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都是万人迷》 1、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尊敬的乘客们,现在是傍晚六点三十分,预测本次列车将于二十分钟后抵达前方终点站——希科,希科为德林国首市,经济发达,地域辽阔,文化丰富……” “希科市天气为小雨转暴雨,温度为23°,适宜穿轻薄外套,请各位乘客携带好个人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随着甜美广播声的落下,乘客们头顶的传输带开始运作,不断将上方的行李运输至每位顾客身边,尽管场面井然有序,列车内躁动的气氛却依旧逐渐蔓延开。 有的乘客在为回到了家而激动开心着,和身边伙伴们高谈阔论着这次旅行的欢乐,带着细钻的手链不断闪烁着光芒; 有的乘客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神色苦恼,却在拿起手机看到弹出的消息后勉强一笑; 也有的已经拉着行李站在了安全的等候下车区,手指不停在手机上点来点去,眉头紧锁,仿佛有很要紧的事。 这一切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头等包间的安宁,头等舱只有八个座位,每个座位之间的间隔足够宽敞,座位可以放平,隐私性极佳。 他们无需慌乱寻找自己的行李,因为在上列车前,他们的行李就已经被分配好了,会和它们的主人一同到达目的地——比如家里。 所以这里依旧安静祥和,偶尔会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浓郁咖啡香或是烟草香,只是很快就会被过滤器给净化为不知名的花香。 只有一个座位很特殊,它的周围稳稳当当被折叠帘挡了起来,像一只茧,只留下座位下方5cm左右的空隙,边缘隐约漏出一个绿皮编织袋的一角,在洁白的似乎能反光的地面显得格外突出。 不只是编织袋引人注意,里面的人似乎更神秘一些。 因为是直达列车,中途不会有上下的乘客,列车上所有的乘客满打满算在车上呆了整整三天。 尽管可以前往列车上方的玻璃房内吃喝玩乐,或是在列车尾欣赏远方美景。 但这三天内,没有人见过那个座位打开它密不透风的遮挡,似乎就连必要的生理需求都被省略了。 乘务员也表示不太清楚,并以不能透漏乘客隐私拒绝了他人的询问。 如果不是座位外部显示屏还在正常运作,恐怕乘务员也要强硬打开去查看乘客状态了。 列车逐渐放缓速度稳当入站,与轨道左侧越来越接近,左侧缓慢伸出无数细小的吸盘,牢牢黏在列车身上,逼迫它停下来。 无数人流分散开来。 “棠小姐,棠小姐,希科到了,您该下车了……” 棠画是在一阵柔和的催促声中清醒过来的。 还未睁眼,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累,无尽的累,这种累,仿佛是把每一块骨头打碎了重新拼接起来的那种。 第二感觉就是热,她的后背,额头,脖颈都随着她的清醒渗出不少汗,此刻头发和衣服都黏腻的贴在她的肌肤上,让人非常不舒服。 第三感觉就是迷茫,她睁开眼四处打量,周围是无尽的黑,难道她终于因熬夜画图猝死了? 智能座椅已经感受到了它身上乘客的清醒,缓缓收起了遮挡的屏障。 棠画在看到一丝光亮时就有预判的闭上了眼,过了五秒左右才缓缓睁开。 “棠小姐,请擦擦汗,您的家人或许已经在列车外等候许久,请小心脚下,左侧下车。”挂着标准微笑的貌美乘务员小姐姐贴心递过去一块毛巾,并抛下对她来讲似乎是炸弹一般的话。 三分钟后,棠画面无表情地站在了站台上,手里提着到她膝盖处的绿色麻袋。 列车也在她下车后径直开进维修室进行例行检查,诺大的站台上只剩下零散几个人拉着行李快步走着。 露天的站台无法阻挡飘进来的雨丝,她左手麻袋右手手机,穿着宽松t衫加牛仔短裤,无论是胳膊还是小腿,都没有感受到一点温度,天气也是昏昏暗暗,乌云遍布。 隐约能看到远处楼盘林立,五光十色闪烁的灯光穿透了昏暗的天色。 凉爽的气候唯一的好处就是驱散了她刚刚昏胀的大脑,风干了她因汗浸湿的后背。 棠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疑惑,拖着不算重的麻袋四处寻找着能够暂时休息的地方,来让她好好梳理一下信息。 至于乘务员刚刚说的家人,她甚至搞不清自己的状况,所以还是先别找了。 不远处闪烁着厕所的标识,她快步走过去。 坐在被她认真擦拭过一遍的马桶盖上,棠画认真而专注的发呆了三分多钟。 终于在旁边隔间传来冲水声后,她有了动作——慢吞吞的拿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是系统壁纸,划开也没有密码。 不用多说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穿越了,对此她没什么表示,就是很惋惜自己昨天熬夜画完的作业,她敢肯定自己那副设计图肯定还会让她稳拿奖学金。 “不能再想了。”她摇摇头,把遗憾的心绪抛之脑后,最重要的是,目前的状况,以及她要怎么应对。 打开手机后,她先是看了相册,很干净,又猜测着那个叫什么gm的软件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联络方式。 手机看起来是全新的,什么软件都没有,除了系统自带的,就只有这个gm了。 棠画点开它,发现这个软件甚至还没有被注册!在一番类似度娘的操作后,她输入自己的虹膜,注册成功。 注册了也没什么用,这个软件里面一片空白。 棠画不死心的点开一个又一个app,终于拼凑出一点点自己的信息。 有钱,银行卡里有数不清的零;还是叫棠画,是个单亲家庭,镜子里的面貌和她本人一模一样。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得到。联络人也只有一个备注为“m”的人。 为什么“原主”如此有钱却还是t衫加大裤衩的神奇搭配,她表示理解,有钱人是这样低调的。 在卫生间里蹲了近半个小时,手机电量也降到47%后,她关上手机,想着刚刚搜到的信息,心里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 又根据一些视频了解到这里的交通工具,聊天娱乐工具的使用方式和她生活的时代差不多,让她微微放下了对未知世界生活的恐慌。 与她生活的世界最大的差别是,这是个彻彻底底的资本社会外加王权世界,共有五个大国家,管理着下面的若干城市。 财富,权利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科技发展也比她生活的时代快很多,直播,终端一类的科技娱乐十分发达。 似乎是个全民娱乐至上的社会。 而她这次所到达的希科,是这个世界发展前三的城市,也是德林国的首都。 了解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棠画有些头疼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是什么,她要干什么。 毕竟她是个很专注的人,给她一个目标,她就能风雨无阻的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但是现在是全新世界,未知的开端,她反倒感到焦躁迷茫不安起来。 就在她又发起呆时。 “叮~”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最新消息:糖糖,到希科了吗,司机在a号出站口那里等你,实在抱歉,我有些忙,不然应该是我去接你的。 糖糖……熟悉的称呼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朋友们,尽管自己是个孤儿,但从小到大却从没受过什么委屈,上了大学后舍友们也是对她百般照顾。 想到这里,她眼眶有些酸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和朋友们见面。 等她收拾好情绪后,她斟酌又谨慎的回了一条消息:谢谢您,我已经到了,这就去找车。应该是我为麻烦您而感到抱歉的。 没有得到回信,棠画就又拉着麻袋开始奔波——在厕所时她打开麻袋看了一眼,里面大多是些残破的书本,估计又能得到不少信息,干脆就带上了。 跟着空中闪烁的箭头指示,她很顺利就找到了a号出口,小雨已经变为暴雨,流水哗哗刷过她的鞋子。 雨幕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雨中打着大灯的黑车。 “棠小姐!”车上很快就下来了一个男人,一丝不苟的西服,考究的方框眼镜,二三十岁的样子。 他拿着一把伞小跑到她身边撑开:“小心别被淋湿。” 棠画弯弯眉眼道了声谢,跟在他身边走向黑车。 已经湿透的黑色长发披在她的后背,被黄色的车灯照亮,给人一种乖巧清丽的感觉。 车内装饰很是大气奢华,温度也刚刚好,棠画笑着接过前方司机递来的毛巾,开始认真擦拭头发。 刚刚给她打伞的年轻男人和她保持有一定距离,对着司机轻声说了些话,车缓缓行驶起来。 车上的气氛不算沉闷,毕竟有恒温空调和轻柔的小调音响卖力工作着。 棠画把头抵在窗户上,看着雨水越来越大,打在窗户上很快就汇做一道水痕。 车已经驶上了高架桥,这让她很容易就看清下方城市,虽然隔着窗和雨,也挡不住那些炫丽的色彩大屏幕在黑夜中闪烁。 她放空脑袋,打算看一步,走一步。 “棠小姐,我是周府的管家施南,请允许我为您简要的介绍一下您即将生活的周府的情况。” 沉默的车内突然响起声音,棠画转头,是刚刚为她打伞的男人。 她快速调整坐姿,面向施南,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眼里是期待和迫切。 她很需要更多信息去了解这个世界和自己的情况。 施南看到她亮起的双眸,也忍不住带着笑意介绍起来。 “周府目前的主人是周莉,我们一般称她为周总,也就是您母亲的好朋友。” 行,在她耳朵里自动化为:这是你的大腿,你惹不起的人。 “周总有两个儿子,是双胞胎,周言行和周言落,他们脾气可能在外人看来有些恶劣……” “但是人都不坏。相处时间久了你会发现他们两个其实很护短的。” 看着施南提到这两个人后有些停顿的语气,棠画耳边自动化为:他俩不好接触,我不好评价,你以后慢慢体会吧。 “周总还收养了个女儿,周桉,小姐人很好,只是可能有些沉默,您一定能和她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下周一您将会转进他们的学校和他们一起上下学。” 听到上学两个字的棠画眼睛更亮了,如果有学上,谁还管别的。 这极好的安抚到了她,她的情绪迷之稳定下来。 此时他们的车也已经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抵达了东部近海岸的庄园区。 雨逐渐消停,只剩点滴飘丝。 棠画微微开窗,看清窗外宏伟的建筑群和大片郁郁葱葱的绿化区,带着凉意的风和着青草香迎接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2、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桉桉,为什么这么早就要来等她。” 灯火通明的庄园主院客厅内,一个样貌迤逦的黑发少年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如果不是紧皱的眉头和毫不掩饰的散漫气质破坏了几分美感,他完全可以靠着伪装出乖巧的样子迷惑人心。 他穿着宽松的缎绸睡衣,垂下一条手臂,另一手撑着脑袋,任由袖子堆积在肘部,一动不动盯着对面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少女。 话里话外尽是不满与不解:“还没来到我们家就引起你的注意真是让人嫉妒,啧,越想越不爽。” 少女恍若未闻,她柔软的棕发披在肩膀两侧,垂下的发丝挡住了她的神色,散发着柔弱可欺的气息。 “哥,你看桉桉,为了那个变数不理我们了,真是让人火大,以前桉桉有这样无视过我们两个吗?” 躺在沙发上的少年难得起了身,却依旧没有坐相,大咧咧敞开手臂搭在沙发沿上,翘起二郎腿,对着他身边端坐着的少年不满抱怨。 被他喊作哥哥的少年有着同样俊美的面貌,却在气质上更沉稳一些。 他摇摇头,“言落,母亲也早就叮嘱过我们,我们应该感谢桉桉,才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了礼数。” “嘁——她算哪门子贵客,”周言落被亲哥反驳后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不屑与厌恶,“如果不是母亲执意把她接到主宅来……她就不能自己一个人选一套市内的房子住吗?” “比起在这儿等她,我可更是期待睡觉,累死了都。”他挑挑眉,伸长手臂似乎是要去拉周桉。 周桉还来不及躲避,他的手便半路被周言行拦下:“现在不行,至少要等她来之后。” 顶着哥哥警告的视线,周言落收回手瘫回到沙发上:“行行行,她如果知趣的话,在以后的生活中,就别随意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想到以后会有个女生插足他们三个人的生活,他的内心就忍不住涌起巨大的恼火。 周言行没有回话,时刻关注着少女的他自然没有错过周桉在他拦下周言落后陡然放松下来的状态,他微微眯了眯眼,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 “请小心地滑。”施南先下了车,绕到棠画那一侧打开车门,想让她搭着自己的手臂下车。 棠画礼貌摇头婉拒,她对这些礼数还不是很能接受,所以她微微错身,提着绿色编织袋对着他眨眨眼,:“施管家,您先走。” 这么大的庄园,她刚下车就被内透的灯光和无数花草树木绕花了眼。 眼前的庄园古朴而沉稳,没有传统的栅栏与外界隔离,更像是融入了如此大的绿化园。 中心建筑有七八层高,外部阳台层层上垒收缩,最高处能看出像是空中花园一般的布局。 碎石小道纵横交错,她实在是分辨不出哪条路通向哪里。 同时她也更加好奇起自己这个身体的妈妈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物,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一路上只有脚步声和不知名的虫叫声,偶尔会有施南在她身边给她介绍建筑。 什么仿建南江那边的小桥流水的园子;或是西曲沙漠的真实模拟感温室;还有北河雪雕室…… 感谢她的大脑没有退化,她清楚的记下了庄园的外部布局,边记边感叹不愧是有钱人,这布局,这用料都是杠杠的。 正门处早已有仆人在等候,看到他们二人后,先是鞠了一躬,然后拉开了厚重的大门,恭敬道:“棠小姐,施管家,小姐和少爷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棠画对她们道过谢后便跟在施南身后踏进城堡一般的建筑内。 走进去,她的第一眼就是打量周围布局。 看着巧妙融合了中西布局的内部构造,金黄与红木搭配得相得益彰并不突兀,挑高至少十多米的空旷穹顶有着绚丽的壁画,显得庄重又大气,呈圆形的客厅和餐厅被两米宽凿出的水道景隔开。 完美一百分!她在心里评价。 因为沉迷于观察内部构造,以至于施南悄然退场她都没察觉到,仆从们也被遣退,此时空旷富丽的大厅内,只剩四个人。 “噗——”突然传来的嗤笑声打断了棠画的细致观察,她闻声看过去。 察觉到她视线的少年并不避讳她的视线,反倒是以更肆无忌惮的打量回应回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笑道:“有那么好看?都看直眼了。” 是不好评价的那俩人之一吧,棠画包容且没什么情绪地想。 “是挺好看的。” “你们好,我是棠画,初来乍到,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很好的相处。” 尽管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意味,但她并不在意这些。反而顺着他的话简要介绍了自己。 沉默……好沉默的氛围…… 就连嘲笑她的少年似乎也觉得她实在无趣,没接她的话。 棠画抬脚走向客厅,很难不注意到被两个少年包围的少女。 很奇怪,她皱眉,这两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很怪异,少女倒是让她有不少好感。 她的突然靠近让两个少年起了防备的姿态。 气氛不止尴尬,还有些危险了起来, “我是周桉。很高兴见到你,棠画。”坐着的少女突然抬起头,轻快的语气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极美的容貌让棠画也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是她的眼睛,似乎永远盛着泪水一般闪亮荡漾,看过去,不会有人忍心去反驳她,因为她像是随时就要碎掉。 很快,她就察觉到少女眼底纠缠的恐惧与挣扎,同时也很敏感的感受到了少女身上传来的复杂的希翼。 她在希翼什么?为什么恐惧?棠画不明白。 她猜测可能她身边的两个少年有关。 不过她不方便参与别人的家事,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少女罢了,所以她只能对着少女微笑。 周桉的开口像是打破了什么屏障,她身边的少年们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棠画很清楚就感受到了周言落不加掩饰的不情愿,恶意和排斥,就是那个开口嘲讽她的少年。 还有周言行虽掩饰得很好,但也同样隐隐排斥的情感。 这让她感觉有点好笑,只是同生活在一庄园下的陌生人罢了。 她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与这座庄园的主人的儿子有什么冲突,不划算,更别提她只对施南口中的学校感兴趣,据说那是一所集结了全国精英的学校。 法茨尔堡学院虽被称作贵族学校,里面却不乏全国各地的学习精英们,每个年级都囊括有全国前20,无关家境。 剩下的学生也都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有才有权有钱才会得到进入的机会。 而且四分之一的学习精英们还实行严格苛刻的考核,据说绩点满分5,至少要拿到4.7,每个学期结算一次,低名次的就要被劝退,迎来新的精英。 施南说她的成绩,或者说是原主的成绩这学期刚好摸到了进入学校的最低分数,所以不用周家的关系就能进去。 “很高兴认识你们,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去找我的房间了。” 棠画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所以得到冷淡回应的她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他们,而后就要转身去找人询问自己的房间。 虽然她在车上已经休息了一小会儿,但是身体内部的疲惫却还是没有消减半分,她现在很需要一缸热水和一张床。 “桉桉?你干什么!” “棠小姐,我知道你的房间在哪里,请让我带你过去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同时,棠画感觉到一双带着凉意的柔软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这让她有些惊讶,转过身,是周桉。 周桉的手劲不重,她身高比起棠画要稍矮些,所以她现在是微微扬起头的动作,柔美白净的脸庞带着乖巧的笑,笑里却有无法忽视的紧张。 棠画一向无法拒绝女生的请求,加上她的确对面前的少女有着一些说不明的好感,所以只是愣了一下后就笑了:“谢谢您,周小姐。” “叫我桉桉就好,我可以喊你糖糖吗?哦,抱歉,只是妈妈前些天说到过你的时候说这是你的小名。我就想着……”周桉的脸色红润起来,试探性的询问。 看着少女自然的亲昵,给了棠画一种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到她的错觉。 …… 两个少女似乎很快就变得要好起来,至少在她们身后还坐着的两名少年是这样想的。 周言落的反应更大一些,他本来就不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此刻他脸色更是极其难看,捏着易拉罐的手不住收缩,溅出的饮料浸湿了他的裤腿。 “放松下来,看看你的样子,桉桉只是想交一个同性朋友罢了,收收你的占有欲。” 两个少女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二楼旋转楼梯转角处,周言行收回视线,轻飘飘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是时候休息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也离开了客厅。 “你也不过是个瘾君子罢了,装的时间太久了可别把自己真的当君子了。”在离开客厅前,他身后传来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 周言行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进了电梯。 二楼东侧卧室口,棠画靠着门框目送周桉离开,她们两个的卧室相邻,周桉的房间就在最东边。 在进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看到棠画让她感觉到了安心,她举起手臂摇了几下,带着笑消失在门后。 看到周桉进屋后,棠画也转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的前一秒,她隐约看到有个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没有多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洗澡,然后躺床上思考人生。 等时针快绕到十点时,棠画披着浴巾走出浴室,翻出干净的睡衣套上。然后扑到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打了几个滚,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喟叹着:好舒服!好舒服!不想动! 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去捞自己的绿麻袋和手机。 手机已经充满了电,绿麻袋里的书也被她倒在了地板上,她盘坐在地毯上,翻看着那些书。 全都是这个世界的教科书,上面记满了知识点,就连笔迹和记知识的小习惯都和棠画本人一模一样。 “平行时空?”她的脑海中突然涌入这样一个猜测,正这样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未读消息。 划开手机,里面的内容一览无余。 “原谅妈妈这么多年后才找到了你,没有参与你的小前半生的生活,本来应该弥补你的,但目前妈妈在汉比克还无法回去,你安心待在周莉家,我和她是非常好的朋友,不用担心。” “给你转的钱随意花,密码是000000,不够了再要,至于新学校,你随心所欲来,遇到糟心的人直接反抗就行,被退学我就给你找别的学校,一切都是以你为中心。妈妈爱你。——妈妈。”【】 3、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棠画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自称是她妈妈的人相处。 她在现代是孤儿,没有与亲人相处的经验,在知道自己突然有了个妈妈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别扭。 但是这则消息倒是让她放下心来,只有血缘关系没有感情基础能让她更自在,不用担心模仿原主不像而被怀疑。 魔幻的一天,准确来说,是魔幻的六个小时左右,耗尽了她不少精力,这可比连续学习24小时更累。 棠画掀开被子,打开小夜灯准备休息。 “咚—咚—咚——” 微弱但不容忽视的敲门声在她完全陷入梦境前,响了起来。 饶然她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此刻也有些烦躁,深呼吸一口坐了起来。 她用脚在地上摸索半天,终于勾到了拖鞋。 “谁啊。”棠画边说边靠近门边。 奈何房间隔音太好,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也没有人。 就当她想关上门时,脚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她依稀能分辨出来好像是个杯子。 左顾右盼还是没见到人影,棠画弯下腰拿起杯子,回到屋内放到床头柜上。 闻起来像是是一杯牛奶,还是热的,但是她并没有胃口去喝,所以没再管它,随意裹了被子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喊醒的,虽然她很想再睡个回笼觉,但是大脑已经在她脑海里疯狂拉起警报:未知世界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所以,这就是她在六点时已经坐在书桌面前对着摊开课本奋笔疾书的理由。 七点左右,棠画放下笔,从心的要去找点吃的,她不清楚周家的饭点,但是不能总是等着别人来喊她。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外的露台上舒展身体。 向下看去,花园内已经有阿姨拿着水壶打理着花花草草,远处海面也平静无波。 清新的空气和极美的风景放松了棠画的心情,她十指交叉抬高手臂打算全身拉伸,却在抬头后不经意间看到了左上方的三楼露台处站着一个人,是周言行。 两个人视线相交,她收了动作站直身体,对着他礼貌问好:“早上好。” 不出意料得到了同样的问候。 在看到有人后,棠画就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 周言行移开视线后她快步返回室内,关上了露台的门。 走出屋门,她一眼就看到了楼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盘子。 棠画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 厨师手里的动作一刻也不停,叮嘱她:“棠小姐,厨房油烟重,饭一会儿就好了,麻烦您再等一会了。”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做就好。今天不用做我的饭了。” 她笑着回答,随即环视一周厨房,找到自己所需的食材。 一份简单美味的三明治并不耗时,所以在厨师还在煎溏心蛋时,她已经拿着三份自制三明治和若干牛奶准备要离开。 “棠小姐,您今天一天都要吃这个吗?会不会营养不均衡,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为您做您喜欢的食物送到房间门口。”厨师一脸为难的看着她手里拎着的三个三明治,满脸不赞同。 “我习惯了,没关系的”棠画摇头拒绝了厨师的建议,很是诚恳的说:“谢谢你的好意。” 在上楼途中,她还碰到了正在下楼的周言行,她只是微微点头后便与他错身上了楼。 当个透明人挺舒服的。 无人打扰,没有烦心事,隔音良好,宽敞的书桌,丰富的学习资料这简直就是梦情豪华自习室! 所以在她心满意足从书本中抬起头后,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她的手边也早已没了三明治的身影。 懒得下楼去花园,她干脆走到露台上,先抬头四处看有没有人,然后浑身卸力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享受着晚风与咸海水的味道。 明天就是开学日了,棠画漫无目的地想,希望一切顺利。 “糖糖……” 夜色中她听到有声音在喊她,于是微微偏头,看到旁边房间的周桉站在露台上对着她笑:“我们要下楼了,母亲回来了。” 也是,毕竟是开学这种比较有仪式感的事情,周阿姨应该会回来象征性说些学业上的事情。 早已经在她屋门口等待的周桉看到她开门后就快步走向她,和她一起下楼。 楼下的餐桌上已经坐好三个人,只剩下她和周桉。 坐在主席上的就是周府的主人周莉,留着齐肩短发,穿着v领黑色修腰长袖裙,脖颈上还缠绕着黑色的丝带,整个人透露出凌冽锋利女强人的气质。 