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末世逼得我疯狂空间囤货》 第1章 撞个大运穿越了 白柏撞大运了。 真撞大运。 走在路上,对向一辆大运碾过马路中间护栏。 砰! 白柏睁开眼,一脸懵逼。 脑中还残留着路人的尖叫,眼前自己却靠坐在一棵树下,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肿了一大块。 “艹……” 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闪过:跟一伙人发生口角,被他们推了一把,一头撞在树上,然后就…… 没有然后了。 原主就这么没了,换同名同姓的自己顶号上线。 后脑勺的肿包突突地疼着,白柏低头看见自己指缝里全是黑泥。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平淡无波的电子音。 【滋——!检测到宿主灵魂与肉身匹配度偏差。】 【偏差原因:非正常穿越。】 【补偿协议激活:予以天赋“二倍复制”。】 【核心规则:可对任何“整体”进行复制,复制体与原体属性一致。】 【复制消耗精神力,消耗量与目标“能级”正相关。】 【当前复制范围:普通物质(如:食物、水)。】 【进阶可能:当宿主精神力恢复饱满,可感知并复制“异能结构”。】 【复制优先级:向下完美复制,平级打折复制,向上不可复制。】 【警告:宿主当前身心评级:濒死,精神力严重亏空。仅可安全进行3次二倍复制,第4次复制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建议立即获取源晶恢复精神力。】 【精神力恢复方式:充足的睡眠、高营养食物、吸收“源晶”。】 【祝你在新世界好运。】 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柏:“……” “什么鬼啊?!” “穿越失误就把她送回去啊!” “扔在这里算什么事啊?!” “二倍复制是什么了不得的……金手指吗?” 骂着骂着,白柏突然哑了火。 “复制异能结构?” “复制异能……” “卧槽!” 白柏眨了眨眼,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不是我幻听了吧?” 白柏习惯性地搓搓手指,望着街边走来走去的行人,其中不乏异能者。 就在内心蠢蠢欲动,快要克制不住试一试的冲动时,后脑勺的沉沉钝痛及时拉回了她的理智。 “艹!” 白柏捶了自己一下,心头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歇了火。 不是就此认命,而是身体吃不消,情绪一激动就一阵阵地头疼,脑内像针扎一样,后脑勺的肿包也跟着凑热闹。 她倒是想站起来,可根本不行,原主那致命的一撞,力道相当大,头晕晕的,白柏只能安分地继续坐在地上徐徐缓气。 干坐着又无聊,她试着摸索自己的金手指。 正想着二倍复制要如何体现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空间投影。 四四方方,容积1立方米的空间。 空间里一角整齐地码放着十袋粮食,边上有一个水壶、两个树叶包裹的饭团和一个旧钱包。 白柏望着粮食,自然而然地回忆起那正是原主在送的货物,送货途中与人发生争执而出事。 没顾得上回忆这争执矛盾是怎么回事,白柏盯着粮袋,心里下意识地想着二倍复制。 脑海一瞬间仿佛被锥子猛扎了一下,痛得白柏啊呀一声痛呼,手脚瞬间冰凉,心口冷汗,眼前甚至黑屏了几秒。 等恢复视线后,白柏先喘了一口长气,稳住急促的呼吸,才偷空看一眼空间。 惊讶地发现粮袋变多了,由十袋变成了二十袋。 “我去!原来这就是二倍复制?!” 白柏忍不住地捂嘴闷呼,幸好身体虚弱,没力气大呼小叫。 “十袋变二十袋,而不是一袋变两袋?” 白柏忍着头晕和头痛,怀着亢奋的心情努力思考。 “可以可以,按量更好,不愧是金手指,我很满意。” 绝口不提两分钟前还在吐槽这是什么狗屁金手指。 “等一下!刚才那个见鬼的电子音是不是提醒我现在只有三次安全机会?” “算了,三次就三次,用了一次,还有两次,还行还行,还有翻身机会。” “源晶是吧?” 白柏单手扶地,咬牙忍着头痛和虚软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先送货,原主的圈子不能丢,返程正好去找异市买源晶,恢复精神力后再谋划后续。” 白柏咬了咬牙。 “别让老娘知道是谁害了原主,早晚报这个仇。” 扶着树站稳后,白柏从空间里拿出那个水壶,入手很轻,只有小半壶。 打开盖子,里面是弹力盖,喝到第一口时,眉头一皱眉,忍不住地吐在地上。 “卧槽,什么怪味?原主就天天喝这个水?!” 白柏一脸痛苦地抿了抿嘴,浓重的过滤味道就不说了,水里还额外带点酸涩味,像是受到污染又没过滤干净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抿了两小口。 身体需要水,顾不上怪不怪味了。 “有机会得搞一桶干净水才行。” 白柏把水壶收回空间,又发现了一张送货单,单子上有地址。 看到这个地址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段路线。 这自然是来自原主的记忆。 白柏定了定神,出发。 脚步虚得厉害,虽然是夯实的土路,但就是有一脚深一脚浅的不适感。 白柏走得慢,但脑子没停,主动回忆原主生平,深挖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打发徒步赶路的无聊时间。 原主白柏,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普普通通地长大、工作。 两年前的一天,熟悉的世界接连发生毁天灭地的大地震,地震后冒出无数异世动植物,土地扩张,好好的城市变得支离破碎。 在这期间死了很多人,原主一家也只活了她一个,并觉醒了一个1立方米的小空间。 一开始,原主欣喜若狂,没两天就发现自己不过是底层,也就比未觉醒的普通人好一点。 那些一觉醒就有好几个立方米的人,直接被冒险队雇走做固定后勤队员了。 原主为了生存,干起了在城内送货的工作。 因为空间容积小,为了吃饭,一开始是一群同样的空间觉醒者抱团接单。 商家也倾向于团队发单,怕散人卷货跑路找不到人,团队的话起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2章 接过原主的担子 原主却是散人。 她原本的队伍叫路路通运输,女队员在里面处处受制,在队里分不到活,却还要被男队员呼来喝去地照顾他们的生活,还不给钱。 原主不愿受欺负就退队了,然后被前团队封杀,在街区散布她的谣言,好在原主不屈不挠,凭个人口碑重新建起了个人圈子。 但这带来的坏处就是原主极端疲惫,营养不良,空间太小了,为了多挣钱只能不停奔波,否则每月180的房租钱都挣不出来,根本不敢给自己放假。 回忆到这里,白柏终于想起来跟原主发生口角的是什么人。 正是前团队。 双方在路上相遇,对方取笑挑衅,原主躲避,但对方不依不饶,推搡之下,原主一头撞在树上,再叠加身体的极端脆弱,一下子就没了。 然后,白柏顶号上线。 “路路通是吧?行,这个仇老娘记下了,等有机会看老娘收拾你们。” 白柏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 先送货,先挣钱,好好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城市支离破碎,原有的铺装路面没法走了,到处都是异世动植物跟本土动植物抢地盘,连自行车都骑不了,只能徒步。 白柏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城市荒野,看到了破碎的铺装路面。 残存的路面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砸碎的饼干。 但好歹是人造的路,走起来比泥巴地省力。 白柏深吸一口气,有种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 虽然这“文明”也破破烂烂的。 又走了半小时后,白柏站在了目的地,一家小小的餐饮店门外。 “老板在吗?我送货的。” “来了来了。” 随着店里面有人应声,很快走出来一个男人,围着围裙,手上提个毛巾擦手,完事往肩上一搭。 “你送货的?来来,到后面来。” 白柏跟进去,穿过店堂来到后面厨房,一个女人推过来一个拉货的平板小推车。 她从空间里取出十袋粮食,50斤/袋,在地上码了6袋,剩下4袋按老板的要求放在推车上。 “老板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白柏递上送货单。 