下手里的戒指,指尖轻轻一送,戒指无声地落入包内。她把拉链恢复原样,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坐在休息区,手里拿着剧本,但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汪浩那边。 前几日严重过敏的汪浩回到片场了,他的过敏已经好了,但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凹下去。 她垂下眼,继续翻剧本。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江揽月抬头望去,正对上余心岚恶毒的眼神。 江揽月没有躲也没有避,甚至对着她,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余心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开拍时间到了,场务喊了大家到位。 尽管是夏天,但是人工喷洒的水浇淋在身上还是有些冷的,两人的戏服很快就湿透了,此时身着一袭白衣余心岚不知,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合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上。 江揽月在演戏间隙,瞥见汪浩那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紧紧盯着余心岚。 狗改不了吃屎。 江揽月在心里讥讽道,此时助理已经给她披上了毛毯送她去换衣服。 路过汪浩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开口,看似和助理在闲谈,但是那些话就这么飘进了汪浩的耳朵:“心岚姐好可怜,自从被杨总抛弃之后,连个送毯子的人都没有。” 江揽月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汪浩站在原地,他看着余心岚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拿起一个毯子就走了过去。 换好戏服后,江揽月重新回到摄影棚,她看到余心岚和汪浩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汪浩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余心岚咯咯笑。 江揽月目光落在了余心岚手边的那个小包,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抬起手把散落的头发挽在耳后,身边的助理忽然开口,“揽月姐,你的戒指怎么没了!” 小助理已经开始慌张了,声音不自觉拔高:“红宝石那个!” 江揽月连忙按住助理的手,压低声音:“别急,可能是掉在哪里了……” 陈东升听说后,立刻让许多人帮忙找起来。 “我好像在余小姐的包里看到过一个红宝石戒指。” 化妆师这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余心岚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 化妆师不敢再说话了,陈东升走了过来:“你大胆说。” “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是我早上收拾化妆室的时候隐约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直白。 余心岚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气得发抖:“我没有拿!” 陈东升走了过来:“拿没拿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余心岚用手捂住包,不行,里面的东西她还没放到江揽月包里。 “凭什么!” 陈东升眉头一皱,现在他可得罪不起江揽月,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把夺过余心岚的包。 余心岚立刻抓住自己的包,两人争夺之下,陈东升突然松手,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化妆品,纸巾……但是有一个肤色的长棍一样的东西引起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 许多女性工作人员看清了那个东西之后,尖叫一声捂住了脸。 现场的许多人都拿起了手机拍下这个爆炸性的画面——竟然有女艺人在包里放这种私密物品! 汪浩挑了挑眉,他目光凝视着那个物件,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余心岚,眼神中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咽了口口水。 余心岚慌忙地把掉出来的那些东西捡起,不知道她误触到哪里,那个东西竟然动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余心岚疯了一般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挡住那个东西。原本她安排在摄影棚外拍江揽月的娱乐记者闻讯而来,一看换人了,但是他们不会错过这样的新闻,都疯狂地按动快门。 “别拍!这不是我的!不是!”余心岚尖叫着,她拿手挡着自己的脸。 小助理早已羞红了脸,江揽月也是双手捂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眼睛却是一眨不眨。 余心岚,当年你和詹士则偷情,故意在姐姐包里放自己的情趣内衣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当年你怎么对我姐姐,现在我就怎么还给你。 愤怒吗?那就再愤怒一些吧。 余心岚。别再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了,拿出你以前的那些本事,我等着呢。 这场闹剧最终被赶来的安保人员平息,汪浩故作温柔地扶着余心岚去休息室。 现场的人已经没有人记得最开始是想要找她的戒指。 江揽月走到刚刚余心岚坐过的椅子,弯腰捡起,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依旧闪烁着光芒。 ******** 拍摄结束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江揽月看着门口忙里忙外的搬家师傅疑惑地多看了两眼。 自己的邻居早些年就全家搬走了,房子空了好久,这是卖出去了吗? 江揽月忍不住往里面瞅了两眼,她本想跟新邻居打个招呼,但是看了一圈只有搬家的师傅。 家具很少,只有一些原房主留下的。 几个大箱子里放着四季的衣服,竟然全是黑色的。 好极简的风格。 江揽月收回目光,打开门回到了自己家。 门刚刚关上,电梯缓缓打开,晏清抱着一大箱行李走了进来。 “小伙子这一身肌肉真不错,你这箱子我们都得两个人搬。”一个搬家师傅看到晏清自己抱上来行李,忍不住夸赞。 晏清点了点头,在路过隔壁时,他看了一眼门牌,抱着行李走进屋内。 第13章 做我的女伴 夜幕降临,江揽月正躺在沙发上看着《演员的自我修养》。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纪凌川的消息:“今晚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婉拒。我想休息。” 门响了。 江揽月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猫眼里有人在看,晏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直视着猫眼里的江揽月。 晏清? 江揽月打开门,探出头疑惑地看着他。 “纪总让我来接你。” “不去。” 她立马后退一步想要把门关上,但是还是慢了,晏清的大手直接挡住了要关上的门。紧接着她又一次双脚离地,被晏清一把打横抱起。 “你这人怎么回事!放开我!每次都这样!”江揽月用力的捶打着晏清的后背,但是他的后背硬得像水泥,反而把她的手锤得发红,“我说我不去!” 见晏清完全不回应,江揽月气得一口咬在了晏清的肩头。 晏清皱了皱眉头,但是依旧没停下脚步。 江揽月有些傻眼了,她看着晏清的肩头已经被自己咬得一圈青紫,甚至还隐隐渗出血。 “你这人——没有痛觉吗?” “呵。”晏清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呵。 江揽月骨子里那点好胜心又一次被激发了。 既然这招没用,那换一个。 她不再挣扎捶打,反而勾手揽住晏清的脖子,嘴唇贴近他的耳朵。 她只是想试试,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弱点。 张口,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啊——”江揽月瞬间被摔在了地上,她揉着自己的尾椎骨,生气地瞪着晏清。 “好痛啊!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晏清那副冷淡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丝变化,他俯视着摔在地上的江揽月:“再耍花招我就把你打晕带过去。” 江揽月听了这句话,忍不住讥讽道,“你是他的狗吗,他让你干嘛你干嘛……” 还没等她抱怨完,晏清扛起她就往车里塞。 “砰——”车门被用力地关上。 晏清坐上驾驶座,车子立刻发动。街上的景色迅速地倒退,江揽月看到晏清红透的耳尖,立刻明白了。 她身子前探,手扒在前排座椅上,调侃地说道:“原来你怕咬耳朵啊。” 晏清没有回应她,这让她觉得更有趣了。 “你不会是第一次被女生咬耳朵吧?” 车子突然猛踩了一下油门,江揽月被惯性一推,坐回了位子上。 “坐好,”晏清冷冷的说道,“还有,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样的有兴趣?”江揽月突然好奇起来,晏清这种黑面罗刹似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纪总不喜欢的。” 江揽月闻言也没了打趣他的心思。 她本想从晏清这里打听点消息,看起来他对纪凌川非常忠心,这条路走不通。于是她转移了话题:“你要带我去哪?” “纪总有个晚宴。时间有点紧,礼服在后座,车停了你换上。” 江揽月扭头往后望去,后座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她伸出手,努力去够,指尖仅能碰到盒子边缘。于是,她解开安全带,起身将盒子拿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白色缎面礼服,胸口处点缀着颗颗珍珠,旁边还有一套珍珠首饰,在黑夜中如同明月般熠熠生辉。 江揽月回忆起当年导师史密斯先生与他的师母结婚三十周年时,史密斯先生送的正是一条澳白珍珠项链。 老师他还好吗? 想起这些,江揽月的神色略显黯淡。自她决定让自己在社会层面“死亡”的那天起,这些人和过往的记忆便全都成为了过去。 晏清从后视镜里瞥了江揽月一眼,只见她满脸伤感,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没过多久,车子开进豪森酒店的停车场。晏清升起车内的隔挡板,他走下车,在外面背身站着。 江揽月拿出礼服,在狭小的后座费力地换上。还好是侧拉链的简单款,她自己就能拉上。头发简单地挽起,拿出包里的化妆品简单地补了点妆。 拉开车门,她刚要下车,却看到了一只手向她伸了过来。 她抬眼,眼前的人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纪凌川今天穿的白色西装,领口处一条银灰色的丝绸从肩膀处垂下缠绕腰间,看起来高贵又冷峻。胸口也别着一颗泛着银蓝色光泽的珍珠胸针。 江揽月犹豫了一秒,把手放了上去。 纪凌川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拽就把她带了下来,温热的掌心裹着她微凉的手背,触感清晰得让江揽月心跳漏了半拍。 她稳了稳身子,抬头看他。 纪凌川自然地抬起手,帮她把挽发时掉出来的一缕碎发别回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很好看。”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纪总眼光好。” “走吧。”他率先转身往前走,挺拔的背影挺得笔直,江揽月跟在他的身后,晏清也不声不响地跟在了后面。 酒会设在在豪森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垂在挑高的穹顶下,细碎的光落在铺着奶白色丝绒桌布的长桌上,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衣香鬓影里都是低声的谈笑,连空气里都飘着香槟和松露的香气。 江揽月跟着纪凌川往里走,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黏了过来,有探究,有艳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猜测。 走到宴会厅主位旁,主办方的负责人立刻凑了上来,握着纪凌川的手连连寒暄,眼角的余光扫过江揽月,笑着问:“纪总,这位是?” 纪凌川手臂微微一弯,很自然地让江揽月往自己身侧靠了靠,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腰:“我的女伴,江小姐。” 负责人脸上的笑意立刻深了几分,连忙伸出手要和江揽月握手:“原来是江小姐,今天能来真是蓬荜生辉。纪凌川这些年出席活动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这还是第一次带女伴出来。” 江揽月伸手轻轻碰了碰就收了回来,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陆续有人过来打招呼,都是业内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江揽月安安静静站在纪凌川身侧,帮他接过递来的名片,偶尔有人和她攀谈,她也几句话就把话题兜了回去,一点都不抢纪凌川的风头。 纪凌川眼角一直睨着她,见她应对得滴水不漏,原本紧抿的嘴角不自觉松了些,喝香槟的时候喉结滚动,都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走到中场,有合作方拉着纪凌川去角落谈项目,纪凌川嘱咐江揽月在这里随便走走,想吃什么就让服务生送过来,说完才跟着人走。 江揽月端着一杯气泡水靠在露台边透气,晚风裹着外面不知名的花香吹过来,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闷热气,她正靠着栏杆看远处城市的霓虹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揽月?真的是你?” 第14章 旧情人 江揽月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就看到穿深蓝色西装的詹士则站在台阶口,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惊喜,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带着激动:“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江揽月握着杯子的手瞬间收紧,杯壁冰冷刺骨,从她的掌心蔓延到小臂,再一路蔓延到她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和姐姐相恋四年的詹士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她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恨意,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 詹士则见她不说话,只当她还记着当年的情,立刻拉着她的手,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揽月,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才会……” “詹士则。”江揽月终于开口,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难道没听说过,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吗?” 这话一出,詹士则伸出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他看着江揽月脸上疏离的笑,心里揪了一下,刚要再说什么,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从身后压了过来。 纪凌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眼神冷得像要淬出冰来。 他缓缓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江揽月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望着她低声说道:“我回来了。” “凌川,你们谈完了?”江揽月也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问道。 “嗯。如果嫌会场有苍蝇吵,你可以去楼上休息一会儿。我暂时还不能走。”纪凌川温柔地哄着江揽月,完全无视了詹士则的存在。 凌川?他是纪凌川? 詹士则看到纪凌川,脸色瞬间变了。 早就听闻纪凌川的大名,本以为他是个深入半截黄土的老头,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的…… 詹士则不想承认,但是纪凌川的相貌身材哪怕放在娱乐圈都是顶级的,更何况他还有那样可怕的财力。 他看着靠在纪凌川怀里的江揽月,那曾经温柔的只看着自己的眸子此时却像看不见她似的,他定了定神,勉强挤出笑:“纪总。” 纪凌川这才抬眼看向詹士则,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是哪位?” “纪总,我是詹士则,今晚的表演嘉宾,我和江小姐是高中同学,多年没见,正巧碰到打个招呼。” “哦?”纪凌川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江揽月腰侧的缎面布料,“同学?我怎么没听揽月提起过,看来你和揽月的交情,也没多深。”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再明显不过,詹士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揽月靠在纪凌川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她抬眼看向纪凌川的侧脸,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纪凌川却先一步低头,对着她耳边轻声说:“怎么,看到旧情人,都不记得找我了?” 热气喷在耳廓上,江揽月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她偏开头,咬着牙低声说:“你别胡说。”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视若无人地咬耳朵,詹士则心里的醋意不断翻涌。 此时,大厅里传来一阵喧闹。 江揽月目光随着人群看去,远远地只见从楼梯上缓步走下一位身着淡紫色礼服的少女。 少女眉眼弯弯,模样清秀,看起来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公主。 她挽着本次主办方汇金集团老总宁卓群的手下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甜笑,一路走来对着各方打招呼,眼尾不经意扫了过来。 看到纪凌川的时候,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视线从纪凌川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正靠在他怀里的江揽月,脸上的甜笑僵了,整个人似乎都定在那里,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自然。 江揽月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纪凌川只是低头看着江揽月,她轻轻挣脱了纪凌川的怀抱,仰起头轻声说道:“我想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 “你够了,”江揽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陪?女厕所你进得去吗?” 纪凌川嘴角微微扬起,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只要你想,我可以试试。” 江揽月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纪凌川:“其实你是自己想进吧?变态。” 纪凌川听她这样呛自己,不仅不恼,反而觉得她这副情态比起平日里可爱得多。 他拉住江揽月的手,不舍地看着她:“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走出会场,穿过走廊,夏夜的风吹来,江揽月感觉心中那口浊气总算排了出来。 她伸开双臂,在庭院里散步,这里的景致不输园林。 走着走着,她突然听到假山后有人在说话,怕被人误会她在偷听,连忙转身要走,走之前却听到一句让她无法挪步的一句话:“余心岚这小娘儿们今晚我就把她拿下。” 余心岚? 江揽月慌忙躲在一棵足以遮掩她的树后。 她偷偷探出头,一阵风吹走了夜空中的乌云,月光洒在了庭院,地面洁白如霜,也让江揽月看清了打电话的人——汪浩。 汪浩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出了那么大的丑闻,她之前跟着杨总的时候,我哪能摸得着。现在?嘿嘿,正是好时机。” “你赶紧给我送来。还能是啥?蓝色圣药呗。再整点‘听话水’。对,就是那种喝了就腿软的。我要让她求着我上。” 汪浩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江揽月后面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词。 “九点……送……9201……来。” 江揽月极力地想听清,身子不断地前倾,脚下的鹅卵石因为压力而陷入了松软的土里,江揽月脚步一滑,她抓住灌木丛的枝子,“吧嗒”一声,树枝断了。 “谁?”一声大喝响起,江揽月拔腿想跑却发现鞋跟陷进了泥里,她动弹不得。 汪浩的影子越来越近,月光把他的轮廓拉成一条扭曲的黑色长线,一寸一寸地逼近她藏身的树干。 江揽月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住树皮的裂缝,指甲陷进粗糙的树皮里。 她感觉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湿了礼服的衬里。 一步。她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混着汗液的酸臭。 两步。她能看到他拿起了地上的树枝,逐渐逼近。 三步。只要再走一步,他就会看到她。 “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汪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她的喉咙像被掐住,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退路了。身后是墙壁,身前是汪浩。 她闭上眼睛,攥紧拳头,就在她准备站起身的瞬间。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这位先生。” 汪浩猛地转身。 “谁!” 月光下,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明灭。 “我只是在这里抽根烟。”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这样也不行吗?” 第15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晏清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汪浩转过身,手里的树枝还举在半空。 月光下,他看清了来人。 一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人,黑色衬衣绷在宽阔的肩线上,月光贴着他硬朗的下颌线,勾勒出一道冷冽的银边,那双眼睛在暗处发亮,像猎豹盯着猎物。 汪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他妈谁啊?”汪浩的声音发紧,但还是强撑着凶悍。 晏清弹了弹烟灰,目光越过汪浩,落在江揽月藏身的那棵树后面,停了一秒。然后他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鹅卵石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汪浩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手里的树枝慢慢放下来。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快步离开庭院。 江揽月蹲在树后,等到什么都听不见了,才缓缓站起身。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发软,扶着树干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被树皮硌出几道红印,卡在泥里的鞋跟沾满了泥。 晏清……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一直在跟着她?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沉甸甸的。 但她没有时间多想。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把散落的头发别回耳后,扯了几片树叶擦干净鞋跟上的泥。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回了宴会厅。 水晶吊灯暖白的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江揽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端着一杯气泡水,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没有见到晏清,心里的不安稍微平息了下来。 纪凌川依旧还在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半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端着香槟杯,姿态松弛,而他对面,正坐着那个穿淡紫色礼服的少女。 就是刚才挽着汇金老总下楼的那个女孩。 她侧对着江揽月,双手捧着高脚杯,微微歪着头,正笑着对纪凌川说什么。 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 纪凌川偶尔点头,偶尔举杯,表情始终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客气。 江揽月端着杯子,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把杯子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 就在这时,台上的麦克风传来一阵低沉的鼓点。 灯光暗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詹士则站在麦克风前,握着立杆,微微低着头。 深蓝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长着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当年在学校里就是多少女生暗恋的校草,哪怕现在混了几年娱乐圈,那点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詹士则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揽月站着的方向,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深情:“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我年少时错过的人,希望她能听懂我心里这么多年的遗憾。” 音乐声顺着音响漫开,是一首当年红遍大街小巷的情歌。 台下许多来宾都渐渐地聚在舞台下,音乐声渐渐响起,詹士则闭上双眼。 他开口唱了。 他的嗓音偏沙哑,唱这种歌的时候自带一种沧桑感,台下不少人停下来看。 江揽月站在暗处,看着舞台上的他。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次她和姐姐去给他捧场的画面。 她还记得那个昏暗的酒吧,舞台只有一张高脚凳和一盏昏黄的灯。 詹士则穿着洗白的牛仔裤,抱着一把旧吉他,闭着眼睛唱同一首歌。 台下第一排,姐姐捧着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头跟着旋律轻轻晃。 “昭明,你看他多帅,唱得又好听。”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女的羞涩和骄傲。 “你天天说,我耳朵都起茧了。”那时候得自己叼着吸管,翻了个白眼。 “你不懂,他是天才。总有一天他会红的。” “哪有像你这种傻子,白白打工一个月就给他换来驻唱的机会?” 姐姐拿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月光:“等你爱上一个人你就会知道,你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只要他要,只要你有。” “切,我才不会给男人花钱,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现在,她看着台上那个男人,只觉得自己当年说对了——给男人花钱,果然倒霉一辈子。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脸却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江揽月吃痛的捂住额头,抬眼看去,正对上纪凌川的眼睛。 “你去哪了?” “院子里转了转。”江揽月解释道。 “如果不是我确定他没离开会场,”纪凌川看了眼她鞋上的泥,“我还以为你跟他去再续前缘了呢。” 江揽月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低了许多,她只能继续解释:“走到草坪了。” 纪凌川幽深的眸子盯了她许久,仿佛要看透她的内心。 就在江揽月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纪凌川接着从胸袋里抽出方巾,他蹲下身,轻轻地擦拭着江揽月鞋上的泥土。 “江揽月,你有事瞒着我。” 江揽月身子骤然一僵,纪凌川握住她的脚腕,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好像一条毒蛇在顺着她的脚踝缓缓地往上爬。 她仿佛又看到了最开始那个喜怒无常的纪凌川。 她不该因为这两天纪凌川的转变而掉以轻心,他始终还是那个随时可以把她处理掉的危险男人。 江揽月余光扫见周围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目光里带着惊讶和探究——纪氏集团的掌门人,蹲在地上给一个女人擦鞋。 “我自己来。”她弯腰去抢方巾。 纪凌川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拨开她的手:“别动。”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细细的,轻轻地干净了鞋上所有的污渍。 等纪凌川把她的脚放下,站起身来,把方巾扔进了垃圾桶。 “等会我让晏清再送双新的来。” “不用了,已经很干净了。”江揽月摆摆手拒绝道,“太破费了。” “揽月,”纪凌川突然站起身,把她拥入怀中,江揽月听到他胸膛里那有力的心跳声,“不要欺骗我。” “什么?”江揽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询问。 “无论他以前给过你什么,我都千倍百倍地给你,”他低下头,眼里竟然有一丝恳求,“以后只看我,好吗?” 第16章 救还是不救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宾客们又开始觥筹交错,江揽月慌忙推开了他。 詹士则看到两个人相拥的样子,他抓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和纪凌川交谈。 江揽月觉得无趣,何况她心里还想着余心岚的事,她给纪凌川打了个招呼,转身想要离开,此时她突然地转身却恰好看到那个紫衣女孩探究的眼神,很快又恢复自然。 江揽月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女孩叫住了她,江揽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好,”女孩主动开口,声音甜甜的,“我叫是宁夏。” “江揽月。” 宁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笑了笑,酒窝若隐若现。 “宁小姐,宁总找您过去。”一个侍者过来说道。 “那有机会再聊。”宁夏没有再多说,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露台上,江揽月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酒店大门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江揽月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八点半,距离九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再过一个小时,余心岚就要来了。 她想起汪浩那猥琐下作的样子,突然发泄般地拍了下栏杆。 余心岚是仇人。她活该。但…… 如果她今天袖手旁观,那她和汪浩有什么区别? 她想起姐姐日记里最后一页的那句话:活得干净,活得磊落。 攥紧手机,她咬了咬牙。 不管了,余心岚要死也只能死在她的手里。 她翻到余心岚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距离三毫米的地方。 不,她打电话给余心岚,她肯定不会信。 就在江揽月还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她看到楼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仔细瞧了瞧,纤细的身形,戴着眼镜,那不是陈东升吗? 江揽月沉默了一会儿,计上心头,她拿出手机登录上邮箱。 手指快速的点击着屏幕,编辑好内容,江揽月最后确认了一下,点击了发送。随后她又切换了另一个邮箱。 等待,现在只能耐心地等待。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东升和周毅的回复。 “周毅,这是最后一次,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马上到。” 江揽月翻找着自己的包,从口红的盖子里抠出一个胶囊,她把玩着手里的胶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回到宴会,江揽月一脸痛苦地看着纪凌川:“我有点不舒服,我能不能去楼上歇一会儿?” 纪凌川闻言担忧地看着她,“我陪你?” “纪总!好久不见。”又一个人来打招呼。 “我自己去吧,等会走的时候喊我。”纪凌川只好递给她房卡,同时还要应付着眼前的社交。 江揽月拿着房卡走进电梯,按下了数字八。楼道里十分安静,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也没了声响,她的手心全是汗。 布草间的门虚掩着。她闪身进去,借着手机的光找到一套服务生制服,快速换上。衣服大了半号,她把袖子卷了两道,戴上口罩。她推着布草车走出,停在走廊拐角,屏住呼吸。 “叮——”电梯门开了。 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嘴里叼着烟,走路带风。 江揽月推着车迎上去,就在两人即将擦肩的瞬间,她手轻轻一歪,车头撞上男人的腰侧。 “哎哟!”纸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几板蓝色药片,还有一个透明瓶的水。 “不好意思!”她压着嗓子道歉,蹲下身,手指飞快地捡起那些东西。就在把药片装回纸袋的瞬间,她掌心的胶囊已经滑了进去。 男人骂骂咧咧地捡起纸袋,也没检查,瞪了她一眼:“走路长点眼!” 她低着头,连声道歉。余光瞥见男人走到9201门口,敲了三下。 汪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 “哥,是我。东西送到了。” 江揽月低着头,她推着车快步走进布草间,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爬在门上听到那个男人和汪浩交谈的声音:“这个药据说特猛,新药,哥你试试。” 快速换回自己的衣服,江揽月从楼梯回到八楼,她走进电梯,直接按下了一楼。 手机震动,江揽月打开,是周毅的邮件。 “已就位。” 江揽月坐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杯子里的红茶,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 不一会儿,她看到了戴着口罩和墨镜的余心岚。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了余心岚面前,站定,余心岚本来低着头,见前面挡着一个人,她抬起头,发现是江揽月,她把墨镜取了下来,语气不善的说:“好狗不挡道。” “你来见詹士则?” “谁?”余心岚吃了一惊,“他也在这?” “他刚刚跟我求复合,我先跟你说一声,别误会了,我可不要垃圾。”江揽月笑笑,眼里却满是嫌弃。 “我才不是为了他,我是……”余心岚住了口,汪浩说今天带她认识一个投资人,她现在很需要翻身的机会,但是她不想告诉江揽月,“我来参加宴会。” “杨总和杨总夫人都在,你确定?”江揽月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当小三当成你这样,也是够硬气的。” “什么?”余心岚慌了一瞬,她要是碰到杨总夫人,凭她那个火爆的脾气,万一那些事都抖了出来,她就再也进不去那个圈子了。 余心岚暗自思忖,今天绝对不能在这里碰到他们,她转身走了几步,拿出手机,想要给汪浩打电话说改天,但是电话始终打不通。 江揽月瞥见余心岚还在那里打电话,看了眼大堂的时钟。 九点二十了。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音量:“杨太太!您也来参加宴会了?真巧!” 余心岚的背猛地绷直。她下意识地刚转过身,看见江揽月正对着电梯方向招手。 她想起上次在商场偶遇杨太太,被当众扇了一巴掌的事,头皮一阵发麻。于是她把手机塞进包里,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去,逃命似的离开了。 江揽月看着余心岚走出了酒店,她松了一口气。 是的,她恨余心岚。 恨她当年抢姐姐的角色,恨她利用背叛姐姐,恨她在姐姐最痛苦的时候落井下石。 但是,如果余心岚今天被汪浩糟蹋了,她会觉得痛快吗? 她不知道。 但是,她明知道有人要被糟蹋却袖手旁观,那她和那些人渣,有什么区别? 江揽月回到宴会,此时,宴会基本已经接近尾声了。 纪凌川给江揽月披上了一个坎肩,手虚虚地扶在她的腰间,只见有人小声议论着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 “发生什么事了?”酒店里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 “听说9201一直发出惨叫声,是不是有人家暴?” 纪凌川本无意凑这个热闹,看见江揽月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模样,他低声问道:“想看?” “你不好奇吗?”江揽月一脸的无辜,眼里满是好奇。 纪凌川无奈的笑笑,却顺着人流一起去到了九楼。 医护人员和酒店人员都在门口,只听到门内不断发生男人的惨叫。 第17章 为艺术献身 酒店人员用力拍打着门,但是屋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先生——我们是酒店人员,请您开门。您还好吗?” 医护人员有些着急,也上前一起拍门:“先生!你还好吗?” 在场的人听到门内一声声的惨叫,都不自觉的害怕了起来。 “要不你们开门吧,我们这么多人呢,给你们酒店作证。” “是啊,这叫声听着瘆人。” 酒店人员看着大家,“好,先生!现在我们要打开房门!” 门开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着汗液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熏得前排几个人捂住了鼻子。 汪浩赤身裸体,双目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身下压着陈东升,陈东升的衣服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 “救命——是我!”陈东升的声音已经嘶哑,被汪浩掐住了喉咙。 汪浩充耳不闻,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字句,身体还在机械地动着。 床单上大片大片的红色和黄色,触目惊心。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场景吓愣了。 江揽月的视线突然黑了,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眼前。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别看了,会长针眼。” 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 “他们在干什么?”她故意问。 “别问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脏。” 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眼前移开,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走,”他说,“送你回家。” 她没有回头,跟着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依然清晰地听见走廊里传来陈东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江揽月垂下眼眸,掩盖住她眼底的恨意。 陈东升,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当年你逼姐姐和其他受害者拍那些视频的时候,她们哭的时候,你停过吗? 现在轮到自己‘为艺术献身’了,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 江揽月刷着手机,看到《碎玉》剧组群里发的通知:“因导演陈东升突发疾病,剧组即日起暂停拍摄,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她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远处有湖泊,绿茵起伏,几个白色的小球在草地上滚过。 纪凌川站在发球台上,穿一件白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紧实的线条。他正低头整理手套,阳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 纪凌川双手紧握球杆,看着远处的旗杆,他塌下腰来,全神贯注地挥动球杆。 一道漂亮的弧线划出,只听见球童远远地跑过去,举手示意:“一杆进洞!” 纪凌川抬起头,看到她正在看着自己,嘴角微微扬起:“来一杆?” “我不会打。”她缓步走到他身边,看了看那根被他握在手里的球杆,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旗杆,“这有什么好玩的?” “所以才要试试。”他把手套递给她,又从球包里抽出一根杆,“先练姿势。” 她接过来,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双腿微微分开,弯腰。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两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握住球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喷在她耳侧,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一下子红了。 “腰别太弯,”他的声音很低,“腿稳住,重心下沉。手臂放松,别绷着。手抓紧球杆。” 她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木桩,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放松。”他说,手从她的手背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按了一下,“这里,发力。” 江揽月耳尖烧得发烫,猛地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腰:“纪凌川,你再贴这么近,我一球杆抡你脸上。” 他低笑一声,不但没退,反而握着她手背的手收紧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那你抡完记得给我叫救护车。” 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咬着牙低声说:“你……不要趁机耍流氓。” “我这是正规教学。”他语气里带着笑,“离远了怎么教?” 江揽月抿了抿嘴,懒得跟他争论。 “挥杆。” 她深吸一口气,瞄准那颗球,然后猛地挥出去——“咔”的一声,只见草地被她铲飞了一小块草皮,球骨碌碌滚出去不到两米。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她回头,看见晏清站在不远处,嘴角的弧度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江揽月的脸更红了——晏清竟然嘲笑她? 江揽月把球杆塞回纪凌川手里,“不学了”。 她转身要走,脚下却被草皮绊了一下,身子一歪。 晏清几乎是在同一秒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纪凌川都没来得及反应。 “小心。”晏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担心。 江揽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墨镜后面看不清表情,但他扶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纪凌川站在两步之外,脸上的笑淡了半度。他快步走了过来,把江揽月稳稳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带着几分强势,抬眼看向晏清时,语气里没了刚才和江揽月说话时的慵懒笑意。 “你很尽责。” 晏清顺着他的动作松开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刚刚碰到江揽月手臂的触感,他推了推墨镜,语气平淡,“江小姐没事就好。” 纪凌川没再多说,晏清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第一次打都这样。”纪凌川顺手递给她一瓶水,“多练练就会了。” “你一开始也这样?” “我?”他拧开自己的那瓶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那倒不是。” 江揽月无语,她白了他一眼,回到遮阳伞下坐着了。 纪凌川见江揽月兴致缺缺的样子,突然拍了拍晏清说,“晏清,你也打一杆。” 晏清即便戴着墨镜,仍能看出他愣了一下。 纪凌川眼神示意了一下,晏清会意,过去拿了一个球杆,戴好手套。 江揽月来了兴致,她找茬般地盯着晏清的动作。 只见晏清手臂肌肉瞬间一绷,球杆用力地挥下去,“砰”的一声,球和球托一起飞了出去。 球在空中直直地飞出去很远,直到稳准狠地把旗杆砸倒才落地。 这是高尔夫球还是箭? 她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还笑我,你也没好哪去。”江揽月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晏清捡起球走回来。 阳光下的女孩笑得肆意,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他看了她一眼,垂眸,把球放回口袋,什么也没说。但经过她身边时,他嘴角那点弧度没收干净。 纪凌川看着他的侧脸,目光深了几分。 第18章 你喜欢他? 过了一会儿,纪凌川又教了她几次,她渐渐找到感觉,虽然打不远,但至少能打到球了。 最后一次挥杆,小白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五十码外的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 “不错。”纪凌川鼓励地看着她,江揽月擦了擦额头的汗。 此时,一个浑厚且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老远我就看到这边这么热闹,原来是纪总在这里。” 纪凌川回头,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宁总,好巧。” 宁卓群点了点头,身后一个俏丽的少女笑着走出来:“哈喽,凌川哥,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江揽月笑了笑:“你好。” 男人们开始谈事情,投资、项目、土地,一堆她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数字和条款。 江揽月和宁夏一起坐在遮阳伞下,她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江小姐,你和凌川哥认识多久了?”宁夏忽然问,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能听见。 “没多久。”江揽月放下杯子,问道,“我听你喊凌川哥,你们很熟吗?” “算是吧,”宁夏笑了笑,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我认识他快两年了。” 江揽月没有接话。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宁夏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以前很少笑,也不爱说话。我其实有点怕他。” “是吗?”江揽月说。 “嗯。”宁夏抬起头,看着她,“但他对你不一样。我从来没见他这样看过一个人。” 江揽月放下茶杯,转过头,对上宁夏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一汪清水,但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了然地笑了笑:“你喜欢他?” 宁夏愣了一下,脸上立刻染上一层红晕,她慌忙开口解释道:“我没有。” 看着她那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没有才有鬼了。 江揽月叹了口气,望了望远处正在和宁卓群交谈的纪凌川。 他站在阳光下,肩背挺拔,侧对着这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的宁卓群哈哈大笑,他自己面上还是浅淡的笑意,和刚才教自己打球时那副带着点坏的调笑完全不一样。 果然如宁夏所说,他对着外人,永远都端着那副纪总的架子,从来不会露半分松弛。 “其实你不用紧张,”江揽月转回头,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宁夏,语气轻轻的,“女追男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纪凌川这样的条件,本来就有很多人喜欢。” 宁夏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荡,反而愣在了原地,手指攥着裙摆绞了两下。 “我……”她说着,抬起头看了江揽月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江小姐你呢?你和凌川哥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 江揽月自己也说不明白。 女朋友?情妇? 她才不在乎,她只要能接近他就可以,无论用什么称呼。 见江揽月迟迟不说话,宁夏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缓缓开口道:“江小姐,你平时喜欢逛街吗?我刚回国,在这边几乎没什么朋友,改天我们一起?” “好啊。”江揽月没有拒绝。 宁夏没有想到看上去冷淡的江揽月竟然会答应。 不远处的纪凌川目光一直看向江揽月这边,看到她和宁夏相处得还不错,他放下心来,嘴角始终带着弧度。 宁卓群看到纪凌川的视线方向,挥完一杆后,他站起身,目光转到江揽月身上,“那位小姐是纪总的女朋友吗?” 纪凌川弯着腰手里拿着球杆,一边瞄准方向一边回复道:“暂时不是,还在努力地加深感情。” 宁卓群的眼神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 “纪总,难得今天遇到,不如打一场?上次交手还是去年前,我女儿输了你一杆,一直想找机会赢回来。” 纪凌川笑了:“宁小姐还记得?” “当然记得。宁夏——”宁卓群回过头喊了一声。 “怎么了?”宁夏闻声跑了过去,江揽月也跟着站起来,缓步走过去。 “要不要活动活动,来场友谊赛?”宁卓群看向江揽月,“对了,我差点忘了,江小姐会打吗?” 江揽月摇头:“不会,今天第一次学。” “那就没法打友谊赛了。”宁卓群笑着摆摆手。 纪凌川站起来,拿起球杆,走到江揽月身边,低头看她:“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她接过,“输了算你的。” “行。”他笑了,俯下身低声对着江揽月说道:“不会是我的女人,有种。” 江揽月剐了他一眼,“还不是。” 接着走到一边活动肩膀去了。 四人站在发球台上。 纪凌川和江揽月一组,宁卓群和宁夏一组。 宁夏开球,她握着球杆,姿势标准,手腕灵活,挥杆的动作行云流水。 小白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在球道中央,落点几乎贴着标志桩。 江揽月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球杆,手心全是汗。 她看了宁夏一眼,宁夏正好转过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依旧甜甜的。 “该你了。”纪凌川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腰侧,“别管别人,打自己的。” 她深吸一口气,挥杆。 球歪歪扭扭地飞出去,落在球道旁边的长草区,滚了两下,卡在一丛草里。 “没事。”纪凌川接过自己的杆,走到球位前,看了一眼旗杆的距离,又看了一眼江揽月的位置,然后挥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果岭边缘,滚了两圈,停在离旗杆不到三米的地方。 宁夏站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手:“凌川哥好厉害。” 宁卓群也笑了:“纪总的球技,还是这么好。” 纪凌川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只是走到江揽月身边,把球杆递给她:“推杆。眼睛盯着球,不要看洞。” 江揽月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洞,又看了看脚下的球,咽了口口水。 她推出去,球歪歪扭扭地滚向果岭,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洞边停住,差了两厘米。 “差一点。”宁夏走过来,拿起自己的推杆,轻轻一推,球稳稳进洞。 她抬起头,冲江揽月笑了笑:“江小姐只是运气不好。” 江揽月也笑了:“你打得真好。” 接下来的几洞,江揽月明显感觉到宁夏的实力不一般。 她的每一杆都稳定精准,有几个洞,她甚至比纪凌川还少一杆。 而江揽月,每一杆都在拖后腿。 球进沙坑、落水、飞进树林,能犯的错她几乎犯了个遍。 她咬着牙,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又急又恼。 “别急。”纪凌川每次都站在她身后,安慰她,“打不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第一次就来打全场。” “我没急。”她嘴硬,但手在发抖。 第19章 不是喜欢,是想征服 第二天一早,江揽月接到宁夏的电话时,正在书房里观察小白鼠记录数据。 手机震了三下她才接起来,那头的声音甜得像蜜糖:“揽月姐,咱们约好去逛街的,我让司机等会儿去接你?” “不了,我打车过去就行。”江揽月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那好吧,十点我在恒隆等你。”宁夏发了一个定位,又跟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富家千金的喜欢,跟买包差不多。 看上了,拎回家,腻了,扔在柜子里落灰。 但江揽月没有拒绝。 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她需要人脉,需要信息,需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江揽月看了一眼时间,关掉新风系统,脱下实验服。 镜子里的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换衣服,拿起包出了门。 恒隆广场的冷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让人打了个寒噤。 江揽月找到那家咖啡店的时候,宁夏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了一件香奈儿的粉色外套,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指甲是刚做的,镶着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看见江揽月,笑着招手:“揽月姐,这边!” 江揽月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宁夏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怎么穿成这样?一会儿我们拍照,你也要上镜的呀。” “我给你拍。” “那怎么行,你长这么好看,不拍照多可惜。”宁夏噘嘴,“而且凌川哥知道我跟你出来玩,这样显得我招待不周。” “闺蜜局,不提男人。”江揽月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地把纪凌川的话题结束了。 她知道宁夏在打什么算盘。 带她逛街,拍照,发社交媒体,配文“和好闺蜜的下午茶”。然后,她可以把自己当做和纪凌川交谈的话题。 上学的时候她就看多了这种虚假闺蜜情,挖墙脚的惯用伎俩罢了。 宁夏逛街的方式非常财大气粗,她走进每一家店,扫一眼,指着几件衣服说“这个、这个、这个,包起来”,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江揽月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像一个移动的衣架。 “你不买吗?”宁夏问,“你身材这么好,怎么穿这么朴素。” “我不会打扮,”江揽月尴尬地笑了笑,“平时都是工作人员给我妆造。” “哇——女明星果然不一样。”宁夏故意夸张地说笑,“那今天让我来给你当造型师怎么样?” “这多麻烦……”江揽月摆手拒绝道。 宁夏不容她拒绝,把她拉进了一家店里。她打量了一下江揽月,目光流连在一排排衣架上,最后落在了橱窗模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无袖旗袍,外面搭配了同色浮光锦蝴蝶飞袖披肩。 “你好,我们要试那件。” 店员立马把衣服送了过来,江揽月还是拒绝,宁夏眉毛微蹙,“江姐姐,我回国后还是第一次跟朋友出来逛街,我只是想送你一件礼物。” 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江揽月有些不忍心,她暂时放下心里的戒备,扯了扯嘴角,笑着接过。 江揽月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好看吗?” 店里只要店员,她们都惊讶地看着江揽月:“小姐,这衣服太适合您了。” “太美了。” “刚刚和我一起的朋友去哪了?”江揽月没见到宁夏,疑惑地问道。 店员们面面相觑,摇头表示不知道。 江揽月拿起手机给宁夏拨了过去,响了一会儿,耳畔传来宁夏的声音——“我来了!” 她看见宁夏的脸红扑扑的,胸口因呼吸而起伏着,她伸出手,递给江揽月一个盒子:“给,搭配的发饰。” 江揽月愣愣地接过这个盒子,她刚刚是给自己去买发饰了? “不是很贵,你今天先凑合着戴吧。”宁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揽月,眼里却满是真诚。 江揽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银子的发簪,上面有一个白玉雕刻的弯月。 很用心的礼物,可是……发簪静静地躺在她的手里,她抬头望着一脸期待的宁夏,冰封许久的心仿佛有了一丝裂痕。 “谢谢。”江揽月说得真心。 宁夏几乎是蹦过来的,她挽着江揽月的手,亲昵地说:“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 她笑着点点头。 宁夏在她头上忙活了一阵,旁边的店员也都疏忽了工作凑了过来。 “看看,满意吗?”宁夏轻拍了下江揽月的肩膀,店员立刻端着一面镜子过来。 镜子里的江揽月鬓边挽起的黑发斜斜插着那根弯月白玉簪,一点温润的白落在鸦色的发间,衬得整个人像从民国旧画里走出来的美人,眼尾那一点淡淡的红,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连阅人无数的店员都忍不住赞叹:“小姐,这衣服穿在您身上太有气质了,比模特还出挑十倍。” 江揽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片刻的失神,倒不是因为这身衣服,而是镜子里宁夏在她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像极了她和姐姐。 “你怎么送我这么贵的裙子?” 那时姐姐刚进入演艺圈,接了几个小广告赚了一点钱,在她们生日那天,姐姐送给她一条天蓝色的礼服。 “我听说国外喜欢开派对,送你一条到时候,你穿着这条裙子惊艳全场!”她一边笑着,一边帮她卷头发。 “你的呢?” 她记得姐姐当时一脸的得意:“我现在可是女艺人了,还能缺礼服了?” 记忆中的人影和眼前镜中的人重叠,江揽月看着宁夏的笑脸,有些恍惚。 两人走出服装店,宁夏亲昵地挽着江揽月的胳膊,走到护肤品区,她注意到商场的走廊里搭了一个临时舞台,背景板上印着某奢侈品的logo,旁边竖着易拉宝,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五官深邃立体,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痞笑。 “哦,今天有活动。詹士则诶,他最近好红的。上次宴会还请他了呢,揽月姐,你认识他吗?” 她停下脚步,手指收紧了一下。 第20章 再给我个机会 江揽月定了定神,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认识。” “也是,他跟你不是一个圈子的。”宁夏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我想过去看看。” 江揽月只好跟着她往前走,台下已经围了很多人,她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音乐声突然响起,主持人已经开始热场互动了。 “我有点累了,我们去咖啡店休息会吧?”江揽月说。 “什么?” 台下狂热的粉丝尖叫声四起,江揽月抬头一看,詹士则从舞台的另一边缓缓上台。 男人穿着黑色铆钉西装,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手里握着话筒对着台下挥了挥,又引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 江揽月拉了一下宁夏,宁夏此时还一脸期待的看着舞台,没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 原本正在和主持人对话的詹士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在落到江揽月脸上的瞬间,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骤然睁大,握着话筒的手都抖了一下。 江揽月心头一沉,立刻偏过脸想拉着宁夏往侧边躲,谁知道宁夏反而攥着她的手往前凑了凑,兴高采烈地跟着人群欢呼:“天呐揽月姐,詹士则在往我们这边看呢!他是不是认识你啊?” 江揽月没说话,指尖已经泛白,她低着头又扯了扯宁夏的手臂:“我们走吧,我累了。” “啊?什么?”音乐声太大,宁夏实在是没有听见。 江揽月看到詹士则一直望着自己,她心一横,用最大音量喊道:“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全场静寂。 音乐声不知道怎么忽然停了,全场人都听到了她刚刚吼的那一声。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钟。 江揽月用手挡着,低下头拉着宁夏刚要走,只听见台上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这么快就走了?” 全场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江揽月的身上,她感到如芒在背。 越是想避开那人的视线,就感觉到那个视线更加灼热。 只听见舞台上詹士则跟主持人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下台跟粉丝互动,踩着皮鞋一步步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周围的粉丝纷纷让开道,詹士则停在江揽月面前。 “这位小姐,先别急着走,”他,嘴角的笑复杂又惊诧,喉咙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合唱下面的一首歌吗?” 她想拒绝,可是她看到了詹士则的狂热粉丝那种“她敢拒绝就完了”的表情。于是,她只好在宁夏以及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不情不愿地上了台。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话筒,江揽月攥着冰凉的话筒柄,詹士则站在她身侧很近的位置,他身上的味道钻过来,和姐姐给他买的那款香水严丝合缝地对上,江揽月攥着话筒的力气又大了几分,指节泛出青白。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江揽月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首歌——《月下吻》。 当年詹士则在学校社团组乐队,放学后他还总拉着姐姐听他写的歌。 江揽月当时不知道那天姐姐为什么回家晚了,只知道她一回家就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她走过去一看,是歌词。 《月下吻》的歌词。 詹士则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当年那样清透,带着点沙哑。 江揽月握着话筒,半天发不出声音,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宁夏在台下挥着胳膊喊:“揽月姐!加油啊!” 江揽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嗓子里终于飘出声音。 她的声音本来就条件不错,虽然她未主动听过这首歌,但是姐姐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家单曲循环,她早就烂熟于心。 一开口,动听的声音就把周围的嘈杂都压下去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詹士则侧过头看她,她睫毛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只有唱到那句“月无影,霜满头,也算你我共白首”的时候,尾音轻轻抖了一下。 纪凌川站在商场二楼,一言不发地看着下面中央舞台上对唱的两个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扶梯扶手上,指腹一点点收紧。 身边跟着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喘,原本是约好了在这里顶楼会所见项目合作方,谁知道刚走到二楼,就撞见这一幕。 助理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自家老板的侧脸,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比平时更冷,下颌线绷紧到快要发出咯吱响。 “把这个品牌从商场里清退,掉价。”纪凌川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 一首歌很快就唱完了,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江揽月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就快步走下了台。 宁夏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一脸兴奋地晃:“揽月姐你太厉害了!唱得好好听啊!原来你还会唱歌。” “瞎唱。”江揽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我们走吧。” 可她步子迈得很急,连脚步都比刚才乱了半分,宁夏被她拉着,还在碎碎念:“刚才詹士则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你真不认识他啊?……” 江揽月没接话,她胸口发闷,她怕她当场就会拔下头上的簪子杀了那个渣男。 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脚步重新稳了下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三分钟的合唱,让她想起了太多太多的往事。 詹士则想用这首歌来打动她,可是,为他填词的那个人不是眼前的自己,那个满眼都是她的人已经被他送入了地狱。 