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有修罗场?[GB]》
1. Beta吗?那我很满意了!
你叫陈陶,目前你知道的是自己被联邦系统判定为一名普通的Beta。
而你对此非常满意,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用心过好朝九晚五的打工人生活。毕竟,在哪里当打工人不是当呢,起码这里加班会有加班费。
但一切从你遇见了曲黎开始就慢慢变了。你根本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闯进你的视线的,他好像天生就该在一样。
于是,本来平静无波的死水被那个张扬明亮的人搅浑,你的心也渐渐泛起涟漪。
你喜欢他送给你的冰葡萄奶酪,也喜欢他笑着叫你“陶陶”。
但,你知道你和他之间没有可能。
因为在联邦系统的婚姻登记状况里,最低等级的Omega,即便是与Beta结婚也不会选择你这种家世不详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Beta。
你还没有自信到仅凭一张脸就能让他对你情根深种,更何况……
想到曲黎身边围绕的男男女女,你又狠狠皱了下眉头。
还没开始的暗恋立即被你的理智掐灭,你面无表情的坐在工位上把键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同事用胳膊肘顶了顶你的胳膊,你猛然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路逾明正臭着脸站在你的身后,不知道盯了你多长时间。
你打字的速度稍微顿住,生怕他以损坏办公用品为由扣你的钱。
毕竟,路逾明在你一众同事之间的名声不太好,素来以不留情面的铁血BOSS著称。
虽然入公司一个月以来,他并没有为难过你,但见他脸色不好,你依旧不敢触他霉头。
“咚咚!”他弯下腰,呼吸打在你的耳郭上。路逾明伸出两指扣在桌面上,声音听不出喜怒:“上班要专心!”
“还有,把你昨天做的方案拿进来!”
短短两句话,吓得同事又默默朝你相反的方向凑过了身。
路逾明双手插兜,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
同事双手合十,举在眉心处拜了拜,而后对你投以同情的目光。
“blessyou!”她从自己的西装外套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手帕,冲着你挥了挥。
你叹了口气,心怀忐忑的拿着自己昨天做好的方案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他端坐在办公桌后,手边的咖啡依旧氤氲着热气。
“老板,这是昨天我做好的方案,您看一下。”你十分恭敬的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路逾明桌子上,而后退到临近门口的地方扎着头当鹌鹑。
路逾明皱着眉头,连文件夹拿都没拿,眼神依旧黏在你身上。
你顿时觉得如芒在背,生怕他下一秒就发飙。
路逾明看着眼前的女人宁愿低着头也不看他一眼,心里只觉得苦闷。
你是个肤浅的人,喜欢长相好看胸大的男人。这一点,路逾明可能知道的要比你还清楚。
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你落在他胸上的视线。不过,后来知道他是老板之后,你再也没放肆过。
反而,最近开始关注那只到处开屏的骚孔雀。
路逾明不明白,他的样貌、身材。家世那一点也不输给那只骚孔雀啊!
他扯了扯领带,看着低着头的你更加来气。
喏!他今天新换的领带,你甚至都没看过一眼。
可你丝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人如老僧入定一般,对他半点没有想法;反而追在那只骚孔雀后面远远地看。
真是个木头脑袋!
“抬头!”路逾明的声音从你头顶响起,你下意识看向他。
两人目光一对视,他反倒有些不自在。
“咳!”路逾明别过头轻咳了一声,不自在的说道:“你……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如实回答。
路逾明想到自己说了什么,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
“你……方案做的不错。”路逾明别过头,并不看你,而从你的方向只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垂。
可你连文件夹都没打开。你在心里腹诽,面上不动声色。
“谢谢老板夸奖!”你有些搞不明白,他这次叫你来到底是夸你还是要骂你。
这句话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那……我先回工位了,老板?”你试图将他办公桌上的方案撤下,谁料到路逾明的反应却更加激烈。
他一把按住你即将要抽走的文件,不知为什么有点结巴:“等一下!你、你……”
你了半天,什么话都没说。
你:“?”
你脸上的困惑过于明显,路逾明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冒起了泡泡。
好可爱!
这样呆呆地也很可爱!
“老板?”你又叫了他一声,路逾明回过神来,他依旧没有放开压住你文件夹的手。
“咳!也没什么,就是看你工作时候有些不专心,你……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吗?”路逾明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但也不愿错过你脸上流露出来的其他信息。
“麻烦事?”你垂下眼,将自己身边的事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发现除了还没开始就死亡的暗恋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值得你烦恼了。
但这些,你怎么可能对着自己的老板推心置腹。于是,只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有,托您的福,一切正常!”
原本,你只是想顺手拍个马屁,谁料路逾明听到这话,瞬间白了脸。
难不成,她知道了?
知道了是他故意诱导你看到曲黎与其他人相处?
路逾明不敢细想,甚至觉得你刚刚的那句马屁是知道一切真相后的厌恶。
你看着上司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麻利的从他手下抽出文件夹走了。
今天下班,你提出了主动加班。
其他同事纷纷报以了然的同情,她们笃定你今天被铁血BOSS批评的不轻,于是将她们自己珍藏的小零食塞到你的办公桌上。
你虽然不懂这是为什么,也不懂同事们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但依旧含笑收下了来自同事的投喂。
但其实,你加班的理由很简单。
你想错过与曲黎的相遇。
你们同住一个小区,每天下班的时候正好与他撞在一起。秉持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你觉得戒掉一个人应该从日常做起。
比如,刻意躲开与他的相遇。
于是,你的键盘打的更用力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
这个点,应该根本遇不到曲黎了吧?
可是一想到这么辛苦的上班,下班还不能看看美男解压,你就顿时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你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但这落在路逾明的眼里就成了你知道真相之后的伤心无助。
他今天原本应该下班之前及时做完的工作,因为心情不加,愣是延长了一个半小时。
而省出来的那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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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是透过他办公室的百叶窗盯着聚精会神搞工作的你。
于是,在你即将关上公司大门的时候,他恰好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来。
但你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没有看清楚公司里究竟有没有人。
等看清楚之后,你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老板?!”你拍了拍公司的玻璃大门,隔着玻璃给路逾明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老板您也在加班。”
路逾明也没想到被你锁到公司里。
但你对他没有排斥,这就说明,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做过的事,于是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这层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这里只有你和他,只有你俩。
真是千载难逢的独处时光。
路逾明笑了。
公司的灯光已经关闭了,此时你能看到路逾明的样貌全靠着你头顶这盏声控灯。
暖黄色的光从上打下来,路逾明几乎整个人都在阴影里。他笑的莫名,你只觉得老板是被你气疯了,于是又一遍一遍的拨打着拿钥匙的同事的电话。
却忘了,作为全公司第一个到的老板,他身上也会有一把钥匙。
路逾明就这样在黑暗中看着你,你急的满头大汗。终于,你叫的急送把公司钥匙送来了。
“不好意思,老板!”你带着尴尬的微笑,站在路逾明面前。
“你把我关到了公司里。”路逾明陈述着事实,又掀开眼皮瞟了一眼你补充道:“二十分钟!”
“呃……”面对着老板的明显控诉,你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要不,我赔您点钱?”
天知道,说出这话来你的心里滴了多少血。
天杀的资本家!
可路逾明摇了摇头,又重复道:“二十分钟!”
“我饿了!”
不知道时不时你的错觉,你总觉得老板看你的眼神儿带着些幽怨。
然而听到他再直白不过的明示,你也只好咬咬牙道:“那要不,我请您吃饭?”
老板点了点头,先走到电梯口,扭头招呼她:“走吧!”
天菩萨,还真让你请吃饭?
谁知道这种黑心的资本家一顿饭会吃掉你多少工资!
你的心在滴血,可话已经说出口,你也不再好回绝。
你耷拉着脑袋跟在路逾明的身后,一脸的生无可恋。路逾明看着你耷拉着脑袋,只以为你是不想跟他单独相处,于是他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你跟在路逾明身后,跟着他七拐八拐的走过小巷子。周围的世界再次变得热闹喧哗,等他停下,你一抬头却发现这家面馆居然是你常吃的那家。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路逾明,这一瞬间,仿佛觉得他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愣着干嘛?你不饿?”路逾明看着你,顿时有些好笑。
他几步走上前去,右手拉开了面馆的门,左手对你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你们进入面馆,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
九点!
这个点,你居然还没回小区。
曲黎又一次拉开窗帘,看向小区大门。那里仍旧没有人进出。
曲黎放下窗帘,他的面容都隐藏在了黑暗里。
他拿出手机,给备注为“陶陶【爱心】”的置顶联系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烧烤,一起去吃吧?”
发出的消息旁边赫然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你把他拉黑了。
2. 花孔雀搬家了?
自从那天你俩一起吃了面以后,路逾明心情好像一直很不错。
隔壁的同事撞了撞你胳膊,一脸八卦的凑到你耳朵旁边:“哎,你看,铁血BOSS这两天多开心!”
开心?
看着路逾明没放下来的嘴角,你赞同的点了点头:“嗯嗯,好像是这样!”
“哎,你说,他这样是不是铁树开花了?”同事凑在你身前,一脸坏笑,“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你吃惊的看着同事。
同事啧啧两下,手撑着下巴冲你摇头:“姐妹儿是谁啊!这么明显的变化,傻子才看不懂!”
同事桔红和你一样是个Beta,但她不像你,到如今还是光棍一条。
你摇摇头,继续修改着自己的方案。
还没打两个字,桔红又捅了捅你胳膊,她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你:“哎,老陈!你要老婆不要?”
你无语的瞥了她一眼:“你串台了吧?”
“你要老婆,只要吱一声,吱一声,我就……”桔红白了你一眼,继续说着词儿,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梆梆!”两声敲在桌面上。
你抬眼就看到明显心情不悦的上司。
桔红吓得噤了声。他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桔红,又不自觉瞥了你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上班不要开小差!”
“还有,桔红,你来一下!”
你看着路逾明紧握起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刚才敲桌面震得,还是被她俩上班说话气的。
你又低着头开始装鹌鹑。
不久,桔红出来了,还带着超出她平时工作量的三摞文件。
一整天,整个公司因为桔红的三摞文件以及老板的低气压,再也没有人敢说笑了。
你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也决定今天按时下班。
走到单元门下,迎面几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搬着一个大衣柜从楼梯出来。
你好不容易挤进去,这才发现楼梯几乎被搬着椅子桌子的人全占完了。
今天有人搬家。家具不断地被抬下来,你只能侧身避过。
还不如加一个小时班呢!现在你有点后悔下班太早了。
等好不容易没人搬家了,你也正好挤到家门口。家门口此时只剩下些零碎垃圾,而你家正对门的邻居家却敞开大门。
邻居家的姐姐瞧见你回来欢欢喜喜的跟你打了个招呼,说她老公升迁,她们一家要去过好日子了。
你羡慕的直拍手,心里暗暗叹气这种好事儿怎么没能砸到你头上呢?
而新来的邻居,你也很是熟悉。
“曲黎?”你惊讶不已,“你怎么突然搬到这里了?”
曲黎看到你也很高兴,他伸手拨开门口的邻居,硬是挤到了你身边。
“陶陶!”他笑的甜甜的,隔着老远就开始抬手招呼你。
你听见这个称呼又叹了一口气。
尽管你几次三番纠正他的称呼,曲黎仍旧没有改。
每次你一冷脸,他就摇着你的手撒娇:“我都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很正常嘛!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不就可以称呼小名嘛?你、你不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叫我黎黎啊!”
多么公平的处置方式!
不过你还是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界限,那声“黎黎”死活叫不出口。
“……你,你怎么搬到这里来了?”你有些头痛,明明自己要躲着他,谁想到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我原来的房子被房东收走说要给儿子结婚用,我找了一圈儿就这里离公司近。”曲黎伸手拽住你的胳膊,将你拉的更近了一些,“谁想到,这次搬家可以离你这么近!”
这么巧,正好租到你对门?来不及细想,却又听见他的后半句。
你不自在的偏过头,咳嗽两声,正好忽视了他盯着你看的双眸。
什么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住在这,他还不会往这里搬家呢!
他就是要离你近些,再近些,最好今天就住到你的房子里,然后将那些在暗中窥视你的人都统统赶走。
小鸟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他不能容忍还有其他人接近你和他的共同巢穴。
你胡乱的点点头,从曲黎的手里挣出手臂,然后疲惫的关上了门。
虽然曲黎待你很热情,但你此时只觉得烦闷。
实话实说,你确实喜欢他的脸和身材。但一想到他也用着同样的脸和身体,周旋在男男女女之间,你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还是个保守的女孩儿,未来找伴侣也不会找曲黎这样的花孔雀。
这才是你真正要远离曲黎的原因。
但曲黎不知道。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留存有你的温度。
他搓了搓手指,又双手插兜往自己家走。
你们离得近,他当然也闻到了你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味道。
又是那种淡淡的橘子味儿。
同是Omega,他知道你身上的味道肯定来自于一个与你日常接触的多的Omega。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橘子,放在案板上剁的“笃笃”响。
橘子味道瞬间充盈了他的鼻腔,他嫌恶的又将橘子都倒进了垃圾桶,想到什么,又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了那一袋橘子。
这袋橘子本来是曲黎买来打算为你做布丁用的。
但现在,他将这袋橘子统统丢进了垃圾桶。
“讨厌的橘子味儿!”曲黎眼皮半掀不掀的,喃喃道。
这天过后,你依旧躲着曲黎走。
他习惯早上锻炼,每次对门一响,你听到关门声之后再出门,刚好可以与走楼梯的他错过。而每次你回来,也都以闪电般的速度从电梯门口直冲到你的大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如此过去了两天,曲黎即便是再迟钝,也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更何况他不仅不迟钝,反而有些精明。
第三天的早晨,你一如既往的听着对门的声响。
“咔哒!”
门锁上了。
你原地停了几分钟,这才打开了门。
谁料到,一开门就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胸膛里。
你顿时脸色绯红,手忙脚乱的跟那人道歉。
“……陶陶!”熟悉的称呼让你浑身一僵,你的头顶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
循声望去,正好看到曲黎顶着那张帅脸站在你家门口。他脸上挂着泪,看向你的眼神带着几分控诉。
“陶陶,我疼!”他一边说,手一边抚上了自己被你撞疼的部位,眼泪要掉不掉的。
他站在你身前,你甚至连侧身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退后!”你尴尬的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却依然一动不动。
你看到隔壁的李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扒着头看着你们,你顿时感觉脸上更热了。
“哎呦!多冷的天,你就让他进门吧!到时候冻坏了生了病,你还不是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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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奶以过来人的口吻劝着你。
没来得及想四月的天哪里冷了,你只能慌乱摆手,“不是,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曲黎才不管这些那些,一把抓住你摆动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按下去。
“你摸摸,你搞得我可疼了!”曲黎讲你的手牢牢的按在自己的胸上。
李奶奶“哎呦”一声关上了门。
暧昧不清的话,让你只觉得自己的脸此时就是一只烧水壶。顾不得多想,就一把将他扯进自己家里。
“碰!”
大门关上,你反手将曲黎压在门上。
“你要干什么?”你红着脸咬牙切齿。
曲黎被你压得紧贴着门板,反而握住了你的手:“你为什么躲我?”
你低着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并不答话。
曲黎看着你的小动作,心下只觉得气的好笑。但他仍旧追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我!”
你有点心虚:“没、没空!”
“早上没空、晚上没空……”
“为什么我哪次找你,你都说没空?!”曲黎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急促的喘息了两下,顺势将你抱了满怀。
“你在躲着我!”他流着泪控诉你,脑袋像小狗一样往你的肩颈处蹭。
“你怎么能躲着我?!”
“不躲、不躲!”你手忙脚乱的哄他,生怕他一气之下做什么冲动的事。
曲黎意外的好哄,你稍微哄了哄他,他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依旧抱着你,半天不肯放手。
你抬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出门已经晚了二十分钟,再不走,你的全勤奖就要泡汤了。
你好说歹说,才让曲黎放开你,代价是你今后不许再躲他,并且将他拉出黑名单。
你胡乱的点头答应,终于在九点之前打上了卡。
“滴!员工陈陶,打卡成功!”
打卡成功的消息让你如释重负,然而等你进入公司之后,才看到各位同事的眼睛都在你身上,当你一个个回望过去,他们又纷纷低下了头。
“怎、怎么了?”你不明所以,只有桔红一脸坏笑的凑到你身边。
“啧啧啧!”桔红凑近你的耳朵,“难怪不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原来是自己早就有了!”
“什么跟什么?”你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肘击。
“嗷!”她龇牙咧嘴的叫出了声,“你怎么!恼羞成怒啊?”
你还是不懂她说的什么,桔红则是顺手拿出来桌面上的镜子,示意你看看自己的颈侧。
你的领口被曲黎压出了褶子,而在褶子的边缘有一个相当明显的红痕。
难怪有些痒痒的!
想到曲黎刚才的动作,你不自觉又红了脸。
“咣当!”
老板的办公室传来一声闷响,各位同事顿时一哄而散,再没有聊天的心思了。
你和桔红也坐到原位,没两分钟,你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板”
“喂?老板?”你不得不接通,然而对面迟迟没有声音。
“您是不是打错了?我先挂断,您查证一下再拨……”你的话没说完,就听对面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进来!”
好吧!
你认命的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你什么都闻不到,只是觉得空调温度是不是开得太高了。
但路逾明趴在桌子上的样子很不对劲。
3. 老板生理期
路逾明浑身热的难受,他咬紧了牙,不让半声呻吟泄露出来。
身为一个Omega,他可太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他生理期到了,现在唯一能安抚他的除了你,就只剩下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两只抑制剂。
他脑子烧得晕晕乎乎的,只凭感觉做出了判断——他不想要抑制剂。
你站在门口,看见他这状态张口就要喊人。
路逾明先说话了:“别!别叫别人!”
他的语气少有的柔弱。
“老板!你怎么么了?”你问。
路逾明声音柔弱又疲倦,他说:“你、你来!你来帮帮我!”
