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 第110章 花架坍塌 苏清婉眼底的戾气慢慢散去,身子也稍稍放松,甩了甩方才用力过猛微微发酸的双手,渐渐平复了情绪。 片刻之后,她重新勾起那抹温婉的笑意,仿佛刚才阴鸷的人不是她。 “你说的对,日后她的终身大事还得我这个做嫂嫂的费心操劳,毕竟一家人,我总得为她的后半辈子着想。 定要给她挑个家境殷实、日子安稳的有钱老爷,保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才不枉我这番苦心啊。” 说罢,她抬手先掸了掸自己裙摆上的尘,又给丫鬟秀儿捋了捋皱巴巴的衣裳,全然忘了方才的怒火,又笑着说: “走吧,我们回去。” 众人茶点用完,在顾凌月的抬手引路下,跟着她去濮园。 “我们侯府引来了名贵牡丹,诸位姐妹都在,也好让大家一同观赏一下,讨姐妹们欢心。” 顾四小姐最爱牡丹,这是她们都知道的。 只是喜爱牡丹者众,能引人新奇的品种不多了。 她们也有些好奇,想知晓顾四小姐引进来的牡丹得有多特别。 一行人簇拥着往园深处走,转过抄手游廊,便能闻见牡丹香气扑面而来,浓而不腻。 这整片濮园中居然栽满了各色牡丹,姚黄魏紫豆绿赵粉,深浅腾叠,如火如荼。 花瓣层叠如绣球,舒展如云霞。 阳光层层叠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温润珠光,就连栽培它们的泥土都被浸得馥郁芬芳。 花间小径蜿蜒,风一吹,花瓣轻颤,满眼富贵热烈春色。 众人远远发出惊叹,这些牡丹聚在一起,浓烈绽放,已然格外特别。 而听着这些夸赞,顾凌月甚觉不够,还特意引着众人走向园子最中央的一处雕花紫檀木花架前。 那花架齐人高,满满一层都是同一种牡丹。 那牡丹花瓣极大,呈大红色,边缘晕染着浅黄,跟一圈鎏金似的,层层叠叠抱着最硕大的花团,花瓣厚实莹润,阳光照射竟折射出绸缎光泽,一朵有碗口大小,香气十分之清冽。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洛阳寻回来的珍品。 为了养活它们,花匠的银两都花了不少呢,日日精心照拂,寻常时候不敢让人轻易靠近,姐姐们来了,我想着不能太过于吝啬。” 众人围上前细看,无不发出惊叹。 “确实是极品啊,妹妹,这花色花型京中几乎是见不到的。” “太美了,这样整齐的花架,层层叠叠,实在难得啊。” “还是永宁侯府豪气,纵使是有银两,也未必能买来这么名贵的牡丹花。” 顾凌月听得心花怒放,特意又转了几圈,让大家好好看看这整个濮园的风采。 众人顺着她的意,围在各株花前,凑近细看,赏花色、闻花香,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瞧了个遍,赞叹惊艳此起彼伏。 顾凌月满心得意,眉眼弯弯。 “大家可以凑近看,不必太过拘束。” 等众人都在品鉴时,苏清婉缓步走上前,眼底转了转,脸上堆着温婉笑意,主动亲昵上前挽着顾凌月的胳膊,满是真诚赞叹: “四妹妹真是用心,这般珍品实属罕见。 幸亏今日跟着来凑热闹了,若是错过妹妹的赏花宴,我怕是要遗憾终身呢。” 苏清婉语气亲昵,态度热忱,一副全然要跟顾凌月交好的未来大嫂模样。 顾凌月听得更是心花怒放。 众人围着花架赏玩许久,细细品鉴完毕,又在顾凌月引路下,转身去往下一处景致观赏。 就在所有人都转过身去,欢笑地离开好一段距离时。 细微不妙的声音传了出来。 先是花架卯榫断裂的刺耳声响,紧接着又是木架轰然坍塌。 就这么咔嚓两声,这三层木架竟毫无征兆地整体倾斜,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三层花架摔得四分五裂,上边精美雕花,木榫断了,连栽种牡丹的青瓷花盆碎裂,泥土散落一地。 方才还雍容华贵的珍品牡丹花,如今枝折茎断,连硕大的花瓣纷纷扬扬散落,满地残红碎金,狼藉不堪。 那原本齐整饱满的花团被木架压下,彻底损毁,再也看不出方才惊艳的原貌。 “啊!” “花架倒了!” “小心!” 宾客吓得惊呼出声,后退避让,脸色苍白。 方才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还犹言在耳,如今戛然而止,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满地狼藉,碎瓷、泥土、残花、断木混在一起,众人心底惋惜,但更多是尴尬。 主人家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有放下,转眼便一片破败,他们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顾凌月缓缓转过身,脸色又红又白,整个人呆住了。 刚才疯狂介绍精心培养的牡丹,还受到追捧赞美,只是转瞬之间便彻底坍塌,心头至宝毁于一旦,场面难堪至极。 风一吹,花瓣零落飘乱,热闹喜气在这突然的变故中冲得烟消云散。 顾凌月盯着满地狼藉,心口发紧,脸上火辣辣的。可满场宾客都看着她,作为今日赏花宴的主人,若是慌了神,便十分不体面了。 慌乱难堪强行压下,她定了定神,一副镇定大方的神色,扬声对旁边的贵女们温声安抚: “各位姐妹莫慌,不过是花架年久有些松动,一时没稳住倒了,没伤着人便好,大家不必在意。” 说着便转头对旁边的丫鬟婆子厉声吩咐道: “你们别愣着了,快些收拾干净,地上的泥土木屑都仔细扫净,路面要擦得干爽一些,仔细着莫让各位姐妹踩到泥污刮坏了衣裙,仔细你们的皮。” 宾客们见顾凌月这样,也纷纷打着圆场,给她台阶下。 “是啊是啊,好在我们已经赏完绝色,算是见识到了。” “四小姐别放心上,花开过盛,器物难免有些不稳。” 众人三言两语安抚着,场面总算没这么尴尬,可依旧平复不了顾凌月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这花架是她特意新打的木头,怎会无故坍塌? 连工匠都反复查验过,榫卯紧实。 只能是人为,究竟是谁? 宾客们陆续移步到别处赏花,周遭渐渐清静下来后,顾凌月脸上笑意阴沉下来。 她眼神扫过身后几个伺候花圃的丫鬟,那几个丫鬟纷纷跪下,浑身颤抖。 “这花架牢固得很,怎可能好端端就塌了?你们是在偷懒,没有看好吗?”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姿色手段 “回四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方才还好好的。” 顾凌月冷笑: “一句不知道就想把你们的过错掩盖过去了?这花多金贵,是你们一辈子在侯府领月银都买不起的。” 丫鬟们连忙磕头,赶紧又道: “小姐息怒,只是方才在众人赏花时,有位姑娘在花架后头站了片刻,手似乎暗中动了动架子。奴婢瞧着她也是贵女模样,以为是凑近赏花,便没有多问。” 顾凌月眼神一紧,果然是有人想让她当众出丑。 “是谁?你可看清楚了脸?” “人太多了,她站在花后边,奴婢没仔细看她的容貌,但她穿的一身浅色衣裳,奴婢不会看错。 等众人转身,她便混在人群之中,方才我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丫鬟低着头说话时,声音已经在发颤。 顾凌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若是意外便罢了,竟是有人在她举办的宴会里故意害她。 看着这群只会磕头的丫鬟,她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火,抬脚就朝最近的丫鬟身上狠狠地踹了去。 “不中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看不住,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那丫鬟被踢得扑倒在地,疼得咬牙忍住,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继续磕头求饶。 “待贵女们陆续离府,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睁大眼睛看仔细了,今日靠近过花架、那个浅色衣裳的面孔,都给我记下来。 到时候你们就在门边守着,告诉我是哪个就行了。” 顾凌月声音又冷又狠: “若是认不出来是谁动的手脚,你们这两三天就不必吃饭了,就在这跪着给我想到是谁为止。” 她绝不允许那人当众叫她出丑,还无事发生地回去了,这笔账她定要算回来。 在丫鬟们面前狠狠撂下话,顾凌月已经将心头怒气压着,扯出笑意,重新回到贵女们之间。 这苏清婉迎了上来,有些惋惜道: “妹妹,这么好一架子的牡丹,真是太可惜了。” “倒不可惜,几株花罢了,能和姐妹们一同赏过,并不算白费。 等过几日,我再让人从洛阳运一批更好的过来便是。 左右不过是花些银子,我们侯府还不至于缺这几盆花。” 这话又在炫耀侯府家底丰厚。 苏清婉脸上自然是跟着笑的。 再有钱,等日后她嫁进来,侯府中馈便由她执掌,家产全握在她手中,轮不到一个小姑子在这里摆阔。 两人各怀心思,脸上一派热络,回到宴席落座。 满园繁花依旧,可方才花架坍塌的变故,让大家没了起初热闹欢愉的气氛。 桌上珍馐茶糕齐备,热茶袅袅。 众人落座后,闲得无聊,不多时便三三两两压着声音凑在一起聊起八卦。 有些事即使侯府下人闭口不谈,终究也纸包不住火,风声已悄悄传到各家府邸中。 东侧的林家小姐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满是好奇: “你们可曾听说?前阵子永宁侯顾世子在府中发了好大一场火,动静闹得可不小呢。” 另一家唐家小姐使了个眼色,也说道: “可不是嘛,据说是大发雷霆,都是为了一个丫鬟,谁劝都没有用。” “这么一说,那丫鬟可不得了啊,竟然能在顾世子心中这么大分量,能让他这般动怒。” 旁边张家小姐满脸诧异: “真的假的? 顾世子是锦衣卫指挥使,素来沉稳冷峻。 