宁夏的疯狂购物终于结束,天已经快黑了。 她们拎着袋子走出来,宁夏的司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结果她手里的袋子,为她打开了门。 宁夏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江揽月一眼。“揽月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 “那你路上小心。”宁夏钻进车里,摇下车窗,冲她挥手,“下次再约哦。” 江揽月微笑着和宁夏挥手告别,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街道,她一直挂着笑的脸逐渐恢复平静。 逛了一天,腿都酸了。江揽月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她正低着头,身前有人站在那里,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但这个人也跟着挪了一步。 江揽月不解地抬起头,只见纪凌川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极具魅惑的笑容。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第21章 她也许没有恶意 第二天一早,一直没有工作的江揽月接到宁夏的电话时,正在书房里观察小白鼠记录数据。 手机震了三下她才接起来,那头的声音甜得像蜜糖:“揽月姐,咱们约好去逛街的,我让司机等会儿去接你?” “不了,我打车过去就行。”江揽月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那好吧,十点我在国贸等你。”宁夏发了一个定位,又跟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富家千金的喜欢,跟买包差不多。 看上了,拎回家,腻了,扔在柜子里落灰。 但江揽月没有拒绝。 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她需要人脉,需要信息,需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江揽月看了一眼时间,关掉新风系统,脱下实验服。 镜子里的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换衣服,拿起包出了门。 商场的冷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让人打了个寒噤。 江揽月找到那家咖啡店的时候,宁夏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穿了一件香奈儿的粉色外套,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指甲是刚做的,镶着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看见江揽月,笑着招手:“揽月姐,这边!” 江揽月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 宁夏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怎么穿成这样?一会儿我们拍照,你也要上镜的呀。” “我给你拍就好了。”江揽月笑笑。 “那怎么行,你长这么好看,不拍照多可惜。”宁夏噘嘴,“而且凌川哥知道我跟你出来玩,这样显得我招待不周。” “闺蜜局,不提男人。”江揽月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地把纪凌川的话题结束了。 她知道宁夏在打什么算盘。 带她逛街,拍照,发社交媒体,配文“和好闺蜜的下午茶”。然后,她可以把自己当做和纪凌川交谈的话题。 上学的时候她就看多了这种虚假闺蜜情,挖墙脚的惯用伎俩罢了。 余心岚不就是这么从姐姐手里抢走詹士则的吗。 宁夏逛街的方式非常财大气粗,她走进每一家店,扫一眼,指着几件衣服说“这个、这个、这个,包起来”,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保镖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像一个移动的衣架。 “你不买吗?”宁夏问,“你身材这么好,怎么穿这么朴素。” “我不太会打扮,”江揽月尴尬地笑了笑,“平时都是工作人员给我妆造。” “那今天让我来给你当造型师怎么样?”宁夏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揽月。 “这多麻烦……”江揽月摆手拒绝道。 “我从小就想有个姐姐,可惜我是独生女。” 江揽月看到她那副失落的样子,一时不忍心,无奈的点了点头。 宁夏见她同意,立马把她拉进了一家店里。 她打量了一下江揽月,目光流连在一排排衣架上,最后落在了橱窗模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无袖旗袍,外面搭配了同色浮光锦蝴蝶飞袖披肩。 “你好,我们要试那件。” 店员立马把衣服送了过来,江揽月还是拒绝。 宁夏眉毛微蹙,“揽月姐,我回国后还是第一次跟朋友出来逛街,我只是想送你一件礼物。” 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江揽月有些不忍心,她暂时放下心里的戒备,扯了扯嘴角,笑着接过。 江揽月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好看吗?” 店里只有店员,她们都惊讶地看着江揽月:“小姐,这衣服太适合您了。” “刚刚和我一起的朋友去哪了?”江揽月没见到宁夏,疑惑地问道。 店员们面面相觑,摇头表示不知道。 江揽月拿起手机给宁夏拨了过去,响了一会儿,耳畔传来宁夏的声音。 “我来了!” 她看见宁夏的脸红扑扑地跑过来,胸口因呼吸不畅而起伏着,她伸出手,递给江揽月一个盒子:“给,搭配的发饰。” 江揽月愣愣地接过这个盒子,她刚刚是给自己去买发饰了? “不是很贵,你今天先凑合着戴吧。”宁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揽月,眼里却满是真诚。 江揽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银子的发簪,上面有一个白玉雕刻的弯月。 很用心的礼物,可是…… 发簪静静地躺在她的手里,她抬头望着一脸期待的宁夏,冰封许久的心仿佛有了一丝裂痕。 “谢谢。”江揽月说得真心。 宁夏几乎是蹦过来的,她挽着江揽月的手,亲昵地说:“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 她笑着点点头。 宁夏在她头上忙活了一阵,旁边的店员也都疏忽了工作凑了过来。 “看看,满意吗?”宁夏轻拍了下江揽月的肩膀,店员立刻端着一面镜子过来。 镜子里的江揽月鬓边挽起的黑发斜斜插着那根弯月白玉簪,一点温润的白落在鸦色的发间,衬得整个人像从民国旧画里走出来的美人,眼尾那一点淡淡的红,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连阅人无数的店员都忍不住赞叹:“小姐,这衣服穿在您身上太有气质了,比模特还出挑十倍。” 江揽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片刻的失神,倒不是因为这身衣服,而是镜子里宁夏在她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像极了她和姐姐。 那时姐姐刚进入演艺圈,接了几个小广告赚了一点钱,在她们生日那天,姐姐送给她一条天蓝色的礼服。 “你怎么送我这么贵的裙子?” “我听说国外喜欢开派对,送你一条到时候,你穿着这条裙子惊艳全场!”她一边笑着,一边帮她卷头发。 “你的呢?” 她记得姐姐当时一脸的得意:“我现在可是女艺人了,还能缺礼服了?” 记忆中的人影和眼前镜中的人重叠,江揽月看着宁夏的笑脸,一时有些恍惚。 两人走出服装店,宁夏亲昵地挽着江揽月的胳膊,走到护肤品区,她注意到商场的走廊里搭了一个临时舞台,背景板上印着某奢侈品的logo,旁边竖着易拉宝,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五官深邃立体,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痞笑。 “哦,今天有活动。詹士则诶,他最近好红的。上次宴会还请他了呢,揽月姐,你认识他吗?” 她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真是冤家路窄。 第22章 你不配唱这首歌 江揽月定了定神,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认识。” “也是,他跟你不是一个圈子的。”宁夏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我想过去看看。” 江揽月只好跟着她往前走,台下已经围了很多人,她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音乐声突然响起,主持人已经开始热场互动了。 “我有点累了,我们去咖啡店休息会吧?”江揽月说。 “什么?” 台下狂热的粉丝尖叫声四起,江揽月抬头一看,詹士则从舞台的另一边缓缓上台。 男人穿着黑色铆钉西装,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手里握着话筒对着台下挥了挥,又引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 江揽月拉了一下宁夏,宁夏此时还一脸期待的看着舞台,没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 原本正在和主持人对话的詹士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在落到江揽月脸上的瞬间,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骤然睁大,握着话筒的手都抖了一下。 江揽月心头一沉,立刻偏过脸想拉着宁夏往侧边躲,谁知道宁夏反而攥着她的手往前凑了凑,兴高采烈地跟着人群欢呼。 “天呐揽月姐,詹士则在往我们这边看呢!” 江揽月没说话,指尖已经泛白,她低着头又扯了扯宁夏的手臂:“我们走吧,我累了。” “啊?什么?”音乐声太大,宁夏实在是没有听见。 江揽月看到詹士则一直望着自己,她心一横,用最大音量喊道:“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全场静寂。 音乐声不知道怎么忽然停了,全场人都听到了她刚刚吼的那一声。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钟。 江揽月用手挡着,低下头拉着宁夏刚要走,只听见台上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合唱下面的一首歌吗?” 全场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江揽月的身上,她感到如芒在背。 越是想避开那人的视线,就感觉到那个视线更加灼热。 只听见舞台上詹士则跟主持人打了个招呼,一步步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周围的粉丝纷纷让开道,詹士则停在江揽月面前。 她想拒绝,可是她看到了台下的记者,还有很多人举着手机在录像。 江揽月深呼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的微笑,在宁夏以及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不情不愿地上了台。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话筒,江揽月攥着冰凉的话筒柄,詹士则站在她身侧很近的位置,微笑的看着她。 江揽月攥着话筒的力气又大了几分,指节泛出青白。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江揽月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首歌——《月下吻》。 詹士则的成名曲。 除此之外,也是他和姐姐的定情曲。 当年詹士则在学校社团组乐队,放学后他还总拉着姐姐听他写的歌。 江揽月当时不知道那天姐姐为什么回家晚了,只知道她一回家就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她走过去一看,是歌词。 《月下吻》的歌词。 詹士则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当年那样清透,带着点沙哑。 江揽月握着话筒,半天发不出声音,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宁夏在台下挥着胳膊喊:“揽月姐!加油啊!” 江揽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嗓子里终于飘出声音。 她的声音本来就条件不错,虽然她未主动听过这首歌,但是姐姐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家单曲循环,她早就烂熟于心。 一开口,动听的声音就把周围的嘈杂都压下去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詹士则侧过头看她,她睫毛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 只有唱到那句“月无影,霜满地,也算你我共白首”的时候,尾音轻轻抖了一下。 纪凌川站在商场二楼,一言不发地看着下面中央舞台上对唱的两个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扶梯扶手上,指腹一点点收紧。 身边跟着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喘,原本是约好了在这里顶楼会所见项目合作方,谁知道刚走到二楼,就撞见这一幕。 助理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自家老板的侧脸,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比平时更冷,下颌线绷紧到快要发出咯吱响。 “把这个品牌从商场里清退,掉价。”纪凌川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 “是……” 晏清跟在身后一言不发,他看了一眼站在舞台上的女孩,又看到了旁边银灰色头发的那个男人,他认出来就是那晚骚扰他的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一首歌很快就唱完了,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江揽月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就快步走下了台。 宁夏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一脸兴奋地晃:“揽月姐你太厉害了!唱得好好听啊!原来你还会唱歌。” “瞎唱。”江揽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我们走吧。” 可她步子迈得很急,连脚步都比刚才乱了半分,她胸口发闷,她怕她当场就会拔下头上的簪子杀了那个渣男。 詹士则,你不配唱这首歌! 为他填词、那个满眼都是你的人已经被你亲手送入了地狱。 江揽月只感觉到嘴巴有些苦,她侧过脸对宁夏说:“买点小蛋糕吧,想吃了。” 天已经快黑了,的疯狂购物终于结束。 她们拎着袋子走出来,宁夏的司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结果她手里的袋子,为她打开了门。 宁夏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江揽月一眼。“揽月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 “那你路上小心。”宁夏钻进车里,摇下车窗,冲她挥手,“下次再约哦。” 江揽月微笑着和宁夏挥手告别,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街道,她一直挂着笑的脸逐渐恢复平静。 逛了一天,腿都酸了。江揽月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她正低着头,身前有人站在那里,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但这个人也跟着挪了一步。 江揽月不解地抬起头,只见徐芸正笑着看着她。 “陈太太?你怎么在这里?” 第23章 崩溃边缘的陈东升 “这不是我老公住院了,说想吃这里茶餐厅的叉烧包。”徐芸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着说。 江揽月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陈先生生病了?” 徐芸叹了口气:“让人打了。” “陈太太,你……”她顿了顿,开口道:“很爱你老公吗?” “也就你们年轻人还会说什么爱不爱的,”徐芸捂着嘴笑了,“老夫老妻的就是做个伴儿了。” 江揽月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假如,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爱人做了不好的事……” “他?他不敢,他敢我就把他打成叉烧包。”徐芸爽朗地笑着,这笑声却让江揽月心里越发的苦涩。 她咧开嘴也笑了笑。 “不耽误你了,快回家吧。”徐芸看了看表,“我得送饭去。” 返程的车上,江揽月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过了一周,《碎玉》终于重新恢复了拍摄。 江揽月坐在休息区候场,她打量着陈东升,现在正是夏天,他却把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偶尔露出的手腕处的瘀青。 她不禁在心底冷笑。 陈东升,被强迫的滋味好受吗? 目光扫过片场,陈东升已经把他从剧里全都删掉了。汪浩因为“强制猥亵罪”被逮捕,汪浩也还没放出来,但是却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强制猥亵的就是陈东升。 知道的人这么少可不行 江揽月看了眼手机,再一次刷新了邮箱。没看到消息,她把屏幕熄掉。 场务拿着手机跑过来递给陈东升,陈东升接起电话,神色一变。 “演员先对个戏,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立刻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去。 “我去补个妆。”江揽月对文森说,等走到没人看到的地方后,她方向一转,偷偷地跟上了陈东升。 “什么,两千万!”陈东升慌忙看了一眼四周,又压低了声音:“你上次敲诈了我五百万,我没那么多钱。” 江揽月嘴角忍不住上扬,不愧是周大记者,难怪圈里都说他是鬣狗,一旦咬上了,不掉块肉是不可能的。 就像,他盯上姐姐那时候一样,无论姐姐如何哀求他,他都要发出姐姐的病情诊断书,除非,一千万。 看到他们一点都没改变,江揽月突然觉得好安心。 但凡你们能改一点,她都下不去手。 “等一下,你不要发出去!你得给我时间,三天,不行,一天来不及,大不了鱼死网破!” 交谈声停了,江揽月猫着身子快速离开,身后传来一阵摔打的声音。 就在她路过化妆室的时候,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江揽月慌忙中没看清便迎面撞了上去。 “哎哟——” 余心岚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却在看见江揽月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擦了下嘴角。 “你——你走路不长眼嘛!”丢下这一句便匆忙离开了。 江揽月瞧见了她擦嘴角的动作,看着余心岚离开的身影,她推开了化妆室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看似没有异常。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江揽月被吓得心头一颤。 是文森,她按了接通。 “喂?” “剧组刚刚说下午放假,你和余心岚跟我一起去参加广告试镜。” “好。” 车辆缓缓停在了纪氏集团的大楼下。 这是江揽月第二次来到这里。 江揽月和余心岚跟在文森的后面,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江揽月望了过去,却看到一个新的面孔——林可欣。 听说是艺人部主管高世美的女儿。 江揽月感受到林可欣不怀好意的打量,只是微微蹙眉,没搭理她。 等待了不到十分钟,企宣部的主管和其他两位工作人员走进了会议室。 “今天请三位来,主要是为公司最近新研发的轻食产品找代言人。”为首的刘主管看着面前四位艺人,“就一个要求,瘦。” 余心岚的身子僵了一瞬。 “毕竟是主打的功效是维持身材,代言人自己身材不好也没什么说服力。” 刘主管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很快她们的桌上就放了三份产品。 “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试用产品,一周后效果最好的就接这个代言了。” 走出会议室时,江揽月瞥见余心岚悄悄拉住了文森。 “文森哥,我真的很想得到这个广告……” “你还是先减肥吧,胖成什么样了。”文森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的确,和上一次见面不一样,短短一周,虽然余心岚的眼神依旧很颓靡,但是身材却圆润了不少。 就在江揽月还在想余心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刚要走出大门时,她看到了陈东升的身影,远远地瞧见他神色慌张地走进电梯。 “文森哥,我手机忘了拿,我回去找一下。” “就等你十分钟,动作快点。” 江揽月立刻跑到电梯口,看到头顶上数字停在了19楼。 那是纪凌川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听到走廊尽头紧闭的办公室里传来陈东升的声音。 “纪总,求您帮帮我,那个周毅,他是个无底洞!” 江揽月放慢脚步,贴在墙边。 “你自己干的蠢事。”纪凌川的声音很冷。 “我蠢……但求求您再帮我最后一次,就两千万?” “就两千万?”纪凌川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你现在值两千万吗?” 陈东升沉默了很久。 纪凌川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我给你投资是让你给我赚钱,还想让我给你摆平?” “纪总,不是我想的——是汪浩,他突然失控——” “够了。”纪凌川打断他,“最后一次,我不是做慈善的。” “纪总,谢谢您,谢谢您!” “滚。” 江揽月立刻乘坐电梯下去,正在心里思索着,此时电梯门开了,面前是一个像墙一样的男人。 “江小姐。” 抬头一看,晏清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我来试镜,想着上来跟纪凌川打个招呼……”江揽月说完慌忙想要走出电梯。 “那怎么不上去?”晏清挡着她,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猜他在忙,不打扰了。”江揽月维持住表面的镇定,直视着晏清。 晏清的眸子平日里总是带着一种冷漠,此时却多了一份探究。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很深很深,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带着几分调侃:“我以为,江小姐又来偷听的。” 江揽月后背瞬间绷紧。 那天在酒店庭院里,他果然看到了自己。 她扯出一个笑,装作听不明白似的:“嗯?” 晏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空气似乎凝固了,两人僵持不下。 “江揽月——走了!”文森大声喊道。 “来了。” 她得救般地松了口气,快步走向文森,手心全是汗,但仍能感觉得到那股视线并未转移。 第24章 煽风点火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江揽月坐在书桌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城市的灯火揉成一团一团的色块。 桌子上摊着周毅的资料——照片、住址、车牌号、日常路线,她已经盯了他一周。 周毅这个人,胆小,贪财,欺软怕硬。但他手里握着陈东升的把柄,再加上这几天她一直匿名给他提供陈东升的黑料,算了算,陈东升该忍到极限了。 但是还不够。 江揽月需要让这把火烧起来,不,不能慢慢地烧,要直接爆炸才够。 她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套男装,棒球帽、口罩,还有一副和陈东升一样的平光眼镜。她对着镜子,一件一件穿上。 她把帽子压得很低,遮住眉毛。眼镜是黑框的,戴上之后,整张脸的轮廓都变了。 她看着镜子里伪装成陈东升的自己。拿起放在阳台储藏柜里的铁锤放在包里。 夜里十一点,她出了门。 雨已经小了,但路面还是湿的,倒映着路灯的光。 她骑着电动车,沿着河边的小路绕了大半个城区,停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围墙外面。 周毅住在这里,他的车就停在楼边,一辆银灰色的SUV,车身上有几道划痕。 江揽月在暗处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人经过,她走到车旁边,深吸一口气,举起铁棍,砸了下去。 第一下,前挡风玻璃。玻璃碎开的声音在夜里很响,像炸开的冰面。她没有停。 第二下,驾驶座的车窗。 第三下,车灯。 铁锤砸在金属上,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她虎口发麻。碎玻璃溅到她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渗出来。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那辆车已经面目全非。 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车灯碎了一地,车身凹陷了好几处,车漆剥落,露出底下的铁皮。她喘着粗气,站在车旁边,雨水混着汗从帽檐往下滴。她把铁锤塞回包里,转身离开。 周毅是第二天早上发现车被砸的。 他下楼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看见那堆废铁,烟从嘴里掉下去,他愣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魂。 “谁——谁他妈干的?” 没有人回答。他掏出手机,哆嗦着拨了110。警察来了,拍了照,做了笔录,说回去调监控。 周毅蹲在车旁边,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往地上呸了一口:“让我知道是谁,老子跟他没完!” 下午,他拿到了监控。画面里,一个人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从围墙翻进来,走到他的车旁边,举起铁锤就砸。 那个人砸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他又很快捡起来。 周毅激动按下暂停。 视频定格在那个人弯腰正要捡起什么东西的瞬间,即使视频光线暗,周毅也认出来那是眼镜! 他盯着那个眼镜,眼睛慢慢红了。他抓起手机,翻出陈东升的号码,拨过去。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周毅突然笑了一声,“陈东升,你敢砸我的车。你有种,我就等着你来求我。” ******** 健身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垫和汗水的气味。 江揽月肩膀上搭着毛巾,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她已经跑了接近一个小时了,体力几乎要达到极限,她调慢了速度,开始慢慢地走了起来。 “汪浩不是进去了吗?因为猥亵?猥亵了个男人?” “真的假的,陈某还是导演,不会是陈东升吧?” 江揽月听到身边原本还在举铁的人都拿着手机刷着什么,她也拿出手机看了下热搜。 #男演员汪某猥亵案,受害者竟是著名导演陈某!爆# 江揽月的手指上还缠着创可贴,是昨天被碎玻璃划破的,但值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创可贴,笑了一下。 江揽月走到站在龙门架前做高位下拉。背部肌肉绷紧又松开,每一次都控制得极慢。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专注而沉静,但她其实一直在看在角落里做深蹲的余心岚。 余心岚的脸色很差,粉底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她已经运动了两个小时了。 自从《碎玉》剧组暂停拍摄,余心岚最近没有接到过任何通告,她的社交媒体下面全是嘲笑她“发福”“毁容”的评论,再加上周毅敲诈了她五百万,她现在比自己更需要那个广告。 江揽月时不时地能看到余心岚在她的身后,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瞪过来。但江揽月不在乎。 她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从包里拿出一根香蕉,慢慢地吃了起来。 “揽月,补充能量呢?”老板娘刘姐擦着器械走过来,笑眯眯地递给她一瓶水,“你这几天怎么瘦这么多啊?” 江揽月她把吃完的香蕉皮扔进垃圾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角落里的人听见:“其实我最近在吃一种保健品,效果特别好。不然一周的时间,哪来得及减。” 刘姐眼睛一亮:“什么保健品?” “阻断剂。”江揽月擦着汗,语气随意,“碳水热量全部阻断,吃多少都不吸收。我一个医生朋友给我配的,市面上买不到。”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刘姐凑近了些,“能不能帮我也弄点?” 江揽月抬眼,从镜子里看见余心岚的动作停住了。她的头微微侧着,耳朵朝向这边,手里的哑铃举在半空,忘了放下。 “行啊。”江揽月收回目光,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刘姐,“每天一粒,饭前吃。效果特别快,但是不能多吃。” 刘姐接过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多吃会怎么样?” “瘦得太快,皮肤会变松。”江揽月背上包,站起身来,“刘姐,我先走了。饿了,去吃点东西。” “差点忘了。” 她拿起水杯,拉开包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瓶。倒出来一粒放进嘴里,就着水吞下。 “这个可不能忘了吃。” 她笑着和刘姐道别,走出健身房大门的时候,她走得很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稳定。 走到拐角处,她停下来,靠在墙上。 “刘姐,刚才你们聊什么呢?” 是余心岚的声音。 “揽月给了个阻断剂,她这几天瘦这么多,看来是真有用。” “姐,你能先卖给我吗,我三天后要去试镜,怎么运动都瘦不下来。” 刘姐犹豫了三秒。 “行吧,先紧着你,不用给钱,到时候我再托她买。” 江揽月嘴角微微勾起,离开了健身房。 第25章 跟踪晏清 晏清的背影很好认。 他永远穿着一身黑,背脊挺拔,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 江揽月隔着几米跟着他,看他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盒烟又出来。 江揽月赶紧转过身,假装看海报,一回头,人不见了。 她愣在原地,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没有。 “人呢?”她嘀咕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往后看。 还是没有人。 巷口吹过来一阵风,带着垃圾的酸臭味。小巷很长,阳光照不进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了进去。 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拖。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秒,咬那只捂嘴的手,那人“啊”了一声,松开了,她喘了口气,刚想喊,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耳朵嗡嗡响。 “妈的——咬这么狠!”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这一次更重,她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磕在牙齿上,尝到血腥味。 就在这时,箍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松了。 她听见一声闷哼,接着是一声惨叫,然后是骨头错位的脆响。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从指缝里看见晏清的背影。 晏清站在她面前,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混混的膝盖弯上,那人跪下去,他又是一拳,打在对方脸上,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晏清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她。 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嘴角破了,左脸颊肿起来,颧骨处一片青紫。 晏清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其中一个混混,朝着他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那人想爬起来趁乱摸出兜里的弹簧刀,晏清眼疾手快,一脚踩在他手背上,骨头碾碎的声音混着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派你来的。” 晏清的声音冷得像冰,脚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是……是一个男的!给我们钱,让我们把这女的拖到没人的地方关起来,然后他去救她。” 英雄救美? 晏清又往下踩了踩,那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他转过身,重新蹲到江揽月面前。他的声音放轻了不少,伸出手想碰她脸上的伤,又怕碰疼她,手指在半空顿了顿,才收回来。 “疼不疼。” 江揽月还没从刚才的混乱里缓过来,她靠着墙,看着晏清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动了动,头还晕着,她没有回答 “能站起来吗?”他问。 她点点头,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有点软,晃了一下。 他连忙伸手去扶,江揽月跌进了他的怀里,听到他结实的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 江揽月听到晏清叹了口气,胸口也随着起伏着。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跟踪都把人跟丢了。”他轻声说。 她吃惊地抬头看着晏清,晏清此时也正看着她,见她突然抬头他偏过了头。 “你知道我跟踪你?” 他看了她一眼。 “嗯。”晏清语气又恢复成以往的冷淡,“别跟着我了。” “我不,”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血蹭在手背上,暗红色的一小片,“你手受伤了。” 晏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骨节处蹭破了一块皮,血珠从裂口渗出来。他握了握拳头,把手插进裤兜里。 “没事。” 她看着他,“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 “那你别管我。我继续跟着你。” 晏清沉默了几秒。 “前面有家药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药店,店员看到两个人吓了一跳。 江揽月坐在晏清面前,她抽出一张酒精湿巾,轻轻地擦拭着晏清右手的伤口。 “你手破了,不处理会感染。” 血擦掉了,伤口露出来,不大,但有点深。 她的手指按在他掌心里,温热的。 晏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酒精碰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晏清连眉都没皱一下,视线一直黏在江揽月脸上,看着她垂着眼帘,睫毛又长又密,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盯着那片阴影,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嘴角的血已经擦干净了,破口处还沾着一点淡红,看着格外刺眼。 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江揽月贴好最后一块创口贴,抬头刚好撞进他的视线里:“好了……” 话没说完,晏清已经拿过湿巾,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酒精碰到伤口,凉丝丝的刺痛漫开,江揽月忍不住缩了一下,晏清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颧骨的青紫,动作轻得像碰一片羽毛,江揽月的脸一下子热了,连呼吸都放轻了,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肥皂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味,奇怪得让人安心。 突然,她肚子“咕”了一声,脸瞬间红透。 晏清慌忙把手拿开,干咳两声:“去吃饭。” 面馆在巷子尽头,很小的店面,只有四张桌子。 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见他们进来,招呼了一声:“坐,吃什么?” 晏清点了两碗牛肉面,加两碟小菜。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江揽月低头吃面,她刚吃完第一口,抬头一看,晏清吃得很快,一碗面已经下去一半了。 “你是倒进去的吗?” 晏清愣了一下,看了看江揽月碗里几乎没变样的面。 “习惯了。” “我想跟你学打架。以后再有危险我也能保护自己。”江揽月说。 晏清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你学不了。” “为什么?”江揽月不服气地追问。 “太苦。” 江揽月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是觉得我吃不了苦,还是觉得教我很麻烦?” “都有。” “那我更要学了。” 晏清没有说话。 “你教我,”她盯着他的眼睛,“不然我就告诉纪凌川,你今天单独跟我一起吃饭。他吃起醋来……” 他的眼神变了一瞬:“你威胁我?” “是。”她狡猾的笑了笑,“你教我,我就不说。” 面馆里安静了几秒。 老板娘在厨房里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晏清开口了,声音很低,“时间地点我定。” 江揽月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但不能让凌哥知道。” “成交。”她伸出手。 晏清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秒,握了上去。 晏清的掌心很糙,指节粗大,握着她手的时候力道却很轻。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你手好大。” 他松开手,别过脸,耳尖红透。 “吃完了,送你回去。”他站起来,把面钱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江揽月看着晏清的背影,站起来跟上去。 走出面馆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她跟在他身后。 他还是走在前面,步子还是那么大,但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地上。 她踩着他的影子走,一步,两步,三步。 晏清没有回头,看着地上渐渐重叠的影子,他的唇边弯起一道不明显的弧度。 车停在小区门口。 推门下车,车窗还开着,江揽月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晏清,你在阳光中学上过学吗?” 晏清怔住,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但是脸上却依旧平静。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江揽月笑笑:“你长得有点像我妈妈的一个学生。她是一名化学老师。” 晏清摇摇头。 车子发动,尾灯拉出一条红色的长线,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越来越远,最后融进夜色里。 第26章 你到底是谁? 江揽月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行,她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一个男的让我们把她关起来,然后他去救她。” 混混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想要英雄救美,是认识的人,而且知道她今天会出现在那条街,想用这种方式接近她。 难道是詹士则? 他有这个胆子绑架吗?江揽月不禁在心里问道。 电梯门打开,她睁开眼,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反锁。 她没开灯,摸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灯。 手机震了一下。 晏清发来一条消息:“周三。别迟到。”下面是一家健身房的地址。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动伤口,疼得吸了口气。 江揽月想起晏清那沉默又坚毅的目光,总觉得有些熟悉。 走进书房,她翻着书架上的相册。 她的手指滑过一本母亲留下来的毕业相册,她拿了下来。 仔细对着母亲带的每一届学生的照片和名字。 她翻到“2008届”那一页,那是母亲去世前带的最后一届。 指尖停在最后一排中间一个清秀男孩上,有一点像,她翻到背面看名字。 不是晏清。 江揽月有些失望地合上了相册。 晏清跟了纪凌川那么多年,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纪凌川全部的事,一定是他。 想起纪凌川,她拿起手机,翻到纪凌川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是昨天,他说“晚安”,她回了一个“嗯”。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纪总,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换成一个表情包,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去浴室洗脸。 ******** 手机震动了起来,纪凌川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椅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宁卓群的脸被蓝光映得发白。 他拿起手机,看到是江揽月发来一只小猫在地上打滚的表情包,他的唇角微微翘起。 “纪总,中海那块地的石油开采权,咱们两家联手,胜算至少有七成。” 宁卓群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商场上惯用的推拉,“我这边已经打点好了省里的关系,你那边呢?” 纪凌川回过神,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宁总放心该打点的,一个都不会少。” “那就好。”宁卓群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纪总,有件事想麻烦你。宁夏这孩子,回国后一直闲着,我想让她去你那儿实习一段时间。不用什么重要岗位,就跟着学学。年轻人,多见见世面。” 纪凌川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瞬。 说是实习,不过是放在身边的一颗棋子。 宁卓群想用女儿拉近关系,顺便盯他的动向。 他垂下眼,把杯子放在桌上,语气听不出喜怒:“纪氏的大门,随时为宁小姐敞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宁卓群笑着点头,“下周我就让她过去报道。纪总,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宁总也是。” 视频挂断。纪凌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 晏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没有进来。 “进来。” 晏清走进去,把纸袋放在桌上。 “凌哥,汪浩的毒检报告出来了。还有酒店那天的监控,”晏清顿了顿,“拍到了江小姐。” “她?” 纪凌川抽出报告,翻了两页,眉头慢慢皱紧。 GHB。 他把报告放下,拿起监控截图。 照片里,江揽月穿着服务生制服,推着布草车,角度很刁钻,但如果是足够熟悉的人,依旧可以认出来她。 纪凌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过了一会儿,他问道:“还有谁看过?” “酒店那边已经处理了。报告只有我经手。”晏清回复道。 纪凌川把照片塞回纸袋。 “烧了。” 晏清垂下眼,拿起纸袋,顿了一下。“凌哥,还有件事——” “江小姐今天在永宁街被人堵了。两个混混,有人指使。” 纪凌川的手指猛地攥紧,椅子的扶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怎么样?” “无事,混混我已经处理了。” 纪凌川余光看到了晏清右手上的创可贴,沉默了几秒,冷声问道:“谁干的?” “还没查出来。”晏清看到纪凌川注意到自己的手,“混混只说是‘一个男的’。” 纪凌川把手抵在唇边,他眉头紧锁,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晁天舆最近做什么?” 晏清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凌哥你怀疑是光明会下的手?” 纪凌川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 强哥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纪凌川松开刀柄,右手像从浆糊里拔出来,指缝间拉出黏稠的丝。空气里铁锈一样的腥味浓得他舌尖发苦。 柜子里有声音。他转过身。 柜门合不严,木头一下一下撞着门框,细碎,急促,像牙齿打颤。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上。 柜子在抖。里面的人显然把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但还是撞得整面柜壁都在颤。 纪凌川站定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崩开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红坑。 “这是他欠我的,”他说,“跟你没关系。” 砍刀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砖上。 纪凌川没有打开那扇柜门。 身后,柜子还在抖。 窗外的车喇叭响了一声。 纪凌川眨了眨眼。三年前的灯光从眼前褪去,落地窗上映出他此刻眼底的一片暗沉。 “查。”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如果真是他干的,当年留他的一条命,我亲自收回。” 晏清点头,推门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拿起手机,翻到手机里保存的江昭明的学生证。 照片里的少女笑容灿烂,下面写着: 药理学博士学位。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铺到天边,像一片不会熄灭的火海。 江揽月,你到底是谁? 第27章 我们很合适 江揽月此时正坐在纪凌川的别墅里和他一起用餐。 “听说陈导去砸了周毅的车?” 江揽月语气随意,同时用刀切开盘子里的牛排,叉起一块送到嘴里,口腔里顿时肉香四溢,还有着淡淡的奶香。 不愧是上好的谷饲牛排。 “蠢。” 江揽月抬眼看了看纪凌川平静的面容。 “那你还捞他吗?” “换一个,能给我赚钱的很多,”纪凌川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端起红酒,目光定在江揽月的脸上。 江揽月也举起酒杯,叹了口气:“那我没戏拍了。” “想拍戏?过几天让沈延给你找个导演,量身打造一部。 纪凌川看到江揽月拿着手帕擦嘴,问,“吃这么少,不合口味?” “减肥呢。”江揽月单手托腮,笑眼弯弯地看着纪凌川,“还不是为了你们公司的广告试镜,身材最好的才能入选。” 纪凌川看了一眼晏清,晏清上前弯下身子,附耳说道:“市场部新开发的轻食产品。” “我打声招呼就好了。” “不,我想靠自己。”江揽月摇摇头,她接着认真地看着纪凌川:“你不是答应我会尊重我吗?” 纪凌川点了点头,他也放下了刀叉,认真地看着她:“想让你走捷径难道就不是尊重吗?” “如果走的是别人给的捷径,就不是尊重。”江揽月轻轻摇头,继续说道,“就像上次打高尔夫,即使你以一打二赢了,你觉得我有被尊重到吗?” 纪凌川想起宁卓群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原来她还是听进去了。 “纪总身边出现的人,应该也不需要只是个花瓶吧?”她顿了顿,“不然,美女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在我身上花时间,我有自知之明,还不算是倾国倾城。” 这话讲得十分漂亮,既彰显了纪凌川的眼光,表明他并非只看重美貌,同时她自己也没有妄自菲薄。纪凌川听后只觉得舒心,看着她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你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江揽月若有所思,说话的速度放慢了许多,“我想了很久,到底是什么一样?也许是想要的东西都会拼命去争取这一点很像?” 她又补充道:“甚至,不择手段?” 此话一出,纪凌川的神情一滞,他的手轻轻搭在江揽月的手背上,他刚要开口说话。 江揽月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心头一紧,抬眼看向纪凌川,他也正关注着自己。 “我接个电话。” 说完,她起身走出门外,却故意留了一道门缝。 “陈太太,有什么事吗?”江揽月压低着声音问道。 对面听到江揽月的声音,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便是抽泣的声音。 “陈太太你别着急,慢慢说。” 徐芸缓了缓,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他最近一直没回家,我给他打扫书房,发现他柜子里有个U盘……” “里面有什么?”江揽月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语气,想让她显得没那么期待。 “我……我对不起你……” 餐厅内,纪凌川一言不发地坐在餐桌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 过了一会儿,江揽月终于走了进来。 他抬眼望去,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怎么了?”他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江揽月没有回答,她神色黯淡,怅然若失。 “发生什么事了?”纪凌川的语气开始有些着急。 江揽月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先回去了。” 她这么说着,游魂一般地往前走着。 刚走了一步,手腕就被纪凌川拉住。 “到底怎么了。” 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他走到江揽月的跟前,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揽月,告诉我好吗?” 他愣住了,话也说不下去了。 江揽月的空洞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那样失神的望着地板。 “你先告诉我,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好吗?” 此话一出,江揽月浑身颤抖,眼里噙满了泪水。 “陈东升……他手里……”眼里的泪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还有我的不雅视频。” 纪凌川浑身瞬间散发的肃杀之气。 晏清眉头紧皱,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看到江揽月被纪凌川拥进怀里,纪凌川回过头对他说道。 “告诉陈东升,让他把嘴给我封上,不然——”纪凌川停顿了一秒,“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张嘴了。” 晏清点了点头,沉默着走出房间,在关上门前,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了江揽月的身上。 屋子里只剩下纪凌川和江揽月他们两个人了。 江揽月还是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放心,我等会就让晏清去他家里把视频找出来,视频不会传出去……” 纪凌川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感觉到她的手异常的冰冷,没有活着的温度。 “我回去了。” 轻轻挣脱开纪凌川的手,江揽月身形摇晃地往门口走去。 “别走——” 一个有力的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江揽月。 “纪总,我们不合适。” 江揽月想要挣脱,怀抱却越来越紧,她完全挣脱不了。 “合适。”纪凌川的脑袋垂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轻声说着,“我说合适就合适。” “你应该找一个更……干净的女人,”江揽月极力挣扎,她转过身,泪眼婆娑地抬头望着纪凌川:“我——” 她的头被纪凌川的大手托住,还没说完的话被纪凌川的吻打断,她看到纪凌川紧闭的双眸,眉头逐渐舒展开。 他忘情地掠夺着她的嘴唇,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也不准她再说任何他不愿听的话。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江揽月有些呼吸不上来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他才舍得松开她的唇。 纪凌川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江揽月嫣红的嘴唇,轻声说道:“我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 “可是——” 纪凌川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再说?”他威胁道。 江揽月连忙用手挡住嘴:“我不说了。” 纪凌川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轻声笑了,他抱住江揽月,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别这样说自己,如果你不干净,那我只会比你更脏。” 江揽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疑惑地问道“你?” “嗯,我也是用了很多,甚至很脏的办法,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来不及捕捉。 “什么办法?” “想知道?”纪凌川低头望着怀里的江揽月,此时的她眼眶还红红的,嘴唇更是鲜艳欲滴。 纪凌川的喉结上下滚动,用着低哑的声音问道:“今晚,留下来?” 第28章 离婚 江揽月面色绯红,一把推开了他:“我不。”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纪凌川略带威胁地问,“你想不负责任?” “对,我就是不打算负责。” “渣女。”纪凌川玩味地看着她。 说完,江揽月咬了咬下唇,“你真的能帮我拿回那个视频吗?” “嗯。” “什么时候?”她问。 纪凌川看她一脸的担忧,询问道:“今晚?” 江揽月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终于不再是凝重的神情,她破涕为笑,眼角还湿润着,却让眼睛湿漉漉地更加明亮。 她走上前,两只手搭在了纪凌川的脖子上,踮起脚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谢谢。”她笑着看着他,“你真好。” 纪凌川的身体骤然绷直,眼睛里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潮。 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里,一圈圈涟漪漫开来,直直烫到了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知道,这样一个浅吻都能让他瞬间失了分寸,连平日里掌控一切的节奏都乱了半拍。 他伸手扣住江揽月的腰,把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鼻尖蹭着她发顶淡淡的栀子香,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就只有一句谢谢?” 江揽月仰着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一下都挠在人心尖上。 她歪着头故意逗他:“等你帮了我更大的忙,我再以身相许。” 纪凌川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看着那一小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更艳的红,低笑着开口:“好啊,我就等着以身相许。” 江揽月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勾着他衬衫的纽扣,语气软了下来:“说真的,陈东升他为什么到现在还留着那个东西?我以为他都删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纪凌川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江揽月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刚才那颗悬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慢慢落了回去,她轻声说:“我不想让这些脏东西被翻出来摆在所有人面前。” “不会了。”纪凌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我在,不会让你再跌回去。今天晚上晏清就能把所有东西都拿回来,不管是U盘还是他藏在别的地方的拷贝,都会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片都剩不下。” 江揽月抬头,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忽然笑了:“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过往?” 纪凌川指尖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你想靠自己拿广告,我陪你,你想拍戏当影后,我给你铺路,你不想提的过去,我帮你埋了,我们一起要想要的东西,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你说,还有谁比我们更合适?” 江揽月看着他,眼眶又湿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边,对着她说,我们一起,不用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揽月,和我在一起好吗?我想名正言顺地和你站在一起。” 纪凌川说得认真,眼里满是期待。 江揽月吸了吸鼻子,贴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那好吧,那就试试看,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纪凌川看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头重新吻住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所有的不安和猜忌都在这个吻里化了,只剩下彼此贴合的心跳。 ******** 晏清驱车来到了陈东升所在的小区。 保安低着头整理登记表,晏清身手矫健地避开了保安的视线范围。 电梯直达楼层,晏清站在陈东升家门口,指尖还没碰到门铃,他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 “我要跟你离婚!”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接着是一阵摔砸声,还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晏清皱了皱眉。 家里还有人。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跟我离婚?我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你们娘俩!” “我早知道你的钱都是这么来的,我和女儿就算饿死都不会花你一分钱。” 晏清听到屋内有推搡的声音,声音越来越靠近门边,他连忙闪身藏到了消防通道。 徐芸拉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 “你发什么疯!这么晚了你带着孩子要去哪!”陈东升一把攥住徐芸的手腕。 “我不跟你过了,你手里拍那种害人的东西,早晚要遭报应,我不能让我女儿跟着你一起抬不起头!” “小芸,我错了,你别走。”陈东升跪在地上,拉着徐芸的衣角不肯撒手。 徐芸身边的小女孩抽抽搭搭哭个不停,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裙摆,不敢看眼前失态的父亲。 徐芸咬着牙,眼泪砸在水泥地上,硬生生掰开他的手指:“今天我不走,明天警察找上门,我和女儿都要跟着你被人戳脊梁骨!” 陈东升抬头看到妻子眼底藏不住的厌恶,那是这么多年同床共枕都没有过的眼神,他的手慢慢松了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徐芸没再看他一眼,拉着女儿的手一步步往电梯走,电梯门开的时候,小女孩回头怯生生喊了一声“爸爸”,陈东升猛地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电梯门缓缓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晏清看着陈东升还坐在冰冷的地上,头发乱得像草,双眼通红满是血丝。 他刚要打算改天再来取,却听见陈东升的电话响了。 他缓缓地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他好像瞬间血气上涌,点开接听就破口大骂:“周毅你个王八蛋,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行,东郊仓库,这是最后一次。” 陈东升挂完电话站起身,他按了电梯,走了进去。 晏清连忙走进从另一部电梯跟上。 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划过他的侧脸,晏清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脑海里江揽月含着泪站在那里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方向盘猛地往左边一打,轮胎蹭着路牙发出刺耳的声响,紧紧地跟着陈东升的车,驶向了城郊那座荒无人烟的仓库。 第29章 狗咬狗 晏清把车停下,把车停在三百米外的岔路口,跟着陈东升来到了城郊的废弃仓库。 陈东升从车上跳下来,提着一个手提箱,脚步匆忙,几乎是跑着冲进仓库的。 晏清悄步爬上了二楼,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藏起来。 陈东升把手提箱放到一边,在仓库里来回踱步,嘴里叼着的烟烧了一半都没抽一口,烟灰落在他的鞋上也浑然不觉。 仓库门没关严实,风从破了的玻璃窗钻进来,卷着地上的碎纸屑打旋,蹭着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响,衬得整个仓库都格外寂静。 没过五分钟,仓库外又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车灯的光透过门缝扫进来,晃得二楼的晏清眯了眯眼。 一个矮胖的男人从推开仓库的门,他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陈东升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掐灭了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空荡的仓库里传来两个人的声音,闷闷的:“钱带来了?” “你不是答应不往外发视频的吗?”陈东升声音中夹杂着怒气,“为什么我和汪浩那件事还是发出去了?” “你先找我麻烦的。”周毅不屑地说道,“钱呢?” 晏清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像两条互相吠叫的野狗。 陈东升恶狠狠地等着周毅,把手提箱打开,露出里面的钞票。 周毅一看到箱子里满满的钱,眼都直了,刚要伸手去够,陈东升猛地把盖子扣上,箱子死死地咬住周毅的手。 “你!”周毅的手被夹住,他反应不及,脸上就被陈东升狠狠地打了一拳。 周毅痛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攥着U盘就往口袋里塞,另一只拳头直怼陈东升的肚子。 陈东升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脚就踹在周毅的膝盖弯,周毅重心一歪差点跪倒在地,被陈东升揪着衣领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 “陈东升你玩阴的!”周毅憋着气吼,下巴被陈东升的手肘顶得发疼,说话都漏着风,“你就不怕我把那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 “你还敢提?要不是你,这事怎么会露出去?我告诉你周毅,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你以后再敢拿任何视频威胁我,我就杀了你!你别以为我不敢。” 周毅挣扎着去够陈东升的脸,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血痕,但陈东升像是感觉不到疼,手越收越紧。 周毅的脸从红变紫,眼球凸出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在空中乱抓,碰到一个硬物。他抓起来,往陈东升头上砸去。 陈东升踉跄了一下,鲜血瞬间从头顶流下。 周毅从地上爬起,大口喘气,手里还攥着那根带血的铁管,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他妈想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晏清透过缝隙看见陈东升和周毅像两条疯狗一样扭打在一起。陈东升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滚落到旁边的砖块堆旁。 铁管砸在背上,闷响混着惨叫,在空荡的仓库里回荡。 他连忙拿起手机发送着信息。 “还想杀我。”周毅骑在陈东升身上,拳拳到肉,陈东升满脸的血,眼神逐渐模糊。 陈东升呼吸急促,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右手,缓缓地拍在了周毅的脸上。 “啪——” 周毅被陈东升这有气无力的一巴掌打蒙了,他看到陈东升费力地抬起头。 “呸——” 一口混合着血丝的口水喷在他的脸上,陈东升一脸的嘲讽。 周毅瞬间被激怒了,他红着眼睛摸向旁边那根掉在地上的铁管,咬着牙就往陈东升天灵盖砸下去,“你他妈找死!” “哐当”一声,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仓库里格外突兀。 陈东升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周毅爬起来,弯着腰大口喘气,过了几秒,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周毅的鼻息。 他的手猛地缩回去,跌坐在地上。 周毅开始慌了,拿衣角擦了铁管上他碰过的地方。 他把散落的钱塞回手提箱就要往门口跑,刚迈出去两步就被地上堆着的角钢绊了一跤,结结实实摔在水泥地上,胸口狠狠撞在一块碎砖上,疼得他半天爬不起来。 缓了快十分钟,周毅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又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汗和血的污渍,拽了拽帽子压得更低,拉开仓库门走了出去。 直到周毅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远,彻底听不到了,晏清正要起身,突然瞥见角落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口罩,帽子,太远了,晏清实在是看不清长相。 那人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一步步走到陈东升身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只见他在周毅和陈东升刚才扭打的地方翻找了一遍,很快在一堆碎水泥块里找到了那个掉出来的U盘,捏起来擦干净上面沾的灰尘,塞进了自己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急着走,反而蹲下身,把自己刚才踩的脚印,还有刚才摸过陈东升身体留下的痕迹,都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做得干净又利落。 