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到禁欲系偏执醋精后》
2. 第二章
一个小时过后,两人终于办理完了所有手续。从民政局出来,苏意暖攥着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点恍惚,老觉得这一切不像真实发生的事,更像一场梦。
阳光底下,证件上的照片上显得很高清,两人相貌也都挺不错,意外的显得挺配。
不是,她俩竟然就这么成了合法妻妻?整个过程快得有点离谱。
这应该是苏意暖做过的最胆大包天的事情了。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先前活得小心翼翼事事谨慎,结果不还是掉了坑,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再有就是,她和霍司寒虽然不是特别熟,但就是一直对她有种莫名的欣赏。一般来讲,人和自己欣赏的人在一块儿,多半不会累,挺好的。
苏意暖正想着,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原来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苏意暖正凝眉思考着要怎么回复,就听到霍司寒问了一句:“怎么了?”
于是苏意暖说:“我房子租期快到了,房东问我还要不要租,说如果确定不续约了,他就要把房子挂出去找新租客了。”
霍司寒点头。
随后她思索片刻,说:“那就别租了,直接搬我那儿去。”
苏意暖一怔:“啊,这样吗?”
霍司寒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么?”
确实呢,她们俩现在已经领证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住在一起完全没毛病,不住在一起才会显得不正常吧,。霍司寒提出的这个建议非常合理。
苏意暖回过神来后,便坦然地接受了:“哦~好,那我先回去收拾点东西带过去?比如带一些换洗的衣服。”
霍司寒默了会儿,说:“我觉得没那个必要。我那边不缺衣服,衣柜里头不管是摘了吊牌的还是没摘吊牌的,都很多。你自己看着穿就是。至于内衣,也有很多还没有穿过的,所以完全不用特地回去一趟。”
苏意暖想也不想地问了句:“我可以穿你的吗?这样你不会介意吗?”
霍司寒转过头来,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哦……”苏意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尴尬:“主要是因为你至少说过我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关系,所以我想……”
霍司寒听完过后,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虽然我没办法在心理上给你传统意义上的爱情,但在法律上我们是妻妻,是一家人。如果连这些都要计较,那就不是一家人了。”
她并不希望日后的日子过得别扭拧巴,那样没意义。
“也对,是一家人。”苏意暖发现,霍司寒果然是比较靠谱的。
尽管她说好了这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恋关系,但在细节上还是有把自己当做正常家人来看待的,不会让人有种被排斥在外,并不属于这个家庭中一员的别扭感。
霍司寒接着说:“我明天要出差一趟,今天趁有空先带你回去熟悉一下。至于你出租屋里的东西,你明后天再去打包也行。不过,一些没必要带的东西你就不用带了,我那儿基本上什么都有。”
苏意暖也懒得再多动什么脑子,觉得就按照她说的来也挺好的,便跟着她上了车。
霍司寒的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内饰简洁干净,很有格调。苏意暖还是头一次坐这样的豪车,感觉和普通的确实不大一样,舒服。
霍司寒开车的时候基本上不怎么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导航的提示音和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这种安静的环境真的很能催眠人。
眼见着,窗外的街景就渐渐从喧嚣的市区变成了安静的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挤挤挨挨地长着,茂密的树冠仿佛要在头顶合拢了一样。
不多时,车子就拐进了一个漂亮高档的小区里头,然后霍司寒将车驶入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停着的车虽然不多,却每一辆都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霍司寒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后,转过头来淡声道: “就这儿,到了。”
苏意暖点头,跟着她下了车。两人走到一部电梯前,霍司寒按下电梯键,侧身让苏意暖先进去。
电梯一路平稳上升,几乎没有噪音。苏意暖看着电梯按钮,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能拥有这样一套房子,是得有点儿实力才能办到的。
这个地方不像别墅那样面积过大难以打理,位置也很合理,又是一梯一户,电梯直接入户,私密性方面做到了极致,所以即便霍司寒拥有着更豪华更大的房子,也还是选择了住这里。
不多时,电梯门打开,宽敞的玄关出现在了眼前,只见边上放着张简约的木质长凳和一盆绿意盎然的琴叶榕,即便是个小角落,也很有格调。
往里走,只见浅灰色的大理石铺满了地面,正对面的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外面还带了个能看见远处城市天际线的露台,大气又质感极佳。
苏意暖虽说在家居方面是个完全的外行,却也还是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不管是那组皮质温润的沙发,还是那个用整块原木打磨而成的茶几,都是她平日里压根不会接触到的。
然后,霍司寒指着一块智能面板,对苏意暖招了下手:“过来,我先给你录指纹锁。”
苏意暖走过去,按照她的指示将右手拇指按了上去。面板发出“嘀”的一声响,显示了录入成功。
霍司寒指了指外头: “这里的大门,电梯还有这层入户门用的都是同一套系统。你的指纹同步过后,进出都不是问题了。”
苏意暖点头。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人和人的生活属实有壁。
霍司寒带着苏意暖继续往里走,指向左手边一个开放式的空间给她介绍:“那边是餐厅和厨房。”
厨房的岛台很大,那面积用来当一张单人床都没问题。由于上面整齐地摆着好几盆香草植物,高级中又透露着几分清新。
在岛台旁边,有一个双开门嵌入式的冰箱,设计得简约又时尚。苏意暖还注意到,厨房里头的烤箱和蒸箱,以及咖啡机,全都是专业级别的。
于是她不禁问了一句:“你平时会在家里做饭吗?”