听说他眼中很少有儿女情长,怎么会为了一个丫鬟大闹一通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小姐点头: “千真万确,我听说,这顾大公子前一阵一直待在江南,迟迟不肯回京,明着说是南下查案,实则四处寻人。 找的正是那个丫鬟。” 这时有人接过话头,也十分笃定地说: “对对对,我父兄说前些日子他才回京,如今正常回锦衣卫当差,想来应该是那个丫鬟找着了,这才能回朝安心办事。” 贵女们听了,满是不解。 为了一个丫鬟,世子爷大费周章,还在府上搞出这么大动静。 实在荒唐至极呀! 林家小姐扫了大家一眼,十分了然地说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那丫鬟看着就是特别的待遇,世子爷把她放心上了。 情之所起,不知所以。” 这有声有色的描述,一时之间,席间满是细碎议论。 贵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好奇探究,目光偶尔扫过顾凌月,想从顾四小姐那里探得一些消息。 而苏清婉听着,脸上虽然温婉得体,可手指却已死死攥紧。 席间八卦越聊越火热,苏清婉垂着眼,放下茶盏,开口平淡道: “姐妹们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我听说那人啊,确实回了府。”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好奇更甚。 苏清婉也不急,慢悠悠地说: “只是,我始终觉得蹊跷。 那丫鬟回来时,已经脱了奴籍,成了良家女子。 一个侯府婢女能悄无声息逃出京城,本就稀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凭证,没有路引,如何能出得了城门? 更别说能一路平安回来,还能将奴籍一并消掉,这等事情,没钱没势又没人在背后打点,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苏小姐说的对啊,寻常丫鬟出府都难,她倒好,直接脱身还洗了清白,这背后要是没人撑腰,谁信啊?” “这路引、户籍、消籍文书,哪样都要银子,也要人情。 她一个丫鬟哪来的门路?即使我们有银子,也要找人,找对人才行。” 苏清婉面上依旧端庄,皱着眉叹气道: “我也正是纳闷在此。 侯府是她主家,又在四处寻她,自然不会帮她脱籍的。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外头有人帮衬她了,里应外合,这事不就简简单单能做到了吗?” 苏清婉说着说着,把头放在顾凌月的肩膀上,同情地说: “顾世子这样着急寻人,想来也是念着旧情。 那丫鬟从前在汀兰院近身伺候,日子久了,主人也难免惦记着,怕她被外头人拐骗,也是有的。 只是如今以良人身份回来,没名没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门路从哪来?叫人怀疑呀。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没钱没势,能办成这么多大的事?那丫鬟生的也颇有几分姿色,如今还能是那个清清白白的丫鬟吗?” 这些贵女们心领神会,掩嘴轻笑。 “有姿色又有手段,在外头脱了奴籍才回京,这丫鬟不是一般人呀。”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空口无凭 “姐姐在说什么? 我听着倒不至于如此。 姐姐们想想,若真有本事帮人弄假路引、疏通官府消奴籍的人,这样权势地位,世间名门闺秀贵女,至少也可互相挑选一番,何苦费心去帮一个丫鬟? 这有些说不通。 我看大概只是那丫头凑巧跳了江,官府按亡故销户,顺带消了奴籍,机缘巧合罢了。 谁知道这下回了府,应当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有位小姐十分不解,听了半天蹙眉,便替素未谋面的丫鬟辩解。 而那端坐一旁的苏清婉,闻言脸色并不好看,抬眼斜睨着那个小姐,讥笑她的耿直。 接着,她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妹妹年纪小,没经历过世事,自然不懂这世间险恶。 这世间多的是奴籍女子,为了洗脱身上奴籍罪贱身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夜夜去敲管事或者去敲主子房门的,比比皆是。 这半推半就卖几分姿色,就能换得自己一条生路,或者在府上日子好过一些,她们何乐而不为? 何况这样身份的女子轻薄了也不用负责任,不过是让旁人尝个鲜罢了。 在咱们眼里啊,一张路引消个奴籍,并不是大事。可对于她们这些深陷泥沼的奴籍女子来说,那可是能逆天改命的宝贝,自然能愿意不惜一切去换。 妹妹还是把人心想得太单纯了。” 苏清婉没有指名道姓,但她口中的丫鬟,却已经是实打实的以色示人、不择手段的人,狠狠地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是啊是啊,苏姐姐见多识广,这话自然在理。 人心险恶,哪来这么多纯粹的人?” “苏姐姐看人看得太过透彻。” 苏清婉听着她们的话,微微颔首,一副深谙世事的模样: “我并非空口无凭,你们不妨仔细想想。 那丫鬟既然原本就在顾大公子院中,作为近身伺候的丫鬟,在整个侯府丫鬟中,那地位已经算是体面到极点,吃穿用度都比旁人要强上数倍,为何偏偏要弃之身份不顾,非要逃离侯府呢? 这其中,定然是心里有鬼。 她太贪心,既想要体面,又想要自由,便不择手段地想要往外走。 想来是寻到了府中外出的机会,暗中勾搭上了外面的人,里应外合,这才侥幸出了府。 亏得老夫人和顾大公子一向对她极好。 侯府对丫鬟本就宽厚,可到头来却出了一个逃奴,就这么一个。 实在是忘恩负义。” 贵女一听,这苏小姐竟然见过那丫鬟,怪不得字字句句确凿无比啊。 一下子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将她们口中的丫鬟行为往最不堪的方向猜想,鄙夷唾弃。 一席间大家的目光都变得隐晦尖锐,时不时扫过人群另一边,想看清那丫鬟有没有出现在这盛大的赏花宴上。 而前面站出来为她们口中丫鬟说话的世家小姐,听着这些议论,眉头仍未舒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在她看来,丫鬟们中也有忠良的事,也不能因为一个人将所有的丫鬟一棍子都打死。 她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无力辩驳。周围众人都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她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扭转众人的看法。 与其鹤立鸡群,不如远离这群鸡。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起身,端着自己的茶盏,换了另一张桌子坐下。 一个素昧蒙面的丫鬟,怎要听着其他人几句猜测,就断定她是以色示人? 何况侯府本家都还未曾传她是这样的人,这姓苏的,如今还没嫁过去呢,是外家人,就断定她这样不堪。 老夫人那边先行离开了宴席,搀扶着回了自己家的院子。而身后柴扉一路安静相随,寸步不离。 进了内室后,檀香淡淡熏起,老夫人在椅子上坐下,取了经书,让柴扉在旁边坐着念书。 等老夫人听得累了,柴扉便帮忙添添香油,整理边上的经卷。 没过多久之后,外头有个嬷嬷从外间轻步走来,屈膝行了一礼,低声回禀宴席上的事情: “回老夫人,四小姐在外边照看着,场面还算稳得住,十分落落大方。 只是方才在牡丹圃中出了点意外,那新作的花架竟然塌了,最好看的那株名贵牡丹被砸坏。 好在四小姐倒也沉得住气,没有当着宾客的面发火,吩咐下人收拾仔细,没让贵女们伤着脏了衣裙。” 老夫人垂眼,面上没有什么波澜。 那嬷嬷瞥了一眼边上的柴扉,又上前附耳说了其他事情。 过了一会,老夫人抬眼看向一旁坐着的柴扉,开口问道: “柴丫头,方才你也听嬷嬷说了,那牡丹花架毁了,如你看,该如何补救才能让凌月在那些贵女面前重新把脸面抬起来呢?” 柴扉没想到老夫人直接问她的主意。 略一思忖,柴扉回答: “今日本是赏花宴,一切以花为主。 花是活色,玉是贵气,花可配玉,两相辉映。 若是此时让下人去取玉片、玉珠、玉佩,用丝线挂在那些花枝上,点缀花瓣之间,在风动时,隐约能露出一点莹润光泽。 不必张扬,花便能借着玉色更显雅致,玉沾花香也更温润。 方才的狼藉场面应当会在耳目一新的点缀下,叫人忘却。” 说的时候,老夫人能想象得到那副场景景致。 红的、紫的、白的牡丹丛中,隐隐点着银白润玉的光,不艳不俗,又有富贵之气,也不失清雅,一眼望去,精巧用心,能盖过方才的尴尬。 “这主意好,不俗气也够体面。” 老夫人听了,抬眼吩咐那边的管事嬷嬷说: “去取府中的玉饰、玉佩,多拿一些,挂到牡丹丛中去,精巧点缀几番便可。” 老夫人又说: “既然这是你的主意法子,那便由你牵头过去,引路让那些贵女们再赏上一赏。” 柴扉连忙躬身想推辞: “老夫人,我身份不便,怕是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的? 你心思细腻,做事稳妥,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去吧。”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那人是谁 满园春光色,贵女们周身暖融融的。 方才一番赏花,席间谈话,贵女们也有些倦意,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等着到时辰告辞回府。 就在这时,侯府的管事嬷嬷快步从园子深处穿过来,脸上笑意得体,对着众贵女微微屈膝行礼道: “诸位小姐稍等,府中有位姑娘想了一处新的雅致景致,特意邀请大家移步小赏片刻,权当解解乏了。” 嬷嬷一说完,身后一道身影出现,缓缓走上前。 