这么专业,难道是广明会的人? 陈东升这条线也一直在跟着,现在就差实质性的证据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在这里藏着,难道今晚都是这个人安排的局? 晏清拿起手机,拍下这个人的身影。他想要往前看清这个人的更多特征,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二楼的铁制楼梯发出“吱呀”一声。 那人听到声音,突然停下了脚步,头慢慢转了过来。 晏清攥紧了拳头,准备和这人正面对抗。 “救……” 陈东升的手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还保持着刚才倒地的姿势,伤口还不断地往外渗血,在灰色的水泥地上铺了一大片,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晏清看到那个黑衣人快步走回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陈东升鼻息。 “救命……”陈东升的嘴唇张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一点声音。 “原来你还活着。”那人发出一声轻笑,“我还遗憾不能亲手杀了你。” 第30章 我来找你索命 晏清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全身似乎经了一个霹雳,震悚起来。 那人蹲了下来,陈东升看到她的眼睛,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孔,原本还在微动的手指瞬间僵住,连那漏气一样的嗬嗬声都停了半秒。 “怎……怎么是……你?” 陈东升气若游丝,整张脸因为震惊和剧痛挤成了扭曲的一团。 那人手指轻轻拨了拨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顺着陈东升还在渗血的天灵盖伤口慢慢划下去,带起一道血痕,“怎么不能是我?” “你……为什……?” “你想问为什么?”她轻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按在陈东升的伤口上,痛得陈东升浑身痉挛,“因为你害死了我,我来找你索命。” 陈东升喘着粗气,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落在他自己的领口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我,你……” 江揽月俯下身,凑到陈东升耳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陈东升,你知道你卖的我那些视频销量有多好吗?” 陈东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最讽刺的是,你这种人竟然也有女儿。” 江揽月低低地笑了,她看到陈东升的眼神再听到女儿的一瞬间焕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你也配当爹。” 江揽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的说道:“这个地方是我专门为你们选的墓地,可惜了,本来想一次性解决你们两个的。” “你……毒……”陈东升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吸越来越弱。 “不过周毅也活不了多久了,很快你们俩就能在地下重逢了。” 陈东升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想要去抓女人的脸,可手抬到一半,就重重砸了下去,再也动不了了。 江揽月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彻底没了气,她拿起陈东升的手机,放进兜里,转身往门口走。 仓库这一次彻底安静了。 不一会儿,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的时候,红蓝光在夜空中旋转。 晏清看到警察已经开始封锁现场,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仓库,沿着围墙根快步往自己停车的岔路口走。 风还是和刚才一样卷着碎纸打旋,可刚才那满仓库的血腥味像是粘在了他的袖口上,一路走都散不去。 晏清站在警戒线外围,看着法医抬出担架。人群越聚越多,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了。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仓库门口。 江揽月。 江揽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盯着那扇门,瞳孔里映着闪烁的红蓝光。 晏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起刚才那双眼睛,想起那个声音。 是她吗? 他不能确定。 法医抬着担架出来,白布蒙住了担架上的人。人群一阵骚动。江揽月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副担架被抬上车。 车门关上,红蓝光渐渐远去。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像感觉到了什么。她回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晏清站的方向。 晏清没有躲。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秒,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晃了一下。 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漆黑的夜晚中一明一暗地闪着,远处的河水拍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哗哗声,拍得晏清心里越发不安。 晏清眉头紧锁,五月的夏风吹过,却让他遍体生寒。 她怎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晏清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脑海里乱糟糟地搅成一团。 一会儿是陈东升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一会儿是那个人蹲在血泊边轻笑的样子,还有她那句“我来找你索命”那冷得刺骨的声音,一直往他脑子里钻。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停在江揽月的名字上很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夏夜的蝉用尽最后的气力喊叫着,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晏清猛然拍打了一下方向盘。 他拿出手机,还是按下了纪凌川的号码。 嘟……嘟…… 等了很久,晏清的手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 “喂?”电话那头响起纪凌川的声音。 “陈东升死了。”晏清说道。 电话那边纪凌川沉默了一会儿,“谁干的?” “一个叫周毅的男人。” “我知道了,U盘拿到了吗?”纪凌川问。 晏清猛然想起,U盘从陈东升身上掉下来,被那个黑衣人拿走了。 “没有,但是我会尽快拿回来的。” “那里面,如果不出意外,除了那些视频,还有账本。必须找到。”纪凌川的声音沉了几分。 晏清听到“账本”的一瞬间,眼睛瞬间睁大。 “好,我一定拿回来。” 同一时间。 纪凌川坐在沙发上,手扶在额间,有些烦躁的打断了沈延的话。 “他的办公室里也没有账本吗?” 沈延摇了摇头。 “让财务《碎玉》这个项目把亏空做出来。账目做好点。”纪凌川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这几天收一收摊子,陈东升一死,顺着资金链,那些条子肯定会查到公司这边。” “那还要给上面打点吗?”沈延问道。 “先按兵不动,”纪凌川忽然想起什么,“你把江揽月以前服务过的客人名单整理出来给我。” “江小姐的?”沈延闻言有些吃惊,他小心的观察了下纪凌川的神色没有异常,回复道,“好的。” 纪凌川隐隐的感觉有那些细节是他忽略的,就好像有什么线索在黑暗的中飘荡着,他明明看到了,却抓不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那轮弯月,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亮得反常,把远处楼宇的轮廓都照得一清二楚,反倒把人心底藏着的影子照得愈发模糊。 沈延退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留下纪凌川一个人对着满桌的文件出神。 第31章 陈东升的秘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江揽月没有立刻上楼。 她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交替明灭的路灯光,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金属外壳被掌心的温度捂热了,硌得指节发酸。 “小姐,到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好,谢谢。”她推门下车,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仓库里的画面,陈东升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血从头顶往下淌,洇湿了水泥地。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反锁。 她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书房,拉上窗帘,打开桌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晕拢出一小片明亮,她坐在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看了几秒,然后插入电脑。 文件夹弹出来。 里面有两个子文件夹,一个标着“视频”,一个标着“财务”。 她先点开“视频”,屏幕上一排缩略图,她一眼就认出那些场景,有的是拍摄片场,有的是休息室、酒店房间。 她没点开,直接删掉。 那些东西,以后都不会再在市面上出现了。 那些和姐姐一样女孩,再也不用害怕了。 鼠标移到“财务”文件夹,双击。 文件很大,加载了几秒才打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项目名称、转账记录、账户名。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手指在鼠标上慢慢收紧。 《碎玉》项目,投资预算八千万,实际支出账面显示一亿两千万。多出来的四千万,分三次转入一个叫“世延文化”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正是沈延。 继续往下翻。 不止《碎玉》,过去三年,纪氏集团投资的七部影视作品,每一部都有类似的资金流向。总金额超过两个亿,全部流入沈延名下的空壳公司,再通过十几层账户分散出去,最后汇总到一个海外账户。 账户名是英文——Zero Chi。 江揽月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原来如此。 再往后就是女艺人出席一次酒局的价格表,以及服务的对象。 江揽月细细地看着这些名单,后脊逐渐渗出冷汗。她的心脏在胸腔剧烈地跳动着,手冷得像冰块一样。 这份名单上的人,几乎涉及了上层政商圈子的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拿到的这个U盘有多么沉重。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U盘拔出来,锁进书桌抽屉里。 手机震了。她低头一看,是徐芸发来的消息:“小江,睡了吗?” 她打字:“还没。徐姐,怎么了?”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徐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慌张:“小江,我家好像进小偷了。”江揽月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就今晚。我带孩子去我妈那儿,结果有警察打电话找我,说邻居报警我家大门大开着。我检查了一遍,东西没少,就是感觉有人翻过。” “报警了吗?” “没有。东西没丢,我打电话给老陈,他也一直没接……”她顿了一下,声音哽咽了,“我跟他提了离婚……” 江揽月沉默了几秒,强压下喉间的酸涩。 “徐姐,你确定没丢东西?” “我看了,金银首饰都在,就是……”她犹豫了一下,“书房有点乱,抽屉被人动过。” 江揽月的手指慢慢收紧,看向放着U盘的柜子,她沉声说:“徐姐,你听我说,明天你去找个修锁的,把锁换了。这几天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最好别回去了。” “好,谢谢你,小江。” 挂了电话,江揽月坐在桌前,再次从抽屉里拿出那个U盘,她紧紧地攥着,目光在房间内来回扫视。 最终目光定在了笼子里还在四处转的小白鼠身上。 窗外的城市还没睡,江揽月从书房走出来,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拿起手机,翻开床头的日记本,拿着笔划去“陈东升”三个字,停了几秒,然后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 江揽月关上灯,平躺在床上,却久久未能入眠。 夜黑了。 晏清站在阳台,看到隔壁江揽月的房间灯关上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还有几个烟头。 他只是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很久。 ******** 天亮了,江揽月接到文森的通知后来到了纪氏集团楼下。 轻食产品代言的试镜会设在纪氏集团会议室里。 江揽月坐在角落里,素面朝天,只涂了一层防晒。 余心岚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化妆间安静了一瞬。 几天前那个臃肿憔悴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紧致的小脸,锁骨清晰可见,腰肢纤细,走路的姿态都轻盈了许多。 她穿着一件露腰的短上衣,故意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江揽月旁边坐下。 “揽月,你也来试镜?”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我以为你跟纪总撒个娇就直接定下了呢。” 江揽月低头刷手机,没搭理她。 余心岚见她不回话,心里有了猜测:“不会是玩腻了被丢了吧?” “你是说像你跟杨总吗?”江揽月一副正在回忆的样子,“那倒是没有。” “江揽月!”余心岚的脸瞬间爆红,她嘴唇紧抿,压下了心头火。 她打开包,对着镜子补口红,笑容里藏不住得意:“我最近瘦了八斤。八斤哦,三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瘦了好多?” 江揽月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还真是,现在你这么一瘦,”江揽月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只是胖了点,原来是丑啊。” “你!”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跺得地板一阵响。 江揽月冷眼打量着余心岚,看她走路时后腰紧绷、偶尔扶着腰喘气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江揽月收回目光,翻了翻手里的代言资料,指尖扫过产品介绍页上“天然无添加、健康控卡”的口号,唇角扯了一下。 导演叫到她名字的时候,江揽月起身理了理风衣下摆,走进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评委。大多数是上次见面会见过的熟面孔。 江揽月按照流程做自我介绍,对着镜头展示产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干净微笑,姿态大方自然。 一直到试镜结束,纪凌川都没有出现。 “哟,我还以为纪总会来呢,”余心岚讥笑着看着她,“这么看,他对你也没有很好呢。” 江揽月没说话,她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 “我跟你说话呢!”余心岚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得窜起来。 “余心岚,”江揽月缓缓睁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有口臭。” 第32章 你看起来很眼熟 江揽月声音不大,但是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余心岚脸色瞬间煞白。 旁边几个试镜的艺人偷偷低着头笑,余心岚攥着包带的手指都泛了白,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过多久叫到余心岚进去试镜,她整理好衣服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路过江揽月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江揽月往旁边挪了挪,没跟她计较。 没多久主办方就出了结果,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念出名字:“这次轻食系列的代言人,确定是余心岚小姐。” 余心岚一下子站起来,惊喜地捂住嘴,转头冲江揽月挑了挑眉,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摆得十足。 她在台上笑得很灿烂,江揽月在台下看着,鼓掌,微笑。 散场的时候,余心岚专门绕到她面前,扬了扬手里的合同:“揽月,不好意思啊,这个广告我先拿下了。下次你一定有机会的。” 江揽月站起来,把包背好,看着她:“恭喜。” 余心岚还想说什么,江揽月已经转身走了。 江揽月淡淡地点了点头,收拾好资料起身往外走,刚出走廊就被晏清拦住。 会议室里许多女艺人偷偷打量着晏清。 “这也是艺人吗?好有男人味啊。” “没见过,是新人吗?” 晏清自动屏蔽了这些声音,他看着江揽月低声说:“纪总请。” 江揽月点点头,跟着晏清往外走走,电梯一路上行到顶楼。 纪凌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门口,宽肩窄腰的背影衬得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衣线条格外利落。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到江揽月就笑了笑,朝她伸出手:“过来。” 江揽月走过去,被他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刚才试镜为什么要让给别人,明明这个代言导演打算定你的。” “想休息一段时间。”江揽月的声音闷闷的。 纪凌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后背,轻轻拍了拍,“那晚上陪我去个饭局,都是上面的人,带你认识认识?” 江揽月心里一动,她仰起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好啊,都听你的。” 纪凌川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却被江揽月轻轻按住了:“晏清在。” 晏清闻言自动的转身,走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深深地看了屋内相拥的两个人一眼。 门关好后,纪凌川没再克制,低笑着低头吻她,吻得又深又久,直到江揽月喘不过气推他,才松开手,拇指蹭着她泛红的唇角。 纪凌川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江揽月打开,里面是一条红丝绒的裙子。 “给你选了条裙子。还有上次答应你的一百双鞋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这个卡给你。” 江揽月接过卡,纪凌川接着说道:“你随便买。” 江揽月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要不要陪我逛街。” 纪凌川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笑着:“可以,你想什么时候?” “现在,”江揽月笑着说,“配我的新裙子。” “好,我等会让晏清把下午的行程都推了。还有这个。” 说完,纪凌川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盒子打开的时候,碎钻跟着阳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前阵子拍下来的,刚好配你那条酒红色裙子。” 江揽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钻石,嘴角弯出甜甜的笑。 她转过身,让纪凌川帮她把项链戴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钻石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江揽月转过身,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乎乎的:“你真好。” 纪凌川笑了,手抱着她的腰轻轻摩挲:“我女朋友难得这么乖巧可爱。应该的。” 这话落在江揽月耳朵里,她指尖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软乎乎的样子,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拽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不乖巧可爱了?” 纪凌川握住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这次就很乖,没有把我嘴咬破。” 江揽月脸颊微微泛红,推了他一把。 “对了,听说陈东升死了。”江揽月盯着纪凌川,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纪凌川神色一滞,随即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知道?” “新闻都爆出来一个导演遇害,我们剧组又无限期停工,猜出来了。” “真聪明。”纪凌川刮了刮江揽月的鼻子。 然而气氛却有些过于安静,纪凌川没有说话,他只是还保持着抱着江揽月的姿势。 过了良久,纪凌川终于开口了。 “那些视频全都没了,知道的人都没了,”纪凌川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你不用再害怕了。” 江揽月呼吸停了一秒,她敛去眼下的惊讶,追问道:“什么意思?找到视频的备份了?” “嗯,找到了。别担心了。” 正当两个人你侬我侬之时,门被轻轻扣响。 江揽月连忙推开纪凌川,纪凌川向着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什么事?” 门外响起晏清的声音:“凌哥,楼下有警察来了。” 听到有警察来了,纪凌川松开了江揽月的手,坐回办公桌。 “让他们上来。” 江揽月被纪凌川拉回到沙发坐下,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警察终于找上门了。 两个穿便衣的男人走进来,领头的四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神犀利,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落在纪凌川身上。 “纪总,打扰了。”他掏出证件晃了一下,“我是经侦大队的赵刚。关于陈东升的案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纪凌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赵队长请坐。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客气。”赵刚在他对面坐下,另一个警察拿出笔记本。 江揽月很自觉地去茶水区烧水,她拿出一盒茶叶往茶壶里放,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她蹲下身子假装捡东西,用指甲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心。 手不再抖了。 她冲好茶端着三个茶杯走过去。 “警官,请用茶。” 赵刚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说了声谢谢。 江揽月微笑点头,后退着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赵刚喊住了自己。 “这位小姐,你看起来很眼熟。” 第33章 狐假虎威 江揽月闻言转过身,笑着说:“我是个演员,演过一些小角色。” 赵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挠挠头,“不是电视剧里,在哪儿见过呢?” 江揽月干笑了两声,放下茶壶,坐到纪凌川身侧的沙发上,低着头翻手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赵刚开门见山,盯着纪凌川的眼睛,声音不紧不慢:“陈东升生前被周毅敲诈了三千五百万。我们查到,其中二千万是从纪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转出来的。纪总,这事你知道吗?” 纪凌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吗,他甚至笑了一下。 “赵队长,我投资了陈东升的电视剧《碎玉》,这二千万是一部分投资款。” 赵刚的眼神变了一下,“投资为什么还要分多次打款?” “正常的商业合作,有合同,有发票,税也交了。赵队长需要的话,我让财务把合同复印一份给你。” 赵刚皱了皱眉头,他继续问道:“我们查到陈东升在和周毅见面前,曾经给你集团旗下的星耀娱乐的代表沈延通过电话。” “这我不清楚。”纪凌川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便笺写下一串数字,递给赵刚,“这是沈延的电话,我这边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赵刚沉默地盯着纪凌川,纪凌川也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坦荡的笑着。 “如果没有别的要问,我等会还有个重要的会,就不送赵队长了。” 见对方下了逐客令,赵刚也只好站起身来告辞。 “纪总,谢谢配合。如果有新的线索,我们会再联系。” 纪凌川站起来,伸出手:“随时欢迎。” 赵刚和他握了握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纪凌川身上移到江揽月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推门出去。 江揽月被这一眼看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重新流动起来。 纪凌川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江揽月:“吓到了?” 江揽月摇头,声音很轻:“有一点。”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很亮:“习惯就好。” 江揽月被他揽着,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从一开始,他的表情始终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好像警察的到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稳定,不急不缓。 她早就知道纪凌川绝非善类,而当她看见他面对警察的盘问游刃有余时,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 她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异常强大的对手。 冷血残忍的暴徒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的暴徒,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 “走吧。”纪凌川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晚上带你去见个人。” ******** “醉今朝”的走廊里依旧是那么的喧闹。 刚走进大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穿着花衬衫,戴着金表,笑起来眼角堆满褶子。 “纪总。” “钱老板今天怎么在?” “这不是听下面人说您今天大驾光临,我怎么也得在门口迎接贵客。”钱四海笑得谄媚,他的三角眼不经意地往纪凌川身后看去,突然瞳孔紧缩,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 “钱老板,好久不见。” 江揽月突然开口,语气平稳,目光直视着钱四海。 “江揽……江小姐。”他的声音发紧,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纪凌川看了看钱四海,又侧过脸看了看江揽月,问道:“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 江揽月轻笑一声,手攀上了纪凌川的胳膊,缓缓开口道:“我认得钱老板,但是我没什么地位,钱老板自然是认不得我。” “江小姐抬举了。”钱四海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纪凌川发现了江揽月挽着他的胳膊,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钱四海在前面带路,江揽月亲昵地挽着纪凌川,晏清跟在后面,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纪凌川低下头,靠近江揽月的耳边,轻声说道:“贴这么近,宣誓主权?” 闻言,江揽月仰起头,微笑着望着他,回应道:“是狐假虎威。” 他们进了三楼的VIP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见纪凌川进来,全都站起来。 “纪总。” 江揽月扫了一眼,在场的不乏熟悉的面孔,文森,沈延以及——余心岚。 看到她,江揽月微微皱眉。 “纪总,好久不见。” “李导。”纪凌川和他握了握手,侧身让出江揽月的位置,“这是江揽月。” 江揽月扯出一个笑:“李导好。” 李远的目光落在江揽月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不错不错。”李远点头,眼睛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转向纪凌川,“纪总的眼光,一向好。” 纪凌川没有接话,只是坐下来,示意江揽月坐到他旁边。 “李导的新戏,女主角定了吗?”他端起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还没。”李远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本子不好找,好演员更不好找。” 纪凌川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你觉得她怎么样?”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揽月身上。 李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纪凌川,笑了:“纪总推荐的,肯定差不了。改天让她来试镜。” “不用改天。”纪凌川的语气依旧很淡,“就今天。” 李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纪总做事,还是这么干脆。” 他转向江揽月,“行,那就今天。我让助理把剧本片段发过来。” 纪凌川举起杯,全场的人都连忙端起了杯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江揽月刚要喝,却被纪凌川用手按下:“你不用喝。” “为什么?” “今后你不想喝的酒,都不用喝。” 众人一听,目光明里暗里都落在了江揽月的身上。 江揽月抿唇一笑,目光却定在了角落里面色惨白的钱四海的脸上。 第34章 你挺没用的 文森推了一把余心岚,她连忙起身给在座的各位倒酒。 “纪总单身这么多年,这身边终于有伴了。”李远打趣道,“还这么对女朋友这么好。” “哗啦——” 酒杯倒在了桌子上,暗红色的酒撒了一桌。 “不好意思。”余心岚慌张地拿起纸巾擦桌子。 文森和沈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不悦地看着余心岚。 “纪总,李导,这人笨手笨脚的。”文森立马开口解释。 纪凌川摆摆手。 余心岚哆嗦着坐回原来的位子,手里攥着一杯酒,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揽月。 感受到这个眼神,江揽月感觉有些不舒服。 “我去下洗手间。”她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走廊里很吵,隔壁包厢有人在唱一首跑调的流行歌。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打开水龙头清洗自己的手臂。 门被推开了。她回头,看见余心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 余心岚走进来,声音甜得发腻,说的话却是夹枪带棒:“纪总对你真好。” 江揽月没有接话。 “女一号哦。”余心岚站在她旁边,对着镜子补口红,“你知道我试了多少次,李导都看不上吗?” “是吗?”江揽月关掉水龙头,拿纸巾擦自己的手臂,语气平淡,“那你挺没用的。” “你!”余心岚把口红旋回去,转过身看着她,“你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爬床——” “啪——” 江揽月甩了甩手,看着摔在地上捂着脸瞪着她的余心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那个猪脑袋是只能想到这些吗?” 她蹲下身,抓起余心岚的头发让她正视着自己:“可惜了,我还没爬就给我女一号了,太受宠,没办法。” 松开余心岚的头发,她站起身,睥睨着余心岚继续说道:“脑子别这么龌龊,想往上爬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走廊里,手机震动,江揽月拿出来看是纪凌川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哪。” 把手机放回兜里,她不想回。 走廊里,一个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攥着酒瓶,眼睛半睁半闭。 是詹士则。 江揽月连忙躲进旁边没有人的包厢,透过房门的玻璃仔细观察着。 怎么回事,詹士则怎么在这里? 她眉头紧拧着,下意识地用牙齿咬着下嘴唇。 此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江揽月把手伸进包里,攥紧了她放在包里的防狼喷雾。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走廊的光泻进来,照出一个高壮男人的轮廓,没有穿着工作人员制服。她按下喷雾。 门开了—— “嗞——” 来人侧身一躲,反手打掉江揽月手里的喷雾,将她双臂反锁着。江揽月抬起脚,鞋跟狠狠地踩在了身后人的脚上。 “嘶!江小姐。” 挣扎之际,江揽月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你是谁!” 禁锢她的力道松了下来,接着玻璃透过来的光,江揽月终于看清了这个人。 硬而黑的短发下那张硬朗的轮廓,因为吃痛而皱在一起的眉毛下,是依旧淡漠的眼眸。 “晏清?”江揽月看到他惊讶地捂住嘴,“我以为是坏人,不好意思。” “没事。” 她想要扶着晏清坐在沙发上,但是却被晏清微妙地避开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这双细跟高跟鞋,想必他被踩了这一下一定很痛,这样想着,心里有些内疚。 “我去给你找急救箱处理下伤口。” 还没走,江揽月的手腕被一只宽厚的手拽住,晏清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这点小伤不用管,纪总在找你。” “真的没事?” “没事。” 江揽月用担心的眼光又看了一眼晏清的脚,上面被她的鞋跟踩出一点凹痕。刚刚那一脚,她用尽了全力。 “那我们走吧。”她打开房门,和晏清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人正躲在拐角后看着他们。 “好啊江揽月,勾搭纪总不够,连保镖都不放过。”余心岚恶狠狠地瞪着江揽月离开的背影。 包厢里的烟味越来越重,江揽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李远喝多了,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他的新戏。 江揽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了。 “凌川,”她凑近纪凌川,压低声音,“我想先回去。” 纪凌川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转头对晏清说了句什么。晏清从角落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江揽月站起来的时候,余心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没有搭理,只是对李远笑了笑,说了句“李导再见”,然后推门出去。 看到江揽月走了出去,纪凌川眼神示意了一下沈延。沈延立马会意,他对着余心岚说道:“文森,余心岚,你们送李导回去。” 等到房间只剩下纪凌川、沈延和钱四海三个人,钱四海把音乐的声音关掉,气氛变得严肃了起来。 沈延先开口问道:“纪总,那边人问,陈东升这件事会牵扯进来他们吗?” 纪凌川两指揉着鼻梁,声音里带着些愠意:“现在还没确定陈东升有没有留底,周毅找到了吗?” “还没。”钱四海连忙回道,“我让道上的兄弟们去找了,只要这人还喘气,肯定就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有个叫赵刚的条子来找过我,”纪凌川沉声道,“去摸摸他的底。” 钱四海听到这个名字,他琢磨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什么:“这人我想起来了,之前经常来场子搞突击检查,挺轴一人,油盐不进。” 纪凌川眉头紧锁,端起桌上的酒抿了口。 “先不管他,要赶在条子之前找到周毅,陈东升家里翻过了,什么都没有。”他顿了顿,“大概率就是让他拿走了。” 闻言,沈延和钱四海二人都深色凝重的点点头。 “还有个事,听内线那边的消息,‘醉今朝’这边被扫黄打非办给盯上了。”沈延迟疑了一下,犹豫的开口,“要不要让老钱这两天先歇业两天。” 纪凌川笑了笑,他摇摇头:“歇业的话,不是更说明有问题?” “那……”钱四海看着纪凌川的脸色,缓缓开口,“纪总,我脑子笨,你给我个招儿。” “我记得你前几天跟我说,广明会刚在咱们这里也开了个酒吧,”纪凌川把杯中的酒倒进了钱四海面前那个空杯子里,“给他们送点开业礼。” 第35章 打断他的狗腿 周毅踉踉跄跄地走在四下无人的荒路。 夜里静悄悄的,时不时能听到蝉鸣声,平日里周毅只觉得这些蝉让人心烦,今天却觉得这扰人的叫声让这条路有了点生气。 他已经藏在城郊的烂尾楼这里三天了。 只有晚上的时候他能出门,走着去离这里三公里的便利店买点吃食。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周毅低着头走进便利店。店里只有一个男店员,他热情招呼了一句欢迎光临,便低下头继续整理货架。 周毅在挑选着货架上面包,看到泡面,他问店员:“有热水吗?” “有的。在收银台左手边。” 周毅拿了一盒泡面,又拿了火腿肠和卤蛋。 这几天天天啃冷面包,周毅看着碗里不断注入的热水,喉间有些酸涩。 “妈的……”周毅暗骂了一句,夹起一大口泡面往嘴里塞。 “近日,因导演突然离世而停拍的电视剧《碎玉》在纪氏集团的投资下,重新打造班底,女主角也由绯闻缠身的余心岚更换为新晋小花江揽月。” 周毅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他抬头看向电视,江揽月站在镜头前,一双明眸似水,笑容得体,正在给观众们打着招呼。 忽然感到一股热浪,周毅下意识回头,看到三个精瘦的男人叼着烟推门走了进来,他没在意,低下头继续吃面。 那三个男人在货架上一边选着东西,一边斜眼打量着周毅。 “店员,再给我拿盒烟。” 店员连忙跑过来扫码:“给您,二十。现金还是手机?” “现金,”周毅从裤兜里掏出一小沓钱,全是红色的,他随手抽了一张递给店员。 身后三个男人看到周毅手里的钱,互相过了个眼神。 吃饱喝足的周毅走出便利店,手里还提着一袋水和面包。 周毅路过一个公园,在公共厕所的洗手池里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眼眶凹陷的人,他的胡子已经长得很长了,头发也结成一绺一绺的。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周毅的牙咬得咯吱响。 陈东升那个王八蛋,他以为那老东西会乖乖给钱,没想到他居然敢动手。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 周毅走出厕所,往城郊的烂尾楼方向走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弯月,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在身后,歪歪扭扭的, 走进工地,周毅缓缓地爬上了三楼,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惨白的方块。 “咯噔——” 寂静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一个细碎的声音。 周毅吓了一跳,他刚要回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他肩膀上。 低头一看,是一根钢管,他还没反应过来,钢管就落了下来。 钢管猛然砸在肩膀上,骨头像被劈开,疼得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滚。 “呃啊!” 周毅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哀嚎,他极力睁开眼,“咔嗒”一声,火苗蹿起来,照亮三张脸。 借着火光他总算看清了面前的人,三个人靠在墙上,两高一矮,叼着烟,就是他在便利店看到的那三个人。 “大哥……我得罪过你们吗?” “没得罪,就是想借点钱花花。”矮个子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周毅在心底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来寻仇的。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拿出那沓钱,乞求道:“都在这里了。” 为首的高个男人拿过钱,往手上唾了一口,指尖蘸着唾沫数钱。 “十九……就这点?”男人踢了踢周毅的腿,“还有吗?” “没……” 另一个叼着烟的男人四处翻找,终于在一个那个破绿网盖住的的箱子。 “老大,这有个箱子。” 周毅看过去,他的眼睛倏然睁大,顾不得肩膀的疼痛,他爬起来就抢在前头把箱子一把夺过,没命似得往楼下跑。 箱子在手上甩来甩去,砸着大腿,扑扑的闷响。 周毅还没跑出十步,后领被人拽住,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嗡的一声,眼前全是金星。 “跑你妈呢。”矮个子一脚踩在他胸口。 钢管一下一下地砸在腰侧,周毅感觉自己肋骨断了,每喘一口气都像有人往里捅刀子。他听见自己骨头“咔”的一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打了……别打了……”他抱着头蜷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 钢管还在落,落在背上,落在手臂上,落在脚踝上。 血腥味从鼻腔里涌出来,混着地上的泥和灰,糊在脸上。 “行了,再打死了。” 矮个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钢管扔在地上,哐当一声。 手提箱掉出来,盖子摔开,红彤彤的钞票散了一地,在月光下像一摊凝固的血。 “卧槽!这么多钱!”矮个子蹲下去,抓起一把钞票,凑到眼前看了看,“是真的。” 矮个子露出贪婪的笑,一个劲地把钞票往怀里搂。 另一个高个儿蹲下来,捏着周毅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左右看了看。 “看不出来,还挺有钱。” 三个人拿着钱嬉笑着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 周毅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里,血从指尖渗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然后撑着墙站起来,左腿使不上力,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蜷在三楼角落,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硌得肋骨生疼。 他听见自己哭了,像条被打断腿的狗,呜咽着,又不敢大声。 “混蛋!”他泄愤似得把手边的水泥块摔了出去。 他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等待了一分钟,手机里一个消息都没有。 他翻开通讯录,里面有两百多个联系人,他一个一个往下翻。 他盯着屏幕,忽然发现自己连一个能打出去的电话都没有。 周毅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手机壳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他和前女友的合照。 他带着血的手指摸索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女人的脸。 “你一年挣的钱还不如人家一场商演。” 前女友是他爆的第一个艺人。 当他看到那个见钱眼开的女人跪在他面前求他,他尝到了报复的快感。 无论多光鲜亮丽的人,只要自己抓住了他们的黑料,他们都得像条狗似的向他求饶。 他盯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手机震了。 周毅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孔,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铃声还在响,嗡嗡嗡。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遍体生寒。 来电显示:陈东升。 第36章 我不想再被人打 惨白的月光下,被扔到一边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光,嗡嗡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内显得越发阴森。 死了的人,怎么会打电话? 周毅爬下去,手指哆嗦着,捡起手机。 铃声停了。 他刚松一口气,铃声突然又在他手里乍响。 他咬了咬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那头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像有人贴着话筒在听。 “谁?你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头依旧沉默着。 周毅还没来得及问,电话挂断了。 他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把打的用户暂时无法……” 他后背全是冷汗。 难道陈东升没死? 恐惧让周毅的大脑瞬间清醒,他的心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 不对,刚才电视里都说了陈东升死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 江揽月把手机塞进包的内袋里,她推门进去,一股橡胶垫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馆里没几个人,角落里堆着沙袋、护具和散落的拳套,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 晏清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黑色无袖露出他蜜色的双臂,肌肉线条清晰,隐约可见手臂上隆起的青筋。 此时,晏清正蹲在垫子边上缠手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先热身。”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绕场慢跑五分钟,然后拉伸。” 江揽月哦了一声,没有多话,开始跑。 晏清已经站在垫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等她跑完。 五分钟后,她微微喘着气,站在他面前。 江揽月穿着粉紫色运动套装,头发高高地扎起一个马尾,原本就如白瓷一般的肌肤在热身后出了一层薄汗,透出一片绯红,衬得她的那双杏眸越发水润。 晏清一时失了神,耳尖开始泛红。 “跑完了,然后呢?”江揽月问道。 晏清回过神,正色道:“先学站姿。” 他退开一步,两脚分立,一边演示一边说着:“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江揽月学着他的动作,他走到她身后,手掌贴上她的肩膀,把她的左肩往下压了压。 “肩别耸。”他的手指从她肩头滑到腰侧,轻轻按了一下,“腰往下压,重心再低一点。”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运动服,温度传过来,烫得她微微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按他说的做了。 他退开一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点了点头。 “接下来,学躲闪。我出拳,你躲。” 晏清说完走向一边的柜子里,拿出缠带和一副粉红色的手套递给她。 江揽月看到手里这副手套,惊讶地说:“哇,这里还有这么粉嫩的手套,还有蝴蝶结,也太好看了吧。” “把绑带缠上。”晏清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先把绑带递给她。 江揽月干笑了一声,悻悻地开口:“我不会……” 晏清愣了一下,看到她期待地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解开自己的绑带,向江揽月伸出手:“给我。” 江揽月乖乖地把绑带递给他,伸出自己的手:“谢谢晏老师。” 晏清小心地捏住她的手腕,把绑带从虎口绕过手背,一圈一圈的,慢慢缠绕着。 “勒吗?” 她摇摇头,抬眼看到眼前靠得很近的晏清,眉骨高耸衬得眼窝深邃,黑而密的睫毛垂下,神情专注地给她缠着绑带。 “我忽然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还挺温柔的。” 晏清手下一顿,他把目光移到那双正含笑望着自己的眼睛,喉结滚动,他移开了眼睛,又恢复成那副冷淡的语气:“希望等会儿打你的时候你还这么认为。” 江揽月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无语地别过脸。 晏清看到她那副表情,嘴角挽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两个人来到擂台上,相对而立。 “我慢慢地出拳,你躲开,习惯之后我再加速。” 晏清打出一记直拳,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 “别闭眼。”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气息拂过她的额头,“看着我的拳。” 第二拳,还是慢的,从她另一侧擦过。 这一次她没闭眼,视线跟着他的拳头移动。 第三拳突然快了一些,她没来得及躲,拳套停在她鼻尖前一寸的位置。 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眼。 “不错。” 几组躲闪下来,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 晏清摘掉拳套,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仰起脖子的时候,看见他正盯着她。 “怎么了?”江揽月问道。 他移开目光,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望着她,终于下定决心问道。 “你那天为什么会在城郊仓库附近?” 江揽月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水。 “陈太太让我帮她查陈东升有没有外遇。”她放下水瓶,“她说陈东升最近总是半夜出门,怀疑他外面有人。我跟踪他,就到了那个仓库。” 晏清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不信?” “你说是就是。”他从地上捡起拳套,“继续训练。” “接下来学反击。”晏清绕到她身后,纠正她的出拳姿势。 他的左手托着她的左肘,右手按在她右肩上,把她的身体摆正。 “出拳的时候,腰要转,不是只靠胳膊。” 他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耳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上。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衣料贴在她肩胛骨上,力道不轻不重。 一拳打出,他抓住她的手腕,往回带。 “收拳要快,打出去不收,对方就抓住你了。” 她连着打了几拳,动作渐渐像样了。 “我感觉我还挺有天赋的。”江揽月扬起自信的笑容,“吃我一拳,嘿!” 一拳打出,江揽月没控制的力度,用力过猛连带着身体前倾。 晏清从背后伸手,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按在她肋骨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她站稳。 “站稳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嗯。”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晏清闻到她头发上清新的栀子香,揽住她的腰的手臂不自觉地绷紧,又松开了。 她的皮肤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烧得她耳根发烫。 晏清退后一步,别过脸。 “自己练一会儿。” 她垂下眼,假装在整理拳套,心跳快得不像话。 “好。” 她对着镜子打了几拳,动作越来越流畅。 透过镜子,她看见晏清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在想什么。 “休息一下。”晏清丢过来一条毛巾。 她接过毛巾开始擦汗,随后往晏清那边走过去,借过他递过来的水。 “第一次不用太拼,”他转过头看着她,“你为什么想学?” 江揽月还在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喝了口水,解释道:“因为我不想再被人按在地上打。” 晏清的眼神暗了一瞬,手指攥紧了毛巾。 “有……凌哥在,不会有人再打你了。” 江揽月忽然偏过头,她的眼里仿佛有一层晏清看不透的雾气,晏清听到她说。 “那万一有一天,要打我的人是纪凌川呢?” 第37章 难眠的夜 晏清听到江揽月的这句话,颇感意外,他不解地看着江揽月。 江揽月眨眨眼,拍了拍晏清的肩膀:“你看你吓的,我是说万一他家暴怎么办?” 晏清松了一口气,他低声说道:“凌哥不会的,他很……在乎你。” 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晏清感觉自己有一瞬间喘不过气,胸口堵着。 “可是他有时候看起来真的很恐怖”江揽月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杀过人啊?” 江揽月的语气满是调侃,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晏清,不放过他表情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晏清原本低着的头瞬间抬起,正对上江揽月探究的目光。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就在江揽月想继续询问的时候,脑袋突然被打了一拳。 “别乱想,继续训练。” 江揽月抱住头,狠狠地瞪着面前已经起身离开的晏清背影,带着点怨气地哦了一声。 训练结束,已经快十点了。 江揽月换好衣服出来,把拳套放到前台,对着前台小姐说:“你好,拳套放在这里可以吗?”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微笑着说:“这不是我们会馆的。” 江揽月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她怔住一秒,低头看着手里的粉色拳套,不自觉地笑了,塞到背包里跟前台小姐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走出会馆,她看到晏清正靠在门口抽烟。看见她出来,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 晏清看了她一眼,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知道了,我这就上车。” 江揽月见势不妙,回想起他每次都是把她强行扛走的前科,她立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动作利索地把安全带自己戴好。 “走吧。” 看着江揽月在车里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晏清不自觉地唇角挂上了笑。 车子驶出停车场,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车窗。 她靠着椅背,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下颌线绷得很紧。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江揽月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要不要听会音乐?” “好。” 她伸出手按开了电台广播。 小提琴声缓缓溢了出来。 “接下来是一首粤语经典老歌,来自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 广播里主持人介绍完歌曲,轻缓的旋律缠缠绵绵绕在车厢里。 江揽月跟着轻轻哼了两句: “……为何只剩一弯月 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 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 无可挽救再分别……”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晏清聆听着这首歌,默默无言。他从余光中瞥见江揽月仍旧沉浸于旋律里,她轻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只手还打着节拍。 如果他们不是以这种身份相见,也许他也不必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地和她见面。 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幸好,在他快要抑制不住的时候,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她推开车门,没有立刻下车,回过头看着他。 “晏清,谢谢你。” 他以为她在说教她打拳的事,淡淡地说了句“不客气”。 她下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车窗还开着,晏清坐在驾驶座上,立体深邃的侧脸被路灯照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 她走回去,弯腰凑近车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甜香,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喜欢紫色。” 她甜甜地笑了笑,直起身,转身走了。 晏清心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望着她的背影,他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广播里音乐声还没有停,每一句歌词都钻进了他的心里。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着 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晏清坐在车里,一曲终了,他看到江揽月家里的灯亮了。 “晚安。” ******** 静谧的夜晚,有人安然入睡,就有人彻夜难眠。 余心岚已经三天没睡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得梳妆台镜子泛着冷白的光。 余心岚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慢慢的梳着头。 “公司决定暂停你的一切通告。” 脑海里再次想起文森这句冰冷的通知。 为什么? 哪一次喊她去陪酒她没去? 她想起自己在周旋在那些人之间,本以为他们会顾念一些旧情。 物是人非,人走茶凉。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梳子上缠着一团黑色的丝。 瞳孔剧烈地颤动,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梳子上的断发。 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缓缓伸出手,伸手摸了摸脸颊,皮肤松松垮垮的,瘦得颧骨凸出来,眼下是粉底都盖不住眼底的青黑,活似一个骷髅。 “怎么会这样?”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她猛地把梳子砸向镜子,玻璃碎开,她的脸裂成无数块。 余心岚癫狂地拿起桌上的化妆品摔在地上,直到她不经意的拿起桌上的那瓶阻断剂摔在地上。 白色的药片散落一地。 余心岚立刻趴在地上,她慌张地捡起地上的药片,一边捡着一边喃喃自语:“这个不能丢,不能丢,我要变瘦,我要变美。” 她把捡起的药片一把塞进嘴里,仿佛吃了什么定心丸一般,她的脸上恢复出平静的表情。 “只要有这个,我就永远不会变胖……”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江揽月总算做了一件好事,让我知道了这个阻断剂……” 突然,余心岚忽然睁开双眼。她缓慢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瓶。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心悸失眠的症状的? 好像就是从吃这个阻断剂后,她每天都会掉秤,于是她忍不住加大了一点剂量。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江揽月。 她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这个名字。 难道是你要害我? 她连忙掏出手机,找到在线网络医生,把药瓶拍给医生看。 没过多久,余心岚看着屏幕的眼神逐渐变得狠毒,她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尖叫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地上,拿起那瓶药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上医生的回复还在继续,上面显示着: “根据你的症状描述,极有可能是添加了违法成分的非法减肥药,如西布曲明和麻黄碱等成分,建议立即停用并线下就医。” 余心岚双腿一软摔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玻璃碎片扎进她的膝盖,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都是江揽月害的! 凭什么?凭什么她江揽月能顺风顺水重新翻红,自己却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巨大的恨意裹着胸口的剧痛涌上来,她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气,视线都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 她扶着桌沿一点点爬起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药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 “江揽月……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38章 你也该摔下来了 片场的早晨乱糟糟的。灯光师在调光,道具组在搬东西,场务跑来跑去递通告单。 江揽月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妆。 “江小姐,你今天气色真好。”化妆师笑着说。 江揽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手机嗡的一声,江揽月拿起手机,看到纪凌川发过来一条信息:“今天结束后一起吃饭?”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快速回复了“好的”,顺手加了一个小猫捧心的表情包。 刚发出去三秒,江揽月想了想,还是不能太主动又撤回了。 对面很快发来信息:“我看到了。” 江揽月抿了抿唇,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发错了。” 刚发完信息,没想到纪凌川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江揽月吓了一跳,连忙点开接听:“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纪凌川清朗又微微带着些怒意的声音:“发错了?那你存这个表情包是想发给谁的?” 江揽月沉默半晌,她低声说:“我还要工作,别闹。” “没闹,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去片场当面问清楚。” 江揽月扶额,无奈地说道:“哎呀,发给你的,行了吧。” “行。”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纪凌川终于挂断了电话。 江揽月正在打电话的时候,片场外的围栏边,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女人正盯着化妆间的方向。 中午,剧组放饭,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散去。 江揽月把盒饭拿到休息室,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剧本里的台词。 看着手里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她觉得比她背药理学的知识点还难。 正当她专心背书的时候,片场里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威亚了。 余心岚把帽檐压得很低,趁着工作人员还在调试,余心岚绕过人群,走到侧面的威亚装置前。 她蹲下来,从包里里掏出钳子和铁丝,一根一根塞进滑轮和钢丝之间的缝隙里,然后用力拧紧。 做完这一切,余心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能自抑地发出一声冷笑。 “江揽月,你也该摔下来了。” 导演喊了一声“开拍!”,所有人各就各位。 江揽月站在三米高的台子上,腰间系着威亚。她深吸一口气,对下面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威亚,起!” 身体被吊起来,离地面越来越远,风从耳边掠过,吹起她的长发。 江揽月克制住自己的紧张,她稳住重心,张开双臂。 她看着下面的摄影机,心里想着等会的动作和表情。 突然,钢丝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左边的那根钢丝断了,她整个人向左侧倾斜,吊在半空中晃了几晃。 下面的人尖叫起来:“威亚断了!快放!快放!” 右边的钢丝撑不住江揽月的重量,滑轮卡住,钢丝绳“嘣”的一声,彻底崩断。 她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看见地面越来越近。 “砰——” 江揽月直直地摔在垫子上。 她眼前一黑,意识不断模糊,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手术室外,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纪凌川揪着文森的领子,他的双目赤红,低吼着:“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看得人!” “威亚……威亚钢丝断了……”文森站在手术室门口,脸色煞白,腿在发抖,“道具组说是有人动了手脚,钢丝里被人塞了铁丝。” “查。”纪凌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片场所有人叫来,一个个查。查不出来,你们谁都别想走。” 文森连连点头,小跑着去打电话。 晏清站在纪凌川的身后,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格斗馆的垫子上,笑着说“我不想再被人按在地上打”。 现在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纪凌川慌忙走上前:“医生,怎么样了?” “左脚骨折,身上多处擦伤,现在需要签字做手术,你们……”医生看了看眼前两个同样一脸焦急的男人,“谁是她的家人?” “她没有家人了,我是她男朋友,我能签。”纪凌川连忙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把确认书递给了纪凌川。 