虽然你是个beta,但像路逾明这样的情况,你也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老板是个Omega,而且正在情热期。
意识到这点之后,你又开始后怕。不过,托曲黎的福,你这几天勤加练习,关门是又快又及时。
情热期的Omega会引发未结婚的Alpha的躁动期,如果信息素匹配度高,Alpha甚至有失控的风险。
幸亏,你们这栋办公楼里没有几个Alpha。
你迅速将门反锁上,又将一旁的沙发拽了过来挡在门前。
一个情热期的Omega对你造不成威胁,但一个躁动期的Alpha的破坏力显然超出了你承受的范围。
你只祈祷这附近不要有Alpha的存在就好。
“你怎么还不过来?”路逾明声音很是委屈,情热期的躁动以及他对你的思念已经将他的理智搅成了一滩浑水。
“咕咚!”
路逾明连同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他含糊的痛呼声随之传来。
你连忙跑了过去,将他半抱着扶到了沙发上。
“老板?你的抑制剂在哪里?”你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却反到被他攥住了手腕。
路逾明紧攥着你的手腕不放,手心的温度高的吓人。
再这么烧下去,不死也成残废了。
你强硬的将他的手放下,转身打算去他的办公桌上找抑制剂。谁料你一个转身,他反倒用两条手臂紧紧圈住了你的腰。
“唔!”路逾明顺势蹭了蹭,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你却是僵住了。
你们Beta虽然没有A/O两性的优势,当然也没有他们的劣势。
再浓郁的信息素,到你的鼻子里只会被处理成淡淡的香味儿。
此刻,你只觉得周身散发着一股清香的橘子味儿。
不行!不能细想!
你满脸通红的甩甩脑袋,将脑袋里那些生物学知识统统甩掉,但一颗心也跳的七上八下的。
别紧张啊,陈陶!
你给自己默默打气。
“老板!”你再次出声,声音比想象的要稳,“你先把我放开,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不要……”路逾明喃喃道,双臂又用力将你抱得紧了一些。
“不要抑制剂……”他含糊的说道。
你低头看他,那人也适时睁开了双眼。你与他四目相对。
他面色驼红,双眼像是含了一汪清泉。
你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手贴上他的额头。
“这样……会舒服点吗?”你问他。
他没回答,只是脸又朝着你的手靠了过来,那种清凉的触感让他着迷。
手下的温度灼热的吓人,你拉住他的双手,试图将他扶起来。
“乖乖的,我们去降降温好不好?”你极其有耐心,语气温柔的哄着他,“再不降降温,老板明天就被烧成傻子了!”
路逾明此刻跟傻子也没啥两样了,几乎是你说什么他做什么,除了放开你让你去找抑制剂之外,他都格外配合。
你半抱着他进入了盥洗室。
“这个是毛巾,这个是冷水,把冷水加在毛巾上,你听懂了吗?”你又教了他一遍怎样用冷水给自己降温。
路逾明拿起了毛巾,然后一甩手扔出去老远。
你:……
路逾明低着头也并不看你,右手捏着自己半开的西装衬衣衣角来回揉搓。
“唉!”你也认命了,自己又将毛巾捡了回来,用温水打湿了一把拍在路逾明的胸膛。
“嘶~”路逾明抖了抖,抬眼小心的觑了你一眼,又很快的低下了头。
看着路逾明的模样,你似乎突然良心发现,手上的动作都轻柔了几分。
路逾明又磨磨蹭蹭朝你抱过来。
你伸出手指推开了他。
“干嘛?怎么我们也算是异性吧,应该保持基本的社交距离。”你义正言辞,路逾明却好像根本接收不到你的信号。
因为闷热和情热期的原因,他出了很多汗。路逾明抬着头,原本抓好的精致发型,此刻也都被水汽打湿,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流。
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你,好像天底下只能看见你。
你不是傻子,也不是清心寡欲的出家人。
但你绝不能做趁人之危的小人。
想到这,你又将毛巾浸了一遍冷水,扭干之后直接盖在路逾明的脸上。
这张脸,好看的太犯规了!
情热期会持续几天。按照你所知道的生物学常识,情热期初期时候只需要退热,Omega就恢复理智了。
而退热只需要一个小时。
至少你生理课本上的标准版Omega大概都是这个时间内退热的。
但路逾明怎么和你学过的生理课本不一样?
手下的温度已经接近正常,眼前的人还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看。
“老板?”你叫了他一声。
路逾明下意识回应你:“嗯?”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涣散了。
你这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曲黎发来的一条语音。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点开。
路逾明虽然刚刚退热,但眼神儿依旧好使。
他顺着你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消息。
曲黎……
路逾明的眸色顿时冷了下去。
你看到路逾明耷拉下来的脸色,后知后觉从前那个冷酷的老板又回来了。
他的衬衣衣襟没系上扣子,原本系好的领带此刻也全被水打湿,歪歪的挂在他的脖子上。
路逾明就这么敞着怀坐在盥洗室的小木凳上,看上去还有几分可怜。
“呃……老板!”你将自己的手擦干,又觑了一眼路逾明道:“能不能……”
“嗯?”路逾明的鼻音还很重。
“能不能等会儿帮我解释解释?”你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至少,别让同事们误会!”
一想到自己在老板办公室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出去万一有人误会什么,你就是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路逾明脸色更臭了,他没立刻回应你。
你借着擦干洗手池的动作,小心的觑着路逾明,半晌他依旧没反应。
“老板?”你弯下腰侧身看着他,正巧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你又重复道:“可以吗?老板?”
路逾明这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你放心的将袖子撸下来,临走之前还细心的给他关好了门:“老板,流汗之后记得喝点温水。”
路逾明捂着脸冲你摆了摆手。
你站在路逾明的窗前又吹了半个小时的风,等身上的橘子味儿淡的几乎闻不到的时候才拉开门从路逾明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一落座,隔壁的桔红像是座位上装了弹射器,一下就弹射到了你旁边。
“BOSS叫你干嘛啦?”桔红小心的觑着你的脸色,见你面色如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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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微微放下心来。
“他没骂你?”桔红又问。
“没!”你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一副被深深打击到的表情。
桔红看你可怜,从自己的抽屉里摸出了两粒奶糖。
“别放在心上!”桔红拍了拍你的肩膀,“路逾明这个人就是这样,对所有人都特别严厉,我们公司的所有人都不少挨骂呢!”
你抬头环视,周围的同事纷纷点头附和。对面的小杜怕你不信,举手说自己被路逾明骂过三个小时。
那路逾明很能骂了!
你点点头,看着周围同事不疑有他,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临近下午六点,也到了下班时间。
你拿出手机,只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语音电话。
点开来看,两通语音电话之后则是一条微信消息。
“陶陶,怎么不回我电话?今天晚上我做了糖醋小排和宫保虾仁。”
联系人曲黎。
你拿着手机正琢磨着如何跟他说清楚,身边有人靠了过来。
“陈,你要不要一起去?”桔红问你。
你下意识将手机扣在身前,桔红看着你动作一挑眉。
“陈,回谁消息呢?”桔红的脑袋凑了过来,笑的贱兮兮的,一脸的揶揄:“呦呦呦!还不给看!”
“是不是你那个小男朋友?”
你将桔红的脑袋推开,无奈的笑道:“不是!”
“啊——”橘红明显不信,但她点了点头,又问道:“今天部门聚餐,那你是去还是……”
她说话拉长了音调,带着调侃的意味。
“去!”你三两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挎上包揽住桔红的胳膊就往前走。
“哎?真去啊!”桔红一愣,又欢欢喜喜的揽住你的手臂:“那正好,今晚一起玩玩儿!”
两人都没注意到,等众人都离开后,重新穿戴整齐的路逾明从虚掩着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本以为你会再回来安抚他,哪怕送一杯热水也行。
但他什么都没等到。
情热期的Omega都比较感性,路逾明也不例外。
虽然不知道自己站在哪个角度吃醋,但吃醋需要理由吗?
他只知道自己看着你对别人笑,心里就酸酸涨涨的。
而就在这时,路逾明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电话,迎来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路逾明!你自己说说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儿?”
“什么?”路逾明皱着眉头,火气也蹭的窜了起来。
“照片打到老宅里了,你还问什么?都浪荡到办公室里了,你让路家的老脸往哪里放!”
“滚回老宅来!自己干的丑事儿,自己处理干净!”
对面的男人怒吼着挂了电话。
路逾明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
而你,对于这一切都浑然不觉。
等到终于结束了聚会回到家时,已经将近10点钟了。
你的家里漆黑一片,但隐约间有些香气。
你捂着脸,想着自己或许是今天喝的有点多。
怎么可能今天没开火,却在家里闻到了一股饭味儿?
“你回来啦?”
男人的声音又轻又缓,听得你酒顿时醒了一半。
你将门口的顶灯打开,从黑暗的深处走出来一个人。
男人的双眼通红,像是哭过的样子。他一步一步向你走近,艳丽的脸上又勾起一个勉强的笑。
“你……这么晚才回家,吃过饭了没有?”男人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也柔和,可你却不知为什么听出一股怨气。
“曲黎?”你眯着眼,觉得曲黎陌生又危险。
他自然地接过你的外衣,顿了一下,才将外衣挂在挂钩上拍了拍。
曲黎轻轻应了一声:“嗯!”
4. 深夜对峙
你一把把自己的外套拽了下来,随意的披在了身上。
“你怎么进我家来的?”曲黎不请自来已经将你的酒虫吓跑了一大半,你侧身躲过他,后背紧贴在门上。
“我知道你没恶意,你现在就走,我可以不追究!”你冷着脸,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
曲黎低着头,攥紧了双手。头顶的光打在他的头发上,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曲黎?”你背在身后的手悄悄转动着门把手。
“咔哒~”
门锁开了。
你反手打开门,然而就在你一脚迈出家门的那一刻,曲黎一把将你抱住了。
“放开!”你转身一巴掌扇在曲黎的脸上,他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牢牢牵着你的胳膊。
“别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时隔壁的李奶奶家的房门打开又关上,没一会儿又打开了。
李奶奶站在房门口,不同的是此时她的脸上还带着一副老花镜。
你:……
李奶奶右手搭着左胳膊,左手食指和拇指捏着老花镜腿儿往上提了提,然后冲你摆了摆手:“行啦!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看小曲这孩子心眼儿挺好。”
“你们小年轻啊,就是爱折腾~”
这老太太怎么老胡说?
“您不知道……”你张嘴想解释,谁料曲黎比你先出声。
“我错了!”曲黎委屈巴巴的看着你,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啧!”李奶奶偏了下头,对着你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你这孩子!人家小曲可是来来回回忙活了一下午,还生怕把你厨房弄脏了,特意在他家厨房做好的!”
说到这,李奶奶又朝你走了两步。
“再说了,你不是前一阵儿还跟我打听过他吗?”李奶奶用她的蒲扇遮着嘴,自以为小声的跟你咬耳朵。
“白皮肤,长得好,身高185!”李奶奶恨铁不成钢的用她的蒲扇轻拍在你胸口。
“再说了,你看看,小曲这长得……啧啧,得把握好机会啊!”
老太太一上来就掀了你的老底。
你突然想起自己的糗事儿:刚见到曲黎的第一眼你就看直了眼,拉着李奶奶的手问那个帅哥叫什么。
“她对我很好!”曲黎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李奶奶欣慰的看了你一眼,拿起蒲扇轻拍了拍你的手,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然后慢慢悠悠回家去了。
李奶奶的揶揄,让你一瞬间涨红了脸。
你回过头,正好看见曲黎挂着两行泪珠,还冲你腼腆笑着。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你根本没想过其实自己也不清白。
“饭凉了,我去热热吧!”曲黎拉着你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不用!”你抽了抽那只被曲黎攥住的手,不出意料的没抽动。
“松开!”你瞥了一眼他的手,视线又从他的手上移动到他的脸上。
曲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眼眶又红了。他好像受不了你这重话,把脸一扭,咬着下唇讷讷出声:“……不松!”
你虽然平时表现的比较柔和,但脾气上来也是挺硬的。
你拉着脸,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他倔强的扭着头,拉着你的手又收紧了一圈,你虽然不疼,但他的手指相碰的指尖已经泛白。
“不松!”他反抗的声音不大,又带着哭腔,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好像很好欺负。
“松开……你就会跑了!”
你只觉得好笑,语气不自觉软了一些:“我不跑!”
曲黎犹豫着该不该相信你的话,他微微侧过脸,偷偷瞟了你一眼,嘴里小声嘟囔:“我才不信你!你这个坏女人!”
说真的,如果不是刚才亲眼见到他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你屋里,你都要被他迷的晕头转向了。
但,你现在酒醒了不少。
“走吧!”你反手抓过他的手就往家里走。
“啊!嘶……”曲黎没有防备,被你扭着手往屋里牵,他轻呼一声:“疼!”
“哈!”你只觉得好笑,回头由上到下的打量他:“疼?”
“偷偷进我家的时候没想过会被我抓住?”你依旧没好气,将他牵到桌子旁边这才甩手坐下。
你的客厅里依旧没开灯,门口那盏灯的光照范围实在有限。
你坐在餐桌前,只能看清楚曲黎的轮廓,以及那双盛满水的眸子。
曲黎背对着光,他能清晰地看清楚你的五官和脸上的表情。
多么生动啊!曲黎在心中感叹,天赐的机会又把你送到他的身边。
“……我说话,你听到了吗?”你皱着眉,显然很不满意曲黎的开小差。
“什么?”他捏着自己被你攥过的手,这才回神。
“我说,老实交代你怎么进我家的?”你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
“唔!”曲黎顺势坐到了你对面,将手递到你的面前,撒娇道:“我的手还疼呢!”
你微微后仰,盯着他看,他也不收回手,只冲你举着胳膊。
你:……
两人僵持不下,你还是象征性的接过他的手臂揉了两下。
曲黎这才喜滋滋的收回手。
“说罢!”你靠着餐椅后背,双手抱胸看着他。
他反而起身去打开了客厅灯的开关。
“啪嗒!”
灯冷不丁的亮了,你下意识将手臂横在眼前。
而后,你身边多了把餐椅,曲黎贴着你坐了下来。
“陶陶!你真忘了?”他的语气有些低落,“是你邀请我进来的呀?”
“你真的不记得了?”
曲黎桃花眼里满是控诉,你拉过旁边的餐椅坐了上去。
你邀请的?
“不可能……”三个字刚出口,你猛然想起今早上你被曲黎堵在门口这件事。
你当时……是不是没锁门?!
你的双眼立刻睁的溜儿圆。
“哈!想起来了?”曲黎靠在餐桌上,左手支着脑袋,打趣的看着你。
你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但就算我忘记锁门,你也不该在我家待这么久!”你随手抄起桌面上的水杯,猛灌一口。
清凉冰爽的葡萄味儿气泡水在你的舌尖上炸开,你惬意的眯了眯眼。
“好喝吗?”曲黎又凑近了你。
葡萄味儿弥漫在你们之间。
“好喝!”你点点头,十分赞赏,下一刻又突然意识到你家没有什么葡萄味儿饮料。
其实不止饮料,甚至冰箱都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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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蔬菜水果之类的更是半根儿都没有。
你捏着葡萄味儿的水杯低头深思。
你是个勤劳的打工人,本身也不爱做饭。入职新公司的这一个月,你除了偶尔参加部门聚餐之外,只能依靠点外卖过活。
那这些菜是……
看着餐桌上冰冰凉凉的几盘菜,你突然觉得有些想家了。但是,你的家又在哪里呢?
曲黎时刻注意着你的神情,见你情绪低落,他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陶陶!你别哭!”曲黎反身去找餐巾纸,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
于是一咬牙,蹭蹭两步就往对门跑,因为怕你趁他离开关上门,还特地嘱咐你一句:“别关门!我马上回来!”
他果然说道做到。
你瞧着抱着三包纸巾站在你面前的曲黎顿时破涕为笑。
“你这是干嘛?”你没有哭。只是情绪上头,眼眶微酸,毕竟大女人有泪不轻弹。
“我……我今天惹你生气了,对吗?”曲黎低头站在你面前,怀里还抱着给你的三盒纸巾,看上去像只落水的小狗。
“嗯……”你有点不忍心说重话,但也不想说假话:“有点!”
“呵!”曲黎叹了口气,声音又开始委屈:“我以为,这样做你会……高兴……”
“你没有赶我走、你说了不会在躲我。我以为……”他真的哭出了声:“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是朋友,所以他可以进入你的家里,因为你默认了;是朋友,所以他给你分享自己做的饭,因为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他的逻辑又自洽了。
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是真的不忍心说什么重话了。
“呃……”你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思索着自己到底该怎样无声无息的远离这位“朋友”。
“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吧?”曲黎对这个问题异常执着,“你说过,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烦躁的将手盖在额头上,敷衍道:“是是是!我们是朋友!”
曲黎终于开心了。
“那我去热热,菜都凉了!”他欢欢喜喜的端着菜去了对门。
“好!”你应了声,然后就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面上。
大门关上,曲黎背对门。想起刚刚你衣服上的橘子味,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手里端着的糖醋小排已经凉透,酱红色的汤汁变得浓稠而浑浊,闻起来也不像刚出锅那样香甜。另一只手上的宫保虾仁也泛着冷腻的油光。
这是你从前最爱吃的两道菜。而他为了学好这两道菜,可是下了狠功夫。
但是你今天一口都没吃!
人就算记不得从前,但已经成型的口味也不容易改变。
你今天一口没吃,是因为……在外面吃饱了吗?想到这,曲黎又眯起了眼。
他打开了火,将两道菜分别加热。而此时桌面上手机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叮咚!”
“叮咚!”
消息接二连三的响,但都被“滋滋”正响的热菜声音掩盖。
屏幕上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几条消息:
【联系人:X
事情办妥了!照片已寄到路家老宅。
【照片.jpg】
【照片.jpg】
……】
5. 深夜来电
曲黎捏着手机的手已然泛白。
照片上,路逾明抱着你的腰,而你蹙着眉头,将手放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亲密无间,与热恋中的情侣无二。
曲黎死咬着下唇,近乎自虐的将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曾经,你同他也有过这样的甜蜜时刻……
曲黎心头咕嘟咕嘟的冒着酸泡泡,但一想到路逾明的家庭背景,他又猛然惊醒。
不行的!
不可以被他们看到!
曲黎早在你入职之后,就把你身边的上司和同事调查了个一干二净。
路家虽算不上什么大豪门,但在M市也是有很大影响力的。路家涉及范围很广,所以最重视颜面。路逾明他爸这一支尤甚。他可太知道哪里是路逾明的软肋了。
所以,才会派人暗中偷拍路逾明的黑料。
那人已经偷偷观察了路逾明半个多月,奈何路逾明单位和家两条线,从没有什么人近身。拖拖拉拉,一直到今天才终于发来消息。
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你和路逾明的花边新闻!
