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认亲就下乡?真千金她带飞全家》 001.穿成六零真千金 林禾被公安局的同志带人找到时,正蹲在马路边,盯着对面国营饭店里吃饭的人猛咽口水。 就在半小时前,她还是年纪轻轻享誉国际的科研院士。 谁知道组员实验失误,直接一个爆炸带走所有人! 她那句粗口还没来得及骂出来,睁眼发现自己活了,懵逼中脑海里随之涌出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来她穿到了1968年!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今年十八岁,在甘省红旗县城下的牛头村长大,但不是父母亲生的。 据说她是个弃婴,被养父母在村头捡到,养父母那时结婚多年没个孩子,一听村里人说养个孩子积德能带来孩子,立马留下了原主。 没两年,原主养父母还真生了个儿子,喜的把儿子宠上天,对于捡的原主就觉得碍眼起来,动辄打骂嫌弃,一等原主大了,立马给嫁出去赚彩礼。 然而他们找的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老鳏夫,原主不愿意,心一横偷了养父母的钱逃走,买了张车票跑的远远的。 但原主的钱光买车票就花完了,在这出门处处都要介绍信的年代寸步难行,招待所也不收,没法找工,只能流浪街头饿肚子。 饿了几天,原主饿没了,才死的林禾就顶了号。 林禾没想到自己前头噶了,后头也快要被饿死了,盯着对面国营饭店的眼都冒绿光。 饭…… 她要饭…… 随便什么吃的都行…… 突然,一声大喝响起。 “她就是林禾!” 嗯?? 原主养父母来找她了? 还是有人发现她没介绍信了?! 林禾一想这年代的处境,惊得有了力气,想都不想起身要跑。 结果她这具身体饿太久了,猛一起身眼前发黑,踉跄了下的工夫,就被冲过来的人一把抓住胳膊! 林禾下意识看去,是个穿着小洋装,脚踩小皮鞋,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 她一愣,但紧接着注意力被那姑娘后面跟来的一群人吸引。 公安同志! 林禾:“!!!” 完了,真被发现了! 但她好歹上辈子是个搞研究的,不是说知识就是财富吗,那她应该能躲过一劫吧? “慢着!” 林禾衡量过立马开口,还配合的举起双手。 “我什么都交代,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她的配合让来的人都一愣。 “女同志,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为首的公安同志上前解释。 在他的视线里,林禾脸色苍白,因常年营养不良而身量瘦弱,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更是可怜的让人心软。 他开口就更温和了。 “你是从甘省红旗县城的牛头村来的林禾,对吧?” “……是。” “那林大方和刘春芳呢?你认不认识?” “……认识,他们是我的养父母。” 还真是因为原主的养父母! 林禾心里暗骂,那对小心眼的养父母至于跨省找人追来吗? 这时,刚才那被她忽略的小姑娘跳出来,指着她大声开口。 “现在你们能确认了吧,十八年前妈在红旗县城生完孩子,却被仇家故意调换的就是她,她才是申家的亲女儿!” “不说她的身世调查情况了,就单说她那张脸,谁看了不说一句不和我妈……不是,和沈梅香长的像呢!就她那张脸,你们也该信!” 林禾登时抬头:“???” 那小姑娘越说越激动,指着林禾,生怕不能说清楚。 看林禾一脸懵逼,公安同志也贴心的给解释。 林禾很快捋清楚了:“!!!” 好消息,老天爷原来待她不薄! 原主的亲生父母找到原主了,听着还一家子还家境殷实。 她不用再浪流街头饿肚子了! 然而林禾还没感动完,那姑娘又迫不及待道:“现在你们确定身份了,赶紧把她带走,申家和我不是亲的,他们去北大荒也就和我没关系,该跟着的是她林禾!别想让我跟着去吃苦!” 林禾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看向那姑娘。 对方应该就是申家被抱错的假千金了。 但她说什么?? “申兰兰!”人群里一直没作声,默默消化着找到林禾的事的申家人听到这,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剑眉星目,大概二十五岁,气势凛然的年轻男人站了出来。 他是原主血缘上的亲大哥,申远川。 申兰兰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话让他很难受。 “从小到大,我们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你怎么能说那话寒我们的心呢!” “你不要乱说,我都和你们没关系了,什么亏不亏待!”申兰兰立即反驳。 那嫌恶到恨不能从来没认识过他们的样子,让跟来的申家人都大为受伤。 申家这辈就只有她一个姑娘,他们都宠的很,从小到大申兰兰要什么给什么,生怕她受点委屈。 在这之前,申兰兰在他们面前也嘴甜乖巧。 可是申家要去北大荒,她就立马断关系撇清了! 甚至他们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申兰兰早就清楚自己不是申家的亲女儿,舍不得申家的好日子才一直装不知道。 申家要去北大荒,她就立马站出来说出这件事让人去查证,想找到亲生的林禾代她去。 还亲自领人上门,就为了换取留在省城的机会! 终于完全了解清楚状况的林禾:“………” 他爹的,她再也不会叫老天爷了! 刚认亲就去北大荒。 老天就没把她当孙女! 林禾被这气笑了。 “呵”的一声,在这凝重的气氛里格外明显,申兰兰就扭头瞪过来,语气嗤讽。 “你还笑?申家去的可是鸟不拉屎的北大荒,去了那只有吃苦的份,到时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她得意的扬起下巴。 “我就不一样了,马上我就能留城嫁给副主任搞研究的儿子,以后只有好日子过!” 听到这话,申家人眼里的痛色更明显,没想到申兰兰会这样的落井下石! “你过的怎么样,我不感兴趣。”林禾压下无语的心情,看向申兰兰,“不过在这之前,你欠我的是不是该先还我?” 002.拿来吧你! “什么欠你的?我和你才第一次见面,哪儿欠你了!”申兰兰皱眉。 “申家以前富贵,你从小到大没少得好东西吧?那些本该是我这个亲女儿的,都被你占了,你当然欠我!”林禾有理有据。 爹的,刚才还嘲讽她? 她不扒回来就对不起饿死的原主和差点嗝屁的她! “你再看看你身后,穿的戴的,哪样又不是申家给你的?那你当然要还给我!” “但我林禾没有用别人二手的兴趣,你折个现吧,我也不多要,就三百块结清好了!” 林禾一脸大方和宽容的说。 申兰兰顿时脸都青了! “什么你的,这些都是我的,我凭什么给你!” “难道那些都是你自个儿买的吗?”林禾问。 申兰兰一下子被问住了。 当然是申家人给她买的。 这身小洋装是百货商场的最新款,要五十块钱呢! 小皮鞋也是羊皮的,还是专门找人定做,一双就要七十五! 就连她带的海鸥牌手表,也是爸特地托人去国外买的牌子货! 要把这些给林禾,申兰兰哪儿愿意! 更别提给钱了! 然而不等申兰兰开口,林禾故作惊讶的看来:“不是吧,你不想给?难不成你是不舍得和申家的情谊,想留着睹物思人?那你怎么能不和我们一起去北大荒呢!” 听到这话,申家人眼底升起期望。 到底是疼到大的,他们心底深处还是不信申兰兰能真的翻脸不认人。 而跟着的公安同志更是怀疑的看向申兰兰。 申兰兰注意到公安同志们的眼神,脸色一白。 “谁说我不想给了!” 申兰兰恨恨的瞪眼林禾,强忍不舍翻自己带的包,但她哪儿有那么多钱,包里就只有二三十。 连这二三十,她也不舍得全给。 就只想掏五块钱,结果林禾眼尖,先瞄到她包里的钱了! 拿来吧你! 林禾眼疾手快的全掏过来。 申兰兰眼睛瞬间瞪大,想骂林禾,先被林禾打断:“哎呀,你怎么就这点?该不会你当着人同志的面藏了吧!” 申兰兰哽住,咬牙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就这点钱!他们的一针一线,我可没多拿!” “至于我身上的这些,回头我上交就是了!” “嗐,别回头了,人公安同志就在这儿呢,用不着你回头!”林禾直接指公安同志,说道:“你交给他们不就行了!” 申兰兰的脸一下子黑了。 “怎么不交了?难不成你刚才在骗人?”林禾不紧不慢的说。 申兰兰咬牙:“我交!” 林禾扭头见公安同志还盯着自己。 不,应该是说盯着自己手里的钱。 她把钱揣进兜里,干咳两声。 “同志,那你们就赶紧带她回去上交吧。我相信你们能分清楚她该上交什么,剩下的怎么处理的。至于我,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会跟我家里人回去的。” 来的同志们都是人精,一下就听懂了。 几个同志当看不见林禾揣走的钱,一本正经的点头,板着脸叫申兰兰走。 申兰兰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远了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瞪林禾。 还在原地的申家人见此对申兰兰彻底死心,他们看向林禾,红着眼眶。 刚要说什么,谁知林禾突然猛地扭头,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奔进了对面的国营饭店! 申家人一愣,跟着过去,就见林禾在里面就近的位置坐下,掏出钱拍在桌上,咽着口水喊工作人员。 “快快快,给我上吃的!什么白面馒头肉面子,烤鸭炖排骨大肘子,有多少上多少!先挑快的上!” 她要饿死了! 林禾想着跟着去北大荒后估计三天饿九顿都可能,更坚定现在先狠狠吃一顿犒劳自己。 至于不跟着? 笑死,那么多人都看到她了,她赖得了? 而且与其没介绍信流浪街头提心吊胆,还不如跟着。 可能是被她饿的眼冒绿光的样子给吓到了,工作人员赶紧先上了盘现成的包子,然后上别的。 终于吃到嘴里,林禾狼吞虎咽,一连吃了四五个才感觉好受了,她这才吃的慢了点。 余光里瞥见申家人还没走,杵在门口呆愣愣的看她,林禾边吃边含糊的叫他们:“你们不走,要一起吃点吗?” 对于亲生家人,林禾没什么感觉,但既然要一起去北大荒了,客气点没问题。 叫她没想到的是,她一开口,申家人绷不住了,看着她眼泪啪嗒的掉。 里面一个长相温婉很有气质的女人红着眼眶过来,看着她哽咽开口:“我是你妈妈,沈梅香。小……小禾,我能这么叫你吗?” 其实不用她说,林禾也认出来了。 就像申兰兰说的,她和沈梅香长的是真的像,哪怕她这具身体因常年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很有灵气,从容淡定,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轮廓和沈梅香有五六分像。 “当然可以,你们要怎么叫我,是你们的自由。”林禾忙着干饭,咽下的工夫里回。 听出她的疏离,沈梅香更难受了,特别是看着她眼里只有桌上的饭菜,大口吃着像饿了好几年似的的样子! 她的亲生女儿,本该从小过好日子,锦衣玉食半点不缺,可现在看着只有受苦! 可想而知她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才和他们相认,还没来得及对她好,又要跟着他们继续吃苦了! 想到这儿,沈梅香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申家其他人也不是滋味儿的望着身量瘦弱的林禾,目光里愧疚和心疼交加,有的还和沈梅香一样侧过身去抹眼泪。 林禾这就有点无所适从了。 她一贯吃软不吃硬。 这时申远川收拾好情绪上前了。 “妈,我们先等小禾吃完饭,回家再说吧。”申远川说完看向林禾,语气很温和,“爸他们在家里,到时人齐了一起认。” 沈梅香一听抹掉眼泪点头。 林禾见她不哭了,松了口气。 被一大堆人看着吃饭很有点压力,林禾就吃的很快,吃撑后要拿申兰兰的钱结账时,没想到申远川抢着先付了钱。 003.她才不是我姐姐! 林禾这一顿吃的不少,足足花了十几块钱。 以前这对申家来说不值一提,可现在申家人身上估计没多少。 见林禾看来,申远川朝她温和的笑笑,“我们回家吧。” 林禾就没说什么了,跟着去了申家的老宅子。 一进家门,就见偌大客厅里坐着不少人,看他们回来了,连忙起身。 林禾注意到中间的中年男人,和申远川长相相像,立马认出那就是原主的生父,申振华,哪怕现在落魄了满脸憔悴疲惫,也还很有气势。 “爸,我和妈带小禾回来了,这就是小禾。”申远川开口介绍。 申振华也看过来。 跟在妻子身后的小姑娘,一眼就能注意到。 他目光一震,打听到林禾在牛头村时就听说她过的不好,可没想到她实际看着比他们想的吃的苦头还要多,站在那儿瘦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这让申振华瞬间红了眼眶。 他身边有个和申远川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正是林禾的亲二哥,申青则,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疲惫。 “爸,我们过去和小妹打招呼吧。” 申振华点头,抹抹脸上的眼泪过去。 申远川也对林禾介绍了申青则,以及申家其他人。 “咱们家人比较多,爸这一辈兄弟姐妹五个,那是大伯,他家有五口人,爸排行第二,后面三叔家有六口人,四叔家也是五口,姑姑家则是四口人。而我们家是六口,除了爸妈,你,我和青则,还有卫民,他小你两岁。” 林禾听的瞠目,这么多人?? “家里人都一起去北大荒吗?”她问。 “不是,”申远川摇头,“大伯三叔他们去别的地方。” “那爷爷奶奶呢?”林禾问。 然而她问完,客厅里所有人沉默了,气氛也沉重起来。 林禾疑惑看去,就听沈梅香哽咽说:“小禾,你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前几天已经走了。” 林禾登时一怔。 申振华揽着自己的妻子轻声安慰,然后压着情绪看向林禾,愧疚道:“小禾,家里的情况你看到了,本来你回来,我们该好好补偿你,可现在……委屈你了。” 林禾回神,摇摇头说没事。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蓦地响起。 “她回来了也没用,我是不会认她的!她也不是我姐,我姐已经走了不要咱家了,那以后我就没姐姐了!” 林禾看去,就见沙发边有个冷着脸的少年,和申远川、申青则都长得有点像,梗着脖子一脸敌意的瞪着她。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 申振华直接过去一巴掌呼上去。 申远川和申青则也皱眉呵斥:“卫民,不要那么说,小禾才是你的姐姐,申兰兰不是。” 哦,那就是原主的便宜弟弟申卫民。 林禾脸色淡了淡。 而申家其他人还生气的看着申卫民。 从申兰兰翻脸不认人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申家的人了! 而林禾才被找回来就要跟着他们去吃苦,本来她和他们没感情也才见面,完全可以和他们也断绝关系争取机会的,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她没有! 光是这一点,他们以后就要好好对她! 对申家人的训斥,申卫民却倔着抗拒,还直接扭头跑上楼了。 “小禾,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沈梅香红着眼眶给林禾解释,“卫民他和申兰兰从小就是最要好的,可申兰兰做的……实在是伤透了他的心,他就……以后他会想通的!” 林禾无所谓的点头。 申振华还有些急事,没有在申家多待,和自己大哥匆匆走了。 他们走后,其他人趁着现在有空,一一上前来和林禾打招呼认。 先过来的就是申姑姑,直接摘下自己戴的一条玉坠给林禾当见面礼,说道:“小禾,姑姑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是以前妈,也就是你奶奶给的,还值几个钱,你带着需要的时候用。” 林禾一听摆手,她又不是原主,怎么能接受。 结果申姑姑坚持,还直接塞她怀里,其他人也纷纷找出自己身上仅有的能拿出的好东西给林禾当见面礼。 她都来不及拒绝,因为刚开口拒上一个,下一个见缝插针的直接塞她兜里,什么手表银胸针金饰,没一会儿就让她兜里沉甸甸的。 可能是看出林禾有些不适应,沈梅香主动叫住申家人,让他们先去收拾明天走要带走的行李,然后带林禾上楼休息。 由于林禾被找回的突然,申家这几天又事多,没来得及给林禾腾出房间,只能先收拾出原先申兰兰住的房间给她。 对于这个,沈梅香有些抱歉,带林禾上楼时都有些忐忑,给林禾好一顿解释。 林禾并不在意,进房间到桌前坐下,看着掏出来的一堆东西叹了口气。 要是客客气气的当亲戚也就算了,偏偏申家人第一面就把目前能给的都给了。 不过这些能带到北大荒吗? 明天就走,走之前,革委会的那些人肯定会再搜查行李吧,她哪儿有地方藏这些东西。 但既然给了她,那就是她的了,不能便宜外人! 有了! 林禾记得,自己老师这时候才二三十岁,已经在研究所工作,可以寄给老师! 老师如今所在的地址,她只记得个大概,大概也行!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条路! 林禾没找到纸笔,出门去找申家人要,出去就正好碰到了申青则。 “小妹,是有事吗?”看到她,申青则立马停下温声问。 林禾提了要纸笔的要求,拿了就回了房间,抓紧时间欻欻写下些研究思路。 她老师满脑子就只有研究,只要写的这些能到老师手里,就算老师还不认识她,也会去找她的。 写完后,林禾封好信,和申家人送的东西装在一起,下楼时看到沈梅香在客厅里,她问在哪儿寄东西。 林禾胡诌道:“我有个发小,她一直很关心我,我想告诉她我找到亲生家人让她放心。” 闻言沈梅香忙不迭应下,带她去寄了出去。 004.离开去宁省 次日,林禾一早就被吵醒了。 申家人离开的火车早,还有人早早过来检查他们每个人带的行李,看到觉得可疑的就拿走。 申家人只能忍着,轮到检查林禾时,他们有些担心,怕给林禾的见面礼给收走,但没想到没发现那些见面礼。 这让他们有些意外,想着大概是沈梅香和申振华夫妇想办法收起来了。 检查完后,那些人就把他们送去了车站,然后把车票给了他们。 申家一大家子人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大伯和姑姑家更是要去大西北,这一去可能就没机会再见面了,几家人都泪眼婆娑的抱在一起道别。 没一会儿也到了林禾几人的车,一家人就拎着行李上车了。 他们中就只有两张坐票,其他都是补的站票,到宁省要坐两三天的车,申振华父子就把坐票给林禾和沈梅香母女,他们站着。 火车里人多拥挤,空气里还弥漫着各种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发车后更是晃晃悠悠的,让从来没坐过这样车的林禾头晕眼花,脸色发白。 “小禾,你还好吗?”沈梅香关心的问。 林禾无力的表示没事。 申卫民冷哼了声:“吃不了这种苦,那你可以半路下车跑,反正你就是从你原来村子里跑走的,他们都说你要去过好日子,现在你也可以再做!” “卫民!”申远川瞪过去。 林禾难受的懒得计较,坐了会儿实在受不了,干脆起身到车门口站会儿,那儿人少,空气流通,她总算好受些了。 “小禾,你还是回去坐吧,我们和爸不用坐。”申青则以为林禾是要把位让给他们。 林禾摆手,好说歹说的才拒绝继续坐了,最后说定他们父子轮着去坐,她站累了再过去坐。 但林禾想了想坐着时的难受,觉得还是站着好。 站久了也不好受,林禾想往别处走走活动下,结果刚转身,从另一边车门处过来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经过她时突然踉跄了下,倒在了地上。 林禾:“!!!” 她赶紧后退,别碰瓷她啊! 老人的摔倒让车内的人都注意到了,有人过来,看老奶奶呼吸急促喘不上气,身体也有些抽搐,急忙喊乘务人员。 就近的申家人也连忙起身让开座,好让人扶着老奶奶先坐下。 看众人手忙脚乱的,林禾看不下去了。 “别碰老人!她可能是突发心脏急病,不能挪动!” 她说的斩钉截铁又大声,吓众人一跳。 一听又是心脏方面的,众人不明觉厉,一时间都没敢再碰老人了。 申家人惊讶的看林禾,“小禾,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她上辈子的研究了。 她的研究方向里就有医药及其器械,常见情况她都了解。 林禾没回,先到老人身边蹲下检查了下,差不多确认了,是哮喘! “附近大家伙都让让腾出空了,人多了影响空气流通,这老人更喘不过气!” 边说边翻找老人兜里,老人随身应该有服用的药。 “林禾!你一个从乡下来的懂什么,别捣乱!要是一不小心让这老人家出事,会给我们家带来麻烦……”申卫民不满的说。 林禾猝然抬头,冷声道:“你现在就是在耽误我急救!不帮忙就一边儿去,别影响我!” “你!”申卫民呼吸也急促起来,“行,等真出事了,你就知道后悔了。果然你也不怎么样,回来是和申兰兰一样拖累我们!” 申振华却是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了表现镇定的林禾,叫两个儿子帮忙疏散人群,沈梅香也把申卫民拉走。 可能是看他们一家人不像普通人,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听了,很快让出空。 林禾也果然找到药了,给老人喂了后让她半躺着,用力掐了下老人人中硬让人清醒了些,然后拍拍她的背道:“放松,稍微闭着嘴吸气,慢慢呼出来……” 没一会儿,老人脸上的痛苦表情还真没了,气息也慢慢平稳,脸色更是恢复了些! “还真救了人家!” “这小姑娘没想到看着年纪小,但都会救人呢!” “好厉害的小姑娘!” 周围人啪啪鼓掌夸赞,听的申家人也有些意外和高兴,申卫民也错愕的看着林禾。 这时,几道匆匆的脚步声从车门后传来。 “妈!可算是找到您了!您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急忙过来。 林禾见状松开老人,起身退后。 又注意到一个穿着挺括军装,高大笔挺的年轻男人也从那边过来,看着和中年男人一起的。 下一刻,冷峻男人敏锐抬眼看来,对上林禾的视线。 嚯! 好帅的男人! 申远川惊讶的声音传过来。 “陆钊年?你怎么在这车上?” 陆钊年闻声看去,看到申远川以及他身后的申家人时,眼底也闪过些惊讶。 林禾看自己的便宜大哥,两人认识? 情况没让他们多说,那中年男人从醒来的老人口中得知情况,连忙先找和他一起的陆钊年,把老人送回卧铺车间休息。 又得知是林禾救了自己母亲,中年男人好一阵感谢。 林禾摆摆手说没什么,那中年男人记挂自己母亲,先回去了。 很快火车里恢复了平静,沈梅香夸道:“小禾,没想到你还会救人,我女儿真厉害!你这是和谁学的呀?” 她有些好奇和疑惑。 林禾在牛头村过的日子,他们大概清楚些,她养父母对她不太好,也没让她上学,那是从哪学的? 林禾面不改色道:“我村里有个赤脚医生,他对我不错,教过我一点,我就会了。” 那赤脚医生几年前就去世了,问也没处问,她不怕对不上。 申家人不疑有他,听着火车上其他人对林禾的夸赞,有些有与荣焉,叫林禾过来坐下歇会儿,连申卫民都没吭声了,沉默的站在一边。 没多久,先前离开的陆钊年再次回来了。 他一过来,申远川和申青则兄弟就敏锐注意到了。 “刚才你们救的老人家是和我一起的赵工母亲,他感谢你们,听说你们在车上没有位置,想请你们过去他那儿休息。” 005.那岂不是干吃白饭? 申家人听这明白了,那位赵工不一般,陆钊年的任务就是保护他,才会在这火车上。 “不用了。”申远川收到自己父亲的眼神,他摇头拒绝。 车上人多,他说的委婉。 “你替我们多谢那位赵工的好意,但我们过去不合适。” 他们如今身份不一样,和他们一起的人,或多或少都可能被影响。 人家是好意,恐怕还不清楚他们的情况,他们不能连累。 然而陆钊年言简意赅道:“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申远川立马意会,陆钊年看到他们申家这样,猜出来他们出事了,已经和那赵工说了。 “那让梅香和小禾过去吧。”申振华很快决定好,扭头看自己的妻子。 沈梅香跟他这些年没吃过苦,坐车到现在也很不好受,不想让孩子们担心才一直没说,他看的心疼。 还有才找回来的女儿,本来身体就不好,坐车又难受,要这么挨一路,申振华也心疼。 林禾本来对他们的对话不感兴趣,一听这抬头,眼睛亮了亮,可以去舒服点的车间里了?? “振华,那你们呢?”沈梅香担心的说。 “我们就在这儿就行,大老爷们没什么不好的,你放心过去,照看好小禾。”申振华对妻子声音柔和下来。 对申振华的决定,申远川兄弟也都赞同,不过申远川还是跟着去看了下好放心。 “你和那个同志认识吗?”林禾看陆钊年对申家人都挺客气,没忍住落后到便宜大哥身边问。 申远川有些惊喜小妹主动和他说话了,连忙道:“我和陆钊年是从小在一起大院里长大的,后来他入伍,我进京北单位,见面的就少了,他也很少回去,算算有快一年没见了。” 林禾恍然。 申远川又快步到男人身边,刚要开口,先听对方看来问:“那是你表妹?没见过她。” 陆钊年余光里都是走在后面的母女俩,看着模样像,沈梅香对林禾很在意,但是林禾眼生,而且瘦弱的很,一看就知道以前过的不怎么样,他印象里不记得申家有这号人。 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林禾救人的画面,男人眼神又深了深。 “不是表妹,是亲生的。”申远川说,见陆钊年诧异看来,他苦笑着解释了下申兰兰的情况。 到了卧铺车间,先前见过的中年男人在等着,看到她们连忙迎了上来。 “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妈,她现在情况好多了,多亏你刚才及时救她,真是太谢谢你了!” 中年男人叫赵自鸣,是个搞研究的技术员,这次受调派往北大荒的辽省。 家里人都要跟去,但上了年纪的母亲身体不好,多住了几天院,赵自鸣就带着母亲晚了几天再去。 走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好生注意,赵自鸣想到刚才就一阵后怕,对林禾更是感激。 林禾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同赵自鸣一起的有好几个人,已经腾出铺位给母女俩,就在隔壁车间,林禾想到终于能舒服躺着歇下了,更没和赵自鸣客气,拉着沈梅香就过去休息了。 看她们安顿好了,申远川最后拜托陆钊年多照看点,然后回去了。 于是后面的车程,林禾算过的比较舒坦。 赵自鸣得知他们也是去北大荒后,直接让母女俩一直在卧铺待着。想着申家其他人坐硬座不好受,她们白天也会换申家人过来补补觉休息。 就连吃的,也比林禾想的要好些。 赵老太太休息好有精神后,见到林禾一眼就很喜欢,把自家带的玉米面饼和肉干拿出来给他们一起吃。 不过她没怎么见到陆钊年,男人好像很忙,不怎么能见到人影,因此林禾没多久也把男人抛之脑后了。 等到赵自鸣几人到站走后,母女俩就回了先前的车间,好在后面就只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了,不怎么累。 火车终于到站时是下午。 北大荒早早在八月里染上冷意,申家人一出车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的激灵。 车站外还有不少来接人的人,林禾一眼看到不远处有个皮肤黝黑,稍微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因为对方手里居这个牌子,上面正写着申家人的名字。 申家人也注意到了。 “爸,妈,那好像就是农场派来接我们的。”申远川指了指,一家人朝中年男人走过去。 “请问是红山农场的人吗?” 申振华上前客气的问,以后一家人都要在农场过活,对农场的人总归客气点好。 中年男人正是农场的管事,叫廖勇。 他点头,看着申家人暗暗乍舌。 要不是犯错误过来,他恐怕这辈子都见不着他们这样有气势的人。 等等,怎么还有个弱不禁风的丫头片子? 廖勇看到对比申家人格外瘦弱的林禾,皱了皱眉,就这身子板,能在农场撑多久?恐怕都不是个能干活的!那岂不是干吃白饭? 其他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干活,不会干就耽误他们农场评先进,还浪费粮食! 想到这儿廖勇有些不满,问他们要介绍信和证件的语气都不怎么好了,确认完叫他们跟着走。 “爸,农场的人好像对我们有不少意见,后面在农场过要多注意些。” 申家人都是人精,觉出了廖勇的态度,申远川低声对申振华说。 申振华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待见也没办法,谁叫他们是这么来的呢。 就算后面再不好过,也得咬牙过下去。 红山农场离得远,林禾在火车上时就听说光开车就要一个多小时,谁知道跟着廖勇过去看到的只有一辆牛车,车也不大,放好行李就占了不少空,人都要挤着才勉强能坐。 林禾坐在车边上,因为这里不用缩着腿,能舒坦点,结果在边上呼呼吹着冷风,冻的她激灵了好几下。 沈梅香注意到了,立马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林禾想说不用,被沈梅香坚持着按住。 先前总是红着眼眶多愁善感的沈梅香到这边后,显得沉着不少,能用自己瘦弱肩膀给林禾遮风挡雨似的。她朝林禾温柔的笑笑,“妈不冷,你身板弱,别冻着了。” 林禾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了。 晚上他们也终于到农场,过好介绍信和手续后,廖勇领路把他们一家人带去分给他们的住处。 006.以后不会让你吃苦的 农场给犯错误调来的人有专门准备住的地方。 去之前,申家人都做好了最糟的打算,他们分配的住处肯定不会很好,可真当到了才知道,条件比他们想的还要差,只有一个四处漏风的棚子,用几块木板隔出来两个房间,房门也是木板现做的,风一吹,吱呀吱呀的响。 这还是看在他们是一家子人来的份上。 不然就一个房间。 申家人都呆在了原地。 林禾也傻住了。 她想到到北大荒后条件会很艰苦,但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艰苦。 那木棚连挡风都不行,能住人吗?? 八月在宁省已经算入秋了,晚上气温能低上不少,现在就这样,入了冬怎么办?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这怎么住人啊。”申卫民心直口快说。 廖勇横了他一眼,开口也不客气:“你们是来改造反省的,又不是来享福的,还嫌什么嫌。” “再说了,我们农场条件本来就不好,住的地方不多,粮食也少,大家伙都是勒着裤腰带过。” “能给你们腾出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 廖勇落下一句爱住不住,随即就转身走了。 “你什么态度!” 申卫民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个气,心头一火想追上去理论,不过被申远川眼疾手快的拉住。 “算了,将就下吧。”申远川低低的说。 一家之主申振华也打起精神来,故作轻松的道:“大小也是个住人的地儿,这已经比来之前想的好多了。行了,远川,你们兄弟三个赶紧的,去收拾一下,早收拾完早休息。” 申青则应声先过去了。 申远川也松开申卫民,挽起袖子来准备收拾。 见状,申卫民狠狠抹了把脸,闷闷不乐的跟着去。 林禾还傻在原地,上辈子她是个孤儿,小时候过得不太好,后来才好点,但就是过得再不好的时候,也没眼前这样。 老天爷,为什么不让她穿到别的时候? “小禾?”沈梅香的声音拉回林禾的注意力,她满眼愧疚的看着林禾。 林禾无声的叹口气,应声主动拉着沈梅香进去,结果进去后申家人又被惊到了。 木楞房间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什么摆件都没有,只有地上有张干草变成的草席子,勉强能算作是一张床。 看到这儿,一直强忍情绪的沈梅香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啪嗒落下。 “小禾,是妈对不住你。”心里的亏欠达到顶点,她越发哽咽,“这些年来,福一点没让你享,现在还连累你跟我们来这样的地方。” 旁边几人也红了眼眶。 眼前的一切和他们从前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反应过来了,林禾反倒很镇定冷静,犹豫了下,生疏的拍拍沈梅香的肩膀安慰。 “这些就别说了,既然来到这儿了,就先这么过吧,往后努努力,日子总会一点点过好的。” “小禾说的对,我们听小禾的,不难过了。”申振华开口,沉稳的声音让几人都安心不少。 他看向林禾,郑重的说:“小禾,以后在这儿,只要有爸在,一定不会让你和你妈饿肚子的。” “还有哥。”申远川也振奋起来,道:“往后大哥也会努力上工赚工分,不会让你干活吃苦的!” 申青则温声附和。 旁边的申卫民抿唇,没有作声。 时候不早了,申家人开始积极的收拾出木棚来准备休息。 林禾想着自己现在既然来了,不好不干活,就想找点能做的事,结果她刚上手呢,就被父子几个揽过去,让她和沈梅香先坐着休息。 半个小时后,两个房间都收拾干净了。 林禾和沈梅香住在右边稍大点的房间里,父子四人住在左边的小房间里。 “还是换过来吧,我们睡那小的就行,你们的话会很挤。”林禾主动提出来。 这让申振华和申远川、申青则心头一热,觉得林禾开始关心他们,把他们当一家人了。 林禾心里默默想,本来就漏风,房间大漏的更厉害了,嗖嗖的冷啊。她和沈梅香不比父子几个大男人身体硬朗结实,哪受得了。尤其沈梅香还上了年纪,这段时间伤心的身体不太好。 “装模作样,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在故意讨好我们吗?告诉你这招过时了,申兰兰以前就经常有,我们不会上当。” 申卫民没领情,但刚说完就被申振华父子三人齐齐呼了一巴掌骂,让他赶紧进屋。 “小禾,你别往心里去,卫民其实心地很好的,就是受打击还没缓过来。”沈梅香担心林禾和申卫民姐弟俩离心,连忙给申卫民结实。 但她想多了,林禾压根没把申卫民放眼里。 奔波了那么久,林禾挺累了,就随便应了声,躺下准备睡。 只有一张草席子,没有被褥,他们铺床时候只能先用带来的一层粗布铺上将就睡。 林禾觉得铺这层粗布也没用,草席子还是扎人,但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睡。 木门关严了也透风,房间里不太暖和,他们都是用带来的衣服盖着睡。 林禾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上又多了件衣服,暖和些了,这让她没多久就睡沉过去了。 然而草席子实在难睡,林禾这一晚睡的腰酸背痛,次日醒来的时候,沈梅香已经不在了,不过外面有些动静。 林禾活动了下酸疼的脖子,起身出去。 外面不远处,有个现用大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沈梅香就蹲坐在它面前,在努力尝试烧火。 经过这一晚上,沈梅香已经接受了这边的情况。 可惜她没做过烧火这种事,努力了许久也没点起来,还弄出不少灰,呛得她直咳嗽。 “还是我来吧。”林禾挽起袖子过去。 几分钟后,变成了林禾和沈梅香并排被呛的咳嗽。 不是,烧火怎么这么难?? “那个……其他人呢?” 林禾只能打消念头,申振华几人总有会的吧? “你爸爸和你大哥去管事那拿分给我们的粮食了。”沈梅香说,“还有口锅和碗,你二哥带着卫民去拿了,顺便带点柴禾回来用。” 林禾惊讶:“还能分锅和碗呢?” 沈梅香解释:“妈给了几块钱。先前走的时候,妈想着以防万一,在衣服里缝了个口袋。可惜没早想出这法子,就只装了九块四来。” 007.这是搞她呢 沈梅香叹口气。 现在才知道原来钱这么不经花,几分几厘都重要。但不拿钱没办法,他们总得吃饭啊,而且不多拿点钱,农场里没人愿意给他们东西沾上关系。 手里就剩六块钱了,往后非必要不能再花了,免得家里人出事没个应急的钱。 申青则和申卫民兄弟俩这时抱着柴禾和锅碗回来了。 见林禾在,申卫民甩着脸放下东西就进了屋。 而申青则看沈梅香和林禾两人不会烧火,接过来自己弄,他动手能力厉害,一次就烧好了。 捡回来的柴禾不多,就扔进去几根烧。 林禾看着灶台觉得饿了,正想着什么时候能开饭时,申振华和申远川也回来了,带着他们被分到的一个月的口粮。 但是看到带回来的口粮,林禾、沈梅香和申青则都傻眼了。 只有十斤土豆和四斤萝卜,以及二十斤豆饼面。 打开装豆饼面的袋子,里面还掺着玉米壳和豆秸。 看着就拉嗓子。 林禾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玩意儿,想问能吃吗,沈梅香代她问出了口,还不相信就那么点粮食,围着父子俩转了转。 结果没看错,真就那么点。 申振华和申远川刚拿到口粮时候也不敢信,他们一家六口人,这点口粮怎么够他们吃的。 廖勇当时板着脸训他们:“谁来了都这点,我们农场自己人还不够吃的呢,这还是看你们家人口多特地都分的。” 没办法,他们只能这么回来了。 “我们省省,应该能撑过这个月。等我和远川三个好好干活多赚点工分,下个月就能多分点粮食,到时就好过了。”申振华已经想好了。 闻言,沈梅香只得点头开始做饭。 林禾也接受了粮食只有那点的事实,想再帮点忙,虽然不会做饭,但洗洗菜还是会的。 申家人没让她干,叫她去休息。 林禾饿着待不住,就专心致志的蹲在灶台边等饭。 来了北大荒,她不可能真不上工干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吃的东西有限,加水煮面疙瘩粥,再切点大白菜放里面,就这么勉强充饥。 做好后第一碗,申家人先盛给了林禾。 “小禾,你饿了吧,来。” 林禾看着愣了下,刚才他们盛的时候是背着她的,但她这碗里很稠。 煮的时候她看到了,怕粮食不够吃一个月,他们用的很少,煮出来的粥也稀。 基本上面疙瘩和菜都盛给她了,那申家人也就剩下点汤。 “我吃不了这么多,小半碗就行。”林禾不由道。 “这就行。快吃吧,剩下的我们都够。”申振华温声说,端着自己那碗稀汤几口就喝完了,然后进屋里收拾准备上工。 申远川和申青则也一样,申卫民不知道是不想说什么,还是别的,冷着脸喝完他那碗也进屋了。 林禾眨了下眼,硬把自己那碗分给沈梅香一半,再舀了点汤混着库库几口吃完,没什么味道,不算好吃,好歹算饱了。 吃完刚收拾好,不远处大喇叭响了,提醒农场的人该上工了。 申家人过去,上工第一天先找管事的廖勇分配活。 到了后他们发现,不止他们一家来改造,还有两家人等在廖勇家外分工作。 一家有三口人,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带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目光躲躲闪闪的,看到申家人立马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沉默着不想和其他人交流。 另一家是对二十多岁的年轻夫妻,面容憔悴疲惫,还带着点愤慨不满,但在廖勇出来后就忍了下去,讨好的看着廖勇。 廖勇显然是早就决定好他们的分配工作,没有废话,出来就直接说了。 农场这个时节忙得很,要抢收作物,还要垦荒开地修路,在入秋前进山伐木等冬天用,处处都是活。 这次来的三家人里,男同志都被分去垦荒开地了,女同志则被派去抢收作物和割荒草。 林禾就是被分去割荒草,和那年轻夫妻里的女同志一起。 沈梅香则和另一家的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去收作物。 廖勇说完便带他们去。 申振华低声叮嘱:“小禾,梅香,你们干活时候不用做太多,工分有我们赚呢,你们别累着。” 林禾听到忍不住看了眼他们,那她可就多找机会休息了?她这副身体前几天饿狠了,还没养好呢。 荒草地离得最远,廖勇把其他人都送到地儿交代好人管后,最后带着林禾和另一个女同志过去。 路上告诉她们上工的地儿有十几个女同志,都听农场大队妇女主任的亲妹妹马红霞的管。 林禾走的脚都快酸了,才终于到了,一看上工的地儿:“???” 那齐腰高甚至更高,并且一望无际的草地,就是她们上工的地儿?? 搞她呢?! 不远处的草堆中有十几个人,廖勇扯着嗓子喊了个皮肤黝黑,身量中等,绑着个麻花辫,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过来介绍了下,然后就走了。 “行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我可告诉你们,到了我这儿,最不能够的就是偷奸耍滑,必须老老实实劳动!谁要是让我发现拖群众的后腿,我就给一月的工分都扣完!” 马红霞掐着腰掷地有声说,一脸的不好惹。 林禾刚要开口,身边的女同志已经陪着笑上前附和一定一定。 马红霞脸色缓了缓,给她指了指要割的地,轮到林禾时,她挑剔的看了眼林禾瘦弱的身板,着重强调不能偷懒,才分给她镰刀和要割草的范围。 008.我叫赵春兰,你呢 林禾木着脸拎着镰刀进了草地,到自己被分到的地方开始割草。 虽然这草长得有点高吧,地方又大了点,但应该挺容易的。 然而开始割了,林禾才发现,她还是想简单了。 这里草地土地梆硬,草丛里混着碎石,踩在上面会硌的脚疼,长的草也结结实实的,非常坚韧,要割下来很费力气。 偏偏原身瘦弱力气不大,加上身体营养不良体力不好,没一会儿就累的不行。 如果镰刀好用也就算了,可镰刀都钝了,还豁了几个口子,刀柄也开裂坑洼的不好拿。 这就得要费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弯着腰割了一会儿,林禾不但腰酸胳膊疼,脚也疼,只想坐下歇会儿。 申家人说不用她操心工分,那她歇会儿…… 这个想法才闪过,林禾就发现压根没有偷懒的机会。 因为马红霞对干活的人看的很紧,自己库库割草不说,还时不时去看其他女同志监督,发现有偷懒的就骂。 她板着脸怵人的很,那些女同志都顾忌她,不敢说什么,胳膊抡镰刀都快抡出影儿了。 像林禾和一起来的女同志,马红霞就看的更紧了,没一会儿就过来看看。 “这都多久了,你就割了这么点??” 马红霞看着林禾脚后面连两把都没有的荒草,难以置信的大声质问,其他女同志纷纷看过来。 不等林禾说什么,马红霞气愤的骂她。 “你是来享福的还是来改造的?一个多小时就干这么点活,农场的人都没你会享福!就知道你们这些省城来的人惯会偷奸耍滑!” “我告诉你,你那一套在我这儿可不好用,如果你再不好好干活,我就报给大队,你一天的工分都别想要了!” 林禾本来还想好好解释,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我怎么偷奸耍滑了?从开工到现在,我一直没停,你过来看几趟看到我停了吗?也没看到啊。” “那你割的草在哪儿!” “你脚边的不就是。” 马红霞:“???” 还以为这小姑娘割的不少放别的地儿了,结果还真就这点,那怎么好意思吭声的! 马红霞气笑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林禾指着镰刀有理有据:“我怎么不好意思?镰刀不好用,也怪不着我啊,同志你好歹给我把好用的镰刀,那我就算没力气,也能比现在割不少。” 马红霞却瞪她道:“你这就是借口!大家伙用的都是一样的镰刀,有的比你这把还破呢,怎么就你割的少?还不是不肯下力气!我告诉你,在我面前耍小心眼没用,老实干活!” 说完,马红霞呸了声,扭头扬起下巴回去继续干活了。 林禾无语。 “好了好了,你快干吧,别和马姐顶嘴了。要是她真报给大队,你就真没工分了。” 一起来的女同志这时过来劝说。 林禾看了眼对方拿的镰刀,发现马红霞说的竟然真的没错,别人的镰刀同样的破旧。 这时候的北大荒穷苦的很,各个农场都是,每个劳动力能有把工具就不错了,管它破不破旧,能用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换的,更别提嫌弃。 意识到这点,林禾服了。 “我知道了,赶紧割吧。”林禾向那同志道谢。 女人眼睛转了转,道:“同志,我叫赵春兰,你叫什么啊?不瞒你说,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亲切呢。” “林禾。” 林禾说道。 赵春兰脸生的圆,笑起来还有酒窝,听她说完就亲亲热热的过来揽她胳膊,道:“那咱俩从现在起就是朋友了。真好,我还怕农场的人躲着我,没个能说话的呢。” “小林同志,我看你比我小,就这么叫你吧。等下午下了工,你到我那儿吃饭好不好?你也不用多带,就带两斤面一起吃就行……” 林禾注意力却在她说的下工上。 “你说什么?”林禾大惊,“要干到下午??” 赵春兰被打断一顿,“是啊,我问过了,一天要干十几个小时呢!从上午干到下午,回去吃顿饭,接着回来干到晚上,说是垦荒开地刻不容缓。” “那马红霞她们也一样?” “不是。” 赵春兰想拐回刚才的话题又被打断,抿抿唇回道:“他们是农场的本地人,哪和我们一样,中午就回去了。” 林禾:“………” 没招了。看她不说话了,赵春兰连忙想说刚才的,结果这才被马红霞打断了。 “干什么呢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懒,你们胆子这么大!” 赵春兰只得先回去继续割草了。 林禾也继续,但这次得知要干到下午,有些生无可恋。 到中午,果不其然农场的人先走了,马红霞也要回去吃饭,走之前过来瞪着她和赵春兰说不许躲懒,不然扣工分。 在农场公分就是命,赵春兰这下一点没有和林禾再搭话的想法,一直库库的干活。 林禾实在累的干不下去了。 这一上午下来,她胳膊酸疼的都抬不起来,腰一直弯着也疼。 但想了想家里吃的粮食,林禾还是叹着气继续了。 下午终于轮到休息时,马红霞来检查。 对赵春兰的表现很满意,但对林禾就是一顿批评,她真没见过干活这么差的,割的草还没赵春兰的一半多呢! “干成这样,你好意思拿公分吗!今天四个公分扣一半!” 林禾本来就累,闻言立马就要反驳,但还没说出口就被赵春兰拉住,赵春兰陪着笑代她说后面会好好表现。 马红霞哼着走了。 “算了小林同志,有工分就不错了,小心你和她顶嘴全没了!”赵春兰劝道。 林禾服气的点头。 两人一起回去。 赵春兰心思又活络起来,刚想叫林禾多带点粮食去她那吃饭,前面申青则来了。 “小禾!” 赵春兰余光一瞥,看直了眼。 申青则远远的就看到林林禾耷拉着脑袋,浑身都写着累的样子,他赶紧喊林禾快步过来。 林禾看到便宜二哥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和爸他们下工了,想着你这边远,他们先回去,我过来接你。怎么样,这一上午还好吗?”申青则关心的问。 林禾无力的就说了句还行。 “小林同志,这是谁啊?”赵春兰看着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申青则突然问。 “我二哥。”林禾介绍了下。 赵春兰也连忙介绍了下自己。 申青则客气的打招呼,然后就带着林禾先回去了。 后面赵春兰看的目不转睛。 回到住处时,申家人做好了午饭,就等着她和申青则回来一起吃。 林禾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但一看吃的和早上一样,眼前一黑,不好吃就算了,没点油水也不顶饿啊! 009.申卫民怼赵春兰 午饭和早饭一样,考虑到后来还要吃一整个月,粮食用的很节省,但是他们人多,每个人就只能分到一小碗,全靠喝汤喝饱。 对于干体力活的人来说,这一点都不顶饱。 看申家人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几乎把稠的面疙瘩都给自己了,林禾把话给咽了回去。 也不止她累,申家其他人这半天的活干下来,都疲惫不堪。 申家父子四人还好,他们体力好,有把子力气,很快就适应过来了,而沈梅香在这之前从来没做过收作物那么重的活,这会儿端着腕的手都有些发抖,看的申振华很心疼。 “梅香,下午再去上工的时候,你和管事的说说休息会儿,我和儿子们会赚够公分的。”又看向林禾,“小禾,你也是,下午再去别做了。” “是啊妈,您下午就休息吧!”申卫民立马附和,不过对于林禾,他选择性忽略,只心疼的望着沈梅香。 沈梅香上工的地儿巧了,管事的正是马红霞的姐姐,马菊英。 两姐妹如出一辙的管的严,但凡看到有停下休息的都要说两句,对于来改造的更是排斥,沈梅香就没有休息的机会。 她也不想一家人才来农场就被管事的记上个耍懒的印象,笑笑说道:“我知道,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累着自己的。你们也是,别太累着,身体重要。” 林禾看了看她,趁着她说话的工夫,把她的碗拿过来,给她分了大半碗。 沈梅香连忙道:“小禾,妈已经吃饱了,不饿的……” “我吃不完,你再帮我吃点。” 林禾打断说,一点都不信沈梅香不累的话,那就只能多吃点补充体力了,不然下午都挨不过去。 沈梅香听出来林禾在关心她,眼睛就有点酸。 林禾怕她再盛给自己,直接几口吃完,借口回屋里休息了。 “小禾这孩子,嘴硬心软,都是关心我们。要是早几年找回来就好了,这样还能多补偿补偿她。”申振华不由道。 申卫民冷哼了声:“早找回来?那说不定她就和申兰兰一样,就知道享福,关键时刻抛弃我们!” “卫民,不许这么说小禾!” 沈梅香生气的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申卫民别过脸去不理。 申远川和申青则无奈的对视一眼。 沈梅香更心疼丈夫儿子,没有吃林禾分给她的吃食,想给他们吃,结果不等她给,父子几人不约而同的说要早去上工赚工分,先走了,留吃的给沈梅香。 而屋里在休息的林禾一躺下就不想动了,谁知草席子实在硌得慌,她翻来覆去的都没睡着。 休息时间也不多,林禾感觉没躺多久,外面就响起哨声提醒,她认命的爬起来去上工。 沈梅香正等着她,和她一起去,半路上再分开去各自地里。 “磨磨蹭蹭的,也不快点,合着还要人请你上工吗!”马红霞见林禾是最后一个来的,脸上都是不满。 林禾想着工分,把要出口的国粹咽回去,拎着发的镰刀进草地里开始上工。 本来就累,林禾比上午还慢,没一会儿又觉出饿来了。 就在她想着什么时候能下工回去吃饭时,赵春兰凑了过来。 “小林同志,怎么没见你家里人啊?你哥没送你来吗?” 林禾摇头:“他们提前去上工了。” “那你家里人真勤快,到月底肯定能有不少工分,能换的粮食肯定也不少!”赵春兰羡慕的说。 林禾心里腹诽,就算下个月能换不少粮食,那也是下个月的事了,而且也得能挺过这个月挨饿才行啊。 “小林同志,早上看你们家人怪多的,那你们才来分到的粮食也不少吧?”赵春兰看林禾在出神,有意无意的试探。 “我看你们家里人都不太像会做饭的样子,但我不一样,我可会做饭了,要不你带着粮食去我那儿,我帮你们家做?保管好吃!” 林禾听到关键词立马回神:“赵同志,你做饭很好吃?” “是啊。”赵春兰一边弯腰割草,一边点头:“你们家赚工分也怪忙的,没空做饭吧?那正好,我能帮你们做,你们也不用客气,给我和我爱人一点粮食做报答就行,很划算的!” 说完就热情的把割下的草放林禾后面,当做她割的,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林禾后知后觉过来,分粮食? 申家人都不够吃的,哪还能分给别人。 “不用了,我家也还行,有空做饭。”她拒绝。 赵春兰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下。 她和她爱人加起来人口不多,分的粮食也少,根本不够吃的,而且她也没能吃多少,只剩点喝汤的份。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马红霞发现她们在说话了,立马板着脸过来骂,她只得先回自己地儿了。 林禾也挨了两句骂,无语的挥镰刀。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时,林禾已经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了,拿了一天镰刀的手也磨出了几个水泡,一碰就疼。 亏得原主从小干不少活,手里有薄茧,不然还能磨出更多水泡。 申家人也不放心这么晚林禾自个儿回去,让申卫民过来接林禾。 “我告诉你,要不是爸妈非得叫我来,我才不来!你真是麻烦,自己回去怎么了,又不是没腿。”申卫民一脸不情愿。 林禾一听这话立马停下,道:“是啊,我就是没法自己回去,脚疼的走不了。既然你来了,那你背我回去。” 申卫民瞪过来:“凭什么?申兰兰都没让我背过!” “就凭我是你亲姐,她不是。” “你不是我姐!我也没姐!” “好,我记下了,回去我就告诉爸妈他们,你就看他们抽不抽你!” 林禾故意感叹:“真是的,爸妈他们都忙了一天了,还得操心你欺负我的事。” “我哪欺负你了?”申卫民不可思议。 林禾扭头就走,一副立马回去告状的样子。 申卫民咬了咬牙,忍耐的喊住林禾:“喂你站住!我背你不就行了!” 林禾停下指指面前。 申卫民憋屈的冷着脸过去蹲下,不忘警告:“你要是跟爸妈他们告状,我就跟你没完!” “说的什么狗话,听不懂,赶紧走。”林禾心安理得的指使。 正好赵春兰还没走,过来看到他们,眼前一亮,热情的说道:“小林同志,这是你弟弟吧。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去我家吃?我家住的地方近呢。” 这次吃完,明天申家人就不好意思,肯定得拿粮食来还。 赵春兰美滋滋的想着,结果说的话正踩申卫民的雷点上了。 “你谁啊,不认识,一边儿去!莫名其妙献殷勤,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010.林禾被重重推了把! 赵春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小林同志,你家里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她委屈的看林禾,“我可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不然怎么还帮你割草,又替你和马姐说话呢?结果你家里人竟然这么误会我。” 申卫民觉得赵春兰的话很耳熟。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申兰兰以前常用的话术吗! 以前申兰兰犯错,他要是在场,申兰兰总能以退为进让他莫名其妙背锅挨骂,还觉得真是自己的错。 现在才知道,申兰兰那就是故意的! 在农场粮食多重要,大家都才来又分不到多少,他们还不熟,就这样还邀请他们去自个儿家里吃粮食,怎么可能呢!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家分的粮食很多,足够白给我们吃,还不用还吗?”申卫民冷笑,他可不是以前会被申兰兰蒙骗的那个他了! 他微抬下巴。 “要是是的话,行,我和林禾现在就去你家吃,正好省我家粮食了!” 赵春兰脸色顿时僵住。 她就是想申家多还点粮食,怎么可能让他们白吃呢! “小林同志,你看你家里人!” 赵春兰直接扭头叫林禾。 结果申卫民立马扭头瞪林禾:“她肯定是故意装的,你要是没脑子看不出来向她说话,我可就不背你回去了!” 林禾嘴角一抽。 好歹赵春兰白天确实帮过她,不好把话说太僵了。 “好了,别说了,这么晚该回去了,不然家里该担心了。”她看向赵春兰,“赵同志,我们就不到你家里打扰了,你也快回去吧,明天见。” 申卫民一听朝赵春兰哼了声,话都没再说一句,直接背着林禾大步走了。 赵春兰累了一天没力气跟上,气的跺了跺脚。 回到住处时,申家人果然已经做好饭了,在等着他们。 看申卫民竟然是背着苏凌回来的,几人又诧异又欣慰。 “卫民,没想到这么快你和小禾就关系好了,还知道关心小禾干了一天活走路累,背着她回来,那我们就放心了。” “谁说我和她关系好了!我还没承认她是我姐呢!”申卫民炸毛的说,放下林禾就臭着脸进屋里了,不过没一会儿,他又饿的老实出来吃饭了。 林禾也饿的赶紧坐下吃饭,但看到又是意料之内的饭,又没胃口了,勉强忍着吃完拉嗓子的疙瘩汤,然后简单洗漱过,进屋里休息。 躺下没一会儿,林禾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叹着气闭眼,念叨着自己不饿不饿。 外面沈梅香洗着碗,想起林禾有些不放心,就和收拾柴禾的申振华商量。 “我看小禾吃的比中午少,也没精神,要不这样吧,我用带的钱找管事换点好吃的,起码换几个鸡蛋来,煮了给小禾吃?” 申振华立马点头:“好,明天就去换!小禾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点有营养的。” “那我多换点……” “不用,就换几个给孩子们吃就行。” 申振华打断说。 他们带的钱不多,还是得省着点。 “爸,妈,我和青则不吃,您给小禾和卫民换鸡蛋吃就好。”申远川听到他们的话,过来低声说。 沈梅香一听又有点想哭了。 要是在以前,他们哪里会连几个鸡蛋都不舍得多换。 “孩子还在呢,不哭,免得小禾也听到,打扰她休息。”申振华连忙揽住自己妻子轻声安慰。 沈梅香点头,努力忍回去眼泪,打起精神道:“明天我早点去找马主任说,她管着咱们这边的物资发放。” 然而屋里,林禾饿的压根没睡着,外面压低的说话声,她隐隐约约听到了。 林禾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没想到申家人要拿钱给她换鸡蛋吃。 农场的东西要换来不便宜,光是换那些锅碗就花了不少,换鸡蛋不得也花不少。 林禾这个人一直吃软不吃硬,听着外面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儿。 不行,得想想办法改善下生活! 一时能换鸡蛋,但又没法一直换,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到时候更难。 可是能有什么法子呢? 林禾想着,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但是夜里醒来好几次。 无他,夜里比白天冷了不少,冷风嗖嗖的吹,屋里又漏风,她被冻醒的。 次日醒来时,林禾更是腰酸背痛,一点都不想再爬起来去上工。 “小禾,你就在家休息吧,妈去找管事的说说,你今天不上工了。”沈梅香看着心疼。 林禾想了想马红霞那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样,还是坚持着起来,吃了早饭去上工了,只是吃的早饭不顶饿,在地里没多久又饿了。 她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 好歹不是一直饿着肚子。 等过段时间,说不定还能伙食翻倍,什么肘子鸡鸭鱼肉,都能进她的肚子里! 啊想的更饿了…… 林禾欲哭无泪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人猛的拍了下,力气大的让她趔趄差点铺地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林禾!你又偷懒!” 马红霞指着地上骂。 “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这都两个多小时了,你才割了多少?今天的工分你还要不要!” “我看你这样,压根没有反省的思想觉悟和态度,我要报给大队,批批你你就老实了!” 周围数道看热闹的目光看过来。 赵春兰一想起昨晚还被申卫民骂,也幸灾乐祸,该!都在农场改造了,还端什么大少爷脾气!哼,这下林禾自身难保了,被批过更是会遭人白眼,到时都不用她再讨好,得换申家来巴结她! 林禾站稳后,疼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把镰刀重重往地上一摔,道:“我偷懒?我从上工到现在听了吗?分明是你故意找茬!” 马红霞瞪大眼:“你还敢顶嘴?!” “我为什么不敢?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找茬吗!”林禾指着镰刀,“这把比昨天的还破,我看到是别的同志砍豁口了,分农具的时候小声求你换好用的,你故意留给我的!” 这话一出,瞬间鸦雀无声!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禾。 她怎么敢那么对马红霞说话的! 马红霞愣了下,没想到林禾注意到了,她恼羞成怒:“别人用的都是旧的破的,怎么就你事多?自己不能干,还怪农具不好用,你怎么不上天呢!” “不想用是吧,行啊,那你用手,什么农具都别用了!” 马红霞冷笑,“还嫌弃?我们农场就这条件,有本事你自己找个好用的!哦,我忘了,你现在就是个改造分子,一辈子都得待在这儿,连出农场都不行……” “谁说我不能弄把好用的!” 林禾直接打断马红霞的话,指着地上都生满锈的镰刀,冷声开口。 “我都不用出农场,就它,我能让它变好用!” 011.能弄成我就给你认错 林禾的话让周围一静。 回过神来,马红霞一脸嘲讽。 “就你?这把镰刀都不知道用了几年了,不但锈的厉害,还可能再用用要断了,你能让它变好用?骗谁呢!” 周围人也窃窃私语。 “就是,她那话,老天爷都不信。” “要是那镰刀还能修补的话,大队不早就收去弄了,她还能比大队找的人厉害吗?” “而且她能怎么修补?找磨刀石磨?” “看她那身板,连割草都费劲儿,还能磨刀?咋可能呢。” “肯定是说大话呢。” 赵春兰眼中也闪过嘲讽,过来劝道:“小林同志,你这就不对了,快向马姐道歉吧,马姐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你计较的。” 林禾冷声道:“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马红霞听赵春兰的话脸色都缓了缓,一听林禾说的,又气笑了:“干活不下力,就知道说大话,你竟然还没有认识到错误。” “我说了我没偷过懒!”林禾道,“至于什么大话,我什么时候说那是大话了?这镰刀破是破,但我就是有办法能让它变好用。” 马红霞道:“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说谎都不打打草稿!要是就磨刀,多的是人会,哪用得着你……” 林禾直接打断她的话。 “我不用那些,就一点醋和草木灰,外加烧火用的柴禾和一盆凉水就行。” 马红霞一愣:“什么?” 林禾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听清楚后,赵春兰都愣了愣,和其他人疑惑的看过来。 “那些有什么用,我就没见农场里谁修补镰刀用过那些,你分明就是在故意躲懒。”马红霞不信,觉得真是在浪费时间,她不耐烦了。 林禾挑眉道:“这都没试呢,你怎么就确定没用?难不成你是怕真有用的话,你却不知道,在大家伙面前丢脸?” 马红霞那脾气一点就着:“笑话,我马红霞怎么可能怕丢脸,而且你还真以为你那大话说的有用吗!” “要是有用呢?” “那我马红霞就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你低头认错!” 马红霞被激的脱口而出。 一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但看了看地上破旧的镰刀,那点后悔又没了。 连大队的人都说这批农具用不了多久了,没法修补,林禾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会。 林禾淡定的道:“既然如此,就麻烦马同志你给我找刚才我说的东西了。” “行,找就找,等会儿弄不好,看你怎么办!”马红霞瞪了眼林禾,到时她一定要把这小姑娘带去大队受批!看她还敢不敢顶嘴! 与此同时,沈梅香在地里收作物。 想着林禾,沈梅香找了个空闲,去地头找管她们的妇女主任马红菊。 马红菊刚把收下来的作物装好袋,道:“干什么?没事赶紧回去干活,不许偷懒,否则工分就没了。” 马红菊对过来改造的人都没好印象。 这些人,就是群众里的蛀虫,不然咋会来他们农场改造呢。 沈梅香还不会干活,昨天好几次把作物当杂草扔一边儿了,她骂了好几回才没再认错,干的活都没有别人的一半多。 而且昨晚她听自己妹妹说,这家人的闺女也是个光会偷奸耍滑的。 真不知道怎么会安排到他们农场来。 沈梅香客气的道:“马主任,是这样的,我家里粮食不够吃,孩子也还在长身体时候,想换点吃的。” 马红菊皱眉看她。 沈梅香忙道:“我不多换,就几个鸡蛋就好,也不会白……” 还没说完,被马红菊没好气的打断。 “换什么换,还想吃鸡蛋?你们想屁吃呢。” 沈梅香脸色微微绷紧:“马主任,实在不行,两个鸡蛋也好。” “一个都不行。”马红菊道,“才来农场没两天,光想着享福了,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赶紧回去干活。今天要是不把昨天欠的活也干完,那你今天的工分别要了。” 沈梅香一听这话忍不住想反驳了。 这时,不远处一个沉默寡言的妇女快步过来,说着活干不过来了,把沈梅香拉了回去。 “你别和马主任说了,她不会给的。像我们这些人,能安安稳稳干活,哪怕累点,也已经很好了。再叫他们不顺眼,我们和家人日子更不好过。”女人讷讷的低声说。 沈梅香一看,是带着儿子的那一家三口。 对方说的有理。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啊妹子。”沈梅香眼眶有些酸,觉得自己真没用,她现在都没法给女儿换个鸡蛋吃。 女人看她一眼,没再说嘛,安安静静的到一边干自己的活去了。 地头上,马红菊还有些生气。 这些人,来农场活没干多少,净想着过好日子了。 不行,她也得去和妹妹说一声,把这家人的闺女也好好管管。 马红菊放下东西起身,去了马红霞那边,到的时候还没看到人,先看到不远处有烟。 烟?! 着火了?! 马红菊赶紧跑过去,却没见火势,只见马红霞带人围在一个地方,居然都没干活。 东西送来后,林禾就开始弄了。 先是点柴火烧火,趁着火烧大前,把草木灰混着醋弄成泥,然后将生锈的镰刀上糊的慢慢都是。 这些叫周围人不明所以。 “她干什么呢?” “不知道啊。” “还真没见过这么修补镰刀的。” “我看她是瞎折腾呢。” 马红霞等的不耐:“林禾,你到底要瞎折腾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耽误的活,你全都得给我补上,不然的话,我就告诉大队,你一家的工分都别想要了!” 赵春兰眼睛转了转:“小林同志,你还是认错吧。只要态度端正,马姐也不会和你太计较的,难不成你真要连家里人都连累吗?” 要是她劝林禾低头认错,起码保点工分,申家人不得对她感恩戴德。 怎么也得报答她点粮食吧。 “赵同志,放心吧。我用不着认,也连累不了家里人,很快就好。”林禾淡定的说。 赵春兰脸色不太好了,觉得林禾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们干什么呢,都聚在这儿,不干活了吗?”这时,马红菊生气的声音响起。 012.她还真的能! 一看马红霞来了,周围人顿时散开,赵春兰也下意识要回去干活,想到什么,她又停了下来,讨好的看着马红霞。 “马主任,我们不是不干活,我上午还干了不少呢!只是,小林同志她非得折腾,我们在劝她别做了!” “折腾?” 马红菊疑惑。 马红霞生气的指林禾道:“没错,姐你看她,不好好干活,非得搞些乱七八糟的偷懒!” 马红菊这才注意到林禾。 林禾刚把镰刀抹完弄的东西,等了会儿,估摸着上面的铁锈腐蚀的差不多了,就准备把镰刀冲洗干净。 马红菊还从来没见人这么做过,懵了下,但她一眼注意到林禾手里拿的。 