纪凌川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抓住医生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急切:“医生,钱不是问题,请你一定要治好她。” 医生点了点头,就回到了手术室。 晏清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看着纪凌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 他想进去,想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想知道她疼不疼。 他甚至,希望刚刚签字的是自己。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江揽月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左腿打着石膏,吊在架子上。 纪凌川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指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问医生。 “麻药过了就会醒,大概一两个小时。”医生翻着病历,“左小腿骨折,已经做了手术,打了钢钉。恢复得好,两三个月能下地走路。” 纪凌川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晏清说了一句“你留下来”,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晏清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的江揽月。 她的脸上还有擦伤,额角贴着纱布,左手手背上有几道红痕。 他想起她打拳时咬着嘴唇的样子,想起她说“再来”。 他移开目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像有人在砸墙。 他忽然想抽烟,摸进口袋,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 江揽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动了一下,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别动。”晏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你怎么在这里?” “凌哥让我留下。” 她看着他,他眼下有青黑的影子,嘴唇有点干。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她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一些:“纪凌川呢?” “去查凶手了。”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靠着枕头,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问道:“晏清,你怕死吗?” 他没有回答。 “我怕,”她说,“我还有好多没完成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着她。 江揽月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时却有着仿佛化不开的悲伤。晏清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抬起。 “你好好休息。”他走回椅子边,坐下来,声音很低,“别想这些。” 江揽月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和他平时的冷硬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比纪凌川难猜得多。 他好像总是什么都不说。 她闭上眼睛。 麻醉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头还是晕的,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又很近。 晏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他伸出手,想帮她抚平那道皱,手指在她额前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床头灯的光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暖黄。 晏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尽快完成任务,尽快摆脱现在的身份。 尽快的,让她远离这些危险。 第39章 “鬼”来电 烂尾楼里的风比外面大,从没有玻璃的窗洞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周毅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合眼了。 他缩在墙角,把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硬纸板盖在身上,还是冷。 自从那天接到“陈东升”的电话,他就再也没敢关手机。 他把铃声调到最大,又怕它响;调成静音,又怕漏掉什么。 又过了三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周毅渐渐放松下来,觉得那晚可能是谁在恶作剧。 他在烂尾楼外面的空地上生了堆火,烤了在菜市场的烂菜堆里翻出来的两个发芽的土豆,也顾不得有没有毒了,吃完觉得胃里暖了,人也活过来一些。 “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要不,自首吧。 这个念头一起,他又很快地否定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有翻身的可能,死了,什么都没了。 吃完烤土豆,周毅拿出手机,看着社会新闻,想看看警察有没有在找他。 热搜上挂了三条关于江揽月的新闻。 周毅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看着新闻中江揽月片场事故的照片,他盯着那张江揽月送医的抓拍,对着她的脸部放大又放大。 “这个江揽月,怎么好像之前接触过呢?” 他喃喃自语,求证似的翻找自己的通讯录,果然找到了“江揽月”的电话,于是他点开和她的短信记录。 看着看着,他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原来是她! 他好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根藤蔓。 “老子再也不用去捡烂菜吃了。”周毅兴奋地站起来,胸口肋骨断裂的疼痛让他痛呼一声。 周毅重新在地上坐好,他在相册里翻出来那张病历,手指开始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屏幕的蓝光映出他贪婪的面容。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把手机揣回怀里,盯着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拿到钱之后要躲去国外,潇洒地过日子。 风又从窗洞灌进来,吹得火堆的余烬飘起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只满心都是等着对方回消息的焦躁,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连眼皮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不知道熬了多久,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周毅吓得整个人弹起来,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看清了内容,笑僵在脸上,心头猛地一沉。 一条短信,只有一张图片,是陈东升的脸。 周毅猛地坐直身体,后背撞在墙上,骨头咯得生疼。 铃声尖锐地响起,周毅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陈东升”,他吓得手开始发抖,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尖锐的铃声不停响着,他连动都动不了,手指僵在半空 周毅牙关打战,牙齿撞得咯咯响,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瞬间打湿了破旧的衣领,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陈东升”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死人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玛德!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江揽月靠在床头,左腿吊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盯着手机里周毅发来的那张AIDS阳性病历,眼里的泪像是阴雨天的乌云,憋着很久却迟迟不肯落下。 手指轻轻划过姐姐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的那张照片,她的身影是那么的瘦弱,即使是很糟糕的画质,也能看出她的脸色苍白。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 江揽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节抵在唇上,才勉强没让哭出声。 手机很快又震了。 江揽月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周毅的消息: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陈东升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你他妈别装神弄鬼!” 她看着那些字,嘴唇颤抖着,眼底的恨意逐渐染红她的眸子。 周毅,继续吠吧,就让你多活几天。 门被推开了。 江揽月赶紧抹了把脸,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枕头下。 纪凌川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果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开口问道:“怎么哭了?” “太疼了……”江揽月声音轻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泛红的双眼此时正眼泪汪汪地看着纪凌川。 纪凌川见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走上前温柔地抱住了她:“我去找医生?” “不用,应该就是麻药退了。”江揽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吃苹果吗?”他问。 江揽月抬起头,眼睛完成一道月牙:“吃。” 他松开江揽月,扶着她让她靠在床上,自己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开始削皮。 江揽月看着他。 纪凌川削苹果的动作不太熟练,皮削得厚一块薄一块,断了好几截,掉在地上。 他皱着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刀和苹果。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削苹果的,削得不好看,每次都被妈妈嘲笑。 “没想到你也有不会的东西,”江揽月打趣道,“我以为你无所不能。” 纪凌川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江揽月,见她依旧是微笑的神情,他刚刚瞬间绷紧的肩膀沉了下去。 他看着自己手里已经被削去一大半的苹果,低声说:“我再给你重新削。” “我教你?”江揽月伸出手,去拿了一个新的苹果。 她的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在她瘦削的手背上显得格外狰狞。 “你这个手要怎么教?”纪凌川皱了皱眉,“躺好。” 江揽月不服气的抗议:“我不能‘身教’,可以‘言传’嘛。” 她左手拿着苹果,右手虚虚地做出一个握刀的姿势,看到纪凌川正认真地看着她手里的苹果,她继续耐心地说道:“左手和右手要配合,一个手转,一个手用力,稳住手腕……” 纪凌川听着江揽月此时温柔而有耐心的话语,她低着头,微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拂过江揽月柔软的发梢。 风撩起白色的窗帘,朦胧之间,他好像又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女孩。 第40章 她的苹果 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她拿出包里的绷带和消毒液,一脸抱歉地对他说:“这些给你,明天实验室就会有人来了,你不能再躲在这里了。” 或许是自己当时还太过于虚弱,他没有回应她。 “真的对不起,被老师发现我也会被开除的,”女孩眼神里满是愧疚,她转身从包里又拿出来一些面包和水,“我还给你买了一些吃的,我的钱也不多,只能买这些了。” 他摇了摇头,他记得自己只是发出一些嘶哑的声音。 “谢……” 女孩没听到他的感谢,她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看到纪凌川腰上的伤口隐隐渗出一些血。 “我先帮你换上药,你好好看着,我教一遍,后面你得自己换了。” 她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腹部,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呼吸都漏了半拍。 染血的纱布揭开,疼痛让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他,担忧地问道:“能忍吗?” 他默默地点点头。 “用生理盐水清洗完,涂上这个药膏,然后把这块纱布先……” 那个时候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了。 女孩蹲在他面前,垂着眼睛认真包扎,鬓边的碎发落下来,蹭到了他发烫的皮肤,那一点痒意,却刻在了他心上,记了整整三年。 “怎么了?”江揽月见他半天没动静,疑惑地开口问。 纪凌川猛地回神,他指尖捏着小刀,苹果滚到了地毯上,他都没察觉。 眼前还是江揽月带着笑的脸,和记忆里那张稚嫩的脸慢慢重叠。 纪凌川的心好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俯身,轻轻抱住了她。 他闻到她发间干净的香气,以及三年前他在女孩身上闻到的消毒水的气味,顺着呼吸漫进胸口。 “还好你没事。” 江揽月不明所以,她的脸埋在纪凌川的胸口,听到他略快的心跳声。 “你受伤的时候,我在手术单上签字。”他的声音很低,胸腔微微起伏着,“医生问我,你是她什么人。我说,是家属。”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签完字,我坐在走廊里,忽然觉得——”他顿了一下,“好像真的和你有了牵绊。” 她抬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锋利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纪凌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纪凌川,”她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怔住,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望着露出额角那块纱布失神。 他的手指很凉,贴在她皮肤上,像一片薄冰。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很轻,像怕碰碎她。 “还疼吗?”他说。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不疼。” 他退开,重新坐直身体,拿起另一个苹果开始削。 他顺着她教的法子,慢慢转动苹果,刀刃轻轻贴住果皮,一圈圈往下削,这次居然没断,完整的果皮垂下来,像一条卷曲的红丝带。 他举起苹果给江揽月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江揽月反应了几秒,这才会意笑着夸他:“哇真棒。” 看到纪凌川那素日总是绷着的脸上那隐隐的得意,江揽月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汁水从果肉里渗出来,沾在嘴唇上。 “好吃吗?”他问。 江揽月满足得像一只小猫,她点点头,对着他伸出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我也想吃。” “嗯?” 江揽月闻言侧身去床头柜伸手,想要去给他拿一个苹果,她转过脸的一刻,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带着苹果清甜香气的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停在那里没再动。 江揽月的呼吸猛地顿住,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悬在半空,连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熟悉的雪松气息裹着暖意裹住她,她能清晰感受到纪凌川绷紧的肩背,还有落在她腰侧那只微微发颤的手。 她轻轻抬起眼,撞进纪凌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却又裹着清晰的温柔,像一张软网,轻轻把她兜住。 江揽月没躲开,微微仰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纪凌川像是得到了允许,扣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更紧地揽进怀里,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风轻轻晃着窗帘,把病房里暖黄的灯影揉得软乎乎的,甜得像嘴里没咽完的苹果。 门被敲了两下。 江揽月慌忙推开了纪凌川,脸颊涨得通红,连忙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直勾勾盯着门口。 纪凌川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衬衫领口,喉结滚了滚,压下身上没散的热意,沉声道:“进来。” 晏清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纪凌川手里的苹果,又扫过江揽月,最后停在纪凌川脸上。 “凌哥,凶手找到了。” 听到晏清的话,江揽月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纪凌川扫了一眼床上脸埋进被子里的江揽月,声音冷了几个度:“是谁?” “余心岚。”晏清的声音没有起伏,“片场的监控拍到她进出的画面。道具组的人也有人目击到她那天在。” 纪凌川的眼神冷下来,周身散发出寒气。 “人呢?” “在家。沈延已经带人去‘请’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揽月的发顶:“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纪凌川,”江揽月喊住了他,咬了咬唇,轻声道,“如果真是她,能不能留她一条命。” “为什么?”纪凌川不解,“她想要杀你。” 江揽月叹了一口气,她抬眼,看到纪凌川和晏清两个人都直直地看着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她的语气极其温柔,但眼里却是汹涌的杀意。 纪凌川突然就懂了她的意思,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包厢里说让石杰明永远不能碰女人的人。 “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说完,他转身和晏清一起出了病房,把门轻轻带上。 晏清跟在纪凌川身后进了电梯,才低声开口:“周毅那边也有动静了,刚才老钱那边的人发现了他现在藏在一栋烂尾楼里。” 纪凌川靠着电梯壁,指尖捏了捏眉心,眼神冷得像冰:“先派人盯着,等收拾完余心岚,再处理他。”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纪凌川走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声音冷硬:“告诉沈延,把人带过来,我亲自审。 第41章 她根本不爱你 余心岚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被胶带封着,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 余心岚拼命挣扎着,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钱四海站在窗边抽烟,看到她那副样子,有些无奈地说:“别嚎了,都嚎半小时了。再把警察给我招来。” 听到这话,余心岚身体晃动得更加剧烈。 “我是真服了,这女人真能嚎。”钱四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到余心岚穿着单薄的睡裙下露出的修长的双腿,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兄弟,这女人干了啥事啊,”钱四海凑到沈延跟前,看了一眼已经放弃挣扎的余心岚,“纪总不会要……”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表情。 “问这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在纪总手下来一个英雄救美?” 沈延靠在玄关的墙上,警惕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金丝边眼镜在走廊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钱四海闻言咧开嘴,他眼睛又看了眼余心岚。 “这可是女明星,我还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呢。”他说着说着,那张丑脸竟泛起了一丝微笑,“嘿嘿,我还没娶媳妇呢。” 听见门口有急促的脚步声,沈延立刻直起身子,他用手背打了一下钱四海,厉声道:“纪总来了。” 余心岚的公寓门砰的一声,被纪凌川一脚踹开。 纪凌川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他停在余心岚面前,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余心岚听到这巨大的声响,她猛地抬起头,看到纪凌川面色骇人地快步走来,她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椅子跟着颤,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纪凌川伸出手,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动作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差点磕在茶几上。 “谁让你动她的?” 余心岚被绑在椅子上,她侧身躺在地上,保持着这个难堪的姿势,羞辱感瞬间冲击她的大脑,她咬紧了后槽牙,怒视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纪凌川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肩膀上。 “说。” 肩膀上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裂开一个阴森的笑容:“我说。” 纪凌川收回脚,他给了钱四海一个眼神,钱四海连忙把余心岚连人带椅子的扶了起来。 “这就对了,赶紧说,说了就不挨打了。” 钱四海小声嘀咕着,余心岚终于坐正了身子,她仰起头,嘴角往上扯,扯到一半又掉下去,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有别人,我自己干的。”她说。 “为什么?”纪凌川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怒意,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她活该!”余心岚的声音沙哑,歇斯底里地尖叫,“她就是个贱人,人尽可夫的贱人。” “纪凌川,你真可怜,你当个宝贝似的护着的江揽月,她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知道她背地里干了什么吗?” “闭嘴。”纪凌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闭!” 余心岚猛地挺直身体,椅子晃得快要倒,她死死盯着纪凌川,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以为她是什么清纯玉女?她为了詹士则,什么都干!当初詹士则想出唱片,没钱,她就去陪那个老头子睡了一觉,拿了十万块给他出歌!”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仿佛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在纪凌川的脑中不断地重复。 “我不信。”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不信了?”余心岚浑身发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你去问沈延啊,你去问文森,你去问圈子里任何一个人!江揽月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她就是个——” 还没等纪凌川动手,晏清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让她把剩下的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余心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过头,瞪着晏清。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我?”她的声音刺耳,她的目光扫过晏清的脸,像是想起什么,她的肩膀抖动着,咯咯地笑着。 “原来如此。”她突然停止了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晏清,目光缓缓移动,移到了纪凌川的脸上。 钱四海的手下刚要动手,纪凌川抬手拦住了。 他蹲下来,平视余心岚的眼睛:“你还知道什么?” 余心岚被他看得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反正都要死了,她就要说个痛苦。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纪凌川,你不知道吧,她根本不爱你。她和詹士则在一起四年,为了詹士则她什么都可以做。” “那是以前。”纪凌川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最好是说出点有用的,不然……” 纪凌川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脖子,指尖的力气几乎要碾碎她的脖颈。 余心岚的脸瞬间变得青紫,她的嗓子挤出嗬嗬的声音:“她……要杀我……” 纪凌川松了手。 余心岚的喉咙重新灌入了空气,她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声音嘶哑的说:“她给我下药。我的脸毁了,我的事业完了——都是她害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嘶吼,“她要报复我!她恨我跟詹士则在一起,所以她要把我整死!”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离了岸的鱼。 “她就是个疯子,她比我还疯!你们都被她骗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纪凌川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余心岚。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晏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我有什么错?” 余心岚笑得更凄厉了,她盯着纪凌川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你真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你吗?纪凌川,你醒醒吧,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想利用你往上爬!我亲眼看到她和你的保镖在包厢私会。” “凌哥,我没有。”晏清立马开口解释。 “钱四海。”纪凌川开口,声音很低。 “在。” “打。” 第42章 问不出口的话 钱四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的两个手下走过去。 一拳砸在余心岚的腹部,她整个人弯下去,干呕了两声,吐出一口酸水。 又一拳,砸在她肩膀上,她连人带椅摔倒在地,椅子腿断了一根,她侧躺在地上,蜷缩着,浑身发抖。 余心岚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哭声和喘气声。 纪凌川没有看她。 他走到窗边,他静静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天上那一轮弯月,他忽然觉得,明明近在咫尺,却相隔千里。 想起她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他想起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说愿意试一试他们合不合适。 指尖夹着的烟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颤,灰烬簌簌落在米白色的大理石窗台上。 临走前江揽月温柔可爱的模样,和此刻眼前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污言秽语揉在一起,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身后的殴打声停了,余心岚的哭声也弱了下去,只剩断断续续地抽气。 钱四海走过来,搓着手问:“纪总,这女人……怎么处理?” 纪凌川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余心岚,那张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看向他的眼神里还存着一丝不甘的怨毒。 “留条命,”纪凌川扯了扯领带,语气没什么波澜,“她不是喜欢嚼舌根吗?让她好好闭上嘴。” “走吧。”纪凌川直起身,声音听不出情绪,率先拉开了房门。 晏清和沈延紧跟在身后,一前一后地走出公寓。 钱四海讪讪地点着头,两个手下一左一右的按住了余心岚的胳膊,另外一个红毛手下拿着钳子走上前。 红毛看着手里的钳子,又看看一直在挣扎的余心岚,声音颤抖着:“大哥,真拔舌头啊?” “海哥,求求你,饶了我……” 余心岚拼命地摇着头,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她连求饶都发不清楚完整的音节,只能呜呜地扭动着身体,汗水混着泪水打湿了额前散乱的头发。 钱四海看着余心岚这副样子,眉头紧锁,骂道:“纪总说的话你也敢违抗?动手,废什么话!” 红毛咬了咬牙,攥紧钳子往前凑,冰凉的金属刚碰到余心岚的嘴唇,她就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挣扎,连按着她的两个壮汉都差点没按住。 钱四海皱着眉上前踹了她膝盖一脚,厉声吼道:“安分点!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嘴贱找的,怪得了谁?” “余小姐,我也没有办法,你别怪我。”余心岚还在哭着求饶。心里有一丝不忍,但是他又不能违抗纪总的命令。 钱四海想了想,开口说道:“拔牙吧。” 钳子猛地收紧,余心岚的尖叫声陡然拔高,又骤然弱下去,整个人昏死过去,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浸透了身下的地毯。 与此同时,纪凌川的车驶在深夜的高架上,车窗降下大半,晚风吹得他额前的发乱晃。 晏清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后座的男人脸色冷得像冰,一路都没说话,指尖夹着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烧,整个车厢都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晏清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凌哥,余心岚说的那件事……” “不用解释,”纪凌川打断他,“你是我兄弟,我信你。” 晏清看了看后视镜中的纪凌川,没有再说什么。 纪凌川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余心岚那一声声尖叫。 “她为了詹士则,什么都干!” “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想利用你往上爬!”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他脑子里,搅得他整颗心都沉在冷水里。 他不是不信江揽月,可那些话从余心岚疯癫的嘴里吐出来,扎得他没法装作没听见。 他想起想起她从来没说过一句“我爱你”。 也许他早就知道,她还没有爱上他。 沉默了很久,掏出手机,拨下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吵醒你了。” 纪凌川自己都惊讶,他的声音此刻是如此的嘶哑。 他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是翻了个身,她软软地说:“没有,事情处理完了?” “嗯,留了条命,”他顿了顿,“你想怎么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送到警局吧。法律会给她应有的惩罚。” 纪凌川喉间一时哽住,他很想问,你和詹士则,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及,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可是这些话全都堵在心口,最后在嘴里只剩下一句“好”。 纪凌川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光影落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 “晏清。” “嗯。” 纪凌川睁开眼,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铺到天边,像一片不会熄灭的火海。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我全身上下早就不干净了”。 他以为她只是自暴自弃,原来是真的。 她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卖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去查詹士则。”他说。 晏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道:“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能让他不死也脱层皮的程度。” 晏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纪凌川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咬苹果的样子,咔嚓一声,汁水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他想起她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纪凌川自嘲地笑了一声。 自己难道就没有隐瞒她什么事吗? 所以他会生气,会嫉妒,会发狂,可是他没有底气去质问她。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空,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晏清。” “嗯。” 纪凌川似乎是想起什么,他的继续吩咐道:“再查一下余心岚说她用药害她的事,我怀疑,江昭明没死。” 晏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黑暗。 第43章 阴沟的臭虫最讨厌阳光 余心岚被判了八个月。 判决下来的那天,江揽月正坐在医院窗边晒太阳。 左腿的石膏还没拆,脚踝肿了一圈,她把腿架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 手机震了,是文森发来的消息:“余心岚的律师想见你,谈和解。” 她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看守所会见室。”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把对面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发白,晃得人眼晕。 那天纪凌川回来后,只是说了一句“留了条命”。 她想起余心岚的脸,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余心岚的时候。 那天放学,她早早地在学校门口等姐姐回家。 夕阳缓缓西沉,落日的余晖柔柔地洒在校园里,她看到姐姐和余心岚亲密地挽着手走出校园。 “姐!”她挥手。 姐姐看到她,也挥手回应。她看到姐姐对余心岚耳语几句,便拉着她一起走了过来。 “昭明。这是我的同桌余心岚。” 姐姐又看向余心岚。 “这是我妹妹,江昭明。” 余心岚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姐姐,惊讶道:“你们姐妹俩也太像了吧!” 自己当时看了看余心岚,干瘦的身体看上去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她的校服并不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似乎,并不是她的尺码。 或许是自己的观察太过于赤裸,余心岚当时那一闪而过的羞赧,自己全都看在眼里。 家境不是很好,那是她对余心岚的第一印象。 如果当时她知道,一个人骨子里的自卑会像阴沟里孵化的虫卵,在见不得光的时候会长成蚕食的毒虫,也许,结局能够改写。 可是“也许”,不过就是一场自我安慰。 窗外传来一声鸟啼,江揽月缓缓睁开眼。望着面前那方蔚蓝的天空,她决定,要去见余心岚。 ******** 看守所的会见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刷着灰白色的漆,窗户很高,铁栏杆的影子落在桌面上。 江揽月拄着拐杖走进去的时候,余心岚已经被带到了,坐在桌子对面,穿着橘黄色的拘留服,头发剪短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她抬起头,看见江揽月,愣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拐杖上,又移回脸上。 “你来了。”余心岚的声音沙哑,嘴唇往内缩着,活似一个老妪。 文森扶着江揽月,在他的帮助下,江揽月在对面缓缓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余心岚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着圈,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泛白。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江揽月没有说话。 “那时候是初中开学第一天,我比你到。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后来班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新同学,但是她们都无一例外地没有搭理我。 我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我是卖鱼摊老板的女儿,总是会有臭味。那种白眼和小声的议论,我早就习惯了。 直到你走进教室,全班同学都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盯着你。 包括我。 你知道吗,你那天美得像一个天使。 余心岚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江揽月看着余心岚的嘴唇不自然地抖动着,她的话有些吐字不清。 我本以为像你这样的仙女,不会跟我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可是,习惯了被人忽视的我,在那一天第一次成为全班同学的焦点。 余心岚倏然抬起头,她的眼里带着一些泪光,注视着面前的女孩。 “因为,你坐在了我的身边。” 江揽月冷眼瞧着,身子往椅背靠:“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从来不嫌弃我家里穷,也不嫌弃我身上有味道。你从来都是把好吃的分享给我,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你太耀眼了,太美好了。” “所以呢,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吗?” 余心岚低下头,眼角有一滴泪划过她的脸庞。 “可是,为什么连我喜欢的男生都会喜欢你呢?” 江揽月挑眉:“你是说,詹士则?” 余心岚抬起头,眼眶红了:“你忘了?” 江揽月看着她,没有表情。 她当然不记得。 姐姐的日记里没有写过这件事。 江揽月的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收紧。但余心岚说的那些细节,她不知道。她只能沉默。 余心岚突然笑了,她眼角有些湿润,肩膀抖动着,她摇了摇头。 “你甚至不记得他。”她低语,“也是,喜欢你的男生那么多,你怎么会记得他。” 江揽月越听越糊涂,但是她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气定神闲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说话?”余心岚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恨我跟詹士则在一起?可是你呢?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曾经是朋友?” 江揽月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余心岚,你把我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我的腿差点废了。” 空气沉默了一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余心岚的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我不想坐牢,我受不了这里,……我求求你,你签个字,让我出去,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江揽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拐杖。“我不会签的。” “江揽月!”余心岚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 管教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她挣扎着,盯着江揽月的眼睛,忽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不对。她认识的那双眼睛不是这样的。 那双眼睛总是含着笑,对她很温柔,好像无论她做了多少对不起她的事,她都能原谅她。 但是,现在这双眼睛是冷的,像冰面下的水,看不见底。 “你不是她。”余心岚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你不是江揽月对不对,你是谁?” 江揽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她不会这样看我的。”余心岚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想再被你这种人欺骗。” 江揽月拄着拐杖,文森连忙上来搀扶,她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你放心吧,詹士则很快也要陪着你了。” 余心岚的声音从身后追过:“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你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你会比我惨,你等着,你等着——” 门在身后关上,把那些声音隔绝在里面。江揽月靠着墙,闭上眼睛。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很重。 第44章 她听到了 纪凌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名单。 沈延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不敢抬头。 纪凌川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从第一个名字滑到最后一个。石杰明、陈东升、汪浩、周毅、余心岚……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与江揽月的关系,以及他们最近遭遇的“意外”。 纪凌川把名单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些名字照得很亮。他盯着那些名字,脑子里全是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你先出去。”他说。 沈延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门被敲响了。 他拉开门,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 “凌川哥,我来报道的。”她的声音清脆,像银铃。 沈延回头看了纪凌川一眼。 纪凌川点了点头。 沈延侧身让开,宁夏走进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纪总,以后请多关照。”她笑着伸出手。 纪凌川看着她,没有握。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身后的门上。“沈延,带她去人事部办手续。” 宁夏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她收回手,点了点头。“好的,纪总。” 她转身跟着沈延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纪凌川已经低下头,在看桌上的名单。他的眉头皱着,手指在纸面上慢慢敲着。 宁夏收回目光,走了出去。走廊里,沈延在前面带路,她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很脆。 “沈代理,纪总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她问。 沈延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宁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办公室里,纪凌川拿起手机,翻到江揽月的号码。他盯着那个名字,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阳光正好,照不进他心里。 ******** 宁夏的工位在十七楼走廊尽头,一间没有窗户的隔间。 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一个笔筒。 她坐下来,环顾四周,墙上光秃秃的,连一张日历都没有。 她打开电脑,桌面干净得只剩几个系统图标。没有工作交接邮件,没有欢迎通知,甚至连内网账号都没开通。她坐了一上午,没有任何人来找她。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父亲。 她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楼梯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喂,爸。” “怎么样?纪凌川给你安排了什么位置?”宁卓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威严。 “特别助理。”宁夏的声音很轻。 “特别助理?”宁卓群顿了一下,“具体做什么?” “还没说。可能是……先熟悉公司环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宁卓群的声音拔高了:“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你塞进去,你就给我当个闲职?” 宁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多去纪凌川面前晃晃,让他注意到你,别整天窝在办公室里。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就去!别光说听见了,你要行动起来。” 宁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爸。” “知道有什么用?你要做到。”宁卓群的语气缓了一些,“宁夏,爸不是逼你。爸是为你好。纪凌川是什么人?纪氏集团的掌门人。你要是能攀上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你想想,你嫁进纪家,咱们宁家也能跟着沾光——” “爸,我还有事,先挂了。”宁夏打断他。 “你——” 她挂断电话,靠着墙,慢慢蹲下来。 消防通道的灯是声控的,没有声音,就灭了。她蹲在黑暗里,抱着膝盖,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下班后,宁夏没有直接回家。她拐进公司附近的花店,挑了一束鲜花,又去旁边的礼品店买了点补品。 她不知道江揽月喜欢什么,但她记得父亲说过,去看病人不要空手。 病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江揽月正靠在床头看书,左腿吊着,石膏上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 看见宁夏,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宁夏把花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又把补品放在旁边,“腿好些了吗?” “好多了。”江揽月合上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宁夏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病房。 窗台上有一盆绿植,是晏清上周带来的,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床头柜上堆着几本杂志和一瓶矿泉水,墙上的电视关着,屏幕黑漆漆的,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恢复得怎么样?”宁夏问。 “还好,谢谢你来看我。” 宁夏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来之前想了很多话,现在全忘了。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江揽月先开了口。 “嗯。” “感觉怎么样?” 宁夏低下头,笑了一下。“还行。就是……没什么事做。” “刚去都这样。”江揽月的声音很轻,“慢慢就好了。” 宁夏抬起头,看着江揽月的脸。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上次好了很多。 额角的纱布拆了,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还没完全消退。她盯着那道疤,忽然问:“揽月姐,你疼吗?” “摔的时候疼。”江揽月笑了笑,“现在不疼了。” “你和学姐一样,”宁夏顿了顿,“都好坚强。”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江揽月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 “你说我妹妹?” 宁夏低下头,手指攥着裙摆。 “我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她真的像一个侠女。”宁夏笑了,“后来我还偷偷去她的学校找她,想要跟她说谢谢。” “嗯?没找到吗?”江揽月问。 宁夏脸上浮现出一丝沮丧:“没。” 江揽月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没关系,我想她应该已经听到了你的感谢。” 宁夏愣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 江揽月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两个人突然有些沉默,宁夏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有打点滴留下的淤青。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温柔得多。 宁夏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流和霓虹灯,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条找不到方向的路。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上。 “学姐,你真的能听到吗?”她轻声问。 月亮没有回答。 风从耳边吹过,带走她的声音。她站在路灯下,想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江揽月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揽月姐。晚安。” 很快,那头回复:“晚安。”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夜色里。 第45章 不共戴天 纪凌川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翻拍的学生证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低马尾,穿着深蓝色的毛衣,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纪凌川没有说话,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门外传来敲门声。 “纪总,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宁夏甜美的声音。 “进来。” 宁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纪总,这是战略发展部上季度的报告,需要您签字。” 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电脑屏幕,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名单。 她刚想再瞧仔细,屏幕就已经被纪凌川合上了。 纪凌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一下:“还有事?” 宁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的,纪总。” 她拿起签好的文件,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心跳得很快。 那时一份什么名单?纪凌川为什么要保密? 她攥紧文件夹,决定先不问。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阳城那边的号码。 “凌哥,广明会动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东郊的场子被砸了三个,伤了七个兄弟。他们放话,说阳城不是暗鸦的地盘,让您识相点滚回去。” 纪凌川睁开眼,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指节抵着桌面狠狠一砸,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炸开。 “广明会?”他低哑着重复这三个字,每个字都裹着淬了冰的煞气,“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指尖拨了个内线出去,声音冷得像结了霜:“让晏清进来。” 挂了电话不过半分钟,晏清就快步推开门,一眼就看出纪凌川气压不对,垂手站在门口等吩咐。 “备车,去阳城。”纪凌川系着西装扣子,一步步朝门口走,周身的寒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告诉底下的人,这次不用留手。既然广明会想要抢地盘,那就让他们看看,这碗饭,他们有没有命吃。” 晏清应声要退,纪凌川忽然又开口叫住他:“江揽月那边谁照看的?” 阿沉顿了顿,回道:“安排了护工和安排,文森有时候会过去。” 纪凌川脚步顿在门口,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扯了扯唇角:“告诉文森,这几天看紧点,走吧。” ******** 阳城的夜风里带着咸腥味,从海边吹过来。 纪凌川从到达机场大厅走出来的时候,只带了晏清和两个贴身的人。 他不想打草惊蛇,但蛇已经闻到了气味。 他们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有一行人举着棒球棒在等着。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烟蒂燃着红光,在暗下来的天色里晃得刺眼。他吐了个烟圈,斜着眼嗤笑:“我就说纪凌川你肯定坐不住,果然亲自来送命了。” 纪凌川连脚步都没停,连余光都没分给对方,只侧头对晏清淡淡开口:“解决了,别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身后两个人立刻冲了上去,棒球棒挥过来的破空声没持续几秒,就变成了男人痛呼的惨叫。 为首的男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慌得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刚要掏口袋里的刀,就被晏清一脚踹在膝盖上,膝盖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得吓人。 男人跪在地上疼得直抽气,抬头就对上纪凌川垂下来的视线,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毒,看得他浑身发颤。“纪、纪总……我就是奉命办事,饶我……” “奉命?”纪凌川弯腰,指尖捏着他的下巴,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谁的命?广明会的?回去告诉你晁天舆,砸我三个场子,我拆他整个广明会。” 他松开手,男人狠狠摔在地上,纪凌川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随手扔在男人脸上,转身上了停在旁边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离机场,朝着城区开,窗外的霓虹飞快往后退,纪凌川靠在后座,指尖摩挲着手机壳。 他指尖顿了顿,拨通了文森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背景安安静静的,文森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纪总?” “她怎么样?” “一切都好,刚吃完药睡下,血压心率都稳着,护工二十四小时盯着呢。” 纪凌川嗯了一声,沉默几秒又道:“看好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詹士则。” 挂了电话,车刚好停在纪凌川名下的夜店门口,门口的霓虹灯闪着暧昧的光,纪凌川推开车门走下去,夜风卷着里面的酒气飘过来,他理了理西装袖口,抬步往里走。 里面的音乐震天响,舞池里的人还在扭动。 这里的三楼平时一直锁着门,没有人知道暗鸦阳城分部的会议室就在这里。 长桌两边坐着十几个男人,有的缠着绷带,有的脸上还带着血痂,不约而同的是,眼神里都满是愤怒。 纪凌川坐在主位,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没有点。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左手边第三个人身上。 “说。” 那个男人站起来,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嘴角的疤,是刀砍的。他叫何坤,阳城分部的理事人之一,曾经跟着纪凌川打过天下。 “广明会那边,现在是晁天舆当家。” 何坤的声音沙哑,他看向纪凌川。 “他爹强哥当年被您——”他顿了一下,“被您处理之后,他就跑路了。去年回来,把广明会剩下的旧部拢了拢,又招了一批新丁,现在人手不比我们少。” 纪凌川没有说话。 何坤继续说:“晁天舆回来之后,一直在收我们的地盘。上个月抢了两个酒吧,这个月又砸了三个场子。今天停车场的事,也是他安排的。他在道上放话——” 何坤看了纪凌川一眼,没有往下说。 “放什么话?”纪凌川的语气很淡。 第46章 卖侄女还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烟灰从指间掉下来,落在桌面上,灰白色的,碎成细末。纪凌川低头看着那撮烟灰,忽然笑了一下。 “杀父之仇。”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他要报仇,我接着。” “只是我纪凌川的东西,从来轮不到外人伸手来抢,他晁天舆既然敢把嘴张这么大,那就得做好被撑破喉咙的准备。” 纪凌川把没点燃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指尖敲了敲桌面,“现在说部署,何坤你来说说,广明会现在各个堂口的位置都摸清楚了?” 何坤往前倾了倾身,铺开手里的图纸,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点:“都摸清楚了,晁天舆现在住在西郊的别墅,核心的四个堂口分别在城北、城西、老码头和城东批发市场,还有两个外围的场子在南区。” “老码头是他们囤货的地方?”纪凌川指尖点了点老码头那个红圈,抬眼看向何坤。 “没错,他们上周刚从海上拉了一批货,都囤在码头的仓库里,那批货值至少千万,是他们现在大半的家底了。” 纪凌川扯了扯唇角,眼底没有半分温度:“那就先端了老码头,断了他们的财路。城北城西两个堂口,何坤你带一队人去拿,老码头我亲自去。” 他顿了顿,看向另一侧的人,“老九,你带你的人堵在西郊别墅,不用冲进去,把晁天舆困在里面就行,等我解决了码头,过去找他。” 所有人齐齐应声,声音压在震耳的音乐底,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纪凌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侧头对着满屋子人开口:“场子被砸了,就砸回去。” 门被带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息,楼下舞池的音乐依旧喧嚣,纪凌川站在楼梯转角。 晁天舆要算旧账,那今天就把所有旧账一起清了。 他拢了拢外套,推开门走进了深夜的风里。 ******** 纪凌川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阳城的夜景。这座城市比他想象中大,灯火铺到天边,像一片烧着了的海。远处的码头黑沉沉的,只有几盏灯在闪,像野兽的眼睛。 晏清推门进来,肩膀上缠着绷带,换了件干净的黑衬衫。他的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还好。他走到纪凌川身后,站定。 “都安排好了?”纪凌川看着窗外,开口问。 “按您的吩咐,连夜端了广明会三个地下赌场,扣了他们的货,伤了十二个,我们这边折了一个兄弟,五个重伤。”晏 清顿了顿,补充道,“晁天舆没在老巢,跑了。” 纪凌川转过身,指尖敲了敲窗台,玻璃凉的冰手。 “跑了?” “已经派人去追了,港口和高速路口都封了,他跑不出阳城。” 纪凌川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晃出纹路。 “晁天舆这次敢动手,背后没人撑腰,他没这个胆子。查清楚是谁了吗?” 晏清低头:“还在查,目前查到的线索指向东南亚。” 纪凌川晃酒杯的动作顿了顿,勾起唇角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看来,有人这是不甘心就一个通道。”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紧。“告诉底下人,明天一早,把广明会剩下的几个场子全清了。我倒要看看,詹士则什么时候肯亲自露面。” 晏清应声记下,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凌哥,江小姐那边……您出来快两天了,要不要抽空回去看看?文森说她醒了之后一直在问您。” 纪凌川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好久,才低声开口:“等解决了晁天舆再说。” 他抬头看向晏清,声音沉了下来:“越早把事情解决,越早回去才越安全。” 晏清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 江揽月这几天一直在积极地配合医生治疗,闲来无事就去吓唬吓唬周毅。 每次她恐吓完周毅,他总是会歇斯底里地给她打无数次电话。 江揽月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走一段时间了,但是还不够灵活。 虽然纪凌川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问她的情况,但是他确实已经去阳城一个多星期了。 本以为日子会这么继续无聊下去,直到她在医院里遇见了她的表弟——邹睿。 他因为欠赌债,被人打得肋骨断了两根,送到骨科病房刚好就在江揽月病房隔壁。 江揽月去水房打水的时候撞见姑妈江来华,一眼就认了出来。 江来华看着手里的暖瓶还在发呆,水漫出来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关上水龙头,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江揽月连忙转身假装自己在看盆栽,等到姑妈从她身后走过,她才拄着拐杖跟着姑妈来到了表弟的病房。 “儿子,来喝点热水。” 邹睿疼得抽气,他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江来华把热水递到他嘴边,心疼地掉眼泪:“叫你不要沾那个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命都差点没了,我们家这点家底哪够你填啊。” 邹睿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热水泼在被子上,洇出一大片湿痕。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在江昭明葬礼上闹事,我们至于现在这么穷?江揽月现在跟着那个有钱大佬,随便拔根毛都够我们花一辈子了,你去找她要点钱怎么了!” 江来华抹眼泪的动作顿住,声音发颤:“她……她肯认我们吗?当初把她赶出来的是我们,现在腆着脸去要钱……” 邹睿急得咳嗽了两声,肋骨扯得疼,嘶嘶吸着气。 江揽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惦记着吸我的血呢。 她扶着墙站在门外,指尖攥紧了拐杖的扶手,指节泛白。 这么些日子过去了,这一家人的德行还是一点没变,当初她爸妈车祸去世留下的那点遗产,早就被这对母子搜刮干净不算,还嫌她是个吃白饭的累赘,硬生生把刚满十八岁的她赶出门,现在走投无路了,倒想起还有她这个亲戚了。 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江揽月敛了脸上的冷意,拄着拐杖慢慢转开身,往自己病房走。 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倒水的时候,刚好听到江来华在跟人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 “……对,就是江揽月,那是我侄女……好,只要你们帮我把剩下的赌债免了,我帮你们把她带出去……” 江揽月端着水杯的手顿住,热水溅出来烫在手背上,她却没觉得疼。 心里那点残留的、对这门亲戚最后一点情分,瞬间凉得彻底。 她没声张,安安静静转身回了病房,反手带上门,靠在门板上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发颤。 原来不是来要钱这么简单,还想着把她卖了换赌债,这母子俩,倒真是比她想的还不要脸。 江揽月握着水杯的手一紧,冰凉的水顺着杯壁漫出来,浇在手背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靠在墙侧,缓缓勾起唇角。也好,有人主动送上门,倒是省得她去找线索了。她倒要看看,这次想要动她的,到底是谁。 第47章 你看她值多少钱 邹睿看到她妈江来华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她把头发盘起来,又抹了一层粉底,盖住脸上的斑和皱纹,再把眉毛描黑了一些。 邹睿僵直地躺在病床上,胸前被石膏固定着,他极其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头:“妈,你要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 邹睿皱紧眉头:“你是要出去给我找个后爹吗?” 