棠画刚坐下,就听到她身边的周言落又开始阴阳怪气:“都等你一个人,可算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三请呢。” “言落,慎言!”冷淡而富有威慑力的声音打断了他,周言落撇撇嘴,不情不愿噤了声。 周莉转而软了语气转向棠画:“欢迎棠画来我们家,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如果他们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就提出来,我给你做主。” 棠画不知道她这句话的威慑力,但是也从周言落不可置信的神色中猜出了个七七八八,看来这句话不是客套。 所以她也不吝啬自己真挚的感谢:“谢谢您,周阿姨。” 这顿饭刚吃不久,施南就匆匆赶来,在周莉耳边说了些什么。 她拿起帕子轻擦嘴,站起身:“你们吃吧,公司还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棠画,能过来一下吗?” 棠画站起身跟着她走到大门口。 周莉在上车前转过身,神色复杂,似感叹又似怀念:“糖糖,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你妈妈她……算了。” 她换了话题:“一会儿裁缝会去给你量身,明天就要上学了,在学校好好学习,钱的事完全不用担心,就算是有人欺负你,也不要害怕。” 细致的叮嘱差点让她以为自己是她流落在外的亲女儿。 拐回去到半路的棠画被拦了下来,就是周莉说的裁缝,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来请她去另一间小屋子里量三围。 等她出来后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餐厅的她在看清眼前的场面后也忍不住有些呆滞,想不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餐厅里就能一片狼藉。 比如:周桉在看到她后就像是抓住浮萍的沉溺之人,抿着嘴低着头快步向她走过来,而她身后是正在拉扯的周家兄弟。 “好样的,周桉,你真以为她能帮你了是吧,母亲就是嘴上说说,你看在这里谁敢为你做主!”周言落明显是气到上头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棠画皱着眉,什么意思?又在这里发癫? 她把疑惑的视线转向周言行——在这个混乱局面中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 得到的是对方无可奈何的苦笑,像是在说他也不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装什么?你不也是肖想着周桉吗?表面倒是装的……”周言落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对视后仿佛是又被激怒了,开始无差别攻击起来。 “抱歉,他醉了。”周言行一把拉住他。周言落顿时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软塌塌倒在地上。 “还不快扶他去休息?”周言行语气淡淡,黝黑的眸子凉津津扫过围在周围不敢靠近的家仆,无端的压迫感在蔓延。 很快,周言落就被带上了电梯。 偌大的餐厅内只剩下状况外的棠画,低头不语的周桉和按着太阳穴的周言行。 错不及防吃了大瓜的棠画有点懵,原谅她,她只是个没见识的,也没怎么看过小说的,生活里只有学习的普通人,最离谱的也不过就是昨天的穿越,今晚发生的事情还真的超出了她的认知。 难怪一见到他们三个人,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气场如此奇怪。 感情是三角恋?女主角还是被逼的那种。 周言行一贯稳重的表情此时也带上了些许疲惫,但他还是笑着对棠画身边的周桉伸出手:“桉桉,今晚周言落脑子不太清醒,别被吓到了,我送你回房间吧?” 周桉揪住棠画的衣袖,没有更多的动作。是无言的拒绝。 见状,周言行也只能勉强笑着对棠画解释,语中尽是无力:“棠小姐,今晚的事能麻烦你不要告诉母亲吗?” 棠画摊开手,耸耸肩,没拒绝,也没答应。 “事情发展成这样,你还是早点去看看你弟弟吧,别霍霍其他人了。当然,有病还是要早点治的。”她开口就是幸灾乐祸,她能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很宽容了。 虽然她不认为周阿姨会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看着周言行的身影也消失在电梯内,棠画感觉到身边少女顿时松懈下来,身体摇晃着仿佛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快速伸出手支撑着她,低声安慰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明天就要上学了” 安抚好周桉,时间也早过了十点,明天报道的时间是八点。 可能是开学让她有些激动,也可能是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唏嘘不已,总而言之,她失眠了…… 熟悉的“咚——咚——”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棠画低下头,看到被门遮出一片阴影的地方有一团乌黑。 她叹了口气,走出去,蹲在周桉面前:“还在害怕?” 周桉摇摇头,见状,棠画站起来,伸出手:“要进房间里吗?” 地上蹲着的少女毫不犹豫伸出手搭在她的手上,顺着她的力气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进房间,棠画转过头对着身后紧紧跟着她的少女说:“我再去拿一条被子,你要洗漱吗?” “我已经洗过了,这是你明天的校服,我给你带过来了。”周桉抬高了手,棠画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她应了一声,随意放在地毯上,然后伸手去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却周桉抢过去抱在怀里:“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去试试校服合不合身。” 棠画没拦住她,只能再次接过她递过来的纸袋往浴室走。 里面是两套校服,一黑一红,款式都是上衣下裙,上衣内衬是长袖白衫,搭配袖口宽松的外套,袖口和胸口都纹有藤蔓校徽。 她只试了黑色的,很合身,没再试另一套就出了浴室。 周桉已经铺好了床,此时正乖巧的趴在上面玩手机,看到棠画出来后就扬起一个甜美的笑,眼底不见一丝阴霾:“要休息了吗?” 棠画走过去放下衣服“嗯”了一声,周桉便以极快的速度钻进被子里,只漏出一双晶莹澄澈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是在说:“快来一起进行姐妹茶话晚会。” “啪——”的一声,是棠画无情关上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和一句话:“早点休息。”【】 4、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上学第一天,棠画照常六点起了床,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所以早起对她来说不是难事,看着身边睡得依旧很香甜的周桉,她放轻动作抱着校服走进浴室准备洗漱。 恒温系统很给力,在水接触到她皮肤的那刻,便获取了最适宜的温度信息并调整水温。 镜子内的少女低垂着眉眼,一手撩着头发,一手举着吹风机对着被拢到一边的黑发细致的吹。 然后套上校服就大功告吉。 她对着镜子抿唇笑了一下,清丽白皙的脸顿时生动起来,加上刚清洗过的柔亮的黑发,无端让她生出一种乖巧羞涩乖乖女的气质。 只可惜她并不是外向的人,所以一般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给人朦胧疏离的感觉。 笑着太累了,她感叹,然后一把把脸垮了下来,恢复到日常无表情状态。 她随手给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发绳是校服纸袋里面带着的,镶着细小的碎钻,和她腕间的白冰手镯相碰后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个手镯是她们宿舍购物上头时一起买的,每个人都有一条,说来奇怪,它好像随着她的穿越也穿过来了。 周桉还没有睡醒,只是翻了个身,左腿和左胳膊压在被面上。 棠画找到调温器,把温度升高后轻声关上了屋门。 和周末不同的是,上学日的周家好像更加忙碌,至少现在才不到七点,厨房已经传出了阵阵香味,勾的棠画食欲大动。 “棠小姐,您还是这么早就起了。”女仆笑着为她舀出一碗银耳莲子粥放在她面前:“小心烫。” 随后陆陆续续上了煎饼,蔬菜沙拉一类的配菜。 棠画边吃边打开手机浏览信息,她在空闲时间下载了不少新闻软件和视频软件,能让她更快速吸收消息,也有助于了解时政。 而且这个世界好像热衷于一切八卦,比如她现在就看入迷了一则名为《德林国王室是否要在此代陨落》的娱乐新闻。 里面讲的是王室继承人斯德兰与一代超模的恋情:这位正在法茨尔堡学院进修的,花心更胜他父亲的少年是否有能力统领德林,在一年后我们将会得到这位少年给予我们的答卷…… 后面的突然怎么刷新都无法刷出来,棠画退出再进,却只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句:该帖子已被删除。 这让她感到有些被强硬捂嘴的好笑,也没多在意就开始浏览下一则新闻。 “边吃饭边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一片阴影投在她面前的白瓷盘上,周围顿时暗了下来,直到周言行在她对面坐下。 他身边的女仆开始忙前忙后为他铺饭。 棠画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有些转不过来弯,只能抬起头干巴巴憋出一个字:“哦。” 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没有放下手机,她默默加快了吃饭速度。 因为她完全无法忽视还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只能以这种方式无言抗拒。 “昨晚……” “我吃完了,您慢吃,我去消食。” 周言行刚一开口,就被棠画堵了回去,然后不给他任何再开口的机会,一个利落的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说消食是假,避开和他单独一桌吃饭是真,哪怕身边有三四个仆人陪着也不行。 另一点就是她来这里一天多了,也没走出过正门几次,也算是趁此机会熟悉路。 只是这么匆忙一走,她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餐桌上,总不好再回去拿,所以干脆就慢悠悠闲逛起来。 花园被打理得很好,夏秋交季,花园里百花齐放,种着不少桂花树,所以微风一吹,甜腻的香味便一股脑钻进棠画的鼻中。 后花园正对着不远处的海,还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天水相映,才给了她一种:我现在真的在这里生活的真实感。 等她觉得在外面逛的差不多了,才循着记忆摸回主院。 餐桌边的人到齐了,棠画没有想过去凑一脚的想法,但无奈她的手机还在餐桌上。 她拿到手机对着周桉小幅度摆摆手后准备转身撤,就听到“刺啦——”一声,是很刺耳的凳子与地面的摩擦声,这让她忍不住皱起眉,而罪魁祸首一脸得意地挑眉挑衅看着她。 棠画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智商不会因为发出的噪音多大声而增长。” 周言落的眼睛立刻瞪圆了,手也撑着桌子半站起来,似乎是下一秒就要爆出什么粗口,但是又奇异般的停下来,带着令人不适的笑容坐下,慢条斯理喝着面前的粥,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孩子静悄悄,事情必有妖。 但是管他呢,棠画没心思和他们玩‘你猜我接下来要怎么对付你’的游戏,拿着手机径直走向客厅,打算在等待他们的这段时间内再学一会儿。 坐在餐桌边的周桉显得十分不安,她身边的手机不断明明灭灭,隐约能看出是消息99+的状态,她点开看了几眼后就要离开餐桌,但是被抓住了。 转过头,周言落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她,压制着她,“桉桉,你别插手这件事,但凡你透漏半句,你就等着惩罚吧。我倒是让你好好看看,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护着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心情极好的哼着不知名小调回到餐椅上。 周桉顿时坐立不安起来,被周言落松开手腕后,她的脑门就涌出不少冷汗,抓着餐具的手也轻轻抖了起来。 对这一切,周言行没有参与一点,他甚至没有抬头,沉默的一勺勺舀着汤,但他身上无形的压迫感却比周言落的语言威胁更令人害怕。 “加……加载……失败……” 坐在沙发上的棠画突然听到一阵电流声,似乎还夹杂有什么电子声。 她放下手机凝神去听,却再没有动静传来,她心下疑惑,也只能压下来,想着是不是幻听。 吃完饭后的四个人坐上了车,与接她时的车不同,这辆车在造型和外饰上更夸张一些,一看就是周言落会喜欢的类型。 “妈妈会根据我们三个人的成绩来让我们决定开哪辆车。”周桉看看坐在车头的兄弟两人,再看看远远离开他们的棠画,选择坐在棠画身边,并悄悄对她说。 这倒是让棠画有些惊诧,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周桉接着说:“不过我和言行哥对车不是很挑。” 哦,那就是让周言落捡了大便宜了,棠画自然理解到了她没能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车上没有人说话,棠画也乐得自在,把头扭向车窗外,清晨还带着雾蒙蒙的烟气。 从东部行驶至中心城区,建筑逐渐高耸密集起来,动车,轻轨早已运作,载着拥挤的人群奔向城市各地。 白天清晨的希科市尽被她收入眼底,比起夜晚的绚烂的科技感,白天的希科更有生活气息。 林立的高楼外墙大大小小的悬浮广告令人眼花缭乱,但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个叫“季幸林”的男主播,巨大的广告条幅不断滚动播放着他在直播界的知名事件。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棠画收回视线,转到手机上。 “桉桉,你有gm吗?”在她身边刷手机的周桉察觉到她的动作,突然抬起头询问:“我帮你加入一下法茨尔堡学院的校园圈吧?” “好啊,谢谢。”棠画点头把手机递给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操作。 周桉见状靠的她更近了,放慢了点击屏幕的速度,边点边解释:“看到你的手机这么干净,你应该第一次使用gm,这个是我们希科通用的软件,全称是game,娱乐嘛。” “交流,乘坐交通工具或者支付都可以从上面操作,还有很多希科最新政策也会发布在这上面……” “至于法茨尔堡学院圈,就是我们学校内部交流中心,成绩单,什么活动都会在上面通知。” “然后也可以搜到所有学生的联系方式,因为是实名制。” 她说完后,刚好‘申请加入法茨尔堡学院成功’的消息弹出,周桉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笑容看向棠画,递出手机 “好啦,看来今天我们学校的管理员上线很早,居然这么快就通过了。如果你想加入希科市的交流圈或者是其他的圈子,比如学习交流呀,衣着打扮呀,也可以这样搜索,申请,被审核员通过后就好啦。” 棠画认真的记着她说的那些注意事项,接过手机,低头摆弄起来。 她们远处的周言行和周言落也刚好抬起头看向这边,很快又低头看向手机。 周桉加上了她的联系,点开头像就能看到她的主页,粉丝有十几万,大部分内容都是分享的花花草草,舞蹈视频等,下面的赞也都不低于千,评论多是:“我们学校的女神!”“小姐姐人美舞美家境还这么好!” “偶尔我会直播跳舞,所以有一点点小名气。”周桉解释,“你如果想,也可以下载个直播临界。” 棠画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那个学习交流圈还挺期待的,于是发了申请过去就关上了手机。 法茨尔堡学院占地面积很大,甚至还有专门的一条道路通向学院。 这条道路两边种满了名贵的树木,郁郁葱葱,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每颗树上挂着的捐赠人的名字,跑在这条路上的车也都价值不菲。 天气很好,能见度也很高,所以棠画远远地就能看到从高大树木冠上露出的法茨尔堡学院隐约一角,是一栋钟楼。 张扬的豪车在校门口稳稳停下,周言行和周言落早已起身,款款下车。 透过车窗,棠画看着一些少年或是少女涌上去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现在提出不和他们一起上学还来得及吗? “习惯就好。”周桉安慰她,然后也下了车,很快,她身边也三三两两围了几个妆容精致,样貌姣好的少女。 棠画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信念,抓着包和车门边的辅助把手跳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下车后,她感觉周围人流更多了,还有很杂乱隐蔽的被注视的感觉。 她双眉微皱,不动声色打量了一圈,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学生们看起来都成群结队或是三三两两嬉笑打闹着进入大门。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或者精神太紧绷需要去看看医生了,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电流声再次出现了,她手上的白冰手镯也有点点荧光闪烁,有些发热:“加载……目标,变为第一,以及……加……失败……”【】 5、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面上不显露任何情绪的棠画,内心却起了波澜,早上的声音不是错觉!真的是系统?但是,变为第一是什么?学习吗? 她边在脑中呼唤系统边快步走着,也就忽视了周边因她的靠近变得骚动起来的怪象。 直到她走进教学楼,也没能成功呼唤出系统,联想起它最后说的:失败,应该是连接出了故障。 那就没事了,根据朋友给她讲过的无数小说来看,她应该拿到第一,就能回到现实了吧? 这样想着,棠画心里踏实了,区区学习,不在话下。 周家兄弟和周桉早已不见人影,棠画走进教学楼也是在呼唤系统时,无意识跟着大流走的结果。 但是她的目的地并不是教学楼,而是教师楼,她需要找到主任办理入学手续。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么大的校园,哪一栋楼是教师楼,所以她想寻求帮助。 没想到她刚挂上笑容拍了过路的戴眼镜的少女一下,还没开口,对方在看清她的脸后就一个弹射远离了她。 棠画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她笑的很可怕吗? 不信邪的她又试图询问另一个人,得到的结果差不多。 不是,这个学校这么排外吗?还是大家都很害羞……棠画只能抱着手机靠在墙上,开始刷学校的圈子,试图找一份地图出来。 “找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棠画惊喜地笑起来,高举手机,不枉她爬了这么多旧帖子,可算让她找到了,虽然是建校初始的地图,但聊胜于无嘛。 她提起书包,低头看着手机认路前进。 “哦,抱歉抱歉,实在是对不起。”冷不丁撞上一个人,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就连连道起歉,没得到对方的回答,抬头也没有看到什么伤口,她就想绕过他继续前走。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再次挡在她面前。 ??? 棠画抬起头,眼中带着非常明显的询问,也终于看清了面前少年的样貌:银色微卷发,额前的碎发全被随意梳至脑后,浓厚锋利的眉毛下是微微上挑的金色眼睛。 明显的混血儿面容,鼻梁很高,眼窝很深,耳朵上还挂着s型黑色耳坠,配上一身古铜色皮肤,全身都充斥着浓厚的荷尔蒙气息。 眼熟,太眼熟了,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乐子人暴戾顽劣气质比起周言落有过之而无不及,准确来说,是更危险一些。 “抱歉,请问是怎么了吗?”她打量了一番,没看到对方有什么伤口,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念头,语气依旧有耐心只是急促了些。 开学第一天,棠画还是很想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开端的。 面前少年没有开口,而是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侵略与玩乐的欲-望。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棠画默默后退了一步,眼睛却不甘示弱回看着他,有些防备:“抱歉同学,刚刚急于赶路没有看到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或者去a班找我,我现在比较着急去找教师楼。请你谅解” “嘶——”看似不关注这边,实际暗中已经牢牢锁定这一片的学生们纷纷发出抽气声,更有甚者已经在高喊着:“斯哥厉害,三天内拿下!” 明明是在教学楼楼梯处,棠画却惊悚的感觉自己好像处于舞台的中心,有着无数观众,而她和面前的少年在给周围人上演一出大戏。 “斯德兰,我的名字。” 就在棠画忍耐已经快到极限时,面前的少年总算是有了反应。 错不及防的介绍让她有种有火发不出的憋屈感,她根本没注意少年的自我介绍,只想快点离开。 所以语速飞快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是棠画,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在a班找到我,现在我可以先离开了吗?” 话是这样说,她的脚早已跨出一大步,斯德兰也没有再拦下她的意思,这让她很轻易就离开了那片空地。 走出教学楼,她还是能感觉到有无数视线依停留在她身上,其中最明显最不舒服的就是一道危险而侵略性的视线。 mdzz 棠画脸色冷凝,脑中冒出一句脏话。 走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过后,校园就只有她在走动,她也从刚刚紧绷僵硬的状态脱离出来,一路上认真打量起周围建筑。 教学楼和教师楼离得有这么远吗? 她拿着手机不断对比着周围环境,按地图上的方位,她应该是已经到了,但是面前却不是教师楼,而是一片花园…… 救命,什么辣鸡地图,她面无表情的想,浪费时间。 她甚至思考起转学的可能性,毕竟从她还没进学校开始,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她巨大的恶意。 “叮——” 她的手机弹出一则消息: 周桉:糖糖,你在哪?我们现在在礼堂这边准备开学典礼。 棠画抬手随手拍了一张周围的照片,然后低头点发送:我迷路了,找不到教师楼…… 周桉:啊……你怎么走到那里去了,那里已经是被废弃的教学区了,教师楼现在就在我们教学楼东边呢。 周桉:我帮你给老师请个假,你先去办入学手续吧。今天一上午都是开学典礼,错过没关系的,会有人在圈子里上传所有开学信息。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好,谢谢你了。 周桉:不客气(*^▽^*)。 棠画收起手机,转过身原路返回。 校园大就是这点不方便,她走过来花了近半个小时,走回去还是要半个多小时,而太阳已经越来越大,她身上甚至已经冒出了不少汗。 她需要休息一会儿。意识到这点的她快步走向距她最近的亭子,想着落落汗后再继续走。 刚靠近那边,就听到有低低的呜咽声,棠画无意打扰别人,所以默默远离了亭子,选择继续赶路。 但是又有些不忍加好奇折回去,看到角落蹲着一个女孩,头埋在双臂里,双肩微微颤动。 她翻了翻书包,找出一包纸巾,放在她脚下,然后默默离开。 命苦的棠画终于在一波三折后抵达了教师楼。 而后她更是被吴主任讶异的:“可是最新的地图我们印刷摆在杂志架上的有很多啊,不会全被人给拿走了吧,而且圈子里也有发啊?不会是帖子被误删了吧。”给致命打击了一番。 “我或许真的应该转学。”她神色恍惚喃喃道。 “棠画同学,过来签个字吧。”吴主任没听到她的自嘲,热情招呼着她过去:“一会儿把我桌子上面的那套书拿走就好。” 文件很多很杂,棠画干脆什么都不看,只在主任的指点下机械的签名。 “我看过你的成绩,如果是通过竞赛进来的话,下学期还是有些危险的,所以你可要继续努力了。课程跟不上可以去我们图书馆,它的资源储存量可是整个希科最丰富的。” “好好学习,学生主要是学习为主,其他玩乐都是辅助成长。” 吴主任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剩下的一句他没说出口,周家是不会让她因为成绩就离开的,但是他有机会获得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为什么还要给她灌输不用学习的理念。 做完这一切,吴主任告诉她可以离开了,棠画抱着一摞书和一份全新的校园地图走出门。 “哟,棠画,又见面了,好巧。” 门外靠在墙上低头玩手机的人像是装有精准雷达一样迅速转过头看向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 “斯同学,吴主任就在里面,你可以进去了。”棠画礼貌性的对他点头,侧身让出办公室的门。 “不啊,我是来找你的。”斯德兰直起身,依旧是带着轻佻张狂的笑。 头大,太令人头大了,这人不参加开学典礼吗?棠画有一瞬间想把手里的书砸他身上。 所以她只是“哈哈”干笑了两声,抬脚绕过他去找楼梯。 “我来帮你拿书。”身后的人漫不经心迈着长腿几步赶上来,试图接过她手里的书。 “真的不用,我能拿得动,斯同学,你不去参加开学典礼吗?”棠画停下来,专注认真地看着他说。 趁着他有片刻呆愣,她迅速钻进电梯手疾眼快按下5f和关门键,对着门外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高兴的太早了。 当她在精英班——a班看到稳稳当当坐在靠窗后排的斯德兰后,她有些牙酸地想。 斯德兰抛给她一个得意的眼神。 棠画只当没看到,找到摆有自己名片的座位后就坐下开始收拾。 距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打开手机准备戴上耳机听会新闻,周桉的消息再次弹出。 周桉:糖糖,你找到a班了吗?典礼快结束了,要不要我回去带你去餐厅。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不用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一会我自己去就行。 回完这一句,她就打开新闻软件随机播放音频。 猛地,斯德兰这个名字唤醒了她沉睡的记忆,这不就是!她早上吃饭的时候看到的花边新闻的主角吗? 难怪有些眼熟,她想,难得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花边新闻的主角,说不好奇是假的。 所以她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却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接触到她视线的斯德兰单手撑着左半边脸,对她挑挑眉。 “行了,突然也不是很好奇了。”棠画率先移开视线,低下头对着花边新闻点了个不感兴趣。 她边听新闻,边掏出课本复习预习。 过了一会儿,她已经完全沉浸其中,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纸挡住了她的课本:吃饭吗? 她头也不抬的在纸上回复:不。 甚至都没得到她抬头看一眼的斯德兰眉毛都拧到一起了,他可是第一次被拒绝。 没想到眼前的人不吃软的,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忍不住浮现出几分暴戾,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只是他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哪怕就是游戏,也不能触碰到他的底线,多次被人拒绝就是底线之一,所以他沉沉看了一眼棠画,直接转身离开教室,在走出教室时把门摔得乓乓作响。 毛病。 棠画隔着耳机都听到了这番动静,微微侧脸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得出这样一个评价。 又写了一会儿,似乎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但是她没有抬头,因为刚好写到已经被她遗忘许久的函数,思考很长时间了。 “或许你可以试试简化然后画个它的函数图?”棠画的头顶传来沙哑但是依旧富有活力的嗓音。【】 6、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解出来后,棠画带着感激抬头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个很清秀的少女。 “谢谢你!” 少女明显有些羞涩,耳朵微微有些红,认真回答道:“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的那包纸。” 她这么一说,棠画顿时就想起来了上午迷路时的那个亭子,眨眨眼恍然大悟:“那个人是你呀。” 随后摆摆手:“是我赚了,一包纸换来了一道难题的解决。” 少女眉眼弯弯:“我是苏寻雨,你的前桌,你就是考过来的转学生吧。” 棠画点点头,也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苏寻雨的笑容更真切了一些,带着感叹又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你好漂亮,我还以为你是转来的哪家大小姐呢。” 棠画没有接话,只是笑着听少女絮絮叨叨给她讲着这个学校里让她还不是很能理解的制度。 少女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拉着她仔细的讲起来。 “我们学校和别的学校差不多,学的也差不多,也就是社团和课外活动更丰富一些,要说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学校还有非常严重的阶级分化。” “悄悄告诉你,我一直以为我还活在一万年前呢。”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接着正了正脸色继续说。 “棠画,你可要注意了,我们学校有个很特殊的社团,里面的成员都是德林国权贵金字塔最尖尖的人。”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般来说我们都称他们是掌权者,也就是t·r——power-holder,很中二是吧,但是也很直白,因为他们背后都是惹不起的家族,他们本人的确也是掌握了一部分权力。虽然他们对我们这种人不是很上心,但是他们那群狗……” “哦,不好意思,是他们那群巴结者,呃……追随者们,只要闻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循着味儿找到让他们有一丁点不满的人。” “而那些被找到的人,下场往往都不是很好,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他们捉弄到无聊后抛之脑后。” “噗——”棠画在如此严肃的‘科普’中忍不住笑出声,虽然早就在新闻上了解过这些,但实际听到这些话和看到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这感觉就像是她穿到了朋友们常说的什么h校园剧中一样。 “抱歉抱歉,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寻雨,你继续讲。”她忍住笑,对着依旧严肃脸的苏寻雨说。 “总而言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就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心仪的学校离开这里!不要太出风头,也不要忤逆他们。” 苏寻雨细致得叮嘱她,然后在看到她还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也忍不住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邀请:“先不说这些了,要一起去吃饭吗?” 理所当然的,两个人肩并肩一起出了教学楼。 在去餐厅的路上,她们交换了上次全国联考的名次和家境。 棠画知道了面前的少女是全国联考稳定前十,是个单亲家庭,她还有个弟弟,弟弟在外面打工算是供她学习。 “每次我很难过的时候,我就会想想我妈妈和弟弟,他们两个为了我真的吃了很多的苦,那我在学校里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了。”苏寻雨提起这些的时候神色低落。 棠画无意隐瞒,所以苏寻雨也知道了她目前的情况。 在听到她寄宿在周家时,苏寻雨露出了震惊和担忧的表情:“那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他们两个不是很好相处的人,不过这样也好,学校里应该没有人敢随意欺负你。”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到达了餐厅。 法茨尔堡学院的餐厅自然是气派非凡,五层楼的不规则外立面科技感造型感十足,几乎全为单面玻璃覆盖,视野通透,远远看去像是钻石的切割面。 “呃……糖糖,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总有几道视线围着我们?”走进餐厅,苏寻雨就忍不住凑近棠画的耳朵轻声问。 “可能是乱看的吧,不要管他们了,还是买饭更重要。”棠画安抚她,她的视线已经黏在了那些琳琅满目的食物上面,心里大声叫嚣起来:好多!好丰盛!我爱吃! 别的不说,她在大学期间兼职的钱一半拿来存,另一半都拿来吃了,朋友们都说她这是典型的弥补小时候匮乏的食物体验而引发的后期自我安抚行为。 苏寻雨点点头,拉着她向那些食物走过去,拿了两个餐盘,递给她一个,告诉她吃什么自己拿就好。 棠画接过后两个人就分开各自打饭,当她和苏寻雨在水果区相遇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突然回到了某大型追星现场,有点点吵耳朵。 她抬头随意瞥了门口一眼,在看到那群人中有周家兄弟和斯德兰后又无趣低下头,思考要枣子还是水蜜桃。 随后想起周桉应该也在,就又看过去。 周桉却像是避开什么一样,在和她对视上后咬咬唇移开视线,棠画微微挑了挑眉,也没什么伤心的感觉。 收回视线时,视线自然转到了周桉身前,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温柔清爽的少年,同款式的校服被他穿出矜贵又和煦的感觉,像是那种追求者众多他却会柔声坚定拒绝的人。 一行人中,只有他回应着别人的打招呼,其他人要么是满脸烦躁吆喝着离他们远点;要么是低头玩着手机不管不问;要么就是双手插兜目中无人。 因此显得他正常的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他们那个小团体中。 正出神的想着,她突然就有种被人隔空精准抓到的感觉。 眨一下眼,回过神,就和她刚刚评价的少年隔着人海视线相碰。 棠画以为是自己长时间的注视让对方感到不适,所以有些歉意的对他笑了一下,快速移开视线。 她可不想被那群人给注意到。 “总是这么大仗势,哎。”苏寻雨感叹,然后轻声说:“没事,忍忍也就一小会儿,他们不会留在一层,五层有他们专用的餐厅。” 棠画胡乱点点头,开始专心挑选水果,西瓜来点儿,耶?这季节还供应草莓?来点儿…… 但是实际情况往往不如她意,上天似乎是故意和她作对,在他们迈上电梯的前一秒,斯德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了身边人几句,他们身边的追随者们就狗腿地遥遥指了一下她们这个方向。 一楼正在打饭的学生们安静下来,因为他们看到那群本应该去五楼的t·r们居然有几个从电梯上走了出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一些知道内幕的人早已经把视线隐晦的投给了水果区的棠画,拉着伙伴们窃窃私语让出一条路。 苏寻雨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拉着棠画想往旁边站,但是她身后的人似乎是受到什么指示,又把她们推了出去。 这一推不要紧,推出了经典戏码:苏寻雨的餐盘呈抛物线飞了出去,猜猜在场的谁遭了殃? 在餐盘飞出手的一瞬间,棠画手疾眼快捞了回来,但是不可避免还是有一些菜汤撒在了刚走到她们面前的斯德兰身上。 这个人似乎不把校规放在眼里,穿的是白背心搭红黑撞色夹克,所以那些汤汁印记格外扎眼。 “完了……”苏寻雨满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看向四周,周围的人眼中似乎都带上了怜悯或是恶意,这让她瞳孔不断放大,抓着棠画的手也不住颤抖着。 冥冥中有一道与众不同的视线格外凸出,她看过去,对上了同样震惊的周桉。 “又是你?”斯德兰笑着的表情在看到苏寻雨后顿时阴沉下来,这反而让棠画有种“这才正常嘛,看他阳光笑着反而挺违和的。”的感觉。 在知道他说的是身后的少女后,棠画有些疑惑,‘又?’,两个人难道还认识?莫不是那种‘女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之类的奇遇?坏了,不会让她穿到真的h剧了吧。 但无论如何,棠画总觉得这一切和自己脱不开关系,所以她伸出手把苏寻雨挡在身后,让她靠着自己。 “你让开!和你没关系。”斯德兰语气不耐对着棠画命令。 感受到背后的少女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棠画反抓住她的手做无声安慰,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缓,像是想让面前的少年冷静下来。 “不好意思,的确是我们的菜汤洒在了您身上,我们道歉,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关于赔偿的事情。” “刚刚的情况是有人推了我们,才让你不小心被溅到,如果你执意要找罪魁祸首,不如我们一起去找找监控。相应的赔偿我们也会……” “闭上你的嘴,滚开!” 棠画实在是头疼这种耳里听不进去话的人,她也提高了声音:“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我们可以给你赔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天呐……” “她长得好熟悉,不是那个!!……” “我觉得要完……” 周边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嗡嗡嗡的让棠画感到一阵烦躁。 无所谓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被退学,其次让她有些懊恼的是,自己的性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稳定起来。 但是她很快就开导自己:不要责怪自己,要责怪他人,是他的态度不好,自己才失控的,毕竟大学生待人的态度是根据对方的态度而灵活变化的。 “棠画,谢谢你,但是,我还是自己解决吧,你才来第一天,不要因为……因为这件事……”身后的苏寻雨已经有些哽咽着想推开棠画,她不想对方因为自己被惦记上。 “不是我们的错,谁手快推人的谁心里清楚。”棠画拉住她,眼睛冷冷扫过刚刚他们站的地方,“哦~原来是一只有本事推,没本事站出来的阴暗下水道老鼠啊。”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让谁,t·r成员们有几个上来劝说的,也都无一例外被脸色极差的斯德兰甩开手。 气氛暂时凝固起来,棠画微微分神看向斯德兰身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家兄弟,周桉依旧是被他们夹在中间,低着头。周言落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偶尔会笑着说些什么。 “发生什么了?”人群外响起一道温柔干净带有疑惑的询问声,同时有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进这小小包围圈。 他的视线先是轻扫过棠画和苏寻雨那边,眉头有隐隐皱起的倾向,又看向自己的好友,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我在上面点好餐后,发现你们迟迟不上来,就想着下来看看,是发生什么了吗?” 在棠画说完那番话后就没再吭声的斯德兰突然眯起眼,没有回答好友的话,而是猛地凑到棠画面前弯下腰,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被缩减到一拳,甚至有几根卷曲的发丝彼此纠缠着。 他的眼中有着浓厚的恶劣和压迫,懒洋洋拉长了语调:“行啊,你口口声声说着赔偿,怎么赔偿。” 棠画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被逼退,而是直面迎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看您了,只要不是退学和欺凌一类,其他都可以。” “你倒是很有意思,但我没了这两样,生活就无趣了很多。”他撇撇嘴,像是被剥夺了什么宝物一样,“但是呢,我对你很感兴趣,给你两个选择。”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赔偿100w。” ……不算很高的数目,但是对于还在上学的这些富家子弟来说,用100w买喜欢的首饰衣物还行,但是要告诉父母是随便赔偿出去话,还是有点肉痛的。 苏寻雨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棠画表情没有变化,但苏寻雨的表情仿佛极好取悦到了斯德兰,他脸上挂着的漫不经心的笑也更越发欠揍,优哉游哉比出个二:“或者,任我差遣一个月。”【】 7、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说完,他就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拨开人群,姿态闲散地坐在餐桌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搁在桌面上,手背微微弓起来不轻不重敲击了几下桌面:“选吧。” 棠画还没开口,另一道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些许的不赞同:“斯德兰,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楼上有我的备用校服你先换上,给她一些时间思考,厨师已经做好饭了,上楼去吃吧。” 斯德兰摆摆手,不耐烦道:“你们先去,我不着急。” 但手中饭都凉了的棠画很着急吃饭,她果断的说:“我选一。” “很好!那接下来你就……” “斯德兰,这位同学好像是选择赔你100w。” 他身边的少年像是忍着笑,清风似的嗓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好友。 斯德兰笑容僵在脸上,凝眉嗤了一声:“哈?你说,你选一?” 棠画已经拿出了手机,低着头打开支付app,听见他白痴一样的复述,微微掀起眼皮神色不耐摇摇手中的手机:“对啊,快来转账吧,不要再打扰我们的吃饭时间了,耗了这么长时间,你早说赔钱啊……” 周边的学生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方向。 气氛有一瞬间的呆滞。 棠画见他没有动作,又催促了一遍:“你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可就吃饭去了。” “你!”他似乎也蒙了,转过头去对着周言行低声问:“你母亲给她钱了?” 周言行摇摇头,“不清楚,但是我没见家里有划出去的转账。” 周言落把不信任的视线望向身边的周桉,周桉也摇摇头,轻声说:“我也没有给过。” “收钱都这么磨磨唧唧吗?”棠画小声吐槽,她身边的苏寻雨则是小心翼翼地问她:“糖糖,你真的有100w吗?” “嗯,不过花出去后我估计就是要和妈妈交流一下。”她想了想,如实回答。 这笔钱再怎么说也是原主妈妈给的,她逞强花出去,也要给对方一个交代。 苏寻雨顿时对她肃然起敬,坚定地说:“我一定会还你这笔钱的,下一年如果我能拿到汉比克大学的通知书和全额奖学金,我就全部给你,以后我每笔奖金都还给你,连本带息。” 棠画笑了笑:“全国前十的承诺,可是千金难求。” 这样说完,她快步走向斯德兰,伸出手:“拿来。” 斯德兰这时候倒是有点可爱的感觉,呆呆地递出手机。 手机碰手机,她顺利的输入金额和密码,他那边就收到入账100万的提示。 “成了,按理说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我向来不大度,我想找推我们的人,然后索要他的赔偿,不过分吧。”棠画笑眯眯摇摇手机,然后对着还没有散开的人群大声说:“准备好100w吧,那位不知名同学。” 做完这一切,棠画拉着苏寻雨拨开人群找到一个最角落的餐桌坐下,有些心痛的享受起面前已经冷掉的饭菜。 这场闹剧以这样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结束了。 一见没有热闹可看,人群自然也就分散开来。剩下的执意说要帮斯德兰教训她们的学生也被温柔少年劝走了。 “她什么意思?她还真的有钱?最后那句那是挑衅吧,绝对是吧!”斯德兰不死心地询问身边的好友,却被拖着走上了电梯。 他只能趁着电梯关门的空档,恶狠狠盯着棠画,似乎要把她那副吃的很幸福的样子深深刻在眼底。 奈何棠画像是带了信号屏蔽仪,自动屏蔽一切不良信息,更别提会转头看他一眼了。 在电梯门合上的下一秒,苏寻雨挺直的背顿时塌下来,她戳着面前盘子里的沙拉,语气闷闷:“终于走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 “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提晦气事了。”棠画咬着草莓缓缓评价。 经过这么一件事的打岔,她吃饭的欲望也不是很高,所以草草吃完水果,就提出要先离开。 棠画吃完饭后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很长一段自由活动时间,她漫无目的地散步,最终绕回了教学楼,想着反正没什么事情,不如早点去班里看看课程。 按照时间表安排,上午是开学典礼,下午就是自主选课了。 法茨尔堡学院课程种类繁多,除了必选课程,也有很多兴趣课,类似小语种学习,基础绘画,马术课,游泳课,模拟辩论赛,高尔夫球练习,全息仓体验等。 而且几乎每门课程都会有应对的社团活动,根据时间表来看,社团活动像是要在周五招新。 棠画去教室后方的小型打印机打印出兴趣课表格,准备好好研究一下。 在等待打印机连接蓝牙的空档,她打开gm要刷刷校园圈,结果手机转了几秒圈圈,爆炸般99+的私信,艾特,好友申请瞬间弹跳出来,像是催命的音符。 她的手指流畅地找到设置,打开陌生人不可加,不可私信,不可艾特的状态,然后全部点已读,手机总算是清静下来。 她毫不意外能在校园圈上最热门的一栏看到她和斯德兰对峙的高清大图,标题还是那种一眼标题党但是不可否认真的很吸引人——惊!只是一天,两个人就已经有了感情的摩擦和剧烈的火花! 被无语到了……,棠画甚至没点开看,直接长按点了举报。 一份还带着温度的a4纸被吐了出来,她关上手机,回到座位上拿出一支笔开始勾画。 学校是6+5模式,必选的6门课程和5门兴趣课程,兴趣课程也是要根据本人未来发展方向选择的,而且对于考学非常重要。 棠画对建筑有很深的感情,因此她毫不犹豫报了从古至今的建筑演变一门课,又接着选了基础绘画,高等数学。还有两门,她有些纠结。 “啧啧啧,无趣人选的无趣的课……”眼前的纸被猛地抽走,没有一点边界感的某人还这样点评一番,然后拿起她桌面上的笔,刷刷在纸上勾了几下,又放回到她桌子上。 斯德兰双手撑着她的桌子,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在其中,语气暧昧轻狂。 刚刚在餐厅内发生的不愉快被他刻意忽略:“想了想,怎么想都是我吃亏,那100w我还你,你只有一个选择,任我差遣一个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觉得幼稚爆了,你以为自己是活在什么偶像剧里吗?”棠画出言讥讽,抱着双臂靠在坐背上,尽可能与他保持最远距离。 斯德兰被她盯着,彻底被她激怒,好不容易挤出的温和笑容也瞬间消失:“棠画,你别……” “叮铃铃——” 午课铃响起,他的声音完全被覆盖,只能重重踢了一脚桌脚后扬长而去。 苏寻雨坐在她前面,在他离开后转过身来无声询问,棠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看着桌子上的a4纸,她瞄了一眼,看出斯德兰擅作主张帮她画了‘赛车理论课’‘赛车实践课’,她嘴角抽抽着把纸团吧团吧,塞进了抽屉里。 班里已经坐满了人,棠画大致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周家那一对兄弟,总算是有一件令她开心的事了。 下午只有一节课,棠画免不了被叫起来介绍一番自己。 “大家好,我是棠画,希望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能好好相处。” 言简意赅的介绍完,她就要坐下。 “就这样吗?”班主任像是没反应过来,犹豫开口问。 棠画点点头,就这样啊。 “好吧,看起来新同学有些腼腆,大家以后多多互相帮助。”见状,班主任也不好多说什么,笑着圆了过去。 腼腆么?一些胆大的已经悄咪咪看向后方趴在桌子上的斯德兰,表示这件事他/她们不好评价。 介绍结束后,班主任简要说了几句常规的开学注意事项,就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选课。 棠画勾画好六门课程后,仍旧没有选好最后两门,其他受欢迎的课几乎是秒没,所以她干脆也不再着急,看着剩下的课程思索着它们可能是干什么用的。 “如果你对建筑感兴趣的话,这一门我建议你也可以选一下,因为听说这门课的老师时常会带着学生出去参观那些古建筑。”苏寻雨已经选好了课,所以转过身来热情建议,手指着一门名为‘实地鉴赏’的课。 “只是这门课的老师实在古怪,收学生说是看眼缘。” “他的课含金量很高,能得到他的高分对于申请国内外著名建筑大学很有帮助,但是上他的课要满六个课时还要写长达2w字的论文,他才会给一个高分。” 行,棠画愉快的勾上了这个选项,然后剩下一个则是来不及选,系统自动分在了‘虚幻与现实剧烈波动’。 听名字就玄而又玄。 选完课刚好赶上放学,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斯德兰的座位边就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着: “斯德兰,我也选了赛车,不过是第一次选上,你能告诉我我都要准备什么吗?” “斯同学,我们有两门课重复了,以后我可以帮你占位,一起上下课啊。。” ……难怪赛车有关的也秒没,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棠画收拾起书包,婉拒了苏寻雨图书馆之约,因为她刚收到周桉的消息,说是家里的车已经在校门口了,她可以去b1班找他们一起走。 她回复:不用,我在车里等你们就行。 然后她走向校门口,司机早早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接过书包,递上一杯冰饮。 “谢谢。”她道过谢后就钻进了车内,打开手机,寻找早上开学典礼的信息和她选的那几门课需要准备的书。 她一眼就发现自己早上申请的学习圈有条未读消息:您好,我们想审核一下您的学生证可以吗?如果是成年人,出示工作证也是可以的。 她便翻出成绩单和学生证发了过去。 随后她点进法茨尔堡学院圈,看到她和斯德兰的帖子依旧在首页高高挂起。 中午的举报看起来没用,她不信邪的又点了次举报,举报理由填写为:侵犯个人隐私。 同时在帖子下看到了同样有着‘爆’字后缀的帖子——3050年法茨尔堡学院开学典礼完整回放及信息整合,确认过眼神,是她想要找的帖子。 令棠画费解的是,打开一看,里面高清照片无一不围绕着同一个少年拍摄,帖子开头更是详细地介绍了这位少年的从小到大的详细信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披着开学典礼的个人写真合集呢。 粗略看了几眼介绍,她也只记住了少年的名字──陶亦良。就是中午和斯德兰同行的温柔少年。 好在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就正常了很多,让她能够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等久了吗?” 车门被打开,周桉先坐进来靠着棠画,棠画往旁边坐了坐,意在给她腾出更大的位置,但是周桉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急忙开口:“糖糖,今天中午在餐厅我不是有意忽视你的,只是……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 “嗯?啊,没事,我没生气。”棠画从手机中抬起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茫然。她是真的觉得没关系,毕竟两个人还没熟到让她为自己对抗周家两兄弟的命令。 周桉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周言落和周言行也坐上了车,她便闭上了嘴。【】 8、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喂,你今天中午倒是伶牙俐齿的。”周言落坐在车内的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气泡水,扬眉懒散,拉长嗓音有种故作的低沉感:“不过惹了斯德兰,你可要小心点儿了。” 棠画不认为他是大发善心提醒自己,反而是团伙作案的可能性更高一些,所以只当自己没听到,把忽视贯彻到底。 “你哑巴了?还是聋了?” “话说,你们有没有感觉这车上面拥挤了很多。”被忽视的周言落疯狂秀着存在感:“要我说,家里最近也拥挤了很多,我们家挺多别的房产,真想搬出去。” 他倒不是真想搬出去,而是意有所指。 依旧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没人搭理他。周桉戴着耳机闭着眼,周言行则是翻看着厚厚一沓资料,边看边盖章。 棠画倒是因为他的话有了启发:“搬出去。” 她查了查卡里的余额,依旧是长串的零,她中午发给妈妈解释的信息至今还没得到回信,她试探着又发去一条信息:妈妈,我能在希科市中心租一套房子住吗? 