这么好的装备,不用的话也太可惜了。
“有时间就会做。”霍司寒继续随意地说道:“家里头请了一位家政阿姨,叫王姨。她每周二和周五上午都会过来打扫,顺便补充一些食材。王姨人还不错,做事也踏实靠谱,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直接跟她说。”
苏意暖点头:“明白。”
霍司寒接着又带她去了书房。推门一看,只见里头整整两面墙都打着到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按照类别分好的书。说是把图书馆搬家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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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信。
“我有时候会在这里办公,”霍司寒说,“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也随时都可以用。过阵子我会让人再设计一个独立的空间给你。”
苏意暖比了个ok。
有一说一,这人想得还挺周到。苏意暖对她挺有好感的,同时,她对这段婚姻的感觉,也没之前那么紧张惶恐了。
房子统共有两层,霍司寒接着又带她去参观了私人小酒吧,健身房和影音厅等等,最后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这里是主卧。”
她说话间,便推开了门。苏意暖跟着走了进去。
主卧很大,有着独立卫生间和巨大的衣帽间。苏意暖站在衣帽间里头,看着那一排排空着的挂衣杆和抽屉,突然有点想笑。
上一世她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部分衣服甚至还是叠起来塞在行李箱里的。现在倒好,光是挂衣服的地方就比她以前住的整个房间都大了。
人生啊。
霍司寒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等苏意暖看得差不多了,她才说:
“这里基本情况差不多就这样。既然是一家人,房子你随便用就是。至于有什么缺的或者想添置的,直接跟王姨说就行,她会安排。”
苏意暖点点头,心里头却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主要是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从见面到领证再到住进来,总共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短短时间内,她竟然就实现了阶层跃升。
霍司寒继续说:“我平时工作比较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候出差好几天都不在,所以这房子大部分时间就你一个人待着,你不介意吧?”
苏意暖应了一声。在独处这个事情上,她还是挺习惯的,上一世李欣悦虽然没有折腾出什么花儿来,但整天在外头应酬,她不也是一个人在家等着么,问题不大。
两人从衣帽间出来,重新回到了卧室里。
由于霍司寒背对着夕阳站在窗边,轮廓不知不觉就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苏意暖站在床尾这边望过去,忽然觉得这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神性。
霍司寒接触到她视线后,又开了口:“对了,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苏意暖脑子里飞速转着,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霍司寒,用尽量保持着平稳的声音说:“嗯……是有一个问题。”
霍司寒抬了下手,洗耳恭听:“你说。”
苏意暖咬了咬下唇,望向霍司寒:“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在心理上没办法给出正常夫妻的那种感情,也就是爱无能。但除此以外,我们其他一切都还是按照正常妻妻的来,是吗?”
这里头,并没有包括生理层面的是吗?也是,应该是不包括的吧。人就算是爱无能,也还是有生理需求要解决的不是?
霍司寒不明白苏意暖到底在纠结什么,经过一通短暂的思考后,果断地点了头:“对。”
“明白了,”苏意暖点点头,对起了手指,“那么,关于我们那方面的妻妻生活,你有什么要求吗?”
那方面?那方面是哪方面?霍司寒一时没能理解,明显愣了一下:“啊?”
苏意暖见她好像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干脆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就是比如说关于床上运动的频率,你一周大概需要几次呢?今晚……要做吗?”
3. 第三章
卧室里头很安静,窗外也只有风吹秋叶发出的沙沙声响。苏意暖这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东西。真是够直白的,她自己回想起来都不由自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正想要扯个什么话题糊弄过去,霍司寒就开了口:“我明天还要早起出差,就不用了。”
“好,我知道了。”苏意暖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和霍司寒本来也没有特别熟。今天才刚领证,要是晚上就跟完成任务一样地做这做那,想想都会觉得有点儿奇怪。
两人相对沉默了几秒,苏意暖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相处方式?”
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尽量搞清楚一点,免得不知不觉就踩了对方雷区。对方人不错,她也想要尽量不给人添堵。
霍司寒回到:“正常相处就好。”
正常相处就好?这让人要怎么拿捏好那个度?
“那你……”苏意暖索性直接问:“是需要我粘人一点呢,还是独立一些?就算我们不谈恋爱只当家人,那你也总有比较喜欢的家人类型和不太喜欢的家人类型吧?”
霍司寒思考了会儿,说:
“第一,互不干涉私生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跟我报备。”
“第二,各自有各自的空间。比如说,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这种时候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不要找我。至于你的事情,你不想我知道的话,我也不会去过问。”
“第三,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比如当你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或者急需要用钱时,都可以直接了当地跟我说。”
苏意暖从霍司寒得回答中感觉得出来,霍司寒确实是个很需要自我空间,很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人。
但就现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而言,这样的人倒是让人感觉很踏实安心的。
苏意暖点点头,脸上笑容轻松:“行,我明白了。那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你呢?”霍司寒又问:“你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只我一个人提要求的话,好像不太公平?”