江来华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去找赵友才!还不是因为你欠的一屁股债!” 邹睿一听他妈要给他还债,也顾不上疼了,立马咧开嘴笑了。 他努力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你要找他当我后爹吗?” “滚。” 江来华拿起包,摔门而去。 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江来华报上地址,司机师傅很快就把她送到了河边一栋废弃仓库里,这里是一家地下棋牌俱乐部。 门口有人把守,看见江来华探头探脑,一个光头叼着烟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 “找谁?” “找……找赵老板。我是刀疤刘哥介绍来的。”她赔着笑,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塞过去。 光头把烟掂了掂,往怀里一揣,推开门,朝里面努了努嘴:“进去,左手边第三间。” 俱乐部里烟雾缭绕,百来个平方,摆了五六张桌子,围满了人。 穿花衬衫的、光膀子纹身的、戴金链子的,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桌上的牌九和骰子。 有人赢了钱,拍桌子叫好;有人输光了,把牌一摔,骂骂咧咧地走开。 空气里全是烟味、汗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熏得江来华眼睛发涩。 她捂着鼻子,穿过人群,走到左手边第三间门口。门没关严,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进来。”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房间比外面安静得多,一张大班桌,桌上摊着几沓钞票和一把手枪。 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 赵友发。 城西这一带的土皇帝,开赌场、放高利贷、收保护费,什么脏活都沾。 江来华只在别人嘴里听过这个名字,今天是第一次见。 “你就是刀疤刘说的那个人?”赵友发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站过来。 江来华站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赵老板,我……我是来……”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刀疤刘说你侄女是个明星,长得漂亮。”赵友发把雪茄叼在嘴里。 江来华连忙点头,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正是江揽月的宣传照,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咧开,“确实不错。” 江来华见有戏,连忙凑上前,殷勤地笑道:“赵老板,我这侄女今年二十七,还没对象,人又乖又听话,你要是喜欢——” “她听话?”赵友发打断她,“我可听说,你那侄女不是个省油的灯。刀疤刘上次去她妹妹的灵堂要债,她可是要把你娘俩处理了。” “那个……那是误会。”江来华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妹妹刚死,心情不好,脾气大了点。平时不是那样的,平时可温柔了。再说了,女人嘛,有点脾气才带劲,对不对?” 赵友发没说话,摩挲着手指上的金戒指,只是看着她,阴森森的,江来华的腿开始发软。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接着说:“只要赵老板愿意把邹睿那笔两百万的债消了,我保证她乖乖听话,您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你说消就消?我这生意做的是钱,不是做慈善。” “我知道我知道,”江来华连忙接话,“您看看,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明星,多少人捧着呢,今天这不就送到您跟前了,换别人哪儿有这福气啊。” 半晌,赵友发出声笑了,笑声沉闷,听得江来华后背发毛,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个赵老板,您要是觉得她不错,我回去帮您说道说道——”江来华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友发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绕过大班桌,走到她面前,“你欠的债,我可以不追究。但条件是——你亲自把她送过来。我要她陪我一个月。一个月后,咱们两清。” 江来华连忙点头,弓着腰应:“没问题没问题,我肯定把人给您安安稳稳送过来。” 江来华的脸色白了一瞬。她攥了攥衣角,可一想到病床上躺着断了三根肋骨、还等着花钱做手术的儿子,那点良心不安瞬间就压了下去。 赵友发盯着她青白交加的脸,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现金甩在桌面上,钞票哗啦啦散了半桌:“这是五千块,算给你的辛苦费,把事情办漂亮了,后续还有你的好处。要是敢耍我……”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墙上挂着的一把开山刀,刀身隐隐泛着冷光,“你儿子的命,我可不敢担保。” 江来华忙把钱往包里塞,头点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我肯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明天……明天我就带她过来。” 江来华揣着钱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她撞上了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黑色衬衫,身形高大,胸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和结实的胸肌,他的眉眼很深,鼻梁高挺,一头银灰色的头发。 江来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皮肤白,轮廓深,像混血,又不像。眼角微挑,明明是个男人,却带着几分媚态,尤其是笑起来时,更是有种雌雄莫辨。 “小心。”他的声音清润,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等她站稳后,他便侧身离开,走进了赵友才的办公室。 江来华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还在狂跳。 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走廊的地面上,江来华不敢再留,转身跑了。 走出仓库大门,江来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发黏。她拢了拢头发,拦了出租车往回赶,心里盘算起怎么把江揽月骗过来。 第48章 这女人我要了 “老大,艳福不浅啊,都玩上女明星了。” 赵友才咧开一口黄牙,猥琐地笑着,他正得意着,门突然被踹开了。 门锁唰地飞了出去,弹在墙上,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 赵友发猛地站起来,手去摸腰间的刀。一个人影已经站在他面前,比他还快。他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一脚踹在胸口上,整个人连人带椅往后翻,后脑勺磕在墙上,嗡的一声,眼前全是金星。 “你他妈——”他骂到一半,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了他喉咙上。 刀刃很利,他的皮肤刚碰到就渗出血来。 “别动。”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戏谑。 银灰色头发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拿着刀和他对峙的小弟们,说:“让他们把刀放下。” 赵友发瞪大眼睛,他立马对着面前的小弟们说:“都放下!” 小弟们见状都身子僵住,拿着砍刀的手缓缓地把刀放在地上。 “你……你是谁?”赵友发的声音在发抖,喉咙上的刀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又陷进去一分。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他眼前。 “这个人,你见过吗?”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站在镁光灯下,笑容温和。 赵友发瞳孔一缩。妈的,这不是江揽月吗? “见……见过。”他咽了口唾沫,喉咙上的刀跟着动了一下,疼得他龇牙。 “在哪儿?” “刚才她姑姑来了,说要把她介绍给我当——”他猛地顿住,不敢往下说了。 “当什么?” “当……当朋友。”赵友发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情妇”两个字吞了回去。 男人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刀的手收紧了一分。 “把她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 “打电话给那个老娘们!快点”赵友发开始喊,早已看呆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 按下号码,全屋的人都在等待着。 “喂?” “江来华,你赶紧把你侄女的所有信息都发过来!快点!”赵友发大吼着,只听见电话那头江来华连忙应下。 很快,江揽月的所有资料,包括住址、电话、经纪公司都发了过来。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指尖在江揽月名字那处顿了顿,抬眼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友发,刀又往颈间压了压:“刚才说的,把她送来这儿给你当情妇,是吧?” 赵友发颈间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滑,洇湿了领口,他连气都不敢大喘,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这女人……这女人我碰都不敢碰,您要是看上了,那……那全是您的!” 男人嗤笑一声,刀锋一偏,刀背狠狠砸在赵友发的颧骨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来,赵友发痛得闷哼一声,整张脸瞬间肿起老高。 “这女人我要了。” 说完他收了刀,随手在赵友发的唐装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 见男人转身往门口走。 赵友发给门口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悄悄靠近,举起来,还没落下,一把刀已经钉在他身后的墙上,刀柄还在颤,嗡嗡响。 刀刃没入砖墙两寸深,像切豆腐。 小弟愣在原地,弹簧刀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男人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步。他走到门口,弯腰捡起刚才踹飞的门锁,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推门出去。 ******** 阳城,广明会总部。 纪凌川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环顾四周。 桌子歪歪斜斜,椅子倒了一地,墙上挂着一幅关公像,香炉里满满的香灰告诉了他这里曾经有人在这里很久。 “凌哥,搜过了,没有人。”晏清从二楼走下来,脚步很轻,“办公桌的抽屉全空了,保险柜也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空了。至少走了三天。” “不对。”纪凌川把手机收起来,眉头皱得很紧。 “哪里不对?” “他们不是为了躲我们。”他转过身,看着晏清,“这几天地盘收得很顺利,反而像是故意引我们过来。” 晏清在他的声音听出了一丝不安。“凌哥,你是说——” “回去。”纪凌川打断他,“现在。” 他大步往外走,晏清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河水的腥味。纪凌川拉开车门,坐进去,用力关上门。 车子驶出停车场,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他的影子在车窗上忽隐忽现。 “晏清,开快点。” 晏清踩下油门,车子加速。纪凌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敢想。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晏清。” “嗯。” “这几天,多派几个人去医院。” 晏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担心有人会对江小姐不利?” 纪凌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快倒退的街灯。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他拿出手机,翻到她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拨号声,一声接一声,敲在心上,一阵阵地发闷。 铃声响到第三遍,终于被接起,江揽月软软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喂?纪凌川?” “你在哪儿。”纪凌川的声音发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我在医院啊,刚熄灯准备睡觉。”江揽月似乎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听见她声音里的轻松,纪凌川紧绷的肩背稍稍松了一点,他低低应了声:“没什么,就是问一句。我马上回去。” 江揽月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轻轻应了声:“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纪凌川才发现后颈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晏清透过后视镜,看到纪凌川眉头紧锁地闭着眼,嘴唇抿成了一道紧绷的直线,指尖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那节奏快得异常。 到达机场,纪凌川和晏清往早已等候的私人飞机走去。晏清落在后面,他的手指还在飞快地打着字,屏幕上写着:“晁天舆不在阳城。现在回云城。” 第49章 周毅最后的人生选择 周毅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头顶是一盏白炽灯,光很亮,照得他眼睛发酸。他想抬手挡光,刚一抬手,右手就钻心地疼。 低头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两只手被绑在一根十字形的木架上。 右手腕被一根粗铁钉贯穿,钉进木头里,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一大片,浸透了木头。 左手手腕上扎着一根针头,透明的软管连着一个挂在支架上的血袋,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救命——”他喊了一声,因为失血过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冷,发出的声音也极其微弱。 没有人回答,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了的窗户钻进来,呜呜地响。 他想站起来,右手刚一用力,铁钉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他眯起眼。 “有人吗?救命啊——”他又喊。 还是没有人回答。 这时,面前的手机亮了。不是来电,是视频。他盯着面前的手机,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屏幕里出现一张脸。 江揽月。 那张素日里姣好的脸,尽管依旧面带着微笑,周毅只觉得在此刻显得十分可怖。 “周毅。”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终于醒了。” “你——你——放我出去!”周毅的声音在发抖,“你这是绑架!这是犯法的!” 江揽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犯法?”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那你敲诈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犯法?” 周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几天,他为了逃往国外,本想找个了软柿子再敲一笔,毕竟上次问她要钱,她也是没敢多说什么就给了,没想到这次却栽了。 “你放了我,我不要钱了,我出去什么都不会说的……”周毅的嘴唇在发抖。“真的……” 江揽月点了点头,“好。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她用手指了指屏幕的左下角,那里有一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 “你有三十分钟。两个选择。”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语气平缓,却说着让周毅全身血液都凝结的话。 “第一,把你的右手从钉子上拔下来,从这里走出去。第二,等三十分钟后,血袋里的血全部输进你的身体。” 她顿了顿。 “那是我的血,你应该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周毅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孔。 “你——你疯了!这是犯法的!你这是故意杀人!” “犯法?”江揽月笑了一下,“反正我已经活不了了。我还怕犯法吗?” 周毅你明知道她得了病,还往她伤口上撒盐。 “4月5日。 遮瑕也已经遮不住我身上的红点了,我明白我已经开始发病了。昭明再过一段时间就回国了,真的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如果有一天我注定要离开昭明,那么我想能够体面一些。” 江揽月想起姐姐在日记里写下的话,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你选吧。” 周毅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29:11。29:10。29:09…… 他的右手已经疼得麻木了,但他知道,如果把钉子拔出来,会更疼。他不敢。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疼。 “我选不了——我选不了!”他哭着喊,“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不敲诈你了,我保证不说出去,我离你们远远的——求求你——” 但是面前的手机屏幕早就黑了。 “你骗我的对不对?”周毅的声音又尖起来,“你不敢,你不敢杀人——” 没有人回应,只要倒计时还在继续走。 27:40。27:39。27:38…… 周毅盯着那个倒计时,浑身发抖。 他想起那些艾滋病报道,潜伏期,免疫系统崩溃,全身溃烂,慢慢等死。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还没有活够。 他哆哆嗦嗦咬着牙,指尖不住地蹭着冰冷的木架,冷汗顺着后脊一股一股往下淌,把里面的衬衫浸得透湿。 与其咬着牙把右手硬生生从钉子上拔下来,承受那碎骨一般的剧痛,他更怕带着艾滋病毒的血流进自己的血管,等着他的就是一段看不见尽头的等死日子。 他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抠进左手边的木头里,木刺扎进肉里,他却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周毅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的那根铁钉。钉帽很大,陷在肉里,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了。他把右手抬起,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像有人从骨头里往外拽什么东西。 27:02。27:01。27:00…… 倒计时跳到25分钟的时候,他终于下了决心,深吸了一大口满是霉味的空气,左手抓住自己右手的手腕,闭上眼睛猛地一拔。 一声凄厉的惨叫撞在仓库的墙壁上,又弹回来,混着风声裹在周毅耳边,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连人带椅歪向一边,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右手的伤口喷出来的鲜血溅了他一脸,温热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疼得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凭着最后一口气,把左手的针头拔了下来,爬着蹭到仓库门口,往外推了一把,门居然开了。 外头的冷风裹着灰尘扑在他脸上,他睁着流血的眼睛,他至没有力气去想,江揽月是不是真的会放他走,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一寸一寸往那边挪,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血印。 警察是在二十分钟后到的。 警察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一直摇头,眼神涣散,像丢了魂。 周毅被送到医院,右手肌腱断裂,失血过多,但命保住了。 ******** 病房的窗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窗帘飘起来。 黑暗中,江揽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是警方发布的警情通报,上面写着“嫌疑人周毅已获救,绑架者身份正在调查中”。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指尖冰凉,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她不后悔,姐姐受了那么多苦,死得那么惨,周毅拿着姐姐的隐私一次次敲诈勒索,毁了姐姐的人生,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姐姐,第三个人,我把他送去见你了。 第50章 不在场证明 纪凌川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的灯已经灭了一半。 他放轻脚步,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垂着,呼吸很轻。 石膏搁在枕头上,被子拉到胸口,手搭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她睡着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椅子还在原来的位置,他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头发,指尖在她额前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缓地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江揽月睁开眼,看见纪凌川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 他的外套滑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动作牵动腿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他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还早。你再睡会儿。” 他看了看表,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睡了。”他把外套接过去,披在身上,“这几天恢复得怎么样?” “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这几天可以回家了。”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纪凌川。” “嗯。” “你昨晚一直在这儿?” 门被敲了两下。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纪凌川,愣了一下。 “江小姐,有警察来,说要问你几个问题。”护士看了一眼纪凌川,声音压低了,“需要我帮你打发走吗?” 纪凌川转过身。 江揽月摇摇头:“没事,让他们进来。” 赵刚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江揽月身上,然后移到纪凌川身上,停了一秒。他认识他。上次在纪氏集团的办公室里,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 “纪总,又见面了。”赵刚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开,“江小姐,周毅你认识吗?” “认识。”江揽月靠在床头,声音很平静,“他敲诈过我。” “他昨天被人发现受伤,右手肌腱断裂。他指认是你干的。”赵刚盯着她的眼睛,“他说的有板有眼,说你把他绑在椅子上,用铁钉扎他的手,还给他输血——血里有艾滋病毒。” 江揽月看着他,没有躲。 “赵警官,你看我的腿。”她指了指搁在枕头上的石膏,“我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左腿骨折,现在还下不了床。你觉得我这样能开车、能绑人、能用铁钉扎人的手?” 赵刚看了一眼她的腿,没有说话。 “而且,他说我有艾滋病?”江揽月笑了一下,“我刚做完手术,如果有艾滋病,医生都会知道的。” 赵刚翻了一页笔记本。“那你怎么解释他一口咬定是你?” “他敲诈我,我没给钱,他怀恨在心,想报复我。”江揽月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赵警官,一个敲诈犯的话,你也信?” 赵刚没有回答。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江揽月的脸,忽然皱了一下眉。“江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江揽月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能是在电视上?我拍过几个广告。” “不是。”赵刚摇了摇头,“我想起来了。陈东升被杀那天,你也在现场。”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纪凌川靠在窗边,手指在窗台上慢慢敲了一下。 “我当时腿还好好的。”江揽月说,“我受陈太太之托,查陈东升有没有外遇。那天我跟踪他到了仓库,看见他和周毅在争执,我害怕,就跑了。后来警察来了,我在外围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警察来了?” “我听见警笛声了。”江揽月看着他,“赵警官,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陈东升吧?我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能杀得了一个大男人?” 赵刚沉默了几秒。“我没有这么说。” 赵刚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神态自然,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只有坦然。“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 江揽月想了想,开口道:“昨天晚上八点我在输液,八点半护士拔了针,我就一直躺在床上休息,直到睡觉,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 赵刚翻了翻医院的监控,昨天晚上江揽月确实没有出过病房楼,病房门口的走廊监控也能证明,八点半之后就没人进出过她的病房,纪凌川是十点多过来的,过来之后也没再出去。 “纪总呢?昨晚十点之前你在哪里?” “我在飞机上,”纪凌川靠在窗边,语气平静,“我没有动机,也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两个人都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赵刚没再多问,合上笔记本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说:“江小姐,周毅虽然敲诈勒索确实不对,但这件事是我们警察该管的,用不着私人动手。” 江揽月笑了笑:“赵警官说的是,我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想动手也动不了啊。” 赵刚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江小姐,谢谢你配合。如果有新的线索,我们会再联系你。”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江小姐,你妹妹是叫江昭明吧?” 江揽月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的事,我听说过。”赵刚的声音很轻,“挺可惜的。” 他推门出去了。 江揽月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纪凌川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握着,没有松开。 “没事了。”他说。 她看着他,没有挣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慢。 赵刚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纪凌川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真的是你做的吗?” 江揽月抬眼看他,眼睛很亮,没有丝毫躲闪:“你信周毅的话,还是信我?” 纪凌川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信你。” 走廊里,赵刚走得很慢。他把笔记本翻到刚才记录的那一页,看着上面写的那行字——“江揽月,出现在陈东升凶案现场外围”。 这个女人不一般。 但他没有证据,他只有直觉。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层。 第51章 搬去我家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周毅坐在椅子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赵刚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尖在纸面上点了好几下,没写字。 “周毅,你说江揽月把你绑在椅子上,用铁钉扎你的手,还给你输艾滋病人的血。”赵刚的声音不紧不慢,“证据呢?” “我手上的伤就是证据!”周毅举起缠着绷带的右手,声音尖锐起来,“你看看,这还不是证据?” “这只能证明你手受了伤,不能证明是她干的。” “就是她!我亲眼看见的!她还在视频里跟我说,那是她的血,她有艾滋病!”周毅的声音越来越大,隔壁房间的人都能听见。 赵刚没有打断他,等他喊完了,才慢慢开口:“你之前接触过她?” “对,我跟着她去医院,发现她确诊了艾滋病。” 赵刚把一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是这笔钱吗?” 周毅看了一眼那笔五十万的转账,点了点头。 “你账户里又不少大额转账。你解释一下。” “那是……那是别人给我的信息咨询费。”周毅的眼神开始躲闪。 赵刚的手掌猛然拍向桌子,他厉声喝道:“还不说实话!” “是……是……买断的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刚把银行流水收回来,翻了一页笔记本。 “你说她给你输血,现场没有任何血袋针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对的?” “她清理干净了!她肯定有同伙!”周毅猛地抬头,“她一个瘸子,怎么把我弄到那个地方去?她肯定有人帮忙!” “谁?” “我不知道,但她肯定有同伙!你们去查她,查她的通话记录,一定能查到!” 赵刚那手指快速地点了点桌子:“你在教我怎么查案?” 周毅脸色煞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赵刚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周毅,你指控江揽月故意伤害,但没有证据。你承认自己敲诈她,但聊天记录已经删了。你提供的线索,我们都会去查。但在这之前,你先好好养伤。” 他转身往外走。 周毅在身后喊:“真的是她!你们相信我!她是个疯子!她真的疯了!” 走廊里,赵刚点了一根烟。烟雾散在灯光里,模糊了他的脸。同事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刚哥,问出什么了?” “没有。”赵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他说是江揽月干的,拿不出证据。敲诈的事倒是真的,但记录全删了。” “那你怎么看?” 赵刚把烟掐灭,弹进垃圾桶。 “江揽月,有动机,有嫌疑。但她的腿确实断了,医院有记录,手术当天她还在麻醉。一个人腿断了,怎么把一个大男人弄到废弃工厂去?怎么扎他的手?怎么挂血袋?” “她有同伙?” “不一定。周毅说有人帮他清理了现场,但那是他的猜测。”赵刚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还有一种可能。周毅在撒谎。” “为什么?” “为了报复。”赵刚顿了顿,“他敲诈不成,怀恨在心,想拉江揽月下水。” 同事点了点头。“那这个案子——” “先放着。没有证据,不能立案。” 赵刚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再去查一下江揽月的背景。她自己的事,她家里的事,全部查一遍。” “好。” ******** 江揽月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纪凌川亲自来接她。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试着穿鞋。 脚上的石膏还没拆,另外一只脚的鞋穿不进去,她弯着腰,费了好大的劲,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我来。”纪凌川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把鞋慢慢套上去。 她低头看着他。他蹲在地上,头发被阳光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睫毛很长,垂着眼,专注地盯着她的鞋带。 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她眯起眼。 “好了。”他站起来,把她的包拎在手里,“轮椅在门口。” “我能走。” “不行。”他已经把轮椅推过来了。 她看着那辆轮椅,又看了看他的脸,没再说什么。她坐上去,把受伤的腿搁在踏板上。他在后面推着她,走廊里的护士看见他们,笑了。 “江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江揽月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扣了扣轮椅扶手,纪凌川在后面接了话,语气带了点淡笑:“谢谢,我们该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风裹着阳光晒过的草木香吹过来,江揽月缩了缩肩膀,纪凌川已经停了轮椅,脱了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冷调的松木香,裹得人浑身发暖。 车停在不远处,纪凌川弯腰打横把她抱起来,江揽月下意识攥住他的领口,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听见他闷笑了一声,把她放去副驾,还顺手给她系了安全带。 车上,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城市的街景一段一段地往后掠,她认出了这条路,不是回她公寓的方向。 “去哪儿?”她问。 “我家。”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很平静,目光盯着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为什么要去你家?” “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那边有阿姨,可以帮你做饭、洗衣服。”他顿了顿,“而且,你那个小区安保不好。” 她想起那间书房里的实验设备、白板上的照片、姐姐的日记……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我搬到你那边也行。”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沉默了几秒。“好吧,去你那儿。” 他有些意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他以为她会拒绝,会推脱,会找各种理由。她没有。她答应了。 纪凌川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江揽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间书房里的实验设备,想起白板上的照片,想起姐姐的日记。她答应来这里,是怕他在她家里发现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骗了他。她骗了所有人。可她骗不了自己。 第52章 多希望时间停止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门口。纪凌川推开车门,绕到她那边,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她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睁开眼,看见一栋白色的房子。门口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没开花,叶子绿油油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她忽然想起姐姐说过的话——“等我有钱了,就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种几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可是姐姐没有等到那一天。 纪凌川打开车门,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在我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手臂很稳,抱着她走在石板路上,院子里的风卷着花香吹过来。江揽月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没推开他。 进了门,玄关铺着厚厚的地毯,纪凌川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蹲下来给她调整腿的位置,拿了个靠垫垫在她腿下面:“楼上给你收拾了房间,阳光好,待会儿我抱你上去看。我让阿姨每天过来做饭,你想吃什么直接跟她说。” 江揽月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开口:“谢谢。” 纪凌川直起身,站在沙发面前,低头看着她:“应该的” 纪凌川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吻,摸摸她的头:“你先躺会儿,我去做饭。” “你会做饭?”江揽月惊讶地问。 纪凌川咧嘴一笑,露出一点少见的孩子气:“以前自己过,多少会点,你要是觉得不好吃,我们就叫外卖。”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挽起袖口系上围裙,动作十分熟练,安安静静地有条不紊,抽油烟机的嗡鸣混着水流轻响,漫在暖融融的客厅里,一点都不嘈杂。 江揽月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靠垫套,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她环顾四周,客厅很大,装修很简单,黑色的皮沙发,白色的墙壁,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整个房子干净得像没有人住过。 石膏压着的腿还有些发沉发僵,可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跟着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慢慢软出一点缝隙来。 她望着院子里晃动摇曳的桂树叶,忽然想起刚才护士的那句调侃,耳尖悄悄漫开一点浅淡的热。 就这么想着想着,江揽月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揽月。”纪凌川的声音在她的梦里响起。 感觉到身体被轻轻晃动,朦胧之间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她。 “唔,别吵。”江揽月伸出一只胳膊,勾住纪凌川的脖子,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困得睁不开眼。 纪凌川身体一下子僵住,低头看着怀中人皱着眉睡得沉,长长的睫毛扫过眼下,侧脸贴在他胸口,呼吸轻轻扫过布料,带着软乎乎的热气。他放轻动作,抬手顺着她的发顶,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尖,那点浅淡的热还没退下去,烫得他指尖也跟着发涨。 等了好一会儿,江揽月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他之后才慢慢松开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耳尖的热一下子漫到了脸颊,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指尖不自觉绞了绞沙发垫。 “饭做好了?”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软软的。 “做好了,我扶你起来坐好。”纪凌川忍住笑,伸手扶她坐起身,又拿过毯子搭在她腿上,转身端了菜放到茶几上,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口味清淡,温度刚好。 江揽月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两菜一汤,抬起眼看向他,目光软了下来。“快吃吧,等会儿凉了。”纪凌川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江揽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进喉咙,熨帖得刚好,她弯了弯嘴角,小声说:“很好喝。” 纪凌川看着她眼底泛出来的浅笑意,心口也跟着软成一团,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到她碗里:“多吃点,补身体。” 她吃了半碗饭,喝了一碗汤,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再吃点。”他又给她盛了半碗汤。 她故意挺起自己的肚子给纪凌川看:“你看,圆滚滚的。”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吃这么点就饱了。” 她低下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有点烫,烫得她眼眶发酸。 吃完饭,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天快黑了,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草坪上。 纪凌川从厨房切了一盘水果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没有看他,“只是一瞬间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停止在她不用复仇的时刻。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环抱住江揽月。 “嗯。我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窗外的最后一缕光被夜色吞没,院子里暗下来。 “纪凌川。”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她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他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躲。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几秒。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她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起了风,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突然,纪凌川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应了两声,语气淡下来:“嗯,我知道了,我这边……行,我回去一趟,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江揽月,带了点歉意:“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得过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歇着,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江揽点了点头:“你去吧,我没事,自己能照顾自己。” 纪凌川蹲到她面前,握了握她的手:“我把门锁好,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有事随时叫我,别怕。”说完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玄关处传来门锁落定的轻响,房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挂钟轻轻的滴答声。 江揽月放下筷子,慢慢坐直了身体,刚才那点暖融融的笑意一点点从脸上褪下去,她转动眼珠,扫过整栋安静的房子,指尖慢慢攥紧了筷子。 纪凌川走了,正好给了她时间。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单脚跳着扶住墙壁,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扇门,最后落在楼梯口。 她要找的东西,一定在这栋房子里。 姐姐当年出事,一定和纪家脱不了干系,纪凌川藏了什么,她必须亲眼看见。 第53章 让她清净点 纪凌川站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很快回来。阿姨在楼下,你有事记得叫她。” “嗯。”她点了点头,很是乖巧。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拿起车钥匙,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江揽月打开电视,厨房传来阿姨在洗碗的声音,水声哗哗的,混着碗碟碰撞的叮当响。她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往后看了一眼。此时,阿姨正背对着她,正在擦灶台。 她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走廊尽头。左手边是主卧,右手边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门把手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块亮着的触摸屏。密码锁。她站在门前,盯着那排数字。 然后她伸出手,按下数字。 他的生日。 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一声,红色指示灯闪了一下。 她背着声音下了一跳,听到厨房的水声没有停下才安心了下来。 不对。 她咬了咬嘴唇,想起纪凌川那天开心的说,自己是她的“家属”的样子。 又按下另一组数字,自己的生日。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想试试,却又带着一份隐秘的期待。 红色指示灯又闪了一下。 还是不对。 她盯着那排数字,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心里有一丝苦涩,她突然有些失落,是因为密码猜错而失落,还是忽然觉得自己在纪凌川的心里也没那么重要而失落。 还有什么数字?公司的成立日? 她把手放下来,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哐当”一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身,迅速躲进走廊旁边的盆栽后面。高大的绿植挡住了她的身体,她屏住呼吸,手指攥紧拐杖。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步一步,很慢,拖鞋蹭在地板上,沙沙的。 是阿姨,她端着一杯水,走过走廊,推开主卧旁边保姆房的门,走了进去。 江揽月从盆栽后面慢慢站起来,手心里全是汗。她看了一眼那扇白色的门,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主卧。 关上门,她倚靠着门板,闭上眼睛,心跳还是很快。 ******** 零点酒吧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纪凌川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映着头顶昏暗的灯光。 钱四海坐在他对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落了一桌。 沈延靠在墙边,翻着手机,眉头皱着。 “周毅那边,内线传出来的消息。”沈延放下手机,“他现在一口咬定是江小姐害他,拿不出证据,警方暂时没立案。但他在看守所里到处嚷嚷,警察那边已经派人暗中盯梢了。” “他见过那个U盘吗?”纪凌川的声音低沉,若有所思。 晏清闻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晦暗的灯光遮住了他的眼睛。 “没有。周毅的口供里全程没提过U盘。”沈延顿了一下,“如果他咬出账本的事,警方顺着查下来,咱们可能会被波及。” 纪凌川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眼神定在钱四海身上。 “安排个兄弟去周毅在的牢里,打听一下他到底知不知道剧本的事。” “那账本如果真的不是他拿的呢?”钱四海弹了弹烟灰,“人还留着吗?” “不留了,我不想让她养伤都不清净。”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钱四海和沈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晏清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还有一件事。”沈延翻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广明会的晁天舆,据咱们安插在那边的内线说,他可能已经来到了云城。” 纪凌川抬起头,眼神冷了几分。 “广明会的地盘已经被我们扫了大半,他这个时候来云城,想干什么?”钱四海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报仇。”纪凌川的声音很低,“或者找靠山。” “找谁?” 纪凌川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很辣,烧过喉咙,落到胃里,像一团火。 “沈延。” “在。” “周毅的事,今晚就办。” 沈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钱四海也站起来,拿起外套。“凌哥,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嗯。”纪凌川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回程的路上,纪凌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周毅,晁天舆,账本,江揽月。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深,但拔不出来。 他想起出门前她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头发散在肩上,睫毛垂着,翻书的时候手指很轻。她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却也似乎隐藏着写什么秘密。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他的影子在车窗上忽隐忽现。 “开快点。”他说。 晏清坐在副驾驶,低声吩咐开车的小弟,小弟踩下油门,车速更快了。 ******** 江揽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床头的灯关着,光线昏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脑子里还在想着书房的密码是什么。 之前她去过这个书房,但是当时开门的时候她不在。看来要想个办法让纪凌川当着她的面开门才行。 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是他回来了。 她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脚步声上楼,一步一步,很慢。脚步声停在她门口,停了几秒,然后推开了门,脚步声很轻,但是却越来越近。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感觉到床边有一股力量让床垫微微晃动,她感觉到自己的散落在脸庞的被轻轻拨开,随即脸颊上被落下了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黑暗中,她听到门被轻轻地关上。 她翻过身,背对着门。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睁着眼睛,看着那道光,很久没有闭眼。 第54章 她的渴望 新闻发布会的闪光灯还没散尽,庆功宴已经在酒店三楼宴会厅开始了。 水晶吊灯垂得很低,光线碎在酒杯边缘,晃得人眼晕。 长桌上铺着奶白色的丝绒桌布,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香槟,衣香鬓影间都是低声的谈笑。 纪凌川站在主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酒,正在和几个合作方说话。 他的身材颀长,宽肩窄腰,黑色西装剪裁合体,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宁卓群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纪总,恭喜恭喜。这次合作能落地,你功不可没。” 他举起杯子,和纪凌川碰了一下:“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纪凌川笑了笑:“宁总客气。汇金集团的资源和人脉,才是这次合作的关键。” “资源人脉都是虚的,执行力才是实的。” 宁卓群喝了一口酒,目光在纪凌川脸上停了一下,“纪总年轻有为,我女儿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就省心了。” 身穿一身粉金色晚礼服的宁夏在旁边笑了笑。 纪凌川只是说了一句“宁总谦虚了”,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台上主持人宣布纪凌川致辞,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 他站在话筒前,扫了一眼台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这次合作,对纪氏和汇金集团都是一个新起点。石油开采权的落地,意味着我们在这条产业链上又往前迈了一步。未来,纪氏会继续深耕这个领域,也希望能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把这块蛋糕做大。” 他的措辞平实,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台下的掌声很热烈。 宁夏坐在台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宁卓群凑过来,压低声音:“看到了吗?这样的男人,你必须拿下。” “落花有意,也得流水有情。”宁夏淡淡的说道。 “女追男,隔层纱。”宁卓群目光灼灼,他的眉毛立起来,训斥道:“真是没用。” 宁夏没有回答,她紧抿着嘴唇,目光没有在纪凌川的身上移开。 “纪氏这两年扩张太快,资金链绷得紧。这次拿下石油开采权,是在赌。赌赢了,纪氏上一个台阶;赌输了,窟窿够他填十年。” 宁卓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所以他现在需要我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宁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她明白了。不是要她拿下这个男人,是要她拿下这个男人手里的筹码。 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溅出一点沾在她指缝里。 台上的致辞已经到了尾声,纪凌川弯腰鞠躬,台下的掌声又一次掀起来,聚光灯晃得宁夏微微眯起眼,她看着那个被所有光拥着的男人,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她渴望站在他那个位置,渴望站在最高的地方。 掌声落下去,纪凌川走下台,径直朝着主桌这边过来。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端着酒杯站起身,迎着他走过去,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将酒杯举到他面前:“纪总,说得太好了,我敬你一杯。” 他看了她一眼,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宁小姐,这段期间还一直没时间问,你最近在纪氏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有,”宁夏笑了笑,“对了,纪总,我听说揽月姐出院了?想去看看她,方便吗?” 纪凌川放下酒杯。 “她现在住在我那边。” 宁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了。 “那更方便了,省得我再跑医院。纪总,能帮我问问揽月姐,什么时候方便?” 纪凌川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几秒后,屏幕亮了。他把手机收起来。 “明天下午吧。她在家。” “好,谢谢纪总。”宁夏端着酒杯,转身走了。 她走到窗边,靠着窗台的栏杆,看着宴会里觥筹交错的人们。 纪凌川和父亲站在人群中,周围都是想要巴结讨好的人。 而在这场宴会里,似乎是男人的主场,女人似乎只是一个装饰品。 她攥紧了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返程的车里,宁卓群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 “你今天表现不错。”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以退为进,先接近江揽月,再通过江揽月接近纪凌川。聪明。” 宁夏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她没有说话。 “纪凌川这个人,不好对付。硬来不行,得慢慢来。” 宁卓群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那个位置,虽然是个闲职,但能接触到纪氏的核心业务。多听,多看,少说。等摸清了他的底牌,咱们才好出牌。” “知道了,爸。”宁夏的声音很淡。 “还有,那个江揽月,别跟她走太近。她就是个戏子,没什么用。但纪凌川对她不错,你可以利用这点,多去纪凌川面前晃晃。” 宁夏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知道了。” 宁卓群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宁夏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她的影子在车窗上忽隐忽现。 她知道,现在的她无论怎么挣扎,也只是从父亲的棋盘上,跳到了纪凌川的棋盘上。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可越是这样,她越想赢。 从小到大,宁夏习惯了父亲说“女孩子家家的,别碰生意上的事”,习惯了他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不成器的弟弟,习惯了所有人都只把她当成汇金用来联姻的工具。 她受够了做棋盘上的棋子,受够了永远站在人身后当背景板,她要把棋局握进自己手里,要站到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告诉所有人,她宁夏不比任何男人差。 车停在别墅门口,宁夏推开车门下车,晚风裹着夜的凉气吹过来,掀动了她晚礼服的裙摆。 宁卓群先一步进了屋,只剩她站在台阶上,望着庭院里被路灯照亮的香樟树。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踏上台阶,指尖触到冰凉的铜制门把手时,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这场局,她入局了,就不会只做个棋子。 第55章 你会告诉他吗 早餐是阿姨做的白粥,小菜,一碟煎蛋。 江揽月坐在餐桌前,左腿搁在旁边的椅子上,固定支具还没拆。 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粥里,搅了搅,慢慢喝。纪凌川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饭时满足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 我:“领导抬爱了。今天我来找您,只是拉拉家常而已,咱们不谈公事,不谈公事。”我递上一根烟,掏出打火机为马面点上。 人们认识中的鬼物,通常是靠噬食动物肉血精气而生存,但这里的鬼物则是以吸纳新鲜的尸气生存。它们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此区域,此区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禁锢着许多凶狠强悍的鬼物。 冻得瑟瑟发抖的黄晨一进村,村民都非常奇怪的看着他,仿佛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此时已经又冻又饿的黄晨完全没注意到村民的眼神,就算注意到,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去管那么多。 “委以重任?你倒是挺会替朝廷选人的,不过这次不是委以重任的问题吧,而是托付终身。”龙皇盯着二皇子说道。 幸好白日沙行事匆忙,没能尽善尽美,终究留下了漏网之鱼,才让他们根据断断续续的线索一路追到这里,这一路上早就把白日沙第一百零八代祖宗都骂了。 在赵寒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人,其中有宗门的弟子,也有散修,但赵寒却诡异的没有发现一名转轮宗弟子。 龙阳没有太多的行李,简单的一个包裹,还是为了掩人耳目。重要的东西都在他身上,无人觉察。 姚静一听立马就蔫了,她这喜怒形于色的性子倒是挺好懂,也亏得她家的背景深,不然早被人骗财骗色骗精光了。 “机会来了!拳头,该你了!”谢童狂喜,一拳打出轰入死圣胸前的伤口里面。意志之海的斗神印记放出力量,配合神兵器灵向死圣发出猛攻。 莫离拍着他的背,“飞吧,飞吧,该飞走了。”她知道,儿子这一走,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要飞回北京那个老根去了。 那公司想来也是刚成立没有几天,所以应该也不会装修得很豪华之类的,应该会挺好认出来的吧? 那个时候,凌霄是非常惊讶的,也是第一次知道,永恒沙漠之中,存在强大的生命。 一个巨大的魔法能量团从天而降,与此同时七个暗黑法球再次噗噗噗的打出,径直的没入石头人的身体。 不过梦长生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去找那和尚,对方反而主动找上来了。 也是这家伙没见识凌霄击杀轮回神境一重武者的场景,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自信的。 不过公孙瓒虽然死了,程普的三级红杖外加大招还是收掉了潘凤的人头。可程普自己也因为用掉了跳石,现在暴露在梦孙玲珑和法正的视线中。 林叔进来就看到晕倒在地上的莫离,二话没说就抱起了莫离赶去医院。 梁清湖与崔慕凝正派弟子众人被“轰天雷”的威力惊呆了,经珊瑚话语的提醒,连忙欣喜地跑上前来取,打算一股脑儿的全拿走。 两道锋芒撞击在一起,迸射出几乎要吞噬天地的万丈光芒,荒野上的黑夜瞬间被照得犹如白天。 等到一个寸头男、两个眼镜儿男都在主位两旁按序坐下,云飞等人才各自落座。 第56章 宁夏来了 紧接着幻影景象中无烨祖师和裘煜二人似乎打得难解难分,但两人也都将灵力控制的异常精准完全再也没有一丝漏出来的痕迹。 平岚倒抽一口冷气,他已明白祖父话中之义,莫不是,秦凤仪根本没想着与北蛮商谈?一想到这种可能,饶是平岚也是震惊不已,秦凤仪虽一向与景安帝不睦,但,这些年,景安帝可没有半点亏待南夷之处。 她笑容满脸,烟杆一转,嘭的一声砸他脑袋,咬一下砸一下,威慑十足,毫不留情。 不过他既能一步步爬上现在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他在告诉费迁顺大流才是趋势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动了心思。 他们队友被阿鲁卡击杀,阿鲁卡又被刘子浪从天而降的一拳偷掉,N那边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白白损失一名队友。 秦凤仪到了邕州, 心下感慨,亏得这些个山蛮脸大, 真好意思称其为州。待见到塌了一半的城墙,秦凤仪终于明白, 邕州山蛮为啥上赶着归顺了。 汽车逐渐减速,渐渐的停在了已经建成的沙田马场外围的露天停车场内。 关宁军的议事堂内瞬间变成了一锅粥,年轻将官已经破口大骂,几个老成的也是脸色不悦,吴三桂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听见深海里愤怒的咆哮,它在海浪中惬意地摇曳,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吃到烟水世界里的大鱼呢?门儿也没有了,进不去呀。 更重要的是,他想送一个把柄给信王。让林氏可以更放心地用衣家。 她低下头闷闷地说:“放我下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是被她极力掩饰着。 谨言这一觉睡得很好,几乎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嘴角也是上扬着的。 “没有。”唐正率先打开副驾驶室的门,让张暖暖先上车,然后自己再从车头前绕过,上车。 原来,一个战士单膝跪在了这个伪军的中间部位,剧烈的疼痛,使他从睡梦中直接进入了狼嚎。 虽然唐雀云不怕,可苏锦玥担忧,拉了一下她之后,便站起身,对着夏言浅虚伪的勾起嘴角“言妃娘娘若是来此处晒太阳,我们就不打扰了。”然后带着唐雀云离开了。 原本苏锦玥也想叫人去弄些冰冷,但付峥煜却下令少弄些,说是怕她又受了感,身子本来就不好。 “本姑娘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楚四理直气壮的说,她还真是没什么给他,可以说是天下最落魄的公主了。 “有问题吗?我不是废柴是不是!”楚四急切的想知道她的情况。 他与牛双的夔牛巨金刚的重甲合体路线不同,走的是轻甲短兵路线,但看起来也是相当精干犀利。 战神往凌絮嘴里扔了一颗黑色药丸,药丸顺着喉咙直接滑了下去。 “师姐稍安勿躁,这扬州境内我就不信,还有谁敢吃了豹子胆,抢咱们上清宗的东西。”说话之间,一股霸道气息扑面而来。 从始至终,其他三个城门的守军都不知道离石城此时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动荡。 巧合神秘神事件很多无法解释,李猜觉得如果自己的运势与韩易连到一块了,那么自己只能跟着他走,将运势抢回来,反正他已经醒了。跌下水沟、坏各种机器设备这种倒霉体质让韩易去好了,他有正经工作,没关系的。 明天去找铜业师兄?不可,他说这几天会再次突破,去了岂不是打搅他。更何况,如果是黎藩在自己体内种了阴毒的灵法,使自己的体内仙晶异变,那么以铜业师兄仙晶期的修为,就算他肯帮忙,也无济于事。 “等等,你们说的玉玺不会是那块赢哥派李斯用和氏璧所铸,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皇帝专用玉玺吧?”听着皇帝们的争吵,周少安忍不住有点震惊。 老四与十四是个重情重义的,之前跟着太子干,并没有因为太子一时迷茫走失而抛弃他。 三零一的门是敞开的!庄敬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丧尸,他便轻轻敲了敲三零二的门。 苏悟兮听到后皱了一下眉头。看样子似乎是想坐起来,可是挣扎了两下,却并没有成功。 