本来想着又是要经过漫长的等待才能得到回复,没想到她刚退出聊天界面,那边的信息就已经发了过来。 妈妈:抱歉宝贝,这边有点时差。 妈妈:没事,钱你随便花,你就是用这钱去洒着玩我都开心。100w道歉费而已,能交到一个学习全国前十的朋友,挺值的。斯德兰和他妈妈当年一个德性。 妈妈:怎么了,是受到欺负了?周莉她家有人欺负你?还是学校里有人欺凌? 妈妈:我给你打电话。 棠画还没来得及打字,下一秒电话就直接打进来了,还是视频电话。 她果断按下挂断,然后疯狂打字回复:不是的,是因为我想着在市里面住会更方便,而且我一个人习惯了,自己住着也比较舒服。 妈妈:哭.jpg 妈妈:本来想让你交几个朋友,不行的话就不强求了,是我把我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了,你先不要租房,我帮你看看,最晚今晚给你答复,好吗宝贝儿。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好,谢谢妈妈。 低头打完这句话,她挠挠脸,觉得刚刚妈妈的回复中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但她突然感觉手里有些凉凉的触感,抬手一看,指腹上沾满了水渍。 棠画怔住,她好像没什么想哭的想法啊。 “糖糖,你怎么了!”周桉在她身边听到动静,睁开眼,随即瞪大眼,开始慌忙翻找包里的纸巾。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车内空间也就这么点儿,所以很容易就吸引来了周言落和周言行的注意,两道视线先后落在她的脸上。 “不,不至于吧?”周言落虽然恶劣,也有过不少女生被他怼哭的丰富经历,他都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是面前女孩可是妈妈好朋友的女儿(这时候想起来了)。 万一她告状,自己怕不是要完,所以他表情扭曲起来,纠结着要不要去道歉,小声嘟囔着:“中午那种情况也不见你哭啊,怎么突然就……” 他还在纠结,周言行那边已经行动起来,坐到棠画对面,和周桉同时递出纸帕。 周桉默默要放下手,但是棠画拉住了她,拿起她手中的纸巾,哑着声音道谢。 周言行收回纸帕,视线落在她身上,带有一点安慰的意味:“言落被骄纵惯了,向来不懂分寸,我让他给你道歉。” 应和着他的话,周言落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移过来,别开眼睛不看棠画,喏喏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字。 “我没事。”这气氛着实诡异,棠画不太习惯周言落此时的样子,也懒得要一个不情愿的道歉。 于是擦干手指和脸颊解释说:“我只是刚刚和妈妈聊了会儿天。” 这句话落在他们三个耳朵里就被自动化为了解释:想妈妈了。 “不能是告状吧!”周言落说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随后察觉不对后尽力弥补:“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不该那样说你的,就是想说对……”剩下两个字他实在是吐不出来,说出来也像是蚊子嗡嗡一样。 想着可能过几天就不会和他们有交集了,棠画难得心情好了起来,她的唇角不自觉弯起,露出穿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明媚的笑,左脸颊极浅的梨涡都显了出来:“你猜。” 没有去管其他人因她的笑而变化的各色神色,她低下头继续把需要的教材添加到购物车里,点击购买。 回到庄园也才下午五点左右,六点才会做好饭,所以棠画和周桉打了招呼后,就抱着书包走上楼梯要回房间,打算练会儿题。 “哎!那个,那个人,棠画。”周言落本来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不知道怎么抽风了一样喊住了她,在她带着疑惑回身后,又像是后悔一样摆手:“没事没事了。” 棠画转身,他又继续喊,来来回回几次,她烦了:“有事直说。” “哦,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呃……每年开学第一天晚上,我们都会开一个小型part,今年轮到斯德兰家了,你要去吗?” 棠画丢下一句“没兴趣。”后快步上了楼,没再理会身后叫嚣着:“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可是好心邀请你怕你被孤立……”的人。 回到卧室,周桉也问了她这件事,她的回复是同样的:“不了。” 那边没有再回信。 棠画戴上耳机很快就遨游于书海之中,直到敲门声把她捞出海。 她打开门,是家中的女仆来提醒她饭菜已经做好了,她点点头,随意向下看去,餐桌上只摆了她一个人的盘子,大厅中间还站着周言行,似乎是在等待另外两个人。 周言行是个很敏感的人,准确快速地捕捉到了她的随意一看,然后抬头,对视上。 少年换上了较为宽松却更显松弛沉稳的长款驼色风衣,面色冷峻,看过来的视线也是带着警惕与还没消散完全的深沉。 棠画被抓到也没有躲开的意思,自然大方地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周桉的房间。 “糖糖!好看吗?” 周桉站在门前地毯上微微抿唇微笑,她把头发高高盘起,露出清纯柔美的五官,穿着一字肩素白长及小腿肚的鱼尾裙,走起来摇曳生姿。 “绝美!”棠画比出一个大拇指,成功逗笑了面前还有些羞涩的少女。 两个人慢慢下了楼梯,周言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周言行身边,神色恹恹,在看到下来的两个少女后,眉间的郁气慢慢消失。 他先是看看周桉,眼中露出满意和惊艳,再看看棠画,他的脸色一变再变,“你还穿着校服?是没有能穿出来的体面点的衣服吗?” 棠画和他大眼瞪小眼:“我就下来吃个饭,穿那么体面干什么。” “咳咳,言落,棠小姐她不去。”周言行低声提醒。 棠画才明白过来,他以为她也要去part,气笑了:“难怪你和斯德兰能玩到一起去。” 都有种天然的愚蠢还听不懂人话的傻气感。 结果就是嚷嚷着要她好看的周言落被强硬拉走了,熟悉的场面,是好朋友就是要有整整齐齐的退场排面。 一个人吃饭是很自由的,她边吃边刷着gm,和她有关的帖子终于消沉下去,顶替而上的是新鲜出炉的——细细818t·r在斯德兰家里举行的part花了多少钱。 镇楼图是一张斯德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带着墨镜,嘴角高高扬起的高清侧面照,轻蔑肆意又无拘无束的味道几乎要冲破屏幕。 拍照的人估计是个经验十足的人,很清楚怎么拿捏抓拍到人物最好的神态。 撇开照片中的人来说,这是一张极为完美的照片,但是,棠画撇不开。 “太辣眼睛了。”所以她吐槽着要叉掉这个帖子,奈何单手操作手机实在困难,误触点进斯德兰的主页,要知道,gm有个非常不隐私的功能,就是访客记录。 算了,抱着点都点进来的心态,棠画慢悠悠翻起他的空间。 可能是沾上了继承人这一身份的光,他的粉丝有100多万,主页还挂着直播人气在某评比中达到第一的标识。 越看她表情越一言难尽,根本翻不到尽头,斯德兰是一点儿隐私都不注意啊,从他注册gm那天到今天,每天雷打不动都有一条动态,而且全部配图,总少不了他的身体的一部位,比如手,耳朵,眼睛……并且都不做隐藏,实在强悍,社交悍匪。 这对一个朋友圈最多三天可见的社恐棠画来讲,实在是无法触及的高度了。 棠画抱着敬佩的心退了出去,然后擦擦嘴,把吃完的空盘拿进厨房,又去门口把已经送到的书籍领了回来,上楼洗漱换上睡衣趴在床上一气呵成。 刷校园圈是会上瘾的,就比如现在,她无意识就刷了十多页的最新帖子,只是越看,越是觉得很违和,有种恶寒的感觉。 校园圈的内容很多,模块也很多,交流,学习,八卦,问答……,最令她费解的是游戏这个模块。 她本来以为是这个世界游戏行业发达,学生们就需要有这样一个模块找到志同道合的游友。 但是刚刚她看的帖子中,十个里面至少有四个挂着【游戏】的前缀,配图都是表情包露齿笑:+1,点进去这个模块,甚至还需要密码,这就很令人起疑了。 新消息: 妈妈:糖糖,现在方便打视频吗?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好。 下一秒,视频如约而至。 棠画坐在电脑桌面前,摆好手机,点了接通。 其实她是有些害怕和紧张的,因为是第一次见到名义上的妈妈的真实面目,她害怕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但是当电话对面女人的脸完全出现在屏幕上方时,这一切的顾虑和紧张就奇迹般的被抹平了,她的心高高扬起像是飘在云端,莫名就有亲昵亲近的想法。 “糖糖?糖糖?能听到吗?” 画面里的女人毫无疑问有着极为精致漂亮的外表,只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她眼睛里一般,波浪般蓬松的长发全被她拢在肩膀左侧,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手机,婉转柔润的嗓音从她红艳如玫瑰般的嘴唇吐出,透过麦克风到达棠画的耳中,引起一片酥酥麻麻。 “可以的……”棠画开口,嗓子有些干涩:“……妈妈。” 棠清言的眼泪顿时就顺着脸颊流下,棠画被吓得瞪圆了眼睛。 “没事,就是妈妈很高兴,你回来了。”即使是哭着,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更添几分令人心疼的脆弱感。 第一通电话挂断的很突然,棠画只来得及看到她身后出现一个站着的,穿着黑色西装裤的身影,视频就被切断了。【】 9、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该有的信息已经全部得到了,棠清言告诉棠画,她已经买下了一间精装公寓,距离学校只有不到半小时的地铁程,距离商业圈也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在挂断电话后,她发来了密码和地址,并配上一条语音:宝贝儿,明天放学后你可以去看看,不满意我们就换。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谢谢妈妈。 现在她对于‘妈妈’这个称呼已经说的非常顺口,尤其是在打过视频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然破冰了。 楼下隐隐约约有嘈杂的咆哮声,是从打开门的露台上传进来的,棠画的桌子正挨着露台的门,所以她只是坐直身子,就看到有辆通身红色,在夜色中也挡不住它的张扬的跑车停在后花园的后门处。 正对她的卧室,这是个很不妙的方向。 棠画伸长胳膊,试图不动声色勾上门——很成功,成功的被注意到了。 在坐在主驾驶座上的少年刚看过来的那一刻,棠画利落起身关上门,动作之快之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戴上耳机趴在床上无聊刷着手机,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学习圈申请通过。 她便顺手点了进去,看着与法茨尔堡学院圈完全不一个风格的主页面,可能是为了贴合主题,这个圈子的页面很是简约,只有个搜索框和上方的分类。 但是分类却更加细致,种类繁多。还有很多棠画根本没听说过的科目。 棠画好奇地输入:法茨尔堡学校历年真题。 一秒钟后,她的手机上便信息翻涌,小到每个班级老师的自出卷,大到建校以来法茨尔堡为全国出的试题,整整齐齐被码了出来。听起来像是度娘,谷唱还有知蛛网的合体,但是可比它们搜出来的杂七杂八还找不到重点的高了n各维度。(而且完全无广) 而且更让棠画惊喜的是,还有详细的试题讲解视频,虽然讲的人不一样,但是质量都很高! 圈子主页还挂着各个行业大触们的联系方式和咨询价格。 爱学习的人有福了! 同时,在加入这个圈子后,她的联系列表中自动添加了一个管理员,头像是一本打开的书,点进主页,都是一些转发的讲座,推荐书单之类的。 点开聊天界面,下方还有疑惑解答的模块,应该是个答疑机器人,棠画想。 逛了一会圈子,她有些口干舌燥,便起身准备下楼接点水。 刚打开房门,就和举着手做敲门状的斯德兰打了个照面。 “心有灵犀?”斯德兰先是一愣,接着莫名笑了出来,胸膛都随之起伏着,语气暧昧。 棠画仰起头侧开脸深呼吸一口,然后就要关上门。 奈何有一只胳膊卡在门与门框中,绕过门锁握住了她的手腕,这让棠画不得不把所有注意都放在了那只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不好意思,有点起鸡皮疙瘩。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关门的动作有所放松,不断扭动手腕加甩手,试图把那只碍眼的手给甩下去。 斯德兰很轻易推开了她的门,姿态放松靠在门上:“你关了gm的被搜索功能?” “和你有什么关系?”棠画猛地别开他的手,语气不耐。 斯德兰这次没被她激怒,像是已经免疫了她的拒绝,自顾自说着:“当然和我有关系,你是被后台99+的消息烦透了所以关掉的吧。” 棠画懒得再和他多说,绕过他要下楼,并有预判的躲过了他试图再次拉过来的手,嘲讽道:“你有皮肤饥渴症?还是我们很熟?” “为什么没来part?这可是三年来第一次轮到我举办,我邀请了全校所有人。只要想去就能去。” 扰人的声音紧紧缠绕着她,棠画是真的不明白,他怎么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是自己还不够冷漠,还是现在的贵族都闲到这种地步了?难怪那则新闻说德林要完。 “100w我是不是给你了。”棠画突然打断他,问。 “说这个干什么。”斯德兰拿出手机,在手心里抛上抛下,尾音微扬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想要我就还你。” “不,你拿好了,我们已经两清了,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际,谢谢。” 为了彻底堵上他的嘴和断绝他的行为,棠画紧接着说: “还有,别拿我当你无聊时的消遣,沙比。” 她随手拿起一瓶水,快步回到卧室。然后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表示自己受到了骚扰。 周桉他们还没回来,斯德兰应该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很难想象他跑出来就是为了恶心她的。 在保安答应会请他离开后,她呈大字形仰面躺在床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没看过小说但听朋友讲得多了,斯德兰的表现很明显就是和谁打赌呢,不然谁第一天就能注意到她还多次骚扰,她又不是惊天大美女到一眼就一见钟情。 和他打赌的人棠画自然就想到了周言落。 两人估计串通着搞她心态呢,还是年轻。 棠画翻了个身想。 ———— 房门外,斯德兰面无表情,只是握着手机的那只冒着青筋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真实情感。 他冷冷地想,棠画应该感谢他还抱有理智,否则,她现在不会在完全惹怒了他后还安然无恙,手脚健全地回到卧室里。 周言行接到保安电话时正和陶亦良坐在斯德兰庄园最高处核对着今年入学申请t·r成员信息,听到出了这事后也没了核对的心思,匆匆告别陶亦良后就下楼去找周桉和周言落。 回去的路上,周言落也没了平常嘻嘻哈哈的念头,只是哀嚎了几句:“她又在搞什么啊,希望回去还能看到她还是一个完整的人。” "闭上嘴吧,还不是你?"周言行轻瞥了他一眼,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但随后他又实在忍不住小声叭叭:“嘁,你不默许怎么会通过那么快,合着恶人都让我当了呗。” 两家都在东部沿海地区,所以二十分钟左右就回到了周府。 周言行刚从副驾驶座下车,斯德兰的跑车就擦着他的腰部停下。 他看过去,只见斯德兰目视前方,眼神冰冷,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变为了轻叩的动作,戾气在他周围几乎要凝成实体。 周家三人论财力与实力,与斯德兰不相上下,但在社会地位上,三人比不上他,所以他没出声,三个人也就静静站着。 “住在你们家的那个人,真是不得了啊。”斯德兰在寂静的氛围中突然笑出声,笑意不及眼底,继续随意说着,手也摸上了胸前的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把玩着:“就是有点单纯,是不是觉得有周家护着。” “还以为又是什么无趣的游戏,没想到周言落你倒是给我找了个长久的乐子。”话题被他凌冽一转,他转过头看向三人,似无意道:“我差点失态,但是都接下了我能怎么办,继续玩呗。不能坏了规矩是吧。” 周言落被他阴沉迁怒地看着,不接话,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不过呢,我可能发现一种让游戏更有趣的办法,打算加进去,你们没有意见吧。”话题终于转到了正题上,斯德兰声音极冷,薄唇吐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本应是太阳般亮眼的瞳色此刻显得格外阴鸷,“晚安了各位,今晚我的游戏规则,就加点料吧。” 说完这些,他发动车,视线又在三个人身上滚了一圈,停在周桉身上:“今晚打扮的不错。” 周桉身体有些僵硬,扯出一抹笑:“谢谢,您也很帅气。” 斯德兰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扬长而去。 他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学院里t·r成员多,但是t·r中又有更高的分层,只有五个人,他们负责审核运转这一小小特殊团体。 每次做决定,只要五个人有三个人同意,就能决定成功,所以,斯德兰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至少三个人的同意票。 明天…… 周桉,周言落和周言行纷纷抬头,看向紧闭门窗的棠画卧室,心中想法各异。 ———— 听到咆哮声的远离,棠画坐起来,刚刚拿的水早已经喝完了,她可算能放心地去楼下接水,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 只是当她刚下最后一个台阶,客厅唰唰唰三双六只眼睛整整齐齐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居然从那三道视线中感觉到非常非常非常复杂的情感,就连周言行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两点波澜。 棠画挠挠头,对着他们指了指净水机,表示自己是无意下来的,就是口渴了。 然后周桉那双美目更是带上了怜惜和自责。 呃……不至于吧,她就喝个水?棠画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快步走向净水机,背对着他们接起水。 坐在大厅的三个人都握着手机,看着手机上因斯德兰发的新帖而爆掉的游戏模块,再看看一无所知还在喝水的棠画,心下都很复杂。 周桉轻声说:“我想告诉她,不管会不会受到报复。” “你疯了?!”周言落闻言睁大双眼,压低声音想要发火,但是对上周桉的眼睛,他又泄了气,拉住她的手,无视她的僵硬:“桉桉,这件事不要参与,虽然因我而起,但目前的发展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了。” “言落说得对,虽然她是母亲好朋友的女儿,但是我们不能,不能拿着违反的后果去赌。”周言行依旧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这是很久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不是吗,规则。” 周桉很想大声说:“不是,不是这样的!”但是她不敢,至少是现在还不敢说,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再看看会怎么发展。 她瞳孔剧烈颤抖着,看着棠画的背影这样对自己说。 “那我先上去了哈。” 棠画端着水杯,抬脚上楼前挣扎了一番,还是转过头对着客厅内的三个仿佛陷入低谷的人告了别,只得到了周桉有些勉强的回应,她也没多想,径直上楼,想着今晚的聚会出什么意外了?让他们这么魂不守舍的。 半夜睡梦中,棠画睡得很不安稳,她总感觉耳边有什么摔破炸裂和尖叫声,有个人影模模糊糊,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起床啦,该起床啦——” 第二天,她罕见地是被闹钟吵醒的,但是身体却没有任何长睡后的轻松感,而是全身酸痛,头痛欲裂,做了一个晚上的梦让她有很深的疲惫感。【】 10、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下楼吃饭时,棠画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入座的,另外三个人面前的食物已经消失了大半,而且和她的精神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对面三个人精神的仿佛一晚没睡。 “今天不舒服吗?要不留家里休息。” 很难相信这是从周言落嘴里说出的,虽然他还是那副说出这句话就要了他的命一样的生硬,但也足以让棠画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昨晚估计做梦做多了。”棠画把果酱抹在面包上,头也不抬地回答:“吹吹风就好了。” 更难得的是,今天送他们的车变成了一辆中规中矩的黑色商务车。 “哦,换换品味,我哥喜欢这种风格。”周言落生硬地解释,也不知道给谁听。 棠画早已经爬了进去,靠在坐背上闭眼休息。 等她醒来后,车已经到了侧门,校园里也没了多少人,距离上课就剩五分钟了。 棠画迅速清醒过来,冲向学校大门。 在大门口负责提醒仪容仪表的时洵从手表中抬起头,一眼看到了在阳光下狂奔的身影。 领带随着少女的大幅度动作被甩到了肩部,及膝校裙随着她的动作缓缓上移,再迅速落下,摆出有规律的轨迹,直到她的靠近,他才缓过神来拦下了她。 少女抬起头,深棕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未消散的焦急和疑惑,微微揪起的眉毛带着不情愿的催促的意味。这让他愣住了,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棠画抬头,看到拦住她的是一个戴着袖章拿着本子的阳光少年,像是学习部的人在查早勤。 她抢过本子三下两下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把拍进那个少年的怀里:“抱歉,下次不会再犯了,我赶时间。” 但实际只想拦下她提醒她领带歪了的时洵蒙了,低头看向本子上唯一的一个名字:棠画。 踏着铃声的最后一秒,她站在了a班门口。 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原本吵吵嚷嚷的班级极有默契地噤了声,只有还在状态外的苏寻雨抬起头,对着她笑,无形开口:“快快快,一会儿老师来了。” 棠画慢慢走到座位上,一切看起来如常。 她看了眼光洁的座椅,撕下一张本纸垫了上去,然后坐下,手伸进桌兜里要拿课本和平板。 正用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神情的她自然没有错过有些躁动的氛围,果不其然,她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物体,拿出来一看,是一只死掉的老鼠,巴掌大,黑豆眼睛外凸着 她神色漠然地找出一张纸,把它团了起来。然后举起手:“老师,我需要去个厕所。” 刚打开平板的老师有些惊讶,才上课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要去厕所,但是她还是同意了。 没看到棠画有剧烈的反应的众人们有些乏味收回视线,棠画从容地从后门走出去,只是方向却不是厕所,而是监控室。 “是的,是的,我真的太害怕了,我那么大一个钻石掉了,如果妈妈知道会骂我的……”棠画红着眼睛几乎要哭出来:“求求你了叔叔,我就只看餐厅和我们班级就好。” “谢谢你!”棠画坐在监控电脑面前,不住地道谢。 “找到了找到了!谢谢叔叔!” “你这孩子,以后可要注意点,别再丢了。”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贴心安慰道:“找到就是好事。” 棠画满脸感激着退出监控室,转眼就收了笑容,低垂着眼,她不是忍者神龟,那么能忍。 她握着手机,手机里有她截下来的两张人像,感谢这个世界的监控是如此高清且不易坏。 回到教室,她面色如常地听着课,甚至能在老师提问她时笑着解答出来。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她便捏着包着老鼠尸体的纸包走向斯德兰。 “啊!你疯了!”正和斯德兰嬉笑打闹着的男生突然感觉头皮猛地一紧,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干净的,澄澈的瞳孔甚至能让男生看到自己惊恐的脸色,他忍不住破口大骂:“疯子,你怎么敢!” 棠画一手狠狠揪着他的头发,一手把纸包抖开,提着老鼠尾巴慢慢凑近男生的嘴巴,无悲无喜轻声说:“你应该很喜欢老鼠吧,你有没有尝过它的味道呢?我好害怕啊,我的手摸到它柔软的肚皮,看到它瞪大的双眼,感觉今晚要做噩梦了呢……” “不,不不!离我远点,贱人!”男生的瞳孔不住放大,终于在老鼠的毛停在他嘴唇上的瞬间哭出来:“我错了,抱歉!对不起!斯同学,救救我!救救我!帮帮我!我是为了你啊!” 棠画停下手,斜着眼睛看就在她侧边的斯德兰。 斯德兰从头目睹到尾,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因为男生的话有什么动作,反而饶有兴趣,看到棠画停下动作,还用漫不经心地眼神无声询问:“怎么不继续了?” 棠画移开老鼠,在男生试图挣脱时,又把老鼠向前抵了抵,男生彻底不动了,他在棠画手下不断颤抖着,还要经受来自斯德兰似有似无的“你这个废物”的视线蔑视。 “看来是有主谋呢,监控似乎并不能代表全部。”棠画紧紧盯着斯德兰的眼睛,金色与棕色相碰撞,波及到的却是a班其他同学。 下课后的a班明显在棠画那一番操作下安静的很不正常,吸引来了不少外班的围观,班内班外围满了人,更有甚者已经打开手机无声录像,已经能预想到今天的爆条了。 “这算什么?被我拒绝后的恼羞成怒?”棠画舒展眉目,不动声色用余光看了周围一圈,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手中的动作却不见停。 “还是说你就这点龌龊的手段?” 就是故意恶心他。 “哦——”周围能听到她说的什么的人已经被震惊麻了,外圈听不到的人着急地询问着身边的人。 周桉三人,时洵也被叫来看热闹,他们神色各异,也有好事者偷摸着告知了另外两名t·r掌权者来看。 挤不进去,完全挤不进去,周桉,周言落和周言行想进去劝架都无从下脚,只能干着急。 “说实话,挺low的,这些手段,科技都在与时俱进,而你们的脑子,还是停留在几千年前,我的建议是,先治治脑子。”棠画随手把老鼠扔到斯德兰的桌面上,扭头离开。 “哦,对了,”她突然回头,躲过身后要抓她头发的手,手速极快地抓住了那个男生胸口的领带,往后一甩,男生的后背狠狠磕在旁边的桌子边上,发出一声闷哼,棠画一脸可惜:“我刚想说,小小练过,偷袭是最没意思的。” 她捡起男生身边的手机,手机碰手机,转了10w过去:“医药费。不够再来要。” 周围人随着她的动作,纷纷感同身受到自己的头皮一紧和后背发痛。在棠画转身后,自发挤出一条容一人通过的路。 “很感谢。” 直到棠画半阖眼睛走出门后,男生才被搀扶着站了起来坐回到座位上,同学们也慢慢散去,班级看起来又热闹起来,但他明白,什么都完了,他永远也挤不进斯德兰的圈子了。 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只有棠画给了他一些补偿。 棠画去到厕所,认真专注地清洗着手,香波也打了几遍。