曲黎冷着脸,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屏幕上。
怎么那么多贱人都在和他抢?
泪水落在屏幕上,豆大的水珠将你的脸放大,像个哈哈镜一样。
他伸出胳膊抹了一把眼泪,又将图片下载下来,准备等会儿用他精湛的PS技术将图片修复成他的样子。
你是他的,在照片里也是!
然而,现在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的脸已经被路家看到了,很快,你的身份就会被对方扒个底儿朝天。
你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一想到你有受伤的可能,曲黎就忍不住锤头。
蠢货!
他是蠢货!
拍照片的更是蠢货!
然而此时,曲黎的手机又响了。
【联系人X:照片已经打到路家老宅了,这单生意算结束了!】
【图片.jpg】
曲黎看着那张“快递已被签收”的图片,气的脑袋发晕。
然后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谁让你拍她的?”曲黎吼道,“你为什么不给我看过之后再发呢?”
对面接起电话被吼得莫名其妙,语气也不大好:“你谁?”
曲黎被噎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变声器放到嘴边。
“是我!”他咬牙切齿。
“哦!”X焕然大悟,“任务已完成,记得把尾款打到我账户里。”
“你事情都搞砸了,还想要尾款?”曲黎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哪里搞砸了?”X的火气也上来了,“我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了!”
“下午?”曲黎一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他确实在下午收到了对方的电话,但由于当时正在菜市场买菜,对方说的什么他一个字儿也没听清。
说起这个,X就来气。
“我下午给你打了十个电话!你一个也没接!我电话都要打的冒烟儿了你知不知道?!”X气的鼻孔重重的出了两口气,“最后终于打通了你说什么?”
“你说随你便!只要拍到他关系混乱都行!”
曲黎听到电话那头X把桌子捶的咚咚响,“这还不混乱?!”
曲黎没话说了,毕竟确实任谁看了都能看出来这俩人关系不清白。
“再说了!”X还在一直输出,“你这单多难做,你自己不知道?”
“这单子都压了半个月了!”X一声怒吼,“老娘这半个月都在吃泡面!”
“一口热乎饭没吃过不说,天天蹲在外面吹冷风!那附近的清洁工看老娘可怜,每天给老娘两个塑料瓶,还劝我早点找个正经工作!”
“你……”X气的呼呼的,又发出一声怒吼:“赶紧给老娘打钱啊!混蛋!!!”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曲黎看着手机界面,犹豫了一下,转到了银行卡界面。
……
曲黎一直没回来,你也不打算再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就锁上了门。
等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后,你的手机又响了。
你烦躁的锤了一下床,然后才捞起手机来看。
来电显示:老板。
你皱了皱眉,认为一个合格的老板,绝不应该在员工的休息时间给她打电话。
但想到今天办公室发生的事,你又老脸一红,轻咳一声接起了电话。
“……”路逾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你的声音,这才出声:“喂?”
“老板!”你坐了起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路逾明又不说话了,“你……只跟我聊工作吗?”
路逾明的语气很是委屈,你有点不适应,顿时坐的更直了。
“呃……也不是,就是不知道老板为什么半夜联系我……”你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尴尬的伸展又握紧,握紧又伸展。
“工作之外,我不可以联系你吗?”路逾明的声音与平时大不一样。
“……可以。”你左手无聊的在腿上画着圈圈。
两人一时之间又沉默了。
老板不说话,你当然也不敢挂断电话。只能将电话通着放在枕头旁边。
“今天的事,我家里人知道了!”路逾明冷不丁的出声,将即将入睡的你吓得又清醒了。
“什么?!”你不明白。
“我家里人比较……”路逾明斟酌着开口,“比较封建。他们不同意我和一个普通的Beta在一起。”
你:“……”
不是吧!我也没想跟你在一起呢?你心想。
“但是,陶陶你别担心!”路逾明听你的声音不对劲,连忙安慰你,“事情的原委我都讲清楚了,只是……他们需要见你!”
“见我?”你不解,更是没注意到他对你的称呼有了变化。
“嗯!”路逾明平静无波的给你一个大“惊喜”,“我说,你是我的交往对象。”
“我们正在热恋期,并且考虑结婚。”
你吓得呛了口口水:“咳!咳咳……什么?!”
“老板你怎么能胡说呢?!”
路逾明把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回道:“我的家教很严,不允许瞎搞。”
“我不这样说,我家的长辈们不会轻易饶了我。”
“而且,照片已经被流传了出去。”
“我和你,今天下午,在办公室”
路逾明一字一顿,而后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曝光……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你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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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在现如今的社会上,虽然一直倡导ABO平权,可毫无疑问ABO的社会地位始终不一样。
比如,Beta由于各项条件都比较平稳,牢牢占据了社会的大部分资源。
毕竟,社会需要运转,靠的是稳定。而Beta是再稳定不过的了,所以在招工时各个企业都会招入大量的Beta。
而Alpha和Omega虽然有着远超Beta的优点,但由于其不稳定性,大多数企业会设置各种门槛拒绝他们。
你在办公室天天听同事们谈起路逾明白手起家的艰辛创业史,也深知做到这一步他付出的努力比一般Beta要大得多。
你也知道,路逾明今天求助你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没有一个企业希望自己的合作者是不稳定的。
而被曝光“艳、照”的路逾明显然是不稳定的,除非他是个已经有伴侣的Omega。
稳定与不稳定居然系在人的裤腰带上!你感觉到无比讽刺,但这就是路逾明和公司即将面临的最大问题。
他和他的企业需要一个人来做“压舱石”。
而和他一起被拍到的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了,老板!”你应了声,“明天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路逾明听着手机那头你的承诺,顿时有些高兴。
“真的?嘶~”他一激动忘记了自己背上有伤,撕扯之下伤口再度崩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怎么了?”你一直在听他说话。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脑袋了。”路逾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着慌,连语气都欢快了几分:“那、那就说好了,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路逾明欢欢喜喜的挂了电话,此时背上再疼也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想到明天见你得换身好看点的衣服,路逾明强撑着站起身来将自己穿戴整齐。
然后又打起了电话:“喂?小李,来老宅接我!”
“对,现在!”
……
你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风浪携带着海水打到甲板上,你站都站不稳。
直到醒来之后,那种眩晕的效果才渐渐消失。两眼一睁,你只觉得头晕恶心。
星期六的上午本来没必要早起,你翻了个身,打算继续抱着被子睡觉,但手机又非常不合时宜的响了两下。
一条是短信,来自老板;一条是电话,来自联系人曲黎。
电话响个不停,你闭着眼接听了。
“陶陶!我做了小笼包,洋葱牛肉馅儿的,要不要尝尝?”
原本即将爆发的起床气,被洋葱牛肉馅的小笼包哄好了。你爬起来将衣服穿戴整齐才去给曲黎开门。
“怎么这么晚,陶陶!”曲黎嗔怪的瞪了你一眼,一扭身进了你家。
曲黎将手里拿着的餐盘放在你的餐桌上,又一个一个的将它们摆好,这才站直了冲你伸出手道:“陶陶,请吃!”
“这么多?”你冲着曲黎伸出了大拇指,“真是‘曲高人胆大啊!’”
曲黎抿唇一笑。
“但这么多……”你有些犹豫,“我吃不完呀!”
曲黎仿佛就在等你这句话。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你:“我和你一起呀!”
7. Omega防护系统
医院人属实不少,但你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牢牢锁在你身上。
你皱着眉头又将周围看了一圈,余光中似乎瞥见一道极熟悉的人影。等你跟过去,人影又消失在人潮里。
他好像……好像是谁来着?
你想不明白,于是疑惑地嘟囔道:“或许……是错觉?”
你想不通,但路逾明还等着喝温水。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你也没有细究。
“老板喝水!”你将水杯凑到路逾明嘴边,他抬眼看看满脸真诚的你,见你不为所动,于是叹了口气撅起嘴来自力更生。
然而嘴唇还没碰到水杯,你就将一根玻璃吸管放了进去。
路逾明盯着你没说话,反而脸上的红晕更艳丽了一些。
“喝水!”你又将水杯凑近了点,甚至还贴心的帮他将吸管固定住。
温水从路逾明喉咙滑下,温暖的感觉一直延续到胃里,饥肠辘辘的感觉终于有些缓解。
但还不够。
你的手指修长有力,在医院的冷白色光线下显得尤为好看。
路逾明甚至能毫不费力的闻到你身上散发的茉莉花香。
路逾明知道你喜欢茉莉花的味道,又不自觉想起了你在工位上涂香膏的场景。
茉莉花香打着旋儿攥紧他的鼻腔里,路逾明只觉得身处于茉莉花海里。
抑制贴下面的腺体隐隐有些发痒了。
一大杯的温水被你的老板一口气喝个精光。你收回杯子的时候,路逾明甚至咬着吸管没有松开。
“还喝吗?老板?”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路逾明眼珠随着你的手动,听到你的问题,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
你又认命的跑出去接水,而路逾明依旧在床上趴着,甚至将脸埋得更深了。
“唔……”路逾明声音闷闷的,又轻声叫了你的名字:“陈陶啊陈陶!”
“你叫我……怎么能不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只说给他自己听。
你去而复返,手里不只有一杯温水,还买了一盒饭。
“饿了吗?老板?”你将饭放在桌子上,又无比熟练的将吸管插进水杯里固定住,送到路逾明面前。
路逾明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咬着吸管应了一声:“嗯!”
“喏!”你将饭盖子打开,又顺势递到路逾明眼前。
路逾明看了你三秒,赌气似的挣扎着要爬起来,牵动着后背的伤口又渗出一丝丝血迹。血迹氤氲开来,你一把将他按在床上。
“怎么回事?”你赶忙按铃叫护士,路逾明喘着粗气,脸色也瞬间煞白。
他疼的额头冒汗,却咬紧了牙冠一声都没吭。
等护士再次将路逾明的伤口处理好之后,路逾明已然浑身瘫软如一条死鱼一般。
他闭着眼趴在床上,脸却朝向另一面。
“对不起啊,老板!”你端坐在路逾明的床头前,手指在自己大腿上不安的画着圈儿。
“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发烧……”
你弱弱的解释,路逾明却好像睡着了一般。
你不理解他为什么前一秒还对你相当和气,下一秒就变了一副样子。
可能生理期的Omega都这样吧!
你看着路逾明被压得翘起来的两根卷毛,心想今天或许不是一个适合探讨如何处理问题的时间。
你挠挠头,将饭盒放在他的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轻声跟他汇报:
“老板,那您先休息,我就……”
你话都没说完,路逾明立刻将脑袋扭了过来。
“你敢!”他咬牙切齿的话配着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在撒娇。
你尴尬的笑了一声,抬手挥了挥将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散。
老板怎么可能对你撒娇呢?!
你又后退两步,露出八颗牙齿笑的标准:“还有什么事儿吗?老板?”
路逾明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床单,看你站的离他那么远,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这样的!
他不想跟你发脾气,闹矛盾,只是……
他只是……有些忘形了。
在刚刚的那个瞬间,你那么温柔的看着他,轻声细语的哄着他,让他生出一种被宠溺着的错觉。
他不自觉的想小小动用一下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权力”。
但现在,路逾明知道他错了。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又客客气气的站在一米开外,脸上还挂着那种假的要死的微笑,对他比对那些同事还要更有礼貌。
路逾明死死攥着怀里的软枕,将滚烫的额头贴在手背上。
“老板?”你觉得路逾明好像有点不对劲。
“别这么叫我!”路逾明扭过头去不再看你,但他的鼻音重的根本瞒不住。
“呃……”你被呛了声,顿觉尴尬,于是整个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您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照片儿的事儿,等您好点了咱们电话联系也行!”
路逾明依旧扭着脑袋,宽阔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好像真的很伤心……
你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还是离开比较好。
然而这念头一出来,病房的门瞬间落了锁。
“警报!警报!”
“警报!检测到Omega进入情热期,已启动应急程序。”
你一个健步冲向病房门,但还是晚了一步。在你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病房就被封闭起来了。
“咚咚!”
你生气的锤了两下这些突然出现的白色墙板,只觉得心里一阵火大。
“叮~”
病房里的显示器亮了,护士亲切的告诉你这是为了保护Omega和防止骚乱设计的最新系统,等情热期结束才会自动打开。
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情热期结束?
“退热之后不行吗?”你极力的争辩,“或者,退热之后用上抑制剂的话,只要保证信息素不扩散出去……”
“不行哦!”女护士带着同你一样的假笑,眼睛透过你望向病床上的路逾明,再看向你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谴责。她的语气仍然那么官方:“不可以哦,女士!”
“医院的通风系统很老旧,如果因为不小心导致信息素扩散的话,这个责任我们医院也没办法承担呢!”
“如果真的需要抑制剂的话,只能等这一段情热期结束之后,我们才能给您送进去。”
“不过,为自己的Omega排解生理期的痛苦也是一门必修课呢。”
说完,护士立刻关掉了显示器,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通话线没有断掉,于是你就听见了护士小姐的一声惊天暴怒:
“啊啊啊啊!不负责任的渣Beta都去死啊!!”
“渣Beta?”你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句,联络线那头的声音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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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止,然后猛然断掉。
“渣Beta?”你仍旧不敢置信,指着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虽然长得不错,但一直以来的都是同事邻居口中靠谱负责任的好青年啊!
被叫渣Beta也是头一回。
你扭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罪魁祸首,路逾明正巧也转头朝向你,潋滟的眼神里除了对你的指控之外,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搞不懂,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你看到路逾明之后心脏碰碰乱跳。
“……”你不自在的别过眼,又下意识转过身去。
“陶陶!”路逾明的声音有些喑哑,与平时大不相同。
“陶陶……陶陶……唔……”
他一声声呼唤你,你站在原地捂着心口一动不敢动。
耳边除了路逾明软糯而缱绻的呼唤,就是你如雷霆打鼓一般的心跳。
你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的手臂盖着额头。
手心已然冒汗,可脸上的灼热不降反生。
你不断翻转着自己的手,但你也知道单凭你的手这点凉度根本没办法将你的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你或许,也发烧了吧?你想。
“陶……陶陶……嘶……”路逾明一声轻呼,瞬间冲断了你纷繁的思绪。
你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
当橘子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之时,你才惊觉自己正把路逾明抱在怀里。
路逾明的脸红的不正常。
他额前的碎发已然被汗水打湿,身体上的热气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递到你身上。
“老板……”这情况实在太超出你能接受的范围,你只能劝他保持清醒:“老板,醒醒啊!”
路逾明更贴近了你,然后张开双臂将你环抱住。
“陶陶……”路逾明好像已经被烧得神志不清了,他脑袋贴着你的脖颈像只小狗一样又嗅又蹭,末了又痴痴地笑出了声。
“……老板……”你只觉得嗓子紧巴巴的。
“陶陶……”路逾明声音缱绻,“好香啊……”
你严重怀疑老板的脑子烧糊涂了,你是普普通通的女Beta,没有什么信息素,他当然也不应该在你身上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
路逾明此时半身攀附在你身上,只有腿颤抖的支撑在床上。
你想了想,决定还是将他放回床上躺着。于是,你弯腰低头一手搂住路逾明的脖子,另一只手从他的腿弯下穿过,将他整个人牢牢抱在怀里。
你虽然是Beta,但你身体素质不错,所以抱起一个路逾明轻轻松松。
“啊!”
你的动作出乎路逾明的意料,他一声惊呼之后很快的适应下来,双手圈住你的脖子,脸就顺势贴在你锁骨上。
“老板,你别激动,等这段情热期结束,医院会给你送……啊!”你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锁骨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唔……”路逾明埋头在你颈间。你说的那些话,他都不爱听,于是给了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听到你的惊呼,他又下意识觉得自己做的太过。
路逾明就这么贴着你的锁骨轻轻啃噬起来。
你脸红的不成样子。
而在路逾明病房之外,带着黑色帽子口罩的曲黎正将门砸的咚咚作响。
可恶的贱人!
曲黎流着泪,眼里满是悔恨和不甘。
早知道,他绝不会让你今天出家门。
绝不!
8. 三十万和财神爷
你对走廊里发生的闹剧一无所知。
医院的盥洗室里,流水从你的指尖划过,但你总觉得手指上还有残余温热的滑腻。
想到刚刚做了什么……
你又长叹一口气!真是疯了!
手臂搭在你的前额,指尖的水滴顺势而下,滴落在你的颈上。
“嘶~”
冰凉的触感,让你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了眼。
对面的镜子里倒映出你绯红的脸颊。
你的手指在盥洗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想到你的手刚刚做过什么,你又不自在的垂下眼,将手再度放回水龙头之下。
路逾明裹着被子侧身躺在病床上,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一直盯在盥洗室的门上。
你去的时间也太久了。
路逾明的身上热意已经褪去了大半,只是想到你们刚刚做的……
他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被子里,手指划过温热的皮肤,他又不自觉喉头微紧。
你刚刚的力气有些大……
他的手一寸一寸从胸膛上划过,顺着你曾经划过的痕迹。
不行!
不能再想了。
路逾明伸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脸。
你仍旧没出来。
盥洗室里水流的声音一直没停过。路逾明对你去这么长时间有些不满。
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莫非……你在生气?
要不就是在……嫌弃他?
这怎么可以?!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路逾明是一点也待不住了。他咬了咬唇,一把掀开被子,正要挣扎着下床去找你。
而此时,盥洗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你转身关门,放在门把手上的双手微微泛着潮气,几根手指仍旧细长白嫩。
路逾明看着看着,忽然红了脸,又一把将被子盖上,躺了下去。
“嘶!”他这一套动作实在太快,一挥一拉之间背后的伤口又被牵扯到了。
你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衣衫不整的老板,然而还没等你尴尬,老板就先一步躲进了被子里。
像一只受惊的小野兔。
你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脸上顿时又开始发热。
听到他痛呼,你将头撇向一旁,但仍旧关切问道:“老板,你……还疼吗?”
你们刚刚距离的极近,你自然也更清楚的看到了他背后的伤。
伤的不轻,甚至让你生出了这人异常坚强的感觉。
不愧是铁血BOSS!