女子穿了一身素色暗纹软缎糯裙,一头青丝用简单的玉簪绾着,周身干净素雅,但有股温婉沉静的气质。 步子轻缓,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温婉清亮地说: “诸位小姐,烦请随我往这边走吧。” 眼前的女子说不上极美,但眉眼弯弯,瞳仁清澈,鼻梁秀挺,唇瓣未施粉黛,但带着天然的浅粉。 她身上无任何额外装饰雕琢,但看着清新脱俗。 “天呐,这位姑娘是谁?怎的这般有气质?” “看这模样、这气度,应当不是府上丫鬟,穿着打扮也不是仆役的。” “方才这嬷嬷不是说是府上姑娘吗?也许是来府上做客的。” “这眉眼生得倒十分端庄干净,莫不是哪家名门闺秀暂住在永宁侯府的?” “若是名门闺秀,怎的从未见过她?方才赏花宴也没见她入席。 倒是似乎远远地看着她站过角落,但没仔细看清她的模样。” 此起彼伏的惊叹夸赞,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苏清婉耳中,她抬眼望去。 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刹那,苏清婉脸色变得十分不自然,心头涌起怒意。 他们夸赞的,那站在人群中央的人,居然是柴扉。 她竟然全无半点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丫鬟影子。 如今这眉眼舒展、眼神清澈的样子,身姿亭亭玉立,在远处看着,竟看不出半点卑贱下人的模样。 反而一阵日子没见,她竟有种自幼被精心娇养的世家嫡女那般清雅金贵、半分不染尘俗的气质。 苏清婉死死地盯着她。 方才她在众人面前费尽心思说对方是不择手段的浪荡女子,可眼前之人偏偏干净、耀眼、端庄。 “苏姐姐,这位姑娘看着好生出众,你认得她吗?” 身边贵女拉了拉苏清婉的衣袖,满眼好奇地追问。其余人的目光也齐齐地聚焦在苏清婉身上。 苏清婉喉咙有些发紧,但仍笑着,没有回答。 一边的管事嬷嬷赶紧上前,朗声介绍: “诸位小姐若好奇,老奴便替苏小姐答了吧。 这位姑娘早前在府中伺候,如今脱了奴籍,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 老夫人对她十分喜爱,执意想将姑娘留在院子中居住,对她很是疼爱看重呢。” 这番话一说完,贵女们无不面露震惊,心照不宣互相对视,眼底满是错愕和恍然。 刚才苏清婉字字句句诋毁,说那丫鬟是心怀鬼胎、以色示人、靠不堪手段脱籍的浪荡女子,说得言之凿凿,众人听了纷纷附和。 可苏小姐嘴上的这人,气质温婉,举止端庄,一身干净,看着更像是循规蹈矩的正经良家女子,且能让老夫人这样看重,留在府中悉心照料,怎会是个不堪的浪荡女呢? 苏清婉就这么站在人群之中,脸上依旧在笑着,可心口却有沸水滚过、乱刀剁碎、翻江倒海。 心底涌出滔天怨毒和戾气。 老夫人什么意思? 分明是故意的,把这贱人打扮成这般模样推出来,在所有人面前打她的脸,让她难堪,让她成为笑柄吗? 她才是永宁侯府明媒正娶、三书六聘,日后要嫁的未来世子夫人,是名正言顺的未来主母,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女儿。 这柴扉算什么东西?一个脱了籍的丫鬟,卑贱不堪的下人底色,为何老夫人要这样捧在手心,打扮得像个娇客一样,在一众贵女面前出尽风头,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没有将这逃奴乱棍打死也就罢了,不打发出去,不远远的送走,偏偏要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留在老夫人的主院中,吃穿用度还要按照姑娘家的份例,穿得跟半个姑娘似的。 这是要仗着顾时心中有柴扉,拿柴扉来膈应自己吗? 这老不死的老虔婆安的什么黑心肝? 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不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偏要在这搅弄是非,偏心偏到胳膊肘外了,故意给她添堵,故意给她难堪,是吧? 口口声声说看中世家联姻,着重规矩体统,转眼间将这个卑贱丫鬟捧得体体面面,这不是打她苏清婉的脸吗? 她还就偏偏不信这个邪了,一个老糊涂还能翻了天不成? 等她日后风风光光嫁进侯府,掌了家中中馈,她得好好收拾这老不死的。 苏清婉面上纹丝不动,但心底已经将老夫人骂了个千百遍,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恶毒刻薄的话在心中翻来覆去碾了无数遍,但仍体面地笑着。 一边的顾凌月已经被丫鬟拉到另外一旁僻静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丫鬟进门扑通跪下,急得发颤: “四小姐,我看清楚了,奴婢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侍奉苏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跟着她今日一道进府的。 那丫鬟悄悄绕到花架后动了手脚,木架才会无缘无故坍塌。” “你确定?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奴婢敢以性命担保,绝不敢有半句虚言。况且若叫其他的姐妹来指认,也是一样的。 奴婢自然知晓苏小姐的身份,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随意去攀诬未来世子夫人呀。 方才人多眼杂,她以为没人看见,我们几个看得真真切切,就是她动了花架。” 顾凌月牙关一咬,十分狠戾: “竟然是她。” 还没嫁进侯府大门,就敢在她的赏花宴上动手脚。 真把自己当成永宁侯府的主子了?这日后要是真嫁进来掌了家,那还了得? 好一个苏清婉,方才在席间还假惺惺挽着她的胳膊,一口一个姐妹情深,转头就暗暗给她使绊子。 在贵女们周围散播柴扉的污言秽语,显得自己端庄大度,实则善妒成性,心机深沉。 这样的人给永宁侯提鞋都不配。但成了我大嫂,闹得世子院中鸡飞狗跳,那是真不错。 不过顾凌月本想着各取所需,安安稳稳演好一对和睦姑嫂,维持两边体面便好。 但这个苏清婉这样不安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应该去死 众人跟着柴扉进了花圃,已经去过一趟,如今再来一趟,大家都显得有几分敷衍。 可抬眼一看,都愣住了。 方才狼藉的花圃收拾妥当,没有泥土木屑。 而满园的牡丹花却开得正盛,层层叠叠,花瓣舒展着。 风一吹,荡起层层浪花。而让人挪不开眼的是,每一株牡丹花上都有细巧素丝线缀着玉片、莹润玉珠、小巧玉饰。 和田玉青色、羊脂玉白色,零零散散在花瓣和绿叶之间,不扎眼却格外的惹眼。 阳光洒下,花瓣艳色和美玉荧光交织,风拂过时候,花枝轻晃,玉饰摇曳,在浓烈的花色中显出清贵雅致,闻着便让人舒心无比。 景致变了模样,呈现出花含玉韵添雅致、玉以花颜显雍容的韵味。 贵女们看得目不转睛,上前几步细细打量花与玉相映的景致,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离场时还低声讨论赞叹,三三两两说着在侯府的见闻,欢欢喜喜辞别离去。 顾凌月打心底高兴,这次赏花宴的小变故,在贵女们心中已经悄然盖去。 宴席周遭疏朗不少,下人们忙忙碌碌开始收拾席间桌椅,撤去茶点瓜果,在后花园中忙碌。 苏清婉迟迟没有动身,笑意始终温婉。 她环步上前,伸手轻力搭住柴扉胳膊,语气柔得娇滴滴,滴出水来: “姑娘,我平日来侯府不曾好好逛逛,对这边路径生疏得很,你陪我在园子里走走。” 手臂被她牢牢挽住,柴扉心头一沉,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十分不妙。 苏清婉对她一向敌意甚大,突然笑眼盈盈,定是没安好心。 柴扉想抽出手,开口要推辞,但苏清婉却先一步发力,几乎是半拉半拽带着她往园子深处走,一点都不像不认路的样子。 那处远离宴席花圃,四下空旷,下人忙着收拾宴饮布置,整理花圃,无暇往她们那边走。 她们来到一处亭子,除了她们二人,无旁人路过。 柴扉被她拽得脚步踉跄,好不容易在亭中站定,才慢慢看着苏清婉收敛脸上笑意。 苏清婉绕着柴扉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底疑惑,问: “我瞧着姑娘生得十分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柴扉心生疑窦。苏清婉明明对她恶意非常,为何故意装作不认识? 她规规矩矩地回复:“苏小姐说笑了,我早前便是侯府的丫鬟,你数次来府中赴宴,想必那时见过,故而觉得眼熟。” “哦,原来是这样。 我想起来了,是年节晚宴的时候,你当众摔了一跤,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那个出糗的丫鬟就是你吧?我应当记得真切无比。” 柴扉往后退了一步说: “既然苏小姐记得清楚,何必再问我呢?” 这话让苏清婉听得怒意丛生: “我问你话,你就是这样态度回复我? 我记得是一回事,问你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个卑贱之人,竟敢顶撞我。 你什么资格能这样跟我说话?” 而后,她脸上的温婉已经被撕碎,不等柴扉反应,扬手一巴掌扇到柴扉的左脸上。 火辣辣的剧痛在柴扉脸颊蔓延开,柴扉被打得偏过头去,耳中嗡嗡作响,连嘴角都泛起了丝丝腥甜。 柴扉咬着牙,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脸颊有些肿,灼痛难忍。 柴扉垂眸深呼吸: “苏小姐,我已不是侯府丫鬟,如今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 你无故动手打人,我可以去报官,我有能够说理的地方。” “报官吗?” 苏清婉嗤笑一声,眼神刻薄阴毒: “我好害怕哦,你倒是说说,你这奴籍是怎么脱的?