女人看了一眼白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脸色好差啊,没事吧?” “没事,就是赶路累了。” 白柏扯出一个笑,手里的单子往前递了递。 “你们这行太辛苦了。” 女人摇摇头,接过送货单签了字。 “老张跟我们说过的,说你这姑娘实在,合作一年多了没出过岔子。你注意身体啊,别硬撑。” 男人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几张零散钞票给白柏。 “谢谢老板。” 白柏接过来,收进空间。 如今这世道,虽然国家重建了基础通讯网络,但底层人民还是回到了现金交易,只有涉及大额的时候才会走电子支付。 因为网络不可靠,那些基站和线路很容易被疯长的异植或者乱跑的异兽给破坏了。 辛苦这一趟,到手15元。 在城市内靠送货谋生的底层空间觉醒太多了,运费一降再降,如今的共识是按货值的3%收费。 散人为了接活,愿意只收2%,才能吸引想要便宜的店家下单。 原主这生前最后一单是3%,写在送货单上的,由收货人给钱。 发货的老板是好人,原主和他一直合作愉快,但散人的单确实少,多数时候都是团队包圆的。 这就倒逼散人为了生存就必须要加入团队。 团队内女队员又受欺负。 这就是死局。 “老板有顺路单要送吗?” 白柏收好钱,又问了一句。 男人想了想,扭头喊住正要拉走车子的老婆。 “隔壁老王是不是说要送什么东西?” 女人想了想,一拍手。 “对对对,隔壁杂货店,王老板说要送一批货,你去问问有没有送掉。” “好咧,谢谢老板。” 白柏走出餐饮店,拐进隔壁杂货店。 杂货店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日用品和食品。 白柏扫了一眼,目光在盐和糖上停了一下。 盐3元/斤/袋,糖7元/斤/袋。 能有这价格,多亏了替代的糖料作物,听说是从异植中获取的,工艺也省事,不做脱色,成品又紫又黑,甜味略怪,但确实是糖。 不管怎样,反正本地人总归有糖吃,甚至用糖从外面换来粮食。 本地也不缺盐,有传统盐井盐矿,长在盐地附近的异植能把地下的盐析出到叶片上,现在采盐反而容易了许多。 她掏钱买了一袋盐和一袋糖,花掉10块钱。 正要跟老板询问是否有单子要送,店外走进来一名新客人。 老板热情地与对方打了招呼。 “我要的水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来了,你怎么带走?” “你这没人临时送货吗?” 白柏立即举手。 “我我我,我是送货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展示手上刚买的盐和糖,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 那客人看得好笑,呵呵笑了两声,也不挑。 “行,就你了,我四桶水,放得下吗?” “放得下放得下,刚好空出来。” 随即,老板带着客人和白柏到店铺深处。 当着老板和客人的面,白柏从满地桶装水中,收了四桶进入空间。 然后,白柏使用了一次二倍复制的机会,四桶变八桶。 那四桶当然是给自己留的,怪味的水是绝对不能再喝了。 脑袋又痛了一下,本来都麻木的脑后肿包也突突突地宣告存在感。 白柏不动声色地硬扛下来。 客人又买了一些零碎杂货,装了一大袋一起交给白柏收着。 白柏看着眼热,都是自己用得上的日用杂货,但只剩一次安全复制的机会了,不敢动。 客人结了账,带着白柏出门走人。 路程不远,顺路拐个弯再直走到底,就是一个带门卫的小区,光从大门口望进去,里面干净整洁,让人想起末世前的小区景象。 送到门卫室完活。 接过运费的时候,白柏顺嘴问了一句。 “这里还有小单间空着吗?有厕所就行的那种。” 对方瞟了白柏一眼,摇摇头。 “你说的那种单间在任何小区都是抢手房源,我这里早就没有了,你去别的小区问问。” “谢谢。” 第3章 测试金手指的边界 走出小区,白柏辨别了一下方向,顺着小区围墙绕去后门。 在原主的记忆中,觉醒者扎堆的小区附近通常会有觉醒者光顾的异市。 她要获得源晶,就必须去异市。 像刚刚那个小区看上去就很好,说不定附近有异市。 来都来了,正好找找看。 白柏敢这么干,也是因为这里离原主所住的筒子楼小区够远,消息传不回路路通那帮人的耳中。 不过她也要当心,底层觉醒者,实力有限,收入不足,维持日常刚性支出就费尽全力,根本没有财力大量购买源晶,她得克制点。 运气不错,绕到小区后门,发现附近有条小巷,进进出出的大部分是觉醒者。 白柏拐进小巷,跟着人流在巷底的空地上看到了异市。 异市就是个露天摊子,人人都免费进,买家随便逛,但摆摊的话,在收摊时会被管理方收管理费。 白柏首先找卖源晶的摊子。 会在异市出售的源晶,都是普通异植的根里挖出来的低等货。 最便宜的源晶,只有绿豆大小,被列为一级,原主一个穷鬼,对源晶的了解,只知数字越大等级越高。 一级源晶,价格也是透明的,50斤的完整袋装粮食能换5粒。 每个摊子都是一样的价格。 逛了一圈下来,白柏找了个顺眼的摊子,用两袋50斤的粮食换了10粒源晶。 异市里粮食就是硬通货,比现金好使,代表着觉醒者的实力,拿不出来的穷鬼就不要来异市混了。 完事后,白柏就直接出了异市,在路边一屁股坐下。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连续徒步了两个多小时,必须要休息一下,不然没有体力回家。 而且干涸的精神力一直在鼓动她赶紧吸收源晶吸收源晶。 白柏摊着手放在大腿上,正想把源晶取出来在手心里吸收,却突然精神力一震。 空间里的源晶一颗接一颗的崩碎。 干涸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 就像一个玻璃量筒,往里注水,肉眼可见地匀速上升,直到满杯。 “嗝……” 白柏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眼前世界清晰,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清清楚楚,再看一眼自己的空间,10粒源晶只剩下3粒。 “完全补满要7粒吗?那明天得去别的异市再换一点。” 精神力恢复了,二倍复制不再有限制,白柏就想搞事了。 源晶要用粮食换,为什么不直接复制源晶呢? 说干就干。 二倍、二倍、二倍…… 念叨了起码一分钟,使出了牛劲,空间里的源晶都没增加一粒。 白柏放弃了,但又没完全放弃。 “是不行,还是不能?” 她摩挲着下巴,想想自己可怜的精神力,她宁可相信是暂时不能。 然后,她望向空间里剩下的八袋粮食。 “再试试这个?” “二倍复制。” 咻,八袋变十六袋。 “哟!!!” 白柏的眼睛都亮了。 “复制的物品还能继续复制?!这就是‘复制体与原体属性一致’的意思?” “发达了啊!无本生意!” 兴奋之余,白柏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发现仍算饱满。 “看来一次性复制十大袋粮食不吃多少精神力,怪不得当时那个电子音提醒有三次安全机会呢,复制普通物资本身就不费力,不然当时第一次复制粮食时就该精神力枯竭当场嗝屁了。” “对了,钱!” 白柏从空间里拿出钱包,取了一张面值十元的纸币单独放回空间。 “来吧来吧展示!” 使了半天劲,跟先前复制源晶一样,纸币没有任何变化。 “嘿!不让复制钱币?钱币难道不属于客观存在的物质?还是法定货币是规则物质不能复制?” 精神力饱满的白柏现在脑子活跃得很。 “还是说,就是单纯的不让变成印钞机?” “行吧,也算是试出规则边界了。” 白柏重新聚焦眼前的问题上。 拿出水壶,将里面的怪味水倒了,再收回空间。 接着利用原主这两年练出来的空间微操技巧,直接打开了一个桶装水,一道水流从桶中飞出精准地灌入水壶中,荡一荡清洁一下杯中残水,再拿出来倒在地上。 这样反复了两遍后,白柏才打开盐糖袋子,分别取一点灌入水壶,最后注满水,拿在手上使劲晃晃。 制成了一壶满满的盐糖水。 一口气就喝了一半。 缓解了要命的口渴。 白柏舔舔嘴唇,觉得甜味不够,打开杯盖往里面又灌了一点糖,再使劲摇一摇,喝上一口。 这下甜味够了。 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两口,正要喝第三口,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性,正对着她舔嘴唇。 白柏微微一愣,收起水壶。 “这位姐姐有事吗?” 不管对方年龄大小,一律先喊姐姐表示礼貌。 “你卖水吗?我跟你买点水。” 对方说着,从包带上取下一个塑料水壶。 “装满这一杯就行,我给你两块钱。” “我只有大桶水,姐姐敢信任我不?” 对方沉默了一下。 “水桶给我看看。” 白柏立即拿出自己刚刚拆封的那大桶纯净水。 对方眼睛一亮,满意地点头。 “可以。” 说完,她就给出两张一元票子。 白柏刚接过钱,就见水桶中凝出一道细细的水流,凌空飞入对方打开的水壶中。 