苏意暖摇头:“没有,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不用过于亲热,以礼相待,相敬如宾,就是最棒的,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霍司寒看着她的脸,随后顿了顿,移开视线望向别处:“嗯。那你以后如果有什么要求,就以后提吧。”
聊着聊着,天色渐晚。霍司寒看了眼时间,说:“我要回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你随意。”
苏意暖也不客气,在偌大的房子里转了一圈后,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了手机。
如果是以前,她才刚来这儿,还什么都不熟,肯定会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具体体现为这也不敢摸那也不敢瞧,连想去洗手间却找不到路,都得做一番思想工作才能够鼓足勇气去问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人生至暗时刻,觉得怎么活都是活,最重要的是得让自己快活的关系,她的性子目前已经被重塑了个七七八八,活得比以前松弛了许多。
玩了会儿手机小游戏,苏意暖才想起来给姐姐苏意恩发了条消息:“姐,差点忘了跟你说,霍司寒人挺好的,我们已经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
苏意恩几乎是秒回:“定了?就是说,你们现在准备谈恋爱试试看了吗?”
苏意暖拨弄了会儿指甲,飞速打字:“不,是我们已经领证了。”
苏意恩人都傻了:“已经领证了?这么快?!是她在急还是你在急啊?”
苏意暖笑了:“她是那种只要决定了什么事,就想要马上做完,凡事都不喜欢拖拉的人。”
苏意恩虽然为她遇见富贵人家而感到高兴,却还是沉默了一阵儿:“那你……现在就能确定她是个好人?”
苏意暖捋着头发索性躺平在了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我们一个学校出来的,以前没少在女生们的茶话会上了解过她,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吧,”苏意恩只好说,“主要是你这人太单纯了,连读书的时候别人阴阳怪气霸凌过你,你竟然都不知道。最离谱的是,你有次不小心跟霸凌你的人打了一架,结果还自己反思上了,觉得是自己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是不是在霸凌别人……反正你还是要多注意着点儿,别被人给耍了。”
主要是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苏意恩也没办法,只能叮嘱了。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叫人现在就去离?结都结了,不管怎样还是先观察一阵吧。
苏意暖听得有点恍惚。
说起来还真是呢,那会儿的自己,的确就是个妥妥的傻白甜。大多数时候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也就算了,当别人打自己一巴掌,自己再一巴掌打回去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而是“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要是欺负她的人这时候再倒打一耙说她一句,她就会更加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了。
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太傻白甜,又怎么会被李欣悦之流给耍到团团转呢?
苏意暖关闭记忆的匣子,对苏意恩说:“姐你尽管放心,我都懂的。”
以前的她或许是很单纯,但经历过李欣悦给她上的那一课后,她早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上赶着献祭自己来讨好别人了。
苏意恩回了个叹气的表情包:“好吧。反正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一定要找姐姐,跟姐姐说,好吗?”
苏意暖唇角不由得往上翘了下。都说文字是没有温度的,苏意暖却不觉得。文字有没有温暖,并不取决于文字本身,而是要看发文字的人希不希望它有温度。
和苏意恩又简单聊了一阵后,苏意暖放下了手机,环顾四周。
这间客厅比她上辈子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大,沙发软得让人躺下就不想起来,空调的温度也调得恰到好处,空气里头好像还飘浮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令人格外心平气和。
苏意暖深吸一口气,去浴室里头洗了个澡。
与此同时,书房里。
霍司寒刚处理完一个事儿,手机微信就收到了一条朋友的消息:
“我准备去你那边工作了,但还没有找到房子,能先去你那儿住一阵不?”
消息发送者是霍司寒的发小许婧,跟霍思寒关系还不错。她是个自由职业者,在哪儿上班都行,一个地方腻了就换一个地儿,然后换着换着,就换到了这儿。
霍司寒瞟了一眼,回道:“不行,我家现在不止我一个人了,我可以给你找房源或推荐一些还不错的酒店暂住。”
许婧惊呆:“不止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你恋爱了?”
霍司寒:“是结婚了,今天刚领证。”
许婧:“我去,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和谁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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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霍司寒:“苏意暖。”
许婧:“苏意暖?我靠!我读书那会儿就说你喜欢她吧!当时你那小坡搪瓷挂件别人摸都不能摸,她不小心给你打碎了,你却还说没事,我就知道有鬼,你还偏不承认!结果,你看!啧啧啧。”
霍司寒蹙眉:“我只是觉得她适合结婚。”
“行吧行吧,”许婧懒得跟她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要去约人干饭了!”
霍司寒读完对方发的消息,只觉得她在胡言乱语。把手机搁到一边,霍司寒就继续开启了工作模式。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苏意暖的肚子准时唱起了歌。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从早到晚就吃了一顿早餐,中午因为赶着去领证,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于是她起身去到厨房,打开了冰箱。
只见里头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装在透明保鲜盒里,旁边还有一小篮新鲜的时令水果。
此外,冷藏层里有几盒已经洗好的蔬菜,一盒切好的牛肉,以及几罐酸奶和果汁。
苏意暖翻了翻,决定给自己煮一碗简单的牛肉面。
上一世她打了那么多份工,其中有一份就是在小面馆里帮厨,煮面这种事早就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烧水,下面,烫牛肉,撒葱花,一气呵成。
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出锅了。
苏意暖端着碗坐到岛台旁边,正准备动筷子,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书房的灯还亮着,霍司寒应该还在忙。
要问她需不需要吃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意暖又想起了她说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
好吧,既然是室友,那就各吃各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苏意暖收回视线,低头专心吃起了面。
饭后,苏意暖把碗筷洗干净,又顺手把厨房台面擦了一遍。
就在她弯着腰把抹布拧干挂好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意暖一回头,就看见霍司寒站在厨房的入口处。
她刚从书房出来,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漂亮的手腕。
看到苏意暖时,霍思寒顿了顿。
眼前的苏意暖身上穿着一条睡衣裙,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腿,氛围感十足。
由于她正在洗碗,这会儿身体微微前倾着,于是那件宽松的睡衣便顺着身体的弧度贴了上去,勾勒出腰身的轮廓,更是性感。
白天时苏意暖的穿着偏于宽松,遮盖得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身材曲线,更不会让人发现,她的身材有这么好。
“那个……”苏意暖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以为是饿了想吃东西,于是主动问,“你饿不饿?要是想吃的话,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霍司寒回过神来摇了下头:“不了,明天还要早起出差,今天得早点睡。”
“哦,好。”苏意暖才注意到现在已经不早,于是说:“我也该休息了。”
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厨房,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苏意暖突然有点紧张。
她们现在结婚了,睡的是同一间主卧,床自然也是同一张。
虽然已经确定了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但真要和霍司寒躺到一张床上睡觉,还是感觉挺不可思议的。苏意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4、第四章
霍司寒好像比较偏爱冷色系。
所以不管是整个房子的基调,还是卧室的床单被褥,都使用了大面积的黑灰色,款式方面也相对比较简约,给人第一感觉就是有点儿性冷淡,和她本人身上的气质倒是特别一致。
苏意暖坐到床边,拉了个抱枕搁在腿上:“其实我很好奇。”
“嗯?”霍司寒转头望向她。
苏意暖玩弄着抱枕:“给你介绍相亲对象的人应该不少,你怎么就看中了条件普通,甚至有点差的我呢?”