真以为旁人不知道你用了肮脏手段脱的奴籍? 如今倒好,拿着良家女子的身份,竟敢说报官了? 出生就是奴婢,终身都是卑贱的奴才,你这辈子还想翻身? 以为脱了奴籍就能改变你那低贱出身吗? 你费尽心思脱了奴籍,又想留在侯府,还故意在今日出风头,不就是想勾引主子的目光,攀龙附凤吗? 在年节上,你也是故意摔跤博眼球,难道不是?” 柴扉闭了闭眼: “并非故意为之,是你丫鬟故意从我身后踩了我的裙子,我才当众摔倒。 苏小姐,当时我只是一个丫鬟,你当众让我摔倒,我无法与你计较。 但你今天扇我巴掌,实在过分。” 苏清婉被怼得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 她再次高高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柴扉的另一边脸颊上。 这次打得比刚才更重。 柴扉没想到她竟敢再次动手,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两步,连后背撞在亭柱上,震得人脊背发麻。 “你个骨子里卑贱的婢子,怎么不去死?跳江没死成,就该安安分分躲得远远的,还要厚着脸皮回侯府丢人现眼。 天生就是做奴才的命,一身的贱气,脱了十层奴籍也改不了你这下贱的根子。 以为老夫人捧你两句,你真把自己当成名门闺秀,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我告诉你,柴扉,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破烂货。 一个没人要的贱婢也敢跟我争,天生狐媚子,专会勾着男人哄着老太太,装得一副温顺可怜样子,背地里不知有多肮脏龌龊。 给你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我告诉你,这侯府未来可是我做主,永宁侯府中馈是我的,你个卑贱的玩意,好好待在泥土里,敢爬上来沾边,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你去报官呀,谁会信你一个卑贱丫头的话? 我打你都是轻的,再敢在我面前晃悠,动不该有的心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府上痛不欲生。” 【奶奶的,这两巴掌打得我差点去见太奶了,还在我面前念念叨叨一堆污言秽语骂我】 【狗屎一样的阶级制度,面前就是这狗屎一样的封建礼仪划分出来的贵女】 柴扉心中屈辱与怒火积压许久,在苏清婉仍絮絮叨叨时,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狠狠一巴掌打在苏清婉脸上。 “谁给你的胆?” 一道男声在亭子口小径处骤然响起。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瞒天过海 柴扉的这一巴掌用尽了她所有的隐忍和力气,声音清脆狠厉。 打在苏清婉脸上,她猛地偏头,连发髻上的珠钗都歪了,耳边一阵轰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从来没有被人打过。 半边脸颊钻心刺骨的疼,炸开了灼疼,皮肉发烫、发麻、发颤。 疼得她眼眶红了,眼泪往外涌。 她抬手捂着脸,指尖碰到脸颊肉,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浑身都疼得发抖。 那块皮肉已经肿得发硬,嘴角也被这一巴掌打破,有血丝顺着唇角溢出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被一个贱婢反手打回来,而且下手这么重。 震惊、愤怒。 苏清婉捂着脸,死死盯着柴扉,恨不得用眼睛将她撕碎嚼烂,恨不得扑过去。 早知道刚才就叫丫鬟秀儿一起跟过来了,现在她一对一地打,柴扉以前当过丫鬟,做过婢子,力气大得很。 若真打起来,她未必能扯得过她。 “你好大的胆子!” 苏清婉听到这男声,浑身一僵,本来想扑过去撕咬的力气瞬间收敛了,僵硬地颤抖着抬头,顺着那道声音望去。 见顾时一身锦袍,负手立于亭口小径。 他面色冷沉,一双深眸沉紫,寒意非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俩。 他回来了,是顾时回来了。 苏清婉方才的怒火和狠戾,现在有了更好的出处,迅速化成极致的委屈和柔弱。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脸上疼痛仍在剧烈灼烧,她满心满眼是天大的委屈。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伸出一只手指着柴扉,疼痛到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顾时哥哥,她打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眉眼间满是委屈,楚楚可怜,泪水在脸颊滑落,脸上还有血痕,显得十分狼狈,发髻也凌乱不堪。 “顾时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发髻凌乱也顾不上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一步步朝着顾时扑去,姿态极低,伸出双臂想寻求依靠,想扑进顾时怀里,想在他怀中哭哭啼啼控诉柴扉的恶行,想寻求同情和庇护。 苏清婉一边哭着朝顾时扑过去,一边在心中疯狂叫嚣,得意。 她自诩苏家嫡女,容貌在京城贵女中自认为数一数二,眉眼娇丽,身段窈窕,在苏家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存在。 自己的姿色容貌,远不是柴扉那种从泥中爬出来的卑贱女子能比得上的。 柴扉长得不过是清秀干净了点,但哪个男人会拒绝这样娇颜动人、楚楚可怜的自己呢?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她脸上痛,也带了血,这副带伤含泪的模样,肯定更能柔弱惹人疼。 她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沾在眼下,肩膀轻轻颤抖,抱着顾时,深信这副模样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 柴扉死定了,竟然敢打她,居然敢在侯府对未来世子夫人动手,顾时是不会放过她的。 很快柴扉就会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好不容易出手反击一次,竟然让顾时撞见了,倒霉】 【待会顾时会怎么说我?但我只打了一巴掌,还没有打第二巴掌呢。】 【行,我倒是要看看,待会能听到多伤心的话。】 “松开你的手,我嫌恶心。” 顾时的话让苏清婉僵在原地,整个人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脸上的泪痕都要停滞了。 苏清婉不可置信,声音发抖: “顾时哥哥,你说什么?她打我!她打了我!” “她打你一巴掌,你先打了她两巴掌,在我看来,还有点不公平。” 顾时冷冷抬眼,向后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十分嫌弃地甩手。 苏清婉浑身冰凉。 他看见了!他居然全看见了! 他到底在后边站了多久?为何方才没有看见他? “是她先出言不逊,是她先骂我的。 她骂我心胸狭窄、善妒成性,不配做永宁侯府世子夫人。 她说我心思歹毒,背后伤人,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字字句句又说我目中无人,毫无教养,说我猪狗不如,配不上你。” 苏清婉越说越哽咽,脸上哭得都快见不到原本的五官了。 【我的天,苏清婉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啊,不得不佩服,每一句说的都十分在理,我都想拍手叫好了】 【嘶,脸疼】 “是吗?那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顾时的这句维护,彻底击碎苏清婉所有的侥幸和骄傲。她浑身僵住,定在原地。 原本梨花带雨的柔弱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双眼瞪得浑圆,眼眶也因震惊泛得更红,整个人呆立着半天回不过神。 愤怒、屈辱冲破理智,她顾不上半分大家闺秀的仪态,拔高声音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音嘶哑癫狂,格外刺耳地喊: “顾时,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与你定下婚约的未来世子夫人,要明媒正娶的苏家嫡女。 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不替我出头也就罢了,反而帮着一个外来的卑贱之人。 她不过是个丫鬟出身,骨子里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奴才。我可是嫡小姐,你怎么能如此偏心? 你们两个就是串通好了,合起伙来羞辱我,欺负我。 我还没嫁进侯府,还没过门,就要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今日我脸上的伤,还有我的委屈,就是你永宁侯府要给我的下马威吗?” 苏清婉越说越激动,浑身发颤,嘴角的伤口也跟着牵动,疼得她倒抽冷气,但依旧发狠。 “好啊,好得很!既然你不顾念半分婚约上的情分,不替我做主,那我也不想再留颜面。 