这一下就让白柏心动不已,萌生出强烈的“想要”的念头。 顺应念头,接受念头。 她想要,她得到。 满额的精神力歘地一下去了大半,饱满的精神也一下子没了。 后脑勺的肿包冷不丁地又痛了一下。 白柏被痛得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随即绷住表情,脸上带着克制的微讶表情,欣赏了一番对方的表演。 对方的水壶飞速装满,水流也断得恰到好处,一点都没浪费。 白柏差点鼓掌。 对方连喝几大口水,满足地喟叹一气,将水壶挂回包带上。 “多谢了。” 白柏连连客气摇头,目送对方走进异市。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水桶,看着桶中平静的水面,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勾。 第4章 突然冒出的媒婆 水面突兀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并有一条纤细水流形成。 但想将那水流“牵”出来时,白柏就力不从心了,精神力跟不上。 水旋涡哗地一下散了。 白柏不再试了,将水桶收回空间。 然后,又试了一下。 水流迅速凝成,并被顺利地牵出水桶,再又放回去。 为什么在空间里就能行? 白柏想了想,归因于原主的空间微操技术。 原主在极端疲惫下练出来的独特技巧,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省一点体力是一点。 不然她哪来的力气打开这桶装水? 而刚刚不行,因为刚刚那是纯粹的控水异能。 这是新异能,需要她自己千百遍的打磨和练习。 白柏定了定神,咬着舌头才没当街表演一个欣喜若狂。 复制异能是真的,但眼下先放一边。 她没急着起身,而是将空间里的两个饭团复制一下,拿出一个啃。 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再走两个多小时回家。 空间不保鲜,热饭团放到现在已经又冷又硬噎嗓子,蒸熟的粮食加一些切碎的野菜,团巴团巴,捏成个婴儿拳头大小,2毛/个。 白柏一口水一口饭团,嚼得腮帮子都酸了,总算吞了两个。 有食有水入肚,身体恢复了六分力气。 收好东西,扶地起身,回家。 徒步将近三个小时后,天都暗了,终于回到了原主租住的小区。 这是大灾后,国家组织重建工程,加急赶出来的首批廉租房,其实就是筒子楼的格局。 从外观上能清楚地看到赶工带来的粗制滥造感,砖墙裸露,黑的红的灰的,什么颜色的砖都有。 每栋楼都是总高十层,每层二十间屋子,没有电梯,一楼架空层,属于公共水龙头和公厕的位置。 原主年轻单身,被分在了十楼。 上楼前,白柏先去上了个公厕。 上一趟厕所,2毛,给两张粗糙的草纸,并且可以免费洗手。 洗手的水龙头,猫尿一样的纤细水流,也就将将把手打湿,没有肥皂可以仔细洗手。 白柏将手冲了一下,在屁股后头擦擦手,就准备上楼去。 一个大妈靠了上来。 白柏立即闪避。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大妈是小区里的媒婆,骚扰原主好几次了,想给她做媒,说话句句扎心。 “一个人住多危险啊,找个男人好歹有个照应”。 “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强”。 “女人嘛,何必这么辛苦,嫁了人起码不用担心半夜有人踹门”。 都是这媒婆的话术。 原主从不搭理。 白柏自然也不会搭理,抬腿就走。 就算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想搭理。 用水不便,人人身上都一股馊臭味和口臭,她自己臭也就忍了,不想闻别人身上的。 谁都别来挨她。 “诶?诶诶诶!别走啊,我这次手上真有个好男人!” 那媒婆伸手扒拉白柏,拉住了她的衣摆。 白柏顿时就火大了。 正好身边有个邻居抱着一捆细枝干柴路过准备上楼,白柏猛地伸手从中抽了一根,转身就狠抽那个媒婆。 “找死啊?松手!” 那媒婆见势不好,飞快收手。 只听咻的破空声,白柏那一下打空了。 “哎呀别急别急,有好事找你呢!” 对方脸皮是真的厚,都这么难堪了仍不走,就是要跟白柏搭话。 “我先抽死你就是最大的好事。” 白柏急抢两步,扬起枝条继续上手。 “都是一个小区的,装什么装,明面上做媒,私底下拉皮条,只要有钱收,什么垃圾烂人都敢介绍,经你手介绍的男女死了多少个你以为没人算过?我抽死你这个该死的瘟神!” 这是原主所知的隐秘,在这媒婆冒出来时就浮现在了白柏的脑海中,立即大声喊出来,扮演一个不堪骚扰喊破对方险恶用心的人设。 对方这次来不及躲开,被抽了好几下,脸上手上顿时见血,立即躺地上撒泼。 “你胡说!我没有!大家来看啊,年轻人欺负我啊!” “你没有?!” “乔林呢?何劲呢?范文帆呢?赵梅梅呢?陈雪呢?苏安悦呢?孙研呢?金宁呢?” 白柏手上没停,嘴里一个个地报出名字。 自从这小区建成,人口迁入,就有活跃的媒婆四处牵线,唯独这个老婆子牵的男女,无论几时结的婚,统一的共同点都是婚后三个月内就死了,原本租住的房子顺理成章地成了配偶继承租房资格。 这些有名字的人都是跟原主处得很好的朋友,互相到家里坐过,所以知道楼牌号。 “你个老不死的,现在盯上我了是吧?以为我身体弱死得快?我现在就弄死你,看看谁先死得快!” 周围看热闹的居民此时终于哗然,一群人围上来,揽着白柏的腰强行抱到一边。 “好了好了冷静一下冷静一下,管理员马上就来,别打了别打了。” “打成这样可以了,再打下去你也没个好。” “深呼吸深呼吸,你说的事要是真的,那她死定了,你别急。” “我说呢,原本跟我同楼层的那个叫陈雪的姑娘明明婚前活得好好的,怎么婚后一个多月就没了,敢情是被害死的?” 白柏喘着粗气,将手里枝条收回空间。 “反正我知道的是这些,还有没有更多死人,你们继续算。” “卧槽!” “还是年轻人心细观察得紧啊。” “结婚就结婚,为什么结了婚还要杀人啊?就为了抢居住权?” “只怕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啊。” “难道一群杀人魔混在我们小区?!” “管理员来了管理员来了!” 胳臂上套着红袖标的两名管理员在众人的簇拥下匆匆走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抽得满脸满手是血痕的媒婆,再看了一眼仍在大喘气、一脸苍白的白柏。 “都跟我走一趟吧,回去细说。” “我冤枉啊!管理员,我冤枉啊!我就是个做媒的,那些事跟我没关系啊!” 那老婆子飞快爬起来扑向离她较近的男性管理员,用力去抱他的腿。 第5章 搬家!必须搬家 男性管理员灵活地跳开。 “你把你知道的都交待清楚,后续自会有人去查。” “我真的冤枉啊!” 那老婆子还想撒泼,赖着不肯起身。 边上看热闹的人群却伸出援手,非常热情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簇拥着她跟着管理员走了。 白柏也被一群热心的大姐护着,跟在后头。 管理员其实只是这个小区的管理员,连街道办事员都算不上,但天天忙得跟狗一样。 他们没有审问权,碰到这种事,仅有的权限也就是负责将双方当事人送到警务所。 到了地方后,白柏和那个老婆子分开在两个屋里做笔录。 有着原主的记忆和观察,白柏清楚地交待了每个人名和生前所住的楼牌号。 说着说着,她渐渐意识到,精神力可能是自己这个灵魂的能力。 因为最早的可疑案子在一年前,也就是筒子楼刚建成对外统一出租,大家都是陌生人,但原主光棍一个,光棍跟光棍自然会有来往。 现在从记忆里翻出来,白柏惊讶地发现她连那些人的结婚和死亡当天环境、路人、气温、天气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 这肯定是精神力的衍生能力,精神力越高,记忆力越好。 原主退出路路通被封杀的艰难时期,就是靠着光棍互助介绍生意撑过来的。 好端端的人,接二连三地在婚后三个月就死,想想都觉得惊悚。 原主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是个1立方米空间的底层觉醒者,没有证据,她只能安静下来。 所以,原主有时候会在极端疲惫下羡慕那些有家人互相支持的邻居,可她自己从无这方面的行动,就找到根源了。 警员认真地记下白柏的口述,并且顺着她的讲述,自然而然地问到她为什么是散人而不加入团队。 白柏也就把自己与路路通运输队的恩怨说了,包括今天被他们推搡撞到头,转过身去给警员看后脑勺的肿包。 不管这些内容有没有用,反正先给警员们留个印象,以后有机会恶心恶心路路通那帮人。 全部讲述完毕后,警员将笔录打印出来让她确认无误签字后就可离开。 