霍司寒低头解开腕上的银色细链手表,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因为我选的是人,不是条件。”
这话听起来,真的挺中听。
只是仔细一想,苏意暖更迷惑了:“可我人……你也不了解呀。我们虽然在一个学校读过书,但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深入的交集吧?”
霍司寒驻足认真思考了会儿:“我该怎么说呢。”
“嗯?”苏意暖捏着下巴静待下文,洗耳恭听。
霍司寒整理了下思绪:“首先是你长得好看,其次是你性格讨喜,再就是你人品端正不胡来,方方面面都很合我的意。”
别说,听着让人怪舒服的。
苏意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印象有那么好,有点不可思议。”
霍司寒看着她:“为什么?”
苏意暖抱枕压在腿上,晃着脚:“就是觉得,你属于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眼里根本看不见别人的人。”
霍司寒凝眉思考了下:“你觉得我目中无人?”
苏意暖连忙摆手:“不是,我是觉得你属于那种比较有自己的生活的人,所以其他人会比较难以进入到你的视线范围。”
霍司寒理解了她想表达的:“不知道,可能是磁场的原因,我确实就是那样认为的。”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她那会儿好像就对苏意暖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很难解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也没有对别人产生过那种感觉。
可能就是单纯因为苏意暖笑起来的样子太甜了吧,像一颗软糯的奶糖。
所以有时候她会特意选择走那条,会经过苏意暖教室的路。这样一来,她十次会有六七次看到苏意暖。
苏意暖只要看到她,就会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眼睛弯弯地冲她笑。很可爱,很漂亮。
“磁场啊,有可能,”苏意暖琢磨着那个词,说,“如果是和第一面就喜欢的人相处,十有八九会成为好朋友。如果是和第一面就不喜欢的人强行凑到一起,就算后面慢慢习惯了彼此,也会感觉自己在被吸血,完全打不起精神。”
“不过……”苏意暖还是有点迷惑,“你是怎么肯定我人品没问题的呢?”
霍司寒眉梢微抬:“直觉。靠赌。”
“这样啊,”苏意暖点点头,笑意盈盈地开她玩笑,“万一你赌输了呢?你就不怕我在诓你,从你这儿搞到油水就离婚跑路。”
霍司寒扯了下唇角:“这点你放心好了。”
“嗯?”苏意暖眨眼。
霍司寒瞧着她:“我从来都不会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一旦要到,更是绝对不会让她跑掉。”
苏意暖有点愣住。
霍司寒说这话时,冷锐的视线始终锁在她的身上。苏意暖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老鼠,被一只大猫给血脉压制了。
气场好强。
苏意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开公司管住一大群人了。
“哈哈,”苏意暖又笑了笑,“我开玩笑的!我才不会放着富家太太这种好日子不过,没事儿去瞎扑腾呢。”
霍司寒点了点头,从衣帽间里头取出来一件丝质的睡袍,对苏意暖说:
“我去洗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会尽量小声一点。”
真的是特别有礼貌的一个人。
尽管表面上给人感觉好像冷冷淡淡的很有距离,实际上却一点也不会给人带来不适。
没接触的时候还不知道,接触下来后苏意暖才发现,自己还怪喜欢她这种人的。
她弯起唇笑了笑:“没关系,你也不用刻意小声,我一般睡得比较晚,所以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
霍司寒侧头看着她那蜜糖一样的笑颜,轻轻点了个头,没有多说什么,就带上要换的衣物进了浴室。
苏意暖走到窗户旁边拉上窗帘,回到床的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品蓬松柔软又亲肤,盖在身上特别舒服。苏意暖不知不觉间,浑身肌肉就都放松了下来。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会认床,今天铁定不可能睡好,还准备玩一下手机打发一下时间,刷刷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可看,谁料脑袋刚沾枕头不久,就被缠绵的困意给侵蚀了。
人有时候挺奇怪,铁了心逼自己一定要睡着的时候,往往怎么都睡不着。反而是不让自己睡的时候,往往眼睛一闭就能睡得昏死过去。
但霍司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意暖还是打了个激灵,忽然就醒过来了。
霍司寒看到了,轻声问:“我动静太大,被我弄醒了?”
