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请君勿死就是很柯学啊》
1. 起始章
咻的一声。
人的性命就是这么的脆弱。
放下枪,等了十秒之后,降谷零才慢慢蹲下身,探出左手试了试倒在地上的家伙的鼻息,随后便哼笑着去检查那人胸口中枪的地方:“确认死亡,看样子这次的目标是个连防弹背心都不穿就敢跑来和组织弹条件的傻瓜呀。”
“既然已经确认了死亡……”低沉的声音从夹在耳朵上的通讯器里传来,“拿上东西撤。”
“知道了,只是觉得……”降谷零捡起旁边不大的手提箱,嘟囔着露出了颇有些无聊的神色,“解决掉这种目标根本体现不出我的能力啊,明明我是情报人员,干嘛要拿这种随便一个狙击手都能干的事情来烦我?”
琴酒没有答话,不过对他这冷漠的态度降谷零也习惯了,所以只是撇了撇嘴,不再继续表达不满,拎着手提箱向建筑外走去。
也不是真的对组织的安排不满,实际上,他大概猜到自己是因为在之前的一次行动之中为了给公安留证人而稍微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才被安排了这个任务。
这次的目标是诱饵,在发现这次行动有人监视的时候,降谷零就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如果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想把人保下来或者放走,那么现在地上的尸体就不止一具了。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节外生枝,把组织要的东西双手奉上,然后安安稳稳地继续潜伏下去。
虽然不甘心,但也算是对自己的一次警醒。
他最近……有些急躁了。
这样想着,降谷零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他路过某个门洞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门洞的那一边走了过去,他下意识地举枪,映入眼帘的娇小身影却让他瞳孔一颤。
一个衣衫褴褛,面无表情的小女孩。
说实话,在这种本应空无一人,非常适合杀人越货的烂尾楼里,骤然出现一个身上还沾着血的小女孩,视觉效果还怪恐怖的。
“喂琴酒,盯梢的人怎么回事!?”迅速平复了呼吸以后,降谷零一边用轻佻又不满的声音这样说着,一边谨慎地迈出一步,枪口稳稳地指着女孩,“这里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姑娘?”
女孩没有被他手中的武器吓到,或者说,她全部的反应就只是缓慢地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紫红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降谷零,没有发出声音,甚至没有眨眼。更别提沾着脏污的脸惨白得不像活人,加上凌乱的头发被穿堂风微微扬起,使得整个氛围更加诡异。
但远在隔壁楼天台上监视的琴酒察觉不到这种恐怖的氛围,他的角度不太合适,虽然能看清降谷零,但女孩在建筑结构的遮挡下,只露出了上半身的背影。
不过负责盯梢附近路口和出入口的人不是他,他今天只负责监视一下新成员,于是琴酒理所当然地指挥道:“一个小鬼而已,既然看到你了,那就连她也一起干掉。要怪就怪她自己要这个时候往这里钻吧。”
降谷零皱了皱眉头:“我奇怪的就是这个,一个小姑娘……看见我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像是吓傻了,难道是有什么障碍……”
就在琴酒不耐烦地催促他时,降谷零话锋一转,语气之中的不爽更胜刚才:“这样的小鬼都能放进来,你们故意想试我的吧。”
说罢不等琴酒开口,直接对着女孩的胸口就是一枪,等女孩倒地之后,才又十分不悦道:“早说过了,我不喜欢干打打杀杀的事情不代表我不能干,只是作为情报人员,我不喜欢沾没必要的血而已。一个小姑娘,我还能下不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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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沉默了两秒,所以……这个新人是误以为组织特地把那小丫头丢进现场来试探他心狠程度的?
他刚刚看得倒是很清楚,和对待任务目标一样,确实是近距离对着胸口开的枪,女孩倒地之后也露出了胸前一片被血染红的衣服。看样子,这个叫安室透的情报人员,暂时可以确定不是老鼠了。
于是他也懒得解释这个误会,只是惯例地给新人随口画了个饼,又敲打了一句:“少废话,等你获得代号,会考虑把你安排到情报组的。不过现在,组织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做。”
“……知道了。”之前表演得差不多,不会让琴酒怀疑自己是因为察觉到了监视和诱饵才对目标这么干脆,再演下去就过头了,于是降谷零最后看了女孩一眼,转过身去,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可怜。谁知下一秒,他竟然听见了一个沙哑又空灵的声音轻声道:“真可怜啊……”
他猛地回过头,发现倒在地上的女孩还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皮笑肉不笑一般的表情:“真可怜啊,你。”
声音很轻,通讯那头的琴酒听不见,只是催促道:“你在等什么?”
