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 第182章 有没有打你 听到“陈知远”三个字,闻听溪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一种诡异的、扭曲的笑意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陈知远…是啊,那个拥有别人意识的可怜虫。” 闻听溪轻笑一声,提及他根本不屑一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周稚梨,你真以为我只是想逼傅砚礼出来吗?” 他打了个响指。 金属门再次滑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傅斯安。 “你们干什么!”周稚梨想要冲过去,却被闻听溪一把扣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冰冷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嵌入她的肉里。 “放开我!”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闻听溪凑到她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周稚梨,你真的很笨。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怀疑过,为什么傅斯安和傅砚礼长得那么像?为什么傅家上下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傅家的小少爷,唯独你这个亲妈,一直以为他是领养的?” 周稚梨僵住了。 “因为你的智商,真的配不上傅砚礼。”闻听溪嘲讽地勾起嘴角,“安安是我的筹码,但不仅仅是为了傅砚礼。更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 他松开手,周稚梨踉跄着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拦住。 她惊恐地回头,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她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的风衣,留着和她一样的发型,甚至连眼角的细纹都分毫不差。 “这是……”周稚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是‘周稚梨’。”闻听溪退后一步,欣赏着她崩溃的表情,“一个完美的仿生人。从今天起,她会替你照顾安安,替你做傅太太,替你……爱傅砚礼。” “而你,”闻听溪指了指旁边那扇通往更深黑暗的门,“你要留在这里,好好看着,没有你,他们的世界会运转得多么完美。” “不——!” 周稚梨的尖叫声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 闻听溪看着那个被拖走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正乖巧地跟着“假妈妈”走出实验室的傅斯安,目光落在那颗星星项链上。 那是傅砚礼六岁时送他的礼物原型。 “哥哥,”闻听溪对着空气轻声呢喃,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疯狂,“你看,碍眼的人我都帮你清理干净了。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术刀,在指尖轻轻转动,刀锋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游戏,正式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滑开。刺眼的白光让周稚梨下意识地眯起眼,她看见那个“仿生人”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脸上挂着那种她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得体的微笑。 “喝点水吧,周小姐。”仿生人的声音和她一模一样,连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周稚梨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滚开。” 仿生人并不生气,只是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你知道吗?陆景泽很喜欢我。他昨晚做噩梦,是我抱着他睡的。他喊的不是‘妈妈’,是‘梨梨’——就像安安喊你一样。” “你闭嘴!”周稚梨猛地扑上去,却被仿生人轻易地扣住手腕。那双手冰冷而有力,完全不像人类的温度。 “还有周庭初。”仿生人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哥哥为了找你,三天没合眼了。他现在就在傅家客厅,喝着傅砚礼泡的茶,等着‘你’把安安平安带回家。” 周稚梨的瞳孔骤然收缩:“我要见我哥哥!” 闻听溪这个恶魔好似突然开恩,让周庭初治好了痴傻,只不过周稚梨能猜到是为了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当然可以。”闻听溪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傅家客厅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周庭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周稚梨的照片,眼眶通红。 而那个“仿生人”正端着水果走过去,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庭初抬起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稚梨。只要安安没事,哥怎么样都行。” “哥……”周稚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伸手想去碰屏幕,却被闻听溪一把按住。 “看到了吗?”闻听溪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没有你,他们过得很好。周庭初有你这个妹妹,很幸福;陆景泽有你这个‘妈妈’,很安心;傅砚礼有你这个‘妻子’,很圆满。” 机器亮了。画面里的客厅是暖黄色的调子,落地灯开着,茶几上堆着傅斯安的画册和蜡笔,沙发靠垫歪在一边,还留着人坐过的凹痕。 周庭初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照片,周稚梨和陆景泽的合照,水渍干透了,留下淡黄色的纹路。 他已经瘦了很多。 住院时瘦下去的肉还没长回来,这几天又掉了分量。 颧骨撑着薄薄一层皮,眼窝深深地凹进去,眼下一片青黑。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亮亮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他在等人。 张妈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周先生,喝点汤。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周庭初摇了摇头。“等稚梨回来再吃。” “周小姐马上就回来了,安安也找到了,您别担心。” 周庭初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照片。 周稚梨站在左边,扎着马尾辫,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景泽站在右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镜头,像一只刚被领回家的流浪猫。 画面外传来门响。周庭初猛地抬起头。 仿生人走进客厅,脸上挂着周稚梨标志性的、疲惫但温柔的笑容。她牵着傅斯安的手,那孩子穿着深蓝色的卫衣,胸前挂着那颗星星项链,低着头,抱着书包。看起来完好无损,只是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有一点委屈。 “安安!”周庭初从沙发上弹起来,蹲下去,把傅斯安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伤到哪没有?有没有哪里疼?他们有没有打你?”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什么时候行 傅斯安摇了摇头,把书包往上提了提。“舅舅,我困了。” “困了好,困了说明没事。走,舅舅带你上去睡觉。” 他站起来,牵起傅斯安的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仿生人。“稚梨,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仿生人笑了笑,那笑容和周稚梨一模一样。“好。哥,你也早点睡。” 张妈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周小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累,没事。” “那您喝了这杯水,上去躺一会儿。安安我来看。” 仿生人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摸了摸张妈的手背。“张妈,这几天辛苦你了。等我忙完这阵子,给你放几天假,你回老家看看孙子。” 张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周小姐,您别说这种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安安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出事我比谁都急。现在回来了,我哪也不去,就在家守着。” 仿生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上楼了。 周稚梨看着那块屏幕,眼泪无声地流。她看着哥哥蹲下来摸安安的脸,看着张妈红着眼眶说“哪也不去”,看着那个假货伸手拍张妈的手背。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刀,一片一片地割着她的心。 她扑到玻璃前,拳头砸在冰凉的透明板上。“让我出去!我要见我哥哥!我要见安安!” 闻听溪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发疯,脸上没有表情。等她砸累了,喘着气蹲下去的时候,他走过去,弯下腰,看着她的脸。 “你见他们干什么?告诉他们你才是真的?告诉他们那个是假的?然后呢?”他顿了顿,“你以为他们分得清?” 周稚梨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死盯着他。 “你哥哥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他记得的是‘妹妹’这个身份,不是‘周稚梨’这个人。谁对他好,谁就是他妹妹。那个仿生人比他亲妹妹对他还好。”闻听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仔细想想,你对周庭初有多久没有耐心了?他犯病的时候,你是不是会皱眉?他不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会叹气?那个仿生人不会。她不会累,不会烦,不会在他哭的时候想‘我还要赶去公司’。她是最好的妹妹。” 周稚梨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一个字。 仿生人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不,是从门口的扬声器里传来的。