燕国使者一行不出所料,果然是新太子如与新拜上卿卫羽偕同前来,并两位副手。此外燕王并未派遣将领护卫,只许了太子如一队人马,人数不少,只是无人率领,看上去颇为松散。 第57章 我知道你的答案 电视里还放着《红与黑》的电影,江揽月靠在纪凌川怀里,有些心不在焉。 纪凌川拢了拢怀里的人,低头看到她低垂的睫毛,柔声开口:在想什么? 电影里于连还在对玛蒂尔德说着他精心设计好的情话。 江揽月忽然觉得有些嘲讽。 电影从被发明以来,其拍摄一直采用电影胶片进行存储,直到20世纪末,胶片依然是电影行业的拍摄和放映的主流内容存储方式。 林少把当初给枯木拉夏池他们讲过的事情又讲了一遍,这样描述家乡的故事虽然能勾起他的思乡之情,但也能很好地回味以前的事情。 至于伤了妖族名头,更是纯属无稽之谈!昨日一番交手,妖族连挫山人族、飞莲族等族,这分明应该是昨日一战打出了威风才是。怎么就成了伤了名头? 当游戏画面开始之后,在一片大草原上,俩台机甲遥遥相望。一台是无极驾驶的卫国1号新手机甲,D叫做请温柔对我。 韩言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一路护送这荀爽赶回来,谁能想得到到了这里之后当天夜里就能赶上自己的夫人生孩子呢? 王宜胜长得有些矮胖,平常工作还算是比较舒服,作为一个车间主任,又是这种带着国企兴致的印刷厂,平常的时候,大多数是坐在办公室吹空调喝茶看报,偶尔可能会开开会,甚至连车间那里都不用过去。 了缘成佛之前,将该法传给了他的师弟了凡,希望了凡也能和自己一样,能凭意生身重塑真身,从而在当世证得佛果。 落霞宗的门人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那个吞噬了呼川的骷髅头不断膨胀又剧烈收缩。可想而知,呼川在里面必然进行着激烈的抗争。而情况似乎不太乐观,毕竟他被骷髅困住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韩言蓦然睁开了双眼,右手抓住酒坛的边沿,左手一托酒坛的底部将酒坛举了起来,然后酒坛倾斜,向着韩言抬起的脸上就倾洒而下,而下边韩言已经张大了嘴。 叫过了专门送信的人将写好的信带走送往洛阳,韩言好像又变得无所事事了。 他知道,护卫问自己不是戏言,若自己不能麻利的把账本拿出来,他们就要冲进各个屋子,翻箱倒柜的找账本了。真闹成那样,自己这庄头,就威信扫地,不管有没有过错,都干不下去了。 叶峰伸出手,抵触着石昊的胸口。动用精神力感受着石昊的至尊骨。 陈晓薇寻找着黄友珊的身影,看见她和两个同事朝着后面的马场方向过去。 教学楼一楼很多地方四面墙都打通了,只有几个教室,所以一楼的人比较少。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深潜者军团从海沟里疯狂涌出,出现在了地球邦联的战士们面前。 但弥彦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伤疤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在近两个月才产生的。 只是没想到百轮考中有着一面之缘的学神范赛迩竟和自己还有着一层亲缘关系。 两人之间剑影交错,双方身上俱有伤痕逐渐增多,牧云用大量血液精粹带来犯规级别的恢复力,哈特则是凭借坚硬至极的斗气铠甲规避重要部位的伤害,大骑士精细的斗气操控可以调整铠甲覆盖来减轻消耗。 第58章 线索又断了 晏清站在厨房的阴影处,手里拿着一瓶水,听到了纪凌川的电话。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盖亚现在应该是暮光领域最强的了。”萨诺在圣学院暮光领域也呆了一段时间了,自然有听一些学员对盖亚的谈论。 “当然是。”姐妹俩再一次异口同声。路云奋力一扭。将头扭向车窗外。心里发誓再也不鸟长孙家两姐妹。长孙绛英和白雪也不想鸟她。车里顿时陷入安静。可惜不到五分钟。路云再次忍不住自己蓬勃的八卦之心。扭回头。 筑基修士的紫府时灵海,容纳灵力的浓度相比练气修士要高出百倍,也就是说一个筑基修士力量就等于一百个练气修士力量。 盖亚冷冷的扫了眼吉利,吉利顿时浑身一寒,这个眼神真的没有任何感情,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性格豪爽的盖亚。 因为今夜盛宴到底能否成为传奇故事已经不再是问题,无论苏牧的诗词如何,这场盛宴都将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起码在短期之内成为汴京最热门的话题。 然而,他们虽然知道他肯定会来报复,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明知道他会来,但他们不论是议和还是对抗都措手无策,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更别说将他拿下了。 她真的不理解。作为一个现代人有时候难免显得恣意张扬,可是顾成卉真心觉得自己已经很谨慎很低调了。 “蓝妮!”听到蓝妮的话,蒂斯脸色变得惨白,她慌张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大厅中大部分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蓝妮⌒的人甚至转身就走,准备离蓝妮越远越好,免得遭到利亚斯家族的报复。 赫然之间,那巨大手掌之上浮现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如同一柄柄的匕首,狰狞可怖。 在几何学上,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而在天下局势之中,两虎相争必定非死即伤,可如果是三足鼎立,回旋的余地会很大,分分和和,拉扯的空间也会变得更加的宽松。 这石洞旁边若是有水源还好,可这一览无遗尽是泥沙,里面连张成形的床都没有,除了能遮挡些光晒,能抵什么用? 战潇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呱呱呱的说个不停,无非是吐槽梅家的事。 此时,他隐藏在一处,等待着一个落单的巡逻天使,然后无声无息地把对方打晕,接着复制了该天使的身份信息,还乔装成天使的模样,最终顺利进入了天使星球。 南长卿勾起一抹绚烂的笑,让刚好抬头看向南长卿的青玥,为之失神。 温晴微也能理解的,因为在织星周围,这样黯然失色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她还要去参加补考,至于林果,既然卢之远都已经来学校了,而林果刚好也来到了学校,这不就是剧情君在撮合他们在现实世界相遇吗?她可不打算去搅这摊浑水。 只见对方衣衫不整,步履急急。他提着松垮的腰带、胡乱整理着领口边缘的凌乱……寒来只是随意瞅了男子一眼,竟看到了他脖间那枚新鲜的红色唇印。 第59章 有人等他 一个个的势力范围规划成为了‘都’或者是帝国,而想要突破进入到其他的势力范围之中,需要的便是耗费十亿的晶元才有资格进入紫云都的传送阵,传送到其他的地方。 就在众人感叹虫子的凶猛的时候,楚轩和郑吒以及箫宏律,正围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纳铁现在的嘴已经含上白依依前面的两颗樱桃中的一颗,那刺激的感觉,让白依依浑身颤粟不已,虽然这是在魅惑纳铁,但是白依依自己身体还是会受那么一点点影响,这样的刺激可不是说能忍受就能忍受的。 于是他朝着一旁招了招手,一个神隐会的成员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 不少的武修,在看到了眼前的两尊雕像之后,竟然忍不住的开始喷洒出了一口鲜血。 玉佩神器离开干尸之后,这里就发生了异变,难道玉佩有某种特殊功效不成。 一阵得意的笑声传递了出来,这声音之中带着一种垂涎的波动,更加让人厌恶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节的很。 “楚轩,把托勒密二号开过来了吧,郑吒这货需要治疗,恩,至少,我觉得这货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慕容辰放下捂着脸的手之后,哭笑不得的说道。 此人乃是麒麟神族的一位长老,身体之上的领域气息不断的波动和散发,带着无穷的威力,仿佛之间,似乎是将要和这天地融合了一般。 因为是骑兵越骑营的校场修的特别大,长两千百步宽千步,着也是为何只不过千人的营房为何会占地如此之广,营中十之六七就被着训练之用的校场所占用,另外的三四也有一半被马厩占领,实际人使用的并不多。 在面临着现在长门的问话,她领男的冲着长门说道,你这家伙究竟是为何而来?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你好像别有他意。 至于,在她选定之前,不让她碰触自己选好的灵源石。曲檀儿不知道这个,如果知道,肯定会给他点赞一下。 清让不用猜也知道,车队里最华丽的那辆马车肯定就是虞子琛的,她一步步的走过去,到了马车口却又停了脚步。 Ada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陪简默,骆明非去参加宴会了,工作都交给了她,所以她这会儿安顿好简默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出去工作去了。 古宇剑尖一挑,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却觉赤衣果的手臂一阵刺痛,一股腐蚀的臭味从手臂上传来。头顶那盘旋着的七宝琉璃珠也显得暗淡了些许。 而且在现在对于任何事情,的确也是会需要真正能够去这么做的。 远处的沙丘之上,冲锋的军队首次突破了盾阵,一片幽蓝之色从冲锋军的长刀中蓦然散开,像是一层薄薄的蓝色罩。 若馨心中暗叹口气,可惜却不能对平清秋说出真相,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来到帝豪宾馆,古宇环视四周一番,并没发现金兰宁的踪迹,他不由笑了笑道:“看来是还没到了。”于是直奔前台,开了个房间之后,古宇赶忙发了个短信给金兰宁。 故而他明白意志对于超凡体系,尤其是查克拉修行体系的重要性。 “哼!我应该叫你们黄耀和黄铜呢,还是叫你们毒蛇唐鸿呢。”赵振天冷哼一声开口道。 由于是宋钰刷卡,熊熊彻底爆发了她作为一名穷屌丝的无限潜力,血洗了sunshInE。看得排骨触目惊心,那些衣服的价格都有好几个零。 哗~这光头大汉的身体与光幕触碰的瞬间,光幕上顿时荡起了点点涟漪,有耀眼的银光散发开来,银光之中,光头大汉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 马丁回头看他,点点头,他作为一个炮、友遍天下的基佬,朋友也不少,百合圈子跟基佬圈子因为特性的关系,是有很多联系的,所以认识的人真是不少。 “腾龙酒楼?刘兄弟,腾龙酒店可是出了名的贵呀!你身上没有半点灵石,怎么在那吃的?你就别唬哄我们了,大家都是一家,有什么可见外的”胡三还以为刘枫是抹不开面,故意拿着个谎话来敷衍他们。 "老爸,我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了,拜拜"刘枫打了一个哈哈就往楼上跑去。 只有佳音,虽然出生在修炼家族,但是一直都不喜欢修炼,而且也没有这个天资。 可是,突然,他的后背被抽打了一下,剧痛,并且最重要的是,灵魂再次被抽。灵魂顿了顿,似乎有什么东西流逝了。 “那龙哥你说怎么办。”胖子一甩脑袋,一下坐了下来。有些愤怒的说道。 尽管城显不乐意,看在她吃的很开心的份上,城显忽然觉得原来多一人吃饭,竟多了一分温度。 等有朝一日龙飞进入分神境界,紫府元婴就能真正变成分身,拥有自己的法力,到时候就不会和龙飞争夺法力的支配权了。 然后,他跟童欣悦两人,在这间单人宿舍里面的那些温馨浪漫的二人世界画面,一齐涌上心头。 黑灯瞎火,不管其夜视力如何强大,在一踩一软、几乎和在浮雪上行走没区别的沙子奔跑,并非一件容易的事,何况此等速度,至少他侃力野无法做到的。当时觉得落在一个娃娃手下非常丢人的他,现在心服口服。 第60章 我等着她来求我 江来华是从门诊楼那头跑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的,额角挂着汗,跑过来的时候脚步都打晃。 她跑到江揽月面前,气喘吁吁,脸上堆着笑。 “揽月!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洗刷完毕下了楼,李娅赶紧去厨房拿出了包子和现磨的豆浆,就着老娘醃制的咸菜,夏建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起身去了村委会。 吕玄猛然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叫自己窒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跌仆在地。 吕玄早已成就肉眼通,也就罢这股淡淡的紫气看的清清楚楚,但他不敢动,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没准微微的动一动,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一众契丹人暗自为“玄黄”项鸣枭担忧之际,项鸣枭突然身形变幻,终于施展出“疾影灭绝神功”。 陈冲与高啸的比武,已经来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候,只见高啸手中的形意拳,不断挥出,已经隐隐占据着一丝优势。 她有点痛惜的说:“这头里面的伤可要慢慢养,在这段时间,你千万别再惹事,而且这营业也得跟上去”赵红说着,忽然皱起了鼻子嗅了嗅。 龙洛话音刚落,只见脚下的白骨变成了绿‘色’,紧接着一层绿‘色’液体浮现出来,只见那些白骨发出滋滋之声,龙洛立刻飞身而起,那绿‘色’液体顿时涌现出现,此时这空间之内龙洛根本就没有落脚之地。 “这二位,是我们少爷心中美若天使的人,可惜,她们都走了,长眠在这里。”许伯哀声叹气这样说。 当然,如果武神已经知道萧家得到上古时期修士的功法传承,恐怕念想就不止是破虚境这么简单了。 萧童空道:“狄斐死了,那可真是可惜了,我们相识千年如今他就这样死了真是世事难料呀,不过明日的继任大典我一定回去参加”。曲战道:“多谢前辈,那晚辈告辞了”。 “把裤腿撸起来看看……。”看着地上那触目的血迹,君浅不由的无奈,到底是什么,让他的心会这么大。身上带着伤留着血,还傻乎乎的不去包扎。 “我愿意与你共同进退,即使那个地方有多么的危险,我只想与你同在。”他知道她有离开的想法,毕竟这段时间,她都在安排自己家里的事情,明眼的人都看得出,她在为离别而做准备。 蒋老太太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自已孙子的面子怎么着都得照顾着点。 端木徳淑嘴角僵硬的看了片刻,转身刚要离开,明珠不知被谁绊了一跤,跌在戏珠身上,戏珠不敢碰王妃,惊恐的往旁边倒。 没有听到孟戴斯少爷骂咧的声音,在场三个少爷朝孟戴斯少爷看去,却瞅见孟戴斯少爷依旧保持着骂人的姿势:右手指着黎缺,一脸狰狞……但相比较他的姿势和神情,那眉心的嫣红才是吸引他们的地方。 齐西雨立即偏偏自己愚笨的脑子,不要乱想,不要乱想,这是你能想的吗? 咱们要是玩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打电话让咱们来开门接口罩,那不更扫兴? 刘姐了解地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看两人的装扮还是十分上潮流的,明显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第61章 比起巴掌先来的是她的香气 纪凌川约好的那家餐厅开在CBD最高的那栋楼顶层。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八号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一切,远离了基里艾洛德人攻击的范围,消失在夜空中。 赵梦珂的声音一如既往那么动听,看样子也是在默默的关注着王舞的直播间。 不过,这妞如此敏感,难道还没有交男朋友吗?既然如此,等一下得好好戏弄她一回。 上仙果然无赖,他故意把我激怒了,然后再想办法把我变得温柔,他用的方法还是和原来一样,他转身面向着我,然后轻轻抓起我的双手,然后顺势将我抱在胸膛前,一时不防的我手中的伏羲琴掉落在了地面上。 然而在这生灵涂炭之地,所能被救出的人也不过数千,原本上万的幸福羽族人,此时便已经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压下心中的震惊,大古不动声色地再次将怀中的男孩和真角翼打量了一遍,再也没有更多的发现之后改抱为背,背着阿姆伊领着真角翼向丽娜所在的位置赶去。 正如迪迦所想,三只贝蒙斯坦的力量联合起来远远不如之前那只贝蒙斯坦。因为担心丽娜三人的情况,迪迦再次变成紫色形态准备速战速决。 见洪荒一脸认真的表情,金妍知道这件事很严重,认真的看着他说。 虽然,对于在秘境内发生的一切,有一种约定,那就是出了秘境之后,都不需寻仇。 夏至知道孙兰花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夏至冷冷的看了眼孙兰花,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 看着她翻着粉色光泽的樱唇,景御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睛,偏过头。 王辉来到一家网吧,这里可以说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里边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对面坐的人是谁。 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情况,高斯机枪完好,血红大剑还遗失在百兵冢,动力铠甲一切正常,伤口已经用愈合泡沫处理,定骨器对骨骼进行了固定,动力铠甲上的破损处也用应急材料封堵——满足最基本的出击需要。 “嘿嘿,这趟没白来,俺和尚还赚点银子花。各位保重,俺和尚走了。”说着他将布包斜挎在肩上出了客栈,头也不回大步溜星而去。 红线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一心寻找那狗贼张虔陀报仇,却没有防备身后的‘尾巴’。当地鼠和林狐两人看着这五人上了鸡鸣山后,忙把这消息通知了帮主夏侯天龙。 张国栋想为李秋月说情,秦兰却根本不听,进了自己的卧室就甩上了门,把张国栋关在门外。 就在武灵刚刚倒下的那一瞬间,蕊雪本来也打算冲上去,可是看到郭洁这么紧张的模样,蕊雪还是轻轻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李大山父子见苏西如此说,顿时满脸惊喜,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希冀的看着苏西。 “行了,别跟我在这儿比比划划的,有这点儿功夫,去研究研究谢昱铭。”青年男子眉头紧皱,不耐烦的摆摆手,回了一句。 第62章 送你的菜 后面的传来云宫仇恶魔般的声音,让叶君宜胆颤心惊,双腿不自主的拼命往前逃、往前逃。 这两年,熙宗是越发糊涂了,酗酒的时候越来越多,很多宫人都在悄悄议论,郎主是已经魔障了,酒精上瘾,不能自拔。 他看了一眼酒壶,正是她刚刚用过的,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试探性的喝了一口。 “你都知道,可为什么?”亚伯拉罕眉头深皱,对艾伦更是疑惑。 一念至此,她忍不住想要看向完颜雍,但是理智让她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 帮派里,莉莉也经常会带一代其他的玩家们刷副本之类的,短时间内,莉莉丝在帮派的成员们心中,好感度急剧增加,而且是持续增加。 ”月儿,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呢?“太医说她现在的神智不清,根本就听不到他们说话,但是呢平常呢还是要多和她说说话,因为这样对她的病有好处。 “那你真的有记吗?真的有把自己当做当做我南宫玉的妻子吗?又把我南宫玉当做是自己的丈夫过吗?”南宫玉在马车上压着罗依依,声音激动的问道。 这几处屋子本来就是简陋的木屋茅屋,哪里还等得到他们的救济,等到第一个打水之人过来时,火已经蔓延了一半,他无奈的看了手里的木桶一眼,杯水车薪。 ”紫嫣,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问下比较好。“宁宝贝头也不抬的说到。 如果进行‘封印’的话,可以降低负面影响,但考虑到自己剩下的次元结晶不多,西法暂时没这个打算,更别提强化了。 不一会,阿四就回来了,“姑爷中了吗?第几名?”孙夫人看到阿四回来立即问道。 最是人间四月天,是日,晴空万里,白云悠悠,阳光透过洁白的云朵倾洒折射而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 身上的疼痛让周福珍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苍白色,可是周老太君的眼中甚至没有哪怕丝毫的怜悯。 而当师梦走到了进入高级班区域光雾之前时,昨天刚刚见过的休问羽好像早就等在了那里。 但几乎就是几乎,十大始祖融合为一,距离真正的祭道之上,仍旧差了一丝,就是这一丝距离,却完全是两个天地。 直到这时候,李霞还是一脸震惊,周国华的脸上也满是震惊的神色。 徐枫把药丸拿过来后,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捏碎,看着稀稀疏疏的粉末就重新嗅了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风吟学院在这里开设的分院,便成为了葬天国内无数向往修炼之人踏上修行一途的重要途径。 叶帷所散发出来的灵光气息,也是在这一刻提升了一大截,几乎到达了铸鼎境内境的顶峰。 锦贵妃想了想,苏青和君青冥。这种事哪里轮到大舅子打上门。怕是在二xiao jie那里就已经把君青冥给解决了。 苏迷教训过那个江湖术士,一心就扑在少年身上,根本就没怎么注意他们。 这到不是说,他没有办法开启,实际上,他也已经大概的测算过了,虽然其需要的声望值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目,但他只要再打一个赛季的二级联赛,就应该足够他开启了。 “砰”的一声,青色盾牌连同周怀远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又重重的落下。 继续让姜迪管理公司,只会让公司变得乌烟瘴气,交给她,还不如交给苏迷。 王槐本想借用佛修者常说的一句话,“缘起缘灭,花开花落”来劝她。只是联想到曾经的自己,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所以当这场比赛结束后,世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圣天使崭新的战甲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一坨坨“肉馅”从绞肉机的出口被挤了出来。 但是,最让人震惊的事情却是之前起义的十七个行省会同意德恩克的统治,在梅洛佛的推测之下,大家都明白了这是德恩克的计划,不然那些起义军为什么会简单的就被招降了,所有人都对德恩克的计划表示了震惊。 擎天微微点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庞大的神兽,就算自己释放图腾,答道百米开外的身躯,也不仅人家一个脚掌大。 这一道冰锥划破黑夜,寒意无比,瞬间来了,方逸将黑狱横在身前,这道冰锥击在了黑狱之上,然而方逸却是遭到了巨力,双脚在地向后平移出去。 然而,下一刻,达西忽然神色大变,冲着已经动手的同伴惊呼了起来。 随着黑狗神一声令下,四怪就此不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遮天罗网中的朱天蓬。 虽说他依然可以选神足通,但佛门行事一向讲究,老蝉既然说过每人各选一样,肯定是要将五种神通都留在西游团队中,敖烈既然已经得到认可,其他人再选多半学不会。 “呲!”听到伽叶尊者叫他猴头,孙悟空顿时目露凶光,马上就要发作。 但曹丕作为曹操的儿子,却是对父亲更为了解,曹操看似痴呆,其实早已清醒,只是没有破解之法故意装糊涂罢了。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与惊叹,甚至,有很多人质疑这是一则谣言。 一想,烽火戏诸侯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如果不是师傅王越的提醒,只怕辣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姜预看了看他们,他们也看了看姜预,天河盟盟主依旧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两位副盟主同时向姜预攻击而来。 第63章 男人就是净帮倒忙 这部电影别说上映了,现在都没开拍……就已经被判定死刑了,他心情能好吗? 寻着记忆,打车回了原主和林亦辰的居所,刚舒服的洗了个澡,惬意倚在沙发上吃水果,客厅门猛的被人拉开。 上次用魔法空间法阵反弹子弹射中两人,没想到那两人爬起来就跑路了。 另外,以前这些人都是在楼下不远,近距离开枪杀人她可能会害怕,但得到大狙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苏渺觉得她的社恐完全被治愈了呢。 “那只幻境诡异极为强大,我猜测它曾经至少达到兵诡乃至更高的层次!”乔腾道出心中的揣测。 “少打听这么多,安叔让你们赶紧离开,你们赶紧走就是,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此时,对面中的一个青年,语气不耐的冲我们挥手道。 黎四不再多想,掏出自己的砍刀就冲了上去,剩下助理,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后怕。 刚开始黑袍阿赞还想反抗,但到最后直接被打的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开始嗷嗷叫的求饶。 我和王大饼则将装备暂时放在一旁,俩人只拿出睡袋,枕着装备靠在大厅之中。 之前觉得任由皇弟不管如何选择,他都将有所得,因而无所谓他选哪一种。 叶玄风听罢,长舒一口气,看向了身边的李娜与林毅,不禁欣慰地点了点头。 上了岸,叶妩还没有回过神的来的时候,她就直接被沈墨衍带入怀里。 只是韩雷无缘得见,所以无相天尊径直带着他进了一间最大的竹屋,这里也是无相天尊日常休息的地方。 路上我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会想办法处理此事之后,他们就岔道进入了其它路口,离开了。 简羽现在才发现,她刚才我到了濮朔凌的身后,并且还紧紧地抓着他。 ”对了,系统我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可是看了很多的菜谱,有办法弄出来吗?“赵尘突然想道。 前世的简羽时时刻刻的维护着自己好学生的形象,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舒服的骂人了。 虽然这里没生意,但老板从来没有亏待他,每个月都按时开工资。 灵幽对梁梦把她认出来表示十分的高兴。眉眼瞬间就明朗了很多,仿佛日光劈开了乌云。 侍卫一惊,连忙向后退去,但身子一个不稳,从台阶上滚落而下。 她能说不是她的记忆力好吗?这是她猜的,可一看到普玛那眼神,她就不忍心说不了。 “不然再过去一点,眼下这个距离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人数又多了几个。”安若看着安敏说着,看起来这个情况真是越发得变得不好了。 其实媒体们也并不意外,之前有很多体育明星,来到华夏目的地都是江城,其中不少体育明星是接受专业科学的训练,更大一部分是为了做康复治疗。 “你这弹得什么?怎么有些凄婉的感觉?”忽的,许梨音出声打断了白尧初。 殷岐闻言脸色骤变,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真仙气势,笼罩住整个主殿。一时间,主殿的温度骤降,跪在地上的阴府子弟在这真仙气势下,一个个脸色苍白,不敢吭声。 田丰目光看向刘协,眼中闪过一抹深深地忌惮之色,这天子如今也不过十五岁,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你没事吧?”耳边响起的是廖铮轩那熟悉的声音,是好友的轻声问候。 这也给英格兰全队带来了信心,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羊羊体育与中心还擅长恢复训练,并且效果是如此的出色,能做到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射箭男子团体半决赛后,进行的是射箭男子团体三、四名的比赛,由华夏台北射箭队对阵俄罗斯射箭队。 “呆在这别动。”墨道按住苏清歌,鬼魅的身影刷一下闪进了另一边的黑暗处。 秋天天黑的很早,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傍晚的城市也一点点的亮起了灯火。 昨晚把李香菊弄去休息,她照顾了青哥一晚,所以,连续一晚上没睡的她,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那个男人,嘴角全都是血,他半跪在那里似乎都要撑不住了,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她。 夜爵收回目光,紧跟着就看见夜盛霆那个送客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正挑眉看着顾徽音,还是第一次有人被他抓来之后,还能吃得这么香。 只见来到东麒宫门口的时候,看着东麒宫的所有宫人全都跪在了东麒宫的门口。 陈楠心不甘,情不愿,走进里面将衣服给换上了,往镜子里面一瞧,自己都不忍直视了,对于大老爷们来说,胸前那个可爱的喜羊羊实在太煞风景了。 招呼人坐了,众人寒暄几句,无非说说家中的父母亲人,再不久就说到了几个孩子身上。 每一条巷子取名字他能理解,可每一个门面都编号,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心中虽是不忍,可镇元子却未有丝毫犹豫,毕竟他自己也想成圣,既是如此,那便不能存有丝毫仁慈之心。 我赶紧关闭光芒,还好周围这些玩意光顾着看MM,否则鄙人就身份大曝光了。 第64章 黑暗中的注视 只一眼,江揽月就几乎要吓破了胆。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庭院中那棵桂花树下,一动不动。 身形模糊,看不清脸,只有头微微仰着,像是在看她。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手从窗框上弹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椅子,椅子倒地,发出巨响。 “啊——”她尖叫了一声。 你嘛这回风头出得有点大了,老麦只想缩头起来低调一下,道声“谢谢首长”,便退到一旁,另行找个相对平整的地方打坐歇息。 “这三样东西再加十五万灵石,只能这么多了,如果师弟还不答应那师兄我只能放弃此次交易了”潘安见林雨还有些犹豫,一咬牙又加了五万灵石,心中打鼓的等待林雨的回答。 黄奇说完,便要行一大礼,却被林雨顺势挡了下来,他似乎早料到林雨会有此作为,亦是顺势起身,期间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水分。 成云子心里暗暗念道着,而其他人内心的想法也与他如出一辙,凡是真正的强者,都已经从一些细节方面推测出了很多东西。 “不过是个边远山区集镇之长,擅称城主还不行,竟如此托大,敢叫老猫吾等去见他?”猫冬一看玉蝶里写的内容虽说很是客气,但有种我是地头蛇、你来了不拜码头不行的口气,登时心里一阵光火。 手起刀落,虫壁之上被打开一个缺口,也只是瞬间便完好如初,与此同时地面之上也多出数百翅虫,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因此,少年人开始有了目标,他想成为木丘一样的幸运儿,然后,大大方方的来到寨里,让阿依娜成为他木新的百灵。 武锋暗暗点头,如他所料,武浩然果然能够得到盘古仙斧的认可,而且,因为灵淬之体的缘故,再加上武浩然所修的乃是古乙神雷道,让他很容易与盘古仙斧的本源力量形成契合。 他们一行人正以杂乱无章的队形冲着凤凰城的方向一路狂奔过去。 “尤娜,你负责后援,伺机出击,我来跟他正面扛吧!”辰夕一声令下,就先施展疾风步冲着蟾蜍王飞射下来的粗长舌头飞驰上去。 霍云霆轻咳一下,他能说是被白玉弯腰折花枝的样子,给迷住了吗? 这话她问得有些艰难,最后又欲盖弥彰地把章玉函也拉过来掩饰。 颜回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毛巾往沙发上一扔,便大步朝客房而去。 这军区大院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子,没谁不会个三拳两脚的,但是跟白子安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短短几天,他已经打遍整个大院十二岁男孩七岁男孩以上无敌手了。 风华没有回应,其实她就是这样想的。一个曾是三公之一的太子太傅,他要是愿意出面,哪个敢不给他这个面子,都察院至于混成现在这样吗? 人类渐渐被那些恶魔击杀,不过还好的是。裂缝在100年后自动闭合了。这才让对方那些巅峰实力的魔族,有了较为稳定的数值。 我忍不住暗暗摇头,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想通和想明白了什么。让他决定放弃牌位的,还是他所想达到的目的。 青石铺就的广场此时却是界限分明,长达数百丈的广场一侧聚集着,数百名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人饰,多以青中年为主;广场的另一侧也是相同的情形。 第65章 有内鬼 凌晨一点,车灯劈开浓雾,照亮了城郊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 人都已经踏进屋子了,往里面再走几步,绕过屏风就可以看到沐之悦,却偏生要使唤旁人去,绿意不由得心里暗自着急。 霍子期望着跟随着自己的一众将领,目光沉痛又坚决,举起了手中的刀,直插云霄。 来这里的事情应当是极为隐蔽的,既然千叶依能够带上这个丫头,那么,这丫头应当是很得千叶依信任的人才是。 谁知隔天这事情就传到了董芳的耳中,本来是没什么的,可是董芳性子特别的烈,之前大家就见识过了,这一次也是不例外,在得知成献所言之后,第二天就跑去找成献了。 自认为表现的很隐忍的容兮眨巴着眼,好久没自己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两道力量再次轰爆,这一次,宋棱因为肖泠暝突然袭击,来不及有充足的反击机会,自然所轰出的力道也都削弱了。 办完这一切,相爷拿出那件金丝软甲,命牛轲廉将它丢下悬崖。尽管那件金丝软甲,价值连城,相爷十分宝贝。但它毕竟是赃物,是证物,留着是个祸害。万万留不得。金丝软甲再珍贵,那也比不上他的命值钱。 要是沈木白知道,估计会大声喊冤,她那哪里是亲吻,是人工呼吸好不好,而且还没亲到呢。 窝在风墨怀里,风倾看着前面老爹急不可耐的背影,捂着嘴偷笑,这个爹呀,也是个活宝。 顾青林的府邸离陌南笙选定的客栈并没有多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低沉的笑忽然绽放在严睿的脸上。他的薄唇微微动了动。双手环她环得更紧了一些。 其实。他的表情。简直是沒有表情。她看着他。他却静如止水。眼神只和萧曦曦有一秒钟不到的交集。便自然地收了回去。继续与冷之清的言谈。 秦舞阳一匕首刺在嬴政的大腿上,来不及高兴,嬴政当头一剑已到。电光火石之间,剑锋已到额头。 在林辰离开残破飞机几分钟后,两头迅猛龙出现在这里,吸了一口气后察觉到什么,向着林辰行走的方向追去。 徐青当即表示把那艘从维加斯捞来的赌船送给两口子环游世界,反正是借huā献佛,图个开心。 没多久,吴老师的姐夫,也就是副校长带着保安室的两个保安冲到了办公室,随即命令保安去制服刘晓星。 原来,外面也不一定都很冷……刚刚坐在越野车上,她就觉得很冷。 不错,现在黑暗势力巴不得将楚守挫骨扬灰,身形俱灭,如果以楚守名义来开这家冒险者公会的话,成员绝对会遇上各种危险的麻烦。 武魂基地餐厅今天酒ròu飘香,龙风扬献宝般取来了两坛子珍藏了百年的醇酒与所有武魂高层共饮,为的是庆贺徐青大获全胜,当然其中更重要的还是拉拢这位年轻的天境武者。 “有了这样美妙的戏台子,相信你们也会好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对吗?”诸葛敏华略微抬着下巴,神色间无不含着几分傲色,环视了周围的戏伶们,最后,却将眼神落在了一边并未怎么做声的金盏儿身上。 第66章 晁天舆来了 晏清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绷在皮肤上,像一张干涸的面具。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水凉得刺骨。 他洗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层壳被水泡软,顺着指缝流走。 婢子将备好的香烛、灯油捐给了寺庙,袁氏虔诚的跪在泰山老母面前祈祷:她已经连着四年来上香求子。然而一直没有消息,心里有些绝望了。 赵凌夺过嫁衣,正色道:“谁说梅儿是妾?”掏心窝子的报答她尤嫌不及,怎么舍得让她做妾? 安阳沉默了,她无法辩驳。虽然她知道父亲说得没错,可是她又怎么舍得。东方燃为她做了太多,何况他的蛊毒还没有解,她更加不可能放弃他。 他弯下腰将她勾上马,回了她乘凉的树下。一路走来,路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她的脚被石子割破了。 阿黄情知老邪过往如此困住郢老贼定有猫腻,又自猜不出个中奥妙,心中多少有点好奇,便自决定听从老邪之意,接下来就针对那边的异度空间,布设起一个临时传送阵来。 如果把数字拉近到最近15年,那去年就是我身体最健康的一年,最重要的是将来还有进步的空间,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明煜你最好收起你的牙床,不然一会让你满地找牙。”顾寒锡冷冷的开口,言语里满是浓浓的威胁。 微微一滞,李铁柱默然无声地往前,一路上显得沉默,自李铁柱的眼眸当中,叶晓莹发现他的不舍。 慕清灵双眼无神,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方才,眼前这个中年的一番话,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甚至是难以接受。 器灵的语气很强硬,不容反驳,叶辰无奈,反正器灵也不会害他,到时候来一趟便是。 幸好他的身心有圣血血气保护,尽管再恐怖的杀戮气息,也不可能逾越过圣血血气这道完全无法逾越的防线。 江嘉意是在哥哥从岛上赶过来,请了假准备要回家的时候,才知道父亲跑长途的时候把车给丢了。 在诸葛雄风的主持下,唐新等二十位晋级决赛者全部抽取了接下来的挑战顺序。 “你说什么?”叶宁双目圆睁,下一刻就要跟盛青姝打起来的样子。 此时,只有六道轮回盘,才能影响慕斯,因为,轮回盘是因果之力,无视境界,但,此时的叶辰,能凝聚的因果之力,太薄弱了,最多只能阻挡慕斯一息的时间。 燕扶光可不是随便任人拿捏的主,宁华月在他那里只有王妃的空壳,他要是不愿意,宁华月上蹿下跳都是白搭。 刘倩倩听了之后,便把我的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高瘦男子。 “阎皇,这家伙还有另外那阎魔宫的笨蛋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去看看,这个所谓的迦嵝罗,到底是要闹的什么鬼东西!!”说到这里,聂枫的双眼就闪过了一道骇人的精光。 涅凤长老却是不知,明凤长老此时之心情比其也是好不了多少,只可惜明凤长老实在有太多顾忌。 我依旧不惊反喜,无敌么?这还是有CD的,你拿出的保命技越多,就越说明你黔驴技穷,少时收拾你还不是要轻松很多? 冷谦把冷华庭抱了下来,白总管看着轮椅里的四姑爷又是惊艳又是心酸,好好的四姑娘却是嫁和个残疾……作孽呀,二夫人看了怕是又会伤心了。 第67章 先救凌哥 这么多将士必定不能入城,再者苍榆城也驻扎不下。事实上在燕军启程之前,聂星痕已和姜王商议好了扎营之地,就在姜宁的交界处,十万大山的支脉“苍山”。 乔津帆目光望去,穿着粉白色的雪纺连衣裙,袅娜多姿的身形,戴着大大的墨镜和漂亮的遮阳帽,那不是乔眀娇,还能是谁? 江南人民生活淳朴,至今依旧保存着很多古时的风俗,比如指腹为婚、邻里为家、门当户对等等。 就在晚晴这样迟疑和失神的空档,莫凌天已经拉着她到了休息室门口。 未羽用力的吸了口气,似乎想要将樱的气味牢牢记住,然后主动挣开脱出了樱的怀抱。 沈娇可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就怼了过去,喷了董方正一脸口水,可算是把以前的韭菜唾沫给还回去了。 两姐妹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后来,为了不打扰她们两姐妹,我和苏月的爷爷一起走到了外面去。 资质的低下导致莫罗斯很难成为战场大杀四方的强力英雄,可高人一等的眼界和知人善用的豁达却让他每时每刻都在墓园佣兵体系中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 今天中午12点后粉红票翻倍。欢迎大家今天中午12点后再给俺投粉红票。俺照样每粉红15加更的承诺不变。 她想起了她们的初遇,落入水中的美人是如画一般的景色。她的发丝在水中漾开,好似水藻一样,若是她看呆了,迟了几秒,恐怕会让这样的美人葬身湖底了。 彻底冷静下来了,就暗暗后悔不该因为颜家人而迁怒他,不然事情也不会搞到像现在这样不可收拾。 颜良得到命令,也没仔细的考虑,手下的亲兵没能够出来,也就带着本部人马直接就来到城外,极目眺望,专心致志的等候青州军的到来。 一路蜿蜒而上,空气越发清新怡人,又过了三个上山口,来到海拔两千四百米的地方,只见一排气势恢宏的建筑依山而建。 看到弟弟摔了出去,胡荣就抡起拳头揍了过去,世子爷没有躲闪,而是用了剑柄直接挡住了他的拳头,结果,块头大个子高的胡荣却被这股力量往后推,然后倒地不起。 老头只感觉浑身如置身冰窖一般,这一刻,老头突然明白了老魔那次为何会落荒而逃了。 景琛掀开车帘出去的时候,北冥夙易眼尖的看见马车里还有一抹倩影,只是没有看清楚容貌。 一听体内异能,伯昌悬着的心稍稍有谱了些,示意那侍卫听雷生的。 徐健和乔玄告辞后的第二天一早就出城而去。时间紧迫,不能让他有半天懈怠!所以和典韦等人汇合之后,一路策马扬鞭,直奔长沙。 有几次他是出了门的,但也只走到门口,最多一刻就要返回来,然后眼神就会有些焦灼。 且说,宫本见雄不但没有撤离,而且还得寸进尺的延长了撤离的时间。对于天丈国而言,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或者叫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也是养家糊口,挣个活便钱罢了,在我这看病的都是些穷苦的百姓,我还在他们身上挣钱?我良心上过不去。”梁先生说道。 面前正站这样一个中年儒生,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方士却总觉得面前之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与他有些许联系。 他着实不想贾琮因为这样的事去烦恼,可此事他又不好说什么,唯有心里渐生不满。 “请先生放心,所谓的坏事仅此一件,如若有第二件,我愿砍下头颅送给先生。”詹天霸说道。 东方云阳与影级转生忍者紧追而至,再次对那名影级老者发动强势的联合攻击。 鹊抬手撩开窗帘望向天空,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不时还会有巨大的声响冲击玻璃,窗外的风似乎很大,看起来是有强烈的冷热对流引起的,云层之上不是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冲击余波和光幕,看上去异常炫目。 即使江长安现在和他和蔼可亲地说话,他也大致猜出这位君帅的心思:不可能高看自己这种人一眼。 在那光明的分解之下,无论是墨色云气还是雨水,无论它们有着怎样的低温和密度,都在无所不在的白光中被一步一步地蚕食。 “他们只是‘看起来’人多势众罢了,教授。我认为目前的形势像是一颗橄榄,我们和他们是两端人数较少的对立的阵营。 “满意,只是这些佳肴实在太多,不免浪费了。”,我答道。这还能不满意,一桌菜总有一道合胃口的吧。 我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慌忙把白布该回去,光线很暗,他应该没看到吧。 “嘿嘿,枫哥,大家都是男人,你就招了吧,我相信枫哥这样健壮的男人,一晚上再怎么说,也是那么十几次吧,不然怎么可以完成伟大的使命呢!”说完,陈子都还对付强挤眉弄眼着,付强也是赞成的点点头。 “说,我的主人葬在哪?”,我满脸是血。那男人一句话没来得及说抽搐的断了气。 第68章 顶流也得追妻 江揽月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十一点了。 自从那天她看到楼下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她一直睡不安稳。 昨天她吃了点褪黑素,这才算是睡着了。 她从床上坐起,脚踩在地上,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台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阳光真好。 这话在别人听来或许是心肺之言,但是在我听来却是让我直冒冷汗。 随后杨天便将灵魂之力疯狂的灌入到这玉瓶,玉瓶飞起,瓶口倾斜,流光从那瓶口处绽放开来。 两者之间都如火焰状态,并且相互衬托相互融合,一种闪烁着星辰般的金‘色’火焰,围绕着杨天升腾而起。 她一边跑一边哭,心里纠集不已,为啥被他亲了呢?还亲得那么猛,足足两分钟,当时为啥没有躲开? 我过去三年那无拘无束的生活,和嘉琪在一起每天吃喝玩乐,看着嘉琪一天天长大而充满自豪得意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陈玉良三人闯进萧家的时候,几个住在里面的警卫动作迅速,第一时间持枪出来,躲在隐蔽位置瞄准了他们。 果然,鱼料充足,汤水鲜艳,还有香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胃口大开。 “怎么样,你们说完了吗,接下来是不是准备送死了。”那个变成占据魔婴尸体的阿修罗人说道。 “棠棠,你先在此休息,待域王出关,由他亲自看看你的血脉情况,再定夺适用何种功法。”须长老笑着开口。 我有些心虚地躲开祁天养,微弱的灯光,让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却感觉到他满脸笑意。 不管怎么说,刘老太都是他妈,刘老太在外面喊,他们谁也不出去看看不合适。 所以说,如果她投资了这部剧,那么谁又会知道这部剧不会是他代创步入电视剧导演这行的第一步烂剧呢? 一开始,金长老和霓凰是没想过加入进来的。但秦风将烤肉弄得外焦里嫩,香味扑鼻,他们俩也就忍不住了。 反正只要龙光尚智上线后,在软件系统方面,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补充,到时候再想办法物色硬件开发的牛人,钱能办到的事,就不会是太难的事。 对方的身体力量,给予他的压力不亚于妖兽。甚至比他往日里碰到的妖兽还要强上三分。 以精元练出即能存于丹田,又能召唤出体外的法器,就不能用普通的炼器方法,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提着烧鸡和美酒,飞奔而来的向天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秦风,好似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一般。 在武道大会中排名第二的大锤哥已经出局,只剩下一个排名第十一的猩红真的能够胜任吗? 适才由于精神紧绷着,叶争纯此时控制不住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脑中木然地想着自己该如何。 心里一着急,刘心怡就不耐烦了,她不想再这么耗下去,毕竟对于股份这种事,她并不是很在意,能和刘萌萌一起开心共事,才是她最大的愿望。 我沒有回答她,这个要求如果是看在好朋友的关心和体谅上,我完全可以接受,但是安宁突然就变的这般沮丧,让我多少都有点顾忌,安宁委屈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突然她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涌了出來。 瞅着他一脸的谄媚样儿,阮舒心底暗暗觉得好笑,睨一眼身边的这尊大佛,放下酒杯和酒壶,泰然地落座。 第69章 最亲密的人捅的刀子最狠 江揽月浑身发冷,后脊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凉意。 她没想到詹士则会把这件事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继暧一伸手能量化作一只长长的爪子抓住了正面将其引入了阵法内部,阵法内化出千百细线刺到了正面身上将其死死的固定住,眼看着善恶面就冲了过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他人的劫雷一般都是只有五行属性的劫雷,但沁攸却不知道自己的劫雷将是什么样的。 虽然功能不多,但却非常实用,最重要的是,在仙府之中,只要是自己修炼所需要的修真资源,都可以用自己的贡献取得,贡献则是自己在外界得到的其他修真资源,包括外界得到的各种废品也可以转换为贡献。 轻薄如影的身躯和刚才交战之时一模一样,微微弯下的驼背,比一般人长很多,所以不得不低垂的双臂,完全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要说这个瓶口被封,这可不是荔枝干的,说到根源,那还是玲花的杰作。要说这个瓶子,还真是一个宝贝,那还是从周疯子那里拿来的,这也是周疯子的得力法宝之一。当年,他也是为了讨好玲花,才送给了她。 “不愧是我大韩民国男子,能够让美国人都下跪认错,真是大韩民国的骄傲。”看着远处跪倒的美国人,朴在树心中激动道。 三秒钟过去,薇恩逃回了塔下,金克丝围守在外,卡兹克依旧是没有出现。 而这一柄飞剑出现之时许杰以筑基后期的实力直接就感到了它们的不凡,而且许杰本来就是一位木灵根为主的修士,更是对木系灵物感触更深。 即使抬起了头,宽大的帽檐之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抹满是自信的笑。 “老爷爷,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好奇的走了过去,上上下下的看着他屁股底下的椅子。 而各国皇室,跟光明殿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有点微妙,好不容易皇室公主出了一个光明系的天才,自然不可能加入光明殿的,那就得自己好好培养了。 梦之仙灵的抵挡虽然被吞噬,但是那些灰黑的浊液却没有坠落无尽海空间,而是下一秒在银白色的迷离的时间光芒之中静止,然后被瞬间纷飞满整个空间的金绿色佛光笼罩,缓缓净化。 “你管我是谁?刚才不是很想杀我吗?”阳岚儿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别说兰皓了,场外的那些观众此时都已经陷入呆滞状态了,随后他们再联想到李牧说的卡牌成长性,顿时眼冒金光,不少人更是直接放弃比赛朝李牧的店铺跑去先排队了。 重复了几遍之后,再过了五分钟,只听见“轰”得一声闷响,坑道当中突然爆裂开来,大堆的泥土倾斜而下,一个恰好能钻进一人的洞被炸了出来。 果然去办理手续的时候,他将事情的原委复述给经理,经理非常高兴连连称赞他办的好,要给他加薪。 月华之雾飘荡在湖泊和天空月岛的四周,这一处区域的月华气息大概是现在天灵寰宇最浓于的地方了,当然月之法则也是七界最清晰强大密集的。 第70章 封杀江揽月 胡悦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越想越气,偏偏对面下铺的李秀英只给她一个后背,就是她在这里瞪人人都看不到,所以只能白生这个气。 他的手甚至轻抚上了她的脖子,纤细的脖子,在他的手中,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扭断似的。 别人不一定能听得出来,可是苏梨和邬生都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看来这一次,南明湖之行,封星影必须拖后了,因为她还要再去骗两个帮手。 若是心思缜密些的官员,最初也许会被糊弄过去,可这么多桩意外、自尽下来,肯定会起疑的。 想着就去看了一眼齐飞扬,就见齐飞扬摸着脖子,看着她眼神古怪。 辰初,陆毓衍和松烟刚走出陆家大门,就见两个衙役急匆匆过来。 “是的,已经确认有精神力控制者了,不过只有一名,而且实力仅仅和我相当,技能方面已经确认的有心灵锁链,精神力扫描,以及精神力扫描屏蔽,其他技能未知,另外,对方应该强化了某种血统。”汤姆继续汇报道。 若是一包点心就能让主仆间不这么尴尬,烟雨觉得,她就算买上十包八包的点心也是划算的。 苏云珠陪着烟雨坐在车厢内,见她面上隐隐有期待,又双手紧紧交握,似是有些紧张。 这次夏夜诺可没像去的时候那样,让郝心拿着一大包行李去了公司后才回家,而是直接送郝心回到家门。 “草民!!本太尉同意你辞官了吗!”做惯了上位者,每到一处,所见之人无不对其毕恭毕敬,眼下看着不卑不亢的贾诩,本就有气的张延,随即将手中辞呈掷于地下道。 “坂木老大,就是这个,也许凭借这个,我们的研究团队就可以根据其原理,制造出合适的能源核心了!!”老研究员突然起身,激动喊道。 几人都有这个念头,要是在陆地上,他们的战斗力起码可以扩大数倍,拥有更多的精灵可以选择,更多的战术可以搭配,也可以战斗得更尽兴,哪会是现在这样憋屈。 我龙目开启,急忙后退,可是这个月光就像是装载了GPS导航一样,在我移动的瞬间也跟着移动了过去,和让我心中为之一惊,难怪白黑拼死拼活要接近我,越来就是为了释放这个技能。 忍着心中的娇羞与悸动,洛漓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与顾靖风就这样赤身紧贴着,放下了簪于发顶的长发,及腰的长发现下落在顾靖风赤~裸的胸膛之上,微微轻刺着她的肌肤,让他越发的难耐。 雷帝脸色微变,有些惨白,皓月星空是他以神通勾勒星空所成,皓月星空受损,他自身也受到了一点反噬。 仨人用袋子装了几十斤蜂蜜跟那一斤老蜜王浆混合在一起,顿时清香气味散发开来。 而就在星露离开后没有多久,“夜”就飞到了海峰休息的树下,随后停落到了海峰的肩膀上。 鬼影恐怖的笑声不断的在雷修的耳边和脑内回响着,他最后实在是无法承受这恐怖的笑声,最后他终于是失去了意识,直接倒在了地上。 走进了房间过后,夜吹英十郎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而已,从房间里摆放着的家具来看,值得怀疑的也就只有一旁的一张写字台而已,而写字台的抽屉上,还上了一道锁。 对方很明显知道他这对异色瞳的事情,而雷修也知道,如果现在不问他一些情况的话,那么错过这一次的机会,恐怕自己就无法得知这对眼睛的秘密了。 这种香味,虽然很淡,但的确是太好闻了,让林然几乎都要不知不觉得沉醉了。 可以说部门投入到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为的就是想要将这个地方发生了的事情给早日的调查清楚,在面对着如此严峻的事情的时候,纵然是九老这种性子的人,也是呈现出了一种相当的着急来。 “扑”一张口飞沙走石,猝不及防的红衣长老,收剑祭剑的时间,便被埋在了石山之下。 大家开始纷纷指责张艺林,张艺林哽咽的所不出话来,依赖你委屈。 叶岚的驱魔枪,平时专用的银弹已经是用完了,而其他的几种颜色的子弹,他实在是不愿意在这里使用,虽然之前,他多次的想要使用其他的几种子弹,可是他总有一种预感,现在,不是使用这些子弹的时机。 阿山的强大他心里很清楚,同时阿山是死后复活的人,他的那具躯体是早已死去的人的驱壳,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都已经死亡很久,可以说是与鬼界密不可分。 黄强见到黄语的动作,心中苦笑,他本就聚集了巨大的能量,欲要破开孟家老祖的威压界域,此时倒也无需散去,双手一抬,瞄准了空中下落的大山,砰的一声发射了出去,竟然与黄语的那一击合在了一起,。 “我不想与你争斗,打开大阵,我要救人!”裤衩分身看着生机缓缓消散的水颜夕,寒声说道。 这火啸也不见催动什么秘法,如先前一般,但是江宁感觉这货正在酝酿着致命一击。 几句话敲定了派系,通天派和至理门二人知道自己算是白来了,都表达出了善意,而后离开了,离开前都深深看了看黄语,而非黄强,就好像他们不是为了肢体断续丹而来的一样。 “哈哈,天何其高远,我等修士只有踩着其他修士的脑袋才能更接近老天,今日我踩了不了你们的脑袋,那就已经做好了被你们踩的准备,不过我是个刺头,想要踩一脚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白楼宇哈哈大笑,几近疯狂。 第71章 我们分手吧 江揽月回到城东别墅时,看到别墅里依旧一片黑暗。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纪凌川已经失去联络很久了。 她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 她穿过走廊,推开别墅的门,房间很暗,只有庭院里的灯发出微弱的光。 也许,现在的她呆在黑暗中才能静下来。 烈日当空,一柄上古神剑,一面神器宝镜,两个能令天下人为之疯魔追捧的宝器就这么被主人打发出来干苦力。 “可能是吧,许守行之前是核心成员,很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方朝阳点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昭觉,是个商人,什么买卖都做的那种商人。”在白玉京对面坐下来,青年笑呵呵的自我介绍道。 巨人魔像猛力殴击,重重捶落,秦枫脚尖一点,借着这股澎湃的罡风,向后飘退七八米。轰隆一响,地面剧震。 他一挥手,就有专业人员上前拿着个仪器扫了一圈儿,报出了一个四位数级别的细菌。 进了山谷,木木玄皇抓住缰绳,令身下的花野牛停下来,跟在他后面的人,纷纷抓住缰绳,让自己乘坐的花野牛停下。 只不过,这种春药的药性非常之强烈,并且,还真的能够像许多武侠傍边描绘的那样,假如不赶忙进行引导的话,就会让人血脉崩裂而亡。 “没问题,我就爱扔人下山!要不要赌一把?赌他摔下山会摔成的肉饼还是烂泥?”笑呵呵的抓着那弟子的脖子,赌徒转向其他几人说道。 好伐,幸好吕营长他们都听不懂这两“猪队友”在说什么,不然她真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区区一道除你武器咒,为什么直接把西蒙尼的魔杖击飞了之后,又把西蒙尼也击飞了? 千叶恨指诀骤急,这张巨大的黑网已经挣脱了庄岚的束缚,反过来向他徐徐罩下。 纵身一跳,隆峪双眸精光爆射,被匕首插着的第三只眼,也发出剧烈的光芒。 “若是西王母待会儿动用西皇塔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叶劫仿佛不自知一样,对西王母说道。 “你要追寻自己的阵道,为什么要参悟帝级阵法?”两个分身同时问道。 而孙安在这时也突然在手上加了三分力气,顿时就把方杰压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另外,哈利发现了罗恩的实力,在最近一段时间,提升得非常的迅速,他怀疑罗恩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 黑鳕明白了凤凰圣子的心思,他这是故意输给自己,不想参与进来。 当巨手退回虚无空洞的时候,洛基终于瘫软在地上。洛基刚刚以精神降临的方式,依附在毁灭者上,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一只巨手的威能。 大家将心比心,比如打赏,100起点币的打赏,其实也就是一块钱,作者还只能分到五毛,作者君哪怕再穷,其实也是不少这五毛钱的。 听到这话,周吏额头和背部开始冒汗,真要是这样,他这刑部侍郎算是做到头了。 回过头,他们的目光也不敢直视着陆凌月,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他们明白走哪里都是死,已经没有后路可走了,只能冲向陆凌月。 至于血污者更难追查了,需要半个月以上的调查期才行,借助他们‘进食’的本能来调查才可以。 第72章 偏爱的理由 江揽月的肩膀在纪凌川的撕扯下露出来,他苍白的嘴唇从她耳边移到锁骨,牙齿磕在骨头上,一点点地啃咬 江揽月拼命挣扎,膝盖去顶他的腹部,他侧身躲开,顺势把她的腿压住。 她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贴上来,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把她整个人嵌在沙发和他之间。 法官面色淡然的问询了两人,直到收到了肯定的答复,方才继续播报。 “陛下,老臣,老臣要一头磕死在这奉天殿上,希望陛下,能够惩处乱国三人,徐有贞,于谦,李贤,以让大明朝百官安心,士林安心。”一名监查御史,将自己的官帽脱掉,作势真的要撞玉阶。 在赵成离开的这一点时间里,他已经让皇宫那边的人来向他讲了宫内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顾母也懒得管了,一个个都这么大的人了,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与一个好的前途。 等真气在全身每一条经脉循环一圈,完成大周天运行已是半个月后。 顾廷枭语气冷冰冰的,四位战友听到,立刻马上拿起水喝了起来。 有一些家庭状况比较不错的百姓也纷纷在家中为于谦设置灵堂,告祭一番。 原本应对空气的高温,她还可以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精神力勉强接受,能够勉力维持得住。 方二少眉头一竖,心中怒火中烧,那种被人轻视的愤怒在心头几乎沸腾。 在李芊秋看来,既然那些人没想着北凉军的好,那他们的手段可以更直接、强硬一些。 斯颜心软了,恍惚着放弃了抵抗,身体柔软下来,怯生生地跟着他,进入一个崭新的天地。 所以,若有空间存在,则空间必然有界,空间内的物质可以无限致密,与此同时,这个命题的反命题“空间内的物质存在可以为零”是不成立的。 其次,自己是外来生命,木星人没有见过像自己一样的物种,木星上的国家机构如果得知了自己的存在,很可能会把自己关押起来,当成试验品来研究。 众人不知道王导发了什么疯,怎么会这么兴奋,当众人围过去,看了李白刚才的打斗场景时,顿时哑口无言了。 “没有人皮面具,也没有如假包换。我是你货真价实的姐夫,是辰辰的亲爹。”李白这句话说的半开玩笑半认真,冷若冰摸过后,才终于重重的吐了口气。 “到我公司来,有这么为难吗?”亦辰半是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 我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一个晚上都不带我,还问我有没有遇上什么怪事?是想我自己吓跑来吗? 随后一道银针直接撞在了灵魂之墙,瞬间便将灵魂之墙给洞穿了,眨眼间便出现在杨天的面前。 估计这件事好像严重到黑龙江以外都受到了影响。所谓的"猫脸老太太"最后惊动了中央,于是派出了军队,"猫脸老太太"被士兵用枪击毙,据说子弹打在身上根本没用,直到士兵对着她的脑袋开枪,打烂了后脑勺才死了! “我也不太清楚,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不想说得太仔细,斯颜只得含糊其词。 “岳父。”刘大通亲自去府门外接了王家老爷进门,王氏得知自己的父亲来了,虽然眼睛已经肿的不能见人了,可也拾掇了一番来到正厅。 李健取过来一份咖啡豆倒入磨豆机中,开始研磨咖啡豆,经过一系列复杂操作,浓香的咖啡出现在爱丽丝面前。 第73章 她的底牌 她和李南山的妹妹李洁关系不错,有时候彼此经常在一起吃饭。她笑着说好,李南山要替她背包,她摇摇头拒绝。李南山憨厚地笑笑,没说什么。 林清婉不能只有修为,其他的技能也要学习,上次她提交的科学与修真结合的报告就很好,虽然上面还在讨论,但徐部长私心里是赞同她的观点的。 “你以为我找你来,是要和你怀念过去吗?”方济东冷声打断宋青的回忆。 “姐夫,你不会是用这三千人,去对战三万骑兵吧?”闻言,林天身边的萧云菲很是震惊的道。 林天一挥手,三族公子当初录下的口供,立刻纷纷传入各大势力领头者的手中。 “你吃么?”凤起随便擦了擦递向叶重琅,反正神界也没有风沙泥水。 陈子鱼驱使青钢剑,化作一道流光,没有一处地方能够阻拦它的进攻,只见青钢剑每穿过一处地方都会飞溅出一道血迹,这些都是隐藏在暗中的雇佣兵。 他做了一个蒙娜丽傻拈花一笑的媚浪姿势:有空有空!哥哥做什么都有空!什么游戏? 而就在他们发怔的时候,药炉里的那团药液已经一分为八,慢慢的凝练起来。 就连那黛色的裙子随着李云彤的行走,仿佛天上的晚霞一般,自在舒展,于冬日的无限萧杀中显出一股子灵动生机来。 他们两个能从那么大片的海域中刚好掉进防护罩里,已经算是侥幸了。他们可都没把握出去之后还能够像之前那么幸运。 白日的时间里,事务所的人并未打电话联系水冰淼,即便住在医院里的维斯老师已经失踪,事务所的所长也没有半点动容。 他的确劝过贺兰氏远离京都,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他和她一起离开。 少了那火中精义,朱珏顿觉火焰已和凡火无异,终于不再惧怕灼烧,甚至被余火燎到,还感到丝丝凉意,七色虚丹中的火焰那一面,更加清晰。 但这时,朱珏的手段几乎用尽,九星连环剑已经损毁,傀儡贯殇自爆,苍炎残破,自身重伤。 沿途的机关布置,机簧毒雾,都似慢了一拍,永远追不上那金乌般的虚影。 行前,中共中央致电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并转张学良,告知周副主席等人的行期、联络地点,及此次会商的几个问题。 夏峰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看了起来,两个伴娘在想要出去无果后,便直接被几个男人抱着又放到了床上。 那些光弹轰炸在那些坦克的地面上,爆起的冲击力将那些坦克直接掀翻,地面上爆起的火花也让处于半空中的战机阵容顿时散开。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沈兴南与李云宝还是事先就做了准备,先跟可可确认清楚了花花到底能不能解毒,在得到可可的确认后,他们夫妻一致决定,花花最好在给圣德帝解毒完后,必须就得英勇就义。 从远处看,沈碧的美惊为天人,而走近沈碧,看着眼前那张妩媚绝世的脸蛋,更是让严清朗神魂一滞,近看沈碧更加的美丽动人,惊艳无比,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深深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杜越凡眼中带着狠戾,狠狠地攥着拳头,发出一声声“咯咯”声响。 刑部侍郎方才明白,这一道口谕恐怕当真有假了,否则何必还要找人过来对峙。 此刻他的内心深处满是后悔,早知道下场如此,他一定不会如此大意。 实际上,楚星寒也有问魔龙皇是否能在借助它的力量直接凌空飞渡,却被魔龙皇果断拒绝了,因为这样一来等于在挑衅那尊存在,血的浩劫将会直接降临,不会有任何意外。 遗憾的是,艾薇儿竟是羞红了脸,一言不发的跟着徐帆走出了酒吧。 一众镇守者妖魔顿时默然。不管如何说,黄金妖龙也曾经是他们的老大,差点登上神王天帝宝座的一代枭雄!他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的。 没一会儿,就见龙鼎天已经大汗淋漓,一颗颗豆粒大的汗珠,不停的向地面滚落。 最后叶素缦与刑警队长短暂的商议过后,特警队员从另外一面包抄,截断他们的后路。 龙嘉怡感觉自己被忽悠了,可她却一时半会想不出里面的弯弯道道。 但是药液不只剧毒还有非常强烈的腐蚀性,布料根本没法将其挡住只片刻的功夫就被烧穿,现在他的整条胳膊之上都在冒着丝丝的白烟和灼烧的焦臭味儿,而其间的痛苦自不必说。 姬雅见孤灯人也难不定主意,直接说道:“王宫里面都是敌人吧?”孤灯人明白她的意思,确实,大公爵还有魔物都是索伦王子的敌人,现在大公爵是否还活着也不好说。 苏伊伊收起轻视,纯情公子深不可测,这种人真正的实力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战天大陆或者说战天遗迹陷入末世危机,人心如同西坠的残阳,看不到半点希望。 三天的时间,战场被打扫干净,战利品、英灵的衣冠冢等,都已经建立好。 吞天兽听从秦阳的一切命令,它对着数十万武者张开巨嘴,它的巨嘴是一个黑洞,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 随着时间的流失,林克已经忍无可忍了,好在他濒临爆发的时候,眼前的拉姆齐终于完成了操作,将一瓶闪动着晶莹光辉近似透明的药剂放在了身前。 但就是没有动静,甚至还让火鸟王孵化过,各种手段都用尽了,石卵就是没有孵化出来。 唐明端着肉离开了后厨,来到外面的时候,餐厅内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进餐了。 吴妈点头,然后动了筷子,夹了一口之后,细嚼慢咽,神色认真。 所以,他需要掌控强大的力量,他要让在这华夏之内,没人敢动燕轻舞。 周洛月也开始弹琴。这样一来,青云山庄,万蛊门,还有周家,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不用武器也敢跟老子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耳环大哥冷冷一笑,随即对准我的胸口处来了一拳。 第74章 旧情复燃 和姐姐日记里写得一样,这个吴律师巧舌如簧,姐姐签下的那份经纪合同里全是陷阱。 恶狼他本身还有毒品交易呢,他的人已经去交易了,他也相信自己的人没问题的,红蓝两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士兵死了一些人了,他们都以为是演习的原因,但也因为恶狼杀完人之后都会找隐藏的地方埋起来。 景遥笑了,眼角笑出了泪花,他没去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他,同样,他也对不起景恒,他到底反了不是? “三师兄,你说是不是无聊?”南宫黎突然笑眯眯的看着李浩,李浩眼中那抹来不及掩饰的震惊,被南宫黎准确无误的收到。 杨毓灿然而笑,她肌肤莹白柔腻,身姿曼妙中带着濯濯清姿,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只有瑰姿艳逸这一词能形容比拟,偏偏那一身清傲与狷狂似有仙人之风。 “秋山君,从现在开始,你就是114师团师团长,希望你好好带着这支军队迎敌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冈村宁次说道。 就见到那如血的苍茫中,森林中的古树忽然野草似得倒伏了下去,“卡勒勒”的乱石滚落的声音中,一头巨兽蜿蜒游走了出来,宛若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树木崩折,大地破裂。 桓七郎有些急躁了,他汗水顺着发间滴落在脖颈上,面色微微泛白,眼看着就要中暑,却只能强撑着。 众人赶忙抬头看去,就见到虚空扭曲,竟是显出一尊巨大的佛面,从高空中俯瞰下来,似慈悲地关注世人。 轿车司机又摸了摸鼻子,准备上车离开,却被夏颖直接给拦住了“你是谁,撞了人就想跑?”海松瞬间就看明白的事情,合着夏颖还以为这真的是事故。 现在网络发达,她要找的内容很轻易就找得到,浏览过后心里也就稳妥了一些。 这会搞定了,徐帆拍了拍手,看着将大门死死卡住的合金管,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为了赵子龙,为了尊严,与交了二十多年的老友闹崩了。他无力地坐在那里,感觉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面上闪过了一丝黯然。 而前面的斗篷男人,现在就是依靠了这种能力直接依靠雷电的磁力把脚下的土地粘连在了一起,这才不至于让地面产生裂痕。 黑脸大汉顿时气乐了,都落在爷爷手里了,居然还想一言不合就发大招?你有这机会吗? 特别是那条全身金黄的电鳗,似乎不满于被捉,浑身的鳞片张开,宛若怒目金刚。它的身形宛若利箭般在临时养殖池里乱窜,撞得不锈钢槽咚咚乱响。 “既然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不见你去奇工坊报道,而是天天在外面不务正业?”说着,李世民瞟了一眼陈飞新捣鼓起来的烧饼摊,意思不言而喻。 叶铮更早的就回过了神来,看见这一幕,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三大光明神职之一,作为一个完全放弃了攻击能力的职业,岂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轰。”伴随着这个墙壁的倒塌,前面的这个长老也是再次的出现阿紫了自己的面前了。 第75章 她是我的 合则分之,分则合之,天下从来都是如此,合时念分,分时念合,一种生活久了,就想尝试另一种生活,结果不断循环往复,回到了原点之处,让人觉着有些难以接受。 杨一峰的心神完全融到了对方剑光的玄奥之中,凭借着强大的战斗天赋,跟对方对抗着,偷师感悟学习。 “嘿嘿,我这不是看到他回来所以想要去迎他一下么。”王二摸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这妮子,还是这么爱喝,杨凡失笑了一下,也解开安全带,来到了前台,一手靠在上边,一手拿起另一杯。 