“……嘁。”虽然心里打鼓,但降谷零还是贯彻了卧底准则,不露一丝马脚地嘟囔了一声,“风声啊……”
随后便快步离开了现场。
只是眼前不免又浮现出女孩那个笑来——
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悲伤或者绝望,那个怪异的笑容里充斥着浓浓的怜悯。怜悯他——这个杀人凶手。
为什么?
莫名的,降谷零的心有些乱。
之后……让hiro帮忙确认一下吧。至少也得给无辜的孩子收殓,今后若有机会,也好想办法补偿她的家人……
2. 诈尸
与此同时,在意识空间里,女孩一边看着降谷零离开,一边感慨道:“真可怜啊,像降谷零这种好人,动手杀掉我之后,这几天肯定又要睡不着了,最冤枉的是,我其实并没有死,所以他白愧疚了……”
“你还可怜他呢。”蹲坐在她旁边,化形成有着猫的身体和一个小电视机脑袋模样的系统叹气,“随机投放都能被投放到案发现场,出场两分钟就被灭口了一次,你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那不是应该怪你,把我投放到这种地方来。”女孩——用着与谢野晶子身体的穿越者——一边调侃一边伸手撸着系统姑且还算毛茸茸的下半身。
“一般来说实际投放地点都在这种既没有监控也没什么人烟的地方。”系统辩解道,“一定要说的话是时机问题,才会导致你出场的时候正好被降谷零撞上,还正好有琴酒盯着催他动手。”
“嘛,也挺好。”女孩其实也并无不满,只是说着玩而已,听见系统辩解也就没有追究下去,“这个出场对零来说肯定会记忆深刻,等我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绝对震撼他全家。”
反而是系统有些担忧:“不要紧吗?我觉得你还是用能量兑换一个道具,模糊一下他的记忆比较好。”
“不用。”女孩摆了摆手,“反正最终目的是要让这个世界上的人能顺理成章地接受异能力的存在,暴露出来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一上来就暴露也太刺激了吧?!”
“不要紧。”见系统猫猫有要炸毛的趋势,女孩眯起眼睛笑了笑,伸出手去一把将猫抱了起来,不顾系统的挣扎放在怀里使劲揉了几下,“放松点啦,反正现在周围还有酒厂的人盯着,我也不能当场诈尸,你先把我身体时停一下,我一会儿再治……能做到吧?”
“这倒是没问题……”系统艰难地从女孩的手中挣了出来,完全没能放松下来,“之前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你的身体却一点问题也没有,估计之前那个系统也是这么保了你一手。”
“就算不保我,我也不会死啊。”女孩理直气壮,“反正晶子有请君勿死,而且还是解限版,都不需要濒死就能救了。”
“但你的衣服就会全部没掉喔。”系统冷飕飕地说,“会给降谷零留下一点光溜溜震撼喔。”
“……那还真是谢谢他了。”女孩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还是太地狱了一点,于是诚恳地向已经被她捅的篓子害得不知道去哪里了的前任系统道谢,“但既然都能救我了,但凡把森欧外也一起保下来,世界线也不至于因为我把他炸死在军舰上而直接崩掉吧。”
“你使用的这个可不是与谢野晶子的原装身体,而是经过系统调整,能接纳高纬灵魂的特殊身体,自然也可以被系统通过高纬度的手段保下来。”系统耐心地解释道,“但森鸥外不行。文豪野犬那种世界的世界线本来就很不稳定,哪怕是主线,一个高纬灵魂也是它承受的极限了。”
“明明有各种各样时不时就会核平一下横滨的异能力,世界线却这么不稳定啊……”女孩吐槽道。
“所以主系统选了一个世界线相对稳定的世界,还让我这个融入度系统来接手……你看,就算这样直接把你投放过来也没出问题呢。”
系统附和着,又开始对着有过神秘操作的女孩碎碎念。
“但稳定只是相对地,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你现在立刻去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死,然后又没事儿人一样爬起来,伤口还全都不见了的话,还是会立刻导致世界线波动的。系统任务千万条,世界稳定第一条。宿主操作不规范,世界爆炸两行泪……”