我这就回府去找我的父亲,亲自为我讨回公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已经下了聘礼的永宁侯府,传出去要包庇一个奴才,日后会如何收场。” 顾时没有拦她,反而说道: “你尽管去找你父亲,去找官府,到时看看谁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她说的没错,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世子夫人。 像你这种劣迹斑斑的人,别说做世子夫人了,就算是做猪狗我都嫌恶心。” 苏清婉僵硬地抬头: “你说什么?” 顾时笑着说: “既然苏小姐装傻,那我便条条跟你列出来,你犯了何罪?我可是锦衣卫,苏小姐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做过的坏事能瞒天过海吧?”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主动退婚 苏清婉浑身发抖,停在原地不敢动了。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顾时,盯着他的嘴巴,祈祷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不会的,他不会知道的,从来没有人知道以前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不会再被翻出来的,没有任何证据,顾时是不会知道的,就算是锦衣卫也不会知道的。 “第一,苏小姐殴杀美婢,私埋灭迹。 奴婢虽贱,亦为人命,纵非重罪,主人亦不得擅杀。 即便奴婢触犯家规,亦应送去官府判罚。 苏小姐前后换了四批贴身丫鬟,她们却无故失踪了,去了何处?想必你清楚。 若苏小姐死活不承认的话,我可以将她们的尸首一个个找出来。 你私自动刑,活活殴毙下人,事后草草掩埋,毁尸灭迹。 按律杀无罪奴婢当徒三年,若有心虐杀再加一等,这一条已是重罪。 第二,你买凶劫杀,意图害命。 上回柴扉离府,你暗中勾结人手在城外跟踪劫杀,欲置她于死地。 雇凶杀人,虽未致死,但亦属绞罪减等,流三千里。若所谋良人罪加一等。 第三,捏造秽语,构陷良人,败坏闺誉。 律例中严禁无端诽谤,尤其闺阁女子名节如同性命。 你在无数宴席上捏造秽闻,恶意中伤贵女。你污蔑的女子,少说也有十个了。 你身为官员世家之亲,知法犯法罪加二等。 作为世家嫡女,带头造谣,构陷同辈,论罪当枷号示众,杖六十徒一年。 你这样的人,莫说世子夫人了,我看见你便觉恶心。” 苏清婉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另一只手死死撑住亭柱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手指,哆嗦地指向柴扉,喉咙发紧: “你,你,你……你是因为这个下贱的婢子才暗中调查我,才这样对我? 你为了她翻我旧账,搜我罪证来压我?就因为她,你连我们之间半点情面都不顾,连我们两家的婚约、两家的脸面都不要了,是吗?” 苏清婉越说越激动,脸色白得像纸,眼泪掺杂着嘴角流下的血迹掉下,模样狼狈凄厉,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难道还是我逼着你做那些坏事的不成?天啦噜!臣妾百口莫辩。】 那指尖指向柴扉,便是怨毒的质问,所有的过错全都怪向柴扉。 柴扉无辜地迎上苏清婉凌厉目光,疑惑地歪了歪头。 事事都能扯到她身上,也是绝了。 但面对她的指责迁怒,她心底已毫无波澜。 苏清婉方才的刻薄恶毒不堪入耳的咒骂,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人骂起来满嘴污言秽语,刁钻刻薄。柴扉又无法跟她一样变成泼妇与她对骂。论起撒泼骂街,她万万不是苏清婉的对手。多说也无益,反而又会让自己陷入纠缠,无休无止。 恶人自有恶人磨,骄纵恶毒的苏清婉遇上手段狠厉的锦衣卫,她在边上站着,看他俩如何歇斯底里地对峙就行。 柴扉想到这里,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 她要把战场完完全全留给他俩,要把自己从这场纷争之中抽离出来。 因而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后退。 柴扉借着亭柱的遮掩,脚步放得又轻又缓,全程低着头,左右避开他们的视线,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一步步往后退,侧身往亭外走,直到走出一段足够远的距离,再也听不到亭子里两人的对话,才稍稍放缓了心绪。 风拂过她的脸颊,两边肿起的地方依旧钝痛。柴扉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她算是被他们俩无辜牵扯进来的局外人。 她只想尽快回老夫人院子之中好生歇息,不愿让老夫人知晓她在外边与苏清婉发生争执拉扯。 她拢了拢衣袖,神色淡然,朝着老夫人院落回去,远离这场让她满心疲惫的纠葛。 顾时眼底寒意未减,嘴角勾起淡淡冷意的笑,嘲讽地说: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 我继母口口声声说为我寻了一位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世子夫人。我总得亲自查一查,这位她口中称赞的苏小姐到底是何等蛇蝎心肠、表里不一,难道不是吗?” 苏清婉此时已然没有先前的骄纵气焰,只能死死地看着顾时,小心翼翼地祈祷他不要再说出狠绝的话。 可顾时并未如她的愿。 “我念及苏家与侯府的颜面,给你最后一条路选择。 我作为锦衣卫,本就是圣上手中的直刀。圣上没有下旨彻查勋贵内宅阴私,我也不愿意主动将你的丑事公诸于众,免得你们一家太过难堪。 但你要认清现实,回去之后主动向永宁侯府提出退婚,保全彼此颜面。那你此前殴杀奴婢、买凶杀人、构陷良人等种种罪责,我便可以当作一概不知。 我便不再追究,放你苏家全身而退。 可你若是执迷不悟,依旧死皮赖脸想要嫁进我永宁侯府,那就休怪我无情。 届时,你的所有罪证都会公诸于众,我要让你在京中彻底名声败坏,到时就是我永宁侯府主动出面退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清婉摇着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一开始她是这场婚姻的主动选择之人。 怎么现在反而成了被动的? 而顾时还在继续说: “到那时,世人会唾弃你心思歹毒、德行有亏,而我侯府主动退婚,能占尽情理,半分亏都不会吃。你苏家会因为你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再无立足之地。 而你,等着入狱蹲大牢吧。” 顾时没有再看苏清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后花园的回廊尽头。 而方才还充斥着戾气的亭子已经变得空荡荡,只剩下风穿过亭角的声响。 苏清婉整个人像抽走了所有的戾气和魂魄。 顾时那通冰冷决绝的话在她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响,她的骄傲、她的期待、她的侥幸全部被碾碎了。 她双腿再也没法撑住,一发软,身子一歪,重重跌坐在地面上,裙摆散落一地,发髻的珠钗更加歪斜,睁着空洞的双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地掉着眼泪。 顾时刚踏出后花园,迎面撞见顾凌月。 顾凌月眉眼弯弯,走上前轻声笑着说 “大哥辛苦了,还特意赶来撑我赏花宴的场面,虽没赶上,但也来了。” 顾时看她一眼,应声道 “多谢你让人及时将我叫回来。 下次你赏花宴等我成婚之后还能再办。”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怕了我吗 顾凌月见大哥脸上还有寒意,眼底便十分好奇。 刚才在赏花宴结束后,她瞧得真切,这苏清婉全程眼神黏在柴扉身上,很是不善。 后面更是直接牵着人,悄咪咪将人单独拽去了僻静的亭子方向。 顾凌月不用多说也知晓,苏清婉心胸狭窄,定会私下去刁难柴扉。 花架上,苏清婉竟敢暗中使坏,这笔账她顾凌月一定会还。 她面上不动声色,遣了身边利落的下人快马加鞭去将大哥顾时匆匆叫回来。 她大哥若发作起来,连侯府家人血脉情面都不留,对付苏清婉这种骄纵的、恶毒的,大哥必定会快刀斩乱麻的。 顾凌月虽在另一方面也痛恨大哥顾时将她亲娘送进牢狱。 但大哥依旧是永宁侯世子,若还想在侯府立足下去,就必须要忘却亲娘的事,努力维持好跟大哥顾时锦衣卫指挥使的关系。 想起之前大哥在侯府大闹一场,此时又周身寒气未散,想必那亭子方才的光景十分好看。 顾凌月心中暗暗发笑,无比解气。 恶人自有恶人磨,苏清婉还想给她使绊子? 顾时目光扫过后花园蜿蜒的小径,神色微沉,问顾凌月说道: “你方才可曾见到什么人从亭边出来?” 他还记得柴扉捂着脸,沉默隐忍的样子,不知道是否安然离开,不知道是否在某个角落躲着偷偷哭泣。 顾凌月眨了眨眼,十分茫然,但也心知他问的是谁,摇着头说: “没有,刚才我一直招呼着各家小姐回去,人来人往的,没注意看。 大哥是想问谁呢?也许丫鬟们看见了。” 顾时抿了抿唇,最后道: “没什么,既没有见到,那我便回汀兰院了。” 他走得很慢,每走两步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期盼着能捕捉到柴扉的心声。 走着走着,他只听到风吹树叶簌簌声,没有一句是她的心声,他的心莫名泛起一丝淡淡空落。 另一边,柴扉回了老夫人的院落,绕开老夫人周边的嬷嬷,回到房间,跟下人说自己有些疲惫,便回去歇息了。 等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柴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她四肢摊开躺在床上,缓缓抬手,脸颊上的钻心痛感仍旧清晰。 