那不是镰刀吗! 她往上弄什么呢?! 马红菊火气轰地上来了,“你竟然敢破坏农具,这就是在破坏群众的财产,好大的胆子!” 她呵斥林禾赶紧停下,还伸手要去抢回来。 马红霞见此也上前。 电光火石间,林禾猝然抬头,冷声道:“你们打扰我,万一我没控制好量,才是真的破坏群众财产!” 马红菊和马红霞两人一时被震住,反应过来时,就见林禾已经舀了瓢水往镰刀上泼! 两人:“!!住手!” 林禾哪会听她们的,直接把镰刀上的东西冲干净了大半,溅起来的脏水让两人下意识后退。 “林禾!” 两人火气更大了,然而不等她们再开口,林禾直晃了晃镰刀举起来,两人的脚步瞬间停住,瞪大了双眼。 冲洗干净露出来的部分居然没有铁锈了! “哎快看!” 周围人惊呼。 “那镰刀怎么……好像变样了?!” 林禾不紧不慢的又舀了瓢水,把剩下的冲洗干净,这下所有人看清楚了,镰刀上的铁锈基本上都没了! 同不久前截然不同! “你你你……” 马红霞指着林禾说不出话来了。 马红菊不敢置信的上前看,这次林禾配合的递给她。 上面的铁锈还真没了!! “我说了,我能修补,让它变得好用。”林禾淡定的说,“不过这还不行,刚才马同志说什么来着?这把快断了?那还得淬淬让它结实点。” 林禾拿过镰刀来,放在烧旺了的火堆里,这次没人拦着她说什么了,全都睁大双眼看着她的举动。 没一会儿刀面烧的红,林禾拿出来,直接放水里。 水面瞬间沸腾冒泡,惊得周围人下意识后退。 当林禾再拿出来时,那把原本破旧的镰刀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生变得白亮反光,林禾顺手割了把草,比先前好用多了,一把厚实的草,几下就全割下来了!镰刀也变得坚硬很多,不再像先前那样快断了! 周围人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怎么样,马同志,我刚才说的做到了吗?”林禾开口,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这……这怎么可能!” 马红霞不可思议,直接夺过来自己试,她本来就力气大,用着割草割的比林禾还快。 农场的农具都是有年头的,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好用的农具了。 马红霞这下傻眼了。 没想到林禾说能修补好用,竟然是真的。 见此,马红菊双眼亮了。 这么一把破镰刀都能修补成这样,其他还算好用的农具,岂不是能修补的更好用? 现在农场正是忙的时候,要是农具好用,能省不少力气呢。 想到这马红菊一改先前,笑呵呵的说:“小同志,你叫什么?是农场哪家的?我现在怎么没见过你呢。” 林禾挑了下眉:“我听到马同志叫你姐,那你应该就是马主任了。马同志昨天就记住了我,竟然没和您骂过我吗?” 马红菊一愣,看向马红霞。 马红霞低下头,声音都小了:“她就是林禾。” 马红菊:“?” 这小姑娘就是林禾?! 马红菊反应快,立马道:“原来是林同志,你才来农场,不适应这边的活,能理解,只要思想态度端正就好。这样吧,昨天给你扣的工分,我做主给你补回来!” 周围人一听噌噌抬头,羡慕的看着林禾,一边的赵春兰手都捏紧了。 马红菊还要接着说补农具的事,林禾先慢悠悠开口了。 “能补工分当然好,谢谢马主任。不过现下还有件事,方才马同志说什么来着,要把我带到大队批评?现在还去吗?” 马红菊看向马红霞。 马红霞晒得黝黑的脸涨红。 林禾都修补好了,她怎么可能还带她去! 看眼那把好用的镰刀,马红霞心一横,道:“我说话算数,你既然能修补好,我给你认错,对不住……” 说着,马红霞还实在的要鞠躬。 林禾那点气没了,拉住马红霞,说道:“说句对不住就行了。我又没能真的偷懒,希望马同志你以后别再冤枉我。” 然后伸手。 “镰刀给我吧,我该上工了。这镰刀是我自个儿补好的,以后就我用,没问题吧?” 林禾想补补农具也是想省点力气,可不是为了到别人手里让别人省力,自己继续累死累活的。 马红霞刚要给,被马红菊按住了。 马红菊看自个儿妹妹道歉还有些不高兴,但看着林禾的举动就没有了,再一想林禾会修补农具,这会儿看她很是顺眼。 “小林同志是吧,你想不想为集体做点贡献?” 林禾一顿,瞬间明白了马红菊的意思,想要她也修补好其他农具? 她看着马红菊。 马红菊继续道:“眼下农场忙得很,正是费力的时候,你补的镰刀很好用,能省力气。要是把其他的也补好,大家都省力气,农场的活也干得快,这可是大大的贡献。” 听到这话,原本羡慕的的周围人瞬间也双眼放光。 就林禾割草累吗? 当然不是,她们也累! 只是她们已经累习惯了,不多干就没有工分,哪怕累的要死也不敢少干,就怕工分少了粮食不够吃的。 要是能省力点,当然最好了!! 周围人都有点激动起来。 林禾却没有一口应承下来,“但我还要上工。” “上工哪儿有这件事重要!”马红霞没忍住脱口而出。 马红菊心想就是,哪有修补农具重要,她直接大手一挥,说道:“你帮忙修补农具这两天,工分照常给你记,上工就不用了!” 林禾满意了,但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工分,我可以只要一半吗?” 所有人一愣,怎么还只要一半公分呢?这不傻吗! 林禾道:“另一半工分,我希望先换成粮食,要是能再有点鸡蛋更好。有鸡蛋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们的农具修补、淬炼的更经用,你们考虑考虑。” 013.八斤豆饼面和六个鸡蛋 原来是要换粮食。 周围人恍然,理解林禾为什么不要工分了,他们一家人才来农场没分到足够的粮食,现在想换成粮食正常。 马红菊也一口应下,对补农具的事很急,当即就叫其他人继续上工,让林禾跟她去大队汇报这件事。 两人走了,周围人还在窃窃私语。 “没想到那小姑娘看着不会干活,竟然能把咱们的农具补这么好用。” “这么看来,她和别的改造分子也不一样嘛。” “就是,能让咱们省力,这可不是别的分子能做到的。” “那她人还怪好的。” 周围人还想再闲聊几句,这时马红霞横眉竖眼的招呼她们干活了,她们只好停下继续割草。 赵春兰绷着脸,割了会儿草后,忽然她走到就近的一个女同志前,挤出笑容来叫对方想说句话。 然而她刚开口,那女同志像看到瘟神似的立马离远,不耐烦的叫她别打扰影响自己。 其他人也一样,生怕不能离她远点似的。 赵春兰瞬间红了眼眶,暗骂她们一句瞎了眼,她可比林禾人好,还能帮她们干活呢,凭什么对林禾就夸,对她就这样呢! 另一边,马红菊风风火火的带着林禾到了大队,一路上遇到不少人。 看林禾眼生,农场的人知道她估计来改造的几家人之一,就看的吃惊了。 谁不知道马红菊是农场里头一个对改造分子深恶痛绝的,咋还破天荒的和人家一起,而且叫那小姑娘跟上的时候还温声细语的呢?? 农场的人想不通,很快就传开了。 马红菊也带林禾到了大队,直奔大队长许胜利的小办公室,急的都等不及敲门,直接踹门进去。 “老许,大事啊!” 哐当一声,门撞墙上差点裂开。 里面桌后坐着的许胜利瞬间抬头,眼睛瞪大:“老子的门啊!!” 许胜利今年四十多岁,因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累,看上去老的多,一张脸也严肃,是农场的人最怕的。 平常就没人敢这么踹他的门! 一见是马红菊,许胜利不好骂两句了,只能肉疼的说:“马主任,说多少次了,作为干部要稳重,要给群众带好头!可你怎么还踹我的门呢,要是坏了,我可就叫你给我修了啊!” 马红菊冲过去拍桌说道:“别管门了,我有件大好事!老许你看!” 她把带来的镰刀拍桌上。 许胜利随意一眼,瞬间定住,这是哪儿来的好镰刀? 不对。 不像锃亮的新镰刀,这把刀上还有豁口和磨损,是旧镰刀新补的! 许胜利平时就把土地庄稼看成命根子,这把镰刀一下子进他心坎里了。 “马主任,你这是从哪补的镰刀啊?这补的可真好,嚯,用起来也顺手啊,这是给我的吗?不好吧,多贵重。”许胜利试了几下更稀罕了,喜滋滋的嘴上说不好,已经把镰刀往自己身后放了。 马红菊一把按住:“我就是要说这个,咱们农场的人补的,就刚补完!还是从我妹妹那儿拿的破镰刀补的!” 许胜利噌的抬头:“当真?!” 见马红菊点头,许胜利立马起身了。 马红霞那儿分到的镰刀,他心里有数,都是淘下来破的不能再破的了,居然能补成这样?! “谁补的?咱农场有这么能干的人,我咋不知道呢!”许胜利大喜问。 马红菊道:“我给带来了!” 许胜利往她身后一看:“人呢??” “就在……林禾!” 马红菊回头一看空空如也,赶紧到门口。 她跑的太快了,没吃饱又累的林禾压根跟不上,这会儿才到,服气的喘气。 “这儿呢,马主任,来了……” 马红菊连忙把她拉进办公室:“老许,就是她!来改造的申家人里的!” 许胜利定睛一看,顿时皱眉了:“马主任,你不是和我说笑吧?就她一个小姑娘?还是个改造分子?这话可不好笑!” 马红菊跺脚:“这咋能呢!我亲眼看到的,她把什么东西抹刀上,一冲就干净了,我妹妹和她那边上工的人也清清楚楚看到了!” 林禾气喘匀了,对上许胜利难以相信的目光,她说道:“大队长是吧,您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马同志那儿看看,我用来修补镰刀的东西还在那儿呢。” 许胜利是真不信。 农场那么多人都没补的这么好,一个来改造的小姑娘就成了?? 看了看手里的镰刀,许胜利还真到门口叫人,让人去马红霞那儿看看。 然后看着身板瘦弱的林禾,他更怀疑了。 谁知道等人回来,说的和马红菊的一字不差! 许胜利:“???” 居然是真的?? “老许,要是把农场里现在用的旧农具都补成这样,那得多省力啊!我已经想过了,一边让小林同志补农具,一边让农场的人正常上工,不过就上半天工,剩下半天去做别的,农具不好了再接着做,不会耽误!” 马红菊立马把考虑的告诉许胜利。 林禾就在一边淡定的等着。 许胜利听完眼睛迸发精光,要是旧农具都能补成这么好的,当然好了! “行,就这么做!” 林禾这时插了句嘴:“大队长,我和马主任说好了,不白做,给我补公分,一半公分换粮食和鸡蛋。” 许胜利正是高兴的时候,对此也点头,看着农具心痒,等不及和马红菊商量好安排下去,让林禾下午就开始修补农具。 林禾对什么时候开始不在意,就关心吃的。 马红菊和许胜利都重视农具,为了让她好好干,直接大手一挥给她换了八斤豆饼面! 至于鸡蛋,这是稀罕物,一时间没法找出多的给她,只给了她四个。 林禾算了算申家人的人数,又硬要了两个,然后就拎着粮食回住处了。 而大队的通知很快就通过大喇叭下了。 得知要修补农具,农场的人不以为意,以前修过不少次,但无非就是能让农具用更久点,好不好用不重要,他们的活也没变少。 于是农场的人对这还不如对马红菊带哪个改造分子去大队的兴趣大,只是嘀咕两句就没再关注,配合的交上用完的农具,然后去做别的工了。 到中午下工,地里的人准备回去。 沈梅香已经累的不行了,但没到她下工的点,只能干看着别人走她继续干活。 然而就在这时,马红菊来了,一改上午的态度,直奔沈梅香笑着开口:“沈同志,这不早了,你也快下工回去吧。” 沈梅香一愣:“我下工?” 附近的人刚要走,一听停下看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马红菊再次点头,让沈梅香能下工了,证明他们没听错!! 什么情况? 为什么让改造分子早下工?? 014.不爱吃也得吃 沈梅香比周围人还懵。 上午她还被马红菊骂过,这怎么现在马红菊突然对她态度好了,还让她早点下工? 沈梅香想问,但马红菊似乎是很忙,说完就走了,也没给她问的机会。 她只能一头雾水的在周围人吃惊的目光下,跟着一起下工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还不止她。 回住处的半路上,沈梅香还遇到了同样早下工的丈夫和几个儿子! 申振华和申远川兄弟三人都同脸懵,他们也是上工的时候,突然管事的就来通知他们今天可以早下工了。 两边碰到时,都还没想通怎么回事,只看到对方都早下工了错愕又茫然。 “难道是因为农场要补什么农具,活算少了,得等农具补好了再继续上工,所以我们才早下工的?”申振华猜测。 几人觉得很有可能。 “对了,小禾呢,她早下工了吗?”沈梅香关心的问。 “没看到她,可能她没早下工,那这样,”申振华扭头叫儿子,“远川,卫民,你们去小禾那儿看看。小禾活没干完的话,你们也帮着干完,让她早回来休息。” 申远川立即点头。 申卫民有点炸毛:“去接她就算了,凭什么还要帮她干活?” “你是个男人,干点活怎么了,那还是你姐姐!”申振华呼了他一巴掌。 申卫民想反驳,被一眼瞪的把话憋了回去,扭头生闷气。 沈梅香想的多一点:“我们早回去就能早做饭,小禾肯定也饿了。这样,远川,你们等做好饭了再去,带给小禾,让她早点吃上。” 申远川想起来昨晚的事:“妈,您换到鸡蛋了吗?” 申卫民登时抬头,咽了咽口水问:“有鸡蛋吃了吗?” 沈梅香却眼眶一酸道:“没有,马主任没同意,都怪妈没用……” 闻言,几人有些失落没换到,但也不意外,安慰沈梅香没事,就这么回了住处,谁知刚到就看到住处外冒烟。 几人一惊,赶紧跑过去,便见屋外竟然是林禾蹲在垒的灶台边,费劲的生火,但没弄成,还被呛的直咳嗽。 “小禾!” 几人连忙过去。 林禾听到声儿扭头,见他们回来了,松了口气。 “你们可算回来了,正好,你们来生火吧。” 沈梅香心疼的把林禾拉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灰,道:“原来小禾你先回来了,是不是饿了?那你等我们回来做就好了,你看你呛的。” 申卫民生气道:“你不会做饭就老实点不行吗?真是浪费粮食,本来我们粮食就不多!” “卫民!”申青则警告的叫他。 看眼不情愿的申卫民,林禾不紧不慢道:“我没有浪费粮食,也不是在做饭,就是煮几个鸡蛋而已。” 这话叫几人愣住。 “鸡蛋?” 林禾指锅里。 申卫民不信:“不可能,妈都没换到鸡蛋,你哪儿来的鸡蛋。” 林禾也不废话,直接上前去掀开锅盖。 申家人往里一看:“!!!” 真是鸡蛋! 还不少! 有六个!! 申振华震惊:“小禾,你这是哪儿来的?” 想到什么,他神色微凝。 “你是把先前家里人给你的见面礼拿去和他们换的吗?小禾,这怎么能行呢!那是给你的,你留着以后傍身,至于现在,爸妈能想办法的……” “不是。”林禾打断他的话,“我没拿东西换,是马主任他们自个儿给我的,还有八斤面,我放屋里了。” 说着她进屋里把那袋面拎出来。 看到真有面,申家人震惊:“这这这……这怎么来的?” 林禾道:“也算是交换吧,我帮他们修补要用的农具,他们给我补工分,加上粮食。” 申家人:“!!!” “农场忽然说要补农具,是因为小禾你?!”申远川震惊的问。 林禾昂了一声,让他们坐下,简单解释了下上午的情况,最后指着面和鸡蛋说道:“现在粮食多点了,这几天就不用省着吃了,可以多吃点。但是没几个鸡蛋,没事,先吃吧,回头我再想办法换点。” 说完,气氛却有点不对。 林禾奇怪的看申家人,就见沈梅香和申振华夫妻俩红着眼眶看她,申远川和申青则也眼神复杂,不是滋味儿的低下头,连申卫民都没呛声了。 “难怪我们今天早下工了,原来是因为小禾你。”沈梅香说着忍不住哽咽,低头抹眼泪,“小禾,对不起,我们真没用,连两个鸡蛋都没法给你弄来,还要你费心想办法让我们好过点。” 林禾看怔了下,有点无措的拍拍沈梅香肩膀,说道:“这话怎么说的,不是说一家人吗,那还分什么彼此,更何况你们对我也挺好的。” 结果听到这话,不光沈梅香,申振华和申远川、申青则三人都忍不住掉眼泪了,申卫民更是沉默。 他们对林禾哪里算好。 没法给她好的日子,让她跟来吃苦,连点好东西都没法让她吃。 远不及从前对申兰兰的丁点。 结果她说他们对她好…… “小禾……”沈梅香抱住林禾哽咽。 林禾头都大了,她这人对别人的眼泪最没办法了。 好在父子几人安慰住了沈梅香,为了转移注意力,也赶紧去做饭忙起来。 这次粮食多点了,他们多做了不少,每个人都吃了个饱。 煮好鸡蛋后,第一个先给了林禾。 林禾从没觉得鸡蛋这么香过,赶紧剥壳,没成想面前又多了四个! 她疑惑抬头,沈梅香、申振华和申远川、申青则都没吃,见她看来异口同声说不喜欢吃鸡蛋。 申卫民犹豫了下,也把鸡蛋给了林禾,哼了声嘀咕道:“我也不爱吃,以前都吃腻了,你自己吃吧。” 林禾分明看到他咽口水了。 她沉默了下,就把鸡蛋剥好,直接放他们碗里,几人没能拦住。 “不爱吃也得吃,我又吃不了那么多。你们要是不吃,那扔了吧,只要你们不心疼浪费就行。”林禾挑眉说,说完就开始吃自己的。 见此,申家人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免得林禾看到。 015.干活是不可能干的 得益于林禾,申家人中午好好的休息了一场,前面上工的疲累一扫而空,下午再去上工的时候都很精神,分到的活也不算多。 而林禾下午去了大队。 许胜利让人把林禾说的需要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不光上午用的,还多了不少他们常见却意想不到的。 帮忙把第一批农具收来的几个人一头雾水。 “大队长,您确定是要修补农具吗?就这些能修成??没听过这样的法子啊。” 许胜利心里也犯嘀咕,扭头问马红菊。 谁知道马红菊也懵,她就见林禾弄过一次,对其他东西能不能用,还真不知道。 很快林禾来了。 看到林禾,大队的人一脸问号。 “就她来修咱们的农具?” “看她那身板,估计干活都不行,她能修吗?” “别一通折腾不成,还把咱们的农具给弄坏了啊!” “就是,咱们农场能用的本来就不多。” 一通质疑落在许胜利和马红菊的耳朵里,这下连马红菊都有点不确定了。 林禾听的分明,淡定的道:“许队长,马主任,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们这事,就会做好,如果中途有毁坏,我会想办法双倍还你们。” 闻言许胜利和马红菊放心点了,迫不及待的让林禾开始。 林禾来这没打算自己动手。 开玩笑,大队的人这一批就弄了三四十把,不只有镰刀,还有铁锨锄头等,她要是自己动手,累的要死不说,到明天都不一定能弄完。 那她还不如老老实实去割草呢。 林禾大概把农具的磨损程度了解清楚,归位几类不同程度的,针对每一类分别提出怎么修补最好,然后就叫大队的人动手。 大队的人面面相觑,看向许胜利和马红菊。 两人直接让他们照做,对林禾修补的法子好奇,还亲自上手。看他们都动手了,大队的人这下自然跟着做。 于是从原本说好的是林禾做,变成林禾坦然的坐在空地上看着他们干活,大队的人一开始不懂,云里雾里的问林禾,林禾再起身去解释清楚怎么做,说完就回去坐下。 第一批修补的农具,大队的人不太熟练,一个多小时后才弄好。 当修补好后,在场的人眼睛都睁大了。 这焕然一新的农具,还是他们先前带来的破旧玩意儿吗?? 许胜利喜出望外,这下彻底信了林禾,只觉找林禾来实在太划算了,他赶紧让人继续。 大队的人看到成果也兴奋起来,不用许胜利催,就立马继续,一下午就把收来的农具都给翻新完了,趁着晚上没多少上工的,又去收了一批来继续。 但是用的东西用完了,他们再去准备,可这时候资源实在有限,没能找来够用的。 这让他们犯了难。 “没事,可以找别的替换。”林禾揣着手想了想,报出几个差不多用处的,许胜利和马红菊赶紧让人去准备。 眼看着天要黑了,林禾道:“许队长,马主任,后面应该不用我了吧,我回去吃饭了。” “哎等等!” 许胜利和马红菊连忙拦住她。 新准备的万一用完了,还要再找新的,这不得需要林禾吗! 林禾弄的难得很,要注意什么比例,还要注意时间,农具精贵的很,他们怕弄坏了,还得林禾盯着。 “这还早着呢,小林同志,你等我们弄完了再回去。”这一下午下来,两人深觉林禾真是个厉害的知识分子,对她语气都客气不少。 林禾慢吞吞的说:“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哎呀,农场的事重要,还吃什么饭!”马红菊一拍大腿,说道:“这样,我叫人回去和你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先吃,给你留饭。” “但我饿了啊。”林禾感慨,“这人一饿吧,脑子就容易犯迷糊。” 许胜利一听直接说给她管饭,还包管给她管好吃的,叫人去自己家拿了。 听说许胜利家的伙食好不少,林禾麻溜坐下。 果不其然,那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有窝窝头还有带油水的炖白菜。看在这一下午满意的成果上,许胜利又一咬牙,叫自家媳妇给林禾带了两个水煮蛋。 林禾吃的很满意。 许胜利媳妇王芬就不解了。 “当家的,你怎么还给外人这么多吃的呢?那两个鸡蛋,我本来想留给娃月底过生日吃的!” 许胜利把王芬拉到那些翻新完的农具前,激动的指着告诉她情况。 王芬狐疑,那小姑娘这么厉害吗。 说话工夫,第二批几十把农具也收来了,许胜利和马红菊立马带人抓紧时间开始。 王芬半信半疑的没走,亲眼看到后终于信了,顿时对林禾也热切起来,问她有没有吃饱。 而大队一下收了大半农具的事,也引起了农场的人好奇,趁着上完工有空,都涌来大队看,但因为院子被占满了,门口还有大队的人,他们挤不进去,只听到说翻新的农具格外好用。 一听这话,他们嗤之以鼻。 “好用?能有多好用,先前翻新的也没多好用过啊。” 农场的人不信,很快就没了兴趣,离开了大队,就算好用也倒不了他们手里,和他们没关系,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上工多累啊! 林禾也待不住了。 可没想到许胜利和马红菊那么有精神,竟然要在明早之前把农场收来的所有农具翻新完,这样明天的农活耽误不了,还能省力提高效率。 俗话说的话,吃人嘴短。 林禾才吃了许胜利家的饭,不好意思走了,只得留下和他们一起。 但卖力气是不可能卖的,林禾觉得自己天生就不是适合干活的命,她只是盯着大队这些人做的,及时发现有错的纠正。 就这样,次日天光破晓时,还真把所有农具都给翻新完了! 林禾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昏昏欲睡,哈欠连天。 许胜利和马红菊带着大队的人,明明也一晚没睡,却双眼放光,倍有精神,恨不能现在就召集人上工,试试他们翻新出的农具! 他们这股劲头儿让林禾都有点害怕,这个年代的人怎么能这么有精神朝气? “许队长,马主任,我陪着你们干了一晚上,好歹今天不用上工,能回家补觉吧?”她问。 016.早上不许吃饭了! 对于翻新的成果许胜利和马红菊都很满意,听她的话大手一挥让她回去补觉,照常记工分,还答应会关照点申家其他人,让他们的活计少点。 林禾就满意的回去了,到住处时,申家人刚起来在收拾做饭。 林禾一晚没回来,他们也惦记着。 “不知道小禾现在怎么样了,大队的人说她在忙,可再忙哪儿能不休息呢,也不知道吃了没。” 说着沈梅香就叫丈夫儿子,让他们做饭时候多做点,给林禾留着。 申卫民忍不住道:“她还用我们留吗?人大队的不是说了会管饭吗,那不就白做了,还浪费。” “昨晚小禾是在大队吃的,万一今早是回来吃呢?”沈梅香想着。 申振华赞同的点头。 申远川和申青则就直接多做了点。 就在这时,林禾回来了。 申家人看她真回来了,高兴的迎上去,问她这一晚怎么样。 看她不住打哈欠,沈梅香心疼的不行:“是不是一晚都没怎么休息?大队怎么这样呢,就算我们是来劳改的,也不能这么使唤干活啊!” 申振华父子气愤的点头,就是! 林禾诚实的道:“不是,我其实没干多少活,就坐着。熬一晚上主要是大队的人想早点修补完农具,就连夜弄了,今早也都弄完了。” “小禾,你就不要替大队的人说话了……什么?你们一晚上就把那些农具修补完了??” 申振华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吃惊的看她。 见林禾点头,其他几人也震惊的看她。 “那么快??” 申卫民下意识不信:“你胡说的吧!农场多大啊,收上去的农具可不少呢,怎么会那么快补完?” 林禾困得要死,懒得和他斗嘴,说道:“你们去上工时候就知道了。不说了我要去补觉,今天我不用上工,你们也别叫我吃饭了,我睡醒会自己吃的。” 说完就直奔屋里,倒头就睡。 可草席子睡着还是不太舒服,林禾睡前迷迷糊糊的想,改天得想个办法弄张床。 就算没床,被褥也行。 起码得睡的舒坦点。 林禾想着沉沉的睡过去。 外面申家人还吃惊着,听林禾那么说,补完农具的事应该就是真的了,没想到还能那么快啊! “补的这么快,小禾这一晚上得多累啊。”沈梅香心疼的眼都红了,“这大队的人真是,怎么能让小禾干那么多活呢!” “就是,小禾她是个女同志,身板也不好,大队的人是眼瞎看不到吗?”申远川和申青则两人也有意见起来,忍不住骂了句。 申振华还算冷静点,小心的注意了下周围,确定没人听到他们骂的话,然后压低声音:“好了小声些,别吵着小禾睡觉,等会儿做饭也轻点,不许吵到小禾。” 申卫民忿忿不平:“爸妈你们就知道偏她,她又干不了多少活,怎么会像你们说的听大队的干一晚上?” 脑海里闪过申兰兰,申卫民语气更不好了。 “你们别被她骗了,说不定她是故意装的!” 以前申兰兰就是这么卖可怜博同情的,他才不会上当! 才说完,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臭小子!”申振华瞪他呵斥,“小禾是为了我们能好过些才这么累,你怎么能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早上不许吃饭了,你好好反省,反省不好,中午也别出了!” “爸!” 申卫民不可思议,结果又挨了一巴掌。 他看向沈梅香和大哥二哥。 三人也生气的看他,没有理会,转身去忙了。 申卫民愤愤的跺脚。 没多久做好了饭,申家人给林禾先留了再吃,也真没让申卫民吃,不管他控诉的眼神,吃完收拾好就去上工了。 而农场其他人这时候也都来上工了,像往常一样,先去领农具,没成想管事的说他们今天都统一去大队那领,而且农具都补好了! “什么?这才过了一晚上,就补好了??” “怎么这么快,该不会没怎么认真补吧?” “我看就是,先前补农具,都没这么快补好过。” “那还有什么补的必要?真是的,浪费我们上工的时间,还耽误我们赚工分!” 众人纷纷不满,但还是听话去了大队领农具。 远远的就看到许胜利和马红菊竟然都在,两人那叫一个喜笑颜开,跟着的大队其他人居然也都咧着嘴笑,高兴的不行的样子。 这叫众人诧异。 还是头一次见他们这么高兴! 正当众人想怎么回事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哎?农场是采购新农具了吗?” 不远处大队的人身后,整整齐齐摞好的农具在日光下反光锃亮,崭新的让人陌生,众人瞬间注意到,眼睛差点瞪出来。 多少年了没见过新的了! 居然有新的了! 这他们不得干活老有力了! 众人登时脚步都快了,惊喜的冲过去。 “大家都来了吧,给大家宣布个好消息,昨天收上来的农具,已经都修补好了,这些就是补好后的!” 许胜利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 众人:“!!!” 大队长说什么?! 那些居然是旧农具翻新的?! 马红菊这时也跟着点头,还招呼着开始按活分下去,拿到手的人下意识的试了试。 !好久没用过这么趁手的农具了! “还真是旧的!大家看这上面还有以前的豁口呢!”有人大喊道。 这话让众人像开了锅的热水似的沸腾,不敢置信的问大队怎么做到的,又是找谁弄的。 许胜利和马红菊都是实在人,直接告诉大家,是来改造的申家人中的林禾同志贡献的。 申家人就在人群最后头。 看着拿到手的农具,他们惊了,申卫民更难以置信。 知道林禾会修补农具,但他们以为也就是一般的补,没想过会补的这么好! 还没反应过过来,周围的人欻欻回头看来,让申家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就是他们家的人啊?” “没想到啊。” “我还以为他们这些改造分子都只会占咱们老百姓便宜呢。” “看起来他们也不错。” 上工时间到了,许胜利和马红菊招呼大家赶紧去上工,众人头一次这么积极,想去试试修补后的农具到底怎么样。 等用上后,农场的人一下子双眼放光。 这可比先前好用多了! 还省力的很呢! 平常一上午的活,他们不到两个小时就干完了,干的多工分也记得多,那他们下个月换的粮食就多! 这农具修补的可太好了! 农场的人兴奋不已,连带着看申家人都顺眼不少,还有人都没顾上他们是避之不及的改造分子,主动和他们说了几句话,还看他们累了,热情的给分水喝,和来时的待遇截然不同,叫申家人受宠若惊。 017.帮不了一点 “没想到小禾原来这么厉害,连修补农具都能做的这么好。”申振华有些与有荣焉。 沈梅香、申远川和申青则听了齐齐点头。 才见到林禾的时候,他们真是没想到林禾能给他们这么多惊喜! 听着他们的话,申卫民沉默了,看着手里的农具,眼底有些动容,但很快又强压了下去。 林禾现在的好肯定是装的! 申兰兰以前也在他们面前装的特别好,结果呢?还不是说背刺他们就背刺,他才不会被骗呢! 人群后头,赵春兰听着周围人对林禾的夸赞,再一看那些人离她远远的,就有些接受不了。 “什么厉害,不就是会补点农具吗,有什么可夸的。”她咬牙道。 她丈夫赵硕就在身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扭头问她:“你不是和那个林禾拉好关系了吗?那你找找她,让她照顾点我们,换个轻松点的活,我们的日子不就也好过了。” 两人干活时间不久,但他们在这之前都不是干体力活的,身板也不是多好,对农场安排的活一天下来就受不了了。 这两天早上起来,他们都腰酸背痛的想死,又不敢真的不上工,没工分可就挨饿了。 赵春兰不敢反驳丈夫的话,也想干点轻松的,就点头答应,结果到了上工地,一上午都没见林禾的人影儿。 “马姐,小林同志呢?咋没见她来上工?”赵春兰有意无意的道,“这才来几天啊就不上工了,思想大大的有问题,不过马姐您别生气,我想小林同志不是故意的,扣点工分就行了,您别骂她。” 马红霞正麻溜的干着活。 翻新的农具果然好用,马红霞本来干活就快,还有力气,这下更是如虎添翼,不到两个小时就干了原来一上午的活。 这让她欣喜又满意,对林禾的那点意见彻底没了。 “骂什么骂!”她就说,“林禾给咱们农场补来这么好用的农具,是大功一件,今儿个给她放假休息了。别说扣工分了,都得给她加工分!” 赵春兰攥紧手。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马红霞看她不动皱眉,“赶紧干活去,要是耽误了今天的活,回头我就扣你的工分了!” 赵春兰一听不敢再说什么了,扭头赶紧回去,但挥镰刀的手都重重的,咬着唇心里不平衡。 赵春兰是下午才见到的林禾。 林禾休息了大半天,精神头都歇过来了,便来上工。 不管怎么样,多赚点工分总是不亏的。 去地里的一路上,林禾还碰到了不少农场的人。 农场的人对翻新过的农具满意的不行,自然也就记住了林禾,看到她都客气的打招呼。 有热情的,还直接往林禾手里塞红薯土豆等吃的表达感谢。 林禾这下也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农场的人会因为一点农具就这么记她,推脱不过,她也就收下了吃的,边吃边往地里走,到的时候直接吃饱了,就更有力气割草了。 马红霞看到她,说道:“不是给你放了一天假,工分照记吗,你咋还不在家休息,来干活呢?” 林禾听她没再张口闭口催她干活,居然有点不习惯,解释说自己想多赚点工分。 马红霞一听就把分下来最轻便好用的那把镰刀塞林禾手里,还给指了片草好割的地让林禾去。 林禾过去一开始干,心里直接嚯了声。 原来这割草也分门道,这里可就比她先前割的地容易多了! 林禾也不想太累,慢悠悠的干着。 马红霞不监督她了,她就割到累了休息会儿再继续,周围的女同志们看在农具的份儿上,谁也没说她什么。 “小林同志。” 赵春兰看着实在忍不住了,过来找林禾,笑的勉强。 林禾看她:“怎么了?” 赵春兰小心的看了看附近,确认没人注意,才道:“马主任他们现在都那么夸你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和我男人找他们说换个轻松点的活?” 林禾:“?” 认真的?? 赵春兰补充:“最好工分也多的。” “……”林禾说:“不行。” “为什么?”赵春兰谴责的看她,“小林同志,咱们可是从干活起就要好的,我还帮你好几次呢,你怎么能好过点就不认人了?” 林禾嘴角一抽:“你说的帮忙是指马同志骂我的时候帮我说话吗?那大不了她骂你的时候,我也帮你说话不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我帮不上也没法帮。你更想多了,我就一改造分子,大队怎么可能听我的?” 要是听她的,她早就不用干活了! “你!你这不就是不想帮忙吗!” 赵春兰受伤的看林禾,叫林禾更莫名其妙,干脆点头说就是不想。 赵春兰气的不再说了,扭头就走。 林禾就继续割草,虽然慢,效率也比先前高上不少。 傍晚马红霞检查的时候看到,还夸道:“不错啊林禾,我看你慢蹭蹭的,还以为你又偷懒呢,没想到你比先前干的还多,继续保持啊。” 林禾又是嘴角一抽,这夸她还是骂她呢。 马红霞没让她继续干了,手一挥叫她和其他人一样下工,草场上就剩下了赵春兰。 赵春兰愤愤的瞪眼林禾离去的背影。 另一边,大队里许胜利刚忙完,回办公室里坐下歇息。 谁知道他刚坐下,马红菊就兴冲冲来了,急的也没顾上敲门,直接用力推门进来。 许胜利才喝下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心疼的看着吱呀作响的老木门,说道:“马主任,昨天没说你就算了,今天你怎么还这样呢,作为干部稳重点!我的门要是烂了,我可真赖上你,还要修最好的门了!” 马红菊很激动:“行行行,先不管这个,老许我和你说,今天咱们农场报上来的活可多了,一天就干完了原来两天的量啊!” “什么?你说真的!” 许胜利噌的起身,双眼放光。 他其实得检查工况的,但他作为大队上手头上的事多,书记又不在,他忙不过来,就想着等到空闲下来再检查翻新农具后的效率怎么样。 见马红菊连连点头,许胜利顾不上心疼自个儿的门了,也激动起来,直接现在就要去检查。 018.指标变了 到了一看,就像马红菊说的那样,今天农场的人干活效率出奇的高,一天就干完了原来两天的活! “红霞刚还和我说呢,”马红菊带着笑意开口,“林禾那小姑娘下午也去上工了,看着慢吞吞的很,实际居然比先前干的多多了。” 对林禾干活的情况,他们可是了解的透透的。 这姑娘就不是干活的料。 看她干活半天干不了一点,那真是头皮都突突的跳。 