她是真的害怕,但是在试图让她出丑的人面前,她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勇气和冷静。 “真的太勇了,我的天,她真的勇,我佩服……” “我倒是觉得她更要完了,惹过斯德兰的,有几个完整出去过……” 不知道是第几个人在她身后经过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她掏出手机,法茨尔堡圈的确又爆了,她有整整一面的排面。 《千年难遇!细扒a班转学生来历》 《买定离手!究竟谁死谁活!》 《法茨尔堡学院第一人!难道说强权的时代要终止了么?会出现第一个反抗成功的人吗?》 这还算正常,不正常的: 《作为内圈听到棠画同学说的话,我居然有点磕,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莫非真是斯同学被拒后恼羞成怒?欢迎来讨论》 《冷静自持又有实力的棠同学我竟然觉得魅力十足!那个笑容杀我!姐姐我爱!》 …… 棠画收起手机,身边却传来一声轻笑:“都挺有意思的,是吧。” 她抬起头左看右看,确定面前这个明艳高个大美女是在和自己搭话,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呃,应该是?” 美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可爱,那位棠同学应该和你一样可爱吧。” 这真让棠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能尴尬着笑了几声。 “我叫许芝晚,你呢?” “棠画……”棠画有点为她尴尬,毕竟刚刚人家还在和她‘友好’讨论自己。 但是对方却没什么惊讶或者别的情绪,这让她有种对方早就知道了她就是棠画的感觉(好绕口)。 “果然很可爱呢。能反抗斯德兰那家伙的,应该你是独一份。” “之前没有人反抗吗?”棠画有些好奇。 “哦,那些人没什么机会,就被丢出校园了,或者就是被欺负的受不了自行离开,”美女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你倒是第一个没被丢出去的,可能真的是舍不得?” 棠画干笑几声:“可能是想慢慢折磨吧。”说完,她急忙加上一句:“我洗完了,先走了。” 只留下还在原地笑着看她离开的背影的许芝晚。 可能是她课间的那一番举动成功威慑到了一些人,至少在她回到教室时,除了一瞬间的静默,没有别的奇怪的事情发生。 刚下课就被老师喊走的苏寻雨转过头,皱皱鼻子:“糖糖,我怎么感觉我们这一片好像空旷了很多?” “可能是觉得空气不流通吧。”她淡声回答,然后翻开课本指着一道题:“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苏寻雨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认真讲解起来,讲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意味尤尽,“加个gm吧,以后就能在线上交流了,话说我昨晚没搜到你哎。” 她拿出手机,款式不算新,背面还有好几道裂缝,但她并没有因此自卑:“这是三年前在我进入学校前,我弟给我买的当时的最新款,可惜手机更新迭代太快了,他说再给我买一个,我觉得没必要,能用就行,等我自己能赚钱了再说。” 棠画也拿出手机:“好,我关了被搜索功能,有点烦,我加你吧。” 苏寻雨也刷gm,自然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心中更是对棠画愧疚不已。 在打开gm同意好友申请时,无数条最新挂着“爆”的帖子让她本就网卡的手机更是雪上加霜,一直在不停加载。 她只能先转过身去到处寻找信号好的地方,加载成功后,看到那些帖子的标题,苏寻雨突然感觉死机需要加载的变成她的大脑了。【】 11、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她看看身后淡淡笑着的清丽少女,再看看手中高清三人对峙图,美丽的笑容下却是一只手狠狠拽着另一个男生的头发,这反差! 她突然有些想高呼:我爱了!但随即就是更多的自责和悔恨,都是因为她才…… “糖糖,刚刚居然发生了这些事情吗?是不是因为我昨天那些事……”苏寻雨先是震惊指着手机求认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抿抿嘴,自责道。 棠画摇摇头:“不,不是因为你,而是一开始我就让他们看着不顺眼而已。不说这些了,你好好学习,毕竟可是要考汉比克大学的。这些事可不能扰了你的心。” “真的很谢谢你……”苏寻雨轻声说,她的神色慢慢坚定起来。 早上的壮举虽然有一定的震撼作用,但是总有人不信邪来挑战她,不过出了班后大大小小的摩擦都被棠画收拾服帖了。 她还顺带揪着一个找她茬的小喽啰找到了推苏寻雨的人,她可不能白白损失了100w,只能让另一个人来承担这笔损失了。 一天下来,她累得不轻,甚至荒谬地觉得这也是斯德兰的计划之一,让她累死在学校里。 因为晚上要去看新公寓,所以她答应了苏寻雨的图书馆之约,拒绝了周桉一起回家的邀请。 她独自一人在图书馆里写了半个多小时作业,却迟迟等不到苏寻雨。 这让棠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信息也没人回。 在这途中两个人只在厕所门口告了别。 再联想起自己目前的状况,很难不让她想到那群人会找到苏寻雨下手。 想到这点,她坐不住了,匆匆收了书跑出图书馆。 顺便打开手机不断给对方打着电话,跑到厕所门口,里面空无一人,她抬头看到了在厕所门口的监控,脑子猛地闪过一丝亮光,找没有监控的地方! 那就只有厕所后面的小林子里了。 棠画憋着一口气,打开录像,在看到三个人围着苏寻雨时,她把书包随手一扔,快速跑向前,对着正蹲在地上抓着苏寻雨头发的人的胸狠跺一脚,看到他被踹到在地,才抒发出了那口闷气。 苏寻雨满脸泪痕,牙狠狠咬着嘴唇,被棠画挡在身后。 那群人明显就是不敢直面硬刚棠画才选择她身边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朋友下手的,此刻见了正主,更是不敢再多动作,慢慢移动着想离开这里。 “让你们离开了吗?”棠画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直直戳在刚刚被她踹过一脚的麻子脸脖颈上。 “草!我们人多,怕她干什么!真是给脸不要脸!”麻子脸身边的瘦高个骂出声,一把挥开了那根木棍,说着就扑过来想抓她。 “寻雨,麻烦继续录像。”棠画把手机塞进苏寻雨手中,叮嘱:“清晰就行。” 然后把她推到后面安全的地方。微微侧了身子,弯膝跳起来胳膊肘狠狠落在瘦高个背部,她双臂一扭,把瘦高个的胳膊反剪到后背。 “后面,糖糖后面!” 棠画拽起半跪在地上的麻子脸,让他的头和偷袭过来的男生撞上,趁着两个人都晕乎乎的状态下,她左右手领着两个人的后领,猛地摁到地上:“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欺|凌。” 然后转头看到试图靠近苏寻雨的女生,她皱眉,松开对两个男生的钳制,跑过去拽住女生的胳膊。 不知道按了什么地方,女生顿时酥了半边身,棠画摇头声色很冷:“我真的很不喜欢和女生打架。” 她强硬拽着女生靠近正趴在地上的两个男生,一把把她推了过去,居高临下对着每个人的表情来了张特写,威胁道。 “不想你们丑陋的样子在圈子里流传,以后就老实点儿!” “棠同学,这是怎么了?” 棠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来一个。”她面色不善看过去。 他们右边一棵高大的树木下站着一个人——是陶亦良。 穿着工装休闲裤,裤子上面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口袋,装着不少瓶瓶罐罐,戴着翻沿牛仔帽,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似乎是在记录树木的生长。 在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后,他就抬起头,没再看向地面。 少年褐色的眸子满是澄澈的关切,长长的睫毛温顺地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左眼眸正下方轻轻点缀着一颗痣,溢出深情而儒雅的气质。 而此时这双深情的眼睛正温和地看着她,认真等待她的回答。 “你怎么想的,就是怎么样的。告状处分都可以,但是我不难保会做出什么别的。”棠画没有被蛊惑,也没有因为是他就放柔态度,依旧是不善的语气。 “只是在贵校的体验似乎远远比不上外界的传闻。有些t·r不像是贵族,更像是疯狗,不如再好好认真审核一下吧,别让一个人传染了整个学校。” “走吧。”棠画捡起自己和苏寻雨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枯枝落叶,直起身走向苏寻雨,又微微偏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有些沉默的陶亦良说:“我想我应该给校方写一个关于在树林里设置监控的建议信。或者就以暴制暴。你觉得呢,陶会长。”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拉着苏寻雨的手腕走出林子。 两个人被这么一打岔,也没了在学校继续待下去的心思,棠画就提出她们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公寓,如果时间充足,还可以一起写作业。 两个人走的很快,路程时间缩减了一半多就站在了公交车站牌前。 等车过程中,棠画突然听到身边的苏寻雨小声而坚定地说:“糖糖,我想去剪短发。” 这让她有些意外,看向女孩背后平常梳得一丝不苟的秀发,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斗,已经变得有些松散。 “我没有你那样的身手,头发对我来说就更像是被容易欺辱的象征,”苏寻雨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看向对面高楼上不断滚动的巨幕广告,语气飘忽。 “去年每次洗完澡,我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自己的头发,就会想:为什么要长得这么长,这么容易就被别人攒在手里,失去了反抗的余力,但我一直不敢去剪,我不勇敢。” “我以为我忍就好了,终于忍到今年,他们总算是把我忘在了脑后,不再做那些恶作剧,我又开始庆幸没有剪短发。” 棠画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能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但是我发现好像在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我不配拥有长发,今天的事情估计又会让我回到和去年一样的境地。” 苏寻雨侧过头,对着棠画笑,眼睛里闪着光芒:“所以,为了不让我自己又回到无法反抗的绝望中,我想去剪短发,你愿意陪我嘛?” ———— 站在窗明几净的看起来就很高端的理发店门前,苏寻雨对着棠画咬耳朵:“你怎么找了这么贵的,我没钱不敢进啊。” “我请你。”棠画拉着她就要走。 “可是可是可是,我已经欠你的够多了!”苏寻雨死死站在原地,拼命劝解。 “你值得,快快快,这家店据说会设计头发,就算是剪短发也会给你收拾的漂漂亮亮。” “而且我以后还要靠你学习呢,这只是必要的前期投资。”棠画不容她拒绝,拉着她走了进去,苏寻雨的确动摇了,哪个青春期的少女会不想美美丽丽? 坐在真皮座椅上的苏寻雨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紧紧靠着棠画:“第一次来,好紧张。” 棠画不是,她虽然是孤儿,但是无奈大学有个家里超有钱的朋友,天天打着带她见世面,提高眼界的名号拉着她东吃西逛。 她刚开始的表现和苏寻雨差不多,后来就完全免疫了,为报恩,她带着朋友斩获大大小小奖项,奖学金拿到手也都会尽量还给她。 所以她安慰:“没事,多来几次就好。” 苏寻雨的眼睛顿时就充满了不可置信,似乎在说:还有很多次?! 在理发过程中,棠画对苏寻雨去年的遭遇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归根结底,是斯德兰那群追随者们太小气,就因为斯德兰被断了一个月零花钱花了点儿他们的钱,他们就把气撒在他们认为的罪魁祸首——苏寻雨身上。 苏寻雨也很冤,她只是帮弟弟上了一天班,谁知道会遇到刚好在喝酒的斯德兰他们,先不说被无缘无故恐吓了一番不能说出去,后面她什么都没做就被扣了口大锅。 ——他们的事情还是被斯德兰母亲查到了,断了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他们就把这口锅扣在了苏寻雨头上。 “智障是这样的。”棠画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然后翻过一页理发店提供的杂志。 付过钱后,棠画快步走出理发店,苏寻雨有些疑惑紧跟上去:“怎么了。” 她摇摇头:“趁现在还能挽回,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你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段时间,我想不应该再因为我就……”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寻雨语气激动地打断她,语速飞快:“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一年我都忍过去了,今年就要毕业了我还忍不了?而且我剪短发不就是为了能和你一起时不被拿来做威胁你的靶子吗?” 棠画眨眨眼,好吧是她疏忽了。 然后她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个字,最后摆在苏寻雨面前:“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忍,要反抗,头发长不是原罪,去学一些基础散打吧,我给你报了私教课,一周三节。加油。” 苏寻雨原本义愤填膺的脸垮了下来:“你又给我花钱了,真的还不完了。” “那就帮助我让我成为学校第一吧。”棠画把苏寻雨的gm联系推给那个老师后抬起头,笑的明媚:“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推你的人,那100w我已经拿到手了。” 骗她的,推她们的人没能力一下全拿出来,在她的‘温柔’劝导下,对方表示一定在半年内还清。 顺带,她还从对方身上知道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棠清言买的公寓地段非常好,交通便利,治安看起来也是一流的。 至少在棠画和苏寻雨被放进去前,她们两个经历了可怕的被盘问的过程。 一些小插曲后,她们终于坐上了前往顶层的电梯,说是顶层其实也没有多高,因为是舒适中高型居住区,所以一栋楼也就10层楼高,四梯两户。 走进公寓,天已经黑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亮起的夜景,楼下是城中中心湖,甚至还能看到几千米之外的商业圈灯火绚丽,人流车流不息的场景。屋内是两室两厅,温馨而舒适。 棠画拍了全屋的布局后低下头点发送: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妈妈! 又是秒回:你喜欢就好,今晚就可以住下了,我早上已经请一位阿姨打扫过和填满了冰箱,也买了很多衣服在主卧衣柜里。 棠画回复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后收起手机,从冰箱里拿出两罐汽水,招呼着苏寻雨坐下写作业。【】 12、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学习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等她们完成作业后,时针已经指向九点,苏寻雨提起书包表示自己是时候要回家了。 “我送你。”棠画站起来:“小区地下刚好有地铁站点,我也熟悉熟悉。” 等送完她回到电梯时,电梯在负二楼上来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性,这让棠画有些警惕,想着要不要换个电梯。 “哦?邻居?”男性开了口,却像是刻意模糊了原本的声音,依稀还能听出笑意:“别误会,只是早上出门时看到对面有进进出出打扫的人而已。” 话是这样说,棠画也没有放松下来,随便嗯嗯应和着笑着敷衍了两声。 口罩男也没有再多强求她说什么,电梯内安静下来。 10f 棠画看着口罩男先下了电梯,向东边走去。 进屋前,她看到对面也关上了门,才有些放心下来。 尽管小区治安很好,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着周桉。 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告诉他们这件事…… 所以她有些心虚地接通,还没张口,对面就传来一道极为暴躁的声音:“能耐了啊,你在哪呢?你看看几点了,这么晚还不回来!出事了怎么办,下午你就……” 棠画拿开手机,确定上面显示的是“周桉”两个字而不是什么周言落后,才又放到耳边:“抱歉,不过我应该不会回去了。” 那边滔滔不绝的攻击卡了一下,随后依旧是一长串输出:“什么意思?你别搞离家出走这一式啊,这招我三岁就不玩了,是……斯德兰他吗,你不用担心,回来,然后给他道个歉……或者你不道歉,你跟着我们……” “不,我没离家出走,你还是把电话给周桉吧。”棠画有些头疼,打断他的话,提出要和周桉对话。 周桉很快就接过了电话,棠画无视她的背景声里不服气的某人声,开口解释了一遍,从昨晚到今天她和妈妈的对话,自然省略了中间发生的这么多其他的事情。 电话内外都安静了一小会儿,周言行接过电话,他的声音就沉稳了很多,问她的详细地址。 棠画发了个位置过去,然后那边说了一句:“行,先挂了。”之后就没动静了。 她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耸耸肩,开始熟悉家里布局。 没想到,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接到了一条短信:我们进不去,糖糖能出来接一下我们吗。 躺在床上的棠画猛地坐起来,什么鬼,他们来找她了! 本想着回一个让他们回去的短信,但是又想到东区和这里的路程还挺远的,这样说未免有些无情。她揉揉头发,穿着睡衣下了楼。 “治安挺好的,盘问我们了五分钟……”周言行搭话,棠画双眼无神不理不睬。 “怎么突然搬走了,因为斯德兰吗?不用担心,他也就是……”周言落语气不自然重复电话里的话,因为他知道一切起源于他,棠画双眼无神不理不睬。 “糖糖,贸然来打扰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们都比较担心你。”周桉小心翼翼地说。 棠画终于有了回应,“没事,我就是想不到你们原来是行动派的,说来就来了。” 她打开房门,邀请他们进去,看到屋内布局后,三个人内心稍微松了口气。 之后的聊天中,可能周言落对她有些小愧疚,没有呛声也没有讽刺,不吵起来的氛围还是很好的。 临走前,他在门前有些扭捏,在棠画明里暗里多次赶他走时,他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那个,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加一下gm,如果哪天你有事了,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棠画很想拒绝,但是周言落搬出了周阿姨:“我妈那边我可以帮你解释。” 成交。 总算是静下来了,她关上门,回到床上刷手机,gm里的联系人也从3变成了4. 她的卧室也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小露台,种着花花草草。 这一晚睡得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成功地恢复到了正常作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简单做了早饭后提起书包走出家门,穿着法茨尔堡校服的她在地铁上显得格格不入,不乏有暗中上下打量她的人,或者试图来搭讪的人。 大部分人被拒绝了就安静离开,小部分还会唾骂一声:“装什么高清。” 棠画一概不理,只是在下车前转头对着他们说:“你们嘴里是吃屎了吗,一大早就一股臭味。”看着他们涨红的脸,她才神清气爽地带着笑下车。 垃圾人真是到处都有,无论是现实还是这里。 转乘公交车到了学校门前,棠画想起了昨天那个100w在她的强硬感化下说出了一点关于‘游戏’的内容。 “我还没资格进入,加入那个模块要求很严格,一是要有邀请人,二是要有丰厚的家底,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但是隐约猜测可能是和感情有关的,或许是和学校里那些t·r谈恋爱?我是真的不清楚,推你也是被别人指示,说这样会得到斯同学的注意……” 再问指示他的人是谁,他却噤了声,说是手机上一个匿名消息告诉他的,他还怕棠画不信,急忙打开手机指给她看。 棠画根据他的话猜测,那个游戏应该就是那群特殊群体寻欢作乐的根据地。 她边思考边靠近大门,然后又被拦下了。 “嗯?现在不是才七点半吗?”棠画不解抬头,对着拦下她的人说。 时洵有些失望,她看起来没有认出自己,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鬼使神差地拦下了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他脸上冒出一些红晕,僵硬解释:“抱歉同学,我是昨天早上拦下你的那个人,昨天我只是想提醒你领子歪了,但是你却很慌张地记下了你的名字。” 说到最后,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语速也流畅起来,把本子前翻了一页给她看。 棠画一看,还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的确有点晚了,所以就着急了点儿。” “没事没事,我是时洵,精英b2班的。”时洵收了本子,有些正式地对着面前的少女介绍自己。 “嗯嗯,我是a班的,那时同学,我就先走了。”棠画礼貌地对着他点头摆手,离开了大门。 只留下时洵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嘿,回神了,看什么呢!”他身边来了一个好友,撞了撞他。 他才收回手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没什么。” ———— 走进班,她是第一个来的。所以能慢悠悠打开书,背诵公式和课文,可能衍生自她原本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学习内容和方向与原本的世界没有太大的出入,她也能很好地融入学习。 随着时间的推移,班里逐渐吵闹起来,充斥着古家最新出款的包,e家推出的最智能电子屏,或者直播界不灭的神话xxx之类的闲聊。 他们选择性忽视了棠画,对她就是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态度,在经过她身边时都有些轻手轻脚,这反而让她更自在了些。 反正不知道他们背后把她脑补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又调查了自己什么的,棠画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上午很快就平静过去,到了下午,棠画和老师请了假说要去参加实地鉴赏的课,其实按理说应该是下周才开始,但是这门课的老师找人带话给她,说是下午见一面,她想就是要看合不合眼缘了。 好紧张……棠画吃过饭后和苏寻雨告别,独自一人跟着地图走到综合楼八楼,找到老师的办公室——832. 她抬手敲敲门,得到应声后扭动把手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她就被震撼到了,小小的屋子里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大大小小的模型建筑,各地手办或是特色物品被挂在天花板上或是墙面上,充满了荒诞而精彩的可能。 “哦,你就是棠画对吧。”一个巨大模型后面探出一个头,是这门课的主讲——罗老师。 他站起身,身材矮小,衣着也有些邋遢。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拉出两把凳子,请棠画坐下。 …… 在办公室待了二十多分钟,棠画强忍着激动对着满面笑容的罗老师告了别,她下周可以开始跟着他上课了! “你是我见的最后一个学生哈哈哈哈哈,后台上显示出你是这学期唯二自主选择我这门课的,其他人都是没时间选了才被分到我这里的,所以这个学期,我带的人只有三个人,下周你们可以好好认识一下。”送走她之前,罗老师笑呵呵地说。 下午的文学鉴赏课已经上了一半,棠画从后门悄悄走进去,却发现班里又有视线缠在她身上,不是带着恶意,更多的更像是怜悯和看好戏,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什么。 她大致看了一眼教室,发现座位被打乱了。 因为是多功能桌椅,他们的桌子可以变换形状,现在就变成了扇形,拼起来刚好是个圆,似乎偏向于西式的那种团体学习。 苏寻雨面色凝重的对着她招招手,示意她在她身边那个圆桌边。 她走过去刚坐下,就发现了和她面对面的,单手撑着下巴耍帅的花孔雀一样的斯德兰。 “糖糖,我们有小组作业,四人一组,只有个很坏的消息……” ok,不用她多说了,棠画都懂了。 “老师,请问这个不能自愿换小组吗?”棠画举手询问。 “可以的,双方都同意就可以。课下换了后报给我就好。”文学鉴赏的女老师语气温和。 棠画点点头谢过老师,以斯德兰的魅力,应该不愁没人换。 谁知道下课后,她走哪哪空,不得已她远远地问:“请问有人想和斯德兰同学一组吗,一个名额。” 众人纷纷看向某个窗户,斯德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棠画,再时不时扫过那些看向他的人群。 没人,完全没人应和。 倒是苏寻雨站起来却被她又按下去:“你还是不要了,我担心他又发狂咬人。” 棠画看不惯斯德兰那副:你随意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自己不舒服也不能让他好过。 所以她大声像是在惋惜地说:“行吧,看来斯德兰同学的魅力还是不足,是我高估了。又或许是他恶劣的性格让人实在无法待在他身边超过两分钟。”满意地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有些龟裂和忍耐,才施施然下了台。 恶心到他让她感觉非常成功,尽管这是自损八百的做法。 小组的阵容就这样定了下来,看着白纸黑字上把她和斯德兰画在一个圈里,棠画决定不会再靠近那面墙来恶心自己。 但是别人觉得更心塞的应该是被甩了后背的少年,谁都不想碰这个霉头。 还有一个成员是很活泼的少女,很快就和棠画交换了联系方式。 可能斯德兰又在准备什么大招,至少在周五社团招新前,他和他的那群小跟班们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举动。【】 13、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周五下午—— “糖糖,你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吗?”苏寻雨一手拿着一沓厚厚的纸质传单,一手拿着学校发的学习平板,打开社团模块滑动着:“我看看,投票大家最感兴趣的社团前五分别是:赛车社,学习社,电子竞技游戏社,旅游社,呃……还有一个丘比特红娘社?” 