苏意暖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她。
霍司寒身高一米七,五官立体清丽,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自带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但十分矛盾的是,这人偏偏生了双略微上翘的桃花眼,里头好像总盛着旖旎的湖泊,不经意间就能勾住人的视线。
老实说,真的很养眼。
即便她们这婚姻只是走个形式,即便苏意暖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爱,但只要一想到这辈子的枕边人有着这样一副好皮囊,还是有种快乐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能多活几岁。
苏意暖摇了下头:“没有,是我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太好。可能是有点神经衰弱。”
霍司寒绕到了床边:“那再尽可能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睡着吧。”
话落,霍司寒关掉床头灯,从另一侧上了床。
房间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后,听觉能力瞬间就被扩大了,再细微的声响都能被精准地捕捉到。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个人都躺到了床上。双方各自自觉地躺在床的两侧,中间仿佛隔着一道宽阔的楚河汉界,就这样迎来了一段有点儿诡异的沉默。
苏意暖眼睛紧闭地躺了一会儿,又睁着眼睛盯起了天花板。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能够明显得感觉到身边那人的存在。
另一侧的霍司寒,其实也并没有睡着。
她只是呼吸平稳地搁那儿闭着眼睛而已,实际上意识很清醒。
不知道怎么搞的,她脑子里头总是在回闪刚才在厨房看到的那一幕——
苏意暖在厨房水槽边上弯着腰洗碗,几缕柔软的发丝从脸颊旁边垂落,带着几分魅惑的慵懒。
她睡衣的裙摆堪堪盖住大腿,玲珑的腰身被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依稀能够窥探到那圆润的臀部与紧实的□□衔接的美好线条。
霍司寒平时性格比较孤僻,上学时沉迷于上学,搞事业时沉迷于搞事业,基本没怎么研究过和人来往这种事。即便是和关系最好的发小,也保持着很强的社交距离。
所以其实,她甚至也没有去思考过自己的性取向。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对苏意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奇。
抱起来应该会很舒服吧。
躺着躺着,霍司寒忽然有点儿渴,从床上坐起身来,撑着床单朝床头柜那边探去,握住水杯喝了口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落下肚后,她总算感觉好受了许多。
苏意暖借着亮起的小夜灯光芒望去,见霍司寒在喝水,于是舔了舔微干的唇:“还有水吗?我也想喝一口。”
霍司寒闻声转头望向她,将水杯拿到胸前顿了顿,朝她递过去:“还有半杯,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倒。”
“没事,够了。”苏意暖撑着身子坐起来,准备去把水接过来。
结果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个宕机,直接就着霍司寒的手喝了。
一来二去,两人挨得特别近。苏意暖不仅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还能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那呼吸就像被风撩拨的薄纱,一下一下地荡到苏意暖的耳廓处,莫名惹得她身上浮出了一层浅浅密密的鸡皮疙瘩。
苏意暖一个失神,喝了一大口,差点被呛到。
霍司寒拍了下她背脊,俯下来在她耳边嘱咐:“慢点喝,小心呛着。”
可能因为是在夜里,霍司寒清冷的声音里头带上了一点略微低沉的哑,比起白日里,却是多了几分磁沉。
尽管霍司寒没有刻意撩谁,苏意暖却觉得自己浑身都酥了。
咬了咬下唇,苏意暖忽然转头望向霍司寒:“那个……”
“嗯?”霍司寒对上了她的视线。
苏意暖下意识夹了夹腿,双颊潮热地说:“……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好,”霍司寒点点头,把杯子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说:“去吧。”
苏意暖急忙下了床,穿上拖鞋就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打开里头灯,苏意暖抿抿嘴唇,将手往下探了一下,瞬间愣住。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但……不是,真湿了啊?
明明自己和这人都不算熟,也互不了解,甚至都没有发生什么,仅仅只是靠近待了会儿,她怎么就……
疯了,真是不可思议!【..top】
5、第五章
苏意暖缓了好一阵,才开门走出去,装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回到了床上。
见霍司寒闭着眼睛平躺在床,多半已经睡熟,苏意暖莫名的松了口气,自己也开始眼皮子打架犯起了困。
她今天一早起来就办了不少事,中午好不容易得了闲,也只是去甜品店里头坐了会儿,没有回去午睡,到这个点儿差不多是有点力竭了。
刚把灯关了没多久,她的脑子就像被一床吸满水的棉被给压住,意识逐渐模糊,堕入梦境。
午夜时分外头开始起风,一场暴雨从天幕之上洋洋洒洒地浇灌下来,劈头盖脸地打在树冠上,上头的花都被鞭笞得七零八落,留下一地狼籍,于是寒意渐起。
苏意暖在软和的被窝里头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朝着暖和的方向蹭去,便好巧不巧地蹭到了霍司寒的怀里。
霍司寒睡眠本来就轻,刚还不巧地做了个被追杀的噩梦,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在黑暗里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闻到了一阵洗发水的清香。离得她很近。偏头一看,苏意暖模糊的轮廓映在了眼底。
她是挽着自己手臂枕着自己肩膀的,睡得很沉。
霍司寒没有抽出手臂推开她,只是给她拉了下被子掖住脖颈,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