眼下林禾都能有这么个效率,就说明了一点——这次翻新的农具是真的很有用! 许胜利想起来的一路上碰到的人,都满面笑容的和他们说这次农具修补的好,比以往都好多了,他脸上顿时也带了笑。 “好,太好了!” 许胜利从没有这么觉得,这次的改造分子真是好啊,能帮到他们农场这么大的忙! 又检查了一番,许胜利和马红菊越看越满意,天黑了才回大队。 “等书记回来了就和他说。”许胜利胸有成竹了,“这次秋收,咱们农场肯定能交上好成绩,告诉大家伙再努努力,年底都说不定能评个先进呢!就算不能评先进,领导肯定也夸我们。” 马红菊觉得也是,那多光荣啊! “但是书记这一时半会儿没法回来吧。”她说。 许胜利想了想,“听说公社那边忙得很,应该是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各自回家了,走的时候还脚步轻快美滋滋的。 然而次日一早,农场的书记王超英就回来了。 彼时许胜利和马红菊刚安排好今天农场的活,有了昨天的情况,今天都不用他们说,农场的人就很积极主动,他们就也满意的好一番夸赞提高积极性。 谁知回到大队时,一进办公室就听到里面气愤的拍桌声。 “真是太欺负人了!” 两人赶紧进去看。 “书记,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超英比他们都大,今年快五十岁了,头发胡子都白了,穿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裳,平时脾气都温温和和的。 从来没见王超英这么生气过,两人很诧异。 “还能怎么,还不就是兴延农场那几个气人。”王超英生气的说。 公社那边开会,廖勇也跟着去了,这会儿也在,他给两人解释。 “那边主任给了今年的生产指标,比去年高了好一截呢,光是粮食、采收,就多了几百公斤!” 他们农场收成年年都垫底,去年也是,而且光是去年的就差点交不上,这下多了,咋可能完成呢! “书记和主任他们反映,结果兴延农场的那几人居然说那点指标轻轻松松完成,还申请多加指标!” “他们想加,主任当然同意,其他农场一看这样,也跟着加了!” 廖勇说到这儿也气得不行,“那他们都加了,咱们农场怎么好不加?最后王书记就硬着头皮跟上了。” 许胜利:“???” 马红菊:“???” 两人这下也拍桌。 “欺人太甚!” “谁不知道兴延农场地好农设也都全,年年收成最好,他们的指标倒是能完成,就不顾别人农场的情况了?!” “书记,我看兴延农场的人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他们书记还记着年初他儿子相中的女同志被你小儿子娶了的事!” 马红菊深以为然的点头。 王超英气闷道:“我哪儿能不知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今年的指标,咱们可怎么完成?这要是完不成,到时候被批评了,咱们农场都让人笑话。” 他说着更愁了。 就算他再怎么精打细算,就那些指标,全农场的人跟着饿肚子也完不成啊! 许胜利和马红菊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但想到什么,许胜利眼前一亮,一拍脑门道:“粮食采收的指标完不成,但咱们可以在其他指标上努力啊。书记你不知道,咱们农场的农具现在可好用了,效率比先前快多了,到年前还有段时间呢,不怕完不成。” “对啊!就木头荒草开地那些,指标肯定能完成!”马红菊也连忙道。 王超英叹气:“小许,小马你们就不用安慰我了。” 廖勇忍不住道:“是啊,大队长,马主任,咱们农场这个情况,大家都知道的,翻新农具翻得再好也没用啊。” “不是,真有用!” 看他们不信,许胜利和马红菊干脆硬叫着他们去看昨天的收成记录。 王超英和廖勇觉得他们在浪费工夫,但一看到昨天记录时候,两人睁大了双眼。 “这是昨天一天的??”王超英严肃起来,“许同志,马同志,咱们可不兴弄虚作假!” 许胜利和马红菊不带废话的,立马带去看农场的人上工。 王超英和廖勇都一头雾水,不过看着看着,他们发现不对了。 农场的人今天怎么干活那么快?? 等等! “咱们农场采购新农具了?哪儿来的钱采购?”王超英问。 许胜利叫住一个人把农具拿来,给王超英看。 “什么采购,这是旧农具修补后的,可好用了!” 王超英目光落在上面:“!!!” 旁边的廖勇:“??!” 看看农具,再看上工的人,两人后知后觉的,许胜利和马红菊说的是真的! 现在农场效率提上来了,他们真的可以在其中几项指标上做努力完成,到时他们农场就不是垫底的了! “这真是太好了!”王超英惊喜,想起来问:“这农具你们是找谁修补的?我怎么没听说几个农场里谁这么能干?找的好!” 许胜利笑道:“我们也没想到,这还是意外呢,因为是来咱们农场改造的一家人里做的。” 马红菊也笑着点头。 来改造的同志? 难怪没听过。 王超英和廖勇恍然。 “没想到这回来的改造分子这么有用。”王超英赞赏,道:“那就这样,跟大家伙都说说,今年的指标多,大家伙努努力,只要完成了,年底咱大队就想办法给大家伙多发点粮食做奖励!” 许胜利和马红菊立马点头。 019.申振华受伤 另一边。 林禾照常上工割草,但她实在不是个干活的料,还是和昨天一样慢慢的做,幸好马红霞不催她。 干着干着,农场的大喇叭响了,今年生产指标提高的消息通知下来。 一听到那通知,周围人齐刷刷停下,林禾听到她们的惊呼,疑惑的看去。 提高就提高了吧,怎么反应那么大? 林禾不太明白,继续干着自己的活,而不远处的女同志们却已经跟炸开了锅似的。 “好端端的,今年怎么突然提高生产指标了?” “就是啊!去年的生产指标就够呛的,好不容易咱们农场才完成,还是垫底的!” “今年这一提高生产指标,还多了那么多,咱们咋可能完成啊!” “不说能不能完成了,就说现在,指标高了,咱们要干的活不就多了。” 女同志们嘀咕,说到这儿感觉天都要塌了,本来就够累的,活计再多上来,那更累了! 这时,大喇叭里又响起大队的声音通知农场的人,只要指标能按时完成,年底就给大家多分粮食做奖励。 听到这,周围的人才接受了点,但再干活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抱怨。 看着手里的农具,她们又松了口气。 亏得农具好用省力了,不然要是像先前那么难受,她们累死累活都不一定能完成大队给的生产指标! 众人想到这对林禾又多了点感激。 一旁的赵春兰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们的话。 她才来农场,对于生产指标提高代表着什么,和林禾一样不懂。 听到得多干活时,赵春兰的心欻地一下凉了。 再听到她们又夸林禾,赵春兰感到不平和有些嫉妒,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不远处慢悠悠干活的林禾。 她一咬牙,就趁空闲过去。 “小林同志,这下可怎么办啊!” 林禾看她过来惊讶,没想到昨天话都说那么僵了,赵春兰还找她说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禾也就客气的回:“什么怎么办?” 赵春兰重重叹气:“你听到刚才的广播了吗?农场生产指标提高了,咱们要干的活就多了!” “农场的人还好,他们再多也多不到哪儿去。” “可咱们是来改造的,多的活,那不都是咱们这些改造分子干,他们又哪儿会心疼!” 赵春兰瞅林禾一眼,心里冷笑,这下好了,指标都高了,看林禾还怎么躲懒! 听完的林禾:“???” 生产指标高了是这么个意思?? 林禾一听活会变多,就不淡定了,说道:“真的假的,活一定会变多吗?” 不等赵春兰回答,不远处马红霞已经代为回答了。 听到广播内容,马红霞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接受了,大声招呼大家今天开始活计就得多起来。 马红霞说完想到什么,还扭头直奔林禾,板着脸提醒:“林禾同志,你也听到了,咱们农场生产指标高了,那大家伙作为农场的一份子都得出力。你今天就算了,可是从明天开始,可得多干点啊!” 林禾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她才轻松没两天啊,怎么又活多起来了! 看到林禾的表情,赵春兰心情登时好了。 结果还没好多久,被马红霞瞪了眼。 “赵春兰,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前脚才说了不许偷懒得多干点,后脚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懒啊!” “赶紧回去,不然我扣你工分了!” 赵春兰笑脸没了,忍着气应是,回去继续干活了。 而马红霞不放心的再三叮嘱林禾后面不能再懒了,才扭头走。 林禾再割草都有点生无可恋。 难道老天奶就没看出来她不是个适合干活的料吗? 为什么要让她来到这年代? 好在到中午,林禾还能和马红霞她们一样早下工了,不用熬到下午。 她回到住处时,申家其他人也都回来了,正在做饭。 现在做饭的主要是申青则,因为同样的粮食,他做出来的味道就是好吃点,其他人做的只是能勉强下咽。 申卫民和申远川这会儿去打水捡柴禾了,他们的日常用水都在一条小溪边,离得远。他们也没有水桶用,只有前两天多花钱买的两口锅,其中一口能盛水用,可锅太小了,一天就得去小溪边好几次。 “小禾你回来了,再等等就能吃了。”申青则温声对林禾说。 林禾没看到沈梅香和申振华,问他们人呢。 申青则脸色忽然凝重了些,看的林禾奇怪。 就听他担心的说:“在屋里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农场生产指标忽然高了。上午大队还去催活,干的急,爸他不小心砸到了手,妈在里面给他包扎呢。” 包扎? 那岂不是砸的很厉害? 林禾就过去想看看。 里面沈梅香已经给申振华包扎完了。 申振华的手被砸的重,手背血赤糊拉的,才回来的时候,沈梅香看着就心疼的红了眼眶,立马拿钱去找医务室。 但申振华不想花钱,好说歹说的,才让沈梅香同意就买点消炎药,回来冲洗干净用布条包好。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然你这手可怎么办啊。”沈梅香哽咽说。 申振华忍着疼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再说我们也没法出农场,不想了。” 他用另一只手拍拍妻子的肩膀哄。 “不难过了,回来时候我还和卫民说不严重,没让他看,你这要是让那小子看出来,就他那脾气,非得冲动不可。” 大儿子二儿子都稳重,知道这事。 他们都没让小儿子知道。 “还有小禾,她知道了该担心了。”申振华说。 沈梅香这才抹掉眼泪点头。 谁知下一刻,敲门声响起。 “我已经知道了。” 林禾推门进去。 申振华和沈梅香没想到林禾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吃惊,反应过来申振华想都不想的把手往身后藏。 但还是慢了一步。 林禾快步上前蹲下,拧眉道:“我看看手。” 申振华忙道:“小禾,爸没事的……” “我懂点医。”林禾直接打断。 沈梅香顿时想起来在火车上林禾救人的事,她眼前一亮:“振华,还是让小禾帮你看看吧。” 申青则也跟过来了,见状连忙应和。 020.这几天别上工了 申振华拗不过他们,只得点头。 林禾把布条解下来,申振华手背上模糊的伤口就露了出来,看的沈梅香眼眶又红了,申青则也更担心。 林禾简单按着检查了下,眉头一拧:“有些骨裂,这几天手不能再干活了。另外不能这么包着,伤口不透气,容易发炎。这里卫生条件不好,还容易感染。” 看伤口像是被树干砸伤的,混着些木屑,得挑出来。 林禾就问沈梅香:“有针吗?缝衣服的那种就行。” 沈梅香摇头,他们现在家徒四壁,哪里有这个。 “那去找马主任问问,她家应该有,就借来一会儿,这点小忙应该不会不答应。”林禾说道。 申青则立马起身要去。 沈梅香连忙叫住了他,让他留下继续做饭,她去找马红菊借了。 林禾又扭头叫申青则,让他记得等申远川和申卫民回来了,用他们拿回来的锅烧点热水。 高温能够消毒,借来的针得煮煮才能用,也得用热水给申振华清理伤口。 现在条件简陋,劳改的人也没法出农场去县城医院,只能这样了。 她说话条理清晰又冷静,让人不自觉的听从,申青则立马点头出去照做了。 林禾收回目光,注意到申振华沉默。 以为他在担心手,林禾想了想,不太熟练的宽慰。 “不用担心,等会儿借来针,我把伤口里的细碎东西挑出来,再把消炎药碾碎撒上去,几天差不多就能结痂。但是伤到骨头得养至少一两周。好好养着,手不会落下毛病的。” 申振华一听苦笑:“小禾,爸真对不起你和家里。” 林禾不明所以。 申振华低落的说:“爸没用,让你小小年纪就操心,为了让家里好过点,给大队干那么累的活。现在手受伤了,还没法干活了,那就赚不了多少工分。爸怎么那么没用!” 越想,申振华越难受。 “呃……”林禾挠了下鼻子,“我在大队那儿没多么累啊。” “小禾,你就不要说谎安慰爸了,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申振华眼睛红了。 林禾:“……” 可她真没说假话! 申振华倒是很快振作起来:“没事,爸刚才想好了,能干的活还是有很多的,不会耽误赚工分!” 林禾蹙了下眉,想说申振华的手最好不要干活,忽然外面响起申卫民的惊呼。 “什么?爸的手受伤了?!” 申卫民和申远川回来了,看申青则要烧水,不免问句要做什么,申卫民就知道了。 下一刻他就进了屋。 “爸!您的手怎么……” 看到申振华的手,申卫民瞳孔一缩。 申振华在孩子面前很稳重:“听到了,爸的手没事,你别担心。” “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爸,走,我们去医院看……”说到一半,申卫民忽然想起来他们没法出农场,也没多少钱,眼睛顿时就红了。 后面申远川也跟进来了,看到也很难受。 申振华连忙道:“没事,多亏了有小禾在,她能给爸处理好伤口。” “她懂什么!万一把爸您的手弄的留下后遗症了怎么办!”申卫民难过,语气就有点冲。 “卫民!” 申远川把他拉出去,让他去帮申青则干点活转移注意力。 他则比较冷静,也相信林禾,赶紧问林禾申振华的手怎么样。 林禾简单说了说。 这时,沈梅香也回来了。 马红菊很痛快的借了针,想到林禾帮忙补农具,还好心的给了自家备用的药。 等申青则烧好水,林禾就利索的给申振华处理好伤口,再把消炎药混着马红菊给的药加水弄成糊状,敷在申振华的伤口上,最后再次强调他这段时间伤手不要干活。 看出申振华还惦记着工分,申远川道:“爸,您就好好养着吧,工分的事有我们呢。” “是啊,您放心,我们肯定赚够下个月的粮食。”申青则说道。 申卫民跟着重重点头。 听家里人都这么关心自己,申振华觉得很窝心,这才没再坚持了,点头应下。 但他心里还暗暗盘算着,最多几天,还是要多干活一起赚工分的。 吃完饭,林禾想去附近逛一下。 申振华的手伤还需要换几次药,但是现有的药都在刚才用完了,再花钱买不现实,老两口也不一定舍得。 那她看看附近有没有勉强能用的草药好了。 “喂,爸的手,真的好好养着就行了吗?”申卫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去,叫林禾叫的有点别扭。 林禾熟视无睹。 “喂你没听到我问你吗?”申卫民不高兴。 林禾懒洋洋的道:“我不叫喂,你叫的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申卫民抿唇。 看林禾真不理他要走,他才有点急了,跟上去道:“那我不叫你喂了还不成吗,我叫你……我叫你名字!” 见林禾看来,他立马补充:“你可别想让我叫你姐,我说了,我没有姐姐,我也不会认!” “谁稀罕你叫我姐姐。”林禾索性停下使唤他,“我走累了,坐会儿。我告诉你找什么,你帮我找。” “凭什……” “敷伤口的药。” 申卫民立马听话,但没多久上工的哨声响了,他们没找到能用的,得先回去上工。 申振华也得去。 看着他的手,林禾想了想,让他们到了后和管事的说说请一天假,好歹好好休息一天。 申远川和申振华是一个上工地,下午得去地里收小麦。 “爸,您就听小禾的吧,先休息休息。好好休息怎么都管事,只要养过这几天手好好了,后面您再想干活,我们都不拦。” 申远川是三兄弟里最了解申振华的,哪儿会看不出他的打算。 申振华听着念叨林禾就没办法了,无奈的点头。 地里今天的管事是廖勇。 过去一说,廖勇皱眉。 “不行!” “上午大队的通知是白下了吗?都说了农场今年指标高,大家伙都得多干点,你们转头就想休息?没把大队的话放眼里吗!” “手受伤又怎么了?人老杨头家的劳动力还有腿瘸的呢,不照样干活,你们是来劳改的,还比他们金贵吗?” 廖勇不悦。 申家人是他接来的,他第一眼就印象不好。 果然他想多了,这家人还真会躲懒! 021.大队长怎么可能让你们下工 听到廖勇没同意,申远川实在担心申振华的手,就想再争取一下请假。 然而还是被廖勇驳回去了,还又说了他们一顿,板着脸不耐烦的赶他们回去上工。 “没法请假就不请了,没事,爸干活时候注意点就行。”见大儿子担心,申振华开口宽慰。 事已至此,申远川只得点头,不过干活的时候,他都抢着干,尽量让申振华少干点。 但再怎么小心也不免用到手,而且申振华的手还没有包扎,干活时候很容易磕到戳到,到傍晚时他伤口已经又裂开了,看着还比中午时更严重。 申振华不想儿子担心,一直忍着疼没说什么。 申远川发现后就脸色一变,急急说道:“爸,您手上伤口得重新处理,咱们赶紧回去吧!” 申振华点头。 父子俩就和农场其他人一样下工走了。 还没走两步,被廖勇眼尖的看到。 “等等!”廖勇眉头紧皱,“活都没干完呢,你们走什么走?忘了自己是来劳改的吗?还想现在就回去休息,想屁吃呢!” 父子俩一愣,这两天都早早下工习惯了,忘了这点。 “廖管事,我们这个点走是许队长同意的。而且我爸手上的伤严重了,得赶紧回去处理!”申远川解释,“实在不行就今天,明天起我们会按时上下工的。” 廖勇却不信。 许胜利让他们早走?怎么可能! 农场谁不知道许胜利一板一眼的,也跟风风火火的马红菊一样讨厌劳改分子,怎么会这么纵容他们早下工少干活。 原以为申家人只是有偷懒的毛病,没想到还说谎话,作风真是大大的有问题! “我告诉你们,在我这儿,你们那一套不管用,赶紧老老实实给我干活去!不然我就报告大队,你们反省态度还不端正!”廖勇生气说。 申远川是真担心申振华,闻言都想和廖勇理论了。 申振华不想和廖勇对着干,免得家里人以后不好过,赶紧拉住了大儿子,折回去继续干活。 与此同时,申家其他人都下工回去了。 林禾也早早下工了。 走到半路,忽然申卫民冒了出来,吓她一跳。 “你干什么,走路没声儿啊。” 申卫民别扭的说道:“我来接你回去。” 林禾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他主动来的,不是沈梅香他们使唤的。她稀奇的看着申卫民:“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申卫民听她故意的语气跳脚,“那什么,中午你不是说要给爸找什么草药吗,现在有空,你带我继续找去!” 林禾啧了声,她倒是本来就打算去找,便没拒绝申卫民,带着他去了。 现在天快黑了,也合适。 这年头一草一木都是公家的,挖点什么东西一不小心就会被说成犯错,晚上被发现的可能性小。 虽然大队现在八成能对她睁只眼闭只眼吧,还是注意点好。 当然了,有申卫民在,林禾动手是不可能自己动手了,她坚信活少干一点是一点,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生信条,把能用上的常见草药野菜告诉申卫民让他找。 事关申振华,申卫民也不计较她使唤了,找的很认真卖力。 天黑下来时,勉强找到了几株能用的。 两人回去,到家却见只沈梅香和申青则在。 “爸和大哥呢?”申卫民疑惑问,他去接林禾时和他们说过,两人倒是不奇怪他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还没下工回来呢!”申青则拧眉说,久等不到申振华和申远川,他去看了看,两人还在上工呢! “不是说请假吗,怎么不但没请假,还上工到现在了?”林禾奇怪的问。 申卫民也不解:“是啊,爸的手都那样了,怎么让上工到现在?” 沈梅香和申青则也不明白,去看的时候,父子俩怕连累到他们干活,没有多说,让他们先赶紧回来了。 刚要开口说,忽然林禾起身就往外走。 落下一句话。 “我去问问。” “小禾!大队既然让你爸他们上工,说明不管了,你别去了,会影响你的!”沈梅香赶紧叫,但没能叫住林禾,就想跟上去。 “妈,太晚了,您和卫民在家等等,我跟去看看!”申青则立马说。 沈梅香连连点头。 申卫民也想跟去问问,被申青则一句留下照顾沈梅香止住。 申青则很快跟上了林禾。 “小禾……” “我有数,不用说什么影响不影响。” 林禾开口打断他的话。 申青则心里触动不已。 这几天下来,虽然林禾表面上和他们关系近,但他们其实都看的出来,林禾没真的接受他们,对他们还很生疏。 他们能理解,毕竟他们和林禾前十八年都没相处过,还连累她到北大荒。她没有像申兰兰一样对他们,他们就很感动满足了。 没想到林禾其实也很关心他们,现在还要为了申振华冒头。其实她本可以不用管的,她做的已经够了…… 申青则温和的目光更加柔软,快步上前:“哥不是要拦你,小禾,哥背你吧,晚上路不好走,哥背着你走的也快。” 林禾想了一下点头,能休息的机会遇到就抓住,她干了一天活也累。 果然申青则背着她更快。 林禾直接去了大队,到的时候许胜利刚核对完今天的情况要走,迎面看到他们来有些惊讶。 “小林同志,你怎么来了?”许胜利背着手和气的问,还笑呵呵的,多亏了林禾补的农具,他们农场今年有希望完成至少一半指标! 林禾眼睛转了转,过去就道:“许队长,我是来和您说一件事的,以后我不会再帮农场修补任何农具,坏了你们也别找我,我不负责了!” 正想着怎么说才合适的申青则猝不及防:“!!!” 小妹你没说上来就给大冲击啊!! 果然许胜利懵住了,接着就急了:“这是为什么?小林同志,做事别半途而废啊!我知道了,农场指标高了活多了,你不适应是不是?那好办,我和马主任她妹说一声,后面你一样随意就好!” 鬼知道到年底前还需不需要修补农具! 没林禾的帮忙,他们捣弄不明白那些玩意儿啊! 林禾只板着脸:“不是这的事!我帮你们补农具,是真把农场当自个儿家了,当然我不说虚的,我就想让我家里人好过点,起码不要累死,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可你们是怎么对我家里人的!” 许胜利:“???” 天杀的,农场是谁怎么她家人了?! 022.廖勇被骂 另一边地里,申振华和申远川父子俩还在继续上工。 看到申振华的手越来越严重了,申远川着急起来,偏偏廖勇没走,就在地头上监督着他们,让申振华没法歇歇。 注意到大儿子担心,申振华忍着疼安慰:“爸没事,就这点伤,比爸年轻时候经历的轻多了,都是小伤。” 可是年轻时候怎么能和现在比呢! 那时候受伤好歹能得到治疗,就算医疗条件再不好,也还能歇歇,可现在没法! “不行,”申远川看到申振华的手都流血了,立卡停下,“爸,我再去和廖管事说说说!” “远川……” 申振华想拦住,但申远川已经转身快步往地头去。 “廖管事!” 见申远川来了,廖勇皱眉:“又怎么了?就那么一点活,你们拖拖拉拉的干什么!不想要工分就直说!” 申远川忍着道:“廖管事,我爸的手不能再拖了。这样,让我爸回去,剩下的活我来干,我不干完不会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廖勇那点气性被激起来了,觉得这父子俩就是想对着干偷懒,别的来劳改的人都没他们这样的! “赶紧去干完,别磨蹭!再磨蹭一回,我就不止是扣工分,你们今天的工分都别想要了!” 申振华过来正好听到,立马把申远川连拉带拽的回去了,工分就是粮食,可不能没有。 廖勇又骂了两句,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几个人打着手电筒朝这边来,为首的拿着个旧手电筒的正是许胜利! “许队长?您怎么来了?”廖勇惊讶的迎上去,近了定睛一看,又面露错愕。 许胜利后跟着两个人,那不是申家人吗! 错不了,廖勇对身板瘦弱的林禾格外印象深刻。 廖勇就不解许胜利怎么带他们来,刚要问,许胜利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直接把他砸懵了。 “谁让你叫申家人继续上工的!” “我都说了申家人上工点和农场的人一样,你不把我的话放眼里啊?!” “赶紧的,让小林同志她爸和大哥下工,以后记得都不许了!” 廖勇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队长,您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许胜利也顾不上再说,赶紧喊不远处的申振华和申远川。 两人闻声回头一愣,第一眼注意到了林禾和申青则,登时脸色一紧,他们怎么来了?该不会大队也要叫他们补工吧?! 申青则就算了,林禾那身子哪受得了! 两人放下农具连忙过去,近了正要开口,结果许胜利先迎了上来,一脸为他们做主的正气凛然:“申同志,今晚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别往心里去。我已经和廖勇说过了,往后你们下工点还和农场的人一样!” 知道申振华是一家之主,许胜利说完就去握申振华的手,苦口婆心想让申振华说说林禾别半途而废贡献啊,谁知刚好拉住申振华受伤的手。 天色黑,他也没注意到,握的结结实实。 顿时,申振华再也忍不住了,疼的叫出声。 “爸!” 申远川和申青则脸色一变。 林禾也赶紧上前看。 好家伙,申振华手背上的伤已经发炎裂开了,许胜利那一握,裂的更严重! 林禾脸一下子就黑了,她中午好不容易处理好的,这下又得费劲儿想办法! 而这时才看到的许胜利:“!!!” 许胜利也这才明白林禾怎么突然气冲冲找他说不干了。 “廖勇!”许胜利扭头呼了廖勇脑袋一巴掌,“人家申同志的手都这样了,你还让他上工,怎么想的!” 廖勇踉跄了下很茫然:“正常想的啊,他一个劳改分子不上工干什么?隔壁农场的劳改分子比他还严重都没休息呢!而且我们农场年度指标高了,劳动力更不能缺啊!” 他匪夷所思的看着许胜利。 不开玩笑,大队长好像疯了,居然护着个劳改分子!! 他不知道,许胜利看在农具的份儿上,脸黑的像锅底! “回头再说你!”许胜利让廖勇闭嘴,然后看向林禾,干咳两声道:“小林同志,实在对不住,这样,我做主给你爸休两天假,工分照记!医务室那边,我也让人给你爸批点药,你看怎么样?” 申振华和申远川错愕看他,没想到先前还盯着他们上工,现在就给放假批药了?? 林禾看申家人给她使眼色,也见好就收,免得和大队关系闹僵。 “行,多谢大队长。要不怎么说农场的大家伙都服您在大队呢,您这真是公道人!” 她也说了两句好话,听的许胜利那叫一个舒坦,连笑脸都真切不少,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 “许队长!”廖勇实在难以理解,“他们一家是劳改分子,不是领导啊,您怎么这么对他们!” “你懂什么,我们农场年底指标要指望他们的,不然到时候垫底吗?”许胜利看他也是气的不行,“以后看到申家人,盯着干活盯差不多就行了别再像今天这样!” 说完许胜利就赶紧去医务室了。 廖勇一脸空白,大队长好像真疯了!不行,他得跟书记说说! 林禾几人也很快回了住处。 沈梅香和申卫民等的着急,都要忍不住去找他们了。 终于见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谁知走近就看到申振华脸色苍白,手上的伤更骇人了。 “振华!你的手……” 沈梅香眼眶顿时红了。 申卫民是个冲动脾气,登时就想去找管事的要交代,他们是来劳改的,又不是来完蛋的,怎么能怎么不把他们当人,伤成这样还让人干活! 沈梅香几人都没能叫住他,最后还是林禾喝了声,叫申卫民赶紧把挖的草药洗干净捣碎。 申卫民这才停下,深吸一口气,听话的照做。 申振华和沈梅香几人有些惊讶申卫民听了,顾不上这个,疑惑的问林禾什么药。 “傍晚去地里挖的。”林禾说,让他们去烧水过来,给申振华重新处理伤口。 这次严重多了,林禾都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看的沈梅香他们也难受。 还好许胜利来的快,还直接带来了医务室的村大夫。 但林禾看那大夫连开什么药都犹豫不决,不放心的拒绝了,要来简单东西送走人后,自己给处理。 一通折腾下来,终于做完时,都很晚了。 看着忙的面露疲惫的林禾,申振华愧疚不已:“小禾,对不住,这次爸给你添麻烦了。” 023.他们都疯啦? 听到申振华的话,林禾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麻烦。正好许队长给放假了,这两天您好好休息,等手上的伤好些了再说。” “是啊爸,您就放心休息吧,许队长不是说您的工分可以照记吗。”申远川道。 沈梅香有些惊喜:“真的吗?放两天假还给记工分?” “当然了,多亏了小禾!” 申青则说起林禾许胜利时候说的话,当时林禾一上来就放那话,他都吓了一跳,怕许胜利生气,没想到许胜利立马就带他们去找申振华父子看怎么回事了。 路上他就想明白了。 “应该是农场指标高了的原因。”他说,“指标高了,收成也高,放先前农场没法完成。现在小禾不是给他们补好农具省力,有完成的希望,所以许队长才重视。” 几人听完恍然,也觉得是这样。 申卫民想着申振华的手伤严重还有些生气,道:“说不定今天大队长补偿爸只是做做样子,过两天上工了肯定要让做更多补回来!” 毕竟对农场来说还是多干活完成指标重要,而大队给他们假放了,工分也记了,已经很够意思了,到时候多干也说不了什么。 其他几人一听也觉得有可能。 可能申振华的手哪里是放两天假就能好的。 他们担心的叹口气。 申振华安慰道:“没事,能放两天假就已经很好了。” 看着他们,林禾陷入了沉思。 刚才她给申振华处理手上伤的时候,农场大夫都连连夸赞,没想到她那么娴熟,还想邀请她到医务室看诊干活。 许胜利一听心动的很。 但她拒绝了。 一来去医务室看诊太累了,医务室除了那大夫也没别人了,那她干的活得有多少?不行不行。她来北大荒不是为了活越干越多的。 二来她心里有数,她只是上辈子研究涉及过医械才懂点,不是精通,万一治死人,他们一家在农场处境会更不好,得不偿失。 可是申振华的情况也得考虑,要是她给农场再做点别的贡献,那申振华就能正大光明不干活养着了。而且天儿越来越冷了,得想点办法把这两间漏风的木屋弄得好点,她的被褥也还没着落呢。 林禾想来想去,大队现在最重视的就是指标吧? 那明天她去大队问问指标什么情况。 就不信了,她一身本事还能在这过不好? 同样惦记着明天一早去大队的,还有廖勇。 廖勇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许胜利疯了,得赶紧和王超英说。 于是早早起来去大队。 王超英也来得早。农场指标太高了,完成都够呛,他想想就愁,在家实在待不下去,来大队想想还能怎么提高完成指标的可能性。 结果才进办公室,廖勇的惊呼紧随其后。 “书记!不好了!大队长好像疯了!” 王超英:“?” “胡说什么,我看你像疯了。要叫老许听到了,不得踹你两脚!”他说。 “不是!”廖勇道,“咱农场不是活多了吗,可昨天那来改造的申家人还偷懒呢,早早就想下工,还用什么手受伤的由头,咱们农场谁家不是病了都得想法干完活?就他们矫情!我当场就给骂了一顿,让他们老老实实干!” 王超英不解:“你做的对啊,来改造的还矫情什么,可这跟老许有什么关系?” 廖勇说:“大队长偏袒他们,不但给放两天假,还照常记工分,对他们一家更是客客气气的!” 王超英:“???” 他不可思议:“许胜利疯了?那可是改造分子,领导交代要好好改造的!他这么做,是要犯错误吗?” 廖勇:“谁说不是啊!” 王超英立马严肃起来,转头就出去找许胜利,正好许胜利这会儿到了大队。 “许胜利,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偏袒劳改分子!”王超英直接推门进去问。 听到自个儿的门哐当撞墙上,许胜利狠狠肉疼了下。 “又是谁啊!把老子的门弄坏了你修吗!”许胜利回头骂,没成想来的是书记,对他的话更愣了下:“谁?我?” “不然还有谁!昨晚你那叫干的什么事!”王超英道。 许胜利还疑惑,但一看后面跟进来的廖勇,他明白了,当即道:“王书记,申家人是劳改分子,可他们和其他劳改分子可不一样啊!” 王超英:“?你还真疯了!这样犯错误的话,你也敢说!” 许胜利这可就冤枉了,刚要解释,外面马红菊听到声儿过来了,奇怪的问怎么了。 廖勇立马把许胜利护着申家人的事告诉她,还要叫她也劝劝许胜利别犯错误了,这要叫领导知道了,有许胜利好受的。 谁知道马红菊一听,也顿时道:“申家人都受伤了,你还叫干活?怎么想的!农场活是多,后面让他们慢慢补回来不就行了,干嘛那么较劲儿!” 廖勇:”???” 王超英:“???” 都疯啦?? 马红菊又道:“书记,你也是的,说说廖勇。咱们农场指标有可能完成,都多亏了申家人里的林禾帮忙修补农具,但林禾前头刚帮完我们,也没提什么过分要求,现在还老实干活呢,虽然干的不多,也挺好了。可我们后头就这么难为她爸,说出去多不好啊!” 许胜利赞同的点头。 “等会儿!”王超英和廖勇一愣,“你们说谁补的农具??” “林禾啊!” “怎么可能!” 两人吃惊。 “这怎么不可能。”马红菊和许胜利后知后觉的对视一眼,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随即就把前两天的事告诉两人。 倒也不怪两人不信,一开始他们也没想到林禾能,可她真能! “就林禾用的那么个稀奇古怪的法子,是真有用,那些农具现在多好用啊!而且——” 许胜利想到昨晚,还惦记着。 “你们还不知道吧,林禾她竟然还会治人呢!我就想让她到医务室去,以后咱们农场就多个医生了,这多好,别的农场可都就一个能治人的呢。” “但她还没答应,我估摸着肯定是生气昨晚,没事,后头我再和她说说。” 马红菊一听林禾还能治人,也眼前一亮。 能治病救人的,那可都得好好重视,管她是不是劳改分子,对农场好就行! 这么想着,马红菊更埋怨廖勇昨晚做的了。 