闻听溪调高了音量,整个地下室都回荡着她的声音,温柔的,耐心的,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景泽,妈妈在。那个梦是假的,没有人会把你送走……” 周稚梨转过头。另一块屏幕亮了,画面里是陆景泽的房间。他躺在床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仿生人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和从前一模一样。 “妈妈……妈妈你不要走……”陆景泽在梦里呓语,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不走。妈妈哪也不去。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在这里。”仿生人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陆景泽的呼吸慢慢平稳了,攥着她衣角的手指也松开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沉沉睡去。 仿生人坐在床边,没有走,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周稚梨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陆景泽刚被接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也是做噩梦,也是这样攥着她的衣角不放。她就这样坐在他床边,拍了一整夜,拍到手都酸了。第二天他醒来,看着她的脸,叫了一声“妈妈”。那是他第一次叫她妈妈。她那时候哭了,不是难过,是高兴。高兴到哭。 现在那个假货替她坐在那里,替她拍着陆景泽的背。 “闻听溪。”她站起来。 他看着她,歪了歪头,表情很无辜,像一个被问到难题的孩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尖上划过的。 闻听溪看着她,那双很黑很亮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想要阿礼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从六岁到现在,他只在他妈死的那天看过我一次。他在抢救室门口,浑身是血,站在那里。我站在走廊那头,他看着我——不对,他不是看我,他是看我身后那扇门。我妈在里面,死了。他的眼睛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看过我。” 灯光很暗,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那道新缝的伤口横在颧骨上,黑色的缝线在光下一闪一闪的。 “后来我明白了,他不会看我。他的眼睛永远在别处。小时候在书里,长大了在工作里,现在在周稚梨那里。”他看着她,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所以我做了你。一个完美的周稚梨,不会老不会累不会发脾气。她永远温柔,永远耐心,永远恰到好处。阿礼会爱上她,会离不开她,会每天都看着她。” 他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像冬天早晨的雾气。 “他看她的每一天,都是在看我。因为她是我的作品。” 周稚梨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酸,从胃里往上翻,酸到喉咙,酸到鼻腔,酸到眼眶。 “你疯了。”她说。 “也许。”闻听溪转过身,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过,指尖停在那张脸上,陆景泽的睡脸。“但你不得不承认,我做得比你更好。你做不到的,她都做到了。你不耐烦的,她永远耐心。你给不了的,她给。”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安静的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远处传来的哭声,很轻,很远。 “我要见我哥哥。”周稚梨的声音平得不像她自己。 闻听溪看着她,等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什么时候行?” “等你学会不要告诉他真相的时候。”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有些诡异 他顿了顿,“你能保证不说吗?你能保证看着他叫那个假货‘妹妹’,不哭吗?你能保证看着安安牵她的手,不发抖吗?你不能。你会说,你会哭,你会发抖。然后他们会痛苦,会自责,会觉得是自己没有认出你。你想让他们那样吗?” 周稚梨闭上眼。她想起哥哥的脸,那张瘦削的、苍白的、永远带着孩子气的脸。他好不容易才从噩梦里走出来,好不容易才学会笑,好不容易才拉着她的手说“妹妹,这双鞋舒服”。她不忍心让他再碎一次。 “让我看一眼。就一眼。隔着屏幕也行。” 闻听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块最大的屏幕切到了傅家的客厅。画面里空无一人,茶几上那碗汤已经凉了,张妈端走了,沙发靠垫摆正了,落地灯关了一盏。整间客厅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哥哥上楼了。安安睡了。景泽也睡了。” 他声音很轻,“明天早上七点,安安会醒来,下楼,坐在餐桌前等早饭。七点十分,景泽会从楼上下来,帮张妈摆碗筷。七点二十五分,你哥哥会穿着那件灰色毛衣走进厨房,问妹妹,今天吃什么。七点四十分,仿生人会下楼,给每个人倒一杯温水。” 他看着她。 “你想看的,就是这些。日复一日,没有你,他们照样运转。甚至更好。” 周稚梨没有回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缝线在灯光下像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掌心上。 她想起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不是替谁挡刀,不是被谁割伤,是那辆面包车冲过来的时候摔在地上,碎玻璃割的。 闻听溪替她挡了车,她没有受伤。 但他摔倒了,把她压在身下。她那时候以为他要救她。 她不知道他是在救自己的实验品。 “傅斯安是我的孩子。”她说。 闻听溪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他是我的孩子。傅砚礼一直知道。” 闻听溪没有回答,看着她。 “什么时候的事?” 闻听溪嘴角弯了一下。“你和他,在酒店。那晚的人不是陆司瑾。陆司瑾下了药,还没来得及碰你,有人先到了。傅砚礼想救你,药效发作,你没有意识。他以为你醒着,你以为是陆司瑾。” 周稚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无声的那种,是放声的,不管不顾的,把所有的痛都哭出来的那种。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哭得浑身发抖。 闻听溪站在那里,看着她哭,没有动,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睛很空洞,空得像两口干涸的井。 “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你能出去吗?你能抱着他叫他儿子吗?你能告诉他是你生了他吗?你不能。你只能在这里,看着。” 周稚梨哭够了,抬起头,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走出隔间,走到仿生人面前,看着她。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每一条纹路,每一个弧度,都分毫不差。她伸出手,碰了碰仿生人的脸。冰凉的,不是人体的温度,是一种近似于体温的、被精确控制过的凉。 “你疼吗?”她问。 仿生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仿生人不会疼。” “你会哭吗?” “需要哭的时候会。眼泪的成分和人类的眼泪完全一致。闻先生做过测试。” 周稚梨收回手,退后一步。 “你爱他们吗?爱我哥哥,爱景泽,爱安安? 仿生人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周稚梨看到了。 “仿生人不会爱。但我会对他们好。”她顿了顿,“比你好。” 周稚梨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温柔,没有耐心,没有那些她在镜子里看了二十六年的东西。只有一片空白。 “你永远比不上我。”周稚梨说。 仿生人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精准,不偏不倚,和她笑起来时一模一样。 “是吗?你哥哥刚才扶你,扶我的腰,对我说妹妹,你累了吧。他以前扶过你吗?你生病的时候,他在你身边吗?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但记得你是他妹妹。他记得的不是你,是‘妹妹’。只要我叫他哥,只要我对他好,我就是他妹妹。” 周稚梨没有说话。 “你不在的这几天,你哥哥胖了两斤。张妈说的。周小姐回来了,周先生吃饭都香了。你以前在的时候,他吃半碗就不吃了。现在能吃一整碗。” 周稚梨的眼泪又涌上来。 仿生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动作很自然,和她掏纸巾的动作一模一样,连手指弯曲的角度都一样。 “别哭了。你哭的样子不好看。” 周稚梨没有接纸巾。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 灯光很亮,照得那道伤疤无所遁形。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 傅砚礼每次握她的手,都会避开这道伤口。他的手指会绕过缝线的位置,搭在她完好的皮肤上。 那个仿生人手上没有这道疤。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闻听溪。他正靠在墙边,手指在屏幕上画着圈。 “闻听溪。” 他抬起头。 “你那个仿生人,手上没有这道疤。” 闻听溪的手指停了一下。 “几天前我摔倒,碎玻璃割的。她手上是光的。”周稚梨伸出手,把掌心对着他,那道蜈蚣一样的疤暴露在灯光下,“傅砚礼会注意到。他每次握我的手,都会避开这里。她知道吗?” 闻听溪看着她,看了很久。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是满意,又不是满意,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知道。” 他把屏幕关了,整个地下室陷入黑暗。 “但她会学会。” 他望着周稚梨轻声笑了,“而你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傅砚礼发现第一处不对劲,是在第三天晚上。 他从公司回来,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周稚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在翻。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诡异。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一些习惯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像一个人走在熟悉的路上,忽然发现路边的树少了一棵。你不知道少的是哪一棵,但你知道少了。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问他今天公司忙不忙,说安安今天画了一个太阳,说景泽期中考了九十分。每一句话都对,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他就是觉得不对。 “梨梨。”他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手上那道疤,还疼不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掌心,干干净净。她愣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短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笑了笑。“早就不疼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砚礼没有说话。他看着她把筷子伸向碟子里的排骨,夹起一块,放进他碗里。动作很自然,力度恰到好处。他认识她这么多年,她给他夹菜的时候,筷子总是微微往左边偏。不是故意的,是一种肌肉记忆,改不掉。这一次没有偏,笔直的,像用尺子量过。 他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吃了。“公司的事多,这几天可能回来晚。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好。”她应得很干脆。 傅砚礼放下筷子,看着她。以前的周稚梨不会应得这么干脆。她会说“又加班”,会说“你胃不好,记得吃饭”,会皱眉,会叹气。她会不高兴,但她不会阻止。现在这个不会不高兴。 第五天。 傅斯安的画室在二楼朝南,阳光最好的那间。傅砚礼路过的时候门开着,周稚梨蹲在傅斯安旁边,看他画画。傅斯安在画一个圆,很圆,比之前的都圆。她伸出手,指着纸上那个圆。“安安,这个太阳画得真好。” 傅斯安没有抬头,继续画。 “安安,你看,妈妈在这里。”她又指了一下,声音很轻,语气很温柔。傅斯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傅砚礼看到了。傅斯安看她的眼神不是看妈妈的眼神。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看一个他认识但不熟悉的人的眼神。 “安安,怎么了?” 傅斯安低下头,继续画圆。 周稚梨没有再说话,蹲在那里,看着他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伸手想摸他的头,他偏了一下。不是躲,是偏。像一个人走在街上,有人从对面走过来,你本能地让了一下。无意识的,本能的,改不掉的。 傅砚礼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握成了拳。 晚上,陆景泽在客厅写作业。周稚梨从楼上下来,端着一杯牛奶,放在他手边。“景泽,把牛奶喝了,早点睡。” 陆景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写作业。“谢谢妈妈。” 周稚梨站在那里,没有走。她看着他的作业本,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有说。以前的她会说“这题写错了,擦掉重写”,会弯下腰,用手指指着那道错题,会把橡皮递到他手边。现在这个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说“谢谢妈妈”。 傅砚礼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走到玄关,换上鞋。“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好。”她从玄关的挂钩上拿下他的围巾,递给他。“外面冷,戴上。” 他接过围巾。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是她去年冬天织的。针脚不均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边缘还脱了几针。她不擅长织东西,织了这一条就再也不肯织了。他戴着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玄关,冲他笑了笑,笑容很标准,嘴角弯的弧度,眼睛眯的程度,连法令纹的深浅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得像一幅画。 他走出门,夜风冷得刺骨。他没有戴那条围巾,把它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拿出手机,翻到她的号码,拨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困意,像从梦里被叫醒。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我今晚不回来了。沈渡那边有事,要通宵。” “好。你注意身体。” “嗯。” 电话挂了。他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看着仪表盘上那些蓝色的光点。她的声音是对的,语气是对的,连停顿的节奏都是对的。但他说“通宵”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以前的周稚梨会问“什么事”,会说“别太晚”,会沉默一会儿,然后在挂电话之前轻轻地叹一口气。现在这个没有。她只说“好”,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沈渡的公寓在城东,他敲门的时候,沈渡正裹着毯子看电视。看到他,沈渡愣了一下。“你大半夜的跑我这来干什么?” “睡不着。” “睡不着你去找周稚梨。来找我干什么?” 傅砚礼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沈渡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怎么了?” “沈渡,你有没有觉得,周稚梨最近哪里不一样?” 沈渡想了想。“瘦了?你饿着她了?” “不是瘦。” “那是什么?” 傅砚礼沉默了很久。 “她太对了。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很正常。但就是因为都对,我才觉得不对。” 沈渡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是不是太累了?” “也许。” “你多久没睡了?” 傅砚礼没有回答。沈渡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他。 傅砚礼接过水杯,没有喝,握在手心里,看着杯里的水。 灯光在水面上晃,像碎掉的银子。 “你记不记得,她以前给我夹菜,筷子总是往左边偏?” 沈渡愣了一下。“不记得。” “她一直那样。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她右手受过伤,食指使不上力,夹菜的时候会用中指和拇指把筷子撑住,所以会偏。” 他顿了顿,“现在不会了。现在她夹菜,笔直的,一点都不偏。”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后来才知道,闻听溪其实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闻姓是富可敌国的存在。 他母亲死后,他被闻家找到,那种大家族里面,腌臜的事太多,从小遭受过非人的对待。 养成了反人类的性格。 而他和傅砚礼,不仅仅是有仇恨,还有一点很难说清的惺惺相惜。 因为傅砚礼的智商很高,很多事情两人能谈得明白。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闻听溪一直想带傅砚礼走,更想杀了他。 陈知远知道这些真相,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 不过,他如果只要傅砚礼的话,事情会好办很多。 —— 地下室在城郊一座废弃纺织厂的底下。 入口藏在一堵假墙后面,推开是一道窄梯,锈迹斑斑,每一级都带着暗红色的渍迹。 不是锈,是人血。 浸得太久,铁都吸进去了,擦不掉。 闻听溪沿着梯子往下走,皮鞋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没有扶栏杆,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脊背挺得很直。 墙上的灯管忽明忽暗,惨白色的光扫过他的脸,那道新缝的伤口在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推开门。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腐肉和铁锈的气味。 不是恶臭,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被稀释过,化学制剂中和过的死亡。 闻听溪走进来的时候,那股气味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抚摸他的脸,钻进他的鼻孔,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里有四间房,每一间都用厚重的铁门锁着,门上焊着铁条,铁条后面是黑暗。 从黑暗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同。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喃喃自语。 他走到第三间房门口停下来。 铁门后面的声音是最安静,只有极其细微,像老鼠啃噬木头一样的声响。 咔嚓,咔嚓,咔嚓。 他打开门锁,推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更浓的消毒水气味。 灯光很暗,只有一盏手术用的无影灯亮着,白得刺眼的光打在房间中央那张床上。 床是特制的不锈钢材质,上面绑着一个人。 不。 不能说人了,它曾经是人。 四肢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长度。 被拉长过,又被压缩过,关节的位置不对。 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像石膏一样的东西,不是石膏,是无数次手术后形成的疤痕组织。 脸已经看不清了,五官被重新排列过,眼睛的位置只剩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但它还活着,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它的牙齿还在,上下两排,被磨得参差不齐,像被啃过的石头。 闻听溪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它。无影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新缝的伤口照得像一条趴在颧骨上的蜈蚣。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医生在看自己的病人。 “舅舅。”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 床上那个东西的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咔嚓声。 不是无意识的,它听到了。 它曾经是闻听溪继母的弟弟,一个在闻家耀武扬威的混混。 闻听溪十岁那年被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是他拿皮带抽的他,一边抽一边笑。 “小野种,你爸不要你了,你妈死了,你还有什么用?” 抽断了三根皮带。 闻听溪那时候没有哭,一直都没有哭过,只是看着他,记下了他每一刀。 “还记得这个声音吗?” 闻听溪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型的遥控器,按下按钮。 房间里响起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啪啪啪的,很响。 那是他录的,录了二十年。 它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整个身体在铁床上剧烈地扭动。 