俞航早就回来,每天依然忙着他的药品,但是却收效甚微,他却不以为意,每天依旧嘻嘻哈哈的。 “生死门,难道是一个很恐怖的门派吗?”不少人疑惑,毕竟生死门,从未听说过。 渡劫之前,他将自己的神级储物戒指,乾坤戒,装满了修炼者必须的灵晶、丹药、炼器材料,包括一个【随身药园】,可惜,哪怕是他炼化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对神魂归来的他,都没什么用。 倾城国际,总裁办公室这一边,因为引起了震动,加上暗影和影子躺在地上,一时间引起了不少骚动,加上柳雨惜神秘失踪,更是让公司人心惶惶。 叶天走到对方的身边,道:“虽然乔堂主饶你一命,不过就这样放你离开德善堂,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总得收点利息不是。”他说完双手扣在对方的手腕间,微微一用力,顿时只听咔嚓一声。 他居然死在了工作岗位上,而且是这样屈辱的死法!萧天阳的眼圈红了,他拿出了电话。 九方长渊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后摆摆手,示意楚云裳还没醒,让她不要先喊。 温玉澜此言一出,房中不少人低头暗笑,胆大的七嘴八舌说笑起来,温玉蔻抿抿嘴,眼睛却慢慢蒙上一层水汽。老太君恰好看过来,沉思片刻,朝安嬷嬷使了个眼色。 “娘娘,之前东陵传来的消息不是说柳言梦自缢为兰慎渂殉葬了吗?莫非是假死。”对于柳言梦的死,九儿不曾怀疑过,毕竟以兰梵的作风是绝对不会留下柳言梦的,除了逃之外,自缢是唯一的选择。 “进去吧,好好参观一下人家阿尔尤斯大神的湛蓝神殿,顺便整点宝贝啥的。”看到石门被推开,欧阳绝回头跟我们说了一声,随即便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 雪人本身便是雪做的,当化作冰状碎裂的时候,却是一份可笑的场景,相信那些雪人的灵魂,都已经被这严寒的冰霜给冰冻住了吧。 这一下,所以得观众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准备观看这场激烈的比赛了。 “太厉害了,铁甲暴龙以出其不意的技能十万伏特成功的打败了河马王,这样联盟预赛D组到此为止,所有比赛都结束了,户张市的真嗣选手以得胜点数6分得成绩晋升决胜锦标赛!”解说员大声宣布道。 至于绿萼那三个丫鬟,虽是侯府家生子,但跟着楚云裳这么久,她们也都受了不少委屈,自然也不会想着要一辈子呆在侯府里做事。 可事实证明,今夜这血月之夜,所有的狼人都是安安静静,没有半点要发狂的征兆。 慕容凝月此时嘴角挂着浅笑,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第三层。 这下房中倒是静了下来,红烛已经燃了过半,静静的流着红色的泪。 这是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歌曲,但是觉得很好听,特别某些歌词总像交卷一样播放在脑海中。 “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对付我?简直活腻了!”燕坚狂笑着一掌击出,几十个冲在前面的人被他的掌风扫中顿时口喷鲜血往外倒下,身受重伤。 时值正午,正是沙漠一天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气温高达四十多度,天地就像烤炉一样。 刘泽回到京城,休息了几日,开始上朝理政。刘贞在荀彧、贾诩的协助下,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刘泽见朝政运行平稳,心中大乐,当日处理完几件要务后,留下几位重臣,一起来到军机处。 “传令,把火星沦陷的假消息散布出去,然后告诉前线将领‘收网’。”此时拜耳的眼神,闪耀着如饿狼般吃人的凶光。 而罗衣听戎婕妤如此问,更是不好意思将真情告知,“婕妤,陛下没来,说是陪着大皇子,也怪太皇太后,非说什么二皇子都知思念,大皇子定是更甚之。”罗衣只断章取义地传着上官幽朦的话。 关羽、张飞取右北平、渔阳后,分兵驻守,然后南下取广阳郡;张绣、赵云取涿郡。 第76章 你为什么不在乎? 更有无数的雷霆汇聚而来,游走八方,不断炸响,气息越来越恐怖,虚空都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他打开房门的同时,葛长弓等人也从自己的房间之中跑了出来,所有人脸上几乎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慌,看到大家都没事儿,所有人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 那破裂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风也越来越大,薛枫他们赛车由于引擎受损加上多次急停,此时已经是有些不堪重负,开动的速度也比之前要慢上不少。 她拿出手机,干净的指尖划过屏幕,翻看通讯录,边翻看边在脑子里过滤,随着一个个被过滤掉的号码,她漂亮的眉,渐渐皱起来。 战斗一触即发,薛枫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车在远处观望,其他参赛选手则将车停在另外一边进行观望。 被无数明亮的光点照亮的各个角落中,由千重浪亲自控制着的灵力流光与天道雷霆一起组成了一座用于关押‘往生君’的牢笼。 别的王子那里都太复杂了,唯独这个四王子身边,简直干净的如同白纸,选这里自然是最为安全,也最为省心。 至于木昭平这个闲不住的男孩则是在九州周边闯下了赫赫威名,就连一直以来都在叶青辰门下修炼剑道的穆权也无法在他手中吃到半点便宜,甚至是天星皇朝的洛何在也不禁感叹着这个年轻后辈实在是难得出色。 “白七七,你送舒舒回房以后再折返回来。”说完这句,姬无痕没等白七七回话,就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相传在这个世界刚刚开始的时候,元素是相互混在一起的,如同一锅什么都炖了的粥。 “这清神丹乃是防止心魔入侵的有名灵丹,李师兄出身毒手堂,对这灵丹自然是有所了解。他又怎么会分不清这清神丹的真假呢。 鹿路德心里腻味之极,心道日俄海战根本就是俄国海军素质低,舰船质量差,再加上指挥失当,这才全盘皆输。 在一切确认无误之后,王月天将十八层的骷髅微弱的信号直接连入了粒子对撞机,同时按下了开启按钮。 “啵”的一声,酒瓶的木塞被顺利启开,服务员右手托着瓶底,在三个高脚酒杯里浅浅注入三分之一的红酒,像玛瑙般晶莹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将战术指示传达给每位队友的时候,阿贾克斯的球员们开始将球多往金远和龅牙脚下传过去,希望他们出色的盘带技术能够创造出任意球的机会,而且,这两人都是突破狂人,说不定能够给球队带来另外的进攻机会。 可惜,在嫦娥面前,一切自行得意的阴谋诡计仿佛一切都成了空架子,完全就影响不到她。 不过这番鼓舞士气的讲话刚一说完。又一个打击士气的坏消息就传来了。 说完一句,不容贵族大臣们进谏,赵王丹拂袖而去。坐了一个时辰,他的精神有些不济,甚至觉得昏昏欲睡。在这个关键时刻,赵王丹不能让大臣们看出他身体的虚弱,他要为前线的李牧父子提供最强力的保障。 长平之败后,赵王丹未曾与王后晶有一日同房,如今更是日日居于天丽殿,与王后晶会面之数寥寥可数,也难怪赵王丹心怀愧疚。 不是还有个支线任务吗?就是那个无奖励无惩罚的。系统不会白白的设定这么一个东东,难不成真是让自己玩的吗?不可能的,这么nb的游戏应该不会做sb事。 好在接下来一直到长公主府都没出什么意外。驸马爷楚离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路上严肃的要命。反正大家也都看习惯了这张冰山脸,也没有觉得反常。 陌紫凝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人物关系图,最终,她把百微流觞和百微流瑾连了起来,还顺带圈住了楚陵。 “我怎么不能来,我来当然是看我可爱的大嫂了。”脸上一直还着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也不知道是发自内心的,还是为了让自己的大哥看着自己更生气。 但每当叶青璃在的时候,她总是恭顺的退居到奴仆的身份,来亲手服侍她。 顾青城我也是有底线的,别以为我不说就代表没有,否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很彻底。 如果自己一家四口不是生在帝王家,恐怕一家人比现在要活的轻松很多。痴情的父皇除了对母后,并未对任何妃子多情。善良的母后也从不曾去刁难那些妃嫔。 漆黑的夜幕中,一道身姿窈窕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柳凝悠眼前。但看她曼妙的身姿,柳凝悠以为她应该是个美人,哪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也是一具焦尸。她一身黑衣,模糊不清的面目与天岭村的村民没什么两样。 “启禀王妃,王府的所有侍卫以及下人,全都在这儿了。”青荷恭敬地说道。 “把这只猫拿去炖了,今晚我要吃龙虎斗!”大少爷阴测测的道。 白日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她一眼便从衣着与背影,认出了与她合奏的人,正是君亓。 等到布雷恩刷牙回来之后,柯东已经把瓶子里的葡萄酒喝了一半了。 一旁围攻怪物的弗朗西斯和白级高手都不由得停下了,戒备着看向海面。 “试试看就试试看,等我先吃两口填填肚子!”大奎倒也没什么不敢,不是有句话吗,叫什么男人若有钱,和谁都有缘。 第77章 去当车模了 “贾墨,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教训为父,为父替你母亲报仇有什么错?”贾义仁怒斥道。 告别了安阿奇之后,李安生便按照穆罗平原地图所示,朝着犀角山谷进发。 在有一个特异点被破坏后,其他六个特异点的魔物入侵都加强了,不仅是魔物实力上的加强,数量,次数也增加了。 沈诗云原本真的怀疑喻莘莘,可在听到二皇子之后,对她的怀疑便顿时消失了。 卫宫士郎看到露维亚上前,以为露维亚是要制止他们的战斗,谁知。 方才的战斗中,千仞雪只守不攻,身上伤口密布,已经是面色苍白,看得比比东心中一阵阵绞痛。 “前两年收上来的谷子还没有去壳,等天气冷了,耕作的人可以颠倒着把那些谷物去壳储存。”胡言交代了下边的人一声。 如果那天没有去九幽溪畔,也许就不会遇见她了罢,还有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么多事了罢。 刚想说让她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突然屋里进来了一个大背头黑西装,浑身香气的男人。来人正是王辉。 之后,可能是因为孟淮的事,让两人心烦意乱,所以都没有再说话。 “肉,吃肉……”三头赤熊兽人身上淌着血,直直朝李青风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们走了一段时间,还算安全,没有遇到凶兽,也没有遇到特别厉害的魔植。 只有薛云知道这是因为它的能量太强和这空间根本就不匹配,就像是防弹玻璃挡不住导弹的轰击,所以才会出爆裂声,是能量因子和空间介质交合相斥。 余晓丰从沒看到过王鹏这个样子,这么多年,那么多事,除了纪芳菲的死曾一度令王鹏失态,他看到的王鹏一直都是冷静镇定,从容不迫的样子。 张安安选择跟來见机行事,刚刚有靳老六跑在前头,王鹏现在当面点她,她立即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赶紧一走了事。 于心远笃信鲁思侠的诚实和高尚,他没有必要为一个消亡的特务组织歌功颂德。那么,是自己对“军统”的认识有偏差?难道,“军统”也曾为民族独立、国家自由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周雄虽然身为大理寺少卿,可也是天朝的正四品大员;而九凰也是天朝的王爷,虽然是一位册封的异性王爷,可也是皇室之人,尽管九凰的手中并没有太大的权利,但是她是王爷身份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洛千寒也很震惊,时空扭曲,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前世的东西来到了这里吗?沧澜古域现在又会变成什么样? 臧克家吟诗:"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己死了!"人只不过天地间一匆匆过客,人死不能复生,生命只一次?请善待弥足珍贵的生命!生命诚可贵!愿乐观开怀知足常乐? “县委受市委的直接领导,这些事情尽可能多向老席汇报,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你的直接领导,要多听听他的指示,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王鹏说。 莫紫宸听了不禁莞尔,修仙界中居然能有这样的另类,也着实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了。 “呵呵,除了师父,浮屠门里谁还敢那么大胆逗弄本姑娘呢。”廖婷突然转过身,娇叱笑道,伸出粉拳,朝李斌胸口上轻轻捶打过去。 “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只有采取我的手段了!”林风冷哼一声就准备挂断电话。 父杀子徒刑,最重也不过是流放,或是被发配去做苦役;子杀父却是罪大恶极,必定要被判处极刑。 众人俱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一条长龙似得车队直奔天海市国际机场而去,而在国际机场上面此时停放着一辆大型的客机,不过这个客机并不相识航线上面的,而是专门为什么人准备的。 他皮肤有点黝黑,但却是正常健康的肤色,只是长年暴晒在阳光下,被晒出来的光泽。 循声看去,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单博鸿。 今天的农家乐,关门谢客,一个客人也没有,以往尽是豪车的停车场,今天反而有些空荡荡的,距离那遥远的天海市区,农家乐倒是有些冷清,但是在这宁静当中,透露出来丝丝不一样的东西,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般。 “李兄弟既然是练武之人,可有听说过杨公宝藏一事?”杨展鹏看着李斌微笑问道。 他说着又一刀砍了上去,朱宁根本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根本一点痛都没有,她没有本该出现的反应。 最终在场的人都归于运气了,就这么往骰蛊里面一搁,而后夏明就猜出了这点数,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受伤,不仅没有令魔天道有丝毫的沮丧和焦躁,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叫秦俊豪,是我三叔的儿子,虽然是我堂哥,不过我不太喜欢他。”秦洛水在张凡耳边轻声说道。 魏易几人都忍不住暗自咋舌,这么多资料,一炷香时间怎么看得完?他们没办法,只能迅速翻看一下大概的介绍。 权衡利弊之下,玹玥只得吞下这口恶气,不再跟大阿哥计较此事,随三公主一道去皇后房中梳洗更衣。 这将他笼罩在教廷内的光罩,虽然是由圣明之心催发,但实际上也是阵法的一种,只要将其破除,这圣明之心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杨奇不但修为高深,最重要的是足够年轻,有这样的强大的年轻一辈强者加入,他们这边的实力大增。 看到林枫可以抵挡得住,芷蝶终于松口气,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根本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鸿昊团聚在一起。 一字字,一句句,再一声声,说一段故事便向她道一个对不起,辜负了她的信任,背叛了她的真心,害得她替自己背负了无数的委屈和罪名,如今还险些落得身死下场。 第78章 是我输了 杜美美翻出记事本,周五下午没有课,于是就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了那天。 楚河急忙恭言一句,虽然他根本没有听过这名头,但恭维的话还是要说两句的。 “那个李老爷子,我们先走了,改天我来给你结帐。”我见智能大师出了门,就给李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出了门。 当你发现有人楚楚可怜的看着你男人,而你男人正含情的看着你时,你会的心理会非常的开心和高兴,那脸上自然就会浮现幸福的微笑。 “有……”难道他能说,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和你办事儿?估计会被打死。 王队长虽然受了伤,但还不是很严重,在医院处理了后就拄着拐杖回来了,我也希望他吃这次亏后能长点记性,改改他那冲动的性格。 两人的对话让林佳佳的心酸胀得几乎就要掉泪,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有任何反应,腰背挺直,脸上亦一派平静。 “明天一早就让秋氏带着大全他们先过去。”麻氏安排道,就好像粉浆的生意是她的一样。 “林佳佳,怎么了?”傅世瑾复问,话里明显多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果然不会是什么美好的事情,沐一一在救过了这般的曲折之下,竟然被带到了一个类似牢房的地方,不过这里的牢房显然要比大澜的天牢要好得多,沐一一只是去过一次而已,可对于那个雨夜,仍旧记忆犹新。 那么,这一次刑拘了成哥,所有可能引发的压力与报复,只怕是不会出现了。而且,自己的此举,应该也是能够在上层的某一支中,赢得好感的。 无数的强者为了神格,拼命地寻找众神战场,可是无数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人找到,这样的历史性一刻会有他克洛斯完成? 而萧然所在的天武城,因为距离此处不远便是迷雾之林,因此倒也有一座剑士工会的分会在天武城之中。 此刻,吴杰明白,人皇的分身裁缝祖师轩辕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辞,就在刚才,开启了火眼金睛这个逆天侦察技能的他发现,轮回塔内别有洞天。 王庭国见状,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恨恨的道了一声:“刁民”随后,将手枪往身边的警员手中一塞,拿起扩音器,便就要对着里面喊话起来。。。 萧然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充满裂纹的蛋壳,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苍梧哥哥。”宝贝齐声大嘴巴,经过好些日子,他们可爱的大嘴又再现江湖。 这几天,沐一一就像是徘徊在黄昏中的燕子一样,不知道何去何从,整日迷茫的徘徊在凤栖宫的庭院里面,一步也不肯离开那里,这在外面的人看来,只不过是在等着御驾亲临而已。可真正的缘由却不是那样。 尤其是现在这多事之秋,自己刚领了大宅子,多少人那都羡慕得鸡儿发紫。 “有一点事情,前段时间太忙了,忘记了,今天才想起来。”,乔宋嘀嘀咕咕的说着。 “上次无意中听闻宣公子称您是皇城司的活卷宗,您能背下皇城司的全部卷宗么?”烟雨试探的问道。 头痛欲裂,苏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儿子会在家里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这话先暂且不提,寅政,你对那孩子是认真的?”,苏谨缓慢的问道。 只是那标底居然高达八百八十万。虽然按照这价钱买下来不会赔钱,但是赚头也不多了。 刘松风没有生气,在对方撩起衣服的惊鸿一瞬看到了那人腰间的物件,一把手枪,南部十四手枪。 “你在医院里被带走的时候,怎么就没叫一声,或是求助一声?”言谈边熟练的贾世哲车子,边转过头来问乔思哲。 众人都拼尽全力才能跟上其步伐,而且走得是一条上山的道路,加上一天都没有吃饭,又有一部分被淘汰。 如此,倒也非坏事。若是穆青青真能得了宣绍的青眼,自己也可以借着穆青青来接近宣绍。总比干等着他找上门来好些。 好在旁边并没有外人,否则还真闹笑话了。须知,外星人抵达地球是什么时间,那个时候地球上还根本没有“石油”一说。 众人都不是笨人都猜到这多半和李凌有关,因为李凌双手的姿势不就是对着冷玉吗? 陈浩说完道谢,覃处长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来,其中,尤以江宇燕的掌声最为响亮,陈浩对着大家一个鞠躬,然后微笑着走下讲台。 以陈浩的判断,病人应该是脑梗死,而且,病情并不是十分严重,甚至比自己爸爸当年的情况还要轻。 其中宁婴与魏青在明年便可进入国道院,其中宁婴更是梼杌军统帅秦龙象的弟子,号古今第一腾龙。 所以要想输入完这些功法,就必须要增加修为。而增加修为必须要等数据补完才能分析出适合她灵根的功法。 刚走出几步,叶辰突然停下,转身用枪指着一个保安。这一动作既突然又充满威胁,让人不禁紧张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吓得逃跑,还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呢?”她好奇地问。 红娘子开始讲述战斗的经过,包括火箭、吊锤、布阵等等,冷玉听得眼睛闪闪发光。最后,红娘子提到霸星突破成了外气,然后李少侠带船回来救场,以惊人的剑法秒杀了霸星。 但有时候怕什么就容易来什么,叶枫刚想离开,只听见外面警笛声传了出来。 两扇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门里出现了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 第79章 不该想他 下午三点,江揽月来到舞台区互动。 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背着一个很大的相机包,在展台前转了一圈。 江揽月正对着另一个方向的镜头微笑,侧脸被灯照亮,锁骨上的汗珠反射着光。 宋婧垂眸,这锦缎是宫里皇后娘娘赐给淮王妃的,淮王妃便送了两批给临裳郡主,巧的是今儿早上画眉在绣坊也看见了一匹锦缎,问了去处,就是宋柔吩咐做的衣裳,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怎么可能不想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这些年来,战霈霖一直以为,自己蛇蝎心肠得害了方素素。 “朝中变化颇多,熙寒私下多向太子请教学习,早日熟悉朝中之事,这些事项你兄弟二人下去商议便好。”皇帝声线淡淡,话中有责备之意。 李梦十分高兴,这几日她还没从找不大李家国的阴影走出,每天怨声叹气,现在听到父亲要找李茹要回祖产,她感觉突然又有了希望。 桃花有点蒙,她什么说要夜探相府了?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被公子勾的,她也可想知道所谓的事实了。 “你好!”石灵挑眉带着笑意地对着她,他记得她是她的朋友,那么她应该就在附近。 “……为何这般问?”她似乎能在他的眼中看到心疼,因为他的言语那般温柔。 叶倾城惊叫一声,她将墨幽浔抱在怀中,却见他唇角的鲜血不停的溢出,她顿时慌了神,颤抖的双手不停的为他擦着唇角的血迹。 叶倾城微微一笑,她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那顽皮又不失可爱的模样,惹得墨幽浔心底悸动不已,眼底的情意万丈。 “大人!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呀?”一个来自殿前司的亲兵没见过这些东西,好奇的堆高怀远问道。 罗琼忍不住地问:“不是亚当和夏娃吗?不是夫妻鸟和爱情鸟吗?只不过是一盘水,就能让它们打成那个样子。公鸽子和母鸽子真的会整天腻在一起?”她的语气充满了埋怨。 因为地图太过复杂,雪凡心花了不少时间才画完,搞得自己浑身酸累。 “再次感谢各位的光临,慈善晚会现在开始。”顾衍白的话语结束,助理将担任今晚慈善晚会的主持人。 当她双眼完全闭上的时候,有一个声音鬼魅般的漂浮在她的脑海里,挖掘出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那样的包装袋,怎么看都不像是星界有的东西,倒像是他们那里的产物。 只一个激灵,黄建良就从疯狂中清醒了过来。如果说孙筱悠是他黄建良如今紧紧捏在手里的唯一救命稻草,那么王爱颐未尝又不是孙筱悠的。在这种骨节眼上,她怎么能叫她失望。 反倒是欧阳冬艳,丝毫不把这些情况放在心上,反正她是来玩的,找到“归墟之界”的通道与否,与她没有多大关系。 苏蕴像一只离开水的鱼,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水却流进了她的嘴里。 她无奈的收回眸光,低头继续滑动平板电话,寻找寻找下一个目标,突然一盘盘看上起就香脆无比的鸡腿吸引了她,她当即提议。 只听见铛的一声,子弹落在了地上,这颗子弹的直径在9mm以上,分明是大口径的狙击枪。 第80章 文森的求救 江揽月瞬间清醒了,她停下手里擦头发的动作,拿起手机:“能确定是谁吗?” 岂料,就在这时,那已经静止许久的石像鬼忽然震了震,随着这一声响动,一道纱雾似的红光从半空落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住了两人。 总之,道家传承不易,稍不留神,便断了传承。所以哪怕是在朝为官的道士,见了天师一脉也是分外的亲切--这是组织的人,这是娘家的人。 如果无法破开阵法,那么石云和冷冰冰两人会战斗到死为止,磨石也会耗尽而亡。 林艾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可是没想到这一睹,顿时让她如坠冰窖,飞行机甲也停在空中。 叶天从这些炼道者脸上看到了低落,甚至还看到不少受伤的炼道者,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神色。 “思明,我爱你。”徐馨抓住陈思明丰盛的头发喃喃自语道。这个每次都可以把徐馨送上云端的男人,终于让这个官场交际花失了心。 国字脸修士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是一巴掌抽在了长马脸修士的脸上。 一个时辰后,赵国皇帝和满殿大臣们迎来了最新的消息,潮州方向来的。 看起来白塔里当初放置培养槽的那一层被N2整理起来了,用来安置尤尔哈的部队的人造人了。 无所不在的至高天赋,赋予了光族通行星空各处的深厚资本,哪怕同为至高族的人族也无法察觉疆域之外的光族痕迹。 但见他双手一直提起裤腰,明眼人顿时就能看出问题的结症所在。 “话虽这么说,但,明知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平平静静过完一生。”梦夕姚轻声道。 “大幅度的增加了原来的兵粮丸的功效,也就是能回复更多的查克拉。”莓提醒道。 在唐纵心里,唐家的那些人出事了,他恨不得高兴的放鞭炮庆祝。 “哧啦哧啦……”屋顶的砖瓦在两人的查克拉的碰撞下,不断的产生裂痕,然后崩裂、破碎,向四周飞溅。 然而这名城卫经受T病毒改造之后神智虽然没有完全失去,但却留下了剧烈的后遗症,竟然失去了感情,转身逃走了。他的胳膊非常粗壮,前方的指甲也变得足有一尺长,极其适合挖掘。不到三秒钟就钻进了土里。 沐初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伤到他,他无所谓,只要这个丫头好好的,一点伤算不了什么。 刑飞廉一抬头,这才发现,天空中正在飞扬激荡着的雪花,不知何时,忽然间止歇了下来。 可是不对呀此人刚刚明明又说纯阴子并没有回来也没有布置任何的后手。 陆飞有些纳闷儿的看了唐枫一眼,心说这家伙眼睛也忒毒了?这你丫都看得出来? 当初,那位宗主力压前来捣乱宗门势力的人,相助于他的一人不就是君胤狂吗? 不知道神武国实在抠门还是没有人会做生意,偌大的跟丹药玄兵市场在京城竟然只开了一家,也没有另外可以和他相互抗衡的丹药辅子,所以现在上丹铺在神武国还是唯一一家有门面丹药铺子。 第81章 是他欠的债 接生婆都说第一次遇到如此顺利的生产,孩子胎位极顺,一点没让娘亲遭罪。 她站起身来,顾不得腿股酸软便往外去,赶到会议厅门前,正是大门打开的时候。 “武总工,各位同志,大年初一麻烦你们赶过来,辛苦了。”李帅敬礼,和武鸣握手。 这里让她感到空间,她咽了口吐沫,在彼岸花上跑过,彼岸花柔顺,不像外面的花草,对于她,这里就是天堂。 市场开拓没做成,工业园也没谈下来,也就只能选择先将办公室弄下来,至于业务这块就招员工来开拓,产品就先在南都总部加工生产,随后将成品运输过来。 “再等会儿吧,侯爷刚刚醒来,让他们再说会儿话。”虽然顺荣也还有些担心,但还是忍不住多给了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没有,我就是看你皱着眉的样子太可爱了,忍不住逗逗你!”说完她拿着手捂在鼻子前笑。 “你把手伸出来!”老大爷指了指我的手,我这时候就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 想到这一点,我连忙抽身开来,找到了一个相对比较高的位置开始往下看。 他崩溃得差点昏倒在地,脸色苍白得像死人,整个身体不停颤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咱们华国啥时候也能有这么多牛逼的人就好了,”张可达点了点头,米国的硬实力其实从诺奖得主的人数上就可见一斑。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分体面色发冷,看上去显得不满,它已经给了便利了,但王元居然还不知足的来这里。 “不愿意,但又能有得选择吗?”李昌苦笑反问,若是可以,谁不愿意生活在一个安稳的年代? 身背九环刀,柄后刀环那如标签一般的红色绸带,随着永不低头的走动飘荡与空中。刚毅的面孔上永远是那副不屈的神情。 撤退中一名战士转过身来,开始朝身后的丧尸射击。陈波听到身后的枪声回过头一看,心里突然说不出地难过。 只见这么轻轻的一掌打了过去,亚拉应声倒地,直接昏迷了过去。 “恩!那个城池的人,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凌阳开口问道。 一队的人爆发出了响雷般的叫好声,雷暴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隔壁的四队可就没啥声音了,木成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陈伟看到杨挺一脸懵逼,心中好笑,也难怪他没有听说过,这档子节目根本就不存在,是陈伟临时突然想到的。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赵晶晶的运气似乎一下用完了,死活不进球,倒是王元连着进了好几个,一半是蒙的一半确实是按照几乎打进去的。 汉五铢铸造时亦是如此,表达天子立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出教化,宗有德,重有道,显有能,褒有行者也。 其身份原本是一名冒险者,自己因为看中了他的潜力资质,才将他聘请为家族的统领,其实力现阶段在家族统领当中,属于相对较弱的一个。 就在大战即将爆发之际,突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两方人的中间。 宋管家看着马背上的贺兰俊,神色有些犹疑,贺兰俊的气势很强,一看就是一个久坐上位之人。 谢老再次瞥了他一眼,心想,搁老子面前摆什么谱,以为自己会炼几颗屁丹就了不起了? 水平仪炸弹摘除,胖子再度变得神气活现起来,兴冲冲的要开锁,却是被梁辰一个眼神屏退了回去,梁辰静静的站在一旁,盯着王玄明,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王玄明应该准备好了一切,包括如何开这把锁。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夜闯我天水镇。”几个巡逻的居民和士兵们撞在了一起。 于是他再次将欧米茄分身释放出来,开始了一板一眼的基本功提升。 “哈哈,没用的。”欧冶宇大笑,巨阙剑连连挥出,木蛇还没到面前就被削成两半。 他面露欣喜之色,不愿意浪费修行屋的时间,赶忙继续练习起来。 在我出去的那一刻,后门木质做的门已经“哐当”一声给关上了,我的心已经无暇顾及这个,只是由着那“沙沙……沙沙……”的声响,往前去了。 就在这时,化妆室的门被打开,杨紫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两人但是过去但是过来的,但是了半天,总算是拿出合同进入正题了。 吴桐心中犹豫……他当然看出江北高中的问题,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林大雄已经打满两节,体力不支,如果这个时候把他换上去,第四节肯定没得玩。 事实上,不止江家一家,电视机前百分之九十的观众都对张若雨的第一印象奇好。 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阴谋,但你买的东西,本喵是绝对不会要的。 凌厉出击的张若风竟然在方寸之间完成急停变向……高速运动状态下猛烈切换到左侧,一闪而过……赵菁的防守瞬间被吃干抹尽,他的身体却再也无法回头,惯性促使他只能向右走。 南宫曜凌看着这个画面,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浮过一丝淡淡的微笑。 09随着各项数据不断汇总,宋英平脸色越来越激动,通过询问隐约确认是一回事,结果真正摆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蓝麟风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他同样的神情凝重,眸子里还闪过了幽幽的蓝光。 羞愤攻心,她想挥出另一拳,但是忆及全身赤|裸得抓好被子,她只能瞪着他,暗自饮恨。 第82章 我们曾经见过 “哈哈哈,罗杰你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呢,金狮子这家伙可是有几十艘战舰,在这片海上,就算世界政府的海军也拿他没办法,他可是这片海域里当之无愧的霸王。”雷利也笑了起来。 “不行!老师说不能抄作业。”真嗣义正言辞拒绝了,学霸的尊严不容亵渎。 素妍说完之后,台下的困死们一顿乱叫,基本都是在说,他们会一直在的巴拉巴拉的,李朝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懂,不过看她们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不是不心疼孩子在哭,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最重要的始终是不能干扰悠然的事情,万一因为孩子们的哭,造成悠然不能专心一志,功败垂成的话,那可真是苦头白吃了不说,还会令的所有的人都再次精神受创。 次日早起,茗儿侍候我梳洗,望着她眼下乌青的印迹,我心下难受,想说些什么可又无从慰藉,只得望着她暗然神伤。 “这里有血迹,是人血!”狐狸突然蹲下去,伸手在野草上一抹,然后在鼻子下嗅了嗅,说道。 0号机跟2号机往前一扑,中和掉使徒的at力场后,牢牢用高振动粒子刀钉住大肉球,挂在上面,与此同时初号机控制力场狠狠下压,肉球的高度不断下降。 “是嘛,明天再说吧,我吃完了,我先去看会儿剧本了。”李朝揉了揉眼睛起身回了房间,韩佳人看着李朝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过了一会儿露出了坚定的表情,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然而当巨魔达到6级之后,他就被吊起来抽了,大招一开,柱子一卡,追着李朝就是一顿咬,最后成功的把李朝干死了。 沈君泽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陆嘉凝做的事情,毕竟在沈君泽的心中陆嘉凝还是那个温婉的形象,就算陆嘉凝在外面各种刁蛮也被沈君泽默认为是她自己保护色。 即便是他身上穿着厚实的裘皮衣裳,寒风吹过,仍然引发了他阵阵的咳嗽声,咳得那般的撕心裂肺,仿佛是要把肺从嗓子眼里咳出来一样。 冷锋当年找到他们,已经做过了相应的测试,测试他们会一心为了人类,为了人类可以付出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只能说真是好惨一男的,人都给干倒在地【晕厥】了,结果还被补了一刀。 “我叫黄成伟,大一学生。”最后报名的学生个子最高,足足有一米九几。 其中,白家的蛮神三十六斧,北溟家的九死破灭刀决,都是非常玄奥难练,但只要武道天资足够高,最终还是能将所有招式练成,只是练成境界的高深不同而已。 他盯着苏悦然的嘴唇看,微微红肿的嘴唇昭示刚才的意乱情迷,唇瓣的柔软仿佛还在嘴边。 可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奥古拉他们早已消失不见,他来时的道路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面墙壁。 商少峥沉默几秒钟,轻声说道,“启海的项目,我签了对赌协议,全部身家都赌出去了。 这家伙才是恶魔,一个近视眼,打出了神射手的成绩,还有天理吗? 而且这些魔修出现之后,就传出荒古神殿激活封印的消息,难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魏延以一千重甲兵开始攻击。云梯搭上关墙后,在弓箭兵的掩护下,重甲兵开始攀爬。 广场上十位玉骨境和五十位引灵境的脚下忽然察觉到自己与彼此之间形成了某种联系。堆积在场中心的千万源石,肉眼可见的分解开来。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张墨是夺舍了那男人的肉身,但罗曼婷还是对其开始迷恋了,他们疯狂的相爱了。 罗成见此,心头升起一抹希望。傅本初浓眉倒竖,秋豪则是眸光一闪,令外人难以知晓其心中所想。 克林科尔被米萨迷得神魂颠倒,马克里努斯的行踪对于米萨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一日,得知马克里努斯欲出罗马城,到郊外射猎,米萨觉得,自己动手的机会来了。 道格斯骑在马上,目标最大,受到了集中关照,登时人马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支,一道灵魂,去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不知这城里发生了什么事,竟出动了这么多官兵?”血雪也不扭捏,她大大方方地掀开了帘子,露出脸来直视着马车外的官兵。 “我不相信倾城已死!陆川!找!我要你找到她!”李元昌声音冰冷道。 后宫戎婕妤的心思,霍成君全然不知,自打戎婕妤怀孕之后,为了避免多生事端,霍成君免了戎婕妤日日前来的行礼,自己也甚少去披香殿,她不会那么傻,明知那戎婕妤不怀好意,还要做什么好人。 第84章 尘封的档案 “我大概会和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们道一圈别吧,然后告诉他们我要走了,别难过。”张子宇回道。 待离得近了我就发现,我们两个长得确实很像,不过他比我矮一些,但体格却很健壮。 “好的,我明白了,暖暖你赶紧去上学,剩下的事情咱们晚上回家再谈。”电话那头已经挂断,她抬头看着暖阳目光带着柔情。 看到这一幕后我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巫蜀山预备役的防备还真是森严,只是进出大门而已,竟然就有这么多道程序? 沈修平看着两人嘻闹的模样眉头紧皱,转头看向孙医生见他同样一脸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余光注意到,安琪琪指着的柜台里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盒,只有上面是口香糖,其他的竟然是B孕套。 正好躲开了千年杀的攻击范围,而在陈凡前面,是一只巨大的兔子。 苏照面目表情,甚至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手握无名剑,一剑砍了上去。 “哼,谁让他想占我便宜来着,抽他一下算是两清了。”安琪琪嗤之以鼻道。 Boss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突然开启了长篇大论的技能? 说话的是奥米莉亚·约翰森,在教会上完了学兄妹俩就拦住了正打算一起回家了的伊古力。 虽然有的人巴不得让她死,但是她却不能让帝国集团和爷爷陷入危机。 “为什么?分明……点燃了你体内的血咒,为什么你还能动手?”云煞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无法置信,还有一丝恐惧。 对她父母来说,现在的工作收入那么低,实在是没啥好留恋的,来吴大厨的话,待遇要好上太多。 他们作战经验丰富,可以在任何时候寻找战机,但是刘危安没有给他们机会,气势在一瞬间饱满,混若天成,没有一丝破绽。 当得知被自己一戟轰开的是一名金丹期强者留下的传承之地时,吕布也是唏嘘不已,但随即就皱眉凝重开口。 维奥莱特是紫罗兰的意思,所以在老爷子乔治·维奥莱特的长褂上还有哈尼·维奥莱特的纯白铠甲的臂甲上都有紫罗兰的纹饰,这是维奥莱特家族的象征。 百里柔点了点头,云夕月转身离去,百里柔没有看到,背过身的一瞬间,云夕月脸上那一抹恶毒的笑意。 几年前若不是宸逸,她早已经一根白绫了此残生,她始终感激宸逸对她的救命之恩,所以,宸逸怎么闹怎么逗她,她怎么不情愿都会配合他。 萧景叹了口气道,“还请穆厅长给我父母保密,你也知道我妹妹情况特殊,现在还在上学,爸妈不准她谈恋爱,两人现在是见不得光的…”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穆厅长。 “死…死了?”另一丫鬟颤抖着手缓缓将宝儿湿润地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将手里的琉璃灯凑近她的脸去。 事实上蚀影想要成功还存在一个可能,那就是即刻破坏掉包括魔导大炮在内的所有城防建筑,可别忘了,就算到现在,几大公会的空中力量仍旧是高过理想乡公会的,加上徐翔的墨羽顶多是持平。 汪美琪摊在地上狂的尖叫起来,绝美的一张脸蛋因为嫉妒而扭曲变形。 在当前形势下,除了繁衍源源不断的傀儡兽,统治水域内的异化生物,对外围的区域展开蚕食,其它方法,对于傀儡兽一族真的效果不大。 即使现在的华夏武馆已经是一个国际性的企业,不过华夏武馆的总部位置至今没有改变,依然是那个云霄路上过去那个修车厂,不同的是过去只有三层的修车厂,而今已经有七十二层,成为为了云海市最具标志性的商业建筑。 夏昭仪可有可无,裴妃却道:“妹妹这么好闲情,姐姐我可没空,皇长子在宫里等着我呢!恕我不能陪着二位妹妹了。”也不等她二人回答,她便一拂衣袖,如孔雀般骄傲的离去。 杨阳刚才硬碰硬的那一拳,不过是为了试探这个许光四而已,他还真以为自己能傻到和他硬碰硬的地步? 这也是这几天军训发生的事情,林欣每天军训基本上都是累个半死,所以天天抱怨,基本上抓到谁向谁抱怨,而有一次向汪雪抱怨的时候刚好陈轩经过,结果这个猥琐男按捺不住了,直接语出惊人。 吴建华早就做好了记录,如数家珍的对杨阳汇报着最近发生的重要事情,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知道,杨阳每次来的时候肯定会问这些内容。 “六哥,我是吴明,我有急事找你。”吴明拨通了崔六电话,急切地说道。 因此,还没等叶尘走进交易行,沐雪就已经走了出来,邀请他去贵宾室。 就在各路大佬竟相出价的时候,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一脸的焦急。 明明是想白嫖自己的戒指,看到自己不同意又提出拿东西交换,仿佛给了白馨羽多大的面子似得。 而后,他走上天台仰望星空:他和米旎同在一片天空,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她。 自开工建设以来,已有不下十道圣旨和廷寄催问船厂建造进度如何,可见朝廷和皇帝重视程度。 卢锡安默默坐在了餐桌其中一个座位上,状态既代入又有些剥离。 即使是幼崽,普遍也有炼气中后期实力,平时又经常待在巢穴,难以接触。 工匠服役期间,朝廷会给予口粮、食盐,偶尔还会赏赐布帛、衣物。 而一众雇佣兵原本脑袋里就紧绷着一根弦,如今看到市政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吓的双腿发软跪倒了一片。 第85章 我们结婚吧 杜大雷来了兴致,他脱掉外衣,手舞足蹈的给大家讲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 随后,金鹏一个翻身,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立了起来,亮出一个少林罗汉拳的起手式,直接盯上了对面的巨人大汉。 说实在的,出走这几天,金鹏还真的有点想念这几个好兄弟,现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死了,最亲近的恐怕就是这几个兄弟了。 叶柠看着他将上面的痕迹洗掉了,便将床单扔到了浴缸里,等着佣人来收拾就好。 他章元亨可以在金陵城里横着走,就是凭借着蒲城章氏的威名,和他父亲章仁耀的地位。可人家韩熙载也不是纸糊的,门生故吏众多,在朝中自成一派,并不惧怕蒲城章氏。 云激扬知道他这么说,是意味着自己说到了他的心中,这些都是隐藏很深,一般人看不到的。 会议一直开到了中午,午饭过后,大家忙碌起来。崔道述、安大郎带着护卫队集结了大约五百名流民,赶着马车去码头搬运物资。 见儿子夏流说是袁冰凝是朋友,又帮了不少忙,陈桂英很是热情地招呼袁冰凝进屋。 血肉被强行分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痕甚至没有感觉到痛,就发现手一轻,没有了直觉。 冰霜巨龙艾丽和常瑞周围上千米的空间突然之间被冻住了,当然常瑞、常德、白凡等人也被冻住了,不敢置信的神色还保留在脸上,就连林枫也瞬间被冻住。 “很好,斗王境七重,二十四岁,第一项测试通过,你可以直接进入那风雨雷大幻阵之中接受测试了。”看到眼前的年轻人,钱长老赞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去进行第二项测试。 要说钱伟不动心,那是假的!他现在的年收入,乱七八糟算起来,也不到二十万。 “我是这个意思吗!话说你的逻辑还能再奇葩点吗?!”王耀一阵狂汗,爱情果然能让人的智商变成负值。 在比林斯租用停机位加上日常维修,每年要两百多万美元,手续还麻烦,每次安排航线都要提前通知。 因为原住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病原体的抵抗力,他们没有发达的医疗水平,更不会从一出生到成年,就不停频繁的打各种预防针,其人体免疫能力基本上就是等于零。 听到石天的话,玉龙世家的那些人眉头一皱,脸色有些古怪,这石天,他竟然没有一点要求? 不过在洗衣机的旁边。林沧海现在可不敢多看一眼,弄好了就直接往房间走去。 他们的耐心都很好,有很多人都是一等就是好几,像那向的歌,像那卜鑫蝎等人自来到这里就不曾离开过,他们都想看到石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众人围堵的景象。 看完这些,林在天已经对元婴初期有了一些了解,这对他以后对战元婴境大能,也是有着巨大的帮助。 这样的话引发了湖人队的愤慨,俨然,禅师的意思很明显,他在看不起楚轩,但又不复出做主教练,这就让人有些无奈和恼火了。 这样很好,就和计划中的一样。微不可察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斯坦森就换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电视台上。 而在今年,恰恰就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湖人队将会成为第一个挑选今年新秀的球队。 比赛的场面让人兴奋,无法抑制的尖叫、激动之余的叫骂充斥在速贷中心,似乎能够刺破人的耳膜。 还未等到林克叹气,那几十道黑影全部落了下来,接连的轰鸣声预示着几十位高阶职业者的到来。 萧棠和吴响毕竟有着三年深厚的爱情基础,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 一个个半尺长竹管被扔出,落在地面,腾起袅袅白烟,浓香扑鼻。 再到后来,接触到越多关于地球的秘密,以及完成几个主线级任务后,星网帝国不知不觉便朝着成为一个宇宙帝国发展。 楚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不得不佩服这帮家伙的惊人猜测能力。 窦思俨趴在地上一听,果然隐隐有隆隆的声音,他觉得事关重大,也心存好奇,就带人赶了过来。 十月的最后一天,天高气爽,碧空如洗,士兵们都早早地起来,一个衣甲鲜明地排成整齐的方阵站在大校场上。 穆桂英虽然看不惯大陆媒体跪舔李青的姿态,但她也知道大势如此,阻止不了。 原因很简单,湖陵水军是他专门为了楚国准备的,怎么能轻易用在齐国身上? 机舱里的语音播报响起,告知飞机上的乘客已进入上海领空,即将抵达浦东机场,事实上,很多靠近舷窗的韩国人,早已是看到窗外魔都的夜景,这使得很多第一次来中国旅游的韩国人纷纷赞叹不已。 第86章 概率低才叫缘分 “是时候告诉环落好好培养一下情报机构了,连对手的优势和弱点都分不清楚的货居然是艾卡西亚最有前途的将领,这不是开我玩笑么?!”某某一边吐槽一边灭火。 理拉德垂眼看着我手里的杯子,淡绿的眼眸闪过一丝犹豫,嘴角扯了扯却并未开口。 另外周楚还提到了自己的车子问题,可是说了两句,才知道刘思齐根本就不懂车子,跟她说也没有用。 以我现在这半人半吸血鬼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他的凶猛和撞击。 “什么主谋,你乱说什么。”方刚怒吼道,没有想到这李浩居然会直接用这样的话砸人。 病得很严重吗?慕芷菡想了想,轻轻推开了门往里看去,不由血从全身涌上了头部,头“嗡嗡”地就要炸开般。 听了丹尼的话,我不禁皱了皱眉,理拉德见了丹尼,却没有囚禁他? 可以说李浩还是有一定的克制力,另一个世界的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没有忘记。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猪肉不张嘴,赵水仙恼羞成怒,秀美紧蹙道:“你还想狡辩,那好,咱去医院查查,内裤上反正有你残留的精子,事实雄与争辩。”话说着,她就拉住杨乐凡的手腕要去医院检查。 不管是其他游戏转来的职业老鸟,还是萌新玩家,统统折戟沉沙,在剧情大势中被吊着毒打。 萧逸三人闲庭信步一般走向奈何桥的对面,桥上是一副寂静之色,而桥下却是别样风景。 付炽也被拉着玩了一下午的牌,待到傍晚十分才散了,她其实并不喜欢玩牌,但也不想做团队里的异类。这下不由得暗暗的松了口气儿。 十分钟是布克的迟到时间,他是乔治队唯一一个迟到的但也是迟到得最长的那个。 他们的年夜饭虽不如国内那么丰盛,但也准备了了七八个菜。他母亲有朋友在那边,邀请了他们一起过年,十几人在一起,倒是并不冷清。 2月1日,[后浪商城]项目举行为期一天的闭门总结和讨论会。 以玩家们的脾性,他们看到网上那些描述之后,多半会有不少玩家坐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霆送上了一份礼物,诺维斯基和东契奇都放了水,给雷霆也送上了一份温暖。 不过,在道格拉斯离开前,祭雪教会的调查员们,向苏尔曼正重表达了感谢,这一幕,让科林的脸色涨得青白,没有脸皮再待下去,转身拂袖而去。 季乐回头,看向最开始的那两段话,看着闪烁着白光的“救救我”。 “这几天平均纯利润是三百万日元。”川岛一脸疑惑地回答道,她疑惑的是武玄明这个时候还能装得如此平静,难不成是他想到了化解危机的办法? 老板娘黄英准备将这个旅馆卖了,这里面一连死了这么多人,谁还敢进來住呢?可是沒有多少人敢來看这个房子,毕竟死了人的房子晦气,不是谁都不在意这些的。 萨罗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因为,因为唐程已经拉着嘉儿卡转身走了。 “那还有假?你都进阶帝级了,我的灵魂气息你还感应不出来么?”风摩仙君笑呵呵地说道。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在踏出梯门的那一刻,此刻的秦天也是不得不感叹这里的奢华了,毕竟是整栋楼都铺上了洁白的大理石以及墙上都是贴上了金碧辉煌的壁纸这也实在是太奢侈了一些。 而已经起名为不渝的白狐却不这么觉得,她的记忆已经被灵道尊者篡改了,那颗佛珠是她咬去的,害的罗汉被降罪,罗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之前和师傅的设计她已经全然忘记了。 可就在那个警探刚滑到那椭圆上方之后,他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而且他还听到了一声啪啪声,那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他们一时却想不出那是什么声音。 又來了……清远腹诽,心道你们禁卫军说话就不能稍微直爽那么一点点? 叶冰吟离开轩明路别墅的时候,天上的星星正高挂天空,今夜可以说是一个好天气了,只是空气之中还有些寒意,带着一些潮湿。 罗罗们用迷彩披风裹住身子,砍些树枝插在外围掩护,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我不在犹豫,直接一个“相位变换”就瞬移进了山谷中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的意识瞬间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以地为床,以光为被,呼吸间还是清新的青草香呢。方圆十里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虽然只是片刻的美好,但似乎也是不错的。 她轻轻捏了捏关羽紧握着她玉手的温热手掌,眼睛盯着关羽手中的物件问道:“你手中拿的是何物?”。 黛瑾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可以杀伐决断的人,前半生的所有不幸,自己都是靠忍耐一步一步挪过来的。 原来沉寂了三天的圣皇终于耐不住寂寞,又来到地球面前叫嚣了。 何朗看出来了,这寒冰掌极其诡异,只要被寒气稍一扫到,对手的速度,身体的灵活性都会立时变得缓慢。 林音懒得说话,心道:“谁要你公事公办,我就是打人了,难道还要坐牢吗?”他瞧瞧的看了看四周,盘算着如何脱身,又不连累丁誉等人。 崇云至尊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也将自己的本源世界召唤了出来,展现出最强的姿态,迎着牛怒至尊撞了上去。 崔翎暗自想,她从悦儿被扣上就察觉到了皇帝对袁家已生猜忌,果然袁家的人都不是不知进退的,也早就想好了退路。想来这些年来捞也捞够了,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这样才能明哲保身。 第87章 你的价值就是嫁人 孙副局长的家在阳城东边一个老小区里,三楼,窗户朝南。 晏清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灯亮着,窗帘后面有人影晃动。 “李青,你竟然敢杀我剑宗的宗主,这是找死!我一定要禀报给剑神老祖,让他将你万魔宫给灭了!”天罡剑圣明显已是气极败坏,连请剑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魔主所言甚是,当为长远打算。不过近期来说,魔主您既已成就道境,当要召开魔道圣典,宣示您的威严,让天下魔道拜伏。”大长老又说道。 然而,当吴广杰带着三名纪委工作人员来到苟志武家里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好了好了,别想其他的了,睡觉。”唐洐把手覆盖在时水月的眼睛上,手掌心的温度似乎从眼睛,一直传到心中。 这也是他们之间商量好的,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搞定,他们两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当然是他们自己解决了。 也都提出去了,并且嫂子单位有不明身份人开车在晃荡。咱们人一过去,人家开车就走。 之前是为了尝试一下自己的实力是不是真的成为了主宰,现在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成功了,虽然还是有一些瑕疵,但也是非常完美了。 忽然,监房的铁门又被打开了,狱警王方华呼啦把一个大袋子扔进来了,“你的东西!”说完,铁门又咣当一声关上了。 “一柄神剑!”繁絮吃惊不已,她想不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叶梦竟然收服了一柄绝世强大的混沌剑,同时她也明白了叶梦为何能够来到这里了。 岸上的那几个手下也没有会水的,都只能在岸边上瞎吆喝干着急了。 他们虽然品性纯良而且天真,但心里还是有点逼数,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仙帝,传说鼍龙是龙之九子,凡间也叫鼍龙为鳖。”河神解释道。 顾清婉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前她谨言慎行那是因为她位分低微。可是今日却是不同往昔了,她可是皇帝亲封的缅。若是还被别人那般踩在头上,她可真是不要活了。 颜清婉心疼的看着他,想要抱住他,却没有办法,因为他的伤口在后背,她不敢触动那些伤痕。如玉经过一夜的休息,脸色看起来好多了,面对这样忠心的丫头,颜清婉觉得自己很愧疚。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秦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随后直接暂时恢复了电脑的监控位置,朝着萧寒生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次的婚礼办得很大,毕竟是夜城新贵,当前最厉害的企业总裁成婚,除了夜城本地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凉城和白城也来了少人。 “还不错,这差不多有我一个初级火球术的威力了。”卡罗伦点了点头,对黑火药的爆炸威力表示认可。 原本看在神王面上,仙子有点爱屋及乌,这下子,一点点好感都烟消云散了。 等到众人离开后,青年从袖子内摸索了一番,一个比之储物袋大上一半的袋子出现在他手中,他张开袋口,拍了拍身旁的血晶兽,血晶兽瞬间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第87章 为自己而活 宁夏低着头,没有说话。 中川一郎抵达李家咀据点后,直接就霸占了李家咀守备队长的房间,他手下的部队则是直接征用了守备队的营房。 董卓愣愣的,原以为贾诩是代表北盟来与其讲条件,讨价还价的。 最开始的时候,阳世的人死后灵魂无处可去,只能飘荡在天地之间。后来,阳世大能和地府大能合力开辟了一条通道,使得阳世的灵魂可以进入地府生活,而地府的死灵也可进入阳世投胎。 “什么!宫主您要去明州!”秋云霜很是惊讶,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南一剑砍向某只野狼,而对方此时也正一脸狰-狞的扑向楚南。 此时世界市场豆油与饲料需求一旦攀升,饲料商与加工商就要补购大豆,会造成大豆价格疾速攀升。 于是,大本营的例会上海陆双方展开了新一轮的大规模撕逼。最后,海军在载人的强压下只能同意派出中国派遣舰队第三分舰队配合第十一军发动枣宜会战。 而美国政府对于这些行为并没有阻止,反而有推一把的冲动。反正,美国警察接到日裔的报警后,总是需要很久才能到现场。 就算不忙也好歹拿来充充门面,但院长这桌子真的就是一清二白。 李天慢慢的走进屋里,跟自己当初走的一样,眼前的一切如此的熟悉,上辈子面对这一切,李天没有任何的能力,这一世,虽然李天的修为只有亿万分之一,但是就眼前的这个困局,李天还是有信心的。 自她今日离开魔宫,视线渐渐变淡,看东西的色彩都在减弱,她以为是淋雨淋花了。 “看来,这斗技也还是很好用的嘛!”秦昊看着自己的战果,很是满意。 萧莹莹柔声道:“我们昨晚便在此借宿,是以知晓。”她想起昨晚与上官云紧紧依偎,不觉羞得脸上绯红。 “临时去了魔界,遇到了些事情,待我换身衣裳再细说罢。”昼荒看了眼焦急的二人,从身旁走了过去。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但结果已经大不相同,谁也不会想到曾经的陌路人如今已经牵着手了呢。 可是今天听张语年这样一说,他仔细思考后发现,好像至今为止,真的没有见过有人因为违背了祭宴的规则而遭受处罚。 “太子自是有事情要做的,我也不甚清楚。”碧落见昼荒还没有告诉屠苏夜泽的身份,上官嫣然又在一旁坐着,索性先敷衍了两句。 秦昊略微有些震惊,在下来之前,就一直在猜想这老头子的身份,但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药尘那个时代的人。 “高桥卯月,你就在森林里碰运气,能找到第三具尸体最好,找不到就自己躲好,明白吗!”天狗一边吼着,一边将手伸向了脸。 回过身的瞬间,陆晨曦泪如雨下,摸摸脸上的泪水,心里问着这就是初恋的味道吗?随即又摇头,没有恋过,又怎么能叫初恋? 统领是认准了周全这个老大了,是典型的有难同当;对于统领来说就是这样,现在要去沼泽地,这很明显就是相当不爽的地方。那自然了,如果老大不跟着它一起进入到这脏兮兮的沼泽地,它肯定是不会下水了。 第88章 余心岚出狱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站在看守所门口,眯起眼睛看天。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已经半年没有闻到这种自由的味道了。 她穿着进来时那件灰色外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松了许多,脸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 “没问题,只不过这尼玛杀手至尊当保镖,难免会有点不适应!”杨烽郁闷的说道。 三十多个身影,丧尸和人类对半分,不过丧尸都是二阶,其中夹杂着几个三阶,而人类却都是一二阶,三阶的一个都没有,相对聚集地中的幸存者,他们的战斗力想来是最突出的个体。 说完,他就摸出一块黑黝黝的令牌,往那山壁上的一个凹槽处一放。 他这样说了,我也什么都不再问,从他的话里面很明了,不管是暂时必须这样做,还是会一直这样下去,此刻都多说无益。 泽恩王出了名的笑面人,他这番话虽都是恭维,但恭维的恰到好处。听到耳中,不但无反感,也是欢喜的很。 而人间的战士,却仍旧在厮杀着,或许心中有不灭的信仰和意志,或者只是蒙昧无知,求财求权,也或许只知道当兵,除此之外,再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生活。 阎云把力量结晶扔给吴海自己就把神经反射结晶给吞了下去,如他所料晋级后的能量在身体中不断的震荡,只不过刚才的饱腹感已经消失的彻彻底底了。 我重新燃起火折子,她茫然抬头,前一刻还欣喜,后一刻,眼神中尽是厌恶。 脸上的肌肉似乎已经表现不出此时的恨意与残忍,一切疯狂之意都从她那不规则的瞳孔中流露出来。 才是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声音沙哑的很,入到耳中极不舒服。 到时只要她继续扮可怜,再抱着那些照片失声痛哭,那些观众立即就会出来扮同情。 他这儿还一头雾水呢,赵楷已经大步上前,哈哈大笑着和季易、秦桧说话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是怎么让剧情回到原轨道的同时改变曲何深的命。 未羊看着他母亲一副惊恐万状的奇怪表情瞅着自己,加之,刚才所发生的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未羊立时慌乱起来。 安念楚思索片刻后还是不明所以,继续挣扎反抗,刷的一下,她被他压在身下。原本是斜侧的身子彻彻底底的摆正了,然后某物抵在她的大腿之间,安念楚身子瞬间僵硬,也瞬间明白了刚才秦慕宸话语的意思了。 她一大早就起床,煎了一个心型鸡蛋,和着面包一起吃,然后做了一杯燕麦粥喝。 酒会里的人。很大一部分尹碧蔚都不陌生。虽说她不爱和这些人打交道。但是尹混蛋很喜欢。一般都是中老年居多。这次竟然年轻人比较多。 那天如往常一样,和尹碧蔚一起回来,听到客厅有声音,轻瞥了一眼,没有想到竟然是秦慕宸。 在这个黑山省里,先天高手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大家都见过先天高手。如果放在以前,没有来黑山省的时候,大家还的确没有见过先天高手。先天高手有着自己的圈子,又怎么是一般人都能够见到的呢? 这些氏族歇了,可令长弓氏族队伍上下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竖起的那块牌子却让另一拨人趁机找上了门。 第89章 她不是江揽月的证据 在出狱后的第三天,余心岚找到江来华。 “这是怎么了?”又有人出来了,听外头人称呼了一声“大伯”该是潘老爷的哥哥了。 “罗嗦!”逼着我说我都不要说哩!难道要说我堂堂的皇后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屋顶上跟男人聊天吗? 皇帝的秘密艺术交织在这片空白中,统治着一缕涌动,粉碎了一支气派。 李良嘴角抽动,犹豫了半天才缓缓的走到车前,跪下用手擦拭着车身。那长公主见李良卑躬屈膝的模样,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海水汹涌澎湃,如同像是要吞天噬地一般,不过陆明三人如同像是世外高人一般,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谁都不能想到,接下来他们三人会在南皇殿中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是很想戴的,但是,更怕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将它摘下来,与其如此,不如不戴。 明月微微邹眉,似乎不想和韩信过多纠缠,便转身离开。韩信见她话也不说一句就走,不由一愣,旋即也跟上前去。 “哈哈,那是,不过能有一柄圣器,对于我来说,我已经十分满足了。”爽朗一笑,陆明十分平静道。 宋江和鲁智深百般辩解无门,只得随他下山来见过王老汉,真假顿时立现,原来假冒宋江的是宋刚,充作鲁智深的是鲁智恩。 他还不相信了,在那样的情况下潘云龙还能活着回来,那绝非真是有仙人搭救了。 “哈哈哈,好,我喜欢听咱们自己人这句话。那老头我也就不客气了。”陈国泰爽朗的大笑了一声之后,也没有客气,直接将手里的玉瓶放进了口袋里。 “不会!绝对不会!他怎么可能强成这样!”身旁的又一同学立刻吼道,会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打心底不愿承认,那个能斩出如此一刀的男人,就是自己不久前还冷嘲热讽的同学。 然后,洛辰放了把火,把剩下两具尸体都化为灰烬,消除了一切痕迹之后,这才带着陈琳和幽影,回到了学院。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们根本不可能甩掉那些凶兽,反而会被包围。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已经顾不得尊严了,只要能够活命,让什么都可以做。 不得不说,光是这一手,就可以看出和普通医师的区别了。只有真正的大家,才会有这种架势和气派。 十多年之后,轩辕氏果然被神农氏选为了人族共主的继承人,并被带回了陈都,不久之后,九黎攻打有熊部落,大胜,有熊部落的人四处逃散,乾元真人也只能暗中护佑这红云的转世之身。 下一刻,他就将本命兵器灭神钟催动了起来,朝那座神纹结界呼啸而去。 而以上使的身份地位,最痛恨的人之中,恐怕就有叛徒这一类人。 虽然我是利用卫星观察着地下的,但是卫星这样的东西,在如此的强者面前,说不定也是无效的。毕竟只要是有目光注视在她的脸上,似乎都会被发觉的吧。 “妮可姐姐,你怎么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蒂雅也清楚妮可的脾气了,她虽然喳喳呼呼,其实遇事非常冷静,眼下竟然露出这般急切的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90章 这个妹妹他曾见过 云城的公墓建在城东的半山腰上,从山脚往上望,一排排白色的墓碑像阶梯一样铺到天边。 江揽月抱着一束菊花,一步一步往上走。腿还没好利索,走到一半就喘了,她停下来,扶着旁边的石碑歇了一会儿。 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松柏的气味,凉丝丝的。 说完,便听见有什么重物落到了榻上,又是脱鞋子褪衣衫的声音,继而响起一阵不大的鼾声。 季天骐烟眸一暗,低头,毫不客气的覆在了那片粉润剔透的唇瓣上,肆意的亲咬了一口。 拧着眉头,尽量让自己的俊脸上显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然后炎烈便拎着梅吟雪走了进来。 “呃!”听到梅吟雪这么说,风绝尘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要知道他的脸皮真心不怎么厚,至少从厚度上绝壁比不上章子画的脸皮。 卡瑟城二十里外乌族大营中,正要派兵叫阵的占灵忽然收到消息,说是卡瑟城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出入。不但如此,城墙之上的弓箭手,连飞越卡瑟城的飞禽都在射杀。 轩灵汐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依米拉住了手,微微摇头止住了,一起看着沫沫从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了。 拓跋宏的脸色,就像天空的一朵乌云掠过,瞬间变成了暴风雨之前的前奏。 “爱妃久等了……”重离欣赏着那张被精心打扮过的脸颊,笑吟吟的说道。 终于吃完了,又乖乖地去把碗洗了,回来,见冯丰已经切好水果放在茶几上,盘腿坐了在看电视等着他来吃。 对于朱天降的事情,其实成武皇心中有数,他在等待着卫展的消息。但成武皇并没有把卫展派出击杀朱天降的事情告诉玄乐,这才导致玄乐觉得父皇过于软弱。这样的纵容,等于是养虎为患。 而树上的萧飞,在赶走了蜂巢里面的蜜蜂之后,又把火把调转过来,往自己身上熏。 既然是去参加宴会,叶无道也回去换了一身衣服,起码穿的正式一点,不过他并没有西装革履的,而是穿了一件白色舒适的唐装,让他的身上多了一股儒雅之气。 黄涛也在此刻向过来的敌军主力发起了反击,老严的支援部队赶到,与黄涛的部队会合后,向廖军长的主力发起了攻击。 就连飞少都被抓住了?胖子大板牙蓝雨蝶陈梦琪回头一看,顿时觉得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接到这个命令后,邹师长觉得很扫兴,他满以为这次可以围歼那些前来袭击的共军了,没曾想上司却要他拿下大黑山阵地。 天空中一阵阵龙吟声传来,龙皇和影龙王等一众龙族强者从天际飞来,显然是刚刚从华夏龙城赶过来的。 “不,雨涵,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逃避没有用。再说了,你看这天都暗了,不在他们家蹭一顿饭不是白来了吗?走吧。”江凯然摆手打断她的话,轻笑着往台球厅里走去。 而在此时的日国,萧飞和洪天彪驻扎在洪拳馆里,准备接受一波又一波的高手挑战。 萧飞娶亲,佛道儒三教都已经参与其中。他以后面对的都是佛主,大罗金仙那些超级神佛。玉兔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蝼蚁。别人一个神通,就能轻易灭了她。 巴郡楼三楼,独远,微微礼道“前辈!”沈奇山不远之处的一位随行的蜀山仙剑派的弟子当即行礼,还有驻地军事最高指挥官薛将军,都行着礼,独远微微还礼。 第91章 交换秘密 “但愿如此吧!”冀龙感叹道,冀龙心里深深的佩服暮云,作为上神,他悲天悯人,为天下苍生可以牺牲自己,作为爱人,他为他所爱之人,谋划一切,将所有的后路就都留给了所爱之人。 放眼偌大的魔都,被黑暗笼罩,红色的月亮散发出来的光芒都很微弱。 词条挂热搜榜一天,陶家的公司就亏损一天,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破产。 所谓人挪活树挪死,池志恒万万没想到,趋于被迫做出的改变,竟在一瞬间就把他从地狱里给揪了出来。 金戈不得不强行撑着,后面便是金玉,不能自己逃,更不可能背着金玉逃走。 果实表面生有诸多纹路,纹路内流淌着如岩浆一般的红色物质,奇幻无比,而果子外层,此时电光萦绕,一股强横霸道的气息瞬间四散开来。 白鸟翎一时语塞,只好默认。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告诉赤井这件事,明明这件事对东洲来说非常重要,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有一部分也是这个。 得到命令,整装待发的众保安立刻展开行动,两分钟不到,既已列队完毕。 上班族更加谨慎,侧过头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伸出左手的腕表,对着他,不一会儿表上显示出了一串信息。 这里应该是宿舍,只是没有床,地上放着十几床被褥,看样子是打地铺,但整间房都铺着柔软的草席,有点像日本的榻榻米。 枯瘦老人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再次打开桌子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对折的纸卡。 