苏意暖从梦境中剥离开来回到现实时,外头已经大亮。宁谧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轻柔地覆盖在木质的地板上,一切都变成了温暖柔软的模样,就好像昨夜从未有过任何风雨。
打完一个哈欠,苏意暖眯着眼睛看了看身边,那儿已经空了。伸手摸了两下床单,发现床单上头也没有任何温度,看样子霍司寒已经起床离开很久了。
苏意暖拿起手机解锁一看,发现霍司寒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我出差去了。”
作为一个长期在网上兼职做情感树洞倾听的人,苏意暖多多少少落下了一些喜欢关怀他人的职业病,第一反应就是想回“好的,最近气温下降了,可能会冷,记得要穿多一点哦”。
但她突然想起对方比较喜欢有边界感的相处方式,朋友圈状态也或多或少流露出过她浪漫过敏,对被人关心过敏,并且不喜欢太啰嗦的人,就立马甩掉职业病,删掉了那长长的一串文字,只回了条“好的”。
放下手机,苏意暖又翻身在床上继续赖了好一会儿,磨蹭到接近早上十点钟,才起床开始慢吞吞地洗漱。
去厨房热了杯牛奶,又从冰箱里拿了个三明治放微波炉里头叮热,苏意暖拿到了旁边的餐桌上开吃。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早餐,收拾完厨房,她就火速回到了先前的出租屋,收拾起了东西。
有些东西在价格方面虽说不昂贵,但对她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还是一定要带走的。
该打包的打包,该丢的丢,结果为期两天的收拾后,苏意暖给房东把房子打扫干净,还原成原样,退了房拿回押金,就和搬家公司一块儿去了霍司寒那儿。
这样一来,她就算是正式入住霍司寒家了。
把搬来的东西拆封,一个个找到合适的位置放好,苏意暖刚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看ip地址就在同城。苏意暖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喂,是苏意暖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苏意暖迟疑开口:“是的,我是,请问您是?”
“是这样的,我是霍司寒的妈妈。”对面的语气里头带着点嗔怪的笑意,“司寒这孩子真是,每次做决定,都不跟我们两个老的打个招呼。这不,要不是我们电话聊到婚姻这事儿,我们都不知道你俩已经领了证。你说气不气人?”
苏意暖突然有点如坐针毡,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我……”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霍司寒的妈妈又开了口:“所以司寒啊,你明天要是方便的话,就过来这边吃顿饭,咱们见见面聊聊天。怎样?”
“好的,阿姨。”
对面是长辈,还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请她吃饭,这时候要是还推脱,多少有点不像话,就算表面上不会发生什么事,一切如常,实际上会给彼此的关系埋下一个看不见的疙瘩,日后相处起来多半会有很多摩擦。
于是苏意暖应下来,又跟她有来有往客气礼貌地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盯着天花板发呆。
见家长啊。
这确实是个必要的环节。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就这么会儿功夫,她的心脏节奏已经跳得有点儿快。
对面该不会要整一出“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的戏码吧?苏意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该穿什么样式的衣服,带什么样的礼物过去比较像话,见了人又该说些什么话。
想了想,她还是把自己明天要去霍妈那儿吃饭的这个事儿,跟霍司寒说了。
霍司寒回得挺快,说:“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去有压力,可以等我回来再说。”
但苏意暖觉得没必要:“没事的,毕竟我都答应下来了,要借口有事推掉,也该之前就推掉。”
她琢磨了下,又说:“不过你可以跟我讲讲你妈的各种喜好。比如你觉得她会比较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带什么样的礼物。”
霍司寒这次回慢了些,但很详细:“她一直不喜欢我的风格,但你平时的穿衣风格就是她喜欢的,所以按你自己审美穿就行。至于礼物,她和我一样喜欢下厨做饭,你可以往这方面看看。至于我爸,他自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他养了条比我还更心肝宝贝的狗,你可以给狗买点玩具。”
苏意暖心里头马上有了底:“好的好的,没问题!”
霍司寒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还是可以等我回来。”
苏意暖看着她的消息,眉眼都舒展了开来:“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在,我就已经安心很多了,就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霍司寒回了一条:“好,那我去吃饭了,还不知道该吃什么。”
苏意暖接到消息,捏着下巴帮她想了一会儿,说:“那边有一家店,上过纪录片的,名字叫六婆的刀削面,味道特别好,我吃过一次还想吃,可惜一直没机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意暖想了想,又说:“不过她家地儿很小,店子比较破,还可能等位,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去看下别的。”
她刚才推荐的时候,完全是凭自己喜好来的,完全没有考虑到过像霍司寒这种出身的人会不会喜欢。
她先前在工作中有接触过一个来体验生活的千金大小金,不仅干了几天就罢工不干了,在那短短的相处时间中,千金大小金还一直都在抱怨工作环境差,食堂伙食差等等。
由于周围饭馆的卫生条件也不符合她的标准,附近也没什么喜欢的外卖,导致她出去吃个饭都要跑老远,然后导致上班迟到。
霍司寒没有回消息。
果然是对那种地方不感兴趣吧?
算了,不想了,趁现在时间还早,去外面转一转,给霍司寒的爸妈挑一下礼物吧。
苏意暖换了个坐姿,开始搜索附近有哪些商场,有哪些专门卖厨房用品的店子,以及哪些牌子比较有档次。
搜着搜着,她的微信就推送过来了一条消息。
霍司寒:“刚刚在开车,不方便回消息。”
一会儿后,霍司寒又发来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六婆刀削面的店铺招牌,一张是一碗牛肉刀削面的照片。
霍司寒:“是这儿吧?”
原来是这样。
苏意暖松了一口气:“对,就是这个,味道真的特别好,它没有特别油特别辣,主打的就是一个香!”