“陶陶!”路逾明丝毫没想到他在你心中是个多么坚强硬朗的形象。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反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此时路逾明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又叫了你一声:“陶陶!”
路逾明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干哑。他极其亲近的称呼你,每一个音节上都缀着小钩子。
你的心里酥酥麻麻的。此时,你又莫名觉得有些热。
看你呆呆地转过头去,路逾明不禁失笑。
虽然他想跟你无限亲近,但把人逼紧了,你万一跑掉,或者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来谈谈今天原本要谈的事儿吧!”路逾明又主动开启了话题。
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头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压下去,这才扯着凳子坐在病房中央。
看着明显远离他的你,路逾明的手又紧紧攥住了床单。
“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看向他。
路逾明又将脑袋探出来些,看着你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照片的事,我跟我家里人谈过了。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尽快公布订婚讯息。”路逾明这话说得自然,丝毫没注意到这句话对你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小型炮弹。
“订婚?!”你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怎么这么突然?”
“这是家里的最后底线。”路逾明垂下眼,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也尽力阻止了……”
“可阻止的结果……”
“嘶!”他动了一下,好像又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路逾明的话意犹未尽,但你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为了阻止家族的决定而受了不小的惩罚,却仍旧没有改变他们的态度,然后迫不得已与你商议订婚来平息即将到来的舆论风波。
他努力都没用,更何况是你了。
你又沉默了。
路逾明看出了你的犹豫。
但他以一人之力与他的封建老爸撕破脸,甚至气的对方不惜动用家法才争取到的结果,绝对不能因为你的犹豫而出现任何差错。
“三个月!”路逾明咬牙爆出了一个期限以及一个你不会拒绝的条件:“以及三十万的现金。”
“什么?”你抬眼看他。
“帮我渡过这次难关!”
“订婚三个月之后,如果、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我们可以退婚。”路逾明闭着眼,这句话说的极其艰难,“钱,我也可以现在打到你的卡上。”
看吧!他也不喜欢被随意的安排进入婚姻,就像你一样。
但这个提议,无论怎么想都是现在最好的结果,更何况你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损失,反而可能因此小发一笔横财。
你犹豫着点了点头。
“叮~”
“已检测到空气中信息素含量趋向正常,正在处理病人申请。”
“情况已符合标准,防护系统已关闭。”
突兀的机械声让路逾明浑身一震。
他可没有提交什么关闭申请。
你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床上明显在状况之外的老板,你积极的举手跟他解释:“是我申请的!这个系统刚启动的时候就申请啦!”
你觉得一个因为意外必须同你绑在一起的人,也不会真的喜欢和你在一起。
身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你有着看老板脸色的好习惯。
路逾明眨了一下眼,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看吧!
正如你所料。
当激素退去,理性的大脑又重回了高地。
你不敢再待下去了。
而此刻,随着防护罩的关闭,原本的窗户和门都恢复了原状。
你冲着散发着低气压的路逾明摆了摆手。
“老板!”你笑的很是灿烂,“那我们就先谈到这,细节的部分等您身体情况允许的时候,我们再详谈。”
你的话客气又疏离,没等路逾明反应过来就先一步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路逾明的手还没伸出去,早已看不见你的人影了。他将手臂搭在前额,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
至少你答应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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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间,有足够的时间与你相处。
三个月的相处,你就算是块木头也能发现他的优秀与他的心意。
更何况,他的陶陶可是格外聪明与机灵。
想到这,路逾明又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回家的路上,你的心情依旧无比的复杂。
一方面是对于自己即将“订婚”的不适应,另一方面则是三十万即将到手的兴奋。
三十万!
那可是三十万!
以你现在的工资水平来讲,存够三十万至少需要不吃不喝攒三年。
但现在,你只需要与路逾明订婚三个月就能获得这笔巨款。
这样想来……你又双手合十举到眉心处拜了拜。
路逾明真是你财神爷。
拜完财神爷,你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张破损的身份信息卡。
这是你从医院醒来之后身上唯一的东西。卡片由于被海水腐蚀,现在能查询到的信息只有你的名字以及一个远方大学的研究生申请。
你得去看看,至少得先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还有什么亲属关系存在。
有了这三十万,你的寻根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如果进展顺利,说不定你还可以用剩下的钱接着读大学。
你美滋滋的又将将卡片细心收在兜里。
回到家之后,已经到了下午。
风已经停了,太阳将落未落,给天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紫红。
你打开家门,餐桌上的碗筷依旧摆放着,你这才想起来早上似乎还答应了给曲黎买礼物。
答应了却做不到,这可不太好。
你三下五除二的将家里打扫干净,又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之前买的还未拆封的葡萄味儿香氛敲响了曲黎家的门。
“咚咚!”
“咚咚!”
连敲两声,里面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将准备好的礼物往前递,却没料到一只劲瘦有力的手一把拉住你的胳膊将你带进门里。
“啊!”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你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的包装盒就这么直直的摔倒了地上。
你被抵在门上,怀里则是一个半蜷着身子紧紧抱住你的曲黎。
玻璃瓶碎裂,葡萄味儿的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曲黎!曲黎!”你试着推他。
曲黎却是纹丝不动,又将你抱紧了些。
你推着他的肩膀,手下是不正常的灼热。
“曲黎?!”你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表现明显不正常。
你又提高了音量:“曲黎?!你怎么了?”
曲黎没有说话,两只手臂将你禁锢了起来。
两条手臂上血管鼓动着,与你的皮肤相贴时,你清晰的感受到他血管的跳动。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窝在你的颈部,又不断往深处蹭去。
曲黎的状态不对劲!
他该不会……也是情热期到了吧?!
你抓住曲黎的两只手,然后猝不及防的一用力将他钳制住。谁料到他突然失力,猛地往后倒去。
你下意识的一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勺。
葡萄味儿充斥着鼻腔,你们两个就这样倒在地上。
两具身躯交叠在一起,但形式已然反转。
你将他牢牢的掌控了起来。
9. 大学之行
曲黎这才抬起眸子,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你的倒影。
“陶陶!”他喘了一口气,又闭着眼将脑袋贴向你“陶陶,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你不习惯他的靠近,也尽力往后仰着头:“曲黎,你冷静!”
察觉到你明显的排斥,他靠近的动作猛然顿住。
“……冷静?”泪水顺着他脸庞落下,而曲黎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吼着挣扎着甩开你的桎梏,然后再次将你抱在怀里。
“我冷静不了,陶陶!”他的声音压抑而痛苦:“我没办法冷静!”
“只要想起你和他在一个房间,我就恨不得……”咬着牙正在宣泄着自己的痛苦,却被你冷静的声音所打断。
“一个房间?”你两臂用力,毫不费力的挣开了曲黎的怀抱。
“你跟踪我!”你无比确定,冷静而疏离的态度让曲黎顿时慌了神。
“没……不、不是这样的,陶陶!”曲黎的声音因恐惧而打颤。
“不是、不是的!”他痛哭流涕,泪水将你的衣襟打湿,“不是,我、我只是凑巧!我、我……”
你揉着泛疼的额角,不顾他的阻拦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而曲黎则是死死地抱住了你的大腿。
“松开!”你垂眸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厌恶感和无力感。
“不松!”曲黎比你喊声还要大,“你、你又要走了!你又要抛弃我了对不对?!”
“你看起来需要冷静,曲黎!”你两手将他环抱着你大腿的手打开,但他却像是黏在你腿上一样。
“我不会松手的!”曲黎瞪着你,他的泪水好像不会干涸。
“我只要一松手,别的贱人就会把你抢走!”
“呜呜……明明、明明我改了,明明又遇见我了不是吗?”曲黎哭喊着又伸手拉住你的衣角,“明明是喜欢我的!明明你第一眼就被我吸引!”
“陶陶,我们明明天生一对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陈陶!你不能这么对我!”
曲黎的体温很热,透过单薄的衣衫,那股灼热传到你的身上。
“曲黎,你状态不对,最好马上去医院!”你已经没有多少耐烦心了,你抽了抽腿对方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你压抑着脾气:“我们的关系远不到可以让你抱着我腿哭的程度。”
“我们只是朋友!”
你的话好像起了什么作用。
“……哈!”曲黎又低低地笑出了声,“朋友?”
“陈陶!”曲黎的声音带着些魅惑与疯狂,他牢牢攥着你的手,带向他的衣襟之下。
“陈陶!你、你摸摸这道疤!”
你瞳孔猛地一缩,赶忙将手往回扯。
曲黎死死抓住你的手扣在他后脖颈的腺体处。
你的手很凉,冰凉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而后曲黎再度望向你。
“陈陶!”他的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偏执,“还记得这道疤吗?”
你感受着手下蜿蜒崎岖的疤痕,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道疤,你仿佛很熟悉,但你确认自己真的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抓起你的另一只手放在嘴边,你反手将他的脸掐住。
嫣红双眼还泛着水汽,他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陈陶!”曲黎一口咬在了你的虎口处,你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而他仿佛察觉到了你的疼痛,转而开始轻轻啃咬,再然后又是补偿似的舔舐。
“陈陶!”他又叫了你一声,“自从离开后,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有这道疤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绑到了一起。”
“我、我原本也想就这样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下去,但老天又将你送到了我身边!”
“这是天意!天意让我们再次相遇!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陶陶!”
你直觉到曲黎现在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发狂的狮子,还是先溜为妙。
于是,你一个用力将他推到,忙不迭的跑到了自己家中。
曲黎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他下意识去追你却又再次跌倒,只能望着你的背影喊出了他心底最想说的那句话:
“你跑不掉的,陈陶!”
这句话像是魔咒,让你的心脏不安宁。
这一晚,你都是在噩梦与惊醒中反复横跳。
而曲黎看着你再次远去的背影,两眼发直。良久,曲黎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搞砸了……你又搞砸了,曲黎!
陶陶不喜欢被控制,不喜欢被跟踪!
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颓然的倒在地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外面有那么多贱人恬不知耻的往你身上凑,曲黎就气的要杀人。
后脖颈的腺体还在暗暗发疼,但由于受伤严重的原因,已经不能再分泌信息素了。
他的情况没比情热期的路逾明好到哪里去,并且由于腺体的缺损,他变得更加容易焦虑。
碎裂开的香薰瓶就躺在一旁,里面的液体顺着地板的缝隙自由流动。葡萄味儿将曲黎包裹住。
闻着熟悉的葡萄味儿,曲黎紧绷的神经再次开始缓缓放松。
他今晚难得做了个好梦。
梦里,他的腺体依旧完好,而你也依旧陪在他身边。
第二日的清晨,你是被闹钟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你闭着眼摩挲着关掉闹钟。
而此时,你的手机上早已有联系人发来的三条消息。
看着信息页面,你又长叹一口气。
“联系人:曲黎”
想到昨晚曲黎的偏执与疯狂,你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你将头埋在枕头里,熟悉的味道让你格外安心。
“咚咚!”
门被敲响了。
此时手机再次震动。
“联系人:曲黎
陶陶,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破酥包,一起趁热吃点吧!”
再往上,则是凌晨3点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陶陶。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已经知错了。”
“我太害怕失去你了,陶陶。对不起,请原谅我。”
“我保证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你盯着屏幕发呆,没有回复。
“咚咚!”
“陶陶!我……我知道你醒着,早餐给你放在门口了,我、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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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仍旧没有出声。
昨晚,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曲黎的痛苦。
他的哭诉、他的眼泪、他的恨与不甘你都看到清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曲黎笃定你与他是天生一对,但你清楚。
曲黎的感情浓烈到你压根儿承受不起。
你没有相应同等的情感回馈给他。
双手搓了搓脸,你这才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憔悴,眼下还泛着乌青。你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今天有正事儿要办。
你隔着口袋摸了摸身上的那章残损的卡片。
你早该去的。
以前不去,是因为没有钱也没有时间跨越那么长的距离;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看着银行卡里三十万到账的信息,又扬起了嘴角。
现在,你又有钱,又有时间。
你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出门之前,你也透过猫眼将走廊仔仔细细观察了个遍这才出门。
曲黎不在,但门口放着丰盛的早餐。
早餐仍旧冒着热气,你的肚子也适时“咕噜噜”叫了一声,但你犹豫了一瞬还是绕了过去。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应该再给他任何可以和好的信号。
对面的门虚掩着,你知道曲黎就在门后。
还是尽量避免与他接触为好。你抿了抿唇,走的干脆利索。
飞机的速度很快,从你出门起直到到达A市的绥安斯特顿大学才不过三小时。
你深知这些被缩短的距离以及节省下来的时间都是靠着金钱堆砌的。
而此刻,你除了自己上班一个月攒的毛毛钱之外,只有路逾明给你的不到三十万巨款。
你深知自己在复杂的社会竞争中没有太多的优势。
所以,你更加迫切的需要知道自己的来路,这样才能更好地找到自己将来的前途在何处。
绥安斯特顿大学是个排名一流的百年学府,你站在那块牌匾之下,只觉得新奇又光荣。
你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棒!
想到这,你又勾起了嘴角。
然而,等从教务处出来,你嘴角的弧度被再次拉平。
搞什么?!
什么叫你的学籍信息还未从你毕业的大学转移过来?!
你还想做做努力,于是堆着笑请求教务老师再帮你查查看。
“啧!”教务老师瞥了你一眼,摇了摇头说:“你这孩子,不都说了这办不了嘛!”
“等你本科大学的学籍档案发过来,你再来找我吧!”
你顿时有些沮丧。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
你,陈陶,是今年绥安斯特顿大学已录取的研究生。
专业是当下最有潜力的人工智能。
这次的大学之行,你收获不大,但对于迷茫的你来说,也算是为你指明了一条未来的路。
这就是很好的消息了!
至于其余的家庭成员以及自己的其他信息,等绥安斯特顿大学接收了你的学籍之后,你就能查看自己的家庭信息了。
到时候,你可以去自己的籍贯地走走问问,没准儿还能碰见什么老熟人。
你喜滋滋的坐上了返航的飞机,在飞机上你又受到了路逾明发来的信息。
10. 咖啡店与修罗场
咖啡馆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与棕褐色的装饰组合在一起显得有点昏暗。
路逾明坐在你的对面,身上仍旧穿着平常的商务西装,只是这一件是你从没见过的的灰色。
而反观坐在他对面的你,休闲外套加牛仔裤的配置与这家店里的装修格格不入。
你低头,用小勺将咖啡搅拌了两圈。
“他们家的咖啡很不错!”路逾明先开口了,他极其绅士的伸手邀你品尝。
你笑着点点头。
浓郁的咖啡香气萦绕在你的鼻尖,但是你闻着与你平时喝的速溶咖啡也没什么差别。
“好喝!”你很给路逾明面子。
路逾明脸上的笑更加真挚了。
“真的?”他双眼放光,开始跟你讲咖啡豆的风味与纬度和太阳光照的关系。
你静静的听着,虽然听不懂,但你很少看到这样的老板。
鲜活而有生命力。
你支着头听路逾明讲话,眼里是你自己都不自觉的欣赏。
“……陶陶,你……”路逾明说着说着,才惊觉你一句话没说,他眨了眨眼,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我、我是不是很没趣!”路逾明有些窘迫。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只是看到你就想跟你说说话。
除了上次一起吃面,这是你们从来没有过的共处时光。
想到上次吃面,路逾明更觉得窘迫了。
他几乎没有在那种小店里吃过饭,所以对于如何在桌子上扫码点餐实在是一窍不通。
尴尬的路逾明一顿饭没说三句话。只是,那天你的表现要比今天更加放松。
这次,是他选错了地方。
路逾明抿了抿唇,眼底的失落显而易见,落在你的眼里则是另一种可爱。
你笑着回答他:“不会!老板讲的这些知识都很有趣,我喜欢听。”
鼓励的话落在路逾明的耳朵里又是另一层意思。
喜欢……
喜欢听……
陈陶喜欢听他说话!
这个想法像一颗爆炸浴盐一样,顿时让路逾明的心冒起了粉红泡泡。
“你身体好点了吗,老板?”你看着路逾明有些不自在,于是主动挑起了话题。
“嗯!”路逾明低头应了一声,而后想起什么,又抬头看向你。
“怎、怎么了?!”你瞪大了双眼,路逾明突然地动作把你吓了一大跳。
“陶陶,我们快要订婚了。”路逾明一脸认真。
你不自在的垂下眸子应了一声:“嗯!”
“那你……”路逾明此时也不太自在,他的手不自觉的摩挲着咖啡杯的外壁,又悄悄抬眼观察着你的脸色,继续说道:“你怎么还叫我老板?”
你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真的意识到了这称呼的不妥。于是抿了一口咖啡,磕磕巴巴的改口道:“老……路总。”
路逾明僵了一瞬。
老路总?
这听上去像是在叫他爷爷。
他的脸不自觉抽动了一下,而你似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但你依旧不知道他想要的称呼,只能冲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路逾明瞥了你一眼,眼神里透着些幽怨。
“叫我逾明。”他将咖啡举起来放到嘴边,你只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双颊,“或者,阿明。”
你觉得脸上有些热,手指也不自觉的蜷了起来。
“逾明。”你伸手捂着自己的发烫脸颊,选了一个比较体面的称呼。
路逾明眉头微蹙,可到底也没说什么,又举起咖啡猛灌了一口。
“今天找你来,其实是为了谈订婚的事儿。”路逾明将咖啡放在桌上,又看向你。
你点点头,这一点早在你的预料之中。
“我的父母,想见你。”路逾明说这话时候有些忐忑。
这倒是在你的意料之外。
“见我?”你有些犹豫,毕竟你与路逾明都清楚这个订婚不过是权宜之计。
路逾明有些紧张,毕竟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你皱着眉头,眼神不自觉又落到了路逾明身上。
男人长相姣好,宽肩窄腰,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将他的姿态衬得更加挺拔。
你知道,路逾明平常穿的衣服大多都是定制。
像这种家庭,哪怕是权宜之下不得不与如你一般平凡的Beta宣布订婚消息,也需要将你好好进行包装。毕竟,富人可比你更注重别人的眼光。
你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仍旧点了点头。
路逾明却显得很激动。
他的右手向前伸展,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又在下一瞬意识到什么又收了回来。
“真的吗?”路逾明很高兴,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贝,引得其他客人不自觉回头看向你们。
看就看呗。
你扯了扯嘴角,对着路逾明露出客气的笑。
路逾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好像有点失控。但,他才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陶陶答应要跟他回家。
她正在接受他。
她正在慢慢进入到他未婚妻这个角色中。
路逾明开心的脑袋发晕,连带着手指指尖都有过电一般的感觉。
“你别担心。”路逾明双眼亮晶晶的,此时再也不克制,一把攥住了你的手。
“你别担心,一切有我。”他说。
你依旧点了点头,又将手不自觉的往外抽。
没抽出来。
路逾明的劲儿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路逾明察觉到你略带排斥的动作,右手一用力,又将你的手握紧了些。
看着对面的你,路逾明只觉得心脏几乎要在跳踢踏舞了。
陶陶,好可爱!