闻听溪关掉录音,把遥控器放回口袋。 伸出手,碰了碰男人那张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脸,指尖从它的额头滑到下颌,像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 动作很轻,很慢。 “欺负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他说,声音还是一样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三条皮带,抽了我两个小时,你一边抽一边笑,笑得很大声。我到现在还记得。” 他收回手,把手套脱下来,卷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新的戴上,动作行云流水,像外科医生准备手术。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他看着它,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 “你不过是闻家养的一条狗,狗咬了人,就要被处死。我已经处死你很多次了,但你还没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床上那个东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含混的、像被水淹没的咕噜声。 “因为我要让你死很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慢到你记住你是怎么死的,然后在下一轮里等着。” 他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 那个咔嚓咔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他进来之前更急促,更尖锐。 闻听溪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满足。 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雨声。 他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经过第三间房。 第三间房里关的是一个女人,闻听溪继母的贴身佣人,当年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的那个。 她在里面唱歌,同一首歌翻来覆去地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唱了十年,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吱呀声。 他没有停下来。 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不大,布置得不像一个反人类疯子的巢穴。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什么名画,是打印出来的风景照。 阿尔卑斯山的雪,挪威的极光,冰岛的黑沙滩。 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 文件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深蓝色卫衣,领口有一圈白色的条纹,低着头在纸上画画。 他看了很久。 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闻先生,第三批实验体的数据出来了。神经元突触的连接密度比上个月提升了百分之十二,但长期记忆的稳定性出现了波动。还需要更多样本。” 闻听溪没有抬头。 还看着那张照片。 “样本不够?” “是,现有的实验体都进入了慢性排斥期,不再适合培养。需要新的,更年轻的样本。” 闻听溪翻了一页文件,照片换了一张,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白净漂亮,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照片,又飞快地低下去。 “周稚梨,二十六岁,身体健康,神经系统无异常,但她的社会关系复杂,有警方和多方势力在保护。获取难度大。” 闻听溪笑了,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战战兢兢的中年男人。 “我让你选了吗?” 中年男人的脸刷地白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样的样本。几岁?男的女的?什么血型?什么体质?剩下的事,我会办。” “七到十岁的孩子最好。神经系统可塑性强,恢复期短,排斥反应也小。男女不限,但最好是男性。” 闻听溪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翻到一页,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这个呢?” 中年男人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傅斯安,六岁,ASD患者。高功能自闭症,神经系统有独特的连接方式。”双手开始发抖,“闻先生,他的父亲是傅砚礼……” “我知道他父亲是谁。” 闻听溪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合不合适。” 中年男人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着闻听溪那张苍白,带着新伤的脸。 “合适。非常合适。他的大脑结构极其罕见,如果能研究透,我们的项目会有突破性进展。” 闻听溪把文件从他手里抽回来,合上,放进抽屉。手搭在抽屉把手上停了一会儿。 “三天之内,他会在这里。” 中年男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动。 闻听溪挥了挥手,他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闻听溪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傅斯安的侧脸,鼻梁和下巴的弧度和周稚梨几乎一模一样。 他从抽屉深处拿出另一张照片,更旧一些,边角都磨毛了。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站在一棵大树下,穿着校服,表情很淡,嘴角微微往下压着,左边比右边低一点。 闻听溪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忽然变了。 “阿礼,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背叛我,你在乎的那些东西,我会一点点让它们消失,你只能在我手里,我会把你变成最完美无缺的标本。”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锁上,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走在那条走廊里,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经过每一扇铁门,里面都会传出不同的声音——哭声,笑声,歌声,咔嚓声。他没有停下来。 上了楼梯,推开假墙,外面是废弃厂房。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照在生锈的机器上,照在堆积的杂物上,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站在月光里,站了很久,然后掏出一支烟,点上。火光在他指尖明灭,烟雾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手机震动,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周庭初的生理指标稳定,但意识恢复的速度比预期的慢。可能需要调整刺激方案。” “继续。” “还有一件事。傅砚礼的人在查我们的资金链,已经摸到了离岸账户那层。要不要切断?” 闻听溪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一缕一缕的,像灵魂出窍。 “不用,让他查。他查到的,都是我让他查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明白。” 电话挂了。 闻听溪把烟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看着天边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大,银色的光洒下来,把它整个人都裹住了。 “阿礼。” 又叫了一声,这次是真正发出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了一下,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 “呵,最好是别让我失望。” 周稚梨刚从傅砚礼的公司出来,谈了一下午周庭初的事,没有任何进展。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断掉的线索,哥哥现在躺在什么地方,安安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没有注意到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没有注意到它从十字路口的另一头闯了红灯,没有注意到它像一颗被射出的子弹一样朝她冲过来。 轮胎尖叫,橡胶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车灯亮得刺眼,像两团白色的太阳,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想躲,但腿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底像生了根。 一道影子侧面撞过来。 像从另一个时空突然出现,黑色的,瘦长的,速度快到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两只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整个身体覆上她的后背。 有人把她裹住了,用力到她的肋骨都在疼。 那股力量带着他们两个人往旁边扑出去,天旋地转。 她听到一声闷响,肉体撞在金属上的声音,很近,近到像贴着她的耳朵。 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轮胎尖叫的声音,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蹭破了皮。 那个人还压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护在身下,一动不动。 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 周稚梨从那个人身下爬出来,手心按在碎玻璃上,割开一道口子,她没有感觉到疼。 她翻过他的身体,看到他的脸,闻听溪。 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血,那道新缝的伤口裂开了,黑色的缝线被血泡得发亮。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Amos。 他的脸歪向一边,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风衣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手肘,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衬衫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血还在往外涌,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Amos!” 