再加上唐新三人手中的武器,以及那散着凄惨可怕声音的赤黑石门,还有张坤的神阶武技黑暗之手,这些荒古以来都不曾见过的东西,今日全部出现,而且为的还是斩杀自己。 艾米顿时不说话了,转头看向雷蒂娅,后者对着她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长时间,有好东西,也被捡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随处乱放,给人翻来翻去,和垃圾堆差不多。 齐王说“寡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具体怎么准备,你可有具体的办法? 村民们一阵的欢呼,那个神大人似乎看上去有些犹豫,等等,不会是因为看到漩涡鸣子和自己是忍者,所以犹豫了吧? 林维突然注意到了本能天赋一栏里出现了一个叫做“不死之身”的东西。 不仅仅是现场的布置非常的奇怪,就连由木人的穿着打扮也非常的奇怪,这根本就是完全为了节省布料而穿的衣服吧?话说这样子的衣服从穿出来开始就完完全全是犯规的存在了,如果可有的话,立刻换掉吧,谢谢了。 “幔宁,我儿剑南到底在哪呢?”沈大娘已经迫不及待,刚进到屋里,还没有站稳脚跟,便开始追问。 就在林维完全被笼罩的瞬间,一个圆圆的球体陡然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主上可是已有主意?”应粼知道,阑易不会无端端这么自信的,他一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听说在乡下甚至为一桶井水大打出手,这种古井所处的方位不巧在几个村子间,争水的更是爆发大规模械斗,死伤常有,官府本身都已经焦头烂额,管也管不过来。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木藤交缠的区域,青藤在树干之间来回盘绕,有的匍伏在地与灌木相缠,除非用刀劈开道路,否则十分难行。 暗夜黑影谁独惧?红莲劫火我重燃。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代我……代我走完……?慕夕辞浑浑噩噩间,不明白那声音在说什么,却觉得自丹田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趁此时机,萧易晨半敛双目,郑重的将手中的无尘剑横至眉间齐平。 俞帆见贼兵一起,他是一县之主,更是名正言顺,将俞家私兵安插到了军队中,这在郡望世家都如此,已不是秘密,当也并不公开。 苏州府大老爷来信称江南一带官场最近不大太平,他与大爷忙着铺子的事,就不进京贺喜了,反正只是嫁个庶出的姑娘,多添些妆也就罢了。 “这点你尽管放心。就算你跪着求我留下,我也绝不心软的。”瑾辰在后面大声对守澈道。 反正这因果结下了,不管他们报不报仇,只要有机会,冯无肯定是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的刀带着浓厚的鬼气,他不认为自己能伤到对方,但是只要沾染上鬼气就好。 即使有韩雨的因素在,可他毕竟是个健壮的男人,在这方面的抵抗力虽然有,却也不是完全是铁板一块。 恍惚了一会儿,貂蝉忽然看到了闻碧那一束刺目的眼神,她懂她的想法,不过貂蝉摇了摇头。 用沾满了鲜血的手抹了抹头发,迪奥冲着苏梨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很让人恶心就是了。 对于猪肉一样是“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像红烧肉这样最基本的现代猪肉吃法,这个时代的人们是闻所未闻的。 第92章 詹士则宣誓主权 至于伊凡娜的担心,安迪自然是想过,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常的商业竞争,作为穿越者的自己,所具备的优势足够他规避各种可能的商业陷阱。 一般都是保守治疗,看网友的经验很少有痊愈的,得这病的基本是伴随终生。国外对这病十年前兴起手术治疗,但预后很差,手术的病例后来都复发了,而且比手术前更严重。 大部分的房间,都已经空了。但是谁也说不准,那两个寒国棒子会不会扣着严露,在某个房间里面。 看到父亲铁青着脸出去了,林芷若脸色通红,急忙背对着唐天,将浴巾扯下,慌乱的将自己的睡衣套在身上。 虽然不知道两个同伴究竟含有多少个卡勒尔的生物营养,但是可以想象,那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所以安迪决定老老实实的待在海边别墅中,享受这阿三最美的海滩,不再跑进市区里给自己添堵。。。 而就在翟南手掌落下的那一刹那,翟南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体内又迸发出了一股力量。就在手掌与转头接触的一瞬间,这股力量覆盖在了掌心之中,将他的手掌保护起来。 现代足球最伟大和最具号召力的球星当属外星人罗纳尔多,他是一个时代的图腾,是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偶像。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也觉得这很正常。人类毕竟不是机器,哪怕是仆人,也需要休息。 不过看着渡劫的天生,不仅伤了肉身,还伤了神魂,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恐怕也只有这仙丹能够使他恢复过来。 凌渡宇一想现在就去看看呗,时间还早的很。正好把清影她们都给带上。青蝶也想着去天阳城看看父母。 刘天浩真的生气了,他真没有想到,为了家族势力的进一步扩展,自己放弃爱情,努力的在追求自己并不喜欢的吕宝君,但是自己的人却在背后拆自己的台。 陈潇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普普通通,但落在赵玲耳中却仿若九天神雷炸响,震得她筋骨酸软,灵魂浮酥。 海军统帅塞克利安也率领一百艘乌鸦战船、40艘常规三层桨战船再次航行到了克罗托内附近海面。 “冒险是靠实力说话的,我承认你厉害,但是在场的比你更强的不是没有!”也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它们天生残暴嗜杀,号称什么东西都能够吞吃,对无数生灵来说,都是一个噩梦。 “我们不是吕家的人!你是李乘吧?李老让你进去。”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闭着的古泉斋大门打开了,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是当真正开始实施的时候,却又千头万绪,根本找不到下手点。营业执照怎么办理,员工怎么培训,厂房建造在哪里,怎么建造合理,还有各个岗位的安排等等。 彼岸的外貌,出乎了意料,不是神仙净土,没有鸟语花香,没有旺盛的天地元气,没有飞禽走兽,反而一片荒芜,但是又蕴含着勃勃生机。 “杰森,你可以带人上来了,不过要一个一个来,将我扔下去的这根登山绳绑在腰间,我会拉你们上来,再加上安全绳的保护,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可谓大大出乎洪易的意料,也打破了他这十六年来的认知。 年里,各家轮着请戏酒往来应酬,日子过得极,李丹若因为守祖母孝,这个年却过极是清静,连院门也没出过,只初七先威远开国侯夫人、姜彦明姑母姜氏冥寿那天,和姜彦明一起到大相国寺,为姜夫人连做了三天水陆道场。 这场暴风雪足足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狂风已经消匿,却仍然有大片的雪花,扯棉絮般纷纷扬扬,整个县城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虽然这座玛雅神殿内外还有很多泥土和青苔,看上去斑驳不堪,但局部地方还是露出了一片片黄金,放射着璀璨的光芒。 李鸿章听完地龙的话,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龙,心说地龙此人果真是个干才,要不怎能成为皇上与皇太后跟前的红人呢,看来千万不可被他的年龄所掩盖了。 向永泰在验证之后,便同意地龙开始调动兵马进山修路以及在初五那一天的警戒任务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家伙全是陌生面孔,埃尔南多和那位洪都拉斯军警领队此前都没见过这些家伙,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再来说说勇者无畏探索公司的事情,目前在洪都拉斯进行的玛雅黄金城的探索及清理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 因为他曾经被关在黑崖山受苦了很长时间的缘故,导致他对“深山”的感觉就像对于狗的感觉一样,很是畏惧和排斥。 “墨,不可以!你若真的出手,母妃怕是,怕是会痛心的!”凌无双试图换回轩辕墨的心智。 不,应该说:温婉柔和,清冷淡然,孤傲果决,心狠手辣,不同性格的凌无双,他都喜欢得紧,且是发自心底的贪恋与痴迷。 “除了主人之外,能踏足幽冥殿的,只有一人。”秋桐远远看去,只见其背影,便知道是谁。 所谓的胆子大不是天生的,更不是假装出来的,而是用不断的经历练就得来。 第93章 你要嫁给他? 宁卓群默默地扫视了一眼纪凌川,又看了眼笑得温柔的江揽月,了然地点点头:“客气了。” 既然眼前这些死神兽开始进攻了,那么对于眼前的死神兽队伍来讲,想要解决掉,还是非常简单地。 曹操大军到达定陶,几天不战,退四十里安营扎寨。正遇上渡过郡麦熟。曹操当即下令割麦为食。密探报告吕布,吕布率军赶来。将接近曹操营寨,看到左边一望见林木茂盛,恐怕有埋伏的军队而回。 而风原则是领着风皓山走了出去,去交代那些族人做好离开的准备,章启渊也是跟了出去。 中年男人面容英俊,身材高大,但此时他眉头紧锁,神色纠结,左手靠着车窗,手中夹着一根香烟,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 即使他再怎么迟钝,但对于霞之丘诗羽那几乎毫不掩饰的心意,他又怎么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到? 天空还没完全大亮,此时醒来的医师并不是很多,陆奇努力地撑开双眼,和凌尊一同在体术修炼场进行肌肉加强的锻炼。 本来在他们想来,哈桑星的改造工厂就是一个要被历史遗忘的地方,可是却没想到,当他们拿出了东西后,却让这些大亨惊喜的说不上话来。 仲裁一经下达,死亡轮盘混战就仍要继续进行,但由于鼓声终止时逆水孤舟战队的成员“水手“法鲁格不在轮盘第九环指定区域里,所以他被判定失去了继续参加混战死斗的资格。 叶空的武器之上,还残留着灰雾之水的增益效果,正好充分利用一下。 此时的死神兽就这样不断地向着前面前进了,而在他们面前阻拦的就是华夏帝国了。 莫无忌知道他又领悟了一个新的神通,可当他再次将这个神通的手诀施展了一遍后,有些愣神。 最终,那混沌的空间,渐渐被绝对的黑暗替代,然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幽冥列车外此刻是怎样的空间,就无论如何也没有人知道了。 夏凡点点头,将已经确定了要跟自己一起出征的七叔,玉鼠,黄老,阵叟等人都收入了吞天口袋内,这才跟着先生一起出了乾坤宗。 不过,窃喜归窃喜,她还得要离他远一些,这些抱着睡在一起,不明不白的关系。更让她觉得害怕的是,万一自己不克制自己,只任由这样下去,她便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丫头,你这是霸王条约吗?”白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早就在网上看到过这变态的条约了,没想到周紫言会拿来运用。 当啷一声,火神刀却是被架住了,无往而不利的火神刀,在这一刻却是被阻挡住了。 几天后,银羽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和丈夫银夜一起在医院内走动着。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黑sè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故地重游的各种感慨一起涌上心头,齐昱看着这古香古色的深宅大院,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就是苏郡格。 却是知道,联合,现在摆在这一些公会会长面前的事情又是一次联合。 李隐,弥真,弥天,深雨等人在一旁,也知道她那么取名的深意。 第94章 你果然放不下我 “那怎么办?如今正面有阵法护持,加上众多灵者回援,依靠城墙的地利正与妖兽僵持着。不如我让南离卫出动,以战阵配合阴阳境强者们,先分别击杀了这两头邪物。”周墨若心中一番计较后,主动出声建议道。 正当火蛟再次钻出熔浆,准备继续扑杀向剩下的两道身影时,抓住这短暂的空隙机会,孔山与王正阳也是不分先后的来到了龙血近处。 英雄脸色凝重,刚刚他的美纳斯已经使用全力了,才堪堪抵挡,这人实力深不可测,可能已经步入到了冠军之境了,而且这里是联盟总部,叶浩就在旁边闭关,真的打起来,可能会影响到叶浩,局势对于联盟来说很不利。 果然还是进去确认一下好了,大和号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再次伸手握住了握把,屏住呼吸仔细的倾听者房间中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他们的动机,我会在以后作部分披露,不过不是现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组委会必须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以平息我的怒火。否则我可能会拒绝在闭幕式上的演唱,马上启程回米尔斯坦。”李丽娜一脸满腔怒火的表情说道。 妮萨从怀里抽出一张兽皮面具熟练的戴在脸上,将眼睛和鼻孔之外的地方全部遮蔽,这样可以保护住那张令人窒息的脸庞,她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安德烈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缓缓平复,甚至暗淡了几分,而这是相当于闭上了眼睛般的表现,他的白骨手指在盒子表面描摹而过,可以很清楚的见到其中流转的乌黑负能量。 这就是缪斯往竖眼晶体上面甩了一个预言系法术“鉴定术”后得到的信息。 区区的三重念力将可以将自己这边的强力攻击技能返回来,要是加上奥义,恐怖没有什么技能是不会被反弹回来的吧。 “这玩意也分口味?”张道陵打量着这瓶粉红色的龙血药剂问道。 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残骸全部焚烧,随后把妖族的尸体堆放在防御工事外。让他们知道,对抗猎妖者的下场。 吸收了【虫妖】与【魂灵体】的妖力之后,他感觉自己离突破【三阶剑师中期】越来越近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可以看到,包裹着彩羽的茧子上出现了许多细碎的裂纹。 寒宝太惹人怜爱了,长得水灵又可爱,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的儿子,他的血脉。 周鸣站起身,早已经没了那盖世高人的模样,放声大笑,如同一个疯子,踉踉跄跄的走出七品楼。 两声巨响,两名持刀大汉,身体如巨石一般砸入左侧的墙壁上,身体佝偻的镶嵌进半寸。 但是如果太乙突破到大罗境界将自身的过去未来时空也都收束的话,那么太乙的这个弱点,就将彻底抹去。 所以她前面才会那么配合富田靖子,现在终于可以把之前的情感化作最后的深情,变成自己演技的养料。 除了淘宝的这个直播平台,他们也准备去其他几个直播平台做宣传,再把这些流量引到淘宝、京东商城来。 “初次见面,你们好,我是夜羽大人的护卫,以前是保护着八重樱大人的。”乌尔奇奥拉做了一个骑士礼仪后,自我介绍道。 德莉莎脸色很是难看,她的现在的境界也就仙灵阶一星初期,战力最高可以达到仙灵阶三星中期,就算对上三星后期都有极大的把握将对方杀死,可是面对四星仙灵的敌人,德莉莎是真的没有办法战胜。 这道身影显得有些悲伤,虽然是个影子,但海辰感觉到它在流泪。 “……我像是那种人吗?!”夜羽很是无奈的看着八重樱,无奈的笑道。八重樱没有回答,‘和善’的眼神继续盯着夜羽,表示信你才有鬼。 以魔王贝内特的情况来看,贝内特的实力与故事背景中所说的魔王有相当程度的差异。 一路无话,杨成想从那名青年的口中得知,究竟是谁想要见自己和宇佳,可是那名青年不是微笑点头就是摇头,他也就没有再问,和宇佳闭目养神了起来。 “怎么了?最近几年在江湖上你可是没少折腾,你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还有人敢触你的霉头?”龙尧真人问道。 鬼影人的眼中闪动着变态的光芒,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莫修脖子飙血的一幕了。 现在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宋统殷并没有认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于是担起了临时指挥官的职责,开始进行布防,防备下一次的攻击。 随着亚休恩心念一动,庄园内的所有仆人,包括站在他身边的法妮尔都行动了起来。 超巨型鱼怪一崩,剩下的未被囊括进电音如来掌势范围,侥幸在如来掌下逃过一死的鱼怪,顿时失魂落魄、惊慌失措地潜入海中,四散而逃。 几千年来天父教与兄弟会势不两立,交锋不断,在东土亦是明争暗斗。 此时整个法阵内充斥着强大的灵力,得亏是由这阵法把力量聚在一处,不然此处大地怕是会被这力量直接冲的沉浮湮灭直至消失。 重墟忽然发现,三层真气中黑灰两色真气如云朵般翻滚激荡,或暴躁或活跃,只有白色的真气最是温和,缓缓地、不紧不慢地向西南方挺近。 这次找的可跟前面不太一样,像什么大点的缸,能藏人的地方,都得找寻一番。 第95章 真是个好演员 第二天一早,江揽月去公司,她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有一群记者围在星耀楼下。 “她来了!” “江揽月在哪儿!” 注:宝物属性占的篇幅有点大,估计好多人又要吐槽了……那个,俺查资料也挺累的。 要是那些武警胆敢异动,那么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以杨军敏那血肉之躯所铸的喉咙,哪经得起叶乘风的一爪? 锵!的一声,堕落十字军的重剑砍在曾骏的肩胛上,火花四溅,巨大的力量透过堕落十字军手中的重剑压下来,曾骏一个立足不稳差点跪倒在地,气血猛掉了500多,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找不到黑猫,唯一的线索又断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逼近晚上八点钟了。 “没事,如梦姑娘救了我,她拉开了她房间地道。原来,她也是不简单的人,她带我从地道出去。可是她却在我们走出地道时候,遭到了一些蒙面人毒手!”逍遥子说道。 王一这一枪,正好击中蝗虫的腹部,流出了带着腥臭味的黄绿色液体,机械制品不可能有这样的体液,很显然这是一只真正的蝗虫。 武圣天王间的大战,便是风云激荡,日月变,罡气剑动,影乱空。 孟浩踩着红莲,直接走入了氤氲的玉光之中,这须弥玉影佛座地,乃是一处莫大的青玉石窟,玉地生红莲,面目尽佛像,孟浩一一恭敬的拜礼,便是在洞内,寻得一处红莲玉座,赶紧端坐其上,取出金环。 在石台的四面,有四道沟渠,沟渠之中,又分明有一个孔洞,那黑气,从泉眼,一点一点涌入到孔洞之中。 四台高端电脑,也不知道一个只会玩泡泡龙,还有一个只会上网,顶多玩玩网络游戏的人拿来有什么用。 刺目的阳光不惧怕古柘的威严,如火的光线洒在树冠上,却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狼狈的逃到树下,变得似晚间温顺的星辉一般,明明暗暗,如纱如波。 萨克沉默不语,他无法反驳卡伊娜的话,毕竟卡伊娜所说的句句属实。萨克对权力十分看重,成为魔王这么多年,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无一不是在不断巩固自己的权力。 这三天里,亚克特里又在塞匹恩平原抓来了许多人类,将他们改造成了嗜血者,为的就是尽可能增加魔族部队的战斗力数量。 韩爱莲满意的点点头,陈风又交代了一下给她买来的药中,几样变换的药品的吃法和注意事项。 现在南疏回来了,只影响了自己的事情,哪怕有蝴蝶效应,也绝对不会产生到一个陌生人身上去。 如果莉尔和艾瑠莎都出现在罗亚特面前的话,那么罗亚特对两人都能做好充足的应对,但如果艾瑠莎在罗亚特眼中消失的话,那么罗亚特就必然需要应对艾瑠莎随时都会发起的攻击。 所有人都吃酒尽兴了,而且正是微有醉意,还没有过量,也算喝的恰到好处。 喜的是苏宸,果然不负众望,屡次建功,先是伏击了吴越兵的先锋军,随后在吴越兵采用水路策略偷袭城池后,及时发现并围剿乱军,破坏了吴越兵的夜袭行动。 第96章 詹士则的反击 晏清很快回来了。他站在纪凌川的身后没有打扰他。 纪凌川低着头一言不发。 原来她不是替身。 她从来不是替身。 她就是她。 伦敦巷子里救他的人是她,三年前消失在夜色里的人是她,让他找了三年的人是她。 至于到底是石星豪等人将张思成杀害后打扫过了现场,还是说他们并未就地解决张思成而是将其带走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大门打开了,穿着浴袍的百里征从卧室走出,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白色毛巾。 罗昊精神力一动,半空中骨刺化为一道残影射出,直直钉在一旁地石壁之上。 此三人,在名耀万古前,都曾被笑话异想天开,妄想开创一个体系,这无疑是在打天下英雄的脸。 半空之上,接连传来数道轰鸣炸响,于嫣然等人虽说有龙气护体,但也依旧被黑云压得朝下方坠落,看这番架势,已是撑不了太久了。 朱蒂也优雅地笑了,她在看陈肖然,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内透着一丝莫名的水光。 这个时代,最能证明实力与潜力的,不是你的战绩,而是看你能不能受到天帝府的招揽。 罗昊脸上露出淡淡笑意,真气收敛,将七尺傲玄重新放入轮回戒之内。 没有办法他们身上的药水已经全部都用光了,最后是被活生生的毒死的。 也难怪这个时候的许浩会表现得如此震惊,他没有记错的话一个成年人的标准数据应该是力量跟敏捷二十,至于智力什么的,仅仅只有十五,智力这个东西暂且不说,那主要还是看大脑的开发程度。 董鄂妙伊早就习惯九阿哥如大孩子般的性子了,也不知道这样的性子,怎么把外面的声音办的风生水起的。 “脂嫣”又是董鄂妙伊的铺子了,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整个十色巷子,只有这一个是董鄂妙伊的铺子。 “你们先走吧!我把这个处理好了就来和你们会和。”南宫辰勋看着蓝子悦,微笑着柔声说的,那眼中的柔情,任谁看了都会嫉妒。 被林轩这么突然地搂住,林宛瑜身体顿时绷紧,就像触电般一阵酥麻,有些无力的歪倒在林轩怀中。 玩了一会儿,将播音机送给了阿姨,看看时间,居然差不多下午两点了。 我的师父,九州之内,有名的因邈佛祖,在大梵音殿后山,种了千万株桃树。满山的桃花,灼灼妖妖,往往能从三月开到四月。 金树与银树都是这眠花楼的四大花魁,金树的身价却压过了银树一头,银树心里有不忿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身边的丫鬟懂得见风使舵,自然也容易有矛盾。 被害者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中,劫持者让他们活了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当成自己的安危。 随后几日,尽管我和陈飞态度坚决,但是骑铭他们三人还是很犹豫,不想让我们卷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奶’娘颤抖着双手,心疼的将孩子抱在怀中,恨不得太后要对付的人是自己。 宿鬼仙现在是殿下手中的战将,她去的地方一定是发生动荡大灾的地方,现在她到奈何桥前来,别人自然就以为这里出了大事。 第97章 江揽月失踪 余心岚被关在地下室里。 房间不大,十来个平方,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光很亮,照得人脸发白。 她坐在椅子上,手被绑在身后,嘴被胶带封着。 她看着晏清,眼睛里的恐惧一点一点漫出来。晏清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唔——唔——”她挣扎。 晏苍岚抱着兰溶月,投埋在兰溶月颈间,问着熟悉的味道,一颗担着的心却还是无法安定下来。 墨沧百思不得其解,他哪里知道,吞噬了蛮荒龙血的江长安接上龙骨简直就是量身打造,浑然一体,完美契合,完美到墨沧从心底就相信这是江长安自己的骨头,不是接的外骨。 东方云阳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分,他吃了些干粮,然后就到了监视位置处,此刻的川本美奈依旧处于高度监视状态。 这时,托福迪教授已经扶着他离开礼堂走进门厅,正十分关切地望着他。 “皇后娘娘不用担心,事已至此,我们就想办法解决。到时候我安排咱们自己的人端水,亲自监督不就把问题解决了吗?不过南离人也不傻,他们不会任由我们揭开她的弥天大谎的。”老太师说道。 外面的世界完全陷入了不正常的黑暗之中,这种浓稠得仿佛固体的黑暗对精神同调网络有着强大的阻隔力,哪怕以鹊如今的意识层次也无法正面突破这层封锁。 蓝移姑娘走到村口,不忘回头一笑,然后挥手告别。白金乌看到后也是挥手告别。 当然,也有人知道发生如此变故的原因,例如那位赤火要塞的最高负责人精英上忍级别的老者,他倒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勉强躲过那些废墟洪流,不过他的脸上可没有丝毫欣喜,面色反而是极度难看,同时还有极大的惊讶。 本来,姬美奈还觉得自己等一下要褪裙对方,还觉得有点太不是人了。 他们找的到底是什么人呢?那可是现如今天丈国当朝太宰殷仲海,太宰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职责是“掌管国家的六种典籍,用来辅佐国王治理国家。”其中六种典籍是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 “崔大哥,你说的源石碎片是这种类型的吗?”阮倾语看着那块棱角分明的土源石碎片,心中散过一丝熟悉感,赶忙从储物空间中暗处一块宝石,上面的传来淡道极致的绿色气息。 他想也没想,直接一脚就把这个尸块踢开了。看得旁边的丁杰都有点懵。 “没事就不能揾你吗?”钟思欣幽怨的话语又响起了,让吴用听着非常难受。 此前,他们目睹吕天明服下了几十颗六品丹药,自然清楚那么多的丹药极有可能会将一名天才毁掉,若是吕天明以药效晋升天级的话,他们也没那么多顾忌。 夜祭四处张望着,越到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清醒,镜子在他手中划出各种角度,通过镜子的变换,他也不停地观察着镜子里面反射来的东西。 蓦地,一道巨大的兽吼声穿进入流星谷内,吕天明和蓝灵鸟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接近。 三具尸体标记完,所有技能从低阶到高阶由灰变明,包括「图腾奴隶咒印」,现可以点击。 双月现,本来已是白昼,却是更为明亮耀眼,两轮月光,与高空烈阳争辉,仿佛同时出现三个太阳,双月稍微平静一番,继而进行位置交换,随着不断交换,中间啸风狂舞,而一道道似如刀芒的月光斩出。 第98章 鸿门宴 数百米外,好不容易从倒塌的楼房中逃出来的达米恩灰头土脸的一身狼狈。 他们手上的武器,全都对准了林飞,好像他们只要扣动扳机,就会将林飞射成筛子。 王奶娘心惊胆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还心有余悸,还好,自己没被人发现了,不然,可就坏了大事了。 素素顿时明白中套了,干脆抿唇不语,沉默地反抗这些个多心眼的人渣。 如此一想罗夫人便美滋滋的走了,一时间也忘了向顾筝要炼制白砂糖的方子,以为只要砂糖局到手、那方子也就跟着到手了。 与情报一起交给艾尔人的,还有梅国的请求:请求艾尔人在技术上给于支持,以升级武器装备来对抗那恐怖的“食人鱼”。 正午时分,北国玄宫依旧是雪花漫天,整座城池都在晶莹的冰雪中熠熠生辉。 这也是智神奥科里根半神天赋,却能跟另外六位神级存在,并驾齐驱的原因所在。 箭雨连续不断射来。关英豪也拼了命,点燃一发发炮弹投掷而来。狂狮战力虽强,但却没有大范围防御手段,眼见抵挡不住。 “不愧是志村同学!”秋道丁座用他满是肉肉的手掌揉了揉眼睛才感叹道。 穆云绎捏住了肖依菡的下巴,但也只捏了一下,就被肖依菡一巴掌给拍掉了。 白暖晴扯出了一丝牵强的笑,“这次他们动手,是我命大,如果不是因为……”如果没有七七的话。 并不时出手杀死那些不开眼杀向自己的凶兽,用天火炼化了它们的内丹,将精纯的能量吸收入丹田之中用于丹田内暗星的的发展。 “先别急,白药,我问你,将军是否在他的营帐里?”她看着白药问道。 钟玉却是知道,岑青是在上一个世界用习惯了军刀的,自然更习惯短身阔刃的砍刀了。 阿兰担心人没死,回去看的时候凌越研已经不见了,玉微让她来找谢霁,只要用同样的办法把谢霁杀了,临雅山庄必乱。 所谓的内劲的来历,就是将体内的气血和力量融合,化成一股气,这股气就叫做内气,这股气很是刚猛霸道,威力不俗,而国术之中通过对内劲的凝练和运用分为明劲、暗劲、化劲、罡劲和丹劲五大类。 麒傲这时候也察觉到了红云的异常,随后就马上想到了红云为什么会是这个状态,随后他就跟红云说了他的证道之路,让红云明白这一切。 竟不知,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嘴角随带着浅浅笑意,但面目却是冷清的,让人不敢靠近。 如意童子懵懂的望着黎兮兮,他不能理解黎兮兮说说的爱情,因为他只在自己的父母身上,看到了占有、自私恶劣的本性。那种情意,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不止会伤人伤己,还有可能会害到无辜的人。 王者的实力她清楚,那是和明星选手都能比肩的强者,王凯若是能够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达到这个水准,那他以前就绝对不会那么菜。 这像是一场真正的战争,不过他终究是一场演习,很多地方还是达不到真正战争给人的那种震撼。 蚌三娘的声音高亢无比,宛如苍鹰啼叫,随后,八颗巨大的黑色火球,从她两边飞射出去。 “不清楚,好可怕。”那些渔民不由慌张的后退,目露惊恐。大海的狂怒,已经是非人力所能敌。他们是大海的勇士,却不移山填海的修士,不由都将惊慌的目光看向黎兮兮。 当下两元气士拿着刀,便毫不犹豫的扑向夜倾城,务必做了一击毙命。 黎兮兮看似漫无目的的走动,其实方向一直不曾改变。直到穿过一众奇石山体,前面豁然开朗。 夜倾城嘴抽了抽,在石碑发现她情绪波动要影响到她时,她的情绪马上就平静下来,不会再给石碑任何机会。 天玄手握由元力凝聚出的刀芒,一刀将一个异族头颅切下,而后将他的身躯绞碎。 现在,夏询终于找到将光煞之力输出去的办法了,他的面色也渐渐的柔和下来。 周围尽是盘根错节的大树,大树下,还长满了各种扭曲怪异的植物,隐隐有蛇虫鼠蚁的响动声传出。阴森森的,十分可怕。 看着自己的微博下面,这么多人在骂,郑玉龙却是一点慌乱都没有,脸上甚至还有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廖一凡看到陆晓静做了勉强的解释,他也不想深究这些事情,就继续给陆晓静看手相,并根据自己在网上所看所学,又添油加醋地为陆晓静说了一大堆好话,惹得陆晓静不免有了心花怒放的感觉。 所有人全部都要留在陆凡的身边,不得不说,陆凡的心里面还是有点感动的。 齐贞自然知道这是因为系统正在悄然增加游戏的难度,可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鸣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份情报是什么,等那三个草忍来接收情报时,发现情报被鸣人提前得到,于是对他展开了一阵追杀。 紧接着就听到有希传来一声惨叫,利剑终究是没能碰到水分身,到最后水分身还是坚持下来了,不过也是眼看着不行了。 第99章 投名状 纪凌川视线落在前方的街道上,声音沉得像浸了冰:“嗯,还在找。” “果然,”宁夏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几分懊恼,“昨晚我们约好要见面的,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一个穿着黑色战甲的憎恶撞碎金属壁,发现了洛基,当下冲了过去。 “这不可能!”吴坤听到身后的声音后,大吼一声,随后欲转过身来。 完整的剧本初稿,整整两袋的分镜头脚本,全都放在了吴导面前。 不过,法慧大师作为佛门强者,这些戒律对其作用并不大,要是其真的答应了肖霖的赌局,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不妙了。 巨大手掌拍在魏磊的身上,将魏磊拍在密林中,将整座山都拍出来个巨大的手掌印。贾富贵笑了笑,自己这全力的一掌,即便是一品巅峰结结实实受了,不死也绝对动弹不得了。 “不急!不急!时间上不着急,但是一定要七纹以上!”老掌门再三叮嘱道。 肖霖脸色陡然阴沉下去,露出了极度愤怒的表情,此刻,十几个鬼族已经靠近,他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青年冷哼一声,也不见有何动作,钱峰的身体直接飞出,重重的落到了十几丈之外的地方。 “你去会很危险!你不去我也会遵守承诺,把你娘给你带回来。”赵申豹淡淡的说道。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比试,那些修为相对较低的弟子,几乎全部上场,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修为在出窍期以上的上游势力弟子。 “而大善非助人乃是育人。是故,若你之死能告知无数人大善之应当行,即使为此舍身,你亦是死得其所。岂能因为形势,因为眼前之利欲希望而违背大善之道? 简易神识一动,一丝丝星辰之力流入全身经脉,登时刺得全身经脉都有些胀痛。 床铺轻软,好似伸手招魂,琼芳越看筋骨越软,忙问道:“顾姊姊,我……我可以躺下了么?”顾倩兮听她问得娇憨,忍不住笑了,自管拍了拍被褥,示意琼芳速速上来。 “什,什么!”卓老先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要跳出口腔的意思了。 五百米,这对携带核武器的弹头来说,那就是准确击中目标,因为核武器的有效杀伤半径大大超过五百米。 “恩……”卓依婷咬了咬牙,手儿再次伸进了林天生的内裤,牵着那个东西,就像牵着牛儿一样。 只不知道个足教千柄利剑伤心得同裂同碎的万剑神者,又能否与身边的那个她,找着暂时可作安身的地方? “明白,我会是您在俄罗斯的产业的代理人,俄罗斯是一个很排外的民族,由我作为您的代理人出现,将会尽最大可能的避免一些麻烦。高品质更新”安娜果然很聪明,立刻便明白了自己老板的意思。 一切准备完毕以后,除了安妮从纽约出发,艾克带着在洛杉矶的一众人起身前往芝加哥。 特别是看到此时北京城中,到处都是从辽东调来的陈破军的嫡系兵马,他心中更是明白,眼下风云变幻,如果走错一步,那必将万劫不复。 虽然两军都是很疲惫,但双方的战斗实力仍旧在,因此,对彼此的杀伤力,仍旧是非常的大,双方纯粹就是在火拼的伤亡,凡是双方已经交战上的兵士,几乎有近一半的兵士,直接就是当场阵亡了。 第100章 人性化服务 七天后,论道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李初因为南华城镇守任务提出辞行,身外化身离去。 “确是如此。几日前一戴着面具的男子来到象岗镇,住在镇上最好的客栈。昨日清晨那人的尸首被人在雁中山山脚下发现。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宋瓷说着,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瞬间比在了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博物园主博物馆的建筑设计师没有找到,元旦却已经悄然来临了。 “抱歉抱歉~”星煜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仍带着几分阑珊的兴意说道。 走到墙边,确认四周并无他人之后,谢瑾澜微微提了提气,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墙外。 本来打算换个衣服,再过去的,可是不知道殿内熏的什么香,竟然让他觉得眼皮都睁不开,睡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抢我们的孩子?”黑哥冷冰冰的瞪着杜云。 未干的黑色长发,透明的水珠顺着发梢向下掉落着,已分不清,淋湿后背的是发上的清水,还是眸中的泪水。 长生真仙又怎么看不出李初的情绪变化,长生真仙一挥袖,李初本尊从原地消失不见。 系统忽然提示:“因为各种各种,庞师古在山越之中的谋略值已经是提升到了85。”廖兮无语了,尼玛,在山越里面混一混还可以提升谋略值。真的是太让人奇怪了。 她的心里开始有着一些不祥的预感,咬咬牙,又将查探的面积增大了一些。 光影一闪,武长老已经绕到宫希风身后,手刀劈在宫希风后颈,将他击晕。 楚轻寒似乎越来越痛苦,数不清的豆大般的汗珠从他的头上滚落下来,但他却依然是保持那样的状态没有改变。仿佛虽然他现在还是在入定状态中,但他的潜意识里,却是丝毫不肯屈服于这种痛苦一般。 “可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其他计划?”有的魔法师略微迟疑地问道。 李潜潜意识里觉得,叶锦幕这次出门,肯定是在进行着什么计划。 “要和他一起行动么?希望他那老好人的心态不会害了我们!”林晓蕾对刘盛强很不放心。 要知道这些武器都是廖兮让人加精制造的,如果是这样都是卷刃了,可以想象他们的战斗到底是有多疯狂了,吕布看着他们微微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而在八莫本地,波比成功的说服了本属于洛苏比的佣兵和保镖,转而向林朝辉效忠。 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魔头就是魔头,根本不会因为出了一趟国接受了西方教育就会改变自己本来的心性的。 有几个听话老实的同学闭了嘴,有的瞧都没瞧周圆圆,继续讨论,仿佛当她不存在。 她知道这个不是肚子里面的宝宝的胎动,虽然之前宝宝也踢过她,但是不是这种感觉。本想上楼到床上躺一会的,但是一迈开脚步,肚子的疼痛感就加剧一分。 只顾着沉浸在自己幻想出來的美好中的林朵朵,压根沒注意到,蓝颜风是一脸冷意过來的,并且,在她垂下头的那一刻,他错过了蓝颜风眼底明显的嫌弃和戾气。 迦尔云若忽然支支吾吾的说道,俏脸上倒是现出罕见的羞涩表情。 对于慕容语萱表达的善意,玄珑嫣然一笑,美眸看向慕容语萱的目光也异常柔和。 挥了挥手,打了个车,她直奔叶君如家去,在街口,还不忘买两个苹果來堵叶君如的嘴。 慕容挽歌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处于思索当中。猛然,她眸光一亮,俏脸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起身,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给局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 溟墨被蓝若晴的样子电到了,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蓝若晴,呆呆的说了一句。 “因为这实在是叫人难以相信,除了我们这个世界之外,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强大的地方。”想到白泽方才说自己在原来的地方其实算不得多强,天使彦的美目中便充满了不敢相信。 作为一只高贵的喵星人,既然已经认了主人,怎么可能因为有更好的条件就跑过去,有奶便是娘的话那我汤姆喵和那些家养狗狗有什么区别? 但即使如此,刨除这些额外的精神能量,能获得的数值也非常可观。 事实上不仅是他们,就是正在看着直播的刘锋都有一种日狗的感觉,这独孤求败的头天赋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连皇后的权势都可以不要,就只为了能他天长地久。这才多久的功夫,吴国围就变了,变得让她觉得陌生、可怕,连个陌生人都不如。起码陌生人不会算计她,更加不会对她下手,将她卖到奴市去。 有一位司天监盛会的年轻魁首,灭杀八重天大真人,名震各方,自号神君,道号大牛,于中土名气甚高,也隐约传至海域。 察觉到炙心等人的敌意,白泽自然能明白她们还无法接受与恶魔和平相处,所以也就只能尽量避免那种敌意继续扩大下去。 忍不住抬头偷偷瞧了乔辰安一眼,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暗自思量道:倘若你一开始就如此的话,我哪里还会讨厌你半分呢? 待姜珩宇一消失,躺在地上的顾陌便睁开了眼睛,还迅速起身,来到了叶澜身边,心疼的把她拥入怀中。 “是!”阿泰见到莫甘娜的表情,陡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然后便立刻操作眼前的恶魔1号,试图分析出白泽所在的具体位置。 叶倾城斩钉截铁说道,“我若输了,一辈子不再下棋!若遇下棋之人,退避三舍!希望你不会认输!”这赌约,对于叶倾城来说,极为不公平,不过叶倾城根本就毫不为意。不说自己不会输,即使输了又如何? 第101章 她逃 送饭的瘦小男人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份盒饭和一瓶水。 屋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光。他把碗放在桌子上,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的人影。江揽月侧躺在地,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喂,吃饭了。”他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男人皱了皱眉,他走过去:“起来吃饭。” 卢俊义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摆了个“花开堪折”的起手式,果然这一回合仍是左铁狼找不到进攻的角度,又险些将自己的胸口撞上了松纹精钢剑,依然是无功而返。 江维毫不怀疑,眼前的大能,绝对比他所见过的任何鬼修都更加可怕!万屠鬼君不能比,北亡鬼君不能比,就算是江维曾在闻道塔里见到的那位神秘莫测的鬼君,也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随着聂天行的力量越发恐怖,空间震动得越发剧烈了,还开始爆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来了,周边一座座高大的山峰都跟着晃动,无数山石宛如石雨一般滚落,缭绕在高山顶端的仙雾都被可怕的气劲震散了。 事实上不光仲村由理,那一夜被我关禁闭的人里面,所有人都死掉过一次,一些特别瘦弱的死掉了两次,甚至三次。 “二爷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福叔向几位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走入内宅。 瞧太史昆今日这般架势,分明就是微服私访的派头,李俊一时也不知道应当上前见礼好还是装作认不出来的好。不料太史昆这家伙却是无良一笑,上前两步伸手捻起一支辣椒丢在口中嚼了。 李察没有拒绝,主要是雷德克纳普在英足总的会议上帮自己说过话,这个恩情他得记着。 倒是有程英这么一个八卦门的大高手在,时常喂喂招,练功也有很大帮助,两人索性就在那地方换艺切磋,这些天来都受益不少。 而她,尽管担心着,却只能旁观,甚至连劝说他放下的力气都没有,因为她知道那没有用。 林涵溪静静坐在冷无尘身边,为他体贴斟了一杯茶,换来他温暖的微笑。 “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岳悦望着满屋子的人,骄傲的说道。 这酥麻含糖量极高的声音让杨乐凡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岳悦更是做出呕吐的动作。 李凝大步走了过去,越接近温如玉心中越是紧张。脱了鞋子,李凝直接仰床睡倒,看也不敢看温如玉一眼。 对此,我似乎并没有不满,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不记得了,所以也忘记了我以前爱过理拉德,甚至忘记了作为王后,我有权利要求理拉德出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难道以为,这个秘密就没有别人知道了吗?”太玄道尊冷哼。 老头摸着胡须摇头哀叹道:“哎,没想到我大秦命运至厮。不知始皇老祖可否寻到仙丹否!”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医生见他脸色好很多,态度又强硬,估摸着也差不多不用输了,于是帮他把右手的点滴取下。 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我极力稳住身形,尽量不让自己晃动的太厉害,不想让理拉德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正当我随意的遐想着这样悠闲的日子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其实他不是喜欢这些客人,而是他发现,这些笑眯眯的客人来跟他说话的时候都会给他许多宝贝。 第102章 他追 “晁天舆。”纪凌川从牙缝中碾出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要对江揽月下手?” 北燕姬陪着张夜,走过中间主道的时候,气氛并不热烈,无数看着张夜的目光之中,有害怕,有疑惑,有不信任,还有蔑视,不过也有崇拜,各种味道参差不齐。 张岩从来不认为奥金家族能和莱因哈特家族比,难道奥金家族是其他继承人的盟友? 没有丝毫的犹豫,永雉单掌成拳,猛然隔空轰出。下一刻,九霄之上的一千三百道龙纹开始剧烈的颤抖,龙吟声不断地从他们嘴中爆发而出,似乎要凝聚什么强大的东西。 也不知道为何,龙兰于这一世念头通达之后,连性格也变化了,变得调皮起来了。她是看透了张夜什么也不怕,就怕“唐僧”,所以她就故意这么说,装作一个唐僧来戏弄张夜。 张夜虽然目前还是外门弟子,但能够修炼真气法诀的外门弟子,白痴都知道,今年晋升内门弟子的人选之中很大可能有张夜。 我悄悄的用眼神朝张宇示意了一下远处的厕所,张宇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料子都解成这样了,里边如果有翡翠的话早就出现了。这个时候,几个解石师傅也对这料子没什么信息了。 九霄之上光芒大绽,一道道粗壮的巨雷从天空之上劈下,毫不留情的轰到了激光束之上。与此同时,白衣男子轻抬右掌,冰色的阵法忽然从男子的掌心之中爆射而出,目标直指上空的巨雷。 其实价格到了这个份上,他也知道,应该是到顶了。他开始估计的其实并没有多,能拍到两亿六千万也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和他开始的心里底价相差了很多。 陈伟是我们连队调到新兵连保障的老兵,来到连部,只有他在值班。 吾言科技大学,作为去年全国高校篮球联赛最终排名第3名的球队,会有这样的欢呼呐喊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袁明轩将通州镇的事务交付给孙元化之后,便带着两名得力手下轻骑简从赶到了京城,准备和魏忠贤见上一面。 “虽然我没问出她的下落,但已经确定那天偷听到顺风耳和千里眼谈话的人是她。现在她不在九天宫,我怀疑她已经下凡了!”二公主神情非一般的凝重。 “等等,怎么有些眼熟?”慕容明月神色一怔,瞬间想起隐龙渊的时候,某个抢夺水龙蟒内丹的人,也是有这么一对翅膀。 “我师徒几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岂是你说了算的。”说着又与乌金龙厮杀在一处。 徐陌森笑的苍凉,只是躲进了房间里的童乐郗,是不会知道也不会在乎的。 张慕雪悬浮在半空当中,樱唇微启,动人的声音从嗓子里传出:“几位,还请停手吧,陈晨供奉,请你回到你原来的位置,辰木他有句话转告给你。”说着,她捏着嗓子,学着东林辰木的语气说道。 顾北城清晰的记得那天早上,他正常去上班,却没想到刚进办公室,就被逮捕。 身边没有了他的影子,九儿才从混沌中醒来:自己刚刚好像被景厉琛施了妖法? 第103章 她插翅难飞 现如今,锦衣卫人选的筛定,对于徐而言,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如果将军能率这支骑兵奔袭曹军,定能大破曹贼,甚至生擒曹贼。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个堂堂的王者境二重修为,在叶风面前,也是毫无招架之力。 村里早就接到了川大教授要来的消息,隔了老远便看到一个穿着蓝衬衣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等在村口向着车里人挥手示意。 凭借地下室昏暗的灯光,可以看的清楚这个说话的年轻人,便是接近慕家慕云的唐伟。 在凌操病榻前守了一阵后,袁耀才随着周瑜去见被绳索牢牢捆住的甘宁。 再后面的剧情周乔因为工作忙碌,没来得及看,只是透过花絮零星知道一些。 这时,叶清玉的手机叮咚一声,她点开一看,发现是秦珂发来了通关攻略。 戴眼镜青年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脑袋上的好感度开始大幅上升,从之前的43,一直升到了81。 方才那些出言嘲讽者,一个个被骂的面红耳赤,半晌愣是挤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至于为什么不马上去看情况,在场的人都知道原因,主要应该是因为团队刚赶了一夜的路,已经身心疲惫,加上距离不短,因此不可能在中午之前赶到现场,便就打算推迟探险。 反正他是不怕北园伯的,正经是眼下紧跟神医,当然要有冲锋陷阵的觉悟。 尽管阿达姆只是随便的一句,但是大古还是能从他的口中听出了许多的无奈,因此一下子就呆住了。 在母亲的帮助下,我坐了起来,靠在了后面的墙上。这家医院我以前来过,因为我奶奶就是在这家医院去世的,并不是说这里的医生医术不高明,而是我奶奶是寿终正寝。 郭大路沿着湖岸,慢慢地往前走,就像是个游魂似的,既没有目的,也不辨方向。 “呃。”这下子不光是那个白衣青年了就连王龙等人也是一头的黑线,看样子通玄道君真的是在十八重地狱黄泉里呆得时间太久了,竟然一出来就要跟人打架。 她的手有些颤抖,弹出来的调子也跟着颤动,加上她未弹过这首曲子,未免错漏百出,幸好,紫惑对这首曲子太熟悉了,因此根本不妨碍他认得这首曲子。 “好了,我们进去说吧。”看他们都走了后,希孟对许显纯说道。 但现在这位大明锦衣卫的军官明显是没把他们荷兰放在眼里。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听完了翻译翻译过来这位大明军官的话。 最后,我和那个学生都没有离开,反而一直让我们离开的李凌贤,害怕出事引火烧身,丢下教练车自己先跑了。 大手落在她的粉背上,温柔地抚摸着,她沿着粉背往下,落在她腰间,她的肌肤滑嫩细腻。 不过,对这变化,凰族的生灵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一切,只是恢复到原来的正常状态罢了。当然,也有人会心不甘,比如说凰明若、凰月玄等辈,但有凰越等人开口,倒也是不敢违背。 最后的话,才是凰尘、凰越两人关心的问题。听到这话,两人直勾勾地看着凰章,等他回答。 符笼说出这话,下意识微微有些紧张,瞥了典尘一眼,见他没有想多,心中松了口气。 第三关还是普通的杀怪,只不过怪物全部都是有毒的,需要解毒药才能通关。 赚钱的新方法?这里是市场,如果摆个摊子卖点东西的确可以赚点钱,可是那种工作他应该知道她并不喜欢才对。 叶蓉说这句话是时候,是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并且是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将自己娇艳媚态的脸蛋和我靠的很近,在说话的同时嘴里吐出的幽香热气打在我脸上,让我感觉暖暖的,痒痒的。 这个密道就是一处柳十三暗中打通的去往鬼王的通道,出了通道后,我们算是进入了鬼王的地盘,此时的我们身处一片荒野。 若是崔天朗和崔明一般无二,他绝对不会给任何的机会,甚至是会任由白木喜直接将他们全家都给羞辱一通。 他现在已经是被包围了个水泄不通了。听着那些丧尸的嚎叫他颇有一番四面楚歌的感觉。 叶秋与段皓晨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已经将这个始终记住了,这个家伙要是能通过这此试炼,算他们俩丢人。 伴随着一阵铃声响起,参加考核的全部学生都是在训练场上开始集合。 “那你们跟着我过来呀!”蓝魅笑的很是魅惑,看着所有男人们跟随着她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她将这帮人一个个的带着走出了这包厢,带着到了另外一间,然后将门给封住。 第104章 请君入瓮 宗政永宁给她的这一击,实在是太过沉重,太狠了,狠到他恨不得一巴掌甩到宗政永宁的脸上,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落她面子,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伤她。 齐磊也没有留给齐峰一记眼神,便越了过去,没有多看齐峰一眼。 闵太后被噎得无话可说,冷笑了一声:“咱们走着瞧。”言罢下了凤辇,端庄严肃地往长信宫里去了。太皇太后叫她过来商议未来皇后的人选,她必须得打起精神好好应付,这个当口不适合和傅明珠闹。 “那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母亲来林府的目的是什么吗?”林立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问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凌晨时分,杨胜提着宵夜返回的时候,大老远的,便看到东方流云已经靠着身后的长凳睡了过去。 宫殿的长廊挂着一排排的灯笼,就如同夜空上的星辰,也是耀耀发辉。 消息传到南海郡,胡大海、沈大奕等人非但没有恐慌,反而兴奋起来。 “我怎么感觉,像是被五长老抛弃了……”炎雪绒感觉有点不妙,此刻她和展鹏和平凡人无异,而柏皇璃虽是废柴,却至少还有一位幻音宫使者在旁帮忙。 汤云原本是上层羽人,每日可以飞行两次,每次最长可飞行一柱香时间。可是这一次逃命,他飞行时间远远超过一柱香时间,导致精神严重受损,能否再次飞行都是个未知数,这也是别人对他前途担忧的原因。 古凌莎也不蠢,当下就听出了席夏夜话中的意思,眼色就寒了下来。 我瞧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又蒙了面从白瓶子里倒出一些药粉。向空中一抛。自己便闪回了房间。 更何况,疼又能怎么样,没有人能够代替你,无论喊不喊出来,不在乎的永远不在乎,在乎的却会因为你而担心。 “爷爷和你不死不休!”赵国栋被这一刀激起了血性,抡起大刀不管不顾的就扑了过去,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其他人见她居然如此嚣张,立刻把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要知道这少城主可不是好相与的主,若得罪了他……这黑岩城的日子可不好过,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要不我们也去接任务?闻人雅眼睛亮晶晶,说起来她上辈子像似赏金猎人那样的日子,对于团队的任务她倒是做得很少。 衍天一说完,一抹手指处的储物戒,便是一个光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钟离朔站在原地,却是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初尘离开他。或许是,永远不会。 “唉,夜哥,这事儿您得帮帮忙了。您看我俩搁这儿算怎么回事儿,最近也不让咋俩参加行动,说是在这儿干一段时间,锻炼锻炼!”剑鱼无奈的说到你。 “凤云倾希望你下次学聪明一点。”沈雅兮还嫌不够乱,冲着凤云倾的背影吼道。 当然,时间可能不长,但在爆发的这段时间里,王修绝对能够做到认真至让人恐惧。 邱如海显然是被震住了,乐天伦家纺、潘明一、伊曼家纺、王凯源、湖州丝绸集团哪个不是业内响当当的名字。 所以李松现在必须要抢到这个空投,好久没有抢到这样的空投,李松心里也是怀念的。 这家伙没有外伤,到底发生了什么,赛博坦手指放在了唐宁的额头,璀璨的金黄色光芒在唐宁身上浮现,体表结成的冰层逐渐消失,他感受到了年轻人体内的那股十分强盛的火焰,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拥有的火焰一样旺盛。 “没有,四个班一百多人,在我们公司实习的只有三十多人,其它落实实习单位的只有二十多人;剩下的一半人中还有准备考研和考公务员的同学,大概还有三四十人没着落。”丁娇扳着手指头算了算。 “怎么可能,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李松认真道。 真可谓新仇旧恨分外眼红,赤木井三看着陈恭澍双眸充血,猩红的血芒迸发而出,一道寒芒闪过,长刀在手,脚下一道黑芒闪过,竟硬生生的消失在陈恭澍的眼前。 在他身边的空间,出现一圈圈波纹,就像石头落入水中一样,空气似乎也承受不住他的体魄之力。 终于,他大声说道:“少主,请你惩罚我。犯错就要受罚,我不能欺骗自己。”他生性纯洁,只是被怒火塞满胸口,遇见朱元,想起那五条活生生的性命,不能自制,所以才丧失本性。 我也抬起手,在空中一挥,一阵阵轻柔的微风袭来。将那些粉红色的花瓣从树上吹落,扬扬洒洒的飘落下来,形成了一场粉红色的花瓣雨,给周围增添了几分梦幻。 “事实就是这样。”张秋雨叹了口气,用力的挣脱了许可的掌控,回到了杰哥的身边,亲昵的挽住了杰哥的胳膊。 万历二年,贼寇诸良宝在潮州府起事,李诚立平叛不力,总督殷正茂临时授予陈璘参将的职务,让他统帅一支部队去平叛。哪知陈璘居然鬼使神差地打败了诸良宝,之后他被授予肇庆游击将军,调任高州任参将一职。 里杰斯乘坐的海船,数天前就到了福建,他特地写了一封信,告知了弟子其大致的到达日期。按照约克的估计,里杰斯到达京师,也就是最近这三五天的事情。 他喜欢在东城经商,周围的人都已经熟络了,在这儿开三年了,突然换了地儿,老顾客都找不到他的店子。 照道理,秘境里的人死得多了,门户又不同于其他秘境般先行关闭,后面的人理应可以进入才是。但这个却也不能,大约是秘境里有什么奇异的变化。 想了想,周泽楷拿出了瘦身丸吃下去,这是改良过的瘦身丸,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让周泽楷逐渐的瘦下去,安全无副作用。 第105章 猜猜他是谁 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蓝衣人会对自己lù出妒恨的表情了,原来这个徽章居然还是空间承认的装备。 在爱尔奎特的眼中,李林刚刚上前敲门就被一个赤红色的不明物体撞飞,而那个赤红色的不明物体在破门而出将李林撞飞之后就迅速的离开,或者说是逃跑了。 “你家有电话? ”姜国瑞有点意外,这个时代有电话的家庭可没几家, 即便低级官员,家里也没电话。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而这个时候,花雨石的丹田也是在产生着变化,在经过增阳丹熔炼的丹田,有着一团晶莹的气浪在缓慢地翻滚着。 结果到了三月份,一条重要的信息传出,已经确定在99年的时候,收回奥门,举国同庆,现在就差T没有确定回归时间了,可惜一直到方大军穿越之前,也没收回来,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王主任,你来说说看。”点名了,杨梅才这样直接点到人头上,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回答也得答。 唯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靠近这火山,这熔浆巨兽竟已是横空现身。 又或者,他们连睡在水晶棺里的资格也都不够吧?只能成为被削减掉的八成。 在门口没耽搁一会,一行人跟就进了店里。只有一层,但里面地方可不差,入门就有一个吧台,里面摆满了酒水,从散装到茅台都有。 只是涟漪懊恼的神色却一丝不落的落在了早已黑了脸的唐熙寒的的眼中,之前还和煦的眸子渐冷,只是面上却是不漏声色的朝前方看去,两个男人微微点头,以此了了。 “玥玥,晚上咱们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吧。最近BOB上新了很多限量款。还有撒撒设计师最近在国内,趁机让他为咱们打造一批衣服。以后咱们可以天天都是美美的。”苏美丽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如何享受生活。 叶倾城心底大动,她紧紧搂着墨幽浔的腰安慰着她:“你别担心,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就算他是长离我也不怕。 楚瑶不可能放过这个给杜悦溪身上泼污水的机会,拉着衣襟,一脸委屈的大喊。 最先出场的几个明星,名气和名声虽然不大,不过由于记者们苦等半天,就算是不出名,那些记者也都纷纷举起手里的摄像机开始拍摄。 不过索隆之前特意叮嘱过审问完先别杀,他还留着有用,所以龙才没有第一时间将其解决。 何思朗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戳在韩瑶身上,把她扎得遍体鳞伤。 不提黄金还好,一提黄金叶倾城就火,当初她真是傻的可以,竟然相信这个男人真的花了十万两黄金来赎她,害她有些愧疚,想着还债。 唐熙寒刚回京都,可他出现的地方总有唐慕彦,他们十几年未见,可知兄弟情深厚。 据说王爷有一个暖床侍婢,跟在王爷身边十几载,却始终没有名分,一直是王爷的大丫鬟,随身伺候在翰墨轩,名为海棠。 大家都觉得,这一次陆朕必死无疑,他麾下的旧势力不过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季安宁抬头看了贾年辉一眼,真是大意,她怎么忽略了乐家的地位,若是贾年辉有心替乐谦遮掩,季安宁根本没有半点法子。 不过就在北斗如此认为的时候,一阵惊天的欢呼声居然就这么响彻了整个校园!学生们终于从惊骇当中脱出,拾回了自己的意志。 沈之江一辈子的研究梦想就是找到楼兰古国,所以,一听楼兰城被找到了,所以沈之江甭提多开心了。 赛车描述:黑炎·荣耀是为了纪念黑炎汽车系列,连续十年被评为“经典汽车”,风暴集团特别制造的一款性能强劲,并且弯道操控感良好的车子,其因为制造成本的原因,对外只发售了十万辆,就停止出售。 “唔……唔唔唔……”颜玉娇看着自己手心中的东西,眼睛睁大,脸上血色褪去,这一次竟然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过,仗打的也的确拖的哈沙王国发展停滞不前,所以,陆离便派遣副首相前去参加了会议,经过十几天的会议讨论后,联合国调停哈沙王国与北方罗沙国之间的战争。 就在华金生的话刚刚说完之时,会场之中,忽然爆发出惊天的爆发之声。 银辉回道,“或许这片沙漠本身也是折叠空间吧?我们看似在超前走,说不定在一段距离之后,又回到了原点呢?”虽然银辉并不具有空间属性,但在数据城市中,或多或少,它还是学到了相关的一些知识的。 果然,十字军团的生化人一瞬间就混入了战场,不过北盟人早就有了准备,一见来者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便已熟知对方身份,统统让开了道路,交给自己的头领解决。 第106章 各取所需 江揽月的手指猛地松开,相框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书架,几本书掉下来,砸在脚边。 抓住绿毛僵尸的两个胳膊,接着萧子阳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绿毛僵尸踹飞了。 心头却是说着,幸好这是在仙剑世果,要是在西游世界,一只鲲鹏比你恐怕还要大上千倍呢。 所以,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倚门而靠的李俊秀,许愿相信无论多么棘手的事情,李俊秀都能把它巧妙的解决掉的。 算了,看在这个男人背了自己一上午的份上,不跟这个男人一般见识。 现在想来,是那些创造了海市的大妖,其实根本就从来没有管过海市里面的情况吧。 你说普通人家不需要谁去继承什么庞大家产没个后那还算了,可谈家可是接近千年的豪门大族了,哪儿可能容许谈家的家业断送在谈宴宁的手上呢。 尤其是,那张永远木然的脸上染了一些暖色,双眼带了一丝情绪,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惊艳? 林烨感受到一道道强烈的气风吹来,他知道这白发老者一定是要动真本事了。 “嬷嬷请起,不敢当。”沐九歌示意香草将人扶起来,客气的道,夏嬷嬷作为大夫人身边的老人,哪怕见到大夫人也没有自称过老奴,她可受不起。 “扣扣扣……”纪昀昔抬头往门口那边望了望,嘴角不时地抽搐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张籽夏来叫她起床的。 肖青蔓俏脸顿时红了,显然没想到李平安居然会这么粗暴又突兀。 不过欧阳大巫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为了防止血灵教的人再报复鬼门寨,欧阳大巫打算用一种蛊虫布防在绝命谷里面,但凡有陌生人闯入鬼门寨,那些蛊虫就会发出信号。 陈泽珊没好气的说着,朝着一旁的刘管家使了一个眼色,刘管家一躬身,从桌子上拿出了五万块钱来,递给了陈泽珊。 看到花沐儿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压住,宫千行心里一阵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翻身睡觉。 刘瞻和副将亲自出去迎接他们,祁靳卿和谢世祺几人得到消息之后,也跟着一并出去了。 随后,众人上了一辆林肯的七座大越野,十分豪华,估计是杨帆家的车。 “我也不知道,你们看见中间的那个鼎炉了吗?里面可能是黑龙老祖正在跟一个魔物融合,我想将这黑色鼎炉沉入岩浆池中,你们过来帮我。”葛羽招呼道。 刚刚晋升为好闺蜜的谭诗曼和夏雯,以及男闺蜜托尼老师全用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可跟他们这种出身豪门的真正天才相比,那~~~,就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郭飞羽激动的握着白洛汐的手,“溪儿,溪儿,你醒了?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打我一下,你打我一下。”郭飞羽抓起白洛汐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屏风后面断断续续压抑的低泣声,像是无数的刀片在凌迟着他的心脏,他为木惜梅的眼泪而痛,又为了木惜梅的眼泪不是因为他而流而痛。 第107章 任务结束了 医院病房里的灯没有开,只有心电监护的屏幕亮着,绿色的波形线不知疲倦般地一下一下地跳着。 二人拿定主意,刚要隐身出洞,玄武转念一想,怎不见金龟与九雉鸡精? 贝华听完,竟然笑了,这还是墨凡见到她之后第一次见她笑,她的笑容让墨凡有些想笑,因为…她笑起来和自己一样,面瘫无比。 宋怀山双拳紧握,眼睛里杀气诈隐诈现,心中后悔,当初就应该一夜屠尽方家,现在好了,他们守了许久的秘密居然就这样大白于天下。 佛爷做的这些记录,是为了万不得已时候拿出来当护身符的,可怎么也没想到,孟凡竟然知道了,还派人去偷了。 蜀山共有十二座主峰,包括无惘峰、无嗔峰、无忧峰、无量峰等在内,历来是修仙人数最集中最广的地方,也因为如此所以不免鱼龙混杂,各色人等都混迹其中。 叶禄安更是纳闷,却又问不出什么,只得坐了,看着院外的烛火打瞌睡。 “我找你有事情,到时我去名品国际接你!你要是敢再拒绝本姑娘的邀请,相不相信我一枪崩了你?”魏兰英说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给脸不要脸,非要本姑娘发飙吗?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齐昕扬,为了他的心结不再存在,也为了让他恢复名誉恢复皇上的疼爱,总之,她不过是为了齐昕扬才这样做的。 云霆的话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入唐风的心间,激起了千层的思想浪花,让他心潮澎湃,全身亢奋,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是无法想象那个时代人的铁血的。 其他的都好说,不管哪一方面,手续齐全,该办得办,该交的交一点都不含糊,不怕查。但是不让种草药了,这事不只是孟凡不答应,村民们也不答应。 笙歌在进入任务世界的一刹那,就彻彻底底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变成了真正的南宋暴君,刘子业。 这时,太子已经感觉不到这么疼了,随即看了一眼林峰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一个传说而已当不得真”颖儿也在一边帮帮衬着,明亮的眼睛透着三分好奇一眨一眨的看着黄院长。 “夫君可知道臣妾每次问的问题之中的数字各是多少?”林峰开口问道。 与其浪费,还不如让自己全吃了,这样自己一定能再进一级,天仇如是想到,当然也是这么做的。 随即,林峰暗自下定决心要减肥,变成跟太子成亲前的那个样的。 “孤儿,你也是孤儿?”老道士身旁的少年突然激动地看着叶枫。 “刚才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现在已经躺在这里痛苦的死去了。”傻妞这时看着钱氏说道。 而叶飞则是一拳轰向正塌下来的空间,硬生生的将这个空间给轰开了一道缺口,这才保住了他和青龙,没有被这个碎掉的空间吞噬掉。 “紫晴?怎么是你?”看清了身下的美人,秦寒大惊失色,失声问道。 天空无不是一片冰封,这突如袭来的寒气竟然将五分之一的国内天空完全冰封,云彩冻结在冰层里,显得异常美丽,但是,这股景象又与散发出来的阴冷寒气形成极大的反差。 第108章 她的秘密 别墅里只剩下纪凌川和宁夏两个人,纪凌川看向宁夏,询问道:“你给了我詹士则的把柄,我该怎么谢你?” 宁夏也没有客气,她单刀直入:“明天要召开紧急董事会,我爸他们想趁着这次油井事故,把纪氏踢出局。” 玄境的墨峰便能够凭借意志尝试着跟举霞一战,影境的墨峰意念提升一倍的情况下,即便是这五行宗太上长老墨峰也不放在眼里。 也没有再向赵连生请示,王六顺直接拿起了手中的电话,再次拔了出去,此时的他,恼火之下,声音有些严厉的对传呼台说,请连呼十遍。 这个据说要修建蓝江市区中心广场的施工地,曾经是第二代红颜网吧的旧址。 “堂兄来的有些早,我还以为你昨夜宿酒,得睡到日上三竿头才醒呢?”韩奕笑道。 “我……”周秀英一下得目瞪口呆,她想说什么。但是刘镒华给了她一个眼色,周秀英立刻闭上了嘴巴。 在这之后,我和佐佐木暂时分手。亚空间破碎,我又一次回到了现世之中。 蛇人族的遭遇似乎有着惊人的相似。内部战乱不断,子民任人鱼肉。 明明身处毫无漏洞的包围之中,阎无辜挥刀向前一斩,顿时空间碎裂,出现一道裂痕,身体向内一闪,顿时就变化成了淡淡的影子,手中的邪皇刃完全和身体融为一体,人刀合坚不可摧,让世尊者的击杀落空。 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想:这家伙还真是个好演员。同时又暗暗地对我有些佩服:“……真是个好故事。”她这样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被绑的知县仍然一副不屈服的样子,但他并不再谩骂或有过激反应。 与之相对应的,是黄金在黑市的价格,也积累了一定的涨幅,罗松溪让胡尔克党帮忙脱手的那批黄金,卖出了比他预期高不少的价格。 只是叶知南才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还是打了个盹的,因为这件事情还是自己的父亲,当年告诉自己的那个时候,他们家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时候他们家还是那么的幸福,只是可惜了,世事无常而已。 圣元老祖摇摇头,这项链出生于极寒之地,寒气是根本,何况这寒气不伤己身,不过是冻旁人。 每次攻击轰落,都伴使得几位老者的鲜血狂喷,七位老者面露愤怒之色。 果然,众喽啰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如同打满了鸡血一般,顿时双眼喷火,什么许公子、什么金银财宝,这些都是虚的,哪里有眼前的美人来的真实。 “欢欢,喝珍珠奶茶吧,很经典的。”王丽看到她这么纠结的样子,然后看了看新出来的新品最后跟南欢建议的说着。 现在他的这个秘密基地从地上面看,就是一个废旧的厂房,这样的地方在现在的末世里面随所可见,就是他们在野外打怪的地方也经常的能够遇到这样的建筑物。 不过你与荆轲不同的是,荆轲身死之后牵连太子丹,但你魂飞魄散之后,我却保留着一条烂命。 张明亮看着电视里面的电视机播报的新闻,一开始的时候一脸的呆滞、震惊、欣喜、兴奋,随后脸上又转变成无奈、沮丧、愤怒、悲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