听完他们的话,王超英和廖勇再不信也得信了,都瞪大了眼睛。 廖勇更是没成想,就那么个身板瘦弱的林禾,居然能这么有用! “那成,给放假就放假吧。”王超英干咳两声,扭头就说了廖勇一顿,“廖勇啊,你后面也注意点。” 廖勇憋闷的点头。 就在这时,后面响起敲门声。 “对不住打扰一下,许队长,马主任,你们都在就太好了,我有事想问问。” 林禾站在办公室门口外说。 024.农场的生产指标 乍然看到林禾,才争论完的几人顿时有点尴尬。 特别是廖勇和王超英。 “小林同志啊,快进,有事你说。”许胜利笑呵呵的开口。 林禾看眼廖勇和王超英,她不认识王超英,但是对于廖勇,已经挺熟悉了,对方也明显不待见她。 “许队长,你们是还有事要商量吗?那我还是等会儿再来好了。”她说。 许胜利一听连忙说没事,怕她还记着昨天的事,又补充道:“小林同志,你放心,我已经和廖管事交代过了,以后他对你家里人不会再那么严了。” 马红菊也看出来林禾想走是因为廖勇了,就使眼色。 廖勇脸上有点挂不住,难道要他和一个小姑娘赔不是吗?这怎么行! 他看向王超英。 谁知王超英也瞪了他一眼。 王超英平时脾气好,不管是谁,都算好说话的,但农场就是他的心头肉,现在知道农具是林禾补的,他就也觉得林禾关系好点没问题。 廖勇见此,只得道:“小林同志,昨晚是我不清楚情况,你别往心里去。” 林禾意外的看他,这人转性啦?昨天还对他们那么生气,现在就变脸了? 但是既然对方客气了,林禾自然也会客气,在农场过活关系弄好点肯定有用。 “廖管事客气了,昨个儿我也有不好,太急了,对你态度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 廖勇一听,脸色这下好多了。 马红菊立马打圆场问林禾来问什么事,觉得她是不是来问上工的,难道才干这两天又觉得自个儿的活重了?这也太不是个干活的料子了! 其他三人也这么觉得,暗暗在心里腹诽,同时皱眉想都已经给申振华放假了,林禾也来要求休假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却听林禾道:“我是想问问我们农场的指标是怎么回事?” 四人惊讶的看她,没想到是来问这个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而且不是来要求搞特殊也休息就好。 “指标提高这个事,也是没办法的事。”王超英对林禾能搞农具有好感,也有心想让大队和她的关系拉近点。毕竟她还能治人呢,这样的同志得好好团结,管她是不是劳改分子! 他便亲自给林禾解释。 农场的生产指标非常重要,涵盖了四个方面,一是粮食产量;二是粮食的商品率,也就是交公的部分;三是主要作物的亩产,比如小麦、玉米、大豆,以及一些常见的菜类;四就是开荒的指标,北大荒那么大那么多的地,咋能荒着呢,当然得尽可能的开垦种粮食了! “以往农场指标就高,我们农场也就是勉强完成,这今年突然提高,可不就更难了,农场的人活也就多了!”王超英说。 许胜利见缝插针的补充:“所以农场挨家挨户活都多了,不是个别针对多派活,毕竟指标那么高,完不成大家都急啊,林禾你明白的吧?” 马红菊夸赞的看了眼他,这么一说,林禾应该不至于提自己不想干活的话了,虽然她也干不多吧,但蚊子大小也是点肉,能干一点是一点。 林禾若有所思,不由问道:“可是先前的指标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年突然提高了?” “这还不是因为兴延农场不要脸的故意针对我们提高……”许胜利一听就想骂,但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公社在兴延农场提之前已经提高指标了。 他疑惑的看想王超英。 “书记,兴延农场就算了,公社怎么还提高指标了呢?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农场的实际情况。” 马红菊和廖勇也疑惑起来:“是啊书记!公社提高指标前还能不知道我们够呛能完成吗,那还提高干什么?” 王超英叹口气:“还不是上面今年在辽省成立了什么建设兵团,一并搞了个农垦局,由他们来带我们这几十个农场,说什么要先提高目标带动群众积极性试试,那不就提高指标了。” 一听这话,许胜利、马红菊和廖勇脸都黑了。 上面搞就搞吧,折腾他们这些老百姓干什么! 真是一群不知道他们有多辛苦的! 林禾听完他们说的,心思就动了起来。 “小林同志,你还有别的事吗?”许胜利问。 林禾想了想,现在还不好说,她不了解农场情况,没法笃定的说有办法能提高指标。 她就摇头,道别走了。 许胜利四人有些惊讶。 “她就来问问指标的事吗?” “可能是觉得活真多,才来了解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吧,现在知道咱们不容易,就懂事的回去了。”马红菊猜测道。 王超英不由夸道:“那这小同志确实懂事,和别的改造分子都不一样。老许啊,你们后面有空也多找她聊聊,看她能不能进农场的医务室。” 另一边,林禾回去上工了,还是一样的割草,边干边想着等中午下工,她得去农场其他地方实地考察一下什么情况,弄清楚就知道怎么提高指标了。 这么想着,林禾没注意到赵春兰过来了。 看林禾心不在焉的,赵春兰就以为她是嫌干活累在躲懒。 “林禾同志,你出什么神呢!就算你为农场搞了贡献,可现在农场指标多了,大家都齐心协力努力,你也更得认真干活才是,怎么还偷懒不团结呢!” 她声音有些大,周围人看了过来。 林禾也回神,莫名其妙的看她:“谁说我偷懒了,我是在想怎么完成农场的指标。” “噗。”赵春兰笑出声,“林禾同志,你偷懒就偷懒吧,还扯什么大话!要是怕马姐罚你,你还不如认真干活呢!” 她偷偷环顾四周。 马红霞就在不远处,已经听到动静过来了。 她眼神一闪,就大声道:“你这样是不对的知不知道!” 马红霞过来正好听到她的话,不解的问怎么了。 林禾刚要解释,赵春兰就说了刚才的事,还大方的为她说话让马红霞别怪她。 林禾:“?” 赵春兰等着,这下马红霞总该骂林禾了吧!以后林禾的好日子也要没了! 然而马红霞却道:“林禾怎么干活是她的事,少干就好干吧,管她做什么?赵春兰,你这么闲,那你下工后多干两小时!” 赵春兰:“???” 025.小禾都为了他们开始干活了! 赵春兰不知道,马红霞一早就被自家姐姐马红菊找了。 既然林禾都懂事的没有再提要求,那后面林禾怎么样,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马红霞想了想,反正林禾这小姑娘不是干活的料,勉强也没用,就应了下来。 因此这会儿她直接没理会赵春兰说的,板着脸训斥了一通,就回去继续干活了。 赵春兰站在原地,脸都绿了,也难以置信。 农场的指标那么高了,别人都要多干,凭什么林禾就不用?! 才来农场没多久,可赵春兰天天又累又吃不饱,脸上都憔悴的老了好几岁似的,对比起来一看就知道有精神头的林禾过得不知道多好。 赵春兰不甘心,但想了想大队还对林禾这样,还是挤出了个笑容,说道:“小林同志,马姐没有怪你就太好了,我也是关心你。毕竟在这儿,就咱们同病相乱最亲,得多照看点对方,才能过好嘛,你说是不是?” “不是。” “???” 林禾看着脸色怪精彩的赵春兰,不紧不慢说:“我先前还以为我那个便宜弟弟就是嘴欠呢,没想到他还真没说错。” “我还不傻,不至于看不出你故意的,更不至于看不出别人对我到底怎么样。” “所以赵春兰同志,往后你离我远点,别打着帮我的旗号膈应我,也别以为能在我身上占便宜。” 她说的毫不客气,说完就扭头到别的地方继续干活,懒得再理会赵春兰。 说的时候,林禾更没刻意降低音量,于是周围人也都听到了,怪异的目光看向赵春兰。 对林禾的话丝毫不怀疑。 谁看不出来大队对林禾优待啊! 赵春兰脸色这下涨红,也拉不下脸再去和林禾套近乎,恼羞成怒道:“谁占你便宜了!你也就是这一阵过得好,等过段时间还能一直过好吗?农场又不是一直需要你补农具!” “哼,到时候过得不好,你可别来求我继续和你做朋友!我也不会照顾你的!” 甩下这话,赵春兰气愤的扭头走了。 林禾更懒得理。 到了中午下工后,林禾先回去吃饭,吃完饭没在家休息,直接和申家人说了声有事走了。 “小禾是去干什么啊?”沈梅香疑惑,林禾走得快,都没机会问她。 其他人也不解。 按说在这农场里,他们除了上工,也没别的事,而且也没听说大队需要林禾补新的农业。 “难道是去上工?”申远川忽然说。 其他人一愣,仔细一想,觉得有可能! 但又有些疑惑,林禾怎么会这个点去上工? 先前林禾回来,吃完饭就进屋安详的躺着休息,不到吹哨吹急了催促的最后一刻,她是不会起来动的,去上工也是慢吞吞的,能少干绝不多干一点。 要说主动去,那是不可能的! 大队的要求?也不大可能吧。 “难道是因为我?”申振华突然想到,“大队给我休假补工分,是不是没那么容易,小禾还答应了多干活??” 其他人登时怔住,连申卫民也愣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队再怎么重视林禾,他们也还是劳改分子,不好太特殊的。 “应该是。”申青则低声道,“别看小禾平时不怎么和我们多说话,可她心里还是很在乎我们的。为了爸能休息,她肯定愿意多干点活。而且早上我有看到小禾去大队。” 申振华顿时仿佛中了当胸一箭不好受了。 女儿那么不爱干活的人都为了他…… “快去看看小禾,别让她干活累着!”沈梅香赶紧和三个儿子说。 申远川和申青则连忙点头,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要走。 申卫民张了张口,但最后没说什么,默默的放下碗跟着去。 谁知道他们没跟上林禾,去了大队没看到林禾的人,再去林禾上工的地儿,也没看到。 “林禾怎么都不在?她去哪儿了?” 三人一头雾水,想再找的时候,提醒上工的哨声响了,只得先去上工。 而林禾这时候已经在农场逛了不少地方。 农场的作物主要有三种,小麦、玉米和大豆。 这时候北大荒只有春小麦,八月份收割,农场这段时间秋收收的就是这个。冬小麦因为技术、环境等条件限制,收成很少,大家伙觉得实在不值,还没有农场种。 而玉米和大豆是九月份和十月份收。 按说已经到成熟期,现在八月中,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开始收了,但是红山农场条件差,种的不好,习惯了等它们多长长,十月下旬再开始收。 春小麦的收成已经改不了了,林禾猜大队估计是想在玉米和大豆的收成上努努力,另外再赶赶开垦指标,以求达到上面的要求。 但是以许胜利他们的态度来看,他们对玉米和大豆的收成也没太抱希望,所以这两天安排了好几轮的人不间断上工开垦出荒地。 这倒也不难理解,今年的荒地开多了,明年就多了地种粮食,种的多了,总收成就上去了。 “光地多有什么用,单产提不上去,一样白费力。”林禾说,心里有了数,这时听到催上工的哨声了,她就没再逛,赶了回去。 但她走的有点远,回去再快,也还是晚了会儿。 “马姐,对不住,我有点事,就晚了点。”林禾解释。 马红霞对她态度好很满意,就没计较,摆摆手让她去干活了。 林禾拿到镰刀,看眼自己已经磨出水泡的手,在心里叹口气,随即又鼓励起自己坚持,说不定以后就再也不用干活了呢! 可林禾觉得希望不大,就算有可能,估计也是她老师找到她把她捞回去的时候。 然而她也没法保证她老师一定能收到她的信找过来,毕竟她对地址记得不太清楚了。 老天爷敢不敢再把她当亲孙女宠一回,让她老师赶紧来捞她?? 林禾好不容易等到傍晚下工,听到哨声立马停下,回去交农具。 “马姐,大队这会儿还有人吗?”林禾没走,等到马红霞收完有空了,上前问。 026.粪,要很多粪 “应该有吧,这几天大队都挺忙的,我姐他们也走得晚。”马红霞说,奇怪的问林禾:“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禾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许队长他们说。” 重要的事? 难道是林禾想通了,愿意到医务室那边干活了?? 马红霞听自家姐姐说林禾会治人,其实是不太信的,这小姑娘看着不像个大夫,但她姐有什么必要骗她? “那走,我带你去!”马红霞立马来了精神。 林禾想说自己能去,奈何拗不过热情的马红霞,也就点头了。 而她们才走没多久,申远川、申青则和申卫民就来了。 他们才下工,惦记着林禾,赶紧往这边来,没成想到了后都没人了,林禾也不在了。 “小禾已经走了吗?还是去别的地方上工了?”申远川环顾四周。 申卫民忍不住了:“来了两次都没看到她,我觉得爸说的不对,林禾那只想休息的性子,怎么可能为了爸多干活呢!说不定现在都回家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他暗自生闷气,居然真信了林禾为他爸! 申远川皱眉让他别说了,不想听他那么说林禾。 “那里有个人!”申青则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的赵春兰,也是和他们一样来劳改的,所以别人走了,她还在继续干活。 “她还没有走,应该知道小禾去哪儿了。”他说。 申远川觉得有可能,就连忙过去问询:“同志你好,请问知道我家小妹小禾去哪儿了吗?” 申青则也跟过去。 后面的申卫民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过去了。 赵春兰干活干的很有怨念,凭什么同样来劳改的,林禾能不干活,她要干到现在还得多干俩小时! 一听到有人问林禾,赵春兰生气的扭头,一看是申家人,也认出了后面骂过她的申卫民! 赵春兰火气就更大了:“林禾?她当然是已经回去休息了!不然就她那么个会偷懒的,还能在这儿继续干活吗?” 申远川和申青则皱了下眉,觉得她的语气有点冲。 申卫民都忘了赵春兰,没认出来,闻言耷拉下脸:“大哥,二哥,我们走吧!都说了林禾不可能为了爸多干活,你们还不信!我是再也不信她了!” 申远川和申青则看周围,确实没看到林禾,天色也快暗了,这才点头回去。 而林禾和马红霞这会儿已经到了大队。 直奔马红菊那儿。 “姐!你看我带谁来了,林禾!她同意你一早和我说的事了!”马红霞风风火火的进去。 林禾差点没跟上,气喘吁吁的苦着脸,她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怎么那么健步如飞,走快了都不累吗? 再一听马红霞的话,她愣了下,马红菊早就知道她想法提高指标了?? 里面的马红菊一听也噌的抬头,十分惊喜。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马红霞扭头,看到林禾刚到门口,她赶紧给拉进来。 林禾还没喘匀气呢,马红菊一脸喜意,过来就猛拍了她肩膀两下,差点给她拍趴下。 “好,太好了,就知道小林同志你是个有觉悟又懂事的。你放心,只要你肯下力,农场不会亏待了你,也不会亏待了你家里人。” 林禾纳闷:“马主任,你早知道了??” “是啊!” “那你同意了?” “是啊!!” “那大队其他人呢?他们也知道也同意了吗?” “是啊!!!” 马红菊迫不及待:“这样,你现在就跟我去干吧,我听说那边已经忙不过来了。” 林禾懵了:“现在??不至于这么急吧,我还想回家吃饭休息,明天再开始呢。” “哎呀,这种事是能等人的吗?”马红菊说。 马红霞也催林禾快去。 林禾只得点头,但她还想和大队仔细说说自己的想法,就让马红菊先带自己去找许胜利他们。 马红菊不解,听她坚持,只好让马红霞先回去,她赶紧带林禾去许胜利那儿。 想着医务室的病人等不及了,马红菊急的直接推门进去:“老许,好事啊,林禾答应了!” 摇摇欲坠的门上哐当多了道裂缝,许胜利瞬间抬头瞪来,但一听马红菊的话,他眼前一亮,起身道:“真的吗?林禾她愿意去多干了?” “对,我愿意了。”林禾随后进来,说道:“但我觉得得和大队沟通些,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说想做就能做的,还需要大队配合,帮我准备些东西。” 许胜利和马红菊一听很疑惑,给人治病,需要他们大队配合什么? 想想林禾修补农具时稀奇古怪的法子,两人不明白,但尊重,于是问林禾要配合准备什么。 来大队的路上,林禾已经理清楚头绪了。 目前最得做的就是给玉米和大豆增产,幸好还有两个月,时间上算充裕,只要后面栽种得当,还是能实现一定程度上的增产。 红山农场这边问题还挺大的。 首先土壤肥力就不够,有效更改的法子比较有限,现在只能自造有机肥,多引水灌溉翻种。 可以的话最好混合氮磷肥,她倒是能做,但农场条件太简陋了,一时半会儿搞不出来,还是有机肥更可能。 其次还得注意虫害杂草,最好用农药。农场地广人稀,人力搞这个太吃力,活又多,要短时间里完成能把人累死,还是用农药的好。 她能搞点农药和制作简单器械配合,但是需要的东西还是得农场帮她解决。 至于其他能用得上的法子,有些繁琐,也得靠大队来发动农场的人配合。 所以她才得找大队谈定。 “我需要的东西有些杂,回头我整理好,明天再给你们。不过有一样东西,你们可以现在就找人准备。” 林禾说:“粪,很多粪。人的、牛的、猪的、鸡鸭鹅的,都行。” 许胜利:“???” 马红菊:“???” 两人茫然的对视一眼,确定没听错,再匪夷所思的看向林禾,不敢置信的问:“你说要什么??” “粪啊。”林禾奇怪,干农活的不知道粪有用吗?用科学法子弄好肥力更有用。 马红菊和许胜利呆住了。 好半晌,他们才咽着口水艰难的问:“你确定给人治病要用粪??” 他们是没文化,但不代表是傻子啊! 被问的林禾:“?” 这两人在问什么傻话?? 027.我能提高指标 大眼瞪小眼中,许胜利严肃道:“林禾同志,给人治病可不能胡来!” “??”林禾道:“什么治病,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人治病了?” 两人:“???” “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吗?”马红菊赶紧道,“小林同志,做人可不能反悔啊,这种行为要不得!” 林禾莫名其妙:“马主任,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刚才我说的也不是治病救人啊。” 这话让两人一愣:“不是?” “是啊!” “那你说的是什么?” 两人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好不是用粪给人治病,哪儿有这么治的!比起这个,别的都不算什么了。 这念头才闪过,他们就听林禾说:“我说的是农场指标!你们不是愁怎么完成指标吗?我有办法帮你们做到。” “噢噢原来是这个……你说什么?!”许胜利和马红菊嚯的起身,比刚才还吃惊。 林禾重复了一遍。 两人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小林同志,这话可不是能说笑的!” “我没有说笑。”林禾淡定的道,“我说有法子,就是有法子。” 这话听起来太大了,但林禾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人下意识的觉得她不会说假话。 许胜利和马红菊对视一眼,让林禾等着,他们去把王超英给找了过来,要一起商量。 王超英正在和廖勇叮嘱明天的上工安排,还没说完呢,就被火急火燎打断,不明所以。 “怎么了这是?” “大事!这次真是大事!林禾说法子能帮我们完成农场的指标!”许胜利说。 王超英:“??!” 他立马过去了。 廖勇一听也跟上,去看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林禾揣着个搪瓷杯子喝着水等,马红菊坐不住,走来走去的,没一会儿许胜利、王超英和廖勇三人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林禾放下杯子起身,“王书记您好。” 王超英赶紧问:“老许和我说,你有法子帮我们农场完成指标?真的假的?”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王超英一瞬间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居然信了,他们这么些人都没法完成指标呢,这小姑娘就能了?? 但是…… 王超英看林禾不像说谎,莫名抱了点期待。 见王超英正色问,旁边的许胜利和马红菊也盯着林禾,廖勇深感荒谬,不是,他们真信?? 这林禾就算有点小本事吧,但怎么可能能帮他们完成指标呢! 林禾让他们坐,说道:“我今天去农场其他地方看了,对农场情况有数,确实有法子能帮你们尽可能的完成指标,所以才来的。” 林禾不是没注意到几人或多或少都质疑,她不慌不忙的继续说。 “指标对农场有多重要,我清楚,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毕竟,我和我家里人还要在农场待不知道多少年呢。” 几人暗暗点头,这倒是没错。 “再者,我先前既然能帮你们把农具修补的好用,就说明我确实是懂这方面的很多专业知识,那你们还不信吗?”林禾补充。 农具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几人这下总算多了些信任。 “小林同志,你说!要是你真能够帮我们农场完成指标,我们肯定好好回报你!”王超英道。 林禾先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农场是不是打算在开垦指标上努力,其他的就顺其自然了?” “是啊!”王超英愁的很,他们农场每年粮食产量就那些,年头久了,到年底能收成多少,不用数就能提前知道。 就算他们后面再怎么小心仔细伺候着地头,那粮食也多不出来 还不如在开垦指标上努力呢。 “但是我中午看了后,发现你们玉米和大豆的收成还能再翻上一翻。”林禾说。 办公室里登时安静了,廖勇都看向了她。 林禾道:“以往农场粮食收成不好,是土质差,还有自然虫害伤粮食,到头来当然就那么点。可防护的好,也不是不能提高产量。现在已经八月了,能做的不太多。” “一方面,可以沤肥提高土质肥力。好用的无机肥,看样子农场是没有,也搞不来了,短时间里也做不出来,那就只能用有机肥。有机肥就是那些粪便,这多的很。” “好用的有机肥也不难做,动物或人的粪便和秸秆、干草用合适比例混在一起,加水量要控制在手能捏成团,在现在的时节里,顶多十天就能沤好,大半个月就能看出粮食的变化。” 林禾尽量说的简单易懂,但什么无机肥有机肥,许胜利几人听都没听过,一脸懵的不明觉厉。 他们种粮食,当然知道粪的用处,可是直接泼上去,最多埋起来养土,不就行了吗? 这么想着,他们也问出口。 “当然不行!”林禾立马摇头,“你们农村种的是春小麦,不是冬小麦,期间天儿热,会让粪中的气质酵化,很伤土质和粮食根的!” 她问许胜利几人,以往收成时,挖出来的根是不是都不怎么样。 几人下意识的点头。 “那就是了,得用合适的法子沤肥,这才能有用。”林禾道。 几人还是不太明白,但看林禾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能唬人,就有点信了,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农药,打药可比你们人力除草省时省力的多,用的好也对庄稼有用。”林禾说。 许胜利几人倒是知道农药,他们有土法子,可是用的农药喷下去,庄稼可伤了呢! “这能有用??”他们很怀疑。 “我会做能用的。”林禾说,“许队长,马主任,你们见过我做补农具时的那些东西。” 许胜利和马红菊立马倒戈:“没错,林禾会!她捣鼓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可有用了!” 王超英半信半疑的刚要点头,廖勇忍不住了。 “等等!书记,大队长,主任,你们真信了要听她说的做??” 廖勇道:“她都不是干活的料,以前下过地吗,真知道怎么种地吗?万一她说的没用,咱们的粮食可就毁了,年底更交不上指标了!这种风险怎么能冒呢!” “这……” 王超英、许胜利和马红菊迟疑起来。 廖勇说的没错,那些粮食可是他们的命,交不上指标是其次的,没有粮食,农场的人就得挨饿了! 林禾也不意外,说道:“我就那句话,我全家人都在农场过。没有粮食,我全家也会挨饿,那我怎么会冒险?” 落下这话,林禾起身要走,她都说饿了。 “等等!” 王超英忽然开口。 许胜利、马红菊和廖勇看他。 028.她说不定跑了! 林禾也回头看王超英。 王超英咬了咬牙。 仔细想想,刚才林禾说的头头是道,都快赶得上前两天他开会时见到的农垦局下来的什么专家了! 他心一横:“好,就听你的试试!” “书记!” 廖勇惊呼。 许胜利和马红想想:“要是林禾同志说的真能成,咱们就有机会完成指标了,而且粮食产量要是提上去了,到年底咱们农场能分的粮食不也就多了!” 没错! 这正是王超英答应的原因。 拼一把! 但他还是严肃的看林禾道:“林禾同志,我也有话要说,要是你说的不成,到时候后果可就要自负了!” 林禾扯了扯嘴角,道:“不可能不成!” 王超英就赶紧让她把要准备的东西说好,早一点开始做,就早一点看到成果! 林禾却道:“不急,我还有个要求。我爸手上的伤短时间里好不了,后面我希望他能多放一周左右的假,工分照记,另外我家粮食也不够吃了,粮食我也要。” “林禾,这能不能成还没见影儿呢,你怎么还先提要求了!”廖勇不满。 “我主动来帮忙,为的就是我家里人能好过,为什么不提?”林禾说,“而且就我说的法子,顶多大半个月,就能初步看到成效,要是你们到时不满意,大不了到时候再让我爸把没干的活补回来,我家里人的工分也扣回来就是了。” 几人觉得也是,王超英就大手一挥同意了,惦记着粮食,迫不及待的催林禾,还保证只要她能做到说的,后面大队肯定会让她家里人的日子更好过! 林禾这才回去坐下,说清楚他们大队从今晚开始就可以动员农场的人做什么,还把需要的东西列好。 有些农场没有也没法给她的,她想了想,也尽量换成他们能搞到的。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才终于说完。 不同于刚才,王超英、许胜利和马红菊听完后双眼放光。 特别是王超英。 这林禾说的一些东西,竟然和他上次去公社开会听什么专家说的内容对上了! 他一说,许胜利和马红菊就更信林禾了,觉得能成的可能性更大! 林禾已经饿的不行了,道别要走。 王超英直接亲自送她回去。 “不是,大队长,马主任,你们真觉得能成吗?要是粮食真没了怎么办??”廖勇担心。 “能不能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好了你也别在这儿废话了,快,找人通知农场的大家伙,明天一早的粪都要收起来,送到地头去!”两人说。 廖勇:“………” 疯了疯了! 与此同时。 申远川、申青则和申卫民回去了没见着林禾在家。 一听没找到林禾,申振华和沈梅香就担心起来了,怕林禾出事,一家人都出去找了。 然而找了挺久也没找到,想着林禾会不会先回去了,他们也回家,可也没见着林禾。 “完了!小禾不会真出事了吧?”沈梅香急了,“要不这样,我们去找大队说说,让他们帮咱们找找小禾?” “我看行!”申振华立马点头,“小禾也不可能出农场,说不定是在什么地方迷路了,这会儿不知道多么害怕呢!” 申远川和申青则闻言更担心了。 农场大的很,他们也没法全找一遍,还是找大队更好。 “好,爸,妈,你们在家等等,我和青则去找大队……”申远川说。 这时,申卫民忍不住了。 “还找什么找!” 累了一天,回来又找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没吃饭,申卫民脾气上来了。 他一屁股坐下,道:“我看才不是她迷路了!她上工的地儿远是远,但这都多久了,她走那么多遍没记住吗?怎么会迷路!” 想到什么,申卫民声音冷了下来。 “要我说,她就是跑了从农场走了!” 几人看向他:“卫民,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胡说了?”申卫民大声争辩,“她又不是跑不了!这段时间她和大队关系那么好,说不定早就套出来怎么跑路了!不然她中午是去干什么了?你们还真以为她是去多干活了吗?” “卫民!”一贯好脾气的沈梅香脸都青了,第一次骂申卫民,“小禾对咱们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妈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申卫民眼眶一红:“我难道说错了吗?她对我们好都说不定是装的,以为能从咱们身上捞好处呢,以前申兰兰不就是这样……” “有人来了!” 申远川忽然说,指向不远处。 定睛一看,申振华生气的脸色都好了。 “好像是小禾!她回来了!” 申卫民话顿住了。 其他人连忙过去,一看真是林禾。 “小禾!你去哪儿了,妈担心死你了……”沈梅香说到一半,注意到林禾身边的人,一看愣了下。 那不是王书记吗? 跟过来的申振华、申远川和申青则也面露惊讶。 林禾看他们都过来了,脚步加快喊他们。 申振华上前,客气的问王超英怎么来了。 王超英现在越看林禾越顺眼,对申家人也带着笑容,过去就道:“申同志,你们家的林禾同志可真是厉害啊!” 申家人一愣,怎么忽然夸林禾?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王超英道:“小林同志提的,我也想过了,一周休假怎么够?申同志,你就多放两周假,等手上的伤养好了再去上工就行,工分也照加不误!要是需要药啊,去医务室那边拿就好!” 说完,王超英看向林禾。 “小林同志,我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明天早点去指导啊!” 林禾淡定的点头。 王超英就赶紧走了,想早点回去监督人做好准备。 而他这一遭让申家人都懵了。 “小禾,刚才王书记说什么?给爸放假到手好了,工分也照记??”申振华怀疑听错了。 沈梅香和申远川申青则兄弟俩也巴巴的望着林禾确认。 林禾道:“当然是真的了,不仅给多放假,还补了我们不少粮食,过两天就拿过来,够吃到月底了。” 几人一听惊喜不已,又奇怪。 “王书记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还答应了这么多事?” 林禾噢了声,道:“因为我去找大队,和他们说我能帮他们提高粮食产量,完成上面给的指标。” 029.小林同志,快别睡了! 听到林禾的话,几人:“???” 他们震惊的看着林禾,再对视一眼,觉得他们是不是都听错了,后面不远处一直没过来,只悄悄瞄这边的申卫民也猛地回头看来。 “小禾,你说你去找大队做什么??” 林禾往回走,说的很淡定。 “我说我能帮农场完成指标。” 几人:“!!!” 没听错! “小禾,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把握吗?”申振华赶紧问,表情语气都严肃,也带着担心:“这要是一个没弄好,农场的人可能会反过来怪你,到时候对你就不好了。” “是啊小禾,这事太大了!”沈梅香更担心了,也自责,觉得是他们连累了林禾,要不是为了他们,林禾也不会去找大队。 “妈知道你关心我们,想让我们好过点,但你不用这么做的,我们现在其实就很好过了,也足够了。” 申远川和申青则连连点头肯定。 林禾听的愣了下。 帮农场完成指标的话,他们一家人就都能好过,她还以为他们都会高兴呢,没想到他们是先担心对她不利的后果。 心里闪过点说不出的情绪,她默了默,耐着性子解释。 “我不是一时兴起,是中午已经去农场各处实地看过有了数,确定能做到,才去找大队的。” 她把对大队说的盘算和安排也告诉给申家人。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直接把他们给听愣了,反应过来就震惊的望着林禾。 同农场的人不同,他们都是知识分子,有起码的眼界和判断力,就算不了解农学,也能听得出林禾这些想法很有专业性! “小禾,你……”申远川吃惊极了,“你怎么懂这么多?以前你……” 申远川想说林禾不是在农村长大,也没念过学吗,按说不应该会懂这些,但要说的时候又觉得这话不太好,他迟疑着不知道委婉的问。 其他人也欲言又止,显然和他想的一样。 林禾既然说出来了,就不怕他们问,她已经想好了理由。 “这些都是我听来看来的。虽然以前没机会念书,但好在我运气不错,以前遇到过几个经过我们村的知识分子,我给他们吃的,他们教我些实际能用的,还给我书看。” 林禾故作低落:“但我的养父母他们不让我多学,每次我一看书,他们就把我赶去干活,还撕了我的书。” 后面的话是真的,原主那对养父母不是东西,有一回看到原主看着本村里小孩不要后捡来的画本,直接给撕了烧火了。 申家人一听,注意力就都在对她的心疼上了。 “不说那些了。多亏了以前学的,现在不就用上了。等我帮农场完成指标了,差不多也冬天了,到时候我们家的日子就更好过点了。”林禾转移话题。 “小禾,能有你这么好的女儿,真是妈的福气。”沈梅香眼眶一红,没忍住过来抱林禾。 林禾不习惯别人这么近的接触,僵了一下,但看着沈梅香有些激动,她犹豫了下,到底是没有推开。 而申振华父子也满脸感动,叫林禾心里默默想,倒也不必,她其实主要是想自己好过点,也不想再干体力活。 “对了小禾,你刚才说什么?中午你早早走,是去农场其他地方看地了?”申远川想到什么问。 林禾点头,不解问这个做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突然旁边的申卫民猛地起身,动静吓林禾一跳。 林禾看过去。 都没看清呢,申卫民就扭头气闷似的进了屋。 “他怎么了?”林禾莫名其妙,跟踩了尾巴似的。 叫她意外的是,几人哼了声,沈梅香更是道:“不用管卫民,他今天犯错了,该好好反省,等会儿也不煮他的饭了!” 申振华父子点头,想着林禾还没吃,赶紧收拾做饭,也真的没做申卫民的份。 林禾惊讶,心想申卫民这不得闹吗,她记得先前有次不做他的份,他就翻来覆去的闹动静来抗议。 结果这次申卫民出乎意料的安安静静,一直在屋里没出来。 这是转性了? 林禾心想。 累了一天,林禾没管申卫民怎么回事,吃完饭就洗漱睡下了,申家人见她休息了也轻手轻脚的。 次日,天还没亮呢,农场就热闹起来了。 因为大队动员农场的人把各家的粪都送地头去,还一连用大喇叭下了不少通知安排,让农场的人都不明所以,不满的觉得本来就够累了,大队还一早吵人休息。 