“知道了。”女孩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干那种蠢事,“而且柯学世界嘛……既然有了柯学,自然也可以有异能,只不过得给异能套一层柯学的壳子而已。”
“没错。”系统赞赏地表示她很上道,“最开始是最难的,而且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毕竟现阶段的能量不足以唤醒哪怕一个角色。”
“知道了。”女孩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该用我能判断。我刚不是也用道具保险,让琴酒不会在意我们吗。”
系统一想也是,虽然这个宿主捅过破天的大篓子,但从侧面证明这个宿主的能力很强,便没再多嘴:“那你先想着,我帮你盯着外面,没人了你再起来。”
等到周围的组织成员彻底撤走之后,女孩才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手摸向了胸口:“结果完全没用嘛,你保留下来的衣服,还是变成了这副杀人现场的样子……啊。”
她皱起眉头:“刚刚抽离太快了,我都没注意到,那么近的距离,子弹居然留在身体里了?”
系统听她这么说一惊,赶紧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还真是……!难怪衣服背后没有破,他故意的吗?”
“跟琴酒扯东扯西的时候偷偷换了枪或者子弹吧,射击角度也比较刁钻,应该是卡在肋骨上了。”女孩有点无语,“虽然他应该是想尝试留我一命,但是这样会很麻烦。唉该死的森鸥外,都怪他之前把我身上的手术刀都收了,不然马上就可以挖出来……”
还好她没有出来就用异能治疗,不然现在她可就得把愈合好的皮肉切开来掏子弹了,肋骨愈合的时候也指不定会把子弹挤压到奇怪的地方去。
女孩一边想着,一边扯了点衣服暂时堵一下伤口,便伸手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烂尾楼就是这点麻烦,太空了,连个碎玻璃什么的都找不到……”
“你……你……”系统看着她颤巍巍的样子,想开口劝她兑换道具,但看了看她现有的积分,又实在是说不出口,“你悠着点……”
“死不了。”女孩倒是很是无所谓,在空荡的烂尾楼里找了一圈,总算是让她在之前降谷零地任务目标身上找到了一把拆信刀,“这也太……唉,勉强用吧。”
眼看着女孩就要把那用来裁纸的刀往自己胸口招呼,系统小电视脑袋上的0v0都变成了QvQ,悄悄感慨着自己新接手的这个宿主牛是真的牛,惨也是真的惨:“请君勿死对病毒和细菌感染是不是效果不太行啊?这个……没有消毒没问题吗?”
“……你说得对。”于是女孩又扭头在尸体大叔身上摸索了一番,成功摸出了一个打火机,“高温消毒一下就行了,多谢你提醒了。”
系统小电视脑袋上的表情彻底变成了QAQ:“你你你你真的不痛吗……”
“还好。”女孩的神色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地说,“你别说话,我换个地方烧,这儿风太大了,打火机点不燃。”
于是她又晃晃悠悠回到了她之前中枪的地方,点燃了打火机,开始烧裁纸刀。感觉把女孩搞成这么凄惨有自己一份的系统就老实闭麦地缩了,等女孩真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动刀的时候,系统更是大气不敢出地盯着她——
“啊,那个……”
“别说话。”女孩斥了一句,烧烫的刀已经落在了皮肤上,发出了一阵滋滋声。
“可是……”
“说了别说话。”刀刃稳稳切入了肉里,女孩甚至还有工夫开口安慰系统,“没关系,小孩子的身体小,不需要切太进去……”
“我是想说……”系统憋了憋,还是没憋住,“有人来了。”
切自己切太专注的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情况女孩:?