周稚梨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她伸出手指探他的颈动脉,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冰凉的,像冬天的石头。 底下的脉搏还在跳,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火。救护车来得很快,她不知道是谁叫的。 有人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有人把Amos抬上担架,有人在她手上缠纱布。 她站在那里,看着担架上那张苍白的、紧闭着眼睛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辆车是冲着她来的。不是巧合,不是意外。那条路,那个时间,那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有人要她的命。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上缠着纱布,衬衫上沾着两个人的血。自己的,他的。 分不清。傅砚礼赶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刚灭。他走过来,风衣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上沾着细微的雨珠。 “你受伤了。”他看着她手上的纱布。 “皮外伤。” “那个人呢?” “在手术室。医生说脾脏破了,肋骨断了三根,左臂粉碎性骨折。” 傅砚礼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缠纱布的那只。他的手很暖,暖得她的手指一下子就不凉了。 “那辆车查到了。”他的声音很低,“套牌。没有登记信息。路口监控拍不到驾驶员的脸。但车里有一样东西。” 周稚梨看着他。“什么?” “你哥哥住院时的手环。落在后座缝隙里。” 周稚梨闭上眼睛。那辆车带走过哥哥。现在它又来带她。她靠在傅砚礼肩上,很累,累到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伤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脾脏摘除了,左臂打了内固定,肋骨做了复位。但他失血过多,需要在ICU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你们可以看他,但不要太久。” ICU的灯光白得刺眼。Amos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贴着纱布。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着像一个睡着了的人。如果不是那些管子,那些仪器,那些跳动的数字,周稚梨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想起他朝她扑过来的那个瞬间,速度很快,快到不像一个正常人能有的反应。他早就知道那辆车会来,她忽然明白了。他一直在暗处跟着她,从她离开傅砚礼的公司开始,一路跟着,等着。等那辆车出现。 “Amos。”她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她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四十八小时,他醒了。护士进去换药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睁开了,睁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具还有心跳的尸体。周稚梨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的头转向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也没有光,很空,空得像两口干涸的井。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她没有听清。 “什么?”她走过去,弯下腰,把耳朵凑近他的嘴。 “疼。”他说。 周稚梨的鼻子酸了一下。她直起身,看着他。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看着她,那双干涸的井里忽然有了一点光,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扯动了脸上的伤口,血珠渗出来。“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慢慢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碰了碰她手上缠着的纱布。他的手指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 “你不应该受伤。”他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周稚梨没有躲开,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Amos,你到底是谁?”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是笑,很淡,淡得像冬天早晨的雾气。 “一个欠你一条命的人。” 周稚梨的手指收紧了。“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你不记得了。”他收回手,看着天花板,“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他闭上眼睛,呼吸又变得平稳了。她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再睁开眼睛。她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傅砚礼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没有喝,只是握着。 “他醒了?”他问。 “嗯。他说他欠我一条命。” “梨梨。”他叫了一声。 “嗯。” “下次,让我挡你前面。” 周稚梨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两天后,Amos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警察来做笔录,问他那辆车撞过来之前他看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听到轮胎声,本能地扑了过去。警察又问他和周稚梨是什么关系。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朋友。” 警察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周稚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削得很薄,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有断。Amos看着她削苹果的动作,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 “梨梨。”他忽然叫了一声。 她没有抬头。“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很多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周稚梨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骗了我什么?” Amos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还是那样淡淡的,轻得像雾。 “很多。”他说,“但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那辆车不是我安排的。” 周稚梨看了他很久,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吃苹果。”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他低头看着那碟苹果,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甜。”他说。 周稚梨也不好说什么。 照顾他几天里,听到他要回家,周稚梨好说歹说,才同意。 闻听溪住的地方在城北一栋老式洋房里。 外表不起眼,青砖灰瓦,院墙爬满了枯藤,看起来和这条街上的其他房子没什么不同。 傅砚礼站在门口,没有按门铃,伸手推了一下铁门——没锁。他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 树下有一把藤椅,藤椅上没有人。 他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推开木门。客厅里没有人,但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 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什么名画,是照片,放大了的黑白照片,拍的都是同一个人。 傅砚礼停下来。照片里的人是他自己。十五岁,穿着校服站在一棵大树下,表情很淡,嘴角微微往下压着,左边比右边低一点。 那是他高中入学时的照片,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但他记得那一天——九月的早晨,阳光很好,他站在学校门口等沈渡,有人在马路对面朝他喊了一声“傅砚礼”。 “你来了。”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来。闻听溪站在楼梯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那些密密麻麻像针眼一样的疤痕。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太阳穴上贴着一块纱布。 他走下楼梯,慢得像在散步,每下一级都停一停,像在等人叫停。没有人叫他。 他走到傅砚礼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他看着傅砚礼的脸,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颌,像在确认什么。 “你又瘦了。”他说,声音很轻,“周稚梨不给你做饭?” 傅砚礼没有接话。“周庭初在哪?” 闻听溪歪了歪头,表情很无辜,像一个被问到难题的孩子。“周庭初?你老婆的哥哥?他不是在医院吗?走丢了?我没听说。” “闻听溪。”傅砚礼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三个字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我知道是你做的。把人交出来。” 闻听溪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鉴赏,像在看一件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合格,出色,但还不够完美。 “阿礼,你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周庭初失踪,你应该去问警察,来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派出所的。” 