但一听后面大队说是想出了法子能提高粮食产量,农场的人想都不想,立马积极的配合起来了。 申家人也被吵醒了,好在他们昨天干活不算累,少睡早起点也没事,还尽量动静小点,让林禾多睡会儿。 然后林禾已经被大喇叭吵醒,捂着耳朵都隔绝不了王超英那激动澎湃的声音。 她掩耳盗铃的想继续睡,谁知道许胜利和马红菊这时风风火火来了。 听申家人说林禾还没起,他们在外面喊:“小林同志?小林同志!快别睡了,这么重要的事耽误不得啊!你肯定也和我们一样,昨晚到半夜都睡不着吧,那赶紧的,我们这就去!” 申家人面面相觑。 林禾睡不着? 她还是他们中第一个睡着的呢。 “都说了林禾还没睡醒呢,你们就不能等会儿再来吗!”申卫民忽然开口。 真还睡着? 许胜利和马红菊瞅了瞅,只好点头。 这时,屋门开了,林禾顶着张木着的脸出来了。 两人大喜:“就知道你和我们一样,激动的睡不着!快走吧!” 林禾:“………” 这谁能被这么吵着,还睡得着啊? 林禾服气的揉了把脸,说道:“许队长,马主任,你们先去吧,我吃完饭就去。” “哎呀,你现在跟我们去吧,等到了在地头吃!”许胜利迫不及待道,“我供你饭,我家还有几个红薯没吃呢,甜的很,我叫我家婆娘都煮了给你了!” 听到有红薯,林禾精神点了,就和申家人道别跟着走了。 “这也太早去了,小禾都没休息好。”沈梅香心疼的说。 030.至于这么积极吗 去的路上,许胜利随便叫了个碰到的人去他家告诉自个儿媳妇王芬,把家里的红薯全煮了送到地头上。 “光吃红薯有点腻。”林禾慢吞吞的说。 许胜利好笑的看她一眼,说没了,他家现在就红薯这点好东西。 林禾遗憾的叹气。 “好了好了,我家里还有俩鸡蛋呢,也给你吃!”马红菊说道。 林禾立马喜笑颜开,一本正经的保证肯定给他们努力完成指标。 两人好笑的看她,没有再说什么,赶紧往地头去了。 而给许胜利带话的人,很快就到了许胜利家,和早去忙和的王芬说了。 几个孩子正嚷嚷着想吃红薯,王芬好不舍得,正打算就煮一个,切成块加面熬成粥,这样一家人都能吃到甜味儿。 一听来人说许胜利要她把红薯全送去,王芬差点一个趔趄:“老许真这么说了??” “是啊!”那人重重点头。 王芬肉疼死了,但家里都许胜利当家做主,,她只好照做,给孩子们做好早饭后,就拿篮子把红薯装好,带去了地头上。 一路上碰到不少邻里。 大队动员了不少人,都是早早的天不亮就去地头干活,也没吃早饭,家里女人都做好了送过去,难免碰一起。 “王大姐,你这是去给许队长送饭啊?”她们问。 王芬笑着应道:“是啊,当家的还让我尽快去呢。你们是不知道,他们大队大半夜就在忙了,肯定是饿坏了。” 周围的人一听就来精神了。 “那大队说的咱农场今年玉米和大豆的量都能提高,真的假的?” “大队是真有法子了吗??” “要是能提高,咱们分的就多了,那今年过年时候不得过个大大的饱年啊!” 她们期待的说着,逢年过节吃肉是不敢想的,只要能好好吃饱一顿,不用像平时累着裤腰带省吃俭用就行。 王芬也不清楚大队是不是真能,她这之前都没听许胜利说过能完成指标,突然他们就忙起来了,也没和她说什么,她稀里糊涂的。 但是作为大队干部家属,王芬起码的觉悟是有的,她就肯定的点头安抚:“大队说有,肯定是有,你们就和家里男人说,放心跟着干吧!那什么,上次大队熬一宿弄农具时候,还不是说做到就做到了!”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带脚步都快了不少,想着赶紧去给自家人送饭让他们吃饱,好更有力气干。 王芬也很快到了种大豆的地头。 远远的就看到有不少人,提粪抱干草秸秆等等忙来忙去,还往地里倒什么东西,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有些冲鼻。 她奇怪那是在做什么,走近了叫住一个人问。 “这是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啊,大队长叫我们做的,说这么做对地好!”那人一头雾水的回。 王芬就问许胜利在哪儿,听那人指了个方向,看到不远处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走近,就听到些窃窃私语。 “那真能行吗?” “谁知道啊!” “可是要是大队教的就算了,他们咋还听个小姑娘的呢?” “就是啊,大队怎么想的?” “可能这小姑娘真能呢?上次咱们的农具不就是她做的!” 王芬一愣,赶紧挤进去看,里面被围着的就是林禾和许胜利、马红菊,连王超英都在,他们目光炯炯的盯着林禾。 被围着的林禾没什么表情,告诉他们怎么用合适的比例沤肥,示范给他们看,冷静稳重的模样唬住不少人,再加上许胜利几人的重视,虽然周围人质疑得很,也没说什么。 然而林禾此刻心里只剩卧槽卧槽卧槽…… 她是可以指导,但没想亲自指导啊!! 闻着直冲天灵盖的臭味,林禾脑子都空白了,只想干呕,但她是个要面子的人,面无表情强撑着从容指导示范,然后仔细讲比例多了少了会是什么情况,用好了又会是什么样。 讲完后,王超英、许胜利和马红菊就积极的叫人来做。 林禾想去个空气好的地方,但没能跑成,王超英他们不放心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让林禾盯着看。 林禾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粪了,坚强的微笑坚持,那镇定样叫周围人更不觉明厉。 好不容易他们上手点可以自己做了,林禾立马跑别的地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呕…… 吸口气全是臭气…… 呕……呕…… 林禾实在忍不住了,扭头向一边吐,结果还没来得及吐出口,乍然对上王芬激动的面容。 她被吓一跳,硬生生卡住干呕了。 “小林同志!” 王芬现在明白许胜利为什么让她送来红薯了。 原来是给林禾吃的! 也原来大队突然知道的那些法子,都是林禾教的! 王芬是个朴实又实在的地道妇女,直接上前来握住林禾的手猛晃,说道:“小林同志,你能帮我们农场提高粮食指标的话,那就是我们农场的大恩人!王婶在这感谢你了!来,这些红薯都给你,你快吃,不够的话和我说,我回去再给你做点别的!” 林禾强憋回去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而且我也不是白做,大队对我不错的。”她说道。 王芬都这么客气了,林禾也不好意思拿太多红薯,就拿了一个。 其实她都不想吃了,被熏得毫无胃口。 但王芬比许胜利还热情,一个劲儿的往她手里塞,最后还直接把篮子给她,放下就走了。 林禾都汗颜了。 扭头再看地头,那些干活的人更是比王芬还有积极性,也没一个嫌弃臭,还当宝贝似的稀罕。 林禾看了看手里的红薯,实在没胃口吃,就放了回去,打算中午带回去和申家人一起吃。 吸了口气,林禾硬着头皮回去了。 既然挑起这活了,她就得负责到底,得回去盯着他们干,别给干错了,而且这边地头弄完了,还要去别的地头呢。 林禾想到农场有多少地,顿觉眼前一黑,光是这一件事,就得忙好几天才能全弄完啊! 多干是不可能的,还是趁今天赶紧教会不少人吧,这样后面就用不着她多干了。 林禾想到这来了动力,撸起袖子硬着头皮进了沤肥地。 031.赵春兰破防 与此同时。 赵春兰正在原来地方上工。 大队突然通知要用不少干草,先前的居然都不够用,让她们赶紧多干点,割完捆好送去地头儿,为此还又调过来好几个人一起干,马红霞在边上监工的更紧,没一会儿就扯着嗓子喊催大家快点。 先前的活就让赵春兰够累了,这又加,她差点累的眼前发黑。 再扭头看,没见林禾的人影儿! 肯定是见他们今天活儿多,跟大队告假不来了! 真会找时候偷懒! 可是凭什么她们在这儿累死累活,林禾就能休息呢! 赵春兰越割草越心里不平衡,再又一次听到马红霞催促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把镰刀往地上一扔,就去叫马红霞。 “马姐,你光催我们有什么用呢?我们就这点人,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还不如再叫点人来呢!” “但是大队要真着急的话,怎么还让人放假休息,什么都不干呢?” 周围人一听顿时停下了。 “什么?咱们都多忙了,怎么还有人休息呢!” “就是啊,大队怎么能这么搞特殊?” “本来就忙不过来了,还让人休息,把那人的活分给我们,咋能这么干呢!” 赵春兰听着挺直了腰杆。 马红霞皱眉:“什么放假,大队什么时候给一起干活的放假了?不要胡说!” 到现在,大队给放假的就一个申振华,申振华和她们的活又不一样。就算得了空休息,那也是人申振华有福气,有个能干的闺女呢! 想到林禾,马红霞双眼放光,心头一阵火热。 她都没想到昨晚林禾说的事竟然是帮他们农场提高指标! 要是能帮他们提高粮食产量,那就是他们农场的大功臣!给她家里人放个假怎么了,再多的要求都能提! “马姐您怎么还骗人呢!”赵春兰义愤填膺的声音响起,“大队明明就做了,不然的话,林禾哪儿去了!” 周围人下意识环顾,还真没看到林禾! 顿时就觉得赵春兰说的是真的! 林禾不是干活的料,她们都知道,平时就算了,睁只眼闭只眼就行。 可是今天农场有大事呢,大队说她们割的干草是给粮食喂得,能提高粮食产量,在这种大事面前,林禾先前做的算什么,怎么能还偷懒耽误呢! 众人纷纷面露不满,看的赵春兰腰杆更直了,理直气壮道:“马姐您也看到了,光对林禾搞特殊是不对的!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她林禾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劳改的呢!” “万一再叫别的农场知道了,说不准还以为咱们农场思想有错误,就优待劳改分子,那年底完不成指标就算了,该不会还被公社罚扣指标,我们都没法分粮食了吧!” 她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围人一听立马不淡定了,气愤的附和她的话。 “赵春兰说的有道理,大队不能偏袒林禾害了我们啊!” “我到年底也要生娃了,要是到时粮食不够吃,年都过不好,那得咋办!” “不行,得赶紧把林禾叫回来干活,不能再那么搞特殊了!” “就是就是,她不就是帮农场补了农具吗,过了那么久好日子也该够了别忘了她可是劳改分子呢!” 听着众人的陌生,马红霞脸欻地黑了。 “都闭嘴!”她一记大嗓门严厉的吼出去,众人一静,但还是不满的窃窃私语。 马红霞就道:“什么休假,林禾就没休假!大队也没给她搞特殊!就算搞特殊又怎么了?林禾她应得的!” 赵春兰听的嫉妒,刚想开口,又听马红霞掷地有声继续说。 “因为大队一早用大喇叭告诉大家能提高粮食产量的法子,就是人林禾给的!” “人家在帮咱们今年能吃饱,在帮咱们年底能完成指标呢!” 赵春兰猛地抬头。 周围一下子鸦雀无声。 “什么?林禾她真能帮咱们提高粮食产量?!”不知道是说失声,众人反应过来,顿时激动了,声音都比刚才高了。 马红霞大声道:“当然了!林禾现在就在地头上指导,咱们割的干草也是送她那儿,这还能有假!” 她气愤的指过去。 “你们一个个的,人林禾那么积极的给农场做贡献,你们还骂她!” 被指到的人都脸色滞住,羞愧不已,当即也不说了,嚷嚷着这就赶紧割草,然后齐刷刷的赶紧回去干了,还比刚才快了不少。 听到她们嘀咕着真是对不住林禾,赵春兰绷不住了。 “马姐,林禾肯定是胡说的,她怎么可能能帮忙完成指标提高粮食产量呢?你们别被她骗了啊!” “你也闭嘴!”马红霞骂,那暴脾气和马红菊一样,道:“这么有空关注林禾来没来上工,我看你就挺有空偷懒的!” “说大队不能对劳改分子搞特殊是吧?行,我就让你知道劳改分子得怎么过!” “今天就别给我回去吃饭了,一直在这儿给我干!要是晚上我检查没达标,你今天的工分都别要了!” 赵春兰傻眼了。 “对了,你还有个男人是吧,我等会儿就去找他管事,他也和你一样,都给我干到晚上!”马红霞说完,生气的走了。 赵春兰一听还连累到自家男人就急了,赶紧追上去求情,但都被马红霞给骂的灰头土脸,一点情都没求成。 周围人见此,也满脸鄙夷。 “活该,谁叫她刚才说小林同志的!” “就是啊,叫我们差点误会小林同志那样的好人呢!” “她难不成还以为自己和小林同志一样,大队都能给搞特殊说好话吗?” “她还说小林同志没把自己当劳改分子呢,我看她才是没把自己当,净想着过好!” “不说了,咱们快点割,男人那边等着用呢!既然这个能有用,咱们可不能慢了拖后腿!” “对对对!”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和白眼,赵春兰浑身哆嗦,彻底绷不住了。 而另一边,赵春兰的丈夫赵硕在跟着上工开荒。 来北大荒之前,赵硕是个中学老师,习惯了天天坐办公室里,连给学生上课时候都坐着,回家就直接躺着等赵春兰做饭伺候。 这几天下来,堪称把前二十来年没吃的苦都吃了,他吃不消,格外的憔悴,想死的心都有了。 边干边骂赵春兰没用,不能和林禾讨好关系让他享福。 就在这时,管事的突然过来骂他,让他到晚上前不许回去休息。 赵硕:“???” 032.你去做点手脚! 赵硕一听急了。 这要是干到晚上不能休息,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急忙追上管事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回去好好问问你媳妇就知道了!”管事丢下一句话,然后走了。 赵硕茫然的站在原地,想回去问,但管事的真的监督他一直干到晚上。 这次他也连偷懒的机会都没了,还被骂干的不好,天都黑透了才下工,又累又饿,脸色就青的难看,怒气冲冲的回家质问赵春兰。 “你干了什么,怎么大队突然就罚我干了一整天活?!” 同样才回到家的赵春兰一激灵,不敢承认,说道:“没有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胡说?管事都告诉我了!”赵硕火气上来,一巴掌把赵春兰打倒,骂道:“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媳妇!不能干就算了,帮不上我就算了,现在还连累我!” 赵春兰委屈的不行:“这怎么能怪我呢,都怪林禾!” 赵硕一愣:“跟她有什么关系?” 赵春兰骂道:“先前我对她那么好,结果她好过了就不认人了,不但不帮咱们,还撇清关系让马姐和一起上工的人针对我!” “今天看她没来上工,我就好心提醒了马姐一句别让她偷懒,结果马姐就搞特殊,护着她大骂我一顿,还叫我干了一天的活!” “就连你,也是被她连累的!” 赵硕脸色更难看了,这个林禾也太白眼狼了! “那后来呢?林禾都没去上工,大队就没找她吗?” “当然没有了!”赵春兰看丈夫不生她气了,赶紧道:“你知道马姐为了护她说什么可笑的话吗?居然说她能帮大队提高指标,还能增产零食呢!” “这怎么可能!”赵硕不信。 “就是啊,她一小姑娘,活都干不好,就会偷懒害我们,能懂什么?怎么可能做到呢!”赵春兰道。 赵硕脸色阴沉了点,凭什么一个女同志凭胡说八道就能在农场过的这么好,他就要累死累活的干活,还吃不饱,眼瞅着粮食要没了! “她胡说,你就不会拆穿吗?”他不满。 “我都说了,可是没人信我啊!”赵春兰更委屈了。 不但没信,农场的人还很重视呢! 白天热火朝天的干了一天,晚上大队又组织人手轮班守着低头巡逻,就怕没做好让粮食出事,非得亲眼盯着才放心。 她把这告诉赵硕,赵硕灵光一闪:“那让大队看到粮食出事了,不就信了!” 哼,既然不识好歹不带他们好过,那林禾家也别想好过! 赵硕心里憋着气,也等不及过几天粮食真出事时候林禾被针对,他现在就想看到! “这样,等夜深了,你去附近地头做点手脚!” “我??可是被发现了就完了!”赵春兰不愿意,她干一天也怪累的,压根不想再出去了。 “你小心点不就行了!”赵硕不满的说,“行了,你赶紧做饭去,做完就去!” 赵春兰不敢反驳,心里暗骂都怪林禾,连累她大晚上的还要累一趟。 两人家里到现在条件还不好,晚饭就是混着碎秸秆的面加水烧开将就吃,那点菜早没了。 赵硕看到就倒胃口,骂赵春兰不会烧饭,但还是把面疙瘩捞起来都吃了。 他们也没碗,就一口破锅,赵硕先吃完,剩下的那点汤和碎秸秆才是赵春兰的,她忍着拉嗓子的难受狼吞虎咽吃完,但胃里还一阵焦灼的饥饿,却不能再煮饭了,不然明天就没得吃了。 她心里更不平衡,来了力气偷偷摸黑出门到附近的玉米地头,小心注意着躲着大队的人,到了后她犯难了。 这得怎么做手脚? 有了! 赵春兰心一横,回去用锅揣了点还没烧干净的木头灰,想把那片地都烧了,但到了后她又有些不敢了,犹豫的徘徊。 谁知道一个没注意被石头绊倒,锅里的木头灰摔出来点,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把她撩的脸疼脖子疼,跟烫着了似的,而且眼前居然烧起来了!! 赵春兰霎时间傻眼了,反应的工夫,火势噌的冒起来了! 明亮的火光在夜里很明显,不远处的巡逻队发现了,大声喊着起火了跑过来,也惊醒了赵春兰,她惊慌失措的脸发白,手也抖,扭头就跑,不敢看后面怎么样了。 这一起火,就全惊动了大队,也惊醒了惦记着粮食还没睡下的人。 彼时林禾在家就快要睡着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其实已经睡着了,熬到现在不是因为还在大队里盯着干活,而是她被沤肥熏了一天,快入味儿了,臭的她难受。 申家人被熏得也差点没控制住表情,一边忍不住呕一边安慰林禾不臭。 林禾就受不了了,到马红菊家借大盆,用下午大队找来给她搞农药的皂角洗澡,哪怕柴禾不够烧热水,用的水凉,她也洗了好几遍。 折腾完就挺晚了,蔫的她都没胃口吃晚饭。 幸好申青则厨艺是真好,用中午没吃饭的红薯和鸡蛋,加上萝卜,熬了香喷喷一锅面疙瘩汤,林禾才有胃口吃了,吃完就准备睡。 申家其他人也睡着了。 谁知道刚躺下,外面申卫民急的大喊。 “别睡了,起火了!林禾!你搞的那个玉米地起火了,出事了,快别睡了!” 申卫民是最后一个睡的,也第一个发现,叫醒了申家人。 林禾一听起火,也瞬间醒神,起身出去看,远处的火光很明显,看着像烧了起码半亩地! “怎么还起火了呢?”沈梅香不解。 “这哪知道,大队不会是以为林禾搞的那些东西吧?林禾你快去看看!”申卫民催促。 其他人也一惊,看向林禾。 林禾拧眉,她回来前不是叮嘱了大队禁明火,还要巡逻多注意吗,怎么还失火了? “我去看看,你们继续睡吧。”她往那边去。 可申家人这下哪还睡得下,担心的跟她一起,第一个跟着的还是申卫民。 这种时候,林禾也没工夫打趣他怎么还转性知道关心了,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王超英、许胜利和马红菊也来了,正焦急的组织人灭火救粮食。 033.都怪林禾! 林禾看到火势后脸沉了下来。 白天沤肥沤了一天,已经发酵出些可燃气体,这一着火,不及时解决,别的粮食地都得遭殃! “王书记!” 林禾直奔王超英,很快想好能尽快灭火的法子,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王超英正着急着呢,幸好白天林禾教他们沤肥的时候一并强调了起火后该怎么办,巡逻的人也发现招 那修士原本飞得好好的,却突然间就好像是熔浆炼狱中伸出来一双无形的魔爪,抓住那修士的身体将他往地狱里拖。 泼辣泼辣,所有饮料和纯净水都倾泻在展慕斯头上,展慕斯这回真的成为落汤鸡了。 苏颜颜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像是皇廷这种七星酒店,才符合她的身份。 接着,展慕斯跟教练团队所有成员拥抱混个脸熟,其中夏季联赛带队教练杰西跟他十分熟络,紧紧地拥抱一会儿,诉说思念之情;然后是队医、训练师等湖人工作人员。 “喂?”唐悠然等了一会儿之后,见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声音,便忍不住又喂了一声。 而在这种零距离炮击中,战列舰装甲更厚,魔能炮数量更多的优势成为了关键。 唐悠然有些疑惑地看了顾屿一眼,只得再次张嘴,将那块哈密瓜吃了下去。 “五楼,要走1号电梯才能上去。”徐梦楠叹了一口气,幸好这些人还很识相,不然想脱身真的太难了。 在把战死的罗姆士兵的尸体找到之后,哈利夫清点了人数,战死的士兵有十八人,受伤三十人,有两人失踪。 可是如今,罗姆城吞并了新特洛伊城,喀山的位置便有些尴尬了。如今,喀山需要在这个新的时代,重新确立自己的位置。 毕竟,叶天他们这里离去,这也是没有必要告诉那些人的,而且,如今战云这里也算乃是彻底的坐稳了城主的位置了,这样的话,他这里也是不需要在帮助战云这里,再去威慑一些那些人了。 而叶天他看到这一幕,也是猛然低吼了一声,狠狠的向着管家这里攻击了过去了。 至于狄龙使的大动干戈,麦哈尔倒是能猜出一些,毕竟,麦哈尔和金斯,并没有通过狄龙六道门的考核,且还从神秘莫测的狄龙通缉榜上消失过,就算是狄龙使这样的狄龙高层,都要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出手一探究竟。 所有的阵眼,这都已经被他们给布置了出来了,而此时,他们二人这里,他们这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托斯也是十分的清楚,虫祖在这些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并且托斯也知道李毅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这样说。 “铁岩城被攻陷,时间还不到几天,现在过去支援恐怕已经晚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人就会来到苍龙城,能在短时间拿下铁岩城,恐怕来者不善。”辛岚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林寒飞,接下来就是苍龙城上的金丹境强者。 他抬起头,就看见蛛弦和蝎菜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的手机,原来这黑石头不仅能发光,还会发出叮叮的声音。 “怎么,还想要动手吗?”三花中的杜鹃娇笑地道。她笑容如花,但眼中却是更加地表达着不屑,自然也更是不怕。 大势已去,八大绝世强者环伺之下,珐珥就算是自认为修为强绝,也没有傻到去玉石俱焚的地步,他必须要趁此机会离开。 034.是有人故意放火! 大队组织人手灭火的时候人太多了,喊起来格外费劲儿,为了方便点,就拿了个旧喇叭喊。 林禾在地头边找完后,就知道夺了喇叭来吼住所有人。 那家人一看林禾更激动了:“就是你!你害得我家粮食都被烧了,你要给个交代!要是你不……” “你们说是我烧的粮食,话要负责!否则,哪怕我是劳改分子,只要我 “先离开这个地方吧。”崔封感知到,越是深入,四周就越来越危险,他将李牧与虎煞释放了出来,吩咐它们一边探路,一边扫除一些危险。 宴席设在二十六楼,当电梯门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至少有二十米宽的大厅,而大厅的正中央,则摆放着一张木桌和几张椅子。厅内的装饰十分奢华,处处金碧辉煌,虽然这只是用颜料涂上去的,但还是给人一种奢华的感觉。 而崔封此刻所在之地,就是当初那个有着九重方塔的石室,他将这些一一回想了起来,双眼逐渐恢复了清明。 就在外来强者惊疑不定之时,那还在酒楼之内的刘公子突然面色大皱,呢喃道。 渐渐地,崔封对这双巨手的操纵越发流畅,生涩感正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根好像是被堵塞了一样的灵脉,随着元魂之力的不断导入,开始直接被扩宽,被疏通,虽然速度非常的慢,但终究还是在推进。 史炎说完,那剑好似听到他说话一般,剑身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 皇后哭着连声呼唤,她喊了十八声,下了十八步,后来人们就把这个地方叫“下十八盘”。 幽湮轻蔑地看了一眼豪天狗,似乎在感慨自己族类中怎么会出了这么个没有骨气的家伙,然而它却是选择性忘记了,它当初也是与豪天狗一样,遭遇过差不多的境况。 石猴皱起眉头伸手碰了碰山壁,一股沉若玄渊的气息扑面而来,如他所料,这座形似手掌的光秃秃山峰并不是什么凡物。 而每每想到这儿,谷三也免不了会想另一件事——在这个世界,慕容宇华究竟又在哪儿呢? 三天后,上官云意孤身一人来了帝都。他直奔王爷府去的,周克在府中设宴款待了他。 他这句抱怨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谁将拐杖狠狠砸在了地上。 丁语星听到孟锦云那么说,心里开心的同时,还有复杂,对孟锦云的复杂。 这远远不如刚才的冲击的攻击,就想杀死他?果然是已经疯了吗? 要喝水就得有柴火,不管是不是蒸馏,生水他们喝着也不放心,而柴火也正好遮挡一下别人窥探的视线,不用担心被人知道究竟有多少收获。 自己的房间待不住,叶澜盛来过两回,只两回而已,就觉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气息,哪里都有他的影子,睡在床上都觉得不舒服。 他解开顾沫的衣服,摸了摸她熟睡的脸庞,低头亲吻着她的锁骨。顾沫好像感觉到不舒服似的醒过来,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程云景咬了一口。 “赶紧上车,这里不让停车的!”老墨瞪了张景一眼,对林子耽却是一脸的恭敬。 她迟疑了下抬步跟上,还没有靠近屋子,就听见里面暧昧的声响,脸瞬间沉下去,脑袋被砸了一样。 天色渐渐变暗,家家户户门外还是燃起了火把,楚歌走到一个火把的面前,想起那个黑暗的洞窟,他把一个火把放入包裹里。 035.证据确凿!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瞬间让其他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连带着大队的人拿着的手电筒的光,都照在了赵春兰和赵硕的身上。 于是众人清楚的看到,两人转身正是要跑的姿势! 赵春兰脸上脖子上几乎露出来的皮肤也都红的吓人,明显就是被烫伤了! 离她近的人,更是在她身上闻到了地头先前的臭味! “竟然 田瑞凯不说话了,依旧是睁着他黑亮黑亮的眼睛,害怕又期待的看着陶世茹。 只是傅世瑾却在于嘉琪出院的下午同余成去了外地出差,傅世瑾不在柏舟许博也不会来,于是陆父拜托的事情林佳佳便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可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想把我踩到脚下,就别怪我站在她头顶上往上爬。 而那高级阴差听我说了以后,也意识到问题的所在,要生火或者让我扔符出去,总得有缝隙,现在列车是一点缝隙也没有,我来实施是肯定不行的。 至少,""眼里出西施的聿修白,这会儿看田歆,是怎么看怎么可爱的。 现在我们也不是要蒙李阳,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而已,让他先炼着,等有效果再慢慢的告诉他。 我看了一会儿,正要往前冲去,那尸体又“呯”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聪明的生物就是不一样,老鼠是想活命,而我则是想救哈奇,如果非要杀老鼠才能救哈奇的话,那我肯定不会犹豫,也不会等这么长的时候。 因着他这句我没再有动作,之所以恼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彻夜未归不说,回来了一声不吭连招呼都不打就只顾着去洗澡。我更想知道昨夜他们出去到底因何事磨了一夜。 打开,竟是植耀威发的,让她去酒店旁边的咖啡厅,说有事找她。 她清楚,聂青、曹越和郑含过来如果有商量事情,那她就没资格凑到一起去。 学校在后面一千米左右,车站离这里也不远,再加上这里是广场,对面是商业街。 梁动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事情他提了也就是了,听不听是人家的事情,况且他现在也顾不了太多,将这边的这一趟子交代了戈登之后,梁动立刻便赶向了韦恩庄园,他要去找瑞秋,看看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梁动不知道这些霜白飞雁在飞行的过程之中究竟遇到了怎样的对手,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一次再不出手的话,那么自己绝对会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就是他们所住的宾馆居然被克里斯托弗知道这一点。 毕竟,知情的皇协军们,已经在这皇协军大队长的设计之下,全部死亡了。 两人交谈一直用芮典语,他们所用的电话又有特殊加密手段,因此不担心被人窃听。 这场媒体见面会,是这次巡回宣传活动的开胃菜,场面当然隆重,但节目并不多,只是演职人员的走秀及与媒体记者的一些互动,电视剧情况的介绍等活动内容。 黑雾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其身上的黑雾剧烈翻滚震荡,显示出他此时愤怒的心情。 突然,原本关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三人谁都没有看见任何人,但是三人已经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一股阴气的靠近,紧接着,蜡烛都灭了。 和风少阳不一样,这两个已经做到了郎中位置上的玄修并没有怎么保养外表。都已经是中年人的样子了。胡须留得整整齐齐。 036.谁说是护着林禾了! “书记!大队长!主任!” 那家人还没走,哽咽的跑来王超英三人面前。 “我们这一家情况,您几位都是知道的,这粮食要是少了,年底就真的过不下去了!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他们就觉得天都要塌了,更别提回去休息了,哪儿有心情休息啊! 不远处,申家人也准备回去了,叫林禾但林禾想了 这里没有行人,没有施工的工友,这里的项目也因为投资商破产一直烂尾,不过工地上还有一些设备,其中就有浇灌水泥的机器。 关于这个东西,他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系统上面并没有显示出来,自己怎么可能会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她想顺便问问苏丽秀,南兴盛送去港安医院是谁安排的,私家医院的收费不低,光住一晚普通病房就要五位数的费用,更别说是加护病房了。 后来大家发现,还有各种劈腿、打胎甚至赌狗之后,吃鸡都不算什么大事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许是玄奘大师的唯识宗,已经在没落了的原因。 在看到洞里的符箓被慕容风毁得七七八八时,神龙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真的要出去了。 霍峰目光凌厉的看着入选的新生,一年又一年,又一批天赋极好的学生进入了斩日学院。 他以为她会和往常一样开口要点昂贵的奢侈品,没想到她竟回答要贺氏和季氏的晚宴入场邀请函。 任何体育比赛都是如此,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你自己。高远在休息期间已经感觉到了对于们的沮丧,就连南志鸿这个充当教练的人也表现出来不应该有的低沉。 伸手抱住安然的身体,另一只手绕到树后面解开绳索,安然离开了捆绑,置身于齐浩的拥抱。 哈尤米点了点头,这件事泽特无法插手,只有靠他们去做,能否阻止灰莉公主的计划也只有依靠哈尤米他们了。 在卫生间看了看自己脱下的衣服,感觉穿这种衣服干活不合适,明天还是去五金店买一身迷彩服比较好。 两人都是九层基础功法,体内灵力差不了太多,而一上场两人几乎都是没有丝毫保留的动手,毕竟是最后一场了,不需要再保留什么,胜则得到蓝水冰魄丸,有进一步突破的希望,败则一无所有。 辛辛苦苦这么久,没想到竟然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哎,还赔上了这么多兄弟的命……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老鬼这个恶势力总算是铲除了。 琴姬看着手中的法杖,她尝试用自己的灵力去探查这根法杖的内部,她想要弄明白泽特残留在依洛娜体内的那点力量到底有多少,竟然能够帮助自己使用出那么强大的灵术。 通过那晶莹剔透的冰块,哈尤米还能看见里面依洛娜那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时师母拿出来一个冰雕吊坠送我,说有危险的时候就启动它,以我为中心,能瞬间冰封一座城。不错是不错,不过就是胆心我会不会也让冰封,我就问了一下师母,师母说不会。我欢乐的说了声谢谢接过吊坠。 江安义的心已经被安娘的话捅成了筛子,痛到极至,似乎连伤心也忘了。两只手死命的攥着,酒盅不堪重力,化成齑粉。 随后他们都不再说话,一个个坐在号子里静悄悄的思考着,这周围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隔音设施太好,墙上的屏幕又是只能看到图像听不到声音,恍若一个无声的世界。呆得时间长了,精神都要出问题。 037.陆钊年寄东西 “闭关?哼,他难道还准备提升了修为在跟我比试一次嘛?”玄风冷哼一声,如今他有了两件仙器,即便虚云的修为到了归道期,也未必会是玄风的对手。 “半桶水,你呢?”詹天涯又看向胡顺唐,其实话中是有其他的意思。 