女孩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背着贝斯包站在楼道,目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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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的青年男子。
饶是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惊了一下,手不自觉地一抖,刀刃在胸口剌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本来就很惨烈的场面现在看起来更加恐怖了起来。
本来因为受到了冲击而呆在原地的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半拍,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也来不及管自己直接磕进一地狼藉里的膝盖,一手捞过女孩娇小的身体,一手立刻想办法摁住伤口止血:“喂,坚持住,我马上……”
“我……没事……”女孩被他摁胸口摁得反而有点呼吸不畅,“子弹……卡在里面了。”
诸伏景光的思绪顿时卡了一下:“你刚刚是在取子弹?不对,应该先去医院,你……”
“不用,管,我,我没事。”女孩简直要叹息了,失血过多,她说话已经有些不利落,“子弹,取出来就、好……你看。”
她掰开诸伏景光摁住伤口的手,紧接着,诸伏景光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刚刚被小刀划拉开的伤口已经开始以一种很不科学的速度愈合。
诸伏景光的眼睛瞪大了。
比起正在刷新三观的诸伏景光,意识空间里的系统直接发出了尖锐爆鸣:“你你你你怎么就给他看了!?!?!?你还没做任何铺垫!?!?!?”
“他刚刚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女孩冷静地在意识里说道,“而且我觉得诸伏景光对这种东西的接受度应该还蛮高,不如一鼓作气让他接受,还可以趁机多攒点融入度——你不是融入度系统吗?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可哪有你这样不做任何铺垫就暴露的?万一他接受不了,万一他把你送去做研究,万一他把你的情况汇报给公安……那你就完蛋了!肯定会被踢出世界的!那我的业绩不也完蛋了!”系统悲观得不行,“呜呜……怎么这样……你太激进了……”
在他俩在意识空间鸡同鸭讲的时候,诸伏景光居然真的像女孩预料的那样,结合拜托他过来的幼驯染所说的情况,飞快地反应过来女孩刚刚不是在自残,而是真的在挖子弹:“所以你才……好吧,我帮你。”
女孩略有些虚弱地点点头,不把子弹挖出来会很麻烦,如果是手脚中弹还可以直接砍掉,胸口就……而且由于降谷零开枪的时候微微偏右了一些,导致子弹卡在她右边胸口,作为右撇子的她还真不好动刀。
诸伏景光到底是在警校学习过急救,自己也给自己挖过子弹处理过伤口的人,很快取出了子弹,然后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胸前恐怖的伤口愈合如初,皮肤上除了被鲜血染红以外看不出一丝痕迹。
zero拜托他过来的时候只是说,为了避免琴酒怀疑,向着一个闯入现场的无辜女孩开了枪,不过自己临时换了子弹,希望潜伏得比较稳,最近又没什么任务的幼驯染去帮自己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下这个孩子。
现阶段的两人都还只是警界新人,虽然进入了组织卧底,但也没有什么可以使唤的下属。好在两人阴错阳差卧底进了同一个组织,平时可以相互照应着,比孤身一人卧底进来要方便得多。
所以对于zero的拜托,诸伏景光自然不可能不答应,他当然不会在明知有组织盯梢的情况下随便闯进来,来之前也是在周边检查过,确定组织的人都撤走之后,才悄悄摸进了这个烂尾楼。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和想象中“救助发小避开要害开枪伤到的无辜女孩”的剧情天差地别,天知道他轻手轻脚走上来就看见一个女孩拿着刀往自己胸口比划的时候有多么诧异。至于现在?比起眼睁睁看着致命地伤口在几秒内消失不见,前面的一切惊吓都称不上惊吓了……
所以……
zero,你到底是打了个什么东西啊?
3. 被捡回家了
子弹彻底挖出去之后,女孩就立刻用异能请君勿死治好了身上的伤,缓了两秒之后,抬头看向沉默守在一旁的诸伏景光:“你帮了我,谢谢。以后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诸伏景光看着这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谢就不用了……只是希望你别记恨今天朝你开枪的人……”
“我知道他有苦衷。”女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比起我来说,他比较可怜啊,要被迫去杀自己不想杀的人,一定很痛苦吧。”
虽然让子弹卡在她身体里对她来说是徒增麻烦,但女孩从来没有想过要怪降谷零,如果她没有解限版请君勿死这么夸张的异能的话,降谷零当时的处理手段,应该是唯一有机会留她一命的方式了。
降谷零是好人,她清楚这一点,所以对于自己得中枪诈尸再手动扣子弹这些事情,她通通归罪于运气不好。
反而是诸伏景光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她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身上也沾满的血,又看看女孩破烂的衣服,决定跳过对女孩身上不科学力量的追问:“你有地方可去吗?”