她此刻满心复杂思绪,久而久之,脸上皮肉之痛反而忘却了。 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方才在亭中顾时怒视苏清婉、字字按律问责的模样。 他眉眼冷冽,语气决绝,将苏清婉种种罪行一一戳破,也无半分偏袒。 原来顾时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没有被苏清婉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婉贤淑所蒙蔽,也没有傻乎乎地被这门婚约牵着鼻子走,一味地相信、偏袒苏清婉。 柴扉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庆幸,庆幸顾时是个心思通透、明辨是非的,并未被表象迷惑,并未纵容恶人行径。 方才他及时出场,才将苏清婉施加在她身上的屈辱和打骂反击回去。 但这庆幸之中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失落,还有一些淡淡的酸涩。 柴扉忽然想起此前顾时对苏清婉那样热络,对这门婚约的态度默许。 想来,就算没有苏清婉,只要是世家小姐,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无论姓唐姓王姓朱,只要般配,都能在他那边顺理成章地成为世子夫人。 更让她委屈的是,今日平白无故挨了苏清婉两巴掌,脸颊红肿,心中屈辱。如今也只能先默默咽下,不对其他人说。 她的确可以报官,但此事发生在永宁侯府,若闹到官府,必定会惊动侯府的主子。 她不想让老夫人为难,也不愿让自己处于永宁侯府的流言蜚语漩涡之中。 苏清婉出了永宁侯府,用衣袖半遮着脸,绕了老远的路,奔着苏家府邸西侧偏门而去。 偏门偏僻逼仄,向来是府中妾室、下人、杂役进出通道,正经主子,尤其是她这样骄傲的嫡出大小姐,这辈子都不会踏足半步的。 守在偏门的两个婆子倚着门框正唠叨着,见到这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冲进来,皱着眉头正要呵斥驱赶,可定睛一看,那依稀的五官,两人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眼前这人发髻歪斜,珠钗掉了大半,身上的罗裙也沾满了泥土草屑,裙摆褶皱不堪,哪里还有出门时明艳娇贵、风光无限的样子。 苏清婉避开婆子们错愕的目光,像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地钻进了偏门,一个眼神、一句话也没说,朝着自己的闺房快步走去。 跌跌撞撞回到房间,苏清婉反手关上院子门,一言不发,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泪还在不停掉落。 边上的丫鬟秀儿不敢乱动,她了解主子,此刻这样死寂状态,远比歇斯底里的发怒还要可怕,分明怒火攻心,情绪濒临崩溃。 她不敢上前说话,若多说一句,必会撞在枪口上,沦为她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丫鬟秀儿大气不敢喘,也不再上前伺候了,双手攥着衣角,在门边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紧紧贴着墙壁站定,不敢挪动往前半分。 死寂的房间。苏清婉的眼泪过了许久,终于彻底流干。她缓缓直起身,脸上已经没有其他表情。 她的眼睛红肿,像得了病,布满狰狞的红血丝,还有一股濒临崩溃的疯狂。 她胡乱抬手将脸上的血和泪擦干,猛地站起身,视线扫过角落,捕捉到了那个缩着脖子,屏住呼吸的身影。 “进来。” 苏清婉声音沙哑,听得丫鬟秀儿浑身一哆嗦,跌跌撞撞挪了进来,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头埋得很低,眼皮也不敢抬起来一下。 “你躲在边上干什么?是怕了我吗?” “不是的,小姐,奴婢没有。” “没有?” 苏清婉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比拇指还粗的乌木镇纸,握在手中,直接打在秀儿身上。 乌木棍子毫无预兆落在秀儿背上,那一下打得又狠又重,秀儿整个人往前踉跄一步,眼泪瞬间就掉了出来,但却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疑心爱意 “看看你这缩头乌龟的样子,还说不是怕我?” 苏清婉一下又一下红着眼疯狂地挥舞着棍子,毫不留情地打在秀儿身上 每一下殴打都带着破音的嘶吼: “顾时?他顾时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圣上的一条狗,锦衣卫出身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威胁我?锦衣卫连正经朝廷官员都算不上。 还有你,你这个没用的奴才,连你这个丫鬟都敢给我脸色看。 如今我被一个柴扉贱婢欺负成这样,还要被他顾时弃之如敝履,你是不是看着心中痛快?” 她越骂越激动,棍子挥得越来越用力,每一下都是发泄和迁怒。 “柴扉,下贱丫鬟,若不是她,我怎会落得这样境地?” 乌木棍子砸在皮肉上闷响,渐渐稀疏。 苏清婉的手高举着棍子,但因为打得久了,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她的目光盯着地面,眼底一片猩红。被逼到绝境,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她放下了手,那棍子掉在地上。 “想让我退婚?我偏不退。” 若退了婚,在京城中名节就不雅了,沾上了明晃晃的污点,日后能不能嫁个嫡子都还另说,何况若不嫁到世家,嫁给平民,她苏清婉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踉跄着后退,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扶手。 “我苏家什么门第?就算他真的把我干的事闹到圣上那去,那又怎样? 圣上何等英明?难道会因为这些后宅阴私,就轻易动摇对我们苏家下手吗? 我们苏家为朝廷忠良,圣上再糊涂也不会因为这点后宅阴私,就自毁栋梁,寒了其他世家的心啊。” 说着说着,苏清婉眼神瞥向地上的秀儿,冷冷地问: “秀儿,你说呢?” 丫鬟秀儿一个劲地点头,在这个时候,她哪还敢忤逆苏清婉,恨不得将她捧得越高越好,只为得她一时高兴,不再打她就行。 苏清婉哼笑: “再说了,他锦衣卫跑去管旁人世家后宅,去管世家嫡女是非,若传出去,简直是天下的笑话。 我就不退,我就要嫁进永宁侯府,我就要在这婚书上签上我的名字,我看他能奈我何?” 秀儿蜷缩在地上,后背和胳膊都疼得钻心,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痕,但大气也不敢出。 她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听着苏清婉这样的话,又看她双目赤红、面目扭曲,吓得魂也没了,只能趴在地上,生怕自己又招来另外一顿毒打。 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心跳不止,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小姐疯了,是真真正正的疯了。 但秀儿要自保,她也知道小姐从前殴杀奴婢,秀儿为了活下去,只能战战兢兢苟活于世。 夜色沉沉,永宁侯府汀兰院灯火通明,内室彻夜未熄。 顾时斜倚窗边软榻,窗外月色清寒,洒在他脸庞上,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日办赏花宴,他是知晓的,他也揣着期许回来,想着能见到柴扉,与她好好说上话。 可顾时只在亭子边上匆匆看了她两颊双肿的脸,她便偷偷离开,再没见到她。 一声轻叹从顾时胸腔中溢出,无尽的怅然与落寞在这夜风中消散。 他很想柴扉,想得快要发疯了。 自柴扉回到侯府,住回祖母院里后,他几乎每日都要在祖母院附近晃悠,或者是在门口踟蹰好久。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难得见她一面,她并不出祖母的院子。 而他忍耐了多日的思念,换来的只是这匆匆几瞥,竟没有其他交集。 他知道是他害了柴扉。 若不是他,她本应该在京城的外院中,过着安稳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 就像柴扉自己说的,她不想再看侯府众人的脸色,也不想在后宅中深陷纷争,不想受尽刁难与欺辱。 顾时天真的以为脱了奴籍便可以让她光明正大安安稳稳的。 可偏偏因为自己,她重新被顾凌月拖了回来,又因为自己,又重新卷入了后宅的纷争。 柴扉想要的,他顾时至今没有给到。 只是,翻来覆去,顾时心中的酸涩和煎熬越来越多。 他有些怀疑了,怀疑柴扉是否爱自己。。 他总觉得柴扉是因为怕他,才最后跟他回的京。 若是柴扉对自己有半分情意,怎么会张口闭口全部是要自由、要独立,不愿意被束缚,又不愿意附于他呢? 世间女子若真爱一个男子,怎么会计较这些? 换而言之,若柴扉真爱他,怎么会回到侯府多日,却从未找过他一次? 他日日都在祖母院落附近徘徊,可她始终没有出院子,刻意保持着距离,这样的态度,他怎么会相信柴扉对自己有儿女情长呢? 或许在柴扉眼里,他只是一个强行把她从安稳生活逼回来的恶人,是她不得不假装依附、惧怕的侯府世子罢了。 她的妥协,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吗? 顾时浑然不觉夜风凉了,他眼底只有化不开的落寞和迷茫。