苏寻雨迷惑脸:“之前还没有呢。” “哈哈哈哈,学校包容性挺强的。”棠画对这个丘比特红娘社指指点点,乐不开支,随即对着她带来的传单细细看着,加入社团还挺有意思的,至少她在大学时就加入了三个。 苏寻雨很快被班主任喊走了,听起来是有个什么竞赛。 看了一会,棠画决定出去转转,看看那些社团,顺带熟悉熟悉校园。 逛着逛着,她莫名走到了体育场,门口的社团多是运动相关的,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哪怕她不刻意去关注,也不能忽视有一个帐子下面乌泱泱涌动的人群,甚至夸张地用红色警示线给围了起来。 她眯起眼睛遥遥辨别着竖起的立牌上面写的字——赛车社。 突然,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速速离去。 但是晚了,她刚回头,就被面前一尊‘大佛’挡住了去路,投下了大片阴影。 棠画警惕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他带来的压迫感,站在阳光下冷声道:“让一让。” 带着墨镜的斯德兰像是聋了一样,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银白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个聚能灯泡,反光似乎能闪瞎人眼。 “啧,有病么你!”棠画被他拽着手腕踉跄着向前走,他们两个又变成了中心人物,刚刚还堵着门的人群自动分散开来,棠画皱着眉和他缩短距离,然后偷袭,成功脱离他的牵制。 “拦住她!”斯德兰不慌不忙抬起手。 周围人实在太多了,棠画被限制的太狠,所以,两分钟后,她还是被迫站在了体育场大门口,看着斯德兰优哉游哉地刷开大门,行了个绅士礼请她进去。 “你真该看看脑子。”棠画假笑,在经过他时狠狠踩了一脚他。 “斯娇,打开灯,我去换换衣服。”斯德兰也不在意,像是惹怒棠画让他感到很有成就感似的,愉悦地对着空旷的训练室大喊了一声。 很快,旁边就出来了一个吹着泡泡糖玩着游戏的瘩帅少女,不情不愿打开灯:“有病吧你,现在不在外面招新成员进来干什么!” 棠画因为她的那句话,对她的第一好感顿时飙升。 “我来给棠画介绍一下社团,免得她下周开始兴趣课时什么都不懂。”斯德兰压低了声音,有种做作沙哑性感的感觉。 “棠画?”少女眼睛亮了一瞬,收起手机,伸长脖子向斯德兰身后看去,棠画被挡的严严实实,所以她催促:“行行行,快去吧你。” “不好意思,你们是说下周兴趣课?抱歉,我没有报赛车课。”棠画现在就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莫非是什么新的整蛊? 斯德兰迅速转头,眉头紧皱:“你在和我开玩笑?” 棠画已经完全不想和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人交流,所以选择了他身边的斯娇,放柔了语气:“你应该是搞错了,我没有报赛车课,也不会报赛车社,所以让我出去吧。” “我不是给你圈出了赛车课吗!”斯德兰不屈不挠地要加入她们的谈话,语气不虞。 “一,我没兴趣,二,3秒没的课,我手速慢,不好意思。” 但在极度自信的斯德兰耳朵里,这句话就仿佛是棠画在遗憾自己没有抢到一样,他先是轻笑一声挑眉:“也是,不过加入赛车社也是一样的,我给你留个名额。” “你也挺不坦诚的,明明早就偷偷去翻阅我的主页了,却还是表现出一副不在意我的样子。”说完哼着曲走进旁边的男换衣室。 棠画想,果然还是那天的手抖导致了这只无形的剑今天正中她眉心了,无意识吐槽:“他一向都这么自信油腻?” 斯娇认可地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星星眼:“不说他了,我早就听说过你啦,能加个联系嘛?” …… 感谢斯娇,一个联系方式就换得她得以从赛车场的小门悄悄离开,很值。 棠画在体育场附近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她飞速地逃往其他社团的所在地——多趣楼。 楼下两边尽是各色的社团,她饶有兴趣地在每个社团面前都停留了一会儿。 不远处挂着学习社的牌子下,也是涌了一堆人,棠画有些纠结要不要过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是想了想斯德兰的德行,学习对他应该就是砒霜的存在,所以就很放心地走了过去。 只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把小小的摊位围得密不透风,她颇有危机感地发觉大家好像都是卷王,这怎么行!她可是要拿第一的人。 所以她也加入了这场混战,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她双手撑着桌子粗喘着气:“我,我要报名!” 低着头捏着笔的少年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干净清冷的脸,校服的外套被他搭在身后的凳子上,只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少年端坐在木凳上,背部挺直,是一种明显区别于斯德兰,周家兄弟那些人的书卷气质,明晃晃带着疏远和令人生畏的不近人情:“那边,领卷子,排名前5可以进来。” 比起斯德兰,他好像更像个合格的王室成员,棠画在领卷子的时候,又忍不住向他那边看去,心里不住感叹。 “哈哈哈哈哈,回神啦,先做题吧,排名前五后,就能天天看到我们学校的学神啦。”一个圆脸带着圆框眼镜的女孩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我们社团可全是靠着社长一个人,才能这么火爆。不过做题的人还挺少的,你是今天第三个。” 棠画坐下来开始做题,只有三道大题,乍一看很长的题目很唬人,但实际上提取出来的主要信息完全就是没什么陷阱的题,她拿着笔在演草纸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就投入了进去,自然没发现周围慢慢静了下来,坐在人群中间的少年也转过了头,专注看着她——手里的草稿纸。 “唔,计算量有点大,我能直接写出公式吗?”棠画抬起头问。 圆脸少女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慌乱回答:“我问问社长。” 少年点点头。 棠画便又低下头,不到三分钟就站起身,把卷子递给圆脸少女:“麻烦你了。” 少年从成员手中接过卷子,清润的声音沁人心脾:“请你先坐旁边等一会儿,结果很快就出。” 棠画刚好闲的没事,想了想就坐下,和圆脸少女交谈起来。 “哦,你说我们社长啊,他叫古清川,已经蝉联n年全国第一啦,长得好,学习好,家世也超级棒,所以每年来我们社团看热闹的人多,真的想加入进来的也不少,就是都过不了我们社长那一关。” “他人真的很高冷,也有点书香门第都沾点的傲骨,在学校里没看到谁和他走得近的,但是我们也发自内心的尊敬他,毕竟真的超级厉害,t·r成员里,他的存在感最弱,但是人气却很高,不输陶会长呢。” “啊,你问其他人人气?斯同学的话……嗯……你不会外传吧,哎呀,他长得是很帅了,性张力十足!我们私下还有他的腹肌照你要看不?不了,有点接受无能?行吧,人各有爱。可惜了,他就是太花心了,有些人爱这一款,但我不怎么喜欢,我更喜欢专一的。” “说起他,就不得不提起他丰富的情史,比如最近他和上一任超模的事情,那个超模据说现在得到了一大笔分手费,美美出国发展了,他是真的舍得给资源,上上个好像是什么直播界新人气小花,也是一周后就拿到了各大影视的名额。所以想巴结他的人多的是,哪怕就一天也行。” “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棠画微微一笑,回答她:“棠画。” 圆脸少女顿时瞪大了本就圆溜溜的眼睛,手也捂住了嘴。 和她的回答声重音的还有她们社长清冷的声音:“棠画,满分通过,还有四个名额。” “谢谢你的分享,我绝对不会外说的,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棠画站起身,去接过古清川手中的学习社门卡。 棠画拿出手机,和圆脸女生交换了联系方式,因为她说社长不喜欢加人,所以都是由她代表达社长的要求的。 在收起手机前,周桉发来了一则消息:糖糖,能来一下舞蹈社吗? 想想后面没有什么要干的事情了,她欣然同意,周桉跳舞的视频她有看过,真的很美,她格外钟情一个名为‘囚’的舞蹈,是她的自编舞蹈,在她的视频中出现了好多次,这个舞蹈也很美,但是总给人一种被囚禁不得出逃的窒息感。 可能就是名字的由来吧。 问过路人舞蹈社在哪里后,她沿着路向前走,走到尽头是学校的大礼堂,舞蹈社就在里面。 她发出去一条:我已经到了。 周桉:好,我找个人去接你。 棠画抬起头观察起这边的风景,这几天一直在教学楼和图书馆,都没来得及逛逛校园,这边自然也是没有来过的,所以她有些好奇。 很快,她的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两下,她转过头,眸子亮亮带着懵懂。 许芝晚看到这样的棠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笑吟吟:“还记得我吗。” 棠画虽然有些许脸盲,但是对见过的美女还是搭过话的,记忆还是有的。 所以她点了点头:“许芝晚,对吗?” 许芝晚满意地点点头,捏了捏她的脸:“当然,谢谢你还记得我,走吧,我带你进去。只是,里面的情况可能有一些混乱。”她脸上的神色不像是忧心,更像是忍着不笑出来。 “好了,你的小宝贝我送到了。”许芝晚带着棠画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然后推开一间屋门,把她推了进去。 周桉正坐在化妆镜前盘发,见状后笑着对许芝晚说:“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喝奶茶。” 许芝晚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们在台下等你们了。” 她一走,周桉就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镇定自若,匆匆盘好头后就开始对棠画解释为什么让她来。 “今年学校会联合周边其他几个学院举行一个大型运动会,去年的啦啦队成员已经毕业了,今年的现在就要筛选出来开始训练,但你是知道的,我们和观众注意的点可能不一样,我需要有从观看者角度提出建议的人,所以我就找了比较相熟几个人来帮忙。” “往年一般是舞蹈社内部选拔,但今年听说赛车社会和舞蹈社联谊,想加入的人激增,根本忙不过来了……” “丘比特红娘社团是什么社团……”她最后吐槽:“它居然真能申请成功。” 棠画点点头,至少斯德兰那张脸还能看,冲那张脸来报名的人必然不会少。 两个人一起走向舞台下方第一排的座位,第一排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不少棠画认识的人,除她之外的六个人中,只有两个人她不认识。 棠画本来想坐在最边上,但是似乎没有分出一丝注意的陶亦良却喊住了她:“棠同学,你的座位在这里。” 看起来是安排好的座位,她只能弯着腰快速移过去坐下。 现在他们的位置从左到右依次是:时洵,陶亦良,棠画,周桉,许芝晚,季子铭,石雨。 她坐下后对着看向她的时洵打了个招呼,少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就被他身边的陶亦良制裁了,摆出哭丧脸规规矩矩地坐好。【】 14、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在选拔开始后,礼堂一楼安静下来,棠画隐约能听到最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怎么是你来!斯德兰他不来吗?” “拜托,石大小姐,你们已经分了好长时间的手了,我们老大正为某个人气头上呢,在到处找她呢,但凡他知道自己找的人居然在他刚刚拒绝过的舞蹈社,我都能想象到场面多好笑了。” “呵。” 无辜·来帮朋友忙·躺枪·棠画感觉无意中被射了一剑,怎么哪哪都有斯德兰…… “没事,斯德兰不会来的。”陶亦良在她身边也听到了那些话,微微低下头,有距离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似乎在安抚棠画:“刚刚清川告诉我说德兰在他的社团前被斯娇拉走了。” 棠画点点头,又戳戳他的胳膊,指指台上,又把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姿势。 陶亦良身体有片刻的僵硬,放在座椅边的手随着她的动作也收紧了一刻,随即放松下来。 看着身边已经认真看向台上的少女,她眼底的惊艳之色和不加掩饰的喜爱之情感染了他,他也收回视线看向台上,唇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舞蹈社内部现在有20多人,还要再选拔出10个成员。 一组五人,台下七个评委在看完表演后要一张纸上打出相应的分数,排名前十的就可以进入。 前面的打分进行得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组结束后,选拔出来的排名前十,有了两个重复分数的,周桉提出重新商讨。 “我看就选她吧,我很欣赏她在舞蹈中体现出的柔和美,我欣赏的舞者需要这种柔而不折,轻而不飘的姿态。”石雨指着站在台上的两个少女左边的那位。 “我不是专业的,但是如果单从观演者的角度来看,我觉得磅礴的力量与美的表演似乎更加适合啦啦队成员,需要有那种看了也能吊起观演者情绪的力量折服感。”棠画以为这是一场非常正常的商讨,所以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石雨那边语气明显不好起来:“你懂舞蹈吗?舞蹈社需要的是舞蹈好苗子。” 棠画也沉了语气:“你选的人飘逸的舞蹈的确很抓人眼球,但是我认为运动场上需要的是力量,激情,显示出清青春的活力。相比之下我可能更欣赏右边的少女。” “真不懂斯德兰为什么要接下你这个麻烦,明明选择臣服的话多的是人,像你这么不懂人情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石雨明显被激怒了,说出了一些棠画听不懂的话。 她身边的季子铭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笑着圆场:“棠同学,石雨她就是有些直言直语,不要往心里去。” 棠画没那么好打发,她拍拍周桉的手,表示自己可以应对。 然后走到石雨面前站定:“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专业的,我只是从一个旁观者,观看表演的人的角度来看的。” “我不是你雌竞的对象,我对你那爱而得了一米米会儿的前男友一点感觉都没有,哦,也不对,如果厌恶也算感觉的话,那他挺成功的,他身边这些人也挺成功的。” “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别在我面前逼逼赖赖,不如好好去他面前展现你的美丽,再次吸引到他。都比你在这里对这一个假想敌隔空索敌有说服力。” 棠画秉行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咄咄逼人:“你上次考试全国排名第几,你家的实力全国排了第几,你长得不错,家世也好,追你的人不少吧,你为了一烂黄瓜抛弃森林,这不合适吧,不过,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我只说这么多。” 最后看到石雨似乎有些动摇的避开她的视线,她叹了口气,缓了语气继续说:“你对舞蹈的了解自然是比我多的,我只是个刚来到希科不久的转学生,对舞蹈没有什么见解。” “可能是我理解有误,我本以为这是一场对舞蹈的个人观点抒发讨论,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对的,也仅是个人观点不同而已。”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周桉说:“周桉,我先走了,还有些作业没完成,去趟图书馆。” 周桉像是才缓过神来,呆呆地点点头,棠画对着其他人也摆摆手,离开了礼堂。 ———— 在图书馆写了会儿作业,苏寻雨发消息告诉她暂时不要回班,斯德兰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在那里发癫,一会儿她就去图书馆找她。 棠画回复:好,我在图书馆三楼文学鉴赏分类这边。 发完信息后,她就继续开始写老师留下的论文。 文学鉴赏分了小组,但是每个人在结课前也要交上个人不低于6k字的论文,要求和小组共同研究的方向不同,所以她也不需要问过其他组员的意见,独立完成就好。 她选的方向是最基础的德林国近百年来文学发展呈现的喜好,这是个很大的范围,有上百本著作要筛选。 下午参加过社团后已经将近五点,在七点左右,棠画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研究,却还不见苏寻雨的身影。 这让她有些条件反射地想,她是不是又遭到什么报复了。 匆忙划开手机,却发现在一个多小时前,苏寻雨就给她发了消息。 苏寻雨:抱歉糖糖,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我要快点回去,今天就没办法和你一起完成作业了。 苏寻雨:还有,我看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后就会下雨,你也快点回家吧,雨大还持续到明天呢。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好,明天要一起么? 然后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果然已经有雨滴打在她靠着的窗户上,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了起来。 图书馆三楼人本就很少,现在看过去,居然只剩她一个人了。 棠画把书全部收起来,打算放到楼下存储柜明天再来写。顺便看看楼下还有没有能借用的雨伞,虽然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因为雨下得又大又急,天空已经暗下去,图书馆一楼的共享雨伞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架子。 棠画站在门口,望向外面,雨很急很密,像是倾泻而下的水幕,按她的经验来说,这种阵雨下一会儿就会变小,她想可以等雨小了再走。 所以她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看,打算边看边等。 “棠画?”一道夹杂着疑惑的清冷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抬起头,瞳孔中倒映出少年纤细修长的身影,是古清川。 他右手捏着一把黑伞,与他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左手提着方包,看起来也是刚看完书不久。 “怎么还不走?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可能是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贯冷漠的脸上也在暖黄的灯光下显示出细微的关心。 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看向棠画身边:“是没伞吗?” 棠画举起手中的书,苦恼无奈笑:“是呀,没想到会突然下雨。” 古清川看看共享雨伞架,再看看她,微微颔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到大门口,你们家的车在吗?” 棠画微微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随即摇摇头:“不介意,谢谢你,会麻烦你吗?如果到门口的话我可以自己去公交站牌那里,挺近的。” “没事。”古清川依旧神色淡淡,撑开了伞。 黑伞不大不小,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就略显逼仄。 想着古清川的人设,棠画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和他保持着两拳的距离。 对于她的举动,古清川只是瞄了一眼,没多说什么,一路上有雨滴打在伞面的声音,所以也不算沉闷。 “你上次全国联考是第几?”古清川低头突然出声,棠画微微仰头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十。” 少年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没有窥探的感觉让棠画放松下来,笑着转了话题:“我倒是早就听过社长的大名,可是蝉联几年全国第一的人,你这么惊讶的表情,可是给我了满满的自信,不怕我下一次超过你,夺了你的第一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古清川没有恼怒,也没有觉得她不自量力,反而停下来低头注视着她,朝她微微一笑,略显正式地答应道。然后提醒她:“到公交车站牌了。” 棠画这才看到他把自己送到了车站,对他的印象又加了一条——是个好人! “谢谢你!”她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起来:“传言不可信,下次谁再说社长很冷漠,我绝对要和他们理论!” 说着,校专111公交车打着灯缓缓驶过来,棠画掏出手机对着古清川摇摇手:“那我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家。”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没有再说什么,一直挂着笑容对着她告了别,只是在车门关上前,他动作迅速地将雨伞塞进了少女的手中。 看着车厢内眼睛瞪圆指着雨伞焦急说着什么的女孩,他依旧笑着。 棠画没想到他最后会把伞塞给自己,匆匆向车窗外看去,车站的广告灯光打在他的背上,他就那么站着注视着公交车慢慢开走,似与雨幕隔绝开来的清冷与矜贵让人顿生距离感。 只是,棠画看向自己的肩头,只有一点点已经干了的水痕,除了刚开始她刻意保持距离被雨水打湿了肩膀,后面似乎就没有再感觉到冰凉。【】 15、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古清川在看不到公交车影后才像是缓过神来,慢慢离开。 雨又下的大了起来,他完全可以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或是再送来一把伞,但他没有,而是表型温顺地享受着雨水从他头顶滑落到衣领内的感觉,慢悠悠走进雨幕。 ———— 棠画在校车尽头下车,坐上了已经打好的车,她不想再去湿漉漉转换地铁。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热水系统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她打开gm,愉悦地发现自己终于不再被高高挂起,圈子似乎也恢复了平静,挂在最上面的是关于学校的介绍,第二条就是t·r成员们的介绍。 令她疑惑的是,苏寻雨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她,她便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等待信息回复的过程中,她想到古清川,于是打开关于t·r成员介绍的信息。 首先摆在最前面的就是管理t·r成员的五个人,第一个就是斯德兰,她迅速下滑,依次看到了陶亦良,周言行,居然还有许芝晚,棠画想了想许芝晚,一开始就很热情,完全没有t·r的感觉。 最后一个才是古清川,对他的介绍全是正面信息,什么学神,清冷禁欲……硬要找出什么黑点,可能就是很多人评论他非常不近人情,不懂变通。 对于这点,棠画持保留状态。 又刷了会儿学习圈,她突然看到加的那个机器人,想试试那个机器人的疑难解答功能,所以她点开被她备注为‘机器人’的聊天框,点击疑难解答。 “棠画?”对面很快回复。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对 机器人:我是古清川。 棠画拿着手机翻了个身,很震惊:啊? 机器人:我是学习圈管理人之一。 机器人: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我能说我就是想试试这个功能吗? 机器人: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直接告诉我就好。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谢谢你,社长!对啦,你回到家了吗? 机器人:嗯。已经到家了,你早些休息。 那边头像灰了下去,棠画也急忙把他的备注改为‘古清川(学习圈管理人)’ 返回苏寻雨的聊天界面,发现她还没有回话,这让她有些心神不安。 她匆匆打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于是她又和周桉打了电话。 “家庭住址?应该学生档案里面都有写,不过就是只有陶亦良知道,我帮你问问他。” 挂了电话后三分钟左右,周桉发过来一串地址和一个联系人:这是苏同学的登记地址,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居住,这个是陶亦良的联系,他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加他询问。 “好,谢谢你。” 棠画收了手机拿了雨伞匆匆出门,对面邻居也刚好在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棠画按了-3,邻居按了-2,隐约感觉到他似乎在打量她,但是心里有事的棠画烦躁地想:随他去了。 邻居在-2楼的时候走出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她。 下了电梯,对面的地铁似乎准备关门,棠画百米冲刺滑了进去,幸好已经很晚了没多少人。 她跟着地图导航走,坐了地铁又换了轻轨,终于到了目的地,此时车上的乘客也只剩她一个人。 走出轻轨,一眼看过去,满眼是与充满高科技的轻轨站截然不同的,仿佛是上个世纪的残破的挤挤挨挨的建筑林和昏昏暗暗照不亮多少地方的路灯。 西边地势低,建筑又高又密,白天光照很难通过,到处都是建筑碎渣和水洼,与垃圾融合在一起散发出酸腐的臭味。走进去就能感觉到雨后黏腻不透气的空气在这里凝固无法排出。 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因为这里的人早已搬迁到更适合生存的东边,南边或者市中心,西边已经被政府划为重新规划区。 即这一片全部需要推倒重建,没有赔偿款那种,因为这一片多是违建,靠着便宜廉价的出租费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前来希科市企图立足的人。 苏寻雨的家就在这一片的最深处,要曲曲折折走过不知道几条小巷和狭小胡同,打着手电筒都无法看清2米之外的路况。 诺大的建筑林亮起灯光的也不过十几家。 苏寻雨的家庭住址很详细,但是棠画就是找不到,所以她在看到有一家很小的还亮着灯的店铺时,快步走过去,柜台后面是一个正看手机看的起劲的中年男子。 “你说苏寻雨?那小姑娘可是在这一片老有名了,考上了法茨尔堡学院,妈妈和弟弟都跟着风光……” “我只是想问她家在哪里,我是她同学,来找她。”棠画忍不住打断他。 “哦哦,你直走,第一个分叉口左拐的第二个分叉口右拐第三栋就是。”指完路,他又自言自语嘟囔着。 “今天找她的人还怪多哩,还都是你这种看起来就富贵的小孩子们。我下午还看见小姑娘匆匆忙忙跑回来,我打招呼都没来得及回就跑走了。” 棠画本来跨出店门的脚收了回来,“您说下午找她的人很多?” “对啊对啊。”中年人指指头顶一个小小的监控,“别看它破,质量还是不错的。