傅砚礼走过去,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动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闻听溪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他看着傅砚礼,透过那层烟雾,目光变得有些模糊。 “你以前不这样的。”他说,“以前你眼里只有我。” 傅砚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六岁那年,我带你出去买蛋糕。过马路的时候有一辆卡车冲过来,我妈推开了你,自己被撞死了。”闻听溪弹了弹烟灰,声音还是那么轻,“从那以后,你每年都不再过生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你妈的事,我很抱歉。”傅砚礼的声音很低,“但那是意外。” 闻听溪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早晨的雾气。“我知道是意外。我不怪你。从来没有。”他站起来,走到傅砚礼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两步之内,近到傅砚礼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但我需要一个人恨。如果不是你,我就只能恨自己。恨自己那天为什么要让你挑蛋糕,为什么要让你站在靠马路的那一边,为什么被撞的不是我。” 安静。院子里的风停了,老槐树不响了。客厅里只有墙上那几幅黑白照片沉默地看着他们。 “我最后说一次。” 傅砚礼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周庭初,还给我。周稚梨,不要碰。” 闻听溪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如果我说不呢?” 傅砚礼没有回答。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很快,很稳。 他没有回头。身后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感觉到闻听溪的目光贴在他的后背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脊椎一直摸到后脑勺。 他走出院子,拉开车门,上了车。 客厅里,闻听溪还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把手里那支还没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一下,灭了。 “傅砚礼。”她叫了一声。 “嗯。” “你去见他了。” 不是疑问。傅砚礼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深的,浅的,看得清的,看不清的。 “他不会承认。但我知道是他。他会露出马脚。在那之前,你哪都不要去,公司的事在家处理,出门我陪你。” 周稚梨看着他,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竖纹,他自己不知道。每次他担心什么东西的时候,那道竖纹就会出来,像一把小小的刀,竖在眉头之间。 “你比我还紧张。”她说。 “你害怕的时候不说,我替你说。”他握住她的手,从眉心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我替你怕。” 周稚梨的眼眶红了。没有哭,忍住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很凉,带着外面夜风的冷意。 “我上楼看安安。”她说。 “嗯。”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傅砚礼。” “嗯。” “不管那个疯子说什么,你都不要一个人去见他。要去,我陪你。”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傅砚礼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那件薄毛衣领口露出的那截白净的后颈,看着她伸过来拉着楼梯扶手的手,手指很细,指甲涂着很淡的颜色。 “好。”他说。 她上楼了。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 傅砚礼站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安静地站着,那些小小的芽苞已经鼓得很大了,嫩绿色的,像一颗颗快要破壳的小小的心脏。 他想起六岁那年,闻听溪的母亲牵着他的手过马路。她的手很暖,暖得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温度。 他想起那天买的蛋糕是巧克力的,上面插着六根蜡烛。他还没吹就发生了意外。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他吹灭蜡烛的时候,会看到那个女人的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他没有回头,能闻到周稚梨身上淡淡的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护手霜的味道。她走到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 “安安睡了?”他问。 “睡了,今天画了一个太阳。圆很圆,他画了很久。” “傅砚礼。”她忽然开口。 “嗯。” “过了今天,你生日就过了。” 傅砚礼低下头,看着她。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飘在他的脸上。 “小时候的事,该过去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那个人不会希望你一辈子不过生日的。” 傅砚礼没有说话,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凌晨两点,陈知远接到的消息。 线人发来一个坐标,附了一句话:“闻听溪的实验室,所有的。”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穿上外套,走出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瘦削,太阳穴上贴着创可贴,嘴唇干裂起皮。 他对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他讨厌这张脸。 每次看到都讨厌。他活着的每一天都不认识自己。 但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做一件正确的事。 车子驶入夜色。天快亮了,东边的天泛着鱼肚白,几颗星星还挂在天上,淡淡的,像快要熄灭的火。 他开着车,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线人给他的坐标和周稚梨上次送他回家的路线重叠,他就住在闻听溪的隔壁,那条巷子最深处的那间平房,门锁是新的,窗户贴了报纸。 不是他的家,是他的哨岗。 他在那里住了多久?从回来的第一天起?他一直在监视闻听溪,也一直在被闻听溪监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像两条蜷缩在同一个盒子里的蛇。 车子停在巷口。天还没亮,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橘红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墙面上,像一滩干涸的血。 他下了车,走进巷子。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在黑暗里回荡。那间平房的门锁已经换了,不是上次的新锁,是另一把,更沉,更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是配的,是从闻听溪的书房里偷的。他不知道这把钥匙能开哪扇门,但他知道,总有一扇门能用它打开。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开了。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墙上贴满了照片,傅砚礼的,周稚梨的,傅斯安的,周庭初的,陆景泽的,还有他的。 每一张照片都被红笔圈过,用线连起来,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站在那面墙前,看着那些红线,那些交叉点,那些箭头。 陈知远——陆司瑾,箭头指向傅斯安。傅斯安,箭头指向闻听溪。闻听溪,箭头指向傅砚礼。所有的线最后都汇聚到一个人身上。闻听溪的目标从来不是周稚梨,从来不是周庭初,从来不是他。 是傅砚礼。 他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需要密码。他输了三次,都不对。第四次,他输了闻听溪母亲的生日。屏幕解锁了。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阿礼”。 他点开,里面有上千张照片,从傅砚礼六岁到现在,按年份分类,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和地点。他往下翻,翻到最近的一张,是上周拍的。 傅砚礼站在傅家门口,夜风吹着他的大衣,周稚梨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在月光下拥抱。 他把文件夹关掉,打开另一个。名字叫“进度”。里面有几十个子文件夹,每个都以人名命名。他找到“周庭初”,点开。里面是实验记录,每天的用药剂量,神经刺激的频率,脑电波的变化,意识恢复的百分比。最后一条记录是昨天写的——意识波动明显,但无法突破临界值。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源。建议更换样本。 他把文件夹关掉,打开搜索栏,输入“傅斯安”。 没有结果,他松了口气,又搜了“安安”,还是没有。 他再搜“孩子”,弹出一份文件,标题是“ASD样本采集计划”。他点开,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傅斯安的侧脸,鼻梁和下巴的弧度与周稚梨几乎一模一样。下面是详细的生理数据,血型,基因序列,神经连接图谱,还有一行手写的批注——“优先度最高,三天内完成。” 今天是第三天。 陈知远的手开始发抖。手机震了,屏幕上是周稚梨的名字。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没有接。电话响了六声,断了。然后是一条消息:“小远哥哥,安安不见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从他接到闻听溪命令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他在等这一刻,也在躲这一刻。他以为他能拖过三天,以为能找到别的办法。但三天已经过了,他什么都没做到。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在哪?” 发送。 那边很快回复:“在家。警察在查监控。傅砚礼在找。我什么都做不了。”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他看着她发的这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小时候被关在地下室的事?”发送。 那边沉默了很久。“没有。” “十岁那年,我爸把我关在地下室。一个星期,不给吃的,不给喝的。只有一个桶,接雨水喝。我每天晚上都跟自己说,明天就会有人来救我。等了七天,没有人来。后来我就不等了。我知道,能救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他放下手机,推开那间平房的后门。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裂缝,裂缝里卡着一样东西,一把生锈的钥匙。