隔壁那个老太婆会继续深究,以警员的直觉来说也觉得不太对劲,死亡率太集中了,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至于她打人的事,放在现在都不值得报个警。 不是以前的和平年代了,以前闹个口角都要报警,现在除非把人打死还被人目击到了,否则路边躺个人都无人关心一下是死是活。 走出警务所,看到路边仍然等着自己的热心大姐们,白柏上前跟她们道了谢,然后假称自己刚才激动过度现在头晕疲惫,在她们的连声催促下先行回家。 这些大姐们则继续蹲守在外面等着听最新消息。 刚看到小区大门,就发现里面又出事了。 很多居民拖家带口地往外跑。 “快跑啊!是疯狗!是疯狗啊!” 白柏远远听见,心脏猛地一沉。 疯狗。 这个词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危险,而是彻底失控的人形怪物。 原主的记忆里,觉醒是有概率的,成功了是觉醒者,觉醒到一半失败了叫蚀心者,民间一般叫疯狗。 “怪不得说以前有人刚结婚就死了,疯狗混进来了!” 有人跑到街边,停下休息时,心有余悸地嚷嚷着。 跟着混乱的人群同样是跑到这边的白柏听见,一个毛骨悚然地联想猛地攥住了她。 她刚刚才报出去的那些名字,那些原主熟悉的人,他们的结婚对象若都是疯狗呢? 不然怎么解释死亡时间这么统一? 生活的高压下,一个人还能咬牙扛,两个人必有摩擦、争吵。 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爆配偶那早已蠢蠢欲动的兽性。 那个老婆子以媒为生,经她的手到底牵了多少看似正常的疯狗进小区? 如今社会对非正常死亡没有以前查得严,一句劳累过度猝死了,邻里就不会再好奇,甚至还会同情这个寡妇、鳏夫。 原主注意到了朋友接二连三的死亡,但她能力有限,除了沉默、警惕,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她也没了。 然后被顶号上线的自己当众喊破。 白柏没有再发声,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等待救援的到来。 街上的警务所很快接到新的报警,用广播喇叭提醒民众到街上避险,再接着用喇叭召唤附近的战斗型觉醒者前来帮忙。 听到广播的觉醒者很快赶到,他们逆着人流冲进小区。 白柏在街上看不到战斗的实况,只感觉好像没一会儿就打完了,看到觉醒者们抬猪一样抬出来两个不知死活的疯狗。 能稳稳藏在人群中的疯狗,外形自然是不必说,但爆发过的疯狗那就不能算个人样了,肢体扭曲,皮肤异色,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个怪物。 白柏看着觉醒者们将这两个疯狗关进笼子里抬上卡车走人,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尽快搬家的决心。 筒子楼是普通人扎堆的廉租小区,最低等的那种,防御力几乎为零,现在抬出去两个疯狗,还有没有疯狗继续藏着根本不知道。 搬家! 必须尽快搬家! 那两个疯狗被车拉走后,小区门口的戒严就撤了,两辆救护车随后进去,居民也跟着进去。 白柏随着人流走到自家楼栋前,看到隔壁栋三单元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一副担架正从单元里抬出来,上面盖着白布。 好多人过去看热闹,白柏没那么好奇,她站在自家单元口张望两眼。 刚刚看到进来两辆救护车,还有一辆不知道在哪。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救护车无救无救的声音,抬眼一瞧,另一辆正沿着小区内车道从后面开出来,先行走了。 “哎呦,那一家没人了,这个开走的呢?还活着吗?” “唉,两家都没了。” 一个大概是看完了热闹的邻居走过来,加入了邻居们的讨论中。 “是那两个疯狗干的吗?” “不知道啊,待会儿再打听吧。” 第6章 空间不保鲜的坏处 “这两个疯狗怎么混进来的?是不是那个死媒婆牵的线?” “卧槽,要是跟她有关我非撕了她不可!” “真害人啊,幸好有人发现了!” “警务所会查的,大家也多注意吧,身边都是老邻居那还好,就怕生面孔。” “是啊是啊。” “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在外面待着我都发毛。” “走走走,回家回家。” 在人群“赶紧回家”的催促声中,白柏跟着默默转身。 但她刚长途奔走了几个小时,双腿又酸又软,动作缓慢,不及邻居们灵活,本来是在人群中的,一眨眼就落在了最后。 没了人群遮挡,让她看到车道上走来一伙熟人。 路路通团伙。 白柏认为他们只配叫“团伙”,不配叫“团队”。 打头的正是团伙老大张浩,一左一右是他两个心腹王超和李勇,身后还有三五个人是小弟马仔。 整个路路通就是以他们为中心,其他人要么是卖苦力的打工仔,要么就是空有队员的名头、实则天天被占便宜的女仆。 推搡原主让她一头撞死的正是李勇。 白柏迅速地扫了一眼他们的长相,与原主记忆中的脸重合后就收回目光,咬牙快步跟上邻居们的背影走进楼里。 车道上有说有笑互相吹捧的这一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柏的那一瞥,径直从单元前走过。 白柏抓着楼梯扶手,一层一层艰难爬楼。 十楼歇了三回,好不容易站在自家门口,从钱包里拿钥匙时都手抖,好半天才开门进屋。 反手关门上锁,靠着门板直喘气。 目光在屋里一瞅,就是个十多平方米的开间,没有专门的厨房厕所,但房间底部是一整排的窗户,可以当个半阳台。 原主在那里放了个小炉子,也就是日常烧一烧开水。 因为一楼公共付费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就是那股子怪味。 别嫌弃,嫌弃也没用,自来水厂的水再干净清澈,在供水管里走一趟出来都这样。 好小区也免不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异界微生物总是有办法透过供水管污染水质,反正烧开了能喝,就这样呗。 不然有钱人为什么吃桶装水。 她空间里的桶装水,20升/桶/100块钱。 白柏轻勾嘴角。 她已经饮水自由了。 窗户过来,右手边的墙下放着一张简易木床,床板是几块板条拼起来的,根本不平整,中间还有缝,两张被单一铺一盖。 几件脏衣服扔在床角,没钱打水天天洗衣,原主一个月才洗一次外衣外裤,内衣裤一周集中洗一次。 这还是因为女性必须要保障卫生干净,敢学男性那样邋遢必然生病。 唯一能稍感自我安慰的是,原主因为生活极端,停经了。 白柏皱了皱眉,不用考虑女性用品自然是件好事,但接下来还是要尽快搞一批放着。 用不上也得备着,万一哪天身体恢复了呢,这个可不跟人打招呼说一声我几点几分要来了。 刚想到这里,白柏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自己都是有异能的觉醒者了,凭啥还要受经期困扰而是不是随她心意来去自由? 就跟道家修行一样,女性觉醒者特有的斩赤龙不行吗? 以前不是觉醒者也就忍了,现在是觉醒者若是仍然不便,那不是白觉醒了?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就被白柏放下了,现在想这个太早了,等她一步一步来。 除此之外,这个仅仅十多平方米,也就一个普通卧室大小的房间空空荡荡,堪称一个家徒四壁。 再次摸了摸门锁,确认反锁好了,白柏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大亮,阳光照进阳台,照出满屋灰尘。 白柏望着明亮的窗户发了会儿呆,花了十几秒钟回忆自己是谁、在哪、发生了什么。 脑子回魂后,才渐渐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离开了那个外卖随随到的世界,掉进了这个走两步都喘的破身体里。 这一觉睡得不算好,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原主的人生,尤其末世到来的这两年,白天刚穿越时没有获得的记忆,全在梦里补足了。 尤其路路通团伙的事,回忆得最多,可见给原主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白柏只是简单回忆一下都皱眉,觉得头痛。 记忆里,路路通这个团伙一开始就是张浩那三人起头,说得很好听,大家抱团人人都是股东,有活一起干,有钱一起赚。 初期确实很好,等到张浩核心团队形成势力后就变味了,渐渐暴露出他们的真实嘴脸,要的不是抱团生存,而是听话的奴隶。 原主一发现不对劲就果断退出了。 张浩派人找过原主几次,男的女的都上门过,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原主没有一次回头。 