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 棠画在拿到了那段监控后付了5k给店主,冷着脸的她背后是热烈欢迎她下次光临的店主。 看着今天傍晚突然涌入的一群黑衣人,外加领头的斯德兰,棠画硬了拳头,很想发泄一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黑夜中闪烁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寻雨三个大字,她按了接通,没有说话,那边也没有。 一时间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呵。”话筒里传来一声极浅的讽笑声,接着就是愉悦地明知故问:“棠画,怎么不说话。是信号不好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棠画握着手机,面色平静,眼神冰冷,说出的话也是理智到没有一丝波澜。 对面的斯德兰总算有了些上位者的压迫,低沉着声音:“不要装不知道。” “我不知道。” “行,那我就在我家里等着你了,我们当面谈谈。”斯德兰笑出声,“求我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在哪。” 棠画摁断了电话,给周言落和周桉都发了消息,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回复。 她毫不犹豫对着陶亦良的联系方式申请过去,等待着回信的过程中,她快步走出这个逼仄的建筑林,回到了充满灯光与科技感的轻轨站。 你已和陶亦良成为好友,开始你们的聊天吧~ 陶亦良:找到了苏同学了吗?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嗯,暂时遇到了些麻烦,陶会长,请问你知道斯德兰现在在哪里吗? 陶亦良:不是很清楚,如果他没有在他们的本庄园,最常去的就是这几个名下房产,需要我去找你然后一起吗? 他发过来五六个地址。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不用了,我打算一个个找找试试,谢谢你。 陶亦良:不客气,不过我对他家可能更熟悉一些,可以帮你规划路线去找,明天是周末,我在家也没事做,可以让司机带我们去看。 棠画不可否认自己心动了,但是也在摇摆不定,因为平心而论她和陶亦良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陶亦良:而且作为学生会会长,我有责任确认每个学生的安全。 这还需要犹豫吗?棠画迅速回他:那就麻烦陶会长了。 然后在对面的要求下,她发了位置给他。 陶亦良:好,等我一会儿。 棠画走下轻轨,站在路边,雨已经有变大的趋向,有风有雨,她在家换上的外套和运动裤很快就被打湿了。 正发愣中,两声鸣笛声唤醒了她。 陶亦良在她靠近时就为她打开了车门,递过来一杯热水,对着前面的司机说:“梁叔,麻烦把温度调高一些。” “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棠画抱着热水,看着自己外套上和雨伞缓缓滑落的雨渍在她呆的地方印出一片湿润,有些抱歉局促地说:“还弄湿了你家的车。” 陶亦良摇摇头,声音柔和:“发生这种事是我要道歉才对,找到苏同学的话我会严厉警告斯德兰的。” 棠画低声‘嗯’了一声,她是有些迁怒的,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个状态不对劲,所以不断劝着自己t·r里面不只是有斯德兰那个家伙的。 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看向陶亦良,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这让她有些呆愣,抹抹脸:“是有雨水吗?” 陶亦良反应过来,耳垂有些红:“抱歉抱歉,只是想事情有些出神。” 棠画也没多想,点点头接上自己的话:“陶会长真的是个很负责的人,难怪人气那么高。”对标她大学里的学生会会长,虽然人也不差,但是碰上什么难事他是绝对不会多出半分力。 “我可以认为这是夸奖吗?”陶亦良笑了起来,眉梢舒展,带着眼下的痣都生动地似乎有亮光闪动。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低下头,脸色有些变化,棠画隐约能看出他在和谁聊着天,以为是家人,便有些不好意思:“是家人吗?可以把我放在前面车站,我打车过去也可以的。” “不是,没事,我出来前已经告诉了我父母。”陶亦良抬起头,已经恢复到了一贯有着的温柔笑容说:“找到斯德兰在的位置了。” 棠画顿时坐直了身体,不自觉靠了过去,眼睛闪闪发亮:“真的吗,真的是太好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计还要找一个晚上呢。” 看着两个人突然缩短的距离,陶亦良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又放松下来,正高兴的棠画忽略了这一小小的变化,浑身洋溢着欢快的气息,身体也和陶亦良拉开距离,慢慢向车门滑去。 陶亦良说不清自己在她离开后心头洋溢的失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被她带动着笑起来:“你真的很喜欢苏同学呢。” 可能是有帮忙的buff在,棠画看向他时眼睛里也没有了防备和疏离,和那天在树林里判若两人。 “是我在学校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当然,周桉也是,但是周家兄弟似乎不喜欢我和她接触,苏寻雨我们两个经历相似,自然更容易亲密起来。” “说起来,你和斯德兰真的完全不一样。”棠画耸耸肩,“你应该不会告诉他吧,不然就又是血腥风雨了。” “当然不会。”陶亦良升起与前面司机的隔离板,头靠着车窗低着眼睑笑,扭头看向她,声音低沉而随意:“你和我以为的也不一样,你很鲜活,敢爱敢恨,而且做起事来总是出乎人意料。”【】 16、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陶亦良说出那番似是而非话后,他们也抵达了南部富人区,斯德兰就在这里。 棠画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车慢慢驶进富丽堂皇的庄园大门内,巨大的庄前广场停了不少豪车,她眼尖地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骚包的周家的车,对这一场鸿门宴有了隐约的猜测。 “走吗?”陶亦良跟在她身后,见她下车却又停下后柔声问。 棠画点头,率先迈开腿,向着别墅的大门走去。 看到她坚定地向前走,完全不回头看自己是不是跟上的陶亦良有些失笑,迈大了步子赶上她,和她并肩。 大门被虚掩着,依稀能看到里面歌舞升平和五颜六色的氛围球飞速旋转着,好不混乱。 棠画推门直入,正在狂欢的众人自然没有注意到玄关处的门开了又合上。 里面的状况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倒的倒,掉地上的也被人无情踩扁。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局促坐在沙发上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中年女性,以及她身边紧紧靠着的安静安抚她的清瘦少年,猜测他们是苏寻雨的妈妈和弟弟。 环境太嘈杂,所以她扯扯陶亦良的袖子,示意他低下头来,凑到他耳边说:“我看到苏寻雨的妈妈了,我去和她说些话。” 陶亦良微侧着脸,垂睫看着她说:“好,注意安全,我看到周言行他们了,没看到斯德兰,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问问。” 两个人对彼此点点头后就分头行动起来。 棠画艰难地穿梭在那些亲吻的难舍难分的情侣或是围在一圈拼饮料(没有啤酒,只有鸡尾酒和果酒)起哄的人群,很难想象他们是在学校里那群高傲的t·r们。 “阿姨,我是苏寻雨的朋友,来找她,请问您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棠画终于冲出层层包围抵达了苏寻雨妈妈的身边,坐在她身边声音温柔。 苏寻雨的妈妈一听是女儿的朋友,原本还局促不安的脸上顿发奇异光彩,抓住了棠画的手,语气哽咽:“你是寻雨的朋友,她被一个男孩给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身边的少年安抚住他妈妈,转过头来,眼底虽然有不安,但也在竭力保持清明冷静:“谢谢你,我姐姐刚刚是从那个门被带走的。” 他指了指他们正对着的那扇门继续说:“我们都被收了手机,所以没办法寻求外界帮助。” 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提供出了关键信息,年纪比自己要小两三岁就被迫要因为她经历这种事情,棠画对他起了一些自责和怜爱,看到桌子上有热水,抓过来倒了一杯热水塞他手里。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来找你们的,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然后她站起身寻找陶亦良和周桉他们的身影,隔着人海,她与陶亦良的视线不期而遇。 陶亦良在和周桉他们见面后就一直注意着棠画的方向和动作,所以在她看过来后快步向她走去。 “斯德兰带着苏寻雨去了后面,我现在去找他们。”棠画对他匆匆说。 陶亦良拉住她的手腕,表情严肃:“周言行他们说这是专门为了你设的局,你一个人很危险,我陪你去。” 棠画点点头,和陶亦良一起向后门走去。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至少出了门以后,外面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喧闹。 雨还在下。 即便是随处购买的房产,这栋别墅也大得惊人,后院被主人改造成了车道,似乎是围绕别墅一周。 “刺————”一阵绵长而刺耳地剧烈地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响起,溅起点点水花。 棠画面前稳稳停了一辆银白色跑车,车篷在她眼前缓缓升起,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完全暴露于站着的两个人眼前。 车内的苏寻雨穿着一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月白吊带裙坐在副驾驶,此刻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手紧紧扣着旁边的门把手。 棠画急忙要走过去把她扶出来,却感觉到手腕处的桎梏,低头一看,陶亦良的手还握在她手腕上。 棠画微微扭动手腕,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斯德兰自然没错过他们的互动,原本笑着的脸在看到陶亦良和棠画一起出现后就又变得阴沉起来。 是一个完全把心情表现在脸上的蠢人一个吖,棠画对他阴晴不定的心情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评价。 “你们两个倒是挺要好啊。”斯德兰阴阳怪气着出声,不知道在说她和陶亦良还是她和苏寻雨。 被松开手腕后,她跑到跑车另一面,打不开门,就弯下腰把苏寻雨公主抱了出来。 斯德兰看到她这一举动,颇为无趣地撇撇嘴,解了车门,站到了陶亦良对面。 两个身高相当,外貌同等优秀的少年站在一起无疑是抓人眼球的,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无形地攀比与互相压制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倾泻出来。 棠画没注意这边,抱着苏寻雨走到屋檐下,把她缓缓放下来,让她靠着自己。 “嗤——”暗中注意着棠画的斯德兰嘴角挑起一抹笑,软了身子,靠在跑车上,双臂展开撑在身后,面露讥讽:“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呢,没想到也是心口不一的人。” “能耐了不少,为了找我,给不少人打了电话吧。最后谁告诉你了?” “怎么,你要为了她,和我作对?”他对着棠画那边扬扬头,最后歪起头看向陶亦良,拖长了尾音。 “我记得你之前还在阻止我靠近她,或者说是,阻止她靠近我?” “怎么,现在你想趁虚而入,也想分一杯羹?你不是宣称最恶心这种人吗?伪善的很啊你。” “都说周言行像是你的小一翻版,我倒是觉得,他远远比不上你。” 斯德兰的语气越说越尖锐讥讽,雨水不断顺着他们的发丝下滑,一黑一白在黑夜里对峙着。 棠画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无意插入,本想带着苏寻雨离开,只是想到陶亦良今晚的帮助,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看到不远处有一把伞,便撑开跑进雨中,塞给陶亦良,看都不看一眼斯德兰:“我先带苏寻雨回去了。” 说完,她就要跑走。 “别走啊,两个天之骄子在为你争风吃醋呢,你就这样走,有点无情了吧。”斯德兰扯住了她的手腕,轻佻又犯贱。 棠画就疑惑了,他有病吧,就喜欢扯她左胳膊,拉脱臼了怎么办,和右胳膊不对称了怎么办! 她皱眉,右手握拳狠狠攻向他。 斯德兰猛地松了手,状似遗憾委屈:“原来只有陶亦良能拉啊,你可真是贪心,用我的伞示好陶亦良,勾搭了我还不够,还要勾搭他,你到底要勾搭多少人才满足呢,t·r全部的成员都给你,够不够。” “难怪你会对石雨说出那样一番话,你可真是处处给人惊喜。真好奇你这张嘴还能说出些什么。” “你真的没救了,脑瘫就让父母再生一个吧,趁早培养。”棠画看着头发已经耷拉下来的斯德兰,只恨这雨怎么不更大些,最好把他脑子里的水也给冲走,又或者,就是这些水混进了他的脑子。 “发癫别带上我,我没打过狂犬疫苗,我害怕。” 她冷冷讽刺后转头离开,扶着苏寻雨走进别墅内。 “斯德兰,该结束了。”陶亦良也带着冷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后院响起:“再耗下去对你不好,对棠画也是负担。” “呦呦呦,这就喊上棠画了,看来陶会长也英雄难过美人关呢,不过呢,就是竞争起来才有意思,游戏还是要继续的,陶会长你可千万别插手,当初你答应的可是很利索呢。” 斯德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的疯狂而肆意枉然:“快进去吧。不会结束的!听到她说我什么了吗?让我父母再生一个,就算是私生子,那也要有命活到我这个年龄啊……” 陶亦良转身,不再去管身后好友似乎癫狂的状态。 别墅内—— 棠画扶着苏寻雨坐到她妈妈身边,看着他们三个紧坐在一起歉意地说:“这件事情的起因都是我,我会解决好的,不会再牵扯到你们。” 苏寻雨的妈妈抱着苏寻雨低头抹泪,摇着头。 “姐姐,我妈妈的意思是没关系,我姐姐能有你这个朋友已经很幸运了,姐姐对我们说过你对她的帮助,我们都很感谢你,而且姐姐之前就被他们……所以不要把事情都揽在你身上。”苏寻雨的弟弟替他妈妈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反而让棠画更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所以她低声安慰了苏寻雨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后,就看到了回来的陶亦良。 她走过去,问他斯德兰现在在哪。 “棠画,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再参与了。”陶亦良似乎是知道她想干什么,劝阻道。 棠画摇摇头,仰起头直直看向他:“你已经帮我的够多了,我想你们是朋友,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什么,反而是我,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的话,即使不是对付我,我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扯,你不能一遍遍去摆平,总会消耗你的热情。” 等陶亦良反应过来,棠画已经看到了斯德兰的身影,跑向他那边。 陶亦良看着女孩跑远的身影,垂下眸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棠画一路喊着跟着斯德兰走到二楼,终于看到前面的人停下来,他身上的雨水还在滴滴拉拉下滑着。 斯德兰侧过半身,安静的仿佛被人夺了魂,静静看着她,嘴边还带着若无其事的笑:“还有事吗?” “你要怎样。”棠画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怎么样。”斯德兰侧靠在栏杆上,棠画这才注意到这里似乎是凸出去的一个中心舞台,站在这里能对下方的动静一览无余。 “不如站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 还没等棠画说出好,他就自我否决了:“不行,你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那不如,你在这里满足我三个要求。” 斯德兰笑容大起来,双手插兜语气幽幽:“答应吗?不会有欺凌,不会有绑架。” 棠画面无表情。 斯德兰并不意外她的举动,站直身体,对着下方拍拍手,音乐,昏暗的舞台灯光顿时停了下来,别墅里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一些人还没适应过来,纷纷发出:“我的眼睛好痛。”的抱怨声,但是碍于主人是斯德兰,也没敢多大声。 斯德兰现在心情极好,对这些也就不那么苛刻:“今晚临时起意请大家来到这里玩,是我疏忽,不过呢,我最想邀请的人已经来了。” 说完他就转过身子,让身后的棠画暴露于众人面前。 棠画趁着下面有些混乱的场景,找到了周桉他们,此时他们居然都围着苏寻雨三个人,与其他人有明显的分离倾向。 他们也是抬头看向她,只是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们现在都是什么表情。 “即使刚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不过棠同学有些做法还是很令我高兴的。所以请大家做个见证。”斯德兰转向棠画,只她一人可见的幽深金眸里噙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快感。 棠画依旧没什么表情,这让斯德兰有些兴致缺缺,但很快就又振奋起来,边观察她的表情边说: “一:帮我补习直到我考进前100,每周周六周日一天三个小时。” 棠画突然感觉有些一言难尽,有一种憋着气等你放点什么大招但是放的却是一个哑屁的感觉,有些惊奇地说:“可以。”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找陶同学,他学习常年前五,不是吗?” “别管,二:一个月内随叫随到。”斯德兰摊开手。 “这个不行。”棠画拒绝的很果断。 “你!”斯德兰压低声音:“别忘了你是求我的!” 对上棠画不为所动的表情,他咬牙切齿:“那就不限时间的十次总行了吧,不会占用你学习的时间!” 说着怕她依旧拒绝,他紧接着说: “三:还没想好,欠着。” 棠画皱眉:“不行,未知的事件最让人头疼。” “我是提出要求的人!”斯德兰不可置信,似乎是在想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我知道啊,但我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实在不行就算了。”棠画轻描淡写,很理直气壮。 “行行行。”斯德兰像是怕她反悔,满口答应。 楼下对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地大批人。面面相觑,不是威胁棠画吗?主导权有点偏颇吧。 怎么感觉这些条件似乎没什么威胁力度……罢了,斯德兰的脑子谁也搞不懂,所以他们只是负责做两个人play中的一环吧。【】 17、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我们可以走了吧。”棠画做完这些,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整个人一松懈就有些瞌睡,看一眼表,已经是快一点了。 斯德兰没说话,一直带着他的迷之笑容走下一楼。 从狂欢中清醒过来的t·r们也都有种玩乐过后的疲惫与空虚,纷纷瘫倒在地上或是沙发上,看着斯德兰和棠画朝着沙发角落走去,又打起精神再看看戏。 “斯德兰,你有些过火了。”陶亦良站起身,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挡在棠画面前:“棠画不是物,任你戏耍。” “怎么,会长这是执意要插手我们两个人的事吗?”斯德兰现在看到陶亦良就有些烦躁,明明以前也是好友,但他就是不爽,说话也带了刺。 棠画对两个男生的争斗没什么兴趣,走向苏寻雨,少女已经反过来安慰她妈妈了,她的弟弟是第一个开口对她说话的人:“棠姐姐,你过来了。” 她嗯了一声,然后就着苏寻阳给她腾出的位置坐下来:“阿姨还好吗?事情解决了,一会我送你们回去。” “我们自己走就好,今晚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苏寻雨摇头要拒绝,她依旧穿着那件小礼服。 “这一片很难打车,这么晚了,是陶会长送我来找你们的,一会儿我问问他能不能送送你们。”棠画摸摸她的手,已经恢复了温热:“今晚回去早点休息。” 陶亦良和斯德兰停止了争吵,面色如常地走过来,同时开口。 “要走吗,我送你们。” “留下来,明天再走。” 棠画无视斯德兰的话,转头对着陶亦良道谢:“又要麻烦你了。” “是我应该做的。”陶亦良似乎心情极好。 那边被无视的斯德兰撇撇嘴,别开脸就看到了还站在旁边的周家三人,蹙起眉想了想后走向他们,低头看向周桉:“是你告诉棠画的?” 周言落隔开两个人,笑着说:“斯德兰,这件事和桉桉没什么关系吧,我们可都是在接到你的消息后赶来了。” 就连周言行也不动声色移了移身体。 “没问你们。她没长嘴吗?”斯德兰淡淡看了他俩一眼,再看一眼在他们身后的周桉,心里的冲动没了半分,突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转身离开。 “是我。”周桉站出来,声音虽小但咬字足够清晰:“我给了她陶亦良的联系方式。” 她受够了总是呆在别人身后,像个易碎品一样被圈养起来,现在是周家兄弟,以后还会有其他人。 她也不想让棠画再因为她受到什么牵连和误会。 斯德兰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哦,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 棠画和苏寻雨他们走到门口,雨已经停了,陶亦良在车边对他们招手,苏寻雨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斯德兰手里,想回去拿,又不想看见他,所以很是纠结 “我去就好,你们先去车里吧。”棠画也想到了这点,对她说道。 然后她回到屋内,发现斯德兰正在派人分发手机,于是快步走过去:“麻烦给一下苏寻雨的手机。” “那你留下来。”他懒洋洋拉长了语调,一副无赖样。 棠画扭头就走,打算给苏寻雨买一个新手机,她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不难保她会折寿。 “等等,不留下来总可以加个gm吧,这边还是申请不了你好友的状态。” “哦,一会我把权限关了。”棠画无意和他多说,丢下一句话就离开。 “拿到了?我看你迟迟不出来。”陶亦良正靠在大门侧面的柱子上,看到她的表情后站直身体,关切地问:“看来是没有,他又为难你了吗?” 棠画摇摇头,不愿多言:“我给寻雨买个新的。” 陶亦良越过她的肩膀向房内看去,正对上斯德兰的金眸,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勾起讥讽的笑看向他,满是志在必得,像是大型猎物捕猎前施舍于猎物的大方。 似乎是执着于让他失态,斯德兰偏头挑眉,对着他比划了抹脖的动作,挑衅嘲讽拉满。 陶亦良没有什么动作,而是低下头看看棠画挺拔纤瘦的背影哑笑,然后抬起头,毫不掩饰眼底的柔光和嘴角的笑意绵延,合上了别墅的大门,将别墅内外隔绝开来。 目视着苏寻雨一家走进小巷子里,棠画才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一直撑着的身体瘫倒在座椅上,对着陶亦良报出了小区名字后就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在送苏寻雨回家前,他们还拐去了科技城,那里多的是不眠不休的24小时营业点,棠画给她挑了最新款的手机,但是在付账时却被告知已经付过了,她看向身后的陶亦良,陶亦良一脸无辜纯良:“我也想为苏同学做些弥补。” 随他吧,棠画那时候的意识已经有些混沌了,走出玻璃门前还差点撞上去,多亏陶亦良伸手把她拉了回来。 又去随便一家服装店换下了她的礼服。 “我感觉我都不是我了,很别扭。”穿上防晒衣牛仔裤的苏寻雨呼出一口气,对着棠画撒娇抱怨。 所以现在棠画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很快就睡熟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见状,陶亦良翻着手机的手停了下来,吩咐司机开得慢些,并为她调平了座椅,升高座椅温度,盖上毛毯,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少女无意识哼咛了一声,在足够宽敞座椅上翻了个身。 只留给陶亦良一个背影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的头发依旧是微湿的状态。 察觉到这点的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撩起她的头发,从旁边的置物架上翻出一块干净的毛巾覆了上去,动作轻柔地按压着。 ———— 棠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七点多,她身边的陶亦良几乎是在她清醒的一瞬间也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车子周围的窗户都被拉上了窗帘,营造出一片适宜休息的空间。 “!实在是太抱歉了,昨晚是不是我睡得太死,你喊不醒我啊……”她猛的坐起来,别看她现在呆愣愣的,其实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遍了,还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居然还在同学车上更离谱更尴尬的事情吗? 还真有,比如陶亦良笑着说:“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喊醒你,最后喊你的时候你似乎没意识,但是还坐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我才是第一!” 她是真的想死了,拉起盖在身上的毯子死死捂住头,声音闷闷地:“我有罪。” 难得见到如此鲜活的棠画,陶亦良有些舍不得破坏这种气氛,但是也不想她以后看到自己就想到这件事,所以他把手放在唇边咳了几声,正声道:“是骗你的。” “不信。”棠画探出头,满脸郁闷:“不过算了,都发生了,尴尬的不是我就是别人。” 她很会自我开导,所以很快就恢复正常,认真对着陶亦良道谢:“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可以找我。” 陶亦良做思考状:“还真的有一件事。” “是什么。”