雪无名被北瑶宫宫主训斥了一下,立刻敛起笑容,讪讪地垂首站在北瑶宫的身后,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地朝古凡的方向瞟去。 但是她喜欢的是这份职业,她从来都没迷茫过,她就是喜欢这份工作,就是想要继续做下去。 而官道之外的田野中,全部都站着无数百姓,还有商贾,山崩海啸一般的呼喝着,把天上的浮云都震开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却将环抱在胸的手放下,双手插在西裤里。眼眸上方的头发有些长,刚好在他的眼睛上方,随着他的转身头发也是放荡不羁的飘动,在眼眸处滑动几下。 “黄伯,您看您这说的什么话,赶紧,来来,里面走,包间都给您准备好了,晚辈怎么敢嫌弃你呢”钟离尘见黄伯生气了,连忙扶着黄伯走到门口。 随后,十几条触须伸了过来!‘精’灵们很多都被触须缠了起来,他们有的想拿出刀来隔断触须,但是被触须摇得使不出劲,而且触须也非常坚韧,不容易割断。 那药奇苦无比,混合了一丝腥味,久久地缠绕在嗓间消散不去,他不由地开始干呕起来。 张凡点点头,重新盖好箱子把该支付的钱给了李总管,“看来这东西现在只有先让我保管了,现在我们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调查了。”张凡说着,脑海里浮现出红月的影响,自己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她了。 当然了,主族地恒星仙境的精灵们还是很正常的,确实有着常人对他们的孤傲清冷的性格。 你还别说, 梦境还挺真实的,触感,听感什么的都很真实,一点都模糊。 仇天合目光微凝,忽略了擂台之外的一切声息,全神贯注观察轩辕朝的站姿、气息乃至眼神,想要先摸清对手的套路。 白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她百花堂那么富有,压根不需要她自己再去靠卖药来赚钱,想明白的那天,白玖是真的想回过头去把脑子抽抽的自己抽醒。 她再次睁开了粉嫩璀璨的眸子,周身隐约浮现不属她现在身份的威压! “那还真是惨……”欧阳枫说这话时,面对着姬夜邪,也不知是说白玖惨,还是说姬夜邪惨。 裕庄主庆幸机缘来了临山县这边,不然就古成和裕丰几个,出力能不能讨好不说,一个闹不好,说不定还要得罪人。 李珍珍这两年在李家村出尽风头了,说有大雨就有大雨,说下大雪就下大雪,真就没一回不准,被村人传的神乎其神。 凑热闹向来是人的天性,在赌场里有人一说出千,赌徒的神经就都紧绷起来了,这边的台面一下子就围了许多人。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是穿越到了异界,看附近鬼魂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什么元历一万三千年,修士,凡人,精怪,已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不相信,世上没有永远的注定,她想用自己的余生,换一次爱的权利。 他知道的一直这样说废话,肯定没有什么好的观点,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了。 于二似乎没有听见清让的呼喊,他的尖峰直指华硕,而华硕显然猜得出此人是清让的人所以以防守为主,两人几个比划来比划去竟然也没有个胜负。 他蹙起好看的眉毛,翻着白眼盯着,正自得意自己火柱厉害而发出石头与石头交错摩擦出诡异笑声的人首巨蟒。 不过眨眼,整个院子的地层就像是地震一般出现无数深深的裂缝。 “他应该触摸到破碎境门槛了,除了一些真正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修界无人是他对手!”一些巨人人物心中骇然,心中自语。 “你不是关景天,你到底是谁?”若馨看着眼前和关景天一模一样的男人,心中突然涌上了一种凄凉的恐惧。并非是她对他的恐惧,仿佛只是因为他的出现而随之而来的一种莫名的情绪。 “今天,我就让一切邪魔外道都明白,华夏不可辱!”李天辰放声大喝,巨音之锤和神农鼎在他的操纵下,猛然相撞。 “咳咳,外界不是传闻这个穆姑娘。”说到这里蒙恬也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好在珞樱芸耳力过人总算是听到了蒙恬后面的话。 抬眸看他,只见他眼里之前的迷离之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是耀眼的星辰再现,她似是受到蛊惑般点了点头!她想这就算定情了吗? 医馆内的人都服用了药,暂时情况有些缓解,沈默默忙到了大半夜,才终于得空回家。 038.郑小鱼:我要第一个! 林禾被叫的眼皮子一跳,仿佛瞬间回到了上辈子带学生累死累活,临了还被组员学生炸到这年代来。 “别叫老师,叫我小林同志就行!” 她赶紧说。 经过上辈子,林禾算明白了,带学生真命苦。一旦认了学生,还要各种操心,她这辈子可不想要了,谁也别想让她多干丁点活! 叫林禾的女同志名字是郑 其实程九思对江子戚的印象并不算好,她知道江子戚是卫简的好朋友,之前见过几次,也是典型的二世祖。 “我五点半开车来接你吧,你就不用开车了。”凡泓晨笑着说道。 随着他稳健的步伐,她慢慢地放松下来,等到了她房间时,又有点迷糊起来了。 方化宇,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方正自己倒是知道,因为此刻的方正就被自己关在了空间戒指里面,被自己废掉了经脉,废人一个。 一进大厦的门,记着就被门口的保安挡住,何可乐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冷漠的脸上,带着疲惫。 “苏师弟你总是给人意外的惊喜,我们以为已经对你足够了解了,现在才发现,你却是站在云端低头看顾着我们。”越明叹了口气说道,他被苏昊表现出的实力给吓着了,当然不止是他,周围的几人皆是如此。 大家突然就沉默了,就跟石子扔进海里没了动静,可过了几秒,却激起了千万丈的海浪。 秋明浩看着三个财迷兴奋不已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她们仨哪里会明白虚拟资本市场的凶猛呢。 台下掌声热烈响起,今晚的廖拂衣虽然没有想过自己会上台,但如此重要的场合,她还是精心准备过了,化了一个美美的妆,穿了一件平素难得隆重的华服,头发也是难得一见的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 秦朝露心有失望,还以为他会关心一下,结果一句关心的都没有,心里莫名觉得委屈。 搂着叶灵,林乾自然也很舒服,不过这已经是亲兄弟第二次表示抗议了,没办法,只能强行压下来。 谁成想,林有德却是让出了一个身位,让林清儿正好坐在正对薛源的沙发上。 萧冰语看了眼北冥悠的微扬的红唇,透着诱人的光泽,萧冰语认命的点头。 而且叶游有一种感觉,只要他能将剩下的烧烤海鲜给吃下去,那消化得来的能量差不多就能提供他突破一次武道九品后期了。 夏晴提纯需要晶核补充能量,所以正常流程走的话,会有手续费这个项目。 棺木下沉没一会,一阵一米多高的水浪朝她扑来,萧冰语抬手结印,给自己设下结界,毫不犹豫地朝海浪中间的黑色大洞扑了进去。 萧冰语努力睁眼看过去,隐约见一抹粉色的影子靠近自己,她知道,是桃夭。 他确实没让她失望,带领暗族成为最强大、最独一无二、跨过整个神渊的暗族。 像是萧龙这种,能够碾压伊荒天,就算作第三个档次了,几乎算作地仙初期的巅峰。 “这是我幸苦养育十年的人童,今天你逼我把它召唤出来,只有死才能弥补你的错误。”唐龙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脸上却带着一丝痛苦。 “你疯了?”缚霆此刻的震惊远大于怒火,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李静雯,是什么让她变的如此疯狂,极端,爱情有这种魔力吗? 039.大队给修屋子 听林禾定了自己,郑小鱼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其他人听林禾决定了,也只好把争取的话咽回去。东西本来就是林禾做的,她决定是谁,都没有意见。 一行人就这么去了地头上试验做出来的农药。 这时候正是上工的时候,农场其他人见他们来了,还带着些他们没见过的东西,都好奇的窃窃私语。 林禾简 她配合着他,明明清醒,却任由这个喝醉了的人,在自己嘴里攻城掠地。 直到说出来之后佛尔思才意识到。怎么会,我明明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怎么现在就忍不住直说了呢。 现场的尬,随处可见,第二位DJ大神登场,意识到现场气氛有问题的观众,想要配合,主动配合,气氛确实略有缓和,可真心与假意的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呈现出来的质感也不一样,现场的尴尬,持续着。 “但即使如此,许天海还是在心里想念着许霸天吗,想念原来的那个许霸天和那段珍贵的回忆?”白羽泽问道。 密修会:查拉图家族建立,行踪相当隐秘,很少出现在其他非凡者面前。 在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即使祂具有极高的位格,但祂还是感到自己的感觉开始逐渐失去,身体开始逐渐冰冷。只有欲望母树的污染仍然能让祂感到情绪,灾祸之城了力量能让祂感到痛苦。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服务员已经从他们的眼神中,把他们误认为偷窥癖的奇葩了。 死神的亲子“死亡执政官”阿兹克·艾格斯在见到血皇帝的那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意志。作为战争的神,祂同样拥有部分心灵权柄。 不远处,李武在教吕婷婷滑,而高婷和赵丽早就滑了一圈又一圈了。 同时九时多,白羽泽从朦胧的睡梦中醒过来,洗完脸后出门而去。 陈玄不断的跟着绫罗仙子学习这样的剑术,历经一番困难之后,总算是学会了这第二间,体内的气息也更加的磅礴宏达,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融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尤其是在那些没有尖端武器,本身国力又弱,处在混乱之地的落后国家,超凡者的力量,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有横川山城雨忍战败后,木叶的势力进入已经无法阻挡,溃败的雨忍才有部分人员不计代价潜入火之国木叶忍村发动自杀式的破坏袭击。 又看向夏宇,“三哥喜欢他吗?”众人相见的第一眼看的不就是外表? 背后的人有意控制这片森林里的食物,虽然不知道具体目的,但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有没有运气好的和运气差的?站出来决定下走哪条路。”方世明喊了一句。 阴影里传来一些细琐的脚步声,少年穿着一件休闲外套单手插兜,信步闲庭般走来,那张白皙的俊脸被月光悄然镀上了一层光晕,像是烨烨生辉的田和玉那般。 鬼婴再度捧起另一个装满灵异湖水的黄金容器,又喝了一份湖水,肚子也随之鼓得更大了。 赵晋的目光落在石墙与地面相贴形成的折角,抬脚踢了两下,没有任何动静。 “那真的是缇奇吗,伯爵。”看着如同野兽一样被本能驱使着的缇奇,罗德连忙问道。 再看HK,其实和CHN的路线完全是一样的,人家不动声色、手握西方选手的先进理论战术,在全国大赛上一鸣惊人,目标明确,剑指韩国,爆冷门一点也不希奇。 040.申青则被打了脸 说到吃的,申青则笑了笑。 “今天晚饭做的是红薯混玉米面烙的饼,还加了一小把葱花提味,都是农场的人给送的!” “农场的人送的?”林禾惊讶。 “对。”申青则说来也有些疑惑,道:“就是下午的时候,农场的人看到我们,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往我们手里塞吃的。” 要说这年头送什么最有诚意 因为天色已晚,张瑄命令瀚海军在距离瀚海城十余里的高坡上扎营。 那些工人个也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跃,同样这种眼神中还包含着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青脸玩家看来在这些人中颇具威望,他一说话,大家全都闭嘴聆听,一说完,全都点头称是。 “你是不是有规律,七天早回来一次?”秦瑶瑶笑着问在厨房里忙活的林跃。 安排好这一切过后,魔法师心中还是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不踏实,便遣散众人,结束会议,最后留下了基哈拉。 林跃拾起地上的枕头,往前走了一步,把枕头放到了林跃头的旁边。 “佛法无边。”惠能大师只是叹气,说:“乔觉,你跟我來。”说完慧能大师起身就往后殿走,宁采臣点头,跟在了慧能大师后面走到后殿。 看到下面的人对林跃的成绩很惊讶的样子,秦中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现在的大陆局势已经到了饱和状态,谁要是不老实便会引起大陆局势的动荡,好比一湖泊平静的湖水突然丢进去了一个巨石,引起的波纹可以遍及整个湖泊。 张大少的话,让大家笑得都爬不起来了。尤其是包间里的柳青青两人,笑得那是花枝乱颤,张天,真是太邪恶了。 罗如烟在这一刻,脑海中轰然炸响,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主治医师看着罗如烟难过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萧漠曾经以为只是马会这般,后来发现不光是马,还有牛羊等牲畜的繁殖能力也加强了很多。萧漠还猜想过,这种事情应该是针对所有动物的,包括人。不过谁也没有说过这档子事情,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一样。 “谢陛下。”风震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些似的,客套地笑了一下,对着冷月点点头,将元帅肩章收起。 然而,古辰现在距离暮雪过了百丈,等到他的语声传到暮雪哪里的时候暮雪就已经跳下了禁咒深渊,还是晚了一步。 罗马恒久不衰的统治力,主要归功于它灵活多变、顺应潮流的政治体制。但作为政治的强力工具,打垮了难以计数的敌国、粉碎了异族的一次次入侵、镇压了对统治阶层所有反抗的强大军力,同样不容忽视。 “王贲,我们到了哪里了?”马车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只苍老的手缓缓打开了马车的车门,一颗皓首探了出来。是一名老者坐在马车上,刚刚的话也正是他所说。 他这话,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吐出的。因此,每一个字都很沉重,每一个字,都是潜伏在他心口的毒蛇。每一个字,都让他在无数个日夜中,突然变得暴怒,突然郁结于‘胸’,突然气恨无比。 自周仓攻破大门起,九莲镇士兵便出现了崩溃。而白丽被捉了之后,九莲镇士兵士气迅速低落,开始了溃败。现在还能守在段九莲身旁的这些人皆是段九莲的死忠,也是段九莲耗费心血打造的一支军队。 041.看着更有奔头了! 林禾看除了被褥,还有好些吃的,不由也挺意外陆钊年这么惦记着申家人。 看来是个好人。 要换成别人,这时候只恨不能和申家人撇清关系。 林禾过去休息。 久违的睡在柔软的被褥上,林禾感觉浑身都舒坦了,就是还有点冷风。 没关系,明天等大队的人来把屋子修好,后面再住就舒服了。 虽然带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他的情绪,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舒服气息。 不是她担心魏武,而是魏武死不死她不知道,她要是落在这些人手里,下场不会太好,而且这些家伙肯定会用她来威胁她爹。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如此神秘早出晚归的呢?还不让红烛告知本王是和玉司教在一起,这不是妥妥让他人误会,留下口舌非议吗?”楚天宸病重就轻,完全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对于李青萝的这种称呼,他心中很是排斥,不过想到对方前几日哭着喊着叫‘爸爸’,他的心,舒服多了。 乔安然在看了一圈后,并未发现任何,便猜到凌夏是故意这么做的。 楚天宸看着,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反正图个热闹,给府上多些人气总是好的。 朱元璋心中下定了决心,先天武者确实是打不过几十万大军,但能够悄无声息的摸到他的身边,然后取走他的首级。 在虚空中不断疾驰的八景鸾舆上,苏启盘膝而坐,他的一座神宫中,有着两明两暗四道流光在不断穿梭着。 当然,这也是未开灵妖兽普遍弱势的原因,这也表明了即使是筑基修士们,只要运用合理照样可以与之对抗。 男性刚毅的气息陡然靠近,清新的薄荷味中夹杂着点点汗味,明明讨厌男人靠近的她,此刻竟一点也讨厌不起来,甚至鼻子还微微泛红。 如此重的一把武器就算是凯瑟琳这样拥有怪力的猎人,或许水平距离能勉强扔出几十米的距离,但是想要扔出几十米的高度那就完全不可能了。 虽然我觉得那狗日的生命力肯定强的不行,但真实的情况,我也说不准,也猜不到,这能盼着那狗日的多卖卖萌,再遇到一个新的好主人吧。 “就你们这种手脚不干净的,我还不放心呢!”负责人鄙视的说道。 我的法身慢慢走到门前,轻轻触碰,手竟然破门而进,眼前这道门恍若无物。我心念一动,凌空飞渡,缓缓走进门里。 双方还未接触,首先肆虐在战场上的是双方能够远程杀伤敌人的手段。 把尸体从房梁上放下来,解开外面的口袋,露出真人面容时,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 而韩林的脚下,十几个用光了的矿泉水瓶杂乱无章的被丢在一边,看得出来,为了缓解疼痛,韩林已经用了不不知道多少水来缓解自己被防狼喷雾喷中的眼睛的疼痛。 接着阿虚又看向四周,这个世界的本地人以及黑猫所在世界的日本人已经一个个渐渐苏醒,这边还剩下很多事情。 宁初然面无表情,突地将手中刀往桌上一放,吓得宁雨晴说话还顿了下,生怕她一个生气直接拿刀对着自己扎了过来。 又是一声轻喝,一股股白烟出现在院落中,下一秒便凝聚出数十个卡卡西的身影,然后朝着四面八方奔逃出去。 以梅雅丽上辈子对佘玉国的了解,她相信佘玉国也一定会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042.送钟娟去医务室 这个消息一下子振奋了农场的人! 自有记忆起,他们就还没怎么省时省力过! 而且先前他们虽然听林禾的,却对她能够提高粮食产量的话还存疑,天天想着不成怎么办,那不是白折腾了吗。白折腾还是其次的,万一伤了粮食,产量反而少了,那他们才真是天都塌了。 但现在林禾教他们做的农药都有用了,岂不 他打完一轮都没有结论,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又打了一圈托人留意留意。 乔晚宁神经质地恶狠狠骂完,抬起手时,拿上放在茶几边的金属拐杖,狠狠瞪一眼无辜的张姐,拄着拐杖大步往外走。 房间中,苏寒刚刚开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就涌进来了超过八万人。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金色的气焰瞬间从身体中喷射而出,形成了喷射状。 上天特别公平,一轮下来,白梨总能抽到几次,方野几乎永远都是点数最大的那一个。 从军院毕业回来之后,又被委以安全负责人的重任,从那时起,她便雄心勃勃想要把吴家护卫打造成军旅一样的队伍,因此,在训练上,一点都没马虎,始终都在奉行军旅的那一套规定。 见到元气能量,裂口虎也是眼前一亮,立刻张大虎口,将元气能量吞噬一空。 按在主字上所使用的空间就是主玉佩的空间,按在从字上,就能看到从玉佩的空间内部。 因此,他先一步潜入了律师李增亮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偷走了那份遗嘱。 但那前方却隐约的有着一片蓝色的光芒,像是迷雾深处的神秘灯塔,指引着孤独的旅人们。 看到对方邀请,秦浩南看了看姚若曦,发现大家都没有意见,便点头同意。 总之暂且先把手机收起来,等一会再跟她们联络吧。不过似乎意外的挤出了时间,浪齐走到背靠墙壁的雪儿身旁趁这会儿空闲和她说说话。浪齐在她的旁边坐下,稍微调整了呼吸的雪儿抬头瞅了浪齐一眼,又马上垂下头。 玖战队最后一个AP位选择了姜子牙,这虽然让两个解说妹子稍稍错愕了一下,但是马上她们就恢复了过来。 当回避完第三波攻击时,位于恶魔列车头部的主炮已经将能量再填充完毕,这时两者只剩下数米的距离。 眼下对方这神通太过邪门,比他的命道还要邪乎,在没有完全了解对方底牌的前提下,这个险实在不值得冒。 邢杀尘有种预感,他会有机会看到萧麟真正的拼尽全力,而且就在这圣剑遗迹之中。 苏雪这次玩孙尚香,因为H对面没有太强的硬控,所以她的孙尚香带的召唤师技能不是净化,而是闪现。 只见园子正满脸兴奋的看着这几个场景,嘴里还不时喃喃自语着什么,目光尤其在巴黎达喀尔越野赛上停留的最久。 他迅速腾空而起,火眼金睛迸射金芒,迅速将方圆数十里景物看了个仔仔细细。 只是,被人威胁滚蛋的滋味儿真的很不好。哪怕他没有答应对方直接走人,而是许诺会时不时的消失一段时间,也让他感觉很不爽。 马思科老爷子的团队已经登上了从联邦开过来的客运舰,在客运舰还没抵达罗门母星星域之前,就开始了内部改造工作。 自从系统的等级提升到二级之后,系统的等级经验又是有了不少增长。 “不要停,冲过去!”情急之下,卫阶定神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043.肯定是故意赖她的 听钟娟那么说了,林禾和沈梅香就不好再劝了, 不放心钟娟就这么过去,两人也想送一送,但也被钟娟拒绝坚持着自己走了。 “钟同志真是不容易。”沈梅香同情的说,“咱们家刚来的时候不好过,但好歹你爸爸和你哥哥他们都是能干的,咱们能轻快点。但是钟同志家啊,我听说她丈夫是个多病的,身子不好干不了多少工 整个病房内仿佛是浮现一阵刀光剑影,定睛一看才知道那是叶游扎针的动作太过于迅速,煞那间就带动了银针散发出的光芒弥漫在病房之内。 气得他砸了手里的茶杯,在屋子里破口大骂“土匪”“贼子”,屋里的几位幕僚,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去触他霉头。 “阿龙,一场幻术唤醒了我的意识,也唤醒了我的记忆,这段时间我做了太多错事。”阿竹心灰意冷。 青云意外的笑了,她现在懂了,有个强势有勇气和智慧的村长,难怪何水他们才敢跑到外面去打劫。 她曾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羞愧,哥哥那么疼爱她,母体中就一直护着她,天劫来时,也是哥哥努力替她挡着,她实在不该这么忘恩负义。 倾九躺在床上,今日她的一番举动肯定落到了狗男人耳朵里。她修养了这么多天,也仅仅是活动一下筋骨而已,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儿。 说句大实话,也就来齐山的路上吃过烤鱼,自那以后到现在,也有半年没吃过鱼了,有点馋了。 同样的,不止是这位已经死去的武道大师的‘同伴’,就连许久不见叶游的李奚都为叶游饲养的宠物杰西的能力而惊叹到恐惧,再到后怕和庆幸。 他们走到了几个城市,后来就狼狈的来到了云城,只有云城,那个帮派的势力才会比较弱,能让他们喘息下来。再刚入云城没有多久,就碰见了石大少,后来就被石大少控制了。 凌夏暗想,不是吧,这丫头竟然对陈早看上眼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感知到了阿兹莫丹……”莉亚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她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梦还是预感,“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爱德莉亚说道。 想到这里,墨风嘴角噙起一丝冷冷的笑意,突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唐炎从怀中拿出了一枚储物戒指。 昨天晚上,先是哭了一会儿,后来又是闹心,怎么也睡不着,得知外头一直是平静没声儿,她这心里头就闹腾地更厉害了。 夏芙蓉只好捂着耳朵不敢往下听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我想去屎。 身为主将,嘎嘎还是带着部下走了一遭莫格营地,这里有残破的羊圈,牛圈,有空无一人的烂帐篷,沾染着血迹的牛皮婴儿兜子被野兽糟蹋的不成样子。 两个向来不对盘的两人,此刻却因为一个南宫宸而惺惺相惜起来。 孙科不科独孙恨战月情仇后“怎么样?”罗永恒迫切的问道。刘蕊是医院联系林风唯一的一根单线,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关于他的人和消息。 看到众人对王爷的恭敬,沐心暖挑眉,这才是真正的心服口服吧?一想到刚才那位老先生的做派,还真有些不愿意再见他了。 黑鸟对上白色斩击,瞬间化为黑烟消散,剑斩透过黑鸟疾驰飞向了罗魔,诡异的是那消散的黑鸟也再一次凝聚,舞动着黑色羽翼竟然折回杀向晓宇。 044.真有人举报她了?? 里面的人顿时看过来。 “真的吗?我们今晚有吃的了吗?!”两个孩子一下来了精神,从草席子上爬起来,激动的跑到钟娟跟前。 戴着黑框眼镜有些瘦削的文成家则怔了下,反应过来注意到了妻子被纱布包着当然额头,那是医务室才有的。 他神色就紧张了些。 “娟子,你额头受伤了,还去医务室包了?花 即使有着维斯特洛体系的充裕资金和强大技术支持,三个月时间成功地向市场推出第一款产品,这种超强的执行力还是让人侧目。 当然这过关也是有讲究的,一些热闹的习俗没问题,一些怪乱的习惯就不能要,这是让新郎娶妻不易却不是让新郎受辱。 我自己想想,我是带她们赚钱工作,又不是逼着她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她们被别人买去了,说不一定还真的是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其实他们武功不错,只可惜遇到了漓江罢了。 在我的人生里,我从没有感到过先前的绝望,就算是我的生活再难,我也是努力的活着,经历这件事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苦是苦了点,但是还是可以努力运行,总比自己在意识到死的那一刻好。 他们或站着或坐着,趴在树上蹲在地下,何种奇葩的姿势都有,却在看来人的时候,都表现不同的姿态。 杰西卡简单施法,就让穆图那把水准只有【优秀】品阶的长剑变形,变得跟马丁手上的剑魂一模一样了。 可惜他们一头撞到门板上,大门被手指粗的铁链死死拴住,那铁链是他们为了防止猎物逃跑特意栓死的。 骑士阶层虽然号称开拓成功之后可以分封领地,有自己的收入,但在此之前也是由领主去养。 这人我也知道,听说他是克莱因·罗尔斯的儿子,克莱因罗尔斯也跟中国又很大关系,据说当年二战的时候,他曾“援助”来过中国,国民党溃败的时候就回到了美国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搞起了远洋考古这一块。 眼中的事物会变得明亮、清晰,甚至可以根据不同的事物,推理出不同的感悟。 让公众看到了离开科技离开狠活后,内娱流行歌手与国际歌手之间的差距。 感受到自己干枯的嘴角,她实在是渴得不行了,才勉强攒了些力气下床,缓缓朝屋外走去。 就算剑宗之内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大能修士,也不应该瞒着李泊这位唯一传人。 厉南洲阴鸷地扫过身后保镖,几人顿时会意,立刻上前,对谢清野一顿拳打脚踢。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佛光愈发强烈,试图抵挡呼延淮的魔威。 许是君后体弱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姜青姝平时只觉得他弱不禁风,生怕他磕了碰了出了什么事,她不好跟赵柱国交代。 那备受尊崇的宗主,明明已修行至极高境界,却为何始终无法飞升,挣脱这尘世的枷锁? 她抬起手臂勾住张瑜的脖子,微微用力,把他往下拉,水漫过锁骨,也浸透了少年的喉结,他全身被水浸透,露出瘦却结实有力的腰身,大半束起的墨发都漂浮在了水面上,和她如瀑的青丝交缠在一起。 不仅如此,她还曾是华语音乐最具想象力、最具创造力的词曲创作新锐。 这艘船的大副被一个黑人给打断了手脚,据说是当初在索马里那边得罪了某个海盗。人家寻仇寻过来的。 045.亩产一百公斤以上吗 “……啊??” 林禾差点被拍一踉跄。 茫然的看向马红菊。 她都想好了该怎么解释,以及后面该怎么做了,但没想到会听到马红菊的那话。 她不确定的开口:“满意?” 这地里的长势还没她预估的一半好,就满意了?? 林禾不知道,地里的长势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农场的人预料! 说完后潇洒的走到我面前,甜美的对我笑了笑,然后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毕竟修仙者都是有门派或者家族的,衣服这种东西都是统一提供,衣服上都有各自门派或者家族的标记,一般没人缺少衣服,更不会有人拿家族的衣服出来售卖了。 当然,还有一点也是很关键的,那就是他如今囚犯的身份,哪怕真说了,恐怕也没人会信,至少当消息传到前线时,天子和王振都不可能信他这种说法。 “不过,现在罗家的大全已经被旁系掌握了,其中的内情你们多少也会知道一些吧。”周鹜天说道。 神族的军营里,开启了好几扇时空之门,部队井然有序的撤退,先撤到大陆边缘,再从大陆边缘的传送门回神域。 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之前希莉亚有说起过,人类进入了天使狩猎时代,而组织人类进行天使狩猎的人名叫——灰莉·斯达尔。 我点了点头,然后极速向机关城方向移动,途中风餐露宿,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回到了机关城主城。 孟见明心里明白,这种对互联网绝对乐观,对传统产业绝对悲观的时机,以及鸿大集团股票持续走高的时间,稍纵即逝。那些天,他可以说是心神不定,担心市场突然从互联网热中清醒过来,也担心有人看到他看到的这一层。 八品孽畜扼苍生,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八品一出,生灵必定涂炭,在意世界中,出现一个八品,是需要调集众十几万的灵医部队去对付的,由此可见其可怕之处,每一个魔灵领地都是危机四伏,往往进去都有死无生。 孙宫止将镰刀插在地面,双手抱在胸前,全身变成魔色,发着黑光。紧接着身上伸出许多黑色光刺,长长到一两丈后,周围不断有黑红色光球飞来,从刺头钻进去,聚集到孙宫止的身上。 不过即使不说,副指挥官也知道,按照整个军队的综合实力上来看,自己的蜥蜴军队属于劣势,如果不是这个当领头的有些托大,恐怕自己就算有其他的底牌,这一万名蜥蜴大军能够保住多少可就说不准了。 “想什么呢。”苗晴看到黄奎似乎有些神情不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也顾不得有这么多人在,对着黄奎腰际的软肉狠狠的一拧。 他早已是单方面撕毁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只她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放开离开。 既然弄回来了这么多拖油瓶,一行人自然不可能再在皇都里游玩了,所以便直接叫来了两辆马车,往公爵府赶去。 残画为两半,一半交给孟缺,另一半她亲手拿着,置于背后。笑脸吟吟,静待而观。 原本董昊诚去陕西时,西北的地方官一个个就都心中忐忑,待到了朱瑾睿带兵抄了几个府衙的账册,他们就已是知道要大祸临头。 “听说那个紫灵长公主要成亲了!”楚云香兴奋地说着,慕容紫涵可是他崇拜的偶像呢!可现在偶像在她面前,她却狠狠地鄙视着。 046.你能不能帮我们? 惦记着这个,林禾后面就勤快了很多,天天一早就起来往地头去,挨个转转,把看到的情况记在心里,琢磨着还能用些什么法子增产。 如果不能的话,她就得记住今年的数据情况,到明年再种的时候争取改善。 从一开始播种的时候就改善,产量应该还能增收不少。 粮食多了,对他们一家也有好处,毕竟那样他们能 身边的教徒放开抓着邹佳佳和星影的手,却并不打开星影身上的电磁枷锁,让她们两个自己走到飞行器那边。 “嘿嘿!”那大汉一脚踹了过去,老头显然疼煞了,抱着腿在地上翻滚,扬起一阵灰尘。 刘辰二话不说,就披上外套出了门,坐进了奔驰车的驾驶室。