霍司寒:“嗯,闻起来是很香,那我先吃饭了。”
霍司寒放下手机拿起筷子顿了顿,随后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平时确实不怎么来这种小店,就是不太感兴趣。说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觉得和苏意暖在一块儿很舒服很放松,所以也想要尝尝苏意暖觉得很不错的那些东西。
另一头,苏意暖看完霍司寒发来的消息,轻轻伸了个懒腰。
结果脑子里头却冷不丁一下就回闪过了昨晚的事儿。
思考一阵后,苏意暖打开ds,在对话框里头输入了一个问题:
“生理性喜欢有哪些具体的表现?”
里头马上给她列出了洋洋洒洒一大堆的回答:
1.一靠近对方就会心跳加速,容易手心出汗,脸颊发烫等。
2.会下意识想要靠近或触碰对方,入侵对方的个人空间。
4.会觉得觉得对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但生理喜欢和情感喜欢不一样,它是一种本能反应,可能会出现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情况。
……
苏意暖看得有点懵,原地僵化。
救命,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和这上头说的有点像?
甚至即便是现在,她只要一想起霍司寒靠近自己时候的那种感觉,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是……和一个还不熟的人才刚住到一块儿,就突然发情,想被对方翻来覆去发狠忘情do什么的,也太诡异了吧!这是有多饥渴啊!
生理性喜欢也太可怕了,苏意暖不由得捂住了胸脯深呼吸。
不过,上面说生理性喜欢可能来得快也去得快,说明就是一种假性喜欢,自己总有一天会正常回来的咯?
会的吧会的吧会的吧?【..top】
6.第六章
算了,还是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苏意暖放下手机,立马起身带上个包,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下楼后她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见父母和见普通朋友不一样,霍司寒的家境也跟普通人家不一样,应该是对很多东西都有着一定追求的,哪怕只是个锅碗瓢盆。
但她现阶段的积蓄,好像只够买一些比较普通常见的牌子。自己用是没问题的,要送对方家长的话,就有点不够格了。
可是,太贵的她好像也买不起。毕竟这一年的她也是命运多舛,挣的钱都看病花完了,好不容易病好了又碰上公司大规模裁员,被迫成为了个入不敷出的闭家锁。
要不,先求助一下霍司寒?
可她真的有点不太喜欢这种向人伸手要钱的感觉。读书的时候每次遇到额外的支出,要找爸妈拿钱花的时候,她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
谁想她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要钱花,手机里头突然传来了叮咚一声响。
苏意暖拿起来一看,只见霍司寒已经在微信上头眼也不眨地就给她转了三万块,留言是:“去买吧,不够再管我要。”
啊,妈妈!她这是遇到了个什么好人啊,都不用她开口,对方就帮忙解决了一个难言的问题,苏意暖简直感激涕零!
“谢谢!”
发完消息,苏意暖就出了门。
经过一顿挑选,她给霍妈妈挑选了一套审美品味在线的高级餐具,又给霍爸爸选了些毛孩子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不管能不能送到他们心巴上,礼数不能失。
第二天一大早,苏意暖简单化了个日常妆,换了套款式素雅又简单大方的衣服,就拎着东西下了楼,准备登门拜访。
霍司寒父母住在城东一栋高档别墅中。那里人流量稀少,环境清幽,覆盖有大面积的绿植,空气质量比起城中心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苏意暖抬头望着茂密到快要遮天蔽日的树冠,恍惚中开启了思维发散模式。
人类发展得再怎么厉害,说到底果然是动物来的,看到绿色植物就会分泌多巴胺,心情愉快。
到霍家别墅外后,苏意暖按了两下外边儿铁门旁边的门铃,没等几秒,门锁就传来了一声松动的响。
同时,可视门铃里头传来了一个声音:“苏小姐,你直接进来就好了。”
看样子有点像住家保姆。
“好的。”
苏意暖走到一边推开铁门进去后,就看到了一扇别墅的大门。
苏意暖拾阶而上,刚走到一半,一个穿着米色保姆服,盘着发的阿姨就出现在了门口,对着她礼貌地笑。
“苏小姐里边儿请。”
苏意暖跟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从房子设计风格就可以看出,霍妈妈和霍爸爸确实跟霍司寒审美不一样。
霍司寒冷感较重,妈妈和爸爸这儿的风格就比较温馨了,用色都偏向于暖色。
转过头时,阿姨给她端了杯水过来:“老爷夫人刚在处理一点事儿,现在正赶回来。”
苏意暖接过杯子跟她点头:“好的,谢谢。”
虽然有人说面对豪门佣人的时候,如果自己太客气,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一看就是底层来的,才没有大户人家的配得感。
但苏意暖懒得去在意那些东西。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得做什么事才舒坦,至于别人看不看得惯,那是别人的课题,与她无关。
没过多大会儿,一对看起来大约五十来岁的夫妻走了进来。
女人短发微卷,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羊绒衫,通身气派从容淡雅。男人也笔挺有气质。
这两个人正是霍司寒的母亲戴闻奇和父亲霍建彬。
戴闻奇将苏意暖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后,微扬的唇角上头挂起了恰到好处的笑意,给人感觉挺好说话的样子。
“你就是意暖对吧?”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然的矜贵,但并不让人觉得压迫。
“是的,妈,爸,”苏意暖向前递出了礼物,“听司寒说你们喜欢下厨和养狗,我就去买了点这些东西,就是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戴闻奇把东西接过去看了下,望向苏意暖:“这套餐具我先前还想买来着,不小心给忘了。这下好了,你直接送过来了,我倒是省事了。”
苏意暖听她那样说,心里松了口气。
大家在客厅里头一块儿落座后,戴闻奇叫来阿姨泡了一壶茶,让人倒了一杯给苏意暖:
“这是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好。”苏意暖微笑着双手接过,抿了一口。