女孩沉默了。
真是好问题,她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能量虽然可以用来兑换钱,但她现在只是个小女孩,就算有钱也没辙,连那些黑旅馆也不会随便允许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入住,估计只会被送去警局……
见她不回答,诸伏景光了然:“要不先去我那,至少洗个澡换身衣服。”
女孩眯了眯眼睛,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诸伏景光就这么把她接回自己家……?好吧,大概率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安全屋,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刚刚你也看见了吧,我这样子的,搞不好连人都不是。带上我没问题吗?”
“抛开你的愈合能力不提,至少从外貌,脉搏,呼吸和胸肋处的身体结构来看,你应该是人类没错。”诸伏景光半开玩笑一般道,“我还不至于被这种话吓到。”
女孩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会儿,紫红色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思索。
见她迟疑,诸伏景光趁热打铁向她伸出手:“倒是你,愿意相信我不是坏人的话,就一起来吧。”
女孩抿抿嘴,还是将自己沾血的手放在了诸伏景光同样脏兮兮的手心,被他像是牵小朋友一样牵着离开了烂尾楼。
“跟他多接触可以攒能量,也好。”意识空间里,女孩在系统给的道具商城里挑挑拣拣了一番,选了一个名叫【无痕行动】的限时buff购入,“这个就算是避免我和他被组织或者什么别人发现的回报吧。”
只要使用无痕行动buff,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她不论去做什么都不会留下痕迹,拍下她存在的监控会坏掉,看见她的人会忽略或者很快忘掉,算是在名侦探柯南这种讲究证据的世界里相当无敌的buff——同样也很昂贵。
好在诸伏景光快速接受了她的异能这件事,让她的能量条一下子多不少,甚至连“融入度”的任务进度条也向前走了一点点,否则她还真拿不出这么多能量兑换这个buff。
系统还在替她心疼能量:“其实没有这个buff也可以的吧,诸伏景光本来就是避人耳目过来的,他自己能躲监控……”
女孩摇了摇头:“要融入这个世界,我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就是最大的bug,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没有第二……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了,否则不方便安排后续的剧情。”
“你心里有数就好……”系统何尝不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只能一个统去旁边对着好不容易涨了点又空下去了的进度条叹气了。
那边女孩已经跟着诸伏景光上了他的车,诸伏景光从后备厢拿出了备用外套给自己换上,又拿出车用小凉被,让女孩躺在后座盖上凉被不要起来,显然也是为了避免被人注意到问题。
女孩没有拒绝,也不打算让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已经使用了buff这种事情,诸伏景光有自己的警惕性是很好的。
于是她就这样躺在诸伏景光的后座上,把还在心态能量的系统抓出来,让它帮不方便起来看路的自己记路。
系统困惑了一下:“你还打算回来啊?”
“这栋楼必须炸掉。”女孩哼了一声,“琴酒他们可能会暂时忘记我的存在,但之后呢?正好有无痕行动buff在,24小时之内要把除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以外,知道我存在的人全部解决掉,然后再……”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系统尖叫着打断了她的话,“不能杀,琴酒不能杀,他是重要角色,提前杀掉会世界线崩塌的!”
“我知道……我又不会在同一个坑栽两次。”女孩无语地戳着表情变成了(?>A<>
“一般……没人会想到把整个战舰炸了来脱身吧……”系统小声替自己的同事辩解了一句,然后又迅速转移话题,“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伪装成组织安排处理尸体的人,把整栋楼炸掉,再顺着这个思路去干扰琴酒,让他确信今天在那栋楼里的人肯定都死绝了——你能做到这个吧?”女孩确认了一下。
“能,我毕竟是融入度系统,只要植入的记忆和目标对象的前后认知不矛盾,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冲突,就没问题。”系统点头,这就是他能让女孩想办法拖家带口带着一堆隔壁文豪野犬的角色入住名侦探柯南世界的最大保障——
为了确保世界融入不出问题,系统本就拥有在一定范围内篡改角色认知的能力,“像这种漫画世界,很多现实是由人物的认知引出,如果你能做到让全世界的人都坚信这个世界存在异能力,那么这个世界某天真的会多出有异能力的人也说不定。”
“那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女孩吐槽道,想想她一开始的任务世界吧,就为了一本书,全世界的异能者都来横滨整活,导致横滨日常被核平,想想都觉得混乱,她还是在柯学世界玩玩小朋友吧。
当然——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小朋友这件事,完全被她忽略了。
过了一会儿,诸伏景光将车子停下,打开后座车门。女孩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身上的凉被:“还要裹着这个吗?”