就这样看着我吧,陶陶。
就这样,永远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一切障碍,我都会扫平。一切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幸福就好。
……
你呆呆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背上似乎还有温软的触感。
你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路逾明会突然吻你的手。
风吹起落叶落正巧落在你的头上,你无所谓的拍了拍肩膀决定起身转一转,但有人的动作比你更快一步。
来人立在你身前,轻巧的挡住了你头顶的阳光。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将你头顶的枯叶一一拿下。
这个角度的曲黎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曲黎!”你沉声叫他。
曲黎却是淡然一笑,后退了一步。
“陶陶!”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柔。
曲黎淡淡笑着,明艳的脸依旧明艳,只是眼底的疲惫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你怎么在这?”你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他又在跟踪你!
你的厌烦不加掩饰。
曲黎在看到你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心脏又像是被针扎过似的。
他指尖微微颤抖,在脑子里预演着将你抱住的场景,但理智又克制住了他的行动。
不行!
他不能再将你往外推了。
曲黎的眼神说不出的落寞,你只觉得眼前的人实在过于危险。
还是早溜为妙。
你将包斜挎在胸前,脚上也做足了百米冲刺的准备,然而曲黎只是将手里的礼袋往前递了递。
“陶陶,我没别的意思。”曲黎低着头,声音又哽咽起来:“我……我只是凑巧在这里。”
“这是你之前想吃的青提葡萄蛋糕。”
曲黎看你不接受,于是将手里的礼袋放在了你身旁。
“……你别讨厌它。”他将礼袋放在你身旁之后转身就走,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你长叹一口气,目光又落在青白相间的精美礼袋上。
你确实说过这句话。
但那是在刚刚遇到曲黎不久。
你们在社区美食节上相遇,他一出场就立刻吸引走了你所有的目光。
而在后续的接触中,你发现曲黎不止长得符合你的胃口,而且你们在其他的各方面也很聊得来。
比如美食。
如果不是意外撞见过他与其他人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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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休,你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与他划清界限。
风又大了起来。
纸质的礼袋被风刮得呼啦呼啦响。
你站起身来将落叶扫到身下,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又猛然停住了脚步。
哎!
还是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好!你想。
曲黎依旧没有走远。
他今天出来遇见你也属实是偶然。
你想吃青提葡萄蛋糕想很久了。原本是打算这周末休息你们一起来,但……
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以及那个丑陋的橙子味儿Omega。
曲黎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总有贱人想要勾引他的爱人。
看着你与他聊得那么开心,尤其是他的手竟然将你的手紧紧握住……他恨不得冲进去一巴掌甩到那个贱人脸上。
但他不能!
一想到昨天自己那副歇斯底里的丑陋面容再一次暴露在你面前,他就害怕再次面对你。
你厌恶失控。这一点没人比曲黎更加清楚。
他害怕你会像上一次一样用那种悲悯的眼神望着他,更害怕你跟他说“葡萄,咱们就这样吧”。
曲黎承受不了。
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崩溃到不得不重新回到疗养院的。
他又会见不到你,而你也会被那些不要脸的贱人给勾走。
曲黎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眼看着你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曲黎还是蹲在花圃之后不敢起身。
而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声。
“葡萄,上次介绍的那个苏家的孩子,你怎么不和人家联系了?”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中又略带无奈的中年男子声音。
“不喜欢!”曲黎木着脸,直截了当。
“哎……你这孩子!”那边的男人叹了口气,拿他没有办法,但仍旧又试探着:“那不然,爸爸再托朋友介绍一个女孩儿给你认识?”
“也是A大的,和你同一个大学。”
“是你喜欢的文文弱弱的Beta类型的,你……”
“嘟嘟嘟……”
对面的男人还没说完,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曲黎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胸膛剧烈的起伏。
什么狗屁的相亲,他才不稀罕。
要不是为了放松家里对他明里暗里的监视,他又怎么会和那些人见面。
那些人已经占据了很多原本应该属于曲黎和陈陶的时间。
而在这些他不在的时间里,那个丑陋的Omega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时间。
曲黎越想越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忍了又忍,他终于爆发,一把将手里的手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手机在地面弹了一下,又落到了路中间。黑色的汽车疾驰而过,原地只剩一个伤痕累累的手机。
路逾明感受着车突然地颠簸,又勾起了嘴角。今天他顶替了小李的位置,坐在驾驶座上单手开着车。
外面阳光明媚,虽然没有绿树,但光看着光秃秃的枝丫,他也觉得心情格外舒坦。
那个Omega与你的互动早已被他全程看在眼里。
你的防备与无奈,每一个动作都落到了路逾明眼里。
看着曲黎由压抑隐忍直到再也无法克制的愤怒,路逾明只觉得心情舒畅。
你拒绝了别人对于路逾明来说就是加了糖霜的气泡水,他看了就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喜欢在竞争对手脸上看到那种落败的表情。
商场是,情场更是!
路逾明将车窗降下来一点,感受着风吹到他脸上的感觉,只觉得心情大好。
坐在副驾驶座的小李抚了抚自己被风不断吹起的头发,最终放弃了抵抗,任由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瞥了一眼哼着歌的路逾明,又默默闭上了嘴。
现在如果说“老板,能不能将窗户升起来”的话,绝对会破坏老板的美好心情。
算了,看在他这几天过的这么不容易的份儿上,他也少去败兴吧!
小李拍拍胸脯,今天又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啊!
11. 见家长与在撒谎
窗外依旧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上没有一朵云。你将脑袋探出窗户,一辆黑色的汽车已经停在了你家居民楼楼下。
你知道那是谁的车。
今天,你早早的将自己收拾好,因为中午你还有一个重要的见面——和路逾明家人的见面。
你嘴角勾起,又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黑色长发依然一丝不苟的盘在脑袋后面,黑色的连衣裙套装剪裁得体,在衣袖的边缘还坠着几道红色的装饰。这一身衣服既低调,又很符合你一贯沉稳的个性。
很好,很漂亮!
你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才早上八点,路逾明已经给你发来了消息。
“我到了,在你楼下。”
你深吸一口气,拿上包锁门往外走。
走廊里依旧很安静,曲黎的家门关着,你挂在门把手上的小蛋糕依旧没有人动。
你微微停住了一瞬,而后撇开了眼。毕竟,你觉得此刻与曲黎还是非必要不联系比较好。
你收回目光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你就瞧见了站在车旁边的路逾明。
路逾明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看到你时,路逾明的眼睛倏然睁大。
“好看!”他的夸奖真心实意。
“路总也很好看。”你冲他微笑,客套的寒暄。
路逾明突然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这还是……你第一次夸他好看。
路逾明给你拉来副驾驶的车门,又贴心的将左手放在车门框上以防止你不小心磕碰。
你倒是很意外,问他道:“不用我开车吗?”
毕竟,你进公司这近一个月以来,从来没看过他开车。
“你会开?”你又下意识的问他。
路逾明一挑眉,那笑容里还有些无奈:“要不你猜猜呢?”
“猜猜车是怎么凭空出现在你小区楼下的?”
你也深觉自己问题有些蠢了,啧了一声,顺势坐在副驾驶上。
“啊,对了,陶陶。你进公司也快一个月了吧,还没问过你,有没有驾驶证呢!”路逾明没话找话。
你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时沉默了。
因为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驾照,并且由于信息不全,你甚至连自己的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现在只能期盼大学的档案交接顺利进行吧!
路逾明见你半天没说话,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觑着你。
你看起来有些落寞。
“咳!”路逾明不自在的咳嗽一声,叫你将目光转向他,他这才补充道:“其实……其实没有驾驶证也没事儿的,反正,我会开车……”
他说的莫名其妙。
你点了点头,又在心里默默将考驾驶证提上了日程。
汽车发出嗡鸣声,正向着小区外缓缓而行。
“紧张吗?”路逾明语气故作轻松,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
“还好!”你看着前方的太阳以及车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你……有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你突然问出了声。
“什么?”路逾明目视前方,微微侧头。
“就是,”你将自己的问题描述了一长串儿:
“就是,你家人有没有什么不能提的禁忌?或者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内容,你都可以跟我说。”
毕竟,老板的要求,看在三十万的份儿上,你还是尽量满足。
路逾明沉默着,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你时,他又突然开口说话了:
“陶陶!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即使对方是我的家人。”
“你跟我订婚,只用考虑一件事,那就是——”
“你自己的感受。”
“而我与谁在一起,也只会考虑自己和对方的感受。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路逾明的话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决绝。
你侧头去看他,路逾明咽了口唾沫,下颌崩的很紧。
很好听的话,但这不应该对着你说。
于是,你自然而然的问出了口:“为了‘假订婚’,至于吗?”
“如果我今天惹了你家人不高兴,那你岂不是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是,不要扣我的钱!你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路逾明依旧没有回答。
你将头转向窗外,自然也没看到路逾明瞥向你的那一抹幽怨的目光。
汽车在城市的道路上飞驰,渐渐的驶出闹市区。
路家老宅在城北的半山腰。车开进大门后,又沿着林荫路走了几分钟才到主楼。
主楼是一幢欧式风格的三层独栋别墅。外墙灰白色,两边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松树。
你对着眼前的独栋别墅啧啧称奇,再次在心底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好!
“走吧!”路逾明很自然的牵起你的手与你并肩而行。
你垂下眼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抿了抿唇,仍旧没挣开。
客厅很大,水晶灯吊在房顶上,地上铺的是深色花纹的地毯。
路逾明挡在你身前,不知为什么僵了一瞬。
而你,透过他的身侧,能看到客厅里人来人往。
你突然有些打退堂鼓了。
察觉到你的退缩,路逾明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你有些无奈的戳了戳他的后背。
你是想跑,可现在你不是还没跑吗?
路逾明轻哼一声,带着你继续往里走。
“哥?这是——”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跳到了路逾明身前,歪着头看路逾明背后的你:“嫂子吧?”
听到女孩儿打趣的话,你只微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陶。”
路逾明啧了一声,女孩儿立刻后退几步小心的觑了一眼路逾明,冲着你眨了眨眼。
“陶陶,我跟你介绍一下。”路逾明转身看向你,另一只手平摊向上指向不远处的女孩儿道:“路曦,我堂妹!今年23岁,女Alpha。”
你眨巴了两下眼睛。
难怪你直觉她有点奇怪呢!原来是Alpha。
“好凶啊!”女孩儿察觉你的眼神儿冲你扯着口型,右手伸出食指指向路逾明。
你依旧微微笑着。
一个秘书装扮的人从二楼小跑着来到路逾明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路逾明牵着你的手顿了顿,他看看二楼又看看你,最终皱着眉交代路曦好好陪你,自己独自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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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逾明走了,更多的人凑了过来。
接下来,就更热闹了。
男男女女,AABBOO都朝你围了过来。此刻,你才真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大家庭”。
路曦站在你身边,向你介绍路逾明的七大姑八大姨。
对着这些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的叔叔婶婶,伯伯伯母,你的脸几乎要笑僵了,你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能笑。
几个热心的伯母婶婶将你带进门,又一把将你按在沙发上。
你也分不清哪个是Omega哪个是Beta,只觉得香香的阿姨们将你包围,你一时有些晕头转向的。
直到一声极不符合时宜的咳嗽声打破了你这边的热闹喧嚣。
“咳!”
原本热热闹闹的客厅,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你意识立刻回笼,眼神儿定在对面端坐的男人身上。
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依旧打理的一丝不苟,身着驼色小圆领西装马甲,那张与路逾明三分相似的脸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他皱着眉,眉心的折痕更加深了几分,看向你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以及明显的厌恶。
你依旧微笑,冲着他微微颔首。
男人僵了一瞬。
“哎呦,二弟。”坐在你左边的漂亮阿姨极不赞同的摆了摆手,对着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头:“今天陶陶上门了,可不能再摆着臭脸了!”
“是啊是啊,大喜的日子别老皱着眉头!”
“逾明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儿!”
阿姨们你一句我一句,但好像又猜到了雷区。
“好事儿?!”男人似笑不笑的扫了你一眼,“找对了人是好事儿!可找错了人,哼!”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场子立马冷了下来。
他真的很讨厌你!
而且,看起来,路逾明并没有成功的说服他。
路逾明真的跟你说了实话吗?对面这位看起来并不想让你们订婚啊!
而且……
你看着一脸尴尬的路曦以及坐在身边你看我我看你的漂亮姨姨……
她们好像真的不知道你与路逾明是“假订婚”啊!
路逾明有跟她们说实话吗?
不会两头骗吧?!
可不管事实如何,眼下的难关终究要过的。
你垂下眼帘,脸上带着微笑却并不接话,甚至接过了刚刚不知道哪个阿姨递给你的花茶啜了一口。
顿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上。
对面的男人盯着你,脸色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不躲不闪。
“路叔叔,”你显得愈发真诚,“您说的‘错的人’,指的是我吗?”
“您是说,我配不上路逾明吗?”
你清脆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位耳朵里,好像给每个人都按下了暂停键。
路父没料到你直接挑明,眉头皱的更深了。
二楼的扫地机器人仍然在运作,发出嗡嗡的响声。
你余光撇到一位穿着棕色制服的人影快速的跑上去,然后二楼的扫地机器人立刻停下了运作。
现在,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等着路父的反应。
12. 真心骗与假订婚
路父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向你的眼神也越发严肃。
你依旧笑着,感受着左右的人视线在你与路父之间不停游移。
“哈!叔叔……”路曦干笑一声,打算打破你们之间的僵局,却被路父一个眼刀子制止住了。
察觉到越发严肃的气氛,路父深吸一口气,靠回沙发上,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
“陈小姐!你与逾明是否相配,这件事…”他的声音拉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不言自明吧?”
“一个家世模糊的Beta,自称是绥安斯特顿大学的学生……呵,与其问我,你有哪里配不上他,还不如想想你到底有哪里配得上他。”
“如果不是你与他共同被拍到,而照片又‘恰好’送到了我们对家的杂志社……我想,今天我也不会在这里看到陈小姐吧?”
“你说呢?嗯?”
路父的话说的轻缓,但每一句都像一颗颗的落石一样砸在你心里。
客厅里众人的视线又转移到了你身上。
你手机捧着那杯花茶,茶水已经有些转凉,茶叶已然沉底,在杯底舒展开来。
然后,你抬头看向路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职业笑容。
“您这是怀疑我吗?”你不躲不避,直面路父的问题:
“怀疑我故意拍到了我与路总的照片,通过寄到老宅和杂志社来威胁路家,以此来获得嫁入路家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您在调查我的时候没有查清楚吗?”你的眼神真诚,“近二十五天以内,我账户最大的流水支出就是本市联邦医疗中心的住院费。除此之外,我没有大额转账记录。”
“不管是私人还是对公,统统没有。”你又深吸一口气,“这也意味着,我没有雇佣过任何人对路总进行跟踪。”
“说实话,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路总是Omega。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并不存在预谋。”
“再有,我之前是因为意外受伤而到了现在这个城市,但我并非家世模糊。我的家世,等今年学籍系统正式登记之后我就可以立刻查到。至于绥安斯特顿大学……”
“纠正一下,不是大学生,是研究生。”你将手机里照的拟录取通知翻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路父眨巴了两下眼睛,侧头轻咳一声。
“啊!确实是绥安斯特顿大学的研究生拟录取通知哎!”路曦接过你的手机,两指放大缩小看了半天,语气有些兴奋。而后,她冲你悄悄竖起大拇指道:“好厉害!”
路父啧了一声,路曦连忙缩着头冲你吐了个舌头。
“不过,路叔叔,有一点您说的很对。”你收回手机,又开始讲话。你的声音不大,但又清晰的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所拥有的东西,与路家相比确实要差的远了。”
你的这句话在路父意料之中。他的嘴角上扬着,将目光轻飘飘的放在了别处,显然是没有将你看在眼里。
“但,路逾明就是选择了我。”你不卑不亢的重复着事实:“这其实也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其实,照片事件应该有更加妥善的处理方式对吗?那种既不用和我订婚,也不会损害路家利益的方式……但说实话,现在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决定和我订婚。”
“你!你在说是我儿子倒贴你?!”路父好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他指着你的手指竟然微微颤抖:“你这个、你这个心机深沉的Beta!”
啊~试出来了!
原来路父最不满意的是因为你Beta的性别。
啧!你有点不爽,但你脸上的笑更加的和蔼了。
“那伯父想象中路逾明的完美另一半是什么性别呢?”你垂下眼睫,声音柔和的接着说:“其实,以路逾明的家世和样貌来讲,他的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Alpha和Omega。”
“但他还是选择了我。”
路父的瞳孔猛缩,其他人震惊的视线也落在你身上。
“他究竟为什么选择用‘订婚’的方式与我绑定呢?我想——”你的声音拉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路父的脸上:
“这件事,您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
路父脸色黑沉,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然握成了拳。
“不用问了!”路逾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你的身后,他拍拍路曦的肩膀,路曦撇撇嘴不情愿走开了。
路逾明顺势坐到了你旁边。
“爸,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路逾明紧握住你的手,看向你的眼里有着愧疚和心疼:“我想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我是真心实意喜欢陶陶。为此,我……”路逾明低着头不敢看你,声音也变得小了一点:“我甚至,骗了她。”
路父一拧眉头:“你说什么?”
你的手微微动弹,随后被路逾明握的更紧了些。
“我骗她说,我们家里商量出来的底线是她与我订婚。”路逾明声音有些发哑,接着说道:“她直到被你质问之前,都以为自己在帮我的忙。”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你看向路逾明,他却不敢直视你。
路父盯着路逾明半天不说话,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疯了!”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众人四处打量依旧没有看到。
“咳!”