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满心满眼全是她的身影,思念、自责,还有求而不得的酸楚,也是猜不透心上人心意,煎熬无比。 经过两三日的休养,柴扉脸颊上的红肿总算消退大半,只剩浅浅淡痕,不仔细端详已然看不出来。 但是这几日,为了不让老夫人看出异样,她并未过去请安。 如今她想了几日也想明白了,身在侯府之中,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慈和的老夫人一个。 哄得老夫人欢心,得了老夫人的庇护,在这深宅大院中才能站稳脚跟。 至于顾时,她心头有酸涩,她承认她还喜欢他。 只是明白他要迎娶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成婚生子,这是注定的,他要肩负起侯府荣辱。 即便苏清婉倒台,这门婚约作废,日后也还会有其他世家小姐踏着风风光光的仪仗嫁进来。 他们本来就是云泥之别,从无可能。 断情绝爱很快就会到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便不再会沉溺于那点不切实际的情愫中,不会再对这段没有结果的心意抱有任何的幻想。 柴扉用脂粉遮了遮眼底的乌青,想着要去给老夫人做点吃食,好讨老夫人欢喜。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得到赏赐 柴扉去了老夫人院子的厨房,跟掌勺师父说清想孝敬老夫人的来意后,得了应准。 师父还夸她一片心意,自然要配合。 柴扉感激不尽,她也想好了要做老夫人合心意的吃食点心。 老夫人年事已高,脾胃虚弱,吃食忌甜腻、坚硬、厚重,必得是软糯清甜、温润养胃的,入口即化最好。 而且老夫人也是女子,定是爱精巧的小点心。 柴扉这次要拿出浑身的本事来,如此日后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在老夫人面前献殷勤。 她先挑了新鲜的铁棍山药,洗净去皮,将山药切成均匀薄片,放入青瓷蒸屉中,架在灶火上大火蒸。 山药性平,能养胃,软糯好消化,适合老人。 柴扉不怕山药,她是天生适合做饭的,手不会痒。 守在灶边控制着火候,以免蒸过了软烂不成形,蒸轻了又太硬,不够绵密。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她便将山药片彻底蒸透,用筷子一戳就破,打开锅盖就闻到淡淡的山药香气。 柴扉将蒸好的山药片取出,放在白瓷碗上,再用捣棍碾成泥后,反复碾了数十遍,直到山药泥是完全的细腻顺滑,没有颗粒渣滓之后,才盛出来,将它放至温热。 接着取了少许清甜桂花蜜,一点点拌进山药泥中,算是加了一丝清甜味提香,但却不会甜腻,再撒上细细的糯米粉,揉成不沾手又绵软的山药面团后,放在边上,等它醒着。 内馅柴扉选了去核的金丝红枣,用温水泡软,同样上锅蒸软了后去皮留肉,碾成枣泥。如此不用多加糖,红枣本身的清甜就足够了。 况且红枣又能温性补血,老夫人吃着滋补。 而后,柴扉又碾碎了熟的核桃碎,如此还能增加香气,分量放得少一些,这样能避免口感粗糙。 一切准备好后,取出面团,放在掌心按扁,一个个揉捏成薄薄圆片,再舀上一勺红枣核桃泥收口揉圆。 用小小的桃木模具一个个按压。模具是刻着桃子的如意纹样,小巧精致,对老人而言寓意又好。 按压出来的点心纹路清晰,一个个模样圆润可爱。 用模具压出来的点心,一口一个刚刚好,应当不会吃得太过费劲。 这山药枣泥糕,她做得十分顺手,还每次都能精进,让口味更好,口感更细腻。 后边她又想把剩下的桂花做成小米糕。 将小米磨成细腻的小米浆,加入老面发酵。发酵的米浆稍微起泡后散发出谷物清香,便可加入蜂蜜调匀。 表面浮沫撇去后,柴扉将其倒入垫着蒸笼布的小蒸格中,撒上一撮晒干的桂花,小火慢蒸。 小米健脾和胃,口感绵软,又有桂花清香。 若山药枣泥糕过甜,这小米桂花糕吃着就非常舒服。 柴扉全程守在灶边,目不转睛盯着火候,掀开蒸笼看,直到第二款点心蒸好,两边端着蒸笼出锅,金润香气弥漫整个厨房。 山药枣泥糕雪白温润,时不时还透出枣红点缀,精巧可爱。 桂花小米糕金黄软糯,清甜扑鼻。 两款点心摆在一起,各有千秋。 那些厨房的掌勺人瞧着十分惊叹,他们自己做的点心远没有外边的好吃、好看。 而柴扉做的跟外边的比,丝毫不逊色。 后面,她捧着食盒,步子轻缓地走进老夫人正院。 柴扉着装素雅,整个人看起来温顺又干净。 等进了内室,老夫人歪在软榻上养神,旁边还有一个老嬷嬷正在伺候着。 柴扉屈膝,轻轻一福,温温柔柔地说: “老夫人万福。” 老夫人睁开眼,一见是她,松快着笑,赶紧招手道: “柴扉,快过来!快过来!” 柴扉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掀开盖子,便有一股清淡甜香漫了出来,不腻人,闻着就特别舒服。 “这几日天气冷了,我听着老夫人胃口不是很好,便做了两款清淡软糯点心,看看合不合老夫人的胃口。” 老嬷嬷赶紧取了银簪子试了试点心后,便递上了温热的茶水。 老夫人捏着山药枣泥糕,轻轻一咬,糕点便化在嘴里,绵密不噎人。 枣香和山药的清甜混在一处,恰到好处。 老夫人慢慢嚼着,眼睛也亮了,连连点头说: “好吃,真好吃,也不甜腻,也不算粘牙,入口就化,倒是比府中厨子做的还合我胃口,你这孩子啊,手太巧了。” 柴扉浅浅一笑,嗯了一声,便在边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老夫人又吃了桂花小米糕,吃完之后又觉胃里暖呼呼的,这才放下点心,拿着绢帕擦着嘴角,看柴扉有些挂念地问: “这几日怎的没见到你人影?之前赏花宴叫你出去一趟,没见你回禀呢。 我本想着你去赏花宴露个头,毕竟那些都是京城世家贵女,先认认你,日后的路总归是好走的嘛。” “让老夫人挂心,前几日身上有些不大舒服,就躲在屋里静养了两日,怕过病气给老夫人,便没有敢上前打扰。 今日特意做的点心,也算是赔罪,盼着老夫人不记得这事呢。” 老夫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着细纹,拍着膝头: “你这小嘴越来越会说话,我活了一把年纪,也确实爱听。” 老夫人笑着朝身边嬷嬷抬了抬下巴: “把我常戴的那只点翠簪,还有上回刚到院里的月白暗纹云锦拿出来,一并赏给柴丫头吧。” 嬷嬷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来这样两样东西。 那只翠发簪翠色温润,中间有个鸽子血红宝石,一点点却极为鲜艳,端庄不张扬,日常戴也不算特别显眼。 而那匹月白色云锦暗纹是兰草纹样,摸着柔顺垂滑,做衣衫体面又贴身。 “这簪子你可日常挽发,你如今是个良人姑娘家了,有个好看的首饰才好。 那匹料子柔和,你想做成贴身小衣或者是做外衫都使得,都可以跟嬷嬷吩咐,让她们去做。 你在赏花宴替哀家办了事,是你该得的。” 柴扉赶紧屈膝: “谢老夫人厚赏。” 她可不会推脱,这些料子和簪子都是钱呢。况且当时的确是老夫人让她出去的,否则她也不会被苏清婉逮着扇了两巴掌。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奶奶怀了 柴扉抱着云锦,拿着面上的簪子,谢过老夫人后,便回到自己住的偏院。 这刚一进门,海棠便迎了上来,压着声音说道: “扉扉,你可回来了。刚才二奶奶院中的锦绣来了,在屋中等了你好一会。” 柴扉脚步微顿。 等锦绣见柴扉进来了,微微屈膝行礼: “姑娘,我家二奶奶请您过去一趟。” 柴扉点点头应下。 心中有些为难,她其实不想轻易出这老夫人的院子。 她故意避着顾时,就是怕在某个廊下、某处花径撞见他。 一旦要去二奶奶院中,中间要穿过几段开阔的院子,遇上也是有可能的。 但眼前的锦绣是二奶奶身边贴身大丫鬟,若非二奶奶真心要请,应该不会让锦绣亲自跑这一趟。 二奶奶与她算是朋友,彼此之间也有相惜的味道,真的算是半个知心人,人家既然郑重来请,她若推三阻四,也未免有些失礼。 “劳烦锦绣你先跑这一趟,我稍稍整理一下,稍后便自己过去,不要耽误二奶奶的事,你先回去复命,免得让她等着。” “好。” 锦绣应声而去。 柴扉将老夫人赏的簪子和云锦放好,对着镜子深吸了好一会气,整理好衣襟,确认妆容妥帖后,才慢慢走出了偏房。 一走出老夫人的正院,她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脚步放轻,东张西望。 她下意识地往周围的廊柱和花木的阴影区靠近,这样能更好地隐蔽自己。 海棠没有跟来,柴扉不愿她俩太过明显。 她垂着眼睛走着,耳朵悄悄竖起来。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她都跟受惊的小猫一样走得更快,疑心是不是有人跟了上来。 【不要遇到顾时,不要遇到顾时】 沿着花廊走着,柴扉望向不远处二爷的院子,心底慢慢轻松了不少。 她有想过,为何要怕见到顾时。 她们之间,明明彼此都对对方有情,但却偏偏没有未来。 一旦见了面,还能谈什么呢? 她心底是喜欢顾时的,但她无法用这份喜欢去绑架他,也不可能成功绑架。 既然没有可能,那就不要开始,不要继续,如此不见面,她还能自欺欺人。 装作一切如常。 不见就没有思念,没有思念,就能慢慢淡忘。 柴扉只想永远不见他们两人,这样一点点将他们之间的情意消磨下去。 如此等他成婚之后,她才能顺顺利利地离开侯府,一切恢复最开始的模样。 柴扉进了二奶奶正屋,边上的锦绣跟她说,二爷今日还未下朝。 还未掀帘呢,便听见里边尖锐烦躁的哭声,一阵一阵地扎进耳朵。 走进去,便看着那小主在奶娘的怀中哭个不停,双手来回乱晃。 奶娘抱着小主颠来颠去拍背虚哄塞奶都试过,但孩子在怀里哭得很凶,小胳膊小腿疯狂乱蹬,脸也憋得通红,眉头拧在一起。 二奶奶坐在边上,眼眶泛红,全然没看见柴扉从后面进来,束手无策又心疼。 “二奶奶。” 二奶奶在里边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勉强打起精神道: “你可来了,这孩子从刚刚闹到现在,我们半点法子都没有。 叫你来的时候,她还正睡着的,又让你听到她的哭闹了。” 