虽说末世了,死亡随处可见,但杀人灭口他们是不敢的,因为一不是战斗觉醒者,二不是有组织涉黑团伙,人人都嘴松,真干了,保不定哪天就被人说出去。 靠给人送货为生的团伙若是曝出杀人过往会被商家老板们封杀。 而且不必有实证,只要有风声传出,老板们就会立即抛弃。 因为在当前环境下能开店稳稳做生意的老板,自己也是自成一股势力。 基于此,张浩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封杀原主,逼迫她以散人身份艰难接活谋生。 原主能有现在的口碑真的是她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白柏不想浪费原主的心血,这些老板都是重要人脉,即使她日后搬家了,留着两分香火情也是好的。 重重地叹口气后,双臂如面条一样撑起同样发软的身体,利用空间微操技术给自己冲了一壶新的盐糖水,先灌个水饱,才拿出一个饭团一点一点地慢慢啃着。 吃着吃着,发现饭团的味道有点变。 白柏顿时觉得不妙。 “卧槽!饭团酸了!” “啧!空间不保鲜……” 白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空间不保鲜的具体意思。 不仅是热乎乎的食物会冷掉,还会变质。 第7章 空间也能复制扩容 白柏瞪着手里的饭团,三秒钟后,啃了一口。 “微酸而已,还能吃。” 吃着吃着,越吃越心酸。 “除了三伏天吃过忘了收进冰箱的菜,可那也就一口,最多一口而已,闻到发酸就扔了,从小到大哪还吃过变质的?” “这什么狗屁日子!” 白柏骂骂咧咧,边吃边骂,拿起水壶,一口饭团嚼三下就喝口水冲下去。 强迫自己咽下这一个饭团后,剩下的那个白柏看都不看,甚至打算待会儿出门就扔了。 她还想洗把脸,可是连个干净毛巾都没有。 再次灌了一壶盐糖水后,白柏将床角的那几件衣服收进空间。 现在衣服也是珍贵物资,她怕出门后有人撬门进来偷走。 那门锁就是普通宿舍的门锁,在白柏眼里毫无安全感。 要不是空间不够大,她甚至连这破床都想收起来。 “走了走了,去异市换源晶。” 锁门下楼,楼里很安静,大部分邻居都出门干活了,看外面耀眼的阳光可见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柏径直走出小区,在街边的饭团摊子上买了一个热乎乎的新饭团,收进空间就一变二、二变四,然后拿出一个打开叶子包,边走边吃。 热乎乎的饭团湿润柔软,还是可口的。 热食入肚,好像脑子也清醒了,白柏一边吃一边又骂自己先前为什么要吃那个酸的饭团…… 身体本能知道不必再划算着吃食,白柏胃口大开,一段路走完,两个饭团就下了肚。 她挨个去找相熟的老板询问有没有货要送,这是原主的每日日常。 干活是必须的。 空间里的钱包,加上昨天挣的钱,一共78块。 这筒子楼月租金180块。 搬家是急迫,但她租得起的房子房源紧张也是现实,若是没遇到正好的空房子,就得续筒子楼的租金。 来钱快的办法当然有,把复制出来的粮食出手就行了。 但是,哪有可靠的渠道? 自己一个底层空间觉醒者,拿出一大堆整袋的粮食,哪来的? 真不怕前脚卖了粮,后脚被人跟上门逼问货源? 白柏自认从小到大也是看过无数罪案剧的,这种蠢事当然不能干。 粮食变现目前看来唯一的出路只有不断在各个异市换源晶,保障自己的精神力,以及偷摸复制别人的异能。 至于换现金,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连问了三个老板都没活,当走进第四家店时,正好看到老板手里捏个对讲机,一边听一边记单子。 看到白柏走进来,老板飞快地招手示意她过去等着。 老板记完单子,复念一遍做核对。 白柏在边上听着,对面一口一个姑姑,老板也是面色慈祥,当即想起来这个老板身后明确有个本家侄子经营冒险队的。 要不说能安稳开店的老板自成势力呢。 身后有没有冒险队,就是店老板们的底气。 老板这边核对无误后,放下对讲机结束通话。 “小白来得正好,你帮我拿着篮子。” “好咧。” 白柏提着购物篮,跟在老板身后走进店里取货。 几分钟后俩人出来,白柏手里提了满满一篮子日用杂货,毛巾肥皂牙刷牙粉,另外还有一整箱卫生纸。 白柏问了老板一声,按指点找了个空纸箱子,将那些零散杂货在箱子里码整齐。 老板在边上开好出货单,地址是一个小区里,白柏接单出发。 前脚才出了店门,后脚,空间里那一箱杂货就一变二,多了一箱。 这一箱自然是白柏的自留物。 跟昨天八袋粮食秒变十六袋相比,这一箱杂货的精神力消耗不值一提。 昨晚一觉好睡,从天黑前睡到刚刚才起,超过了十二个小时,补充精神力的办法之一是充足的睡眠,她现在确实精神力饱满。 在城市复杂环境下,能用对讲机通话的距离不远,三五公里而已。 白柏脚步轻快地走出本区,步上夯土路,再走了一段后就被前方人群堵住了去路,还有穿反光路政马甲的人在指挥秩序。 她走上前去,混在人群中听八卦。 其实很简单,就是前方刚刚发生一场小打斗,挖走了一株卷人的异植,正在填平路面的大坑,所以来往行人要么耐心等一等,要么自己从路两边的异植丛中绕行。 异植害人在如今就是日常,但夯土路是国家管的,随时有人清理,确保道路安全。 至于路两边的异植丛,不怕死的可以从那里穿行,风险自担。 白柏一个昨天才穿越过来的小卡拉米,她当然不会吃饱撑的,耐心地在队伍后面等着。 没有手表,不知等了多久,反正道路通了。 白柏跟着人流前行,很快看到路面有一处刚刚填起来的新鲜痕迹,平平整整,一看就知是异能干的。 但她却没有感受到想要复制异能的那股子冲动。 想起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的过程,难道触发条件是要亲眼看到对方施展? 白柏不解,默默记在心里,赶路要紧。 走得浑身冒法,盐糖水喝了大半壶后,终于拐进了目的小区所在的小路。 路两边一排小店,白柏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兜里没钱,店招牌她都懒得看。 眼看着小区大门就在眼前了,白柏突然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正见身侧一家店里站着两个眼熟的人。 路路通的打工仔。 那两人正给老板交货。 这就是团队的好处,能接货量大的大单。 他俩一开空间,白柏心底那股“想要”的冲动就涌出来了。 顺应感受,她想要,她得到。 歘地一下,饱满的精神力瞬间干涸,脚下一软,比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的后劲还猛。 空间里剩余的那三枚源晶一粒接一粒崩碎,将精神力拉回一点,充其量就是量筒里有个一二公分的程度。 大起大落太刺激,白柏又是腿软又是眩晕,不敢停顿,咬牙紧走几步,路过了两家店后才扶墙喘口气,拿出水壶补充一下糖盐。 收起水壶时顺便瞅了一眼空间,顿时大喜。 空间扩大了。 第8章 租房押金的用意 原本1立方米的空间,现在变得2倍大,整整2立方米。 里面堆放的物资本来一个挨一个,挺拥挤的,现在四周宽出一圈。 白柏喜不自胜。 一下子就原谅了自己的莽撞。 那俩人一起开空间取货,她又盯着他俩没有做区分,金手指大概率同时从那俩人身上复制异能,所以精神力瞬间被抽干,好在那三粒源晶救命。 以后不能这么大意了,以后再复制异能一定要盯准人。 白柏擦了擦脸上冷汗,走向小区大门,在门卫处登记后才放行入内,找到货主,顺顺利利地交货收钱。 从楼里出来,白柏还想趁机逛逛小区,看看有没有空的房源,却被巡逻的保安驱赶,严禁非住户乱转悠。 白柏问一句有没有空房,也只得到保安不耐烦的“没有没有”。 走出小区,白柏没有纠结被赶出来,保安也只是打工的,生气没必要。 沿着小路继续走,找一找附近的异市,她现在急需囤积源晶。 一边走,一边收拾空间,把里面的杂物重新分类摆放。 2立方米的空间,首先十六袋粮食占一个角,四桶水和两个饭团占另一个角,个人破烂占一个角,最后那一箱日用杂货也占一个角。 中间空着,后面再接货就放这中间。 以后空间会越来越大,得开始准备货架。 从小路出去来到街上,拐弯接着走,绕着街区走了大半圈,差点走一个闭环,总算看到了觉醒者进进出出的巷子,跟进去就是异市。 先逛一圈,发现这异市有好货,看到了二级源晶,一整袋粮食换2粒。 白柏走了两个摊子,用两袋粮食,换了2粒二级的,5粒一级的。 源晶一进空间,先消耗一级的将精神力补满。 哪知5粒一级源晶全部用掉了,精神力也只有大半满的感觉,远不及饱满充盈的程度。 “卧槽……” 白柏顿时惊呼不妙。 “空间扩大,精神力增强,现在一级源晶不能满足我了?进步这么大?!” “这不完蛋了,以后供得起?” 白柏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脚步悠闲地走出异市。 不敢紧张或乱跑,怕引来注意。 走出小巷回到街上,白柏开始扫街,挨个进店询问是否有货要送。 这里不是原主经常活动的范围,店家看她眼生,一连问了五六家店都没接到生意。 