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打破了路逾明父子二人僵持的局面。
众人这才开始稀稀拉拉的活动。
“逾明!”苍老沉稳的声音叫住了站起身要带你走的路逾明。
你们循声望去,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站在餐桌的主位上。
“吃完饭再走吧!”他说。
路逾明沉默的拉着你往餐桌走。
这一顿饭吃的可真是……鸦雀无声。
众人用眼神快速的交流着信息,路父几次想开口都被老爷子瞪了回去,他只能撇撇嘴继续一茶匙一茶匙的喝着甜汤。
一顿饭末了,老爷子擦了擦嘴,对着你与路逾明露出一个笑脸:“以后常回来。”
路父直觉想说什么,又在老爷子轻轻扫视之下闭了嘴。
路逾明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嘴角的笑更真切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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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众人离场,路逾明就先行带着你离开。
出路家老宅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橘黄色的光将天空晕染的很漂亮。
路边上的树在飞速的后退,而车里路逾明已经偷看你三回了。
“好好开车!”你阖着眼声音沉沉的,脸上也不再有笑容。
路逾明冷不丁被你凶了,只能抿抿唇,将自己的委屈压下去。
“吱——”
汽车猛地停下,路逾明将临时停车灯打开,解下安全带拽着你下了车。
你被拽下车的时候仍旧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你迷迷糊糊道:“嗯?怎么了?”
路逾明扯着你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我、我有点难受!”路逾明双手环抱着膝盖蹲在你身旁。
你一听这话,瞌睡虫立马跑的精光。
“怎、怎么了?!”你顿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将手机翻出来打算拨打联邦医疗中心的电话。
然而下一秒,你的手腕被路逾明抓住了。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就能接着开车。”路逾明没抬头,声音有些沉闷。
你自然听出来了路逾明情绪有些不好,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也有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呢!
你安安静静的站着,看着路逾明缩成一团的样子又往他前面站了站给他挡风。
“陶陶!”他叫你。
“陶陶!陶陶!”
“啧!”你以此来表示对于他的撒娇很是嫌弃。
路逾明的身体僵了一瞬,而后他又磨蹭着靠近你,将你的腿抱住了。
“陶陶!”路逾明的身体有些瑟缩,连声音都有些闷闷的。他又说道:“对不起!”
你静静站着,没有回应。但这一点不妨碍路逾明的自我剖白。
“陶陶!我不知道他今天会来。明明、明明跟爷爷他们说好的,明明今天也给他找了很多事儿,但他还是来了!”
“我、我没用!说好的我会保护你,今天又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我……”
路逾明一声又一声的抱歉,像是火花一样,将你憋屈了一天的气一下子释放出来。
“休息好了吗?”你冷声质问路逾明。
“如果路总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路逾明听见你的称呼,不禁又有些伤心。
“我、我该怎么补偿你呢,陶陶?”路逾明显得很无措,他抬眸望着你。而你也从他氤氲的眼睛里看到了面无表情的你自己。
你沉默着,后退两步拉开与路逾明的距离转身往车里走。
“陶陶!”路逾明快走几步,一把扯住了你的胳膊。
而当你的眼神扫过去时,他又好像被烫到一样将手移到你的衣角。
“对不起!我……”
你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你如果要说这些,不如别说!”
“我是真心的!”路逾明皱着眉跟进了你的脚步。
“真心?!”你的声音拔高,将他上下扫了扫又哼笑一声道:“真心骗我和你‘订婚’?”
路逾明瞬间僵住了。
13. 坦白局与又发热
你冷冷的看着路逾明,视线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紧拽住你的指尖。
察觉到你冷漠且执着的态度,路逾明抿了抿唇。
“你……”路逾明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几下又卡住了。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在骗你,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谎言会被拆穿的这么快。
明明等你们相处融洽才是说明白的好时候……
铁血BOSS变漂亮美人还在你眼前哭的梨花带雨……啧啧,如果你不是被欺骗的女主角,这场大戏你会磕着瓜子看的津津有味。
但,被欺骗的人就是你。
路逾明眼里含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里。
你冷着脸与他无声对峙,你的衣角就像是拔河绳子中间的标志物一样任由你们两个拉扯来拉扯去。
啧!这可是你斥巨资刚买的秋冬季节风衣。
第一次穿呢!
你抬手将路逾明的手抚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陶陶!”路逾明不敢再扯你的衣服,但他更不敢让你离开,于是一个跨步站到了你面前。
“路总,忙都帮完了,还想把人扣下?”你眼皮半掀不掀的,说话也透露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路逾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泪珠从脸上滑落,路逾明极快的将它抹掉。
你喉头梗了一下,也垂下了眼皮,但周身的气质不再那么冷硬了。
“我没有想扣住你。”路逾明的嗓音有些沙哑,“我只是害怕。”
你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路逾明小心觑了你一眼,这才开始解释。
“我害怕你走了。”
“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陶陶,我知道我错了,也不奢求你原谅。但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叫我‘路总’……”
“我难受!陶陶!”路逾明大着胆子拉你的手试图将你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甫一接触,你只觉得他的手冷的像冰。
你将手抽了回来,双手报胸道:“那该怎么称呼您呢?老板!”
路逾明低着头,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里打车并不方便,你叫了十几分钟的车依然没有司机接单。
你随手划拉了两下手机屏幕,想到路逾明的欺骗又不自觉轻嗤一声:“路总!在您眼里,我是不是个随便谁说些什么东西都相信的蠢货?”
“因为我的家世远低于您的家世,因为我并不是与Omega最相适配的Alpha,因为您是老板而我是打工人……”
“别说了,陶陶!!”你的话还没说完,路逾明捂着耳朵蹲下。
“我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相信我!”
他蹲在你面前,捂着耳朵喊着对不起。但你知道他的话不只说给你听,更多的是在巩固自己的认知。
你撇了撇嘴。
看来,路逾明是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他考虑的是如何让你在温水煮青蛙中适应他,直到爱上他。
而你是如何想的,以及想要怎样过活好像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你今天没有将那层窗户纸捅破,这个谎言也会在三个月之内不攻自破,但那时的你,已经被他的甜言蜜语裹挟住了。
你突然想起了一个苍蝇琥珀。晶莹剔透的油脂经过千万年岁月的洗礼变得异常坚硬,而里面的苍蝇却因为挣扎而变得肢体残缺。
在千万年以前,这只苍蝇也是寻着甜蜜而来,却被困死在了这间为它打造的窒息陷阱里。
但你不是这只苍蝇。
你居高临下的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路逾明,长叹一口气,又缓缓蹲在了他面前。
“逾明!”你叫他。
路逾明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猛然抬起了头。
“陶、陶陶!”他鼻头微红,脸上的泪痕没有完全擦掉,说出的话带着鼻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与平时大不一样。
你不自觉伸手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然而皮肤相接触的那一刹那两人都滞住了。
路逾明反应比你快,他右手握住你的手腕,然后又用两手牢牢攥住你的手放在胸前。
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逾明!”你又叫了一声,声音温和又带着无声的安抚力量,“你听我说!”
路逾明点头,不知为什么眼眶里又掉下几颗泪珠。
滚烫的泪珠正好砸在你手背上,你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然而你的手被路逾明搂的更紧了些。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喜欢我。”你盯着路逾明的眼睛,他却不敢与你对视。你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生气,是因为在你的计划里,从来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你以‘帮忙’为名义,但似乎想与我有更深的接触。”
“你就没想放我走!”你下了结论,路逾明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但是,你看!”你轻轻托起路逾明的脸,他的目光随着你的手而动。
“你看!”你与他说话不自觉带着笑意,“看我的眼睛,我的鼻子。”
路逾明呆呆的任你摆弄,你原本放在他怀里的手一动,反手握住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脸庞上。
“什么感觉?”你问。
路逾明不自觉低头,却又因为脑袋被你的手托着而不得不再次看向你。
“软、软的。”他说。
“还有呢?”你不置可否。
“热的。”路逾明依旧没搞懂你在干嘛。
你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左手拿起来贴着他自己的脸又问道:“那你摸自己什么感觉?”
路逾明眼睛微微睁大,而后双眼又垂下了。
你知道他懂了你的意思。
“逾明!”你叫他,“正如你所见,我陈陶,同你路逾明一样,是个有思想能思考,可以自主选择未来人生道路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我懂了!”路逾明偏过头,他的声音依旧沙哑:“陶陶,我懂了。”
“我以后不会再替你做决定。”你右手依旧握着路逾明的右手,感受到他指甲嵌入手心的弧度,你又强势的将他的手掰开。
“我……”路逾明似乎急于跟你表忠心,却被一声汽车鸣笛声打断。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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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出租车停在你们的车前面,两个大灯依然亮着。从出租车的后座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路总!”小李扶着车门,看向你俩的眼神有些怪异。
“你——们这是干啥呢?!”他拉长了声音,手指在你俩之间游移,双眼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不明显吗?”你直视他,笑意盈盈道:“当然是——看蚂蚁搬家啦!”
你学着他的语调,小李挥挥手显然不相信:“别逗,这季节哪有蚂蚁!”
你笑笑,不说话。双手一个用力将路逾明拉了起来。
“辛苦李哥,帮路总把车开回去吧!”你半扶着路逾明将他送到了出租车后排,正打算转身与小李细说时路逾明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臂。
“陪我!”他眼角依旧泛红,讲话也毫不掩饰对你的依赖。
“放心!”你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我陪你!”
小李抱着臂低头仔细观察你与路逾明刚刚蹲的地方。你三两步走上前,又叫道:“李哥,路总最近去的医院以及就诊记录您能发我一份吗?”
“啊?”小李没想到你会问这些反应过来之后又连忙点头:“哦哦,你等我找找!”
他低头扒拉着手机,小心地瞥了你一眼,又好似不经意的说道:“哎,咱路总也不容易啊!”
“这生理期没结束,又挨了一顿路先生的打……”
路先生——路逾明他爸。
你大概猜到了因为什么原因。
出租车滴滴的响,你知道那是催你了。
“我明白!”你冲着小李点点头,又嘱咐他尽快将路逾明的在各个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及现阶段用药情况发给你之后连忙上了车。
“去联邦医疗中心!”你坐在路逾明的身旁,感受着他不正常的体温又嘱咐了司机一句:“要快!”
看着飞驰而去的出租车,小李啧啧两声:“但愿你真的知道!”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小李又顺势低下了头。他眯着眼看了半天,这才喃喃出声:“嘶~这儿真的有蚂蚁?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
饶是出租车开的很快,但进入城区中心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出租车的玻璃上映出了你与路逾明的影子。
路逾明生的高大,此刻窝在出租车后座上怎么看怎么有些委屈。
他闭着眼,歪头靠着你,呼吸自然而然的喷洒在你的脖颈间,你感受到了他的炙热气息。
路逾明又发热了。
但与上次情热期不同,这次体温异常的高。感受到他不自觉的瑟缩和一直往你怀里缩的动作,你的心沉了沉。
伸手抚上路逾明的额头,你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冷不丁被摸,路逾明抖了一下。睁开眼看清是你,他这才长出一口气。
“陶陶!”他又叫你,下意识的往你怀里缩,又呢喃道:“你别走…”
“不走!”你一边安抚他,一边将自己的风衣盖在他的身上,轻拍着路逾明的手臂。
他这次发热,该不会是因为背上的伤口感染了吧?
14. Boss的主人
路逾明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手里拿着一摞纸质单子,在医生办公室低头挨训。
“虽然是男性,但他毕竟还是Omega啊!”上岁数的女医生捏着眼镜腿将他的检查报告来回翻看,然后不赞同的冲着你摇了摇头:“长期劳累、生理期、再加上有外伤……作为伴侣,即使做不到时时刻刻保护,也应该尽到归劝义务啊!”
医生的目光将你上下扫了一通,看你像是在看渣滓:“眼下虽然患者已经退烧了,但外伤加上生理期过渡……我的建议是他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你应该对他多上上心!”医生将老花镜拿下来折叠好放在兜里,最后给了你一个解决:“所幸他的身体底子好,也是年轻……但再这么折腾下去,对他激素以及以后的生育能力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你红着脸讷讷应声,又将医生的叮嘱记到了备忘录里才转身去看正在治疗室休息的路逾明。
治疗室不大,你一推门进去就只看到了路逾明侧身半仰着躺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已然缓解,但眉头依然皱着,眼皮紧紧闭合但下面的眼珠不知为什么总是转动。
你知道,路逾明睡的并不安稳。他下意识的动作,你的风衣自然的从他身上滑落。而他似乎对这一切都有感觉,当风衣滑落之后,又被他的手紧紧攥住。
你的风衣就这么一半在路逾明手里,另一半拖在地上。
你几步上前将你的风衣从路逾明手里轻轻扯下,又引起床上人止不住的蹙眉。
“睡吧!”你将风衣盖回被子上,随手扯了一把凳子在路逾明床头旁边坐下,另一只手隔着风衣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
路逾明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窗外仅有霓虹灯亮着,从这里你能清晰的看到联邦医疗中心的红色霓虹灯招牌。而更远处的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
夜已经很深了。按照你原来的作息时间,这个点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而此刻,你醒着。
四周万籁俱寂,仿佛只有你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
当目光触及到病床上的路逾明时,你又猛然意识到此刻你们正处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
与之前几次不同,此刻路逾明睡着了,但你依旧清醒着。
这还是第一次啊……
你支着头看着路逾明,目光从他冒着细汗的额头往下滑。
那双眼睛的光芒被眼皮遮盖住。你又想起了路逾明双眼含泪看向你的目光。
好娇啊……你嘴边不自觉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弧度。
再往下,是那张紧抿着的薄唇。你突然想起他咬住吸管不放的样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手上,你的手好像又有点痒。
路逾明早在你进入治疗室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但听着你逐渐靠近的脚步,以及一下又一下拍在他身上的轻柔安抚,他又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没有力气,那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然而他虽然闭着眼,却仍然感受到了你那种如火一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
路逾明的手不自觉又抓紧了手里的风衣。
你毫无顾忌的欣赏着路逾明的美貌,但他的脸是不是越来越红了?
不对啊,刚刚输完液之后不是已经退烧了吗?
你将手背贴在路逾明额头感受着他的体温。
冰凉的手背甫一碰上路逾明的额头,他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原本要睁开的眼睛又死死地闭上,手里的风衣已然被攥出了细密的褶子。
这些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你的眼睛。
你哼笑了一下,又回身坐好。
路逾明感受着额头那抹凉意的离去,他闭着眼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
他眼睛眯开一条缝,却不期然与你正好对视。
你眼里的温柔与戏谑交织,路逾明一惊,又赶忙闭上眼,脑袋低了几寸,下巴不自觉埋进身下的被子里。
你忍不住笑出了声。
“装睡装够了?”你的话带着几分玩味,直白的逗弄着他。
路逾明身体一僵,脑袋又低了几分,从白色被单的缝隙里你能看到他脸上的那抹羞红。
这么容易害羞?你只感觉一道电流从心头划上指尖,酥酥麻麻的。
“……没装!”路逾明声音闷闷的,他飞快的抬眼看了你一眼又埋在被子里:“就是困了。”
“困了还能听到我进来?”你似乎不满意他的答案,对着他穷追不舍的追问。
路逾明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将被子又往上提了提。现在,被子完全遮住了路逾明的脸。
你没有再逗他,只是伸手将他额前被汗水洇湿的碎发拨到一边。
路逾明抬起脑袋看着你。
“烧退了,但基于你的外伤和生理期过渡,医生说建议你多住院观察两天。”你将医生的嘱托告诉他又极其自然的替他掖了下被角。
路逾明嗯了一声,又抬眼看你,嘴唇张张合合,最终问出了那句:“陶陶,你今晚……几点走?”
你沉默了一下,又问他:“你希望我几点走?”
你拿出手机,手机显示着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路逾明抿了抿唇又小心向你提议:“陶陶,今晚能不能……不走?”
你没忽略掉路逾明眼底的期待,随即点了点头应他:“嗯!那就不走。”
“睡吧,我一直在。”你说。
路逾明眼睛望着你,在眼底氤氲出水汽之前又赶忙闭上了眼。
不能哭!
没有人会喜欢粘人精和爱哭鬼。
哭这种细腻的情感表达,更适合拿来调情。
但路逾明今天一直想哭,就在你承诺“一直在”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情又攀上了心脏。他只觉得胸口酸酸胀胀,但又觉得像是被羽毛扫过。很难形容的感觉,让他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此刻他只想放声大哭。
但他不能。
你不喜欢歇斯底里的疯男人。他必须要确保自己在你心里一直都是美好的形象。
毕竟,他深知你这次那么轻易的原谅了他的错误,有一大半的原因可以归结到他的外貌上。
他是你喜欢的类型,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
医院的陪诊床睡的并不舒服,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耽误你上班。
看着路逾明安静的睡颜,你轻手轻脚的洗漱收拾,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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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早餐留了言这才匆匆往公司赶。
“滴!员工陈陶,打卡成功”
你瞥了一眼时间,这才长舒一口气。
时间上午八点五十五分。
呼!全勤保住了!
你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机械的套上工牌。脑子里还在思考这一路是如何从市联邦医疗中心出来之后马不停蹄的挤地铁换乘再挤地铁的。
万幸,你终于在九点之前打卡成功。
然而,你这点好心情在即将到饭点的茶水间里看到路逾明之后就立刻消失了。
原本应该住院观察的人又大喇喇站在你眼前,笑眯眯的冲你展示着自己手里提着的饭盒。
你一股无名火直窜到脑袋。你站在原地,盯着对面的人一动不动。
在对方原本脸上的笑意僵住之后,你又低头从茶水间走开。
嘁!人家身体好不好的,怎么用得着你操心呢?
真是多管闲事!