棠画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千债万债人情债最难还。 “不要喊我陶会长了,陶亦良就好,经过这一件事,我是否有幸和棠同学成为朋友呢?” 棠画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他就那样坐着笑,精致的脸上完全没有晚睡或是熬夜的浮肿感,车内自带的光线下,很容易就看清他眼底闪烁着期翼,又有种害怕被拒绝后的脆弱。 太会持美行凶了!严重犯规!棠画对会撒娇的美女帅哥完全没有抵抗力。 所以她晕晕乎乎地同意了,以及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补习。 “好啊,啊?什么,你说要帮我补习?”棠画反应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你帮斯德兰补习,肯定会浪费你很多学习时间,我学习也算可以?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查缺补漏。”陶亦良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清楚地为她列出一条条好处。 棠画眨眨眼,有些犹豫地说:“可是这样,你也会被我浪费学习时间吧?” “和你一起学习不是浪费时间,对我而言反而是互补,但是对斯德兰来说,你要做的就很全面很累了。 “你们两个学习不在一个层面,他会消耗你的精力。说不定这也是他的一个阴谋,想要让你学习成绩倒退呢。”陶亦良依旧笑的纯良。 如果棠画没有感觉错的话,他的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贬低斯德兰吗? “而且,你说你想考第一,我手里有很多往年的真题,家里也有一座图书馆,虽然比不上古清川家,也算是该有的都有,今年要毕业,家里也为我请了不少名师,大部分都是出过试卷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以后就麻烦您啦!”这还要什么考虑,棠画双眼发亮,看向他像是在看一座金矿。 “没关系。”陶亦良脸上的笑容真挚了许多,“算算时间,梁叔去买早餐也快要回来了,一会儿我送你上去吧?” 棠画刚要拒绝,就听他继续说:“这里的房子我以前也想过买一套,但是无奈没有看过布局,可以让我看看你家吗?” “嗯……我这里还有平面图你要不要看看。”棠画挣扎着想拒绝。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陶亦良适时地露出没关系的表情,让她误觉得自己的拒绝很残忍。 梁叔刚好敲了车窗,打开车门,递进来两份早饭,陶亦良转手递给棠画一份,跟着她走近小区大门,笑着告别:“下次有机会再拜访吧,你回家再休息休息,下周见。” 棠画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好,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然后刷卡进入小区,陶亦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回到车中,吩咐梁叔开车。 他则是打开手机,联系了父亲母亲,然后打开gm,对着里面的几个头像发去了邀请短信。 虽然现在还没有老师,但下周棠画来的时候就会有了。 尽管棠画在车上已经睡了四五个小时,但在她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钟,她的手机就从手中滑落,她又睡过去了。 还是床睡着舒服,这是她在下午一点多起床后神清气爽的第一想法。 她打开手机,苏寻雨中午时给她发了消息,说是给她做了和买了几个娃娃:上次去你家,很好看,只是缺了点儿可爱的小玩偶们,希望它们能在我不在你身边时陪着你,也装点一下房子。 ps:有几个玩偶里面有我买的女性独居必备防身物品,危急时刻拿出来,但是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刚看完,门铃就响了,是送快递的机器人,小小的身躯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全是棠画的快递。 这送的是真多啊…… 棠画感慨,急忙解救小机器人,坐在客厅慢慢拆着,然后把它们都摆在沙发上,准备最后给它们来个合照,发一下状态。 拆到最后是一个小臂长的盒子,她有些好奇会是什么长条娃娃。 打开一看,却是一盒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口红套盒,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广告。 这让她有些疑惑,拿起来拍了张照发给苏寻雨:寻雨,是你买的么?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不是哎,我没有送这个啊?等等 那边一直在输入中,最后回:好像是我弟弟,我昨晚看他在浏览购物页面,我帮你问问。 棠画回了个:好。 她打开购物app,对着口红识别,个十百千,是限量版的口红……尽管对于现在的她手机里的余额来讲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对于原来的棠画和苏寻雨家来讲,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而且哪怕现在有钱,她也绝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盒口红,单价除下来,只是一只小小的口红就敢如此昂贵!不要命啦!【】 18、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棠画等消息的过程中对着沙发上的玩偶们来了张大合照,还变换了不同角度和光线力图完美。 拍到完美照片的她打开gm,发了账号上的第一个状态,退出空间后看到了申请人那里99+的红点点,想到自己昨晚好像是撤销了权限。 她只能任命地从里面扒出斯德兰的申请点通过,而且还看到了许芝晚,便也点了通过。 苏寻雨:口红是我弟弟送的,他说很感谢你。 棠画拿起手机转账过去,好就好在转账会直接进入对方卡中,回她:太贵重了,让弟弟收回去吧。 刚退出聊天界面,她就又收到一则新的短信,是陶亦良。 陶亦良:睡醒了吗?我看到你状态里面发布了一条新状态。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对,苏寻雨送我的小玩偶们。你到家了吗? 陶亦良:到了,你很喜欢玩偶吗?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还可以?我喜欢的是送礼物的人真挚的感情。 陶亦良:好。 应该是结束聊天的意思吧,棠画摸摸脸想,没有回复。 周一很快就到了,比起开学那一周,这一周学校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学习状态,因为无论是必修还是选修都已经安排好了。 上午是必修课,下午是选修,如果想要更深入研究选修,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对老师提出意见,人数达到一定程度,老师就会在下午增加一节课时。 棠画在周一上午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课表,她和苏寻雨选的课完全不同,准确来说,她选的课好像和班里同学都没什么重合的,除了考试进来的学生,其他富家子弟大多选了管理或是出国相关的语种。 可能是斯德兰又在圈子里发了什么贴,至少在她一路走来,没有那种隐晦地暗中打量了,这让她真正有了一种‘学校就应该是学习的’的欣慰感,前提是——只要不打开gm。 如果打开她这种想法就会完全消失。 陈年老帖《作为内圈听到棠画同学说的话,我居然有点磕,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又被抬了上去,发帖人是匿名,似乎还成为了棠画的小迷妹。 它的姊妹篇也在一众帖子中杀出突围,飘红爆款,衍生了第二篇《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2——斯德兰周末大肆举办t·r聚会为哪般》 棠画如今对gm的上手能力很熟练,直接长按举报@管理员一条龙。 并贴心匿名回复: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看到评论里都是反驳和说发帖人疯了,棠画难得觉得他们说的对。 吃饭的过程中,苏寻雨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里的,以及斯德兰那些要求会不会让她感到苦恼。 棠画就从图书馆开始讲,讲遇到古清川,回家给她发消息没人回后就找到了周桉,加了陶亦良,陶亦良就很有学生会会长责任心地和她一起去找斯德兰,之后发生事情她就都知道了。 “古清川?”苏寻雨似乎是认识他,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些感叹:“没想到他还是外冷内热的人。” “你认识他吗?”棠画吞下一个小馄饨问。 苏寻雨点点头,左右观察后神神秘秘地说:“这可是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棠画也被她勾得紧张起来,好奇心大起。 “他是我小学同学,就我家那一片儿一个很破破烂烂的学校,一个年级也就几十个学生,当时他就很孤僻,没人见过他的父母。学习倒是很好,我注意到他也是因为每次考试都是他第一,我第二。” “不过我就和他同学了半年吧,他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有人说是转学了,有人说是父母找到他了,反正就是很神秘。” “直到我来这个学校,第一次表彰大会上看到他,才知道他就是总排在全国第一的那个人,改了名,成了古家大少爷。身上那种孤冷的气质更强了,我以前就没和他有多少联系,所以哪怕现在在一个学校,我也只当和他不认识,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苏寻雨似有感慨:“他学习还是那么好。” “你也不差啊!”棠画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但首先想到的就是安慰自己的好友:“而且在你的帮助下,看我努努力把第一给摘下来!” “那我就等着啦。”苏寻雨笑起来,又像是想到什么,带着忧虑问她:“不过你是不是还要帮那谁补课,会不会影响你,我来帮你补习吧。” 棠画咬着叉子微侧仰着脸说:“应该不会,说不定对于基础知识我还能记得更牢,对了,除了有你,陶亦良也说可以帮我补习,有你们两个,还怕他不成?” 苏寻雨眯起眼睛,眼里的八卦气息越来越浓厚。 “别那么看我,你去说他肯定也会同意。”棠画摆摆手,试图挥散好友的八卦。 “我就不了,最近忙着汉比克大学的自招考试,我打算选里面的法学。如果今年12月底我能自选上,寒假我就要去汉比克参加面试了。”苏寻雨对未来充满期待。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实地鉴赏,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建了个群,他在周末的时候发了周一要带的物品,群里加上老师就四个人,棠画惊讶的发现古清川也在里面。 进到专用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从那股气场来看,无疑是古清川。 棠画还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 这门课只有三个学生,是远远达不到开课人数的,但是罗老师在教育界颇有威名,而且经他手的学生多数都已成为高层。 他也就是在学校里挂名退休,闲不下去才又决定重新开课,哪怕只有一个学生,他也愿意倾心去教。 棠画没有打扰正在翻书的古清川,虽然没多少人选,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有的,所以空旷的教室也是摆满了桌椅,她选择在了古清川身边隔了一条过道的位置,戴上耳机后也静静翻起书。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两部手机同时响起消息震动。 棠画拿起来,发现是罗老师在群里发的消息:抱歉,临时接到上级请我为外国友人讲解我市古建筑,这节课可能要麻烦你们来京西广场了,也算是让你们提前了解下一节课内容。 棠画看到这则消息后就开始收拾书包,等她收拾完毕,却发现身边的古清川仍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她轻声喊,对方没有动弹,只能轻轻推了推他。 看到少年迷茫看过来的视线,她指了指他桌面上的手机说:“老师让我们去京西广场。” “嗯。”他瞥了一眼手机,也没拿起它,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继续看着书。 走到教室门口的棠画回头多问了一句:“社长,你不去吗?需要我给你带假吗?啊!对了,您的伞我忘记拿了。”她猛地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脸上带了些愧赧:“明天带给您。” “我去。再过一会儿。没关系,一把伞而已,还不还都无所谓。”古清川没有看向她,依旧坐的端庄。 棠画想起来对方是有司机的人,而自己还要做大老远的地铁,是她败了。 所以她默默离开了,还打开手机给苏寻雨发了个消息,说今晚不去图书馆了,她估计跟着老师转一圈京西广场后,时间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回学校。 对方应该是上课了,匆匆回了个:hao 半个小时后,棠画在京西广场看到了老师,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少年。 除了古清川,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是活泼的,把头发染成了暗红色的男孩,对着她遥遥摆手:“这里这里!” “罗德,注意你的言行。”罗老师表情严肃地对着那个少年说,但是语气里却有些无奈,对着跑过来的棠画介绍:“罗德,家里不成器的小孙。” “这位是……” “棠画,我知道。”罗德笑眯眯地接过罗老师的话,又引来了罗老师的一顿数落。 棠画注意到了一直没有搭话的沉默的古清川,就连他站的位置都和他们三个人不近不远,此时他正偏着头看向广场中央的巨大喷泉,喷泉上面是德林国的代表形象:持剑神女。 “他看起来很冷漠是吧。”棠画也正仔细观察着喷泉,耳边突然传来罗德的声音,带着些惺惺相惜的假哭声:“不过我们两个倒是同病相怜,都是被逼着来学的啊。” “你绝对会是罗老头最爱的学生。”他突然一个思维跳跃,转变话题。 棠画看向他,眼睛里是明晃晃地为什么。 罗德有些招架不住她这种眼神,故作平静地把自己本就有够混乱的头发揉的更加有个性化说:“因为你是真正意义上自己选的嘛,我是我妈妈逼着我来的,说是继承我爷爷衣钵,但是我只对机械感兴趣。” “我妈妈说,哎呀,不都是拆开研究构造重建然后再创新嘛,一样一样的,就把我扔给我爷爷了。” “古清川和我差不多,他是他爸爸去找了我爷爷,我爷爷破格收下的,据说他妈妈以前是我爷爷的得意门生,所以看在她的面子上,罗老头才收了他,说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他妈妈的影子,希望她儿子也能那么优秀。” “但是我看人家看起来根本就不想学嘛。” 一天之内对古清川的了解激增的棠画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居然有一段堪比苦情男二的身世,又肃然起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全国第一,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劲对手。 想到这里,她立刻决定以后每天奖励自己一套真题。 罗老师已经和外国友人团交涉完毕,回到他们三人之间,对着棠画和古清川和颜悦色:“一会儿你们就跟在我身后,注意记录我说的重点,这些建筑的特点,建设时间以及意义,对结课论文有很大的帮助。” 然后对着罗德不耐烦:“听到没有,回家我会让你妈抽查你的笔记,不要想着糊弄过去!” 罗德摆出苦瓜脸:“好嘞!” 转脸就对着棠画学罗老师刚刚的表情,吐槽:“变脸真快。” 棠画觉得罗德还蛮有意思的,几句交谈下来,更是觉得他完全就是非常正常的男高!活力四射小太阳,这才是贵族学校里面上学的学生们应该有的正常生活啊! 难得有个健谈还很懂脸色很会找话题的正常人,棠画一路上话也多了不少,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更是加深了选这节课没错的想法。 “棠画,希科美术馆建立时间是?特色是?构建时采用的技术有?” 跟在两个人身后一直沉默的古清川突然开口插入两人间,垂眸看着棠画,清冷的眸子里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似乎只是提醒她要记下的知识点。 “1498年,历史上第一例运用大胆色彩随意涂绘的建筑,代表了当时动乱时期人们复杂的心理,技术好像是第一例砖土和琉璃瓦顶结合?” 棠画愣了一下,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回答出来,只是最后她也有些不确定了。“你这么一问的确把我问住了,刚刚一直和罗德聊天,最后几句没听清,是什么呀。” “说的没有错,只是少了一条,也是第一例采用了保温技术的建筑。” 棠画恍然大悟,急忙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走吧,罗老师走远了,好好记笔记,不要分神了。”古清川向前走,从她和罗德两人之间穿过,和罗德错肩时,似无意地和他对视上,眼里有说不清的清寂。【】 19、贵族学院玛丽苏篇 “古同学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有点吵啊。”罗德靠近棠画轻声说:“也是,学神嘛。” “我们的确有些过火了,是应该专心记笔记的。”棠画有种危机感,对自己的玩物丧志痛心疾首,不是喜爱的课程都能这么努力,这局是她输了! “行,我加你的gm了,以后有好玩的我再分享给你。”罗德也很时务,顺着她的话说:“其实我也有记笔记,你要看吗。” 棠画看着他递过来的笔记,上面的字体工工整整,让人看着很舒服,不由得震惊了,这就是遗传,基因的力量吗?明明刚刚都在聊天,他的笔记却如此完善! 危机感+10086。 棠画边抓着他的笔记对比在自己本上记上疏漏的地方,边快步跟上古清川和罗老师,坚决与娱乐分离开。 古清川在她过来时就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棠画低声问:“现在讲到哪了?” 他目不斜视但是手上却把自己的笔记向她那边推了推,用笔头点了点。 还好还好,赶上了。棠画静下心来,认真地听起讲解。 罗老师讲的生动有趣,但要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真的需要一句都不落下,不然很有可能他穿插的故事里就把一个小知识点给带过了。 至少一圈下来,她记了满满五页知识点,受益匪浅,有种被业内大能带飞的感觉。 “棠画,古清川,还有罗德,你们三个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吧。”罗老师过来对着他们说:“课下有什么想问的直接群里聊就好,接下来我应该会带着他们去国院里,那里你们目前不便去。” 三个人整整齐齐地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见到罗老师的背影消失的罗德一下子就又不正经起来,围在棠画身边:“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火锅,想不想去试试!反正时间还早,也是时候吃晚饭了。” “还有一家古法奶茶店,茶味可浓郁了,也不苦不涩,我请你!” 棠画有些蠢蠢欲动,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没尝试过外面的美食呢。 她看向身后的古清川,眼里都是跃跃欲试:“社长,你想去吗?一起去吃饭?” “我觉得古同学应该没吃过,对这些兴趣不……” “我去。”古清川淡淡出声,然后低头看向棠画,轻声道:“你的笔记可以借我看看吗?” “好,我看看手机上有没有套餐。”棠画没发觉两个人之间奇妙的气场,高兴地把笔记给他后就站到一边去看手机,顺便问了问苏寻雨还有周桉都在哪,要不要来尝尝。 周桉:啊,好想去,可是今晚要排练o(╥﹏╥)o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好,那我先尝尝告诉你。 苏寻雨:哎?你们刚下课吗?我看看,我坐的地铁刚好在你们附近!还有两站!等我! 棠画抬起头,那边的两个人之间隔得很开,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那个,我有个朋友会来,你们介意吗?”棠画指指手机:“很快。” “没问题啦,多个人热闹。”罗德从手机中抬起头,灿烂地笑。 “我没意见。”古清川也从笔记中抬起头:“刚刚帮你补了几个小细节。” “谢谢社长!今天我请大家啦。”棠画举起手机问罗德:“是这一家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也问了忌口,她愉快地下单了五人套餐,至于口味,到店里大家调商一下就好。 棠画给苏寻雨发了位置后就打开圈子准备娱乐放松一下。 斯德兰:喂,在哪呢。 虽然很想装作没看见,但是……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在外面,上课。 斯德兰:不是吧,都六点了,你们还没下课?你别是在骗我。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你自己不爱学,别带入其他人^_^ 斯德兰:我早上拍过你的课表,现在是罗老师的课是吧,我问问他。 棠画暗骂一声,但也只能回复:刚下课,准备去吃饭。 言下之意是,没事别来打扰我,傻蛋。 斯德兰:在哪,我也去。 star皆空,唯有学习高:不。 这人听不懂人话不是一天两天了,棠画收起手机设置静音不打算继续回复,刚好苏寻雨也到了这里,孰轻孰重她秒分清。 火锅店离这里不远,就在京西广场旁边的美食街里,他们四个走大约十分钟就到了。 罗德的热情是与生俱来的,即便苏寻雨刚开始可能有些腼腆,也很快就被他逗笑融入进来。 古清川一个人落在后面就显得有些落寞,棠画看着正笑得开朗的苏寻雨两人,放慢了脚步等着他赶上来。 “谢谢。”古清川自然看出了她的用心,嘴角抿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但也足以迷惑人心。 “没事啦,对了,你吃过火锅吗,有什么忌口都可以告诉我,比如有些人不吃香菜,或者有些人吃不了辣。”棠画板着指头细致的叮嘱,然后她掰着手指说:“比如我就是无辣不欢的。” “我没什么忌口,可以试试吃辣。”古清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棠画的动作,脱口而出,感觉到棠画好奇的视线后他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那个朋友,我小时候好像认识。” ———— 进店前,棠画被苏寻雨拉到一边悄声问:“糖糖,古清川和你是一节课?你不知道我刚刚向你跑来看到他的那瞬间有多尴尬,不知道他认出我了没有。” 棠画也学着她的样子悄声回答:“认出来了,刚刚我们两个还讨论到你了。” “啊!”苏寻雨瞪大眼睛,有些慌乱:“那我以前不和他打招呼,岂不是显得我很无情很没礼貌?也算是以前的校友吧……” “那倒没什么,他说看到你没有认出他,还有点庆幸。”棠画安慰:“说不定他就是想和过去完全撇清关系呢。”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来点菜啦。”罗德已经坐在了凳子上,招呼着她们过去,古清川也在座位上看了过来。 棠画应和着走了过去。留下苏寻雨一个人在原地纠结要不要告诉古清川她其实还记得他呢? 桌子是四四方方的,刚好一人一个边,就是点锅坐位的时候犯了难。 “棠画和古清川都吃辣的啊,那你们两个可以坐在一起,然后我和罗德坐在这边。”苏寻雨很疑惑怎么两个男生都不动,这没什么难的吧,所以她出声提醒。 看到棠画很自然地起身要和罗德换位时,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好友的魅力。 她很贴心地坐到了棠画正对面,把棠画两边的座位让给两个男生,嘴角比ak还难压,美曰其名:“这边靠近空调,我通风。” 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懒得深究的棠画已经饶有兴趣地拿起了一块电子屏,这是后厨的监控,能看到每道菜品在后厨的操作,极大减少了食品不卫生安全的现象。 “棠画,你的手机一直亮着。”古清川提醒她。 棠画拿起手机一看,好家伙,来自斯德兰消息25条,从开始的电话攻击,到后面的语言攻击,最后定格在一句话上:查到了,你给我等着。 时间,5分钟前。 头大,头疼。 “怎么了。”古清川是最先发现她心情变化的人,看了一眼她的手机低声问。 “没事,就是有个大麻烦要来了。”棠画咬牙切齿。 古清川立刻就想到了她口中的大麻烦会是谁:“斯德兰吗?” 棠画点点头,然后她站起身,似乎是想出去。 “我陪你吧。”他也要站起身。 “不用。”棠画摇摇头,按下他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然后她看着另外两个凑在一起聊得正欢的人,悄悄走出门。 京西广场距离学校不算近,但是开车的话十几分钟也就到了,所以她打算守株待兔,至少要让他别那么疯。 很难不注意到远处驶来的敞篷车,棠画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法律,貌似也是18岁就能开车了,那可真是显着斯德兰了,周边的车纷纷远离它,生怕蹭着它了。 棠画看看表,才十分钟不到,看起来他的确有够生气,有够发疯的,飙车来的啊。 显然他在民众中十分有辨识度,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在拍照了,棠画突然一阵后悔,应该带个口罩的,或者自己根本就不要站在这里明晃晃等他,保不准明天头条就是《惊天大瓜!斯德兰竟在xx火锅店公然与新女友共享美食!》 真要这样,她会呕死的,她当机立断要往里面走。 但是迟了,斯德兰已经看到她了,随意把车钥匙抛给门童,拉长语调:“等我呢——棠画——算你识相。” 已经感觉到有无数八卦的视线扫射在身上,棠画闷不吭声低着头往前走,却被斯德兰拉住了衣角,不悦道:“走那么快干嘛。” 棠画心一狠,揪着他的衣袖穿过人群,走上二楼包间。 二楼人就少了很多,她才把手松开,脸露出来,扶着额说:“我希望明天不要出现我们两个的新闻,应付你已经很累了。” “多少人求着要和我传绯闻。”斯德兰不屑,“而且如果不是你不告诉我,我会这样生气飚过来?” “我不是那些人,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你就不会过来了?”棠画被他气笑了,倒打一耙他还有理了。 吱呀—— 包间的门被推开,两个人同时看过去,是古清川。 他站在门框处,疏离而礼貌地对着斯德兰点点头。 然后转脸对着棠画放缓了声音:“菜已经上了。” “啧啧啧,手段不错嘛。”斯德兰边咂舌边走进包厢,看清里面的情况后,脸上的神色更是高深莫测:“四个了,棠画,你真是贪心得很啊。” 原本就不算火热的气氛更是随着他的进入降入冰点。 “人你也看到了,可以离开了吧。”棠画皱着眉,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只会阴阳怪气?“火锅想必是入不了你的眼。” “就是没吃过,才更吸引人,加我一个,不多吧。”斯德兰悠哉悠哉在唯一一个空位上坐下来,就是棠画那个位置,抬眼笑吟吟看向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