但这就是原主的日常生活,散人接单不易。 白柏继续一家店一家店地问,在起码问了十来家店后,终于有一家老板在看到她精神灼灼的双眼,以及眼神里透出的与周身狼狈格格不入的沉静与专注,犹豫了一下。 “我这货多,你是多大的空间?” “2立方米。” 老板惊讶地挑了挑眉,停顿了两秒后点了点头。 “看在你空间够大的份上,而且这货也是急送,给你一个机会,随我到后面来。” 白柏跟着老板到店后堂取货。 地上摞着十余个封好的箱子,有衣服有罐头有纸笔本子妇幼用品。 老板拿着早就写好的出货单一箱一箱核对,核对一箱白柏就收一箱。 收一箱就在空间里复制一箱。 2立方米的空间,加上复制过的箱子,塞得满满的。 白柏接过送货单,记下地址,立即出发。 等赶到目的地小区,天色差不多正午,街上到处是小饭馆的饭菜香。 白柏灌了几口盐糖水,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出来是不是到饭馆门口蹲单子。 这小区同样是要登记入内,但管得没有前一个严,她自己不乱逛,却看到有别的送货人挨个单元口往里面乱窥探。 都是底层,臭味相投,白柏确信不会看错人,就是管不住眼睛的同行。 白柏顺利找到收货人,对方住的是正经三居室套房。 在客厅清点物资的时候,还能听到关了房门的屋里传出婴儿的咿呀声。 怪不得总共十三箱东西,七箱是妇幼用品呢。 这真是一个有实力的冒险队家属。 托这七箱货的福,白柏也有了充足的女性卫生用品。 一下子解决了一个大困扰。 清点无误,交接完毕,对方算好运费拿钱给她。 白柏收钱时,顺嘴一问。 “姐,打听个事呗?我们这小区有单人房源吗?只要有独立厕所的那种,有吗?” “那种房子有是有,我们这小区十二栋楼六栋是单间。但都租出去了,这房子可紧张了,改善生活第一步都是租这房子过渡。” “对对对,我也是要过渡。” “我们这小区是没有空房了,除非你愿意租套间,那就贵了,带标准厨房厕所的一室一厅,月租金八百,押三付一。” 对方说着说着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三居室月租两千四,简直就是多一个房间多八百块。” “你想要的那种单间就是类似酒店标间那种布局吧?进门是厕所里面是床的那种?” “我们小区这种房子便宜是便宜,月租四百,也是押三付一,这个统一的,这押金就是锁定占有三个月,能理解吧?你外出几个月不回来,谁知道你死的活的,押金扣完就算你主动退租。” “能理解能理解,多谢姐姐指点。” 白柏连连点头,略微停顿两秒,随即起身告辞。 站在门口,开门前,又停了一下。 “姐,你一个人在家留意门户安全,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有同行挨个单元口乱瞅,不是找不到楼牌号的眼神,就是那种东看西看,能理解吧?” 收货人脸色一正,也是赶忙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俩人就这样友好地道别。 从楼里出来,白柏快步往外走,路上没有看到一个巡逻的保安。 等来到大门口门卫室,闻到饭菜香,才看到里面坐满了人正在吃盒饭。 虽说这正午时间吃午饭没毛病,但相比上一个小区,显然那个的管理更好。 房租肯定更贵,安全溢价嘛。 若是有钱,白柏当然也愿意首选安全性更高的小区。 这个小区押三付一,其他的小区恐怕也是大差不差,无非是押多押少。 第9章 精神力饱满的好处 押金等于觉醒者预付的房租,离家外出冒险几个月回来也不担心房子没了。 那这样推算的话,她要准备的现金就高了去了,至少要准备五千。 若是单间租不到,就得往上租个带标准厨卫的一居室。 押三付一就是四个月的房租,置办一些新家具,因为家具肯定是复制不到现成的,这样一算,五千的预算可能都打不住。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蹦出来时,白柏叹了口气。 怎么办,有点焦虑了呢。 五千,短时间上哪挣啊,除非大量出粮食。 白柏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有渠道也只能少量出,底层觉醒者一个月能出三五袋都够引人注意的,当不成变现的主力。 还不如先加紧挣出180,把下个月筒子楼的房租挣出来,免得搬家搬不成,现有的住处也没保住。 每个月的最后七天是交下个月房租的日子,白柏屈指算了算,好像也就是五六天之后了。 能早交当然早交,早交不排队,拖到最后,小区管理员那里得排长队,这不又是耽误挣钱么。 想到挣钱,白柏惊觉闻到了饭菜香。 回神一看,原来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远离小区,走到了饭馆扎堆的这一带。 来都来了,看看有没有运气接一单,这样今明两天的饭菜就有了。 白柏兴奋地搓搓手,开始挨家询问。 她沿着街一路走过去,但都遭到拒绝。 现做现吃的餐饮单子,是看人下单的,白柏这种一身狼狈的底层空间者根本不在店家的选择范围内。 无论是老板还是买家,谁乐意看到自己的餐食被一个差不多叫花子一样的人拿在手里啊。 虽然是末世了,但人们更加在意食品安全了好吧。 白柏唯一能赌的就是现在精神力饱满,说不定有哪个老板心软一下下,让她捡个机会。 屡屡被拒,白柏也毫无脾气,一家一家走过去,最终来到一家满座的店前,走不动了,店里飘出的香味让她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她刚走到柜台,还没开口,柜台后的老板就皱起了眉,挥挥手像赶苍蝇。 “去去去,我们这没单子给生人。” 白柏没有争辩,正要转身,后厨门帘一掀,一个伙计双手各提一大袋打包好的餐食出来。 “老板,张队长的单子好了,但咱们的人手都在外边没有一个回来。” 老板顿时一愣,目光扫过伙计摆在柜台上的两个大袋子,再抬眼望向柜台外的白柏。 白柏本来是想去外面蹲守的,伙计的说辞让她立即停住了脚。 老板这时才仔细打量着白柏。 虽然不满她狼狈的外形,但那双精神饱满的明亮眼睛又让人觉得可靠。 再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等人。 “你……”老板咬了咬牙,“你是生人,若是想接这个单,押金100,签了单回来,给你5%的运费。” 白柏毫不犹豫地掏钱,一沓叠得整齐的零票中数出100块钱摆在柜台上。 这是昨天的78加上今天挣的两单,正好超过100。 老板的脸色这才好多了。 拿得出钱,再底层也有限,说不定就是一时落难的倒霉蛋。 白柏收好餐食,接过单据,立即出发。 那个张队长的地址,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正好要走一刻钟到二十分钟。 白柏按她的步速走着,顺便轻轻松松二倍复制了那两大袋热乎饭菜。 想到马上到嘴的饭菜,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一路找过去,很快见到了那个张队长。 竟然是一支冒险者小队。 看上去挺有实力的,有两辆“皮卡大脚怪”,也就是超大轮胎的皮卡车,翻山越岭、爬坡过坎不在话下。 相应的能耗也大,养得起这样的两辆车,可见队伍实力。 对方一群人看到白柏走近,站在外围的队员马上起身拦住。 “站住,你干什么的?” “是张队长的队伍吗?我送餐的。” “你?送餐?” “嗯呐。”白柏双手一沉,分别提着两大袋,“我付了100的押金才领的活,运费那边老板给。” “老五,没事的,收了吧。” 身后传出声音。 “队长?”那个老五狐疑地扭脸询问。 “没事的,你看看人家的眼神,比你精神多了。” 老五再度转身,打量了白柏两眼。 “呵,确实,倒霉蛋啊?” 白柏耸耸肩。 “可不,谁还没个倒霉时候呢。” 她提起手腕。 “要不要?” 老五赶紧接过去。 白柏又掏出单子。 “谁签字?” “队长!” 老五喊了一声,就提着两大袋食物扎进了队员当中。 张队长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龙飞凤舞地画了几个看不懂的符号,比艺术签名都抽象。 白柏收回单子,转身回去交差。 饭馆老板收到单子,也不废话,退了押金,付了运费。 白柏走出餐馆,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享受穿越来的第一顿正餐。 脑海里则同步回忆起刚才张队长那帮人,以为自己是一时落难的倒霉蛋?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人设? 正想得挺美,眼角余光瞟到有人小碎步地凑近自己。 她立刻侧了一步,睨着对方,淡淡地说了一句。 “想干什么?” 那人顿时立住脚,略带谄媚地弯了弯腰,话未说,脸先笑。 “这位姐姐,身上有没有闲货出手?” “你是二道贩子?” “嘿嘿。”对方点点头,“小本生意。” 白柏想到刚起的人设念头,抬手摸了摸自己脸。 “我问个事啊。” “姐你说。” “你凭什么认为我手上有货的?我这一身狼狈的样子,不该是人见人躲吗?” “嗐,姐瞎说啥呢,看你这精神饱满的眼神,就算狼狈也是一时的,这世道,谁还没个走背运的时候,只要人还活着早晚有一天能翻身。” 白柏假装听美了,颇为认可的点点头,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你都收什么?” 那人一听有戏,而且可能是好货,一下子就精神了。 “啥都收,硬通货最好,粮食啦,盐糖啦,日用品啦,整包的最好,零散货不收。” 第10章 吃一顿好饭 白柏想到下个月的房租,觉得可以大胆一些,于是向着街尾一抬下巴。 “走,找个僻静地方。” “哎哎哎好咧,姐姐这边走,这一带我熟,我知道有个好角落。” 俩人很快来到一处避风角落,地上还用砖块铺了平平一层。 “整袋粮食什么价?” “看数量,3袋以下42/袋,4袋到8袋43/袋,8袋以上45/袋。” “数量多还能更贵?” “能出货的就是大佬,就图跟大佬结个善缘,以后有好事多想想我就行。” “有道理。”白柏点点头,“我目前只有两袋,既然你开价利落,那就出给你。” “好咧好咧。” 两大袋完整无损的粮食出现在砖石地上。 贩子仔细检查缝线的封口,确认无误。 “确实是好货。” 贩子二话不说,掏出一把零票数出钱来递给白柏。 “姐你数一数,以后有货只管来这条街上找我。” 白柏点钱无误,收进空间。 心里松了一点劲。 下个月的房租有了。 一抬眼,小贩也张开空间收起粮食。 内心里再次出现“想要”的冲动。 白柏想要,于是得到。 已经很习惯复制异能的感受了,这次白柏硬挺着没有突发虚弱。 空间里的二级源晶,无声地崩碎一粒,精神力直接补满,脑海前所未有的一片清爽。 小贩正好收起粮袋抬起头来。 白柏立即眯起眼睛,与对方相视一笑,互相道别,各走各的路。 回到街上的白柏,想到怀里有食,再也憋不住,迅速找了个风水宝地坐下吃饭。 街对面就是街道公厕。 风水宝地不? 两年营养不良的身体,突然吃一顿好的,是不是油腻太厚拉肚子? 白柏兜里有钱、有厕纸,拉就拉了,让肠胃重新适应正常食物才是正道。 为了不被围观,白柏没有大摆筵席,这可是一个小队的食物量。 顺便瞅一眼现在的空间。 果然又大了一圈。 足足扩大1个立方米,现在是3立方米了。 果然是向下完美复制。 先前还是1立方米空间,碰到路路通的两个人,莽撞复制时,是同级打折复制,好在运气不错,加一起得了1立方米。 刚刚又完美复制了一次。 消耗的精神力,二级源晶完美补满。 现在神清气爽的感觉真舒服。 白柏决定这几天有机会就复制别人的空间,她要看看空间不保鲜这个问题有没有改善的可能。 不保鲜真的不方便啊,囤不了热食等各种短保的物资。 白柏看着空间里两大袋热菜,希望能多坚持两天再变质。 利用微操技术,直接在空间里打开两个袋子,拿了一盒饭一盒炒蔬菜,仅此而已。 蔬菜是油炒的,无论是素油还是荤油,都是现在这具虚弱身体急需的。 盒饭一打开,闻到炒蔬菜的油香气,白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抓起筷子就往嘴里猛塞。 当第一口饭菜咽下肚后,白柏突然流出眼泪。 这是个很奇妙的感受。 白柏内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酸楚想哭的念头,可就是无声地流泪了。 只能归结于身体的残存本能。 从此以后,自己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白柏了。 想到这一点,白柏也哭了。 这次是她自己在哭。 哭自己再也回不了家了。 哭得都抽噎了,一边抽噎,一边吃饭。 身体需要这顿饭,再伤心也不能耽误吃饭。 眼泪混着饭咽进了肚子,哭完了,饭也吃完了。 她看着空间里先前复制的那一箱日用杂货,光是厕纸就有两种不同的。 一种微黄,很像她小时候见过的卫生纸,粗糙易碎,得折得厚厚的才能防止手指戳屎。 一种白一些,有韧性,是妇幼用品里面的,大概是更贵的母婴纸。 白柏当然拆了更好的,撕了一节拿来擦嘴。 她打算这个就作为日用餐巾纸了,直到日后复制到了真正的抽纸再换。 然后,她没有起身,继续坐着,等待肠胃造反。 顺便,收拾自己的空间。 精神力专注在自己的空间上后,白柏看着这个3立方米的标准长方体投影,心里美得直冒泡。 没有尺子的精确测量,但这是她的空间,是她的异能,她就是知道,无需任何道理。 随后她敏锐地发现这个空间能随她心意竖着或者横着。 她立即将空间打横,将弄乱的物资重新分散摆在四角。 中间空着的区域正好2立方米。 看着恢复了整洁的空间,白柏的收纳癖有点蠢蠢欲动。 不是她异想天开,实在是钱包、源晶这种细碎物资需要装起来,不能散在空间地板上。 置物架成了刚需。 现在空间是打横的,高度也就1米,置物架立不起来。 但这有什么要紧,没有标准置物架,弄个1米高的鞋架行不行? 先弄个差不多的过渡用着,慢慢寻摸更好的呗。 白柏内心一定,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喝了两口。 水壶刚收起来,平静的肚子闹腾起来,咕噜噜噜噜的。 白柏抱着肚子弯着腰,迅速冲向街对面的公厕。 厕纸塞着鼻子,踮着脚,泄了一通后出来,无处洗手。 白柏无奈,只得四处走走,找个背人的角落,拆了一块肥皂,利用空间微操技术从水桶中取了一小团水,然后从空间拿出来。 水团一出空间就噗地一下泼洒在了白柏手上,正好打湿了皮肤。 白柏赶紧双手打肥皂。 手太脏了,打出来的肥皂泡都是黑的。 接着再用同样的办法从空间弄水团出来。 冲洗一会儿,打一遍肥皂,冲洗一会儿,打一遍肥皂。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遍,总算把双手洗出了皮肤颜色。 但没有彻底干净,指缝和皮肤皱纹里依然黑黑的。 白柏觉得这样也好,回到筒子楼不引人注意。 因为愿意付水费的人在公共水龙头一通刷洗也就是洗成这样了。 要像末世前那么干净的手,起码得搬家后天天有条件洗漱才能恢复过来。 完事后,她向着公厕方向走去。 她怕一会儿又要来第二次,根本不敢走远。 第11章 复制个土系异能 这次换了个位置蹲着。 想到刚才取水洗手的不便,正好练习昨天复制的控水异能。 于是她先在用空间微操技术冲了半壶新的盐糖水。 然后手里拿着水壶,打开盖子,用控水异能反反复复地将盐糖水凝成一线提到壶口,再放松,再凝成一线提到壶口。 就这么练。 练着练着,突然肚子一痛。 白柏收起水壶,跳起脚来冲向公厕。 这次时间短一些,但刚出来站在公厕门口,又一痛,来不及交钱,转身又进去。 好在这第三次是真的见底了,一点都没有了,交钱出来后,白柏只感到全身轻松,并且肚子又饿了。 她回到先前洗手的地方,依旧是先用空间微操凝出一团水,在出空间的瞬间换成控水异能凝成水流用来洗手。 想法很好,实操不行,水洒了一鞋子。 白柏果断换回上次的办法洗手,避免为了练习反反复复浪费水。 洗完手,换个地方坐下吃饭。 空间不保鲜,饭菜放到现在都温了,但这是油水啊,温的冷的都能吃、都好吃。 这次白柏大胆地打开了一个花荤的饭盒,里面是肉炒蔬菜。 蔬菜不认得,肉的口感也不像人工饲养的禽畜肉,但满口油香,尝了一口就舍不得放下,一口接一口,空口吃了一半才开始吃饭,菜汤也倒进饭里。 正吃得美美的,眼前突然一黑,一道人形阴影投下。 白柏立即呆呆愣愣地捧碗抬头。 对方是个衣袖卷到肘部的黢黑汉子。 “大哥有事?” 白柏有点紧张,但神色不显,精神力饱满下,想假装害怕都没人信,那不如大大方方的。 “吃得挺香啊,你这饭菜还有多的吗?”对方声音嗡嗡的,肚子也咕咕的。 “还有一盒蔬菜和一盒花荤,全新未拆。” 其实还有大荤,但拿出大荤就不好解释了,白柏这样的底层觉醒者,能捡到花荤都算今天运气爆棚。 “转卖给我吧。” 对方豪气地从兜里数出五十块钱放在白柏身边的地上。 “可这是二手的,都冷掉了。” “冷掉没事,热热就是了。” 免责完了,白柏拿出两个封得好好的饭盒。 常吃外卖的人都知道,饭盒打开后盖起来再打开,从手感就不一样,以此就能知道是否被提前拆过。 那大汉见到两个全新未拆的饭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就走。 白柏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能出五十块钱买二手饭菜的人她不该去好奇。 但饭菜能转卖,勾起了她来自原主的记忆。 底层市场是这样的,能吃的东西都有人要。 不光这正儿八经的饭菜能转卖,甚至她空间里那个变酸的饭团都有人要。 想到那饭团,白柏决定还是扔了算了,她昨天才穿越过来,内心里不能接受卖给别人明知在变质的食物。 吃完最后几口饭,白柏把饭盒留在原地,酸饭团也放在里面。 撕一节母婴纸擦嘴擦手,拍拍屁股走人。 趁着时间尚早,她绕了一点路,去了一个新的异市,用两袋粮食换了4粒二级源晶,加上空间里的存货,有了5粒二级源晶的储备。 然后,返程回家。 