你侧身避过路逾明往外走。
而站在茶水间之外目睹一切的桔红瞪大了她的双眼。
惊疑不定的视线在你与路逾明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像是吃到什么大八卦一样瞪着眼捂嘴转身就走。
说是走,但其实一直与你保持着三到五步的距离。
你忽略她欲言又止的视线,照常去楼下常吃的那家店里找了个正好对门的位置坐下。
桔红一路跟着你,此时也一脸坏笑的坐在一旁。
“陈,你和Boss啥情况?”桔红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那颗八卦的灵魂。
她探着身,几乎将你们面前的桌子完全遮挡住了。
“你刚刚说在和路总说话吗?”她支着头看你,“你刚刚好冷漠!脸比他还臭,简直……”
桔红支支吾吾,思考了半天才吐出来一句:“……简直比铁血Boss还像主人。”
你点菜的手一顿,看着弹出来的菜单半天没下去手。
“Boss的主人?”桔红喃喃自语,“啧,听起来怪怪的!都怪我那些珍藏的‘文学典籍’……”
“没什么。”你垂下眼睫,又开始划拉店里的菜单。
“没什么?”桔红明显不相信。她的饭已经上桌,感受着蒸腾的热气,桔红幸福的眯起了眼。
刚想问你的饭怎么还没来,只见你从座位上猛地站起了身。
“吱啦——”
板凳划过地板,粗粝的噪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一言不发向外走。
桔红一口面还没送到嘴里,就见你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喂!陈!”桔红大叫一声,扭头看你:“还回来吃饭吗?”
你冲她摆摆手。
桔红敏锐的八卦嗅觉直觉你肯定有问题,一转眼只看到你和另外一位的背影。
熟悉的身影……
“那是?!”桔红有些不可置信,她又揉了揉眼,再看过去时门口已经没有你俩的身影。
她眼睛眨了又眨,又将一口面送到嘴边,呆呆的咽下去之后才低低的惊呼:“老天爷!”
那是——
她们公司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路总?!
15. 告白与怨鬼
路逾明被你拽着走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里坐下。
餐厅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服务员此刻就站在你们餐桌旁,弯着腰,露着打工人的招牌笑容看着你。
你看了看被路逾明放在桌面上的饭盒,又看了看旁边一身西装的服务员,随即指了两道菜。
“好的,女士!请您稍等。”服务员的笑真诚了几分,接过菜单下去了。
你这才将目光转到对面的路逾明身上。
他只笑看着你,眼里像是闪着星星。
“我不知道住院也能请假!”你不看他,伸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住院不能请假。”路逾明看着你,“所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有些想你。”他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思念。
你拿着水杯的手一顿,看路逾明的眼神像看见了鬼。
路逾明察觉到你的眼神儿竟然露出了伤心的表情:“我、我说错了吗,陶陶?”
“我以为,你昨天的那些话的意思是接受我了……”他又低下头。
旁边的服务员将你点的餐放在桌上,可看你的眼神确实明晃晃的不赞同。
好渣啊……啧啧!服务员眯着眼祝你用餐愉快。
“呵!”你看着路逾明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揪住了他的袖口:“老板,你一来就败坏我的名声?”
路逾明噗嗤一声笑了,他微微勾着唇:“哪有!”
“想你是真的。”路逾明看着你,眼神温柔,语气也那么笃定。
你拿起水杯,给自己添满了水,然后又拿起空杯子倒满水推向对面。
“……没有骗你。”你的水杯遮住了你的脸,连声音都弱了几分:“可以试着接触。”
话一出口,你就有点后悔。但看他笑成那样,又不忍心收回。
路逾明握着那杯水,在心里悬了近一个月的石头像是终于落了地。
他想起自己今早的事。
淡淡的茉莉香还萦绕在鼻尖,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眠质量这么好了。路逾明闭着眼将手搭在一旁,不出意外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胳膊。
只是……陶陶的胳膊,原来这么扎手吗?
没关系,毛茸茸的也很可爱。
他勾起嘴角,半眯着眼,向旁边看去,正好与满眼惊恐的小李对视上。
“你!好恶心!”路逾明一把甩开了小李的胳膊,从床上爬起来,惊吓让路逾明心脏骤然紧缩,头皮有些发麻。
“路、路路、路总,我可是良家妇男,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属于莉莉。”小李嗷的一声,比路逾明先一步动作弹到了墙上。
此刻,看向路逾明的眼神带着不满的控诉。
路逾明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骂了一句:“滚蛋!”
“嘿嘿嘿!”小李挠了挠脑袋,也不再耍贫嘴。
小李很跳脱,看着他犯蠢是路逾明日常休闲活动之一。但这时候没用,尽管昨天将事情挑明之后你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你也没有接受他的示好,路逾明心里仍旧觉得沉甸甸的。
直到现在,那种心里压着石头的感觉终于释放了。
陶陶说试着接受他。
路逾明摩挲着刚刚被你揪住的袖口,一个劲的傻笑。
你将刚端上来的餐点往路逾明面前推,顺道嘱咐他乖乖回去住院。
“那你会再来看我吗”路逾明打蛇上棍,“你来我会很高兴。”
这么直白?
你觉得老板有些赤城的可爱。脑子还没思考清楚,嘴巴已经先应了声。
“会!”你说。
路逾明高兴了,你也跟着勾起嘴角。这份高兴一直持续到你见到满脸坏笑的桔红。
“咳!”你不自在的握拳咳了一声。
桔红坐在椅子上用力一推丝滑的瞬移到了你旁边。
“陈,你是不是……”她笑望着你,捂着嘴凑到了你耳边:“是不是在跟路Boss……”
“……”你打字的手微微一顿,冲她点头小声道:“在接触。”
“要保密。”
桔红两眼睁的圆溜溜的,赶忙举起三根手指。
“我保证不说。”
那声音从你对面传了过来。
你微微偏头,看见对面的同事,包子脸小杜一脸认真的举手对你宣誓,而后被端着水杯的组长迎头给了一个爆栗。
“……你——们……”你连烧的通红,仍旧保持着一贯的冷脸看了一圈儿。
然而,你目光所及之处,同事们不自然的扭过头。
“……什么时候?”你问。
没人说话。
你又歪着头盯住了对面的小杜。小杜尴尬的笑了笑,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上周五?”你又问。
“呃……”小杜打键盘的手指挥舞的更快了,但迫于你眼神的压力,小杜又小声的飞快补充道:“对!”。
你耳根烧得通红。
组长又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你的身后,轻轻搭上你的肩。她幽幽的开口道:“你居然才知道吗,陈?”
“自从你入职之后,我们在私下里打过赌看你和Boss多久在一起。”
“毕竟,他可是从很早就开始惦记你了。”
组长眯眯着眼,那笑里止不住的调侃:“不过,他不说,我们就当做不知道。”
“你不希望我们知道,我们现在也当做不知道。但有一点,我们是真心祝福你。”
组长话一出,桔红和小杜等人连忙点头,你的尴尬退去,只剩了一颗心被热水浸润之后的温暖。
“好事将近,记得请我们吃喜糖!”组长眨了眨眼,笑着对你说。
别的不说,路逾明这家公司的员工还真挺好。但可惜,她两个月之后还得去大学报到。
即便是短暂的同事关系,也让你感到些许的不舍。
你点点头,“会的。”
所有人都知道,路逾明更加毫不避讳的靠近你了。
上下班,吃饭恨不得都黏在你身边。你一咳嗽,他就一脸受伤,外加上“看负心人”的表情……算啦算啦,其实你也蛮享受的。
这一周,你们的感情在相处中急速升温。
你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之前无疾而终的暗恋对象。
曲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你面前了。而你家对门,除了他门把手上的蛋糕挂了两天消失掉之外,再也没什么变动。
好像里面的人不曾回来一样。
但,那跟你也没多大关系。
你打开门,还没将衣服挂在衣架上,手机又响了两下。
“陶陶,我明天会来接你,今晚做个好梦!”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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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好笑。自从你说可以试着接触之后,路逾明的软化速度极速飞升。
你将聊天记录向上滑动,又慢慢捋下来。短短一周,路逾明从一开始的“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到现在的兔兔表情包,而你的回复也从“收到”变成了蛙蛙表情包。
路逾明真是奇奇怪怪的,你觉得自己也被他带的奇奇怪怪的。
回复了路逾明之后,你这才继续将衣服挂在衣架上。
不自觉一瞥眼,你猛地顿住。抚上自己不自觉翘着的嘴角,你开始反思:最近,我是不是一直在笑?
笑一下有意身心健康嘛!
你抚着脸,利落的收拾好,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今晚的梦里,不再是海水倒灌那样毁天灭地的恐怖。你梦到了一个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太阳花和各色的月季。温暖的花香将你包围。
“陶陶!快来吃西瓜啦!”
慈祥又熟悉的声音在你耳边回荡。但你不知道她是谁。
是谁呢?
你想不起来,但头疼的要命。
所幸,你的闹钟响了。你第一次觉得闹钟滴滴响的声音这么美好。
现在的时间还早,路逾明应该还没睡醒,游乐园也没开门。
你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挑选今天约会要穿的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时,你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咚!”
“咚咚!”
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陶陶!”
“陶陶,我回来了,快开门呀!”
那声音悠长而沙哑,听得你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胳膊上已经起了层鸡皮疙瘩,你忍不住搓了搓。
曲黎到底怎么了?现在哭的跟个怨鬼一样!
你不敢再有动静了。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瞬,又开始低声呜呜的抽噎。
“陶陶,我等了你七天,可你怎么连一句话都不给我发……呜呜,陶陶,你真的好狠心!”
“我爸妈说了,这次只要你给我打电话,她们就不会再阻止……可你,你怎么放弃了呢?”
“陶陶,我们三年的感情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曲黎在你家门外哭的撕心裂肺的,说出来的那些话你是一点也没印象。
但有一点,你可以确定。
曲黎之前认识你。
你抿抿唇,走到玄关处。原本打算抬起敲门的手被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盖住了。
“谁一大早的鬼哭狼嚎的?!”
这是李奶奶的声音。
老太太看起来起床气不小,她嘴里嘟嘟囔囔道:“老婆子本来晚上就睡不着觉,这一大早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又被你吵醒了。现在的年轻人……”
老太太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再开口就变得尤其小心翼翼。
“小曲?!……你、你、你这孩子,你从哪里来,怎么穿的这身衣服?”
“受委屈了?”老太太热心肠,你听着她牵着另一个人越走越远:“来跟大娘说说,小陈做的不对,大娘肯定说她。”
你站在玄关,手里拿着手机。曲黎的消息界面依旧还是之前的样子,你的手放在对话框处,点开又关闭,关闭又点开。
要怎么说才好呢?
16. 回忆与疑心病
李奶奶是个热心的老太太,退休后一直在居委会做调解工作,也就是这两年身体不好,不得不放弃调解矛盾这么一个爱好。
曲黎一大清早鬼哭狼嚎完全激发了李奶奶的热心肠,她又重拾旧业。
“喝点热乎的,暖和暖和吧。”李奶奶将刚刚打好的豆浆倒在碗里,放在了曲黎面前。
曲黎坐在沙发上,眼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
李奶奶见他不说话,也不生气,转身拿着做了一半的扇骨,又坐回小马扎上,一边做扇子,一边与曲黎聊天。
“这么久不见你,你家里人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不续租了。”李奶奶带着老花眼镜,一边工作一边与曲黎拉家常。
“最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好久没见着你,小陈那孩子每天也早出晚归的。”李奶奶说。
曲黎呆坐在沙发上,手不自觉摩挲着瓷碗。
“我、我生病了。”他低头看向自己蓝白相间的衣服,在衣角的地方溅上了大大小小的泥点子。
李奶奶瞄了一眼“联邦精神医疗中心”的标志,也没催曲黎。只是拿着自己的老年机给联邦精神医疗中心发了条询问短信。
见曲黎不继续说,李奶奶开始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她也不管曲黎有没有听,兀自的从小区遛狗不栓绳说到国际局势日益紧张,曲黎依旧没回话。
李奶奶手里的扇子慢慢成型,曲黎在默默沉思,一时之间屋子里都是“咯吱咯吱”的纸与木头摩擦的声音。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等到豆浆彻底变凉,曲黎终于张开了嘴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迎新晚会上。”曲黎情绪又稳定了下来,他低垂着脑袋,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我是剧目演员,她是表演社团社长。”曲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眼神莫得柔和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笑。
“表演社的道具真的很劣质,又因为没有经费,那个演出用的桥一直迟迟换不了,所以她就站在台下等着接人。”
“一个又一个演员从那个桥上走过去,我看见她一次又一次屏住了呼吸。哈,她真的有点傻气。”
“但我的眼睛就是粘在她身上了。”
李奶奶手上的扇子还没完工,但此时手里的活儿已经停下,眼看着曲黎,听得聚精会神的。
曲黎微仰起头,眼泪不知何时已然从眼角滑落,但他此时看起来格外幸福。
“然后,我倒在了她身上。”
“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他伸着手,似乎要虚空抓着什么:“但这一次,我终于紧紧抱住了她。”
“她力气很大,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接住你了,小王子!”曲黎声调变了变,他模仿的很像,李奶奶几乎能看到陈陶站在她面前揽着小曲的腰说出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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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曲黎又突然失落起来。
“然后呢?”李奶奶没按住自己的好奇心。
“然后?”曲黎缓缓吐出一口气,彻底靠在沙发上。
“我们……交往了。”
“一开始,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和谐。她喜欢爬山,我们走过很多的山,我们紧握着彼此的手一起在山顶一起看日出。”
“我、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曲黎的声音有点小了,两眼看起来空洞洞的。
“直到……她越来越忙。”
“越来越忙!”
“她的时间都被上课、考研、赚学分占据了。可那些、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本就是挤占了我们的时间!”
“我们开始争吵!一次、两次……我、我数不清我们吵了多少次……”曲黎的胳膊搭在额头上,被遮住的眼睛又开始流泪。
“我开始生病了。”
“疑心病。”
“我、我像个疯子一样查她的手机,监视她所有的动作。我迫切的想知道她在哪里,又见了谁,跟谁说话那么温柔……”
“我、我只是想跟她好好谈谈!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为什么生气呢?”曲黎喃喃自语。
李奶奶默默看着他,又掏出老年手机给联邦精神医疗中心发了个消息,通知他们加快速度。
“但我还是想见见她。”他说。
17. 这下更热闹了
曲黎自从进门之后,紧攥着你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你看着被紧握住的手,又顺着连接的手往上看。曲黎比之前憔悴多了。
你叹了一口气,拉着他打开了冰箱。冰箱里只有你买的几个面包。你掰开曲黎的手,将一个面包放在他的手里。
“吃吧!”
曲黎又用另一只手握住你,然后将手里的面包翻来覆去的看。
“陶陶!”他脸上满是不赞同,“这种东西没营养,不要总是吃这些。”
“习惯了!”你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曲黎很自然的从你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干嘛?”你及时握住了被抽走的手机。
曲黎一脸认真:“我的手机被没收了,现在只能用你的手机。”
难怪没有再给你发过消息了。你想。
“嗯?”曲黎将手机冲着你晃了晃,示意你解开锁,然后三两下从电商平台上下单了一些食材。
你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言难尽:“我不会做饭。”
“我会啊!”曲黎语调轻快,他主动牵着你走到餐桌前坐下。
“曲黎!”你决定问问他关于自己的一些消息。
“你能跟我聊聊以前吗?”
“以前……唔……”他微微仰着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以前啊,你才不会这么对我。”他的目光又落在你身上,包含着隐隐的期待与怨念。
你硬着头皮往下聊:“我们以前是情侣关系吗?”
曲黎伸出一根手指,冲你摇了摇。
不是?!虽然直觉不太对,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你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是以前哦!”曲黎看着你的眼睛,“是一直!”
“你与我,一直是情侣关系哦!”
毕竟,他可从来没同意过陶陶的单方面分手。
曲黎的力气不小,你费了好大劲才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曲黎说的话,真假掺半。你并不指望从他这里找到你全部的信息。
但只要有一条线索,你就能依靠自己的智慧抽丝剥茧。
“能跟我讲讲吗?”你坐在曲黎对面,满眼真诚道:“讲讲我们之前的事情。”
“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曲黎反问道:“我们现在好好过不可以吗?”
他轻叹一口气,又伸长了手臂,一把握住你的手:“陶陶,你知道的。以前的记忆并不是都美好的。”
“那是我们都太年轻,都有各自的骄傲。”
“两个骄傲的人在一起,命运就会让我们互相打磨到遍体鳞伤。”
“那并不美好,陶陶!”他握住你的手微微颤抖,“现在不是很好吗?”
“你又遇到了我,我又寻找到了你……这是上天安排的巧妙缘分。这是用来补偿我们之前相互错过的时光。”
“陶陶,别为了不重要的事费心。看看我,只看着我不可以吗?”
曲黎的声音带着请求,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里隐藏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惊恐和哀伤。
说得很好,但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
你不能忘记以前的记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你有必须要见的人。
你望着曲黎坚定的从他手心里抽回了手。
“不可以!曲黎。”你声音清晰,但曲黎明白你是认真的。
他脸上刚刚恢复的血色又霎时间退却,只有刚刚紧紧握住你的手仍然放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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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知道,曲黎也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曲黎!”你叫他,他的视线重新转到了你身上。
“曲黎,能跟我说说我们的以前吗?”
曲黎深呼吸几下,终于压下了那种即将爆发的恐惧。
他咧着嘴对你笑得灿烂。“陶陶,能叫我小名吗?”
“叫我葡萄,可以吗?”
……
路逾明近期来你小区来的很勤,勤到看门的王大爷都对他很眼熟了。
可再眼熟,也得登记不是。
路逾明今天心情格外高兴,也有闲心情接受王大爷的打趣了。
他决定了,等会儿王大爷再笑眯眯的问他来找谁,他一定大声说出陶陶的名字。
可今天,王大爷一直缩在门卫值班室里,远不如他刚来时候那么热切。
“你好,我来登记车牌。”路逾明敲敲门卫室的那一方小玻璃。
王大爷在门卫室里抻着头向小区入口处望,而后毫不在意的甩给他登记用的本,用下巴指了指笔。
那意思很明显:我没空理你,你自己写。
奇怪的态度引起了路逾明的好奇心。
“王大爷!今天您这小区有重要人物来啊?”路逾明一边签名,一边暗暗觑着他。
王大爷仍在看,闻言他摆了摆手,瞧着一时半会儿没车来,他又开始和路逾明聊闲天。
“啧!什么重要人物!”王大爷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捂着嘴对路逾明说道:“你不知道,三号楼小曲回来啦!”
“那身衣服……啧啧啧!”王大爷一句话没说完,又开始感叹起人生来了。
什么“小小岁数,怎么成这样了呢”,
18. 未婚夫?