他把钥匙拔出来,用袖子擦了擦,插进墙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锁孔里。拧开了。 墙开了一道门。 他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条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很长,很陡,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水泥墙壁上,像照在一座坟墓的内部。他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下午三点的时候,张妈在厨房炖汤,陆景泽在学校,周稚梨去公司签一份急件。 他一个人在画室里画画。桌上的画纸已经画满了圆,大大小小的,有的圆有的扁。他在画一个新的圆,比之前的都圆。 “梨梨。”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他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站在门口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竖起来,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认得这个人。那天晚上,这个人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把妈妈给他的手机拿走了。 “安安。”那个人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跟我走。” 傅斯安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妈妈。她让我来接你。” 傅斯安看着他,那目光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你撒谎。”他低下头,继续画他的圆。“梨梨不会让陌生人接我。” 那个人没有走开,走进画室,在他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递给他。手机壳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周稚梨和傅斯安靠在一起,两个人都在笑。那是他放在枕头下面的那张,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每天晚上睡着前最后一眼看到。他的手指收紧了。“你在哪找到的?” “你妈妈掉在我车上的,让我还给她。”那个人的声音还是一样轻,“她今天很忙,走不开。让我先接你过去。” 傅斯安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那个人的脸。那张脸很白,很瘦,太阳穴上贴着一块创可贴。他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不是在照片里,是在很久以前,在雨里。那天下着雨,妈妈蹲在地上,把一个人的下巴抬起来,说“你能站起来吗?”那个人站了起来,浑身是血。 “你是Amos。”傅斯安说。闻听溪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傅斯安看到了,没有说破。“妈妈知道你来接我吗?” “知道。” “她在哪?” “公司。忙完就来接你。” 傅斯安放下画笔,从椅子上滑下来,背上书包,拿起那颗星星的项链挂在自己脖子上。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张奶奶。” 厨房里传来张妈的声音:“哎?” “我跟Amos叔叔出去一下。妈妈知道。” 张妈探出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闻听溪。他笑了笑,温和得体,挑不出毛病。张妈点了点头。“别走远。早点回来。” “好。” 傅斯安走了出去。闻听溪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亮亮的。 傅斯安走在前面,步子很稳,不快不慢。闻听溪走在后面,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看着那颗星星的项链在他胸前晃来晃去,看着书包带子从他瘦削的肩膀上滑下来。他没有提醒他,也没有帮他拉上去。就那样跟着。 车子停在巷口,是一辆黑色的SUV,没有牌照。闻听溪拉开后座的门,傅斯安爬上去,坐好,系好安全带。他把书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书包上,看着前方。 闻听溪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害怕?” 傅斯安摇了摇头。“妈妈说你是好人。” 闻听溪扶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扣了扣。“你怎么知道我是Amos?” “你的眼睛。你帮妈妈挡车的时候,我在窗户里看到了。你的衣服有血,脸上也有血。后来你不见了。妈妈说是你救了她。” 闻听溪没有接话。 “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妈妈确实认识我。我确实让她掉在我车上的照片还给她。”他顿了顿,“只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来接你。” 傅斯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颗星星。“你带我去哪?” “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会伤害我吗?” 闻听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不会。” “你要说话算话。” “好。” “好。”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傅斯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伸到书包的侧袋里,摸到一样东西。是周稚梨的手机。她在公司签文件的时候落在他书包里的——不是落,是她忘了拿。他本来想提醒她,但她走得太快了。 他把手机从侧袋里抽出来,低头看着屏幕。屏幕亮了一下,有一条新消息。是陈知远发的。他没有点开,把手机塞回侧袋里拉好拉链,抬起头,看着前方。闻听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目光撞了一下。傅斯安没有躲,闻听溪也没有移开。 车子开了很久,穿过市区,穿过郊区,穿过那片树林。傅斯安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树枝,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枝丫,看着越来越暗的天。 “到了。” 闻听溪把车停在那扇铁门前。铁门无声地滑开,车子开进去,铁门在身后关上。下坡的通道很长,很陡,灯光是惨白色的。傅斯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闻听溪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手。“怕了?”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傅斯安摇了摇头。“妈妈说你是好人。” 闻听溪扶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扣了扣。“你怎么知道我是Amos?” “你的眼睛。你帮妈妈挡车的时候,我在窗户里看到了。你的衣服有血,脸上也有血。后来你不见了。妈妈说是你救了她。” 闻听溪没有接话。 “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妈妈确实认识我。我确实让她掉在我车上的照片还给她。”他顿了顿,“只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来接你。” 傅斯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颗星星。“你带我去哪?” “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会伤害我吗?” 闻听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不会。” “你要说话算话。” “好。”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傅斯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伸到书包的侧袋里,摸到一样东西。是周稚梨的手机。她在公司签文件的时候落在他书包里的——不是落,是她忘了拿。他本来想提醒她,但她走得太快了。 他把手机从侧袋里抽出来,低头看着屏幕。屏幕亮了一下,有一条新消息。是陈知远发的。他没有点开,把手机塞回侧袋里拉好拉链,抬起头,看着前方。闻听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目光撞了一下。傅斯安没有躲,闻听溪也没有移开。 车子开了很久,穿过市区,穿过郊区,穿过那片树林。傅斯安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树枝,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枝丫,看着越来越暗的天。 “到了。”闻听溪把车停在那扇铁门前。铁门无声地滑开,车子开进去,铁门在身后关上。下坡的通道很长,很陡,灯光是惨白色的。傅斯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闻听溪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手。“怕了?” “没有。”傅斯安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闻听溪的嘴角弯了一下。车子停在通道尽头,闻听溪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傅斯安跳下来,背着书包,站在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抬头看着那些惨白的灯光,看着那些光可鉴人的地板,看着那一排关着的铁门。很远的地方传来很轻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那是谁在哭?”傅斯安问。 “没有人。你听错了。” 傅斯安没有再问,跟着闻听溪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门都关着,没有声音,没有光。走到走廊的尽头,闻听溪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实验室,摆满了仪器。中间有一张不锈钢的手术床,床的上方悬挂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器械。 闻听溪走进来,站在手术床边,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进来。”傅斯安没有动,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要用这些做什么?” “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你。你的大脑,你的神经,你为什么会记得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能在混乱的信息里找到规律,为什么能看透人心。” 傅斯安沉默了一会儿。“研究完了呢?” 闻听溪看着他,那双很黑很亮的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不知道。