半路上又看到有路政人员在修补路面挖了异植后留下的大坑。 出手干活的主力是一名土系觉醒者,往坑里不断地填土。 周围还有四个普通人队员,地上放着一个夯锤,显然是俩俩一组,等坑里土层铺到一定厚度就抬着夯锤上去夯实。 白柏盯着对方搬土填土的动作,那熟悉的冲动也来了。 她想要,她得到。 精神力歘地见底,但又剩了一点,没有干涸到吸收源晶的程度。 白柏低头赶路,内心里狂笑不止。 精神力的强度跟空间容积正相关,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立即要补源晶,今天却不用补。 哈哈哈哈! 而见底的精神力也符合精神力亏空的日常,白柏不用担心回到小区后被人发现异常。 当终于走进小区所在的小街时,白柏敏锐地发现街坊们似乎在聊什么新鲜八卦。 她没驻足关注。 一个精神力见底的疲惫觉醒者是没有多余精力关心身外事的。 走到小区大门口,三三两两一群,聊八卦的人更多。 人群中有与白柏同楼层的邻居看到她,招手喊她过去。 “小白小白,来来来,有热闹听。” “姐,啥事?我走进来一路上都看到有人在聊八卦。” “嗐,你不知道,那个死媒婆被查了。” “跟昨天的疯狗有关?” “嘿,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那两个都是她介绍的,一个结婚一个半月,一个结婚不到半个月。” “我去!”白柏往地上啐了一口,“害人不浅的东西。” 邻居大姐也是深有同感。 “遇害的那两个都没了,都是光棍,没有亲属。” “现在什么情况?小区里要不要排查剩余疯狗?” “要啊,已经在筛查了,主要就是查最近半年结婚或者同居、合租的。” “我觉得小区里疯狗挺会藏的,都杀人了,但除了昨天那两个,没有其他疯狗暴露出来。” “是啊,以疯狗的德行,这说不通啊。” 邻居大姐歪歪头,也感到疑惑。 “嗐,别想那么多了,关我们啥事,兴许以前死掉的人确实是疲惫过度猝死的,但昨天那两个疯狗,那个死媒婆别想糊弄过去。” “对,她不得好死。她这么一搞,整条街的媒婆生意都难做,谁信你介绍的是人是鬼?” “就是就是。” 白柏与邻居大姐又闲聊了一会儿,准备找机会走人回家时,突然看到警务所来了两个制服警员,其中一人昨天给自己做过笔录。 大门口聊八卦的各个人群顿时闭嘴,好奇地打量着。 小区管理员迅速出现。 他们双方交谈几句后,就见管理员接过两张文件,转身就张贴在大门口的公告栏上。 他刚在贴,身边就呼啦围上去一群人。 白柏没凑那个热闹,她直接去问警员。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昨天报案的白柏,你们这是查到新线索了?” 第12章 舒服了,但还不够 “哦,你是当事人。” “对对对,是我是我。那个媒婆还藏着大案子?” “别的不好多说,不过她招供了跟你有关的事,一直骚扰你是受人指使。” “谁?” “你昨天笔录里跟谁有矛盾?” “我擦……” 当着众警员的面,白柏演技爆发,先是目光呆愣了一会儿,转而面色铁青,眉眼愠怒。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肿包,攥紧了拳头,深吸口气,转过脸对两个警员做了个强颜欢笑的表情。 “谢谢。” “你别冲动,好好过你的日子,你自己活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明白,他们一帮烂人,我犯不着跟他们生气,你们忙,我回家了。” 白柏友好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两个警员目送白柏走进大门就转回自己的正事上。 白柏径直回到自己住的楼栋,先去上个公厕。 出来洗手时,就如愿地听到了新八卦。 筒子楼小区没有秘密,什么新鲜消息都传得飞快。 两个警员到来的目的正是传唤路路通所有人。 公共水龙头那边聚集了很多邻居,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兴奋地猜测路路通干了什么烂事。 都是一个小区里的住户,路路通团伙的德行居民们都有见闻和耳闻,只是事不关己,再说了,末世之下,人各有各的活法。 但被警员上门传唤,性质就不一样了。 国家仍在,公权力仍在,对民众仍有震慑力。 白柏听着听着,也生出几分好奇。 看来,媒婆跟路路通团伙勾结干了很多勾当? 不然以当前的社会管理现状,一点小矛盾,警员是不会上门的。 不过,原主退出得早,对路路通团伙内部发展成什么样了并不了解。 白柏也不关心这个,只记住了刚才警员告诉她的话。 媒婆的骚扰是受到张浩等人的指使。 弄死了原主。 不杀那几个家伙不能告慰原主在天之灵。 现在他们受到调查,一时半会不会再碰面,等过几天总有遇到的时候。 而且,他们这个运输队的生意肯定是完蛋了。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声誉是很重要的。 被警务所传唤,在街上的老板们眼中,这是什么好消息? 老板们最看重什么? 可靠、安全、不惹麻烦。 一个被警务所传唤,可能涉及恶性案件的运输团队,还“可靠”吗? 还敢把货物交给他们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白柏嘴角含着笑意,悠哉地爬上十楼。 回家。 开门进屋,白柏在床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起身到阳台将小炉子生火。 墙边上扔着三五根细枝条,正是原主没用完的干柴。 白柏将它们拢在一起,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很快复制成一小堆,扯几张微黄的卫生纸塞在炉膛里,很快将炉子燃起。 火不大,十楼虽是顶层,但楼栋间挨得近,她这火势大了,会被后面楼里的邻居看见的。 微微的中小火就够了,能照明,能烧水。 如今电费昂贵,跟通讯网络一样,电线易遭破坏,供电不稳,整个筒子楼小区都没有拉电线。 以往原主生火烧水后就熄火睡觉了,没有照明的需求。 现在的白柏不行,她生火的主要目的就是照明。 等到烟少了,白柏将炉子往室内挪了一点位置,避免楼后面的邻居看到太多。 然后从床尾拿来日常洗衣服的两个桶和两个盆。 两个铁皮桶是用来打水的,不洗衣服的日子,打一桶水能喝几天,洗衣服的话,桶子和盆都要用上。 白柏确认门锁反锁好了,从空间里拿出桶装水和肥皂,将两个铁盆反复擦洗。 洗出来的脏水就倒进铁桶里,将盆子洗得锃亮光滑。 然后将一个盆子放在炉子上,抱起桶装水往里倒了大半盆水。 烧成温水给自己擦个澡。 在这等待的间隙,白柏开始清点今天的大收获。 首先是那好几箱的妇幼用品。 除了婴幼儿必需的奶粉尿不湿以外,还有产妇卫生巾和内裤。 卫生巾又厚又宽,很有安全感,至于闷不闷热,白柏不在乎,有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内裤则分了两种,一种是一次性的,一种是普通的,都是植物材质,差别是一次性的很薄,绷紧了看能看到两层细密的网状布料。 一次性内裤一袋五条,一共有十袋,白柏果断将十袋变二十、二十变四十,四十变八十。 有一次性内裤谁还天天洗内裤啊。 内衣则少多了,仅有五件宽松的背心,侧边有扣子,是方便产妇哺乳的款式。 白柏一点不嫌弃,还是那句话,有就不错了。 毛巾都是纯色的,有点薄,但不妨碍用,白柏按颜色挑了几条,分别是洗脸的、擦上半身的、擦下半身的,擦脚的,全都分开使用。 要用的东西扔在床上,另一个盆子打半盆水,将几条毛巾都搓了两遍,并且将这四条毛巾四变八、八变十六。 转过身摸摸炉子上的盆子,水也温温热了,将盆端下地,换另一个盆放上去,倒上新的清水,继续加热。 接着,脱去衣服,开始擦澡。 身上脏得没话说了,湿毛巾一搓一条泥。 崭新的毛巾都搓成了抹布。 幸好她提前将毛巾多复制了几条。 炉子上的水烧热后也是连盆带水连续复制,这才让白柏痛快地擦洗了全身,凡是能被外衣遮盖的身体部位都是干净的。 脸也擦了两遍,没像身上那么干净。 装脏水的桶子自然也复制了多个,不然都不够用。 白柏太喜欢自己的二倍复制金手指了。 她发誓如果那个电子音在她眼前出现实体她一定要抱着使劲亲两口。 擦完澡,换上干爽的新内裤,产妇尺码,高腰宽松,挂在白柏瘦得一把骨头的胯骨上还能晃荡。 白柏提了提裤腰,不会滑掉就行。 等以后吃胖了就合身了。 然后,她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洗衣服。 除了那五件哺乳内衣,她还在服装箱子里找到了尺码合适的衣裤鞋袜。 这大概是给整个冒险队准备的补给,都是速干款,她的尺码跟素未谋面的某个队员刚好一致。 这肯定不是产妇的日常衣着了,产妇在这特殊日子里还是要以天然布料为主。 自己能穿的都挑出来,穿不了的收在箱子里以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