她不怎么懂茶,顶多只喝得出这茶叶的品质很不一般,清冽甘甜,回甘悠长。
“好喝。”她说。
戴闻奇弯了弯唇角,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开口:“你和司寒是高中同学对吧。”
苏意暖放下了杯子:“对,同校不同班。”
戴闻奇叹了口气:“她这个人呢,从小就不爱说话,是传说中的闷葫芦。好处是做什么都很认真,很容易取得成绩,坏处是在人际关系方面有着很大的短板。”
郭建彬点头,补充道:“基本不怎么交朋友,也不谈恋爱,让人着急。”
苏意暖认真听着,适时回应两句:“司寒和大家比起来,确实是一个很独特的人。”
“她做生意的这些年,身边也不是没有人凑上来想要追她,”戴闻奇目光平和地看向苏意暖,“但她一个都没看上。我还以为她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所以你能让她愿意结婚,”戴闻奇顿了顿,“倒是让我挺好奇的,就是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叫你过来了,没耽误你事儿吧?”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苏意暖急忙摇手。
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我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可能就是会让她觉得不怎么麻烦吧。她比较痴迷于工作,很害怕进入那种需要她付出很多情感回应的婚姻,但跟我的话,就还好。”
戴闻奇吐槽得毫不留情: “她确实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注孤生型人格。”
苏意暖但是没想到,戴闻奇还挺逗的,她不由得笑了:“但她遇到了我。”
戴闻奇点点头,又问:“对了,你家里几口人?大家都是做什么的?”
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步。
苏意暖大大方方实话实说:“家里除了我,还有我妈王秀安,姐姐苏意恩。我妈目前在超市里头做收银员,姐姐在老家中学当班主任。”
戴闻奇不仅又将苏意暖上下打量了一遍,笑:“我发现你这个孩子,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一样吗?”苏意暖有些好奇:“怎么讲?”
戴闻奇琢磨着说:“大部分人都很容易被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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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很在意别人的目光,从而变得自卑怯懦。但我在你身上,好像没有看到这种东西。”
苏意暖大概明白她何出此言了。估计戴闻奇是见过太多因为家庭条件一般,于是在面对她时,偏于自卑,唯唯诺诺的人。
苏意暖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您是在疑惑我为什么明明出身贫寒,却不怎么害怕暴露这个问题吗?”
戴闻奇和郭建彬看了眼彼此。他们确实是有点好奇,只是没有明说。
苏意暖笑了笑:“没有人能更改自己的出生配置,在这种既定的事情上内耗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与其花时间纠结原生家庭是不是比不过别人,不如把精力放到自己身上,让以后的自己更优秀。”
戴闻奇本来对苏意暖还没有特别大的期待,只是觉得自己女儿能找到个漂亮女人脱单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是不要太挑三拣四了。
直到听到苏意暖谈论这些,忽然就好像明白女儿为什么会看中苏意暖了。
一个人的谈吐往往最能暴露这个人的思想。别说霍司寒了,她都挺喜欢苏意暖的。而且她发现,苏意暖和自己还挺像。
当年她刚进出生意场时,被很多男人瞧不起,都不带她玩也就算了,还喜欢在背后编造八卦。
但她从来都懒得管他们怎么看怎么说自己,照旧该争就争该抢就抢,后来果然打出了一片天。
“有点意思。”戴闻奇笑了起来,冲苏意暖招手:“来来来,我们加个微信。”
苏意暖笑着点头答好,顺便还加了郭建彬。
又聊了一阵,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阿姨都把饭烧好了,戴闻奇还和苏意暖聊得挺意犹未尽。
饭桌上的菜色精致却不铺张,四菜一汤,食材考究,是用苏意暖送的新餐具来装盛的,特别漂亮。
苏意暖坐下尝了一口,惊呼这个猪蹄好好吃,戴闻奇立马转头叫阿姨多做点,等苏意暖走的时候带走。
天下长辈果然都有相似之处,既让人哭笑不得,又让人觉得还挺可爱。
饭后,戴闻奇想起来一件事,指了指上头:“司寒房间在二楼,你要不要去转转?”
苏意暖随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答了声好。来都来了,当然要看一看呀。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推开进去,只见那房间又大又整齐,窗台上放着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比霍司寒独居的地方看着有人味儿。
但戴闻奇刚把她领到那儿,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只好让她自己转一转,然后就捏着手机离开了。
苏意暖也没客气,自己就在房间里头走动了起来。
然后她在转角柜的格子里头发现了一只用棕榈叶编的小蜻蜓,不由一愣。
这个东西,不是自己当年图好玩瞎编的么?
当时霍司寒正好路过,看到她手里头抓着一把这东西,就问了句“这是什么,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于是她直接送了霍司寒一个。还以为对霍司寒而言,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存在感会很低,估计转眼就会被扔进垃圾桶呢。
结果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在呀?
这时,门口冷不丁传来了一个声音:“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苏意暖被惹得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儿被吓死。转头一看,只见霍司寒竟然神出鬼没地站在了那儿。
苏意暖捂着胸脯深呼吸:“你回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