自从你搬到这,门铃还是第一次响。不用猜,你也知道谁来了。
但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嗯?我们的菜来了?”曲黎一听到门铃声就倏地站了起来。
你一个激灵,先他一步走到了玄关处。
“怎么了?”曲黎不明白你突如其来的心虚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你正面冲着他,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不对劲!
在这种时候,越说没什么,越是有什么。
曲黎三两步站到了你面前。
他几乎环抱住了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你的耳垂上,你只觉得触电般的酥麻感从脖颈一路向上,迅速覆盖了整个大脑。
“我来!”他表现的异常积极。
不能让他们遇到!
起码现在不能!
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抱住了曲黎的腰。
“葡萄!”你叫他。
曲黎浑身一颤,眼中的惊喜不似作假。他望着你,眸子里情绪翻涌,最终长叹一声两手牢牢的将你圈在怀里。
“葡萄,你……退后点好吗?”你硬着头皮,只能先将两人的物理距离变得更大。
曲黎撅着嘴,但仍旧听着你的话不断向后退。
“这下还不行?”他的腰已经靠上了窗沿,再退就只能从楼上掉下去了。
“行行!”你变得极其敷衍。
曲黎又变得低气压了。
“铃!”
门铃又响了一声。
你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一条缝。
路逾明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杯咖啡。他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脸上带着还没完全收起的笑意。
看到你终于开门,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注意到你的表情不对。
“陶陶?怎么了?”路逾明的声音不小。
嗯?
男人的声音?
曲黎一个激灵又站直了,抻着脑袋往外看。
但门口已经被你挡的严严实实。
听见路逾明开口,你的脑子“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你下楼等我!”你压低了声音,路逾明敏锐的察觉到你的不对劲。
“是遇到什么事吗?”他眼神一凌,又从门缝里往里张望,随后冲你无声的对话:“危险?”
你闭眼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陶陶,怎么了?”曲黎不再安静的待在窗户前。他一边呼喊你,一边冲你靠近。
你的脑子飞速旋转,看到路逾明拿着的咖啡眼睛一亮。
你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杯咖啡,又用眼神儿示意路逾明往下走。
还没等关上门,曲黎已然走到了你身后。
“陶陶,是谁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慵懒和亲昵,像是在和恋人低语。
听见这话,路逾明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抿着唇,伸手将门缝硬生生推开。
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一脸惊恐的你,他的目光越过你的肩膀,又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曲黎。
曲黎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身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憔悴却遮掩不住他的美丽,平白为他又增添一抹脆弱的滤镜,看起来格外可怜。
只是那双直直盯着他,丝毫不掩饰敌意的眸子暴露了主人的本性。
阴魂不散、心思深沉、又争又抢的贱人!路逾明在心里暗骂。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安静了几秒。
“他怎么会在这?”路逾明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看到他握着纸袋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曲黎已经走了过来。
他站在你身后,几乎贴着你的背,平时着门外的路逾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好眼熟啊,这位先生。”
“你是……”曲黎拉长了声音,右手食指敲在脑门上像是在思考,嘴里的话却带着几分挑衅:“是……嘶,是谁来着?”
“嘶……是——”曲黎挑衅的笑了一声,说话声音拉的老长,继而右手更用力地揽住了你的腰。
“哎呀,我忘记了!陶陶不经常说,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对吧?”他说完还撒娇似的,搭在你胳膊上的左手轻摇着你的手臂向你求证。
“逾明!”你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进来。而曲黎察觉到你的动作,反而将脑袋放在了你的左肩上。
你只觉得曲黎实在不正常,被他触碰的腰和手臂已经隐约有些疼。
疯子的行为无法揣测,此时你只想着希望路逾明不要受到无辜牵连。
“我是安和公司老板,也是陶陶的恋……”路逾明的话没说完,就被曲黎打断了。
“原来是陶陶的老板呀。”曲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可是今天不是周末?”
“老板您在休息日这么早来找陶陶,是有什么工作要安排吗?不过今天周末,陶陶应该休息。”
他三言两语就将你与路逾明的关系归纳为简简单单的上下级关系。
路逾明嘴角耷拉了下来,脸色也阴沉的可怕。
“哎呀,老板有这么强的事业心,一看就事业有成。”曲黎还在挑衅,“但您也是知道的。”
“年轻男女,热恋期当然是想和伴侣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老板肯定知道吧?”曲黎脑袋枕在你的左肩,冲着路逾明歪了歪头:“老板像我们这个年纪,一定也有过像我们这样的甜蜜时刻吧?”
“呵!”路逾明被气狠了,但一时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曲黎的话整好戳中了路逾明的心事。毕竟,他真的比你大五岁。
“曲黎!”你及时出声,将打算继续开口的曲黎拦住:“你先去给我烧壶热水。”
曲黎察觉到你的维护之意又看着你的侧脸,半晌他不知想到什么,这才狠狠瞪了路逾明一眼。
“……呵!好。”曲黎终于听话的往厨房走去,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你,确保你与路逾明没有什么越线的举动。
路逾明站在你对面,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你知道他受了委屈,只借着身体遮挡,轻轻捏了一把他的手。
“别冲动!”
“先回去。”
你与路逾明对口型。
路逾明反握住你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走!”他说,“我不放心。”
手机里李奶奶还在播报精神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动态。
“在东风路呢,马上到!最迟不超过十分钟。”
“加油小陈!”
十分钟!
你松了一口气。
看着不肯走的路逾明,你反手将他握紧。
路逾明的阴霾又一扫而空。
曲黎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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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外人进家门,气的举起了手里的玻璃杯就要往地上掷。但又想起这是你的出租屋,于是举起的手臂猛然僵住。
“咚!”
巨大的声响从厨房里传来,你与路逾明齐齐抬头。
只见曲黎笑眯眯的探头出来,仿佛没看见路逾明一样只与你说道:“水马上烧开了。陶陶,我们今早吃什么?”
吃什么?
看着曲黎紧紧扣着厨房门的手,你又沉默了。
你现在哪里还敢吃他的东西。只怕他一个想不开,放点奇怪的东西又开始念叨什么“殉情吧”“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胡话。
“陶陶?”曲黎两眼死死地盯着你紧握着路逾明的手,嘴角依旧习惯的勾起。
他目光向上移,与你视线平齐:“为什么不说话?”
“喝热水!”你上前一步,将路逾明往你身后推。
话一出,曲黎的笑又僵住了。两行泪又无声的垂下。
“曲黎,我们坐下聊聊吧。”你实在不愿看到这个局面。
“可是,你还没吃饭呢!”他摇摇头,一点也不管自己满脸泪痕,依旧执着的让你点餐。
可是,你的冰箱里确实是什么菜都没有。
你只感到一阵无力。
这人都不管别人说什么的,跟他对话像是有什么固定模式。
曲黎只会选择性听取自己想听的话。
看着你明显的抗拒,曲黎又开始发慌。他想尖叫,想冲去过将那个不知廉耻的贱男人的手剁掉,想把你抓起来让你往后的岁月只能见他摸他一个人……
但,他不能。因为,你会厌恶。
曲黎受不了你用那种厌恶的神情看着他。于是,只能不断的深吸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铃!”
“铃铃!”
门铃又响了。
曲黎飞快的用袖子抹掉眼泪,小跑着向前,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道:“菜来了,我们先吃饭……对,先吃饭……”
然而,开门的那一瞬曲黎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一张脸。
“碰!”
大门又被猛猛的砸上。
而后,曲黎像颗炮弹一样冲你扑了过来。
“走!”他双眼发直,一个劲儿的将你往厨房推,“快走!”
“他……他又来拆散我们了!”
“快躲起来!躲起来!”
你一脸懵,路逾明看不过去,一把钳制住曲黎的胳膊,将他压制住。
医疗中心的人终于来了?!你微微松了一口气。
曲黎的力气不小,见你去开门,又开始折腾。路逾明几乎要压不住他。
“发什么疯?!”你一边训斥曲黎,一边加快脚步将门打开。
出乎你意料,门外仅有两人站着。
其中一个手里拎了满满两大袋子的青菜,身上还穿着黄色的马甲,头上带着兔耳朵黄色头盔。
“陈女士是吧?”配送小哥将菜递到了你手上:“请您签收,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哦!”
你拎着菜,又看向配送小哥身后那一位不修边幅的帅哥一阵无语。
这医疗中心怎么搞的?!竟然才来了一个人!
这一个人是怎么被车祸困住的?骑着自行车也就过来了吧?!
或许是你的嫌弃过于明显,帅哥一下子红了眼眶。
“陶陶!”他冲着你笑得勉强,“还记得你的未婚夫吗?”
19. 结局
这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给你无比熟悉的感觉。
他的头发胡乱的扎在脑后,下巴上也泛起了青黑的胡茬。只一双泛红的眼睛盛满了热泪,看向你时欣喜与落寞交织。
你只感觉心脏闷闷地。
“好久不见,陶陶!”他伸出双臂,向你走来。
你站在原地,硬压下张开双手的打算。
“你……是谁?”一开口,你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镇住了。
情绪激动时,嗓子会嘶哑。这是你自出院起就有的老毛病。
他脸上的笑顿住,看向你的眼神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柔。
“明明哥来了。”他张着手臂,站在你面前,脸上似哭似笑,声音竟然带上了哭腔:“我来带你回家!”
“回家?!”你喃喃自语,“我的家……在哪里?”
“走吧!奶奶知道你还活着也算安心了!”他上前一步拽住了你的手,就要扯着你往外走。
路逾明早在听到门外隐约对话时就放松了对曲黎的压制,而曲黎则是顺着力道跌坐在了地上。
他浑身颤抖,一把抓住了路逾明。
“别让他走!别让他带陶陶走!”曲黎虽然一时没有力气不能动,但他仍旧强撑着以祈求的姿态拜托路逾明。
路逾明不敢耽搁,他两步走上前去,就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拽着你的手向电梯走去。
“别走!”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你的胳膊。
“陶陶,没时间解释了。”那男人回头,又将你的胳膊拽的更紧了些。
路逾明不肯撒手。
而他的身后,曲黎踉跄着跑了过来,拼尽所有力气挂在你身上。
你被这三个人扯的几乎要站不住。而此刻,出走的理智终于回归。
你率先甩开陌生男人的手,又示意路逾明松开。
而双手死死扒住你的曲黎却是怎样都挣脱不开。
你无奈叹了口气,弯腰打横将曲黎抱了起来。
而曲黎则顺势又窝在你锁骨处,不安的向你脖颈处蹭。
你没有关注身后黑着脸的两位,先将曲黎安放在了沙发上。
陌生男人跟在你身后,语气带着些焦急:“陶陶,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一切的解释,我可以路上和你说。”
这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你对他却生出一种没来由的信任。
这很可怕。
你向来警惕,即使在自己一直强烈渴求的事情上也不例外。
“我怎么相信你?”你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你叫陈陶,祖籍C市博骏县。因为船难失踪。”男人站在你对面,用极其概括的语言揭开了你一直寻找的身世之谜。
“你家里父母……”他哽了一下,这才继续说:“父母因为车祸……而你听闻消息,乘坐最近一班的渡轮赶回家。”
“……恰好数十年未遇到的风暴……”后面的话,他说的很是困难,喉头不断上下起伏,但依旧没有压制住那些汹涌喷薄的情绪。
“他们说你是死在了这场海难里……可我、可我就是不相信……呜呜……”一米八的男子呜呜的哭出了声。
他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滴落,一双眼睛满是血丝:“但还好、还好我找到你了!陶陶!你受苦了。”
一直以来你想要追求的身世之谜就这样被揭开,但你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或者痛苦。
“……你、你说的确定是我?”你指尖指着自己,反应异常平静。
路逾明站在你身后,眼神里满是担忧。
曲黎则是扒着你的胳膊,用脸紧贴着你的袖子。
“陶陶,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那人还想上来拽你,却被你灵活的甩开。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瞪着他,抛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你又是谁,为什么在别人认定我死亡之后依然找我?”
“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
“我叫沈明嘉。”男人打断了你的话,又快速的一条一条的回复着你的问题。
“我找你只是因为我希望你活着。”
“至于身份,”沈明嘉抿了抿唇,“你以前叫我‘未婚夫’。”
“?!”路逾明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未婚夫”吓了个不轻。
看到你震惊的瞪圆了眼,沈明嘉这才笑了一下。
“可以信我了吗,未、婚、妻。”
这话一出,你就更不愿意相信了。
但你直觉他是个可信的人,这种直觉似乎与生俱来。
此时,“热闹”许久的出租屋终于归于寂静。
你快速将沈明嘉的话捋顺,又抬眼望向他:“你……刚刚要带我去哪?”
沈明嘉一脸正色回到你:“陶陶!奶奶……要不行了!”
“老家来消息说,就这三五天……”
你心头猛然一跳,上前一步抓住了沈明嘉的手。
“我……我能看她吗?”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必须要快点见到沈明嘉说的“奶奶”。
“你别急,别急!我们现在就回老家!”沈明嘉拉住你的手安慰道。
而之后的事情,你记得恍恍惚惚的。大概就是曲黎在哭喊叫骂声中被匆匆赶来的医疗中心工作人员带走,而路逾明虽然和你一样处于极大的冲击中,但他硬要跟你走。
于是,你、路逾明和沈明嘉一起踏上了归家之旅。
你们下了飞机,又多次辗转,终于来到了一个砖房小院。
这个小院儿,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你的梦里。到这里,你就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两边白色的楹联已经被风吹的不完整了。你抚上已经掉色的木门,心里又禁不住忐忑。
“别担心,梅姑姑说奶奶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沈明嘉拍了拍你的肩膀鼓励道。
你点点头并不言语。直接伸手推开了这扇门。
“欢迎回家,陶陶!”沈明嘉呲着白牙站在你身侧,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
“吱呀~”
大门发出声响,院子里的小狗“汪汪”叫了两声。
你抬眼,入目的则是一个漫着红砖的小院。红砖路连接着各个屋,而在小院儿的西南方向有一块荒着的土地。而更多的花盆则是摆放在台阶的两侧。花盆里没有花,只剩下了一簇簇干枯的枝叶。
刚刚“汪汪”叫的小狗在看清来人之后,围着你摇着尾巴转了两圈儿之后去咬路逾明了。
你直接将它在怀里,它竟然自己扭了扭找个舒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了。
这是你的家!你现在无比确信。
从正房里走出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女人一见你,就笑着迎了上来。
“陶陶回来了?”女人将你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伸手拍着你的肩膀又不禁红了眼。
“回来好!回来就好!”
你握着女人的手,安慰道:“姑姑辛苦了!”
梅姑姑摆了摆手,示意你进去。
你将小狗放在地上,牵着路逾明一起进了主屋。
老太太躺在床上,眯着的眼睛睁开又闭上,稍微一动就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
你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奶奶!”路逾明站在一旁,比你先叫出了声:“我和陶陶来看您!”
老太太眯着眼睛又看了半天,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眼睛不好,自从知道你爸妈……”梅姑姑跟在一旁解释:“现在几乎是全瞎的。”
“姨妈!”梅姑姑拍拍奶奶的手,“姨妈,陶陶回来了!”
老太太好像听见了,但依旧说不出话来。她点点头,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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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又一滴的泪水砸在被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老太太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又摸索着抚到你的脸上。
冰凉而又枯槁的手将你脸上的泪水一下又一下的擦拭干净。
末了,她拍了拍你。
“不哭……陶陶,不哭!”老太太这几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的,你听了眼泪更加汹涌。
其余三个人或坐或站的在客厅,而你这边在老太太安心睡着之后才出了门。
路逾明坐的很拘谨,而沈明嘉看上去也有些尴尬。
梅姑姑率先迎了上来,她几次张口却没有问什么。
你看出了她的为难,于是先一步张口:“姑姑,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照顾我奶奶就好。”
梅姑姑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的目光又转向沙发上坐着的两位。
“你们……”你有些为难,决定让他们自己先说:“有没有什么想法?”
路逾明放在膝盖上的手又紧紧握了起来。他不敢吐露一点自己的想法。
之前他可以明目张胆的和曲黎挣,是因为他确信你根本不会选择像曲黎那样的与不同人约会的花孔雀。
但现在不一样。
这个人了解你的过去,他与你一同长大,两人互相知道彼此的软肋。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联邦各个城市市民信息不互通的情况下,依旧大海捞针一样的寻找你……
相比较而言,自己真的毫无胜算!
路逾明吐出了一口气,微仰着头等着你的审判。
只要你说结束,他、他就……
路逾明又猛地低下了头。
最后一面,总不好再哭哭啼啼的。
“我先走了!”路逾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闷头往外走。
你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
“去哪?”你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一旁坐着的沈明嘉也明白了你的选择,先一步起身离开。
“陶陶,我先走了!”沈明嘉笑的有些牵强,“以后,有什么事儿记得给哥哥打电话。”
“能帮的,一定帮!”
你也清楚他的意思,点点头应道:“我知道!谢谢明嘉哥。”
沈明嘉低着头,离开的脚步变得飞快。
几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你辞去了安和公司的工作,专心在家里伺候奶奶。
奶奶在你的照顾下,病情渐渐恢复。
而路逾明与你则是开启了异地恋模式。
“陶陶,我想来看看呀!我给来福买了不少东西呢!”路逾明趁着午休给你打视频,聊着聊着非要现在就飞过来见你。
这种无理要求当然被你否决了。
而角落里挂着小铃铛的狗狗一听见叫自己的名字,将嘴里的玩具一甩,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你随手捞起它,握着它的两只手朝着路逾明拜拜。
“今天天气不错啊!”身后的老太太推着小推车走出了门。
你连忙转身去扶她,老太太却摆摆手,自己慢悠悠的坐在了自己的小推车上。
“你聊你的!”
“我就是感叹啊!”老太太坐的四平八稳的,看着明媚的太阳和蓝天又开始感慨:“天真好!”
“咱们走过了苦难,以后每天都是好天气!”
你看着眼前被你重新整理的小院:那十几盆花的枯枝已经被清理,新的花草被移植了进来。原本那一方荒废的土地上杂草丛生,你不仅去除了杂草,而且已经规划好了明年开春种些什么。
老太太叫你半天不说话,又伸手拍了拍你:“陶陶,怎么不说话?”
你笑着握住了奶奶的手:“没什么,就是在想奶奶说的对。”
“走过了苦难,以后每天都是好天气。”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