柴扉行礼,摇了摇头,她并不介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柴扉站在半步外,先安安静静地看了这小主片刻。 她看这孩子不是单纯的闹脾气啊,哭声间身体打挺,腿往肚子上缩,时不时攥着拳头,肚子也一鼓一鼓的,更像是肚子胀气,有点肠绞痛。 应当是新生儿肠胃还没发育好,胀气难受,这古人不大懂,只当孩子难带。 “二奶奶别急,我看着小主更像是肚子不大舒服。” 二奶奶一愣: “肚子吗?可刚刚我喂过奶不久,奶娘也揉过她肚子啊。刚吃饱呢,怎么会不舒服?” “不是饿,应该是气不顺。小孩子吃进去的风散不去,堵在肚子里就难受。” 柴扉张开手,让奶娘把孩子放到她手中。 接过小主后,她没有抱着晃,反而让孩子趴在她的手臂上。 小女娃一阵子没见,反而长大长胖了点。 女娃的头轻轻靠在她肘弯,柴扉托稳了她的小脖子。柴扉另外一只手用掌心从腰往上,有节奏又轻轻地去拍她的背。 拍了几下又翻过来,让孩子平躺之后,柴扉用手指并拢,以小主的肚脐为中心,顺时针地打圈揉肚子。 柴扉一边揉,一边用低柔的声音哼着调子,分散小女娃的注意力。 很快,半盏茶的功夫,那小女娃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蹬动的手脚也渐渐消停,哭声变成小声抽噎,最后彻底闭上眼睛安静下来。 小主眉眼舒展,眼睛半眯,小嘴巴抿着,一副终于舒坦了的模样。 奶娘和二奶奶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满眼惊奇啊。 “这就好了?方才奶娘抱了好久,怎么哄都没用。 我也是揉了好几下,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个手法揉,她竟然就安稳了。” 柴扉淡淡一笑,将熟睡小主放回软榻,盖好小被子说: “我也是之前在外院见过某某带自家的孩子,学了点粗浅的手法,碰巧管用罢了。” 二奶奶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柴扉,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她此时已经顾不得主仆礼仪,挽着柴扉走到小暖院,在石桌旁坐下,锦绣在边上奉上热茶。 “我早前听说你回来了,但我一直不得空,娃娃闹得厉害,连赏花宴都没法去,所以一直没空看你。” 二奶奶越说越心疼: “你当时离开侯府时,我整日都悬着一颗心,寝食难安。 外头世道乱,风波险恶,你一个柔弱女子孤身一人,我生怕你在外边受到委屈,怕你遇到歹人,想到你就很是担忧。 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都不打紧的,过去了。我前两天听闻二奶奶身子抱恙,不便出门走动,也一直记挂着,当然理解的。 还得怨我没主动过来给二奶奶请安呢。” 一边的锦绣早已禀退旁人,只剩她一个。 她笑盈盈上前,掩不住喜色,悄咪咪地同柴扉说: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二奶奶不是抱恙,而是有喜了,所以要注意点身子。”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不想见他 柴扉愣了愣,眼底满是惊喜的欢喜: “真的吗?” 二奶奶脸颊微微泛红,明明已经当了一回母亲,但依旧羞涩温柔地点点头。 “你离开侯府之前不是同我说过,女子活着要有自己的心思,过自己的日子吗? 不能围着后宅,围着男人转。 我便听进去了。 后面我不再揪着情爱纠葛,闲来呢,我就绣花或者打理一下院中花草,还托了人在外头买了些经书回来,虽然有些晦涩难懂,但读着读着心也静了,人也通透不少。 我不再纠结二爷心中是否有我,不再纠结哪个姨娘更得宠,这气顺了,自然是日子松快不少。 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没想到竟怀上了身孕。” 柴扉听了特高兴: “怪不得方才我进来时,没见到二奶奶手中抱着大白鹅呢。” 二奶奶被她逗得脸色更红,嗔怪道: “你少打趣我。说来也怪了,那大白鹅原本我是嫌弃它的,觉得失了体面。 可日日抱着,竟然也抱出了些感情。我现在还挺想念它,喜欢它。 如今不抱它了,着实有些舍不得。 但这群丫鬟都说,怀着身孕不宜亲近牲畜,怕沾染了杂气,扰了胎气。 否则呢,我还真想像往常一样,日日带着它在身边呢。” 锦绣偷偷跟柴扉轻声细语地补了一句: “姑娘你是不知道哦,自打府中传开姑娘生死未卜的消息,我们二奶奶心中没有一日是踏实的。 隔三差五地想起您,那会二奶奶身子愈发虚弱,若姑娘真出了事,怀着身子继续这样伤身下去,不知道要熬坏成什么样!” 柴扉无法想象,她杳无音讯、生死不知的日子里,这侯府中竟然还有一个人日日为她揪着心,想起一次便会落泪,为她的安危牵肠挂肚。 一股酸涩涌上心口,柴扉满是对二奶奶的感激和愧疚。 二奶奶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好,不计回报的惦记。这样的情谊,沉甸甸的。 她当时仓促决绝,一心想逃离这座牢笼,一句道别也没给二奶奶留下。 她也不是不想道别,而是不能道别。 若传给二奶奶风声,那她也容易被拖进漩涡中,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是危险。 但终究还是她不告而别,凭空消失,让二奶奶日夜悬心,暗自落泪。 再看如今,她虽已脱籍归良,但依旧困在侯府之中,身不由己,来去自由都做不到,更无法为二奶奶立刻做点什么。 “二奶奶要好好保重身子,平平安安将肚子里的小主健健康康生下来。” 等临走的时候,二奶奶想起身送柴扉,被柴扉劝住了。 “万万不可,仔细动了胎气。二奶奶安心歇着,我自己回去便可。” “那你路上得走慢些,得空要常来我这坐坐,别总闷在祖母院里。 就当是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怀了身孕后,不敢乱动。” 二奶奶再三叮嘱,生怕柴扉不来了。 锦绣快步跟了上去,要送柴扉。一路沉默地陪着柴扉出到院门外,四下无人时,柴扉的手袖被身后的锦绣拉住。 “姑娘,不瞒你说,当时你不告而别,二奶奶为你日日伤心,食不下咽,我那会儿是有点埋怨你的。 好好的,怎么连句话也不留就这么走了,害得我主子伤心伤身呢。 可后来我见着二奶奶听了你的话,也没有再钻牛角尖,一天天舒心起来,如今更是顺利有了身孕,也明白你与二奶奶之间是真心的。 你应当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会仓促离开,对不对?” 锦绣看似提问,实则有了答案,笑了笑,放下柴扉的袖子。 这番话既温柔又体谅,也戳中了柴扉的委屈与无奈。 柴扉本来在院子里还能强忍着,不想在人前落泪。 但是锦绣这一句,让她鼻尖都发酸了,差点就控制不住。 柴扉赶紧扭头,别开眼,没有让眼泪给旁人瞧见。 低声道别之后,柴扉转身沿着花径往老夫人院中走,心中还想着方才暖呼呼的话,以及忍住鼻头的酸涩,眼眶微微发红,整个人心神都有些恍惚。 柴扉低着头,脚步轻缓,只顾着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角,完全没有留意前面的动静。 前面那丛海棠花树在春夏交接之时开得正盛,一道身影从那门边走了出来。 柴扉猝不及防,低着头没有看路,几乎都要撞了上去。 还好前面人有影子落下来,让她顿住脚步,惊得肩头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影子身姿挺拔,有些肃重,更像是她熟悉的身影。 柴扉稍稍抬头,这一看,有些紧张,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她以为是顾时。 【吓死我了,主仆两人的身影身形有些相像,看这影子,刚才还真的误会了,以为是顾时呢。】 她倒不是怕清风,只是怕清风一出现,顾时就会出现在附近。 她方才在二奶奶院子里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眼眶都还泛着红的,心思又乱又怕。 若是此刻迎面撞上顾时,怕是没法装出来完全平静,会因为他的婚事一事心绪激动。 “姑娘,你没事吧?” 清风连忙收住脚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态度平和。 而柴扉遇到清风便随即想起顾时,心跳咚咚咚咚地在胸腔里乱撞,耳边嗡嗡作响,赶紧飞快地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说道: “没事。” 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清风身后瞟,紧张地打量四周,生怕下一秒顾时的身影从拐角走出来。 柴扉心口砰砰乱跳,好一会才稳住气息,抬眼望着清风,都没看见其他人后,便轻声开口疑惑地问: “清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辰你不是要陪在世子爷身边当差吗?你作为长随应当是寸步不离的呀。” “回姑娘的话,世子爷在锦衣卫衙署当值呢,忽然想起有物件落在府中,便差遣属下先来取,世子爷还未回府。” 【还没回府啊,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想来公务十分繁忙。】 柴扉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有些微微失落,也许真遇上了,能早些将事情讲清楚吧。 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是怎么了,想见又不想见。 喜欢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请大家收藏:()娇软通房心声暴露,引世子急红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