也许会把你变成别的东西,也许会让你永远睡着。” 傅斯安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地上。站直了身体,看着闻听溪,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这片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在这里关了多少人?” 闻听溪没有回答。 “那些哭的人,是你关的。”傅斯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把他们关起来,研究他们。你不觉得他们是人,你觉得他们是工具。我也是。” 闻听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但我来了。不是因为你骗我,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闻听溪,你是阿礼哥哥的朋友,你是他妈妈的死,你是他想忘又忘不掉的人。”傅斯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你关在这里的那些人,他们不是恨你。他们怕你。怕比恨更难受。恨可以报仇,怕没有。怕就是一直怕,怕到你死的那天。” 闻听溪站在那里,看着他。实验室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安静到能听到远处那些哭声,那些歌声,那些咔嚓声。 “梨梨说,沈叔叔小时候被坏人关过,被坏人打过,被坏人骂过。梨梨说,沈叔叔不是坏人,是没有人教他做好人。”傅斯安顿了顿,“梨梨说错了。你是坏人。但你也可以不是。我不怕你。你杀了我,我也不怕你。怕你就输了。我不想输。你也不想输。” 闻听溪朝傅斯安走过来,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近到傅斯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闻听溪伸出手,碰了碰傅斯安脖子上那颗星星的项链。 “谁教你说这些的?” “没有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闻听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直身,把那张不锈钢的手术床推到墙边去,又从角落里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傅斯安面前。 “坐。” 傅斯安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书包上。闻听溪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暖黄色的,把他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 窗外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这是地下,最深处的地下。 周稚梨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画室,看到桌上那张还没画完的圆,画笔还搁在砚台上,笔尖的墨已经干了。她的腿软了,扶住桌沿才站稳。 “安安——安安!” 她从楼下跑到楼上,每一个房间都推开,每一扇门都打开。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橘红色的,像一滩快要凝固的血。 陆景泽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跑来跑去。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妈妈。”他叫了一声。 周稚梨转过身。 “安安走的时候,我在窗户里看到的。那个人,是Amos。” 周稚梨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车里还有别人。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像医生。他们没有强迫安安。安安自己上的车。他把书包背上,把星星戴上,走到门口,还跟张奶奶说了再见。” 周稚梨的手在发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条空荡荡的巷子。夕阳照在青石板上,亮亮的。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没有署名,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定位。城郊那个废弃纺织厂,她知道那个地方。傅砚礼查过。那里什么都查不到,只有一堵假墙,假墙后面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那里一定有东西。 她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换上鞋。陆景泽站在她身后,赤着脚,手心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照片。 “妈妈,我跟你一起去。” 周稚梨转过身,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那双红红的、忍着泪的眼睛。 “你留下。”她的声音很轻,“安安回来的时候,家里不能没有人。” 她走了,门关上了。陆景泽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张照片,两个人的脸皱巴巴的,靠在一起。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稚梨赶到那栋废弃厂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照在生锈的机器上,照在堆积的杂物上,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站在厂房中间,四处看,只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 “闻听溪,你出来。”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撞到墙上,撞到机器上,又弹回来。 假墙从中间滑开了,露出那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生了锈的铁梯上,一闪一闪的。 “下来。”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上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 周稚梨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皮鞋踩在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在黑暗里回荡。通道很长,很窄,灯光照不到尽头。她走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终于看到一扇门,黑色的,金属的,没有把手。 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像外面那么刺眼。房间的中央摆着一把椅子,傅斯安坐在那把椅子上,书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书包上。他看起来没有受伤,衣服整齐,头发不乱,看到周稚梨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梨梨。”他叫了一声,但没有从椅子上跳下来。 闻听溪站在傅斯安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太阳穴上贴着纱布,几天前那道伤口还缝着线,淤青还没有退干净。但在那一片青紫和苍白之间,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看着周稚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鉴赏。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周稚梨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进来,也没有退。“你要什么?” 闻听溪看着她,歪了歪头。“你觉得我要什么?” “你要傅砚礼。” 闻听溪的眼睛亮了一下,转瞬即逝,但那一点光被周稚梨捕捉到了。 “你要他,但你不说。你搞这么多事,绑我哥哥,绑我,绑安安,都是为了让他来找你。他要是不来,你就逼他来。你让他查到你,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让他一步一步走进你的陷阱。”周稚梨走进来,步子很慢,很稳,“你不说,他就不会来。你说了,他也不会来。他不会为你来的。永远不会。” 闻听溪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睛里那种亮的、危险的光慢慢灭了一下去。周稚梨走到傅斯安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安安,怕不怕?” 傅斯安摇了摇头。“不怕。他说不会伤害我。” 周稚梨看着他的眼睛,那黑漆漆的、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的手在发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 “妈妈怕。” 傅斯安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梨梨不怕。我在这里。” 闻听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目光从周稚梨的侧脸滑到傅斯安的手,从那只手滑到周稚梨的头发,从头发滑到傅斯安的星星项链上。那种亮的东西又回来了,不是从眼睛里的,是从更深的地方。 “梨梨。”他叫了一声,学的是傅斯安的叫法。 周稚梨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你以为你赢了?” 闻听溪歪了歪头。“我没有输。” “你也没有赢。你把他绑来,他会恨你。你不绑他,他也不会来找你。你做了这么多,什么都没有得到。” 闻听溪看着她,那双很深很沉的黑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亮亮的东西。不是水,是别的什么,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被厚厚的冰层压着,永远不会流出来。 “你不懂。”他的声音很低,“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他看着我。” 周稚梨看着他那张苍白、消瘦、永远带着伤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酸,从胃里往上翻,酸到喉咙,酸到鼻腔,酸到眼眶。 “他在看着你。”她的声音很轻,“他一直都在看着你。从六岁到现在,他一直记得你。记得你妈的手很暖,记得那天买的蛋糕是巧克力的,记得蜡烛还没吹。他不过生日,不是因为他不敢,是因为他在替你妈记住那一天。因为你说过,你怕忘了她的样子。” 闻听溪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那层薄薄的亮亮的东西终于流了出来—— 不是眼泪,是一种比眼泪更清澈、更白、更薄的东西。 流过他的眼角,挂在下颌线上,悬在那里,没有落下去。 他没有擦。 “你骗我。”他低声说。 “没有骗你。” “你不在。” “陈知远在。他找了你很久。” 喜欢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请大家收藏:()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