他对着车内后视镜稍微打理了一下头发,从包里拿出剃须刀给自己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年轻多了。 “上官公子请!”刘狮信摸了摸周二虎冰冷的手,转身对聂云婳道。 “也许是他遇到什么事了吧?现在我们应该担心的不是吃了这个水果会不会也变成微笑活尸吗,如果会的话,那现在这个病已经蔓延到欧洲了。”灵瞳说道。 秦思开车将刘辰送到了天逸公馆,来到楼下抬头,可以看到屋里的灯还亮着。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钟长兴突然发威,不知什么原因去警察局把他告了。 她木灵力精纯无比,此刻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古遗珠里特殊丹火的缘故,速度却也提升了一倍。 好看的强烈推荐:简木兮,韩奕,冷哲羽三人赶到的时候,只见一辆被撞得车尾和车身都严重变形的红色轿车停在路边,而车里根本没有简之语的身影。 奈林等人眉头皱起。明明看见他们了,竟还当作没看到,好狂妄的态度。 郑恩来点了点头,与杨峥一左一右在茶桌旁落了座,喝了口茶汤,便将这件事的始末说开了。 “各位,你们最好还是想清楚,离夜真不是威胁你们。”欧阳含笑说道。 但随即,她却又为自己这样的反应觉得羞辱,凭什么她还要怕他?他就算再可怕,也不是鬼,也不是洪水猛兽,难道还能吃了他? 王通心头又开始紧张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低落了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将军府里,显得甚是响亮。 然而就在我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发现他们齐齐退了一步,似乎很是害怕。 没想到她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这么多,令牌是好几年放进去的了,应该在最里面。 “如此便是意料之外,云天,你能想到的事看来并不多。”薄凉的声音响起,在这片冰原上划过,宛若一缕萧瑟寒风,渗透人的心底深处。 楚枫来到一边,给崔静妍打了一个电话,让崔静妍直接安排人,给自己投注一百万。 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他预料不到的事情,他不能自乱阵脚。 “斯塔克先生,还要感谢你的三明治和酒!”罗扬拿起酒杯,致以谢意。 吴玉青突然清醒过来,感觉脖子有些酸痛,她猛地坐起身来,发现李勇的手已经掀开她的裙摆,还把她的丝袜抠出一个洞的时候,她不由得满脸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缓一缓。 罗扬从随身空间中掏出平板,将新星军团迅速拟好的不侵犯条约交给指控者罗南过目。 047.兴延农场来看笑话了! 几人一听疑惑的看向申卫民。 申卫民皱眉,他觉得钟娟不太对劲。 “还钱的事就算了,他们家确实过的不好没余力还。但是这一般不都是欠钱的去找债主说吗,怎么她还找人把妈叫过去在那边说呢?” 几人愣了愣,没想到这方面。 “可能是她得上工,不好离开。她毕竟得赚工分换粮食呢。”沈梅香说道。 这世间可怜的人很多,他却没有想过真的要一家家的去救苦救难。 就算海外市场先不谈,华夏第一部真正投资上亿美元的动画巨制,本土能拿下来多少票房? 他们从未有过在虚空通道中通行的经验,就算孤独霸也不过只是漫长生涯中的第二次。前一次通过时,虚空通道畅通稳定,而且还是跟在强者身后,只有少许空间力量的撕扯,像今天这样的动荡情况却是第一次经历。 他将血色的水晶棺和其中的战神之血凝聚了出来,并将战神境界、以及华夏核心的传承信息,全部的凝聚出来,准备通过昆虚界进行收集验证。 许久,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扭头向我们看过来,那样子真的好美,她白皙的皮肤,温雅端庄,五官及其漂亮,天然不修饰,此时正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我们,我们紧张的一下子屏住呼吸。 “他简直不可理喻!他莫名其妙的说我白眼狼!”秦妮气愤的说。 她们都非常的漂亮,脸色惨白如纸,在水流的动荡下,她们的黑发如海带一样的漂流着,她们的双眼也因为水流的冲击而睁开,没有聚焦,很是散乱。 董慕灵本来是听说老夫人回来了,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听到了老夫人和杨氏的对话,见杨氏要出来,便匆匆回了自己房间。 “大人请稍等。”那人说完,举着火把走了进去,只见在墙壁的下角有各有一道凹槽,里面好像有什么可燃的油脂。那人把火把伸过去,那些油脂立刻被点燃了,大厅里的黑暗和阴霾瞬间被扫除。 宫里的朝阳郡主怎么也不明白事情怎会成了这个样子,今天不应该是董乐瑶和五皇子在一块的吗,怎么就成了她。董乐瑶,一定是她,这个贱人,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这个贱人所赐,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脑海不由自主闪过那个戛然而止的深吻,就连方才探进口中的,都不再是汤匙,而是温温软软的撩拨。 周铭也是吓了一跳,天地良心,他只是随便出手,没想搞出人命。 一时间,恐惧和紧张的氛围,悄然蔓延在世界各处,民众们为此恐慌,天才们则为此愤怒。 “好,谁先开始?”节目组选了一个工作人员出来比划,至于猜题的顺序,那就要嘉宾自己决定了。 古人造房子,会看风水的,这口井下面就是个煞气汇聚的地方,这点煞气,对于梁程来说,没什么用,但就是舒服。 白术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郑凡不知道这种练兵的方法有没有用,因为他只会这一个,而且他自己现在打架,还处在放个光后输出全靠吼的阶段。 正阳府的晚上确实在转冷,纪伯英喝了热茶之后,搓了搓手,直接凑到陈岳的衣领间嗅了两下。 “陈投资人不是要过这条路吗?请吧?”见走廊已经有工作人员出来,宋臻潼靠着休息室的门给陈少卿让路。 048.刘建军:用不用我们借粮食嘞? 廖勇也认出了刘建军。 兴延农场和他们红山农场其实先前没这么不对付。 兴延农场是几十个农场里指标靠前的那一批,除了比它还好的几个农场,平等的看不起其他所有农场,所以先前和红山农场都不算熟悉。 但是前年刘建军的儿子看上了一个女同志,一眼相中非她不娶,谁知女同志在去县城时偶然见到了王超英 是的此刻炎他们两人是再度离开了马林佛多,并且是被驱赶的那种。 围攻段枫、马御天以及魂吟等人的队伍,此时也是有了撤退之意。 “我想她一定不想让这个孩子步他父母的后尘吧。”吴航轻叹一声说道。 注意力第一时间被石像人吸引走,等把视线收回来,苏以乐几乎是下意识去看看周围,也就是原先他们说的石剑剑石,不只是苏以乐,其他人也是做出与之类似的动作。 以铁甲战船开路,铁皮战船随后,纯木船更后,光复军正向着上游的方向移动,标准的“迎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而这种“刀枪不入”的观感让上游方向的莫卧儿帝国军队感受到了侮辱和……愤怒。 亚当把丽娜召唤出来,命令她控制之前种下种子的噬金族,不求有多大作用,哪怕能稍微引发一些混乱也是好的,丽娜第一次参与这种等级的战斗,兴奋与恐惧并存,几乎是颤抖着装备好构装,跪倒在亚当面前宣誓赴死。 罗兹瓦德圣是一个很残忍的天龙人,是以他的座驾之上所谓的‘动力舱’亦也是同其他天龙人那来自贝加庞克的高科技产品有些不同。 如今能够看下好戏消遣一下等待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凌越一路瞬移着,抵达古源大陆,然后飞行,从古源大陆横穿而过。 黄色光和蓝色光交汇产生的绿光,和真正的绿色光看起来几乎一样,但在三棱镜面前却现出了原形——“假绿光”会重新分解成黄色光和蓝色光,而“真绿光”并不会分解。 “兵器房?”楚姒讶异,新进来的人她知道是五皇子赵奕恒,可是兵器房是兵部在管,怎么会落入他的手里? “哼,这襄尺一技不要也罢,即便是射手控矢随心,却是为什么要偏偏落后人君一尺?”刘天浩恨恨说道,似乎对这襄尺十分不感冒。 中庭的暗影里,走进两位男子。一位一身淡金色长衫,眼眸含笑的盯着苏浅浅,另一位则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衫,一双如水眼眸似笑非笑。 老头眯着眼睛,然后问道:“什么事情?”要是很难办的事情,他可绝对不会答应的,要是简单,能够办到的,他倒是不介意,这个也算是对周焱的肯定吧。 商量完毕,刘天浩、糜竺还有媒婆,带着一帮仆役搬运着彩礼往自己府上走去。 “我亲自过去吧。”白氏匆忙道,她哥嫂寻常是张狂了些,但还不至于这般愚蠢,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恶事,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 赵煊逸回身看着她面带紧张的样子,眼中又浮现了些许的笑意,看了看她低着头还矮了自己一大截的样子,好心情的背着手淡淡往那处凉亭而去。 楚姒从巷子里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全程死死握着,指甲嵌入了手心仍旧不知,反而鲜血与大红的蔻丹一起,在阳光里,显得更加的鲜红。 只觉得外面风带进来的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甚至是有种窒息感。 049.一百四十公斤! 王超英:“!!!” 廖勇:“!!!” 这么快就出来了?! 两人立马拉停车,都等不及车停稳,直接跳了下去,然后赶紧往许胜利那跑,等近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直接问。 “那块地收成的粮食怎么样?!有多少??” 算亩产和单产,要按粮食收成晒干后的标准来算。 没晒干前,粮食里带 “可是刚刚检测出来,病人是世界旱见的孟买血型。”护士一句话顿时将让正在抢救的医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上官澈的话,不仅让白浅诧异了,就连坐在一旁久久不做声的凌少轩也忍不住侧目。 身体的其余地方也负伤严重,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不少地方都得腐烂,这嘴巴也得废了。 “难道有我在这里照顾姑娘你还不放心吗?总比你这样抱着安全的多吧”神识道。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等话已经说出口以后苏晚娘才惊觉她说了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冲动用事。 大步回舍管委,两妹子问我是什么事。我说没事儿,就是被校长表扬了一下,她说我太帅了。 南都禁地的白天虽然阴阴沉沉,但到了晚上,却是明月当空,华光普照。 “对了,给我说说内城的情况吧,其实外城我也不是很了解,四王街的四王世家是不是很强大。”青水感觉这一下应该可以了解不少东西了。 萧炎望向主场之上,出现在场上的是两名男性青年,刚上去便是将自身的实力展开,两人都是七道帝灵,实力相差无几。 “东子怎么会有道符的??”谢师傅与张雪玲互看了一眼,也全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就是他们二人,想要得到张道符,都十分地不容易。 直到贞馆別邑的门彻底关闭,子昭脸上的笑容一丝也不见了,良久,他暗叹一声:锦葵,你不知道,其实,现在真的是我需要你远远胜过你需要我。 萧炎沉吟着,在苏秋夜身上偷偷放着的火焰印记感应也越来越强,这个家伙,应该也在这里。 此时董卓营帐,华雄从沉睡中醒来,见董卓在自己房中,慌忙询问董卓自己所部兵士伤亡如何。 保镖们来到密道口,随后都是一愣,密道口被破坏了,他们有些懵逼,这地方人迹罕至,密道修了好几年了都没人发现,怎么突然就被破坏了? 从孔老等人离开之后,宋队长也是非常关心大家的安危。但由于行动不便,所以他才走到半路,没想到就遇到了正要返回的众人。 他不是肖言,没有陪着他长大,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是否挑食,不知道他生气起来会不会和煌煌一样,闷不做声。 “高将军看来我们已经唬住了丘力居,不必如此着急。”见到丘力居如此的礼遇自己,周平的心放松了下来。 并对手下暗示捐助这件事是杨肖全力促成,要求公安局所属各单位、各部门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万通公司,不准去骚扰。 愤怒让新兵营士兵士气大增,他们不再采取防守策略,而是主动冲向了敌人,用他们最凌厉的攻势,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而它的脚下,以及裹挟着它同伴们的地方,只剩下无数昏黄的沙。 他们这样的人家,要不是容琛发达,一辈子都不可能跟季欢产生交集。 050.原来这么重视粮食? 周围人脸色一变,以为马大娘一家还记着先前的事,这时候要算账! 刚要过去,却不想马大娘一家居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林禾的面前! 他们:“???” 林禾:“???” 什么情况? 林禾懵逼的看着面前的一家人,就见马大娘苍老的眼眶通红,居然满是愧疚,道:“小林同志,我家对不住你!” 只是那时的路雨很傻,空间里水果的价格跟正常的价格一样,有钱不赚,还真是傻的天真,愚昧。 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会试结束之后,作为会试前三名的人实在是太优秀,那些考官们为了激励他们这些学子,便将那三人的试卷贴了出来。 方才,她一直想开口说话的,奈何这些人一个个的,专门跟她抢话。 只是星尾草的药效不长,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失效,奔走了两个时辰的魔兽差不多也都精疲力尽,最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陈芸轩看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人注意她后,她便假装有些睡意闭着眼睛,在门外开始专心集中心念探查里面的情况。 “不行,那是我们陆家的传家之宝!”陆子言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这份基业顿时成为了他们的拖累,让他们丧失了一直以来躲在暗处的优势。 一支因为那个学子的操作不当,直接掉在了地上,压根没有飞出去。 云辞缓缓睁开双眼,就在睁眼的那一瞬,她的头发突然变成了泛着彩光的黑色,长至脚踝。 风九霄知道江夜的人脉很广,便没有多问什么,心里却已经在悄然谋划。 穆非愣了愣,发现这人还是他的熟人。松了口气的同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人是不会轻易被于凡鼓动的,而且这人具有很强的行动能力,办事极为高效,一定会做出绝佳的判断。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这两个男子一见到林影,都不由的一愣。 “真是劳烦两位将军大人了……”虽说已经在心里给他们判下了死刑,但在发难之前该做的掩饰还是要做的……好在以叶羽他的实力。如果是想要演戏的话想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戳穿。 律子挑出一颗。放在瓷碗中用勺子碾碎,然后按照检测毒?品纯度的方法,拿出两根试管,取了少许蓝绿色粉末倒入其中。加入特别的试剂。轻轻摇晃了一下。 但是灵觉却不是,灵觉是闭了六识,静坐观想自身,意识沉入自身的内心世界的深处,从中返照天地虚空而察觉到这个天地对于自身的一切,比如杀机,比如天劫。 毫无疑问,诺兰的电眼碰上了绝缘体,云海就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只是冷漠地和她对视了一眼,随即转过了身躯。 “恩我知道了。”被当做弃子的不单单只是11区人而已,失去了自己力量的露露同样也可以算作被叶羽抛弃,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她相信叶羽,再说不管怎样只要能够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那也就足够了。 然而还不等他尝试扫描恒星系确定是不是目标区域,突然雷达光屏上出现了一个不停闪烁跳动的光点。 再说县令尽管年轻,处事手段十分老辣,到来赴宴前,谁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只蝙蝠而已,就吓成这样?跟着我后面下来!”陆仁甲提醒了一句,便举着手电筒,沿着那长满苔藓的石阶走了下去。 051.红山农场虚报指标?! 王超英急匆匆的立马回了他办公室写报告。 马红菊和许胜利也高兴的商量着要赶紧通知农场的人,还要拉着林禾一起,让她来通知这个好消息。 林禾道:“我不了,这个好消息,还是由你们大队来通知吧,我回家休息了。” 她看了眼已经破了的门,提醒许胜利别光顾着高兴,忘了修门。 许胜利摆摆手 叶青轻松悠闲的走出府邸,在长安城晃荡了一圈后,这才开始回府。 因着谢氏主动给茅子珌纳了妾,茅子珌他娘孟姨娘倒是多少也安分了些,再加上蔡氏侍奉谢氏侍奉的十分妥帖,茅子珌总算是对蔡氏也多了一分好脸色。 “我必须从头说起,这样你才能够得到所有的信息。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芭芭拉继续用平直的语调说道。 “谢谢,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为我们洗刷嫌疑。”胡铭晨对着电话道。 如果有只老虎吃人了,那么其他人类只会下意识的断定每只老虎都吃人,并且从此以后对所有的老虎甚至所有猫科动物包邮恐惧和敌意。 说到亲事,宫婉便转过头来,眼睛已然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一场了。 想到这里,徐达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跟村正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向韩毅四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那些于阗骑兵一听到尉迟信诃所说,大部分都被激起血性,为保卫自己的财富地位,还有家人安全,竟然真就敢于跟随尉迟信诃向安西军阵冲去。 安德森人随剑动,将青岚带入半空中。青岚的周身缭绕数十道剑光,血量如打针一般一推到底。 人皇停下脚步,掌控生长规则的树人迪伦如同绿色的太阳一样将光芒撒遍天地,那一个个微不足道的虚假真灵在不朽梦界的力量下弄假成真,借助生长规则中的生命力量开始滋生血肉。 幼儿园一早叫了两位老师回来,央金正带着营区游客的十多个学龄前孩子跳舞呢,老师主要负责接待领导。 余下六名黑衣人杵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冷汗直流,显然意识到这少年不凡,很有可能今晚要栽在他的手中,望着少年手中森寒的长剑,只觉空气中凝聚着一股死亡气息,令人窒息又挥散不去。 张瑜惨叫地在地上打滚着,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张瑜想要晕过去,可是越想要晕过去,可越是晕不过去。 “你虽是跟着娘亲从崔家来的,但这么些年下来,早已经是我沈家的人了,岂容别人呼呼喝喝。”沈白焰不赞同的说。 他是一个很儒雅的男人,瞧着与易辰年纪差不多,但比他可稳重多了。 “不用再浪费子弹了,这种攻击对他是没有用的……”琴酒说着,死死的盯着仁易,缓缓收起手枪。 “好了,从今日起,楚瑶便是咱们十三队的正式一员了,大家来欢迎一下。”路岩说着就带头鼓起了掌。 孟桃夭可能有一米七左右,反正看她穿着高跟鞋,钱多多感觉都跟自己差不多高了,所以有种天然的压迫感,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结巴,以往不是说无欲则刚嘛,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就不会在意紧张。 “呵!你有力量又何妨,我却想看看,你这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罗万暴怒,手上的力量开始涌动,疯狂的充实着整个空间。 凌尘故就想要将它的双臂扯断,可是被一个重击,凌尘故反应不及,直接被击中,不过抬手挡下来的凌尘故。 052.马红霞:你妈多累啊! 与此同时,红山农场。 林禾还以为秋收忙完后,能有相当一段时间休息,农场的人也不用像先前那样上工了,谁知道要干的活远远没完。 这时候的人力少,机械又差,收成后续的效率很低。比如玉米,收完后地里还有留下高高的茬子,而大豆也只是才收完豆粒,地里同样堆着厚厚的秸秆,都得趁冬天第一场大雪来之前 从阿帕亚的脸色看来,这样的“威胁”非常有效。出于对她的保护,阿帕亚绝对不可能再去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让他自己陷入险境——这让莱茵丝非常满意。 此时是清晨的7点钟,林一一和宁时修在主卧的床上,共赴一场云雨。 更何况,她只是区区一个仙灵境,除非脑子坏了,才会在木家本家放肆吧? 整个金陵最好的监狱便是总督府,加上这次本来要查的便是巡抚,布政使等人,所以当时将这里作为了钦差的临时办公点。 玉儿很活泼很朴实的乡下姑娘,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披过碎花棉袄,伸手拉开了房门。 她看着这个意外收获,决定先将之给记下来,等离开这里后再好好的研究下。 再后来就被堵住了嘴吧,嘟嘟囔囔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能说话了,脖颈上又有些酥麻的感觉,我挥了挥手:“厉行,有虫子咬我。”酥麻感就往下去了。 现在它心情好,所以可以冒着被剁掉的危险,邀请他们欣赏活春宫。 而考虑到洛家的情况不好,洛清瞳特意把里面的药材,全部都给调换过了,换成那种药性相同,但是十分便宜的药材。 当他的眼睛往我这边的方向扫来时,我赶紧低下了头,还把雨伞放下了点,遮住我的上半身。 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你家晨晨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了? 战斗从山脚已经打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别墅这边损失掉了所有三级以下的进化丧尸,而双头尸王那边也是死亡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普通丧尸。 如果选错了,救得就是重回人间的恶魔,他们心中的白月光,就会变成一滩血肉。 想到此处,螃蟹直接不往外逃跑了,反正怎么跑也都是会被抓住,打肯定是打不过,不如直接跪地投降,争取那一线生机。 众多深海蜘蛛依然不停,还在不断的吐丝,有些明显是有毒的深海蜘蛛,也还是往巨大线球之中注入毒液。 六个未曾见过的师兄师姐,竟然全在干星盗,算上他自己,一门七星盗,张杰哭笑不得,忽然,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入错门了。 琉璃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角色其实也蛮难的,但是演得好也会出彩。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街上的所有路人同时眼花,一闪而过的能量球把琉璃带上空中,慢慢消失在这方空间。 他敏锐地察觉到杉树内部的气压变化,有密度极大的液体正慢慢从地面涌出,灌满中空的树干,而且仍然在不停地上升,朝着顶部的树冠。 “东方先生也来了!”兰说道。这时身旁的木枫往后一倒,躺在了草地上。 其时,太阳升起,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射进林子,眼前恍如万道神光,煞是好看。——谢宫宝神光入目,一扫羞涩之心,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走出林子。他看见灰衣人杵在远处俯望着山下,一时好奇,也往山下看去。 053.卢智深来问责 如果说林枫以前的想法是硬碰硬,那么现在林枫就打算玩釜底抽薪。 林氏集团可以乱,但林枫不能乱,他必须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钱进一楞,他本来以为林枫会像上次一样来一个一天的特训,然后让他们脱胎换骨,林枫知道钱进的想法。 就在下一刻,白舒凝结出的灵气被长剑绞碎,长剑势头不消,直接刺进了石壁之内。长剑刺入的位置,恰好是刚才白面鬼所站的位置,如果不是白舒,那白面鬼此刻可就不光是断臂,而是身首异处了。 周围静寂无声,唯有风澜掠过,六道绿袍身影异常恭敬的齐齐伏跪在地,默不作声。眼前这位老者的喃喃自语,他们可以用心的听,但是,他们是绝对没有资格掺和进去对话的。 萧逸才眉头微皱,眼前之人长相平平,自己来天剑宗这么久,居然没有什么印象,萧逸才肯定这次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在这个声音的催促下,派特森缓缓的站了起来,拖着那条被打断的腿,朝着鲜血平原深处继续前进,最终消失在昏暗的地平线中。 林枫只所以这么帮助武锐利,除了是真心想帮助武锐利,主要还想借助武锐利这个点把江华皓的人给踩下来。 到达的地方,一处比一处诡异,或许…还会一次比一次危机四伏…她还能活着离开这座神秘墓府么? 说话间,身穿睡衣的斯奇姆斯便推开了众人所在的卧室大门,向着一旁的厨房走去。 张超坐在那里自然也是进行了一番冥思苦想,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的去才好。 这一次天地没有变化,依旧还是森林,甚至刚刚战斗的痕迹还在。 沈如松两指插着裤袋,跑到了军人商店,内兜摸出几十张花花绿绿的配给票,但开始数票时他就尴尬了。 他的声音沧桑而又古老,透发着难言的悲凉,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就在我正打算给张三玄和李七星解释一下之时,一团旋风突然生成,从院子东北方位的角落里,移动到了我们的前方。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要进入柳生家族的庄园,怎么熬过这七天,活着从里面出来,才是最关键的。 雷神高达数千丈的巨大法体,行走在天地之间,声音轰鸣,气息恐怖,每一脚落下去,都带起滔天威压。 被唤作“翔儿”的青年男子一进屋,便向盘坐在蒲团上的刘伟海鞠躬微笑道:“曾祖父”。 只见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嗜血魔人,居然与人有了冲突,巨大的身躯充满狂暴盖世的力量,一声厉喝,带着沉重锁链,一掌劈在了一位除灵人的身上。 卡卡西和自来也并没有想过要硬抗这一招,而是选择躲避,两人刚刚跳开,那加大的丸子就从两人之间的空隙中激射而过。 宋香梅的大姨在电话中说的多,可是真的见到宋香梅的时候,她却是喊了几声,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足足十年的时间,就连世界也变了一个样子,而宋香梅的变化更是巨大,这几乎让宋香梅的大姨没有把他认出来。 毫不犹豫的秦羽就瞬间朝着展柜内的最后一件压轴物品看去了,他倒是想要看一看这最后一件物品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居然会让的在场的众人这么的看着。 “!”巨蛇气体马上就明白了修道的企图,可它却根本来不及做出措施,绿光已经紧随在修道之后,射进了它的身体。 每个团伙至少得有一个金牌打手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团伙,我的团伙的金牌打手是陈昊,雷哥团伙的金牌打手是熊毅、杨海资,而狗子团伙的金牌打手就是这个郑佳莘。 认真的扭动活动了一下筋骨,此时她身上的伤彻底痊愈,哪种久违的舒爽感觉,让的林惋曦别提有多神清气爽了。 这男子投掷出的飞镖,威力甚至比普通的手枪子弹还要大上几分。 身体沉浮在火海之上,秦羽可以百分百肯定之所以如此一定是混沌焰在搞鬼,真是:你大爷的。。。现在好了被困在这里,这该这么办那。 只是从段染嘴里说出来,再配合段染臭屁的神情,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而那些在周围逛街,或者购买东西的玩家,则非常倒霉的被直接击杀,这个攻击,可是血色骷髅造成的,所以大家的死亡,被直接判定成被怪物击杀,这损失50%的经验值,那是一定的了。 唯那老伯正襟危坐,闭目养神。额头青筋爆出,释放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阿珠虽一直没有剃度,可也跟着同门师叔一起打坐,每日一餐,上早晚课。 再说,青龙见识广博,游走过不知多少个时光碎片,所以,有他在一旁,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或许也能补救一番。 毕竟临渊哥哥对待任何人和事都是温柔体贴,还愿意带着她一起玩。多亏金依娜的不懈努力,她在学校基本交不到什么朋友,所以她非常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友谊。 054.卢智深:他亲自去看看 卢智深几乎想都不想就做了决定,帮红山农场增收的这个人才,他可不能错过! 不止红山农场要增收,其他农场也得发展盛产。 就需要这种人才! 然而他问完,却见面前的几人面露犹豫。 “你们怎么不说了?说啊!到底是谁帮你们农场增收的?”卢智深急声问,恨不能现在就见到对方。 王超 目前,能够和不落皇旗抗衡的,也只有不落王朝。如果不出意外,不落城,将会是不落皇旗与不落王朝双雄争锋,其余势力要想参与进来,除非合纵连横,将高手集中起来,组成强大的帮派,否则,很难与这两大帮派对抗。 但眼前的断水,不仅沒有起不來,反而连血都沒喷出一口,很是奇怪。 下一刻,他的身子一动,就横移了十几里,远远地望着刘长河与花千凝的对峙。 牧师盾和法师盾一样,都会增强防御力,牧师盾增强的比例比法师盾还低一些,只有30%。一旦牧师盾的韧性被消耗光,盾牌破裂,再次召唤,只能等3分钟以后。堕落亡灵一斧,就将牧师盾的韧性砍掉了一半。 王涛一向是科里编外成员。市委督查室其他科室很难用到面包车。只有一科事多人多。因此面包车几乎成了督察一科专属交通工具。他王涛也就一直在一科厮混。 燕蝶公主一想到这种情况,立马想自己的屋子走去,找那几个嬷嬷说道说道,看看有什么好主意没有?能够重新获得母后的重视。 左手随意的将身旁的酒壶拿了起来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后林枫才发现已经空了,摇了摇头,又扔到了一旁。 赵甲第在凌晨3点多去睡觉,躺在床上思量了半个钟头,有点羡慕麻雀那种不管何时何地想睡立即就能睡着的境界。 见到来人,张虎急忙起身,恭敬地行礼。而陈锋,却只是微微地拱了拱手。 “嘿嘿!”火龙大吼一声,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蝼蚁你激怒本神了,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冲下云端,射向张君宝。 既然出不去,自当先用大寒之药克制花之之体内情思,暗死“犀角解乎心热,羚羊清乎肺肝”这两种大寒之药肯定不能用,这两种药不仅身上没有,还因为这两种药取自稀有的荒兽身上,用这两种药肯定会对他们造成杀戮。 “没什么意思,到时候你就知道。”轻舞打着哈哈,暗道,自己似乎记得这个韩信是帮着刘邦吧!呃,不对,好像时候因为在项羽哪里不受重视,才有投靠了刘邦。 郭玉婷心道不好,看着人心惶惶的趋势蔓延开,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闻言,墨家中人的嘴角也是抽了抽,他们也觉得这件是梦幻的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偏偏还真的就是事实。 至于卓接手天蝎星后,发现铁皮蝎已经全部消失时会是如何,那已经与狰无关了。 吉恩再次看了一眼壁垒区,现在已经看得到在沟壑外面,有不少聚集起来的光芒,吉恩只觉得无比欣慰,他有些遗憾无法看到变革的到良好结果的那天,但或许下一次回来,这座城市真的会充满鲜花和笑语。 所有人都很饿了,大家开始吃了起来,唯独阿尔法并未过来,而是和吉恩坐在角落里,妮雅端着一份食物走了过去,放下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