“你不介意的话……”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我背你上去吧,你可以装睡。”
女孩稍一思考就懂了,这个天气,她裹着被子跟诸伏景光上楼,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说,也很难遮住胸腹大量的血迹,但如果是诸伏景光背着睡着的她上去,在她身上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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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被子,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掩饰。
于是她点了点头,就这样让诸伏景光把她背起来,然后将脑袋靠到了诸伏景光的肩头,闭上眼睛,等着诸伏景光把她背去安全屋。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刚刚还是伤员的小朋友的照顾,诸伏景光走得很稳,女孩的身体很凉,贴在诸伏景光热乎乎的背上,居然还真觉得有几分犯困。
很快,诸伏景光进了一间公寓,锁上门将女孩放下,才伸手去开灯:“该怎么说……欢迎来我家?”
“给你添麻烦了。”女孩平静地回答,并且观察着四周,房间是两室一厅,面积不大,家具也不多,装饰更是完全没有,确实是安全屋没错。
“浴室在这边,你先去洗澡吧,需要我教你用吗?”诸伏景光打开旁边卫生间的门,“我这里没有给小孩的衣服,先给你拿两件我的衣服先凑合一下”
“我会用淋浴,谢谢。”女孩从善如流地点头走进了浴室,衣服破着洞还血呼啦地粘在身上确实也不舒服。
于是诸伏景光将替换用的T恤衫放在了卫生间的架子上,便关上门,等她自己洗澡。
——女孩很瘦,几乎可以说是营养不良的瘦弱了,这一点在之前朝着女孩肋骨动刀子的时候就有所感觉,背起女孩时更是觉得小小的一个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那就先给小姑娘做点饭好了,他在厨房把手洗干净,身上沾的血待会儿再洗。
就做点……温和的食物吧。
等女孩穿着完全可以当连衣裙的T恤衫走出浴室时,诸伏景光已经做好了一份拉面,安全屋里配备的食材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方便保存的干粮,能做出这么一份没什么蔬菜的拉面已经很不错了。
闻到了拉面的香气,女孩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她揉了揉肚皮,在意识里对系统吐槽:“差点都搞忘了,算上来这个世界之前,大概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吧。”
为了自己的炸船大计,她当天中午就谎称没心情,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吃饭,然后顺着通风管道四处安装炸蛋,爆炸时间则是选在了人们最放松的晚餐时间。
同时,为了避免炸毁军舰之后却被困在水里逃不出去这种憋屈的事情发生,她以心情不好吃不下饭为由,一个人跑到甲板上去散心,虽然还是有森鸥外的人盯着,但爆炸发生之后,她倒是顺利跳海脱身了。
——既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也没有请君勿死异能的森鸥外就没这么好运了,整个战舰里的弹药库存都被引爆的情况下,他的小爱丽丝可救不了他。
“吃点东西吧。”诸伏景光不知道女孩在想什么,但也清晰地听见了女孩肚子发出的声音,不禁失笑,“给你准备的拉面,味道比较淡,希望你不介意。”
“谢谢……”女孩走到桌边坐下,尝了一口碗里的拉面,扭头对诸伏景光浅浅地笑了笑,“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诸伏景光抬起手,揉了揉女孩还湿润着的头发,拿起滑落到女孩肩头的毛巾,轻轻帮女孩把头裹住,“慢慢吃,别感冒了,我去洗澡。”
“嗯……”见他离开,女孩也没东张西望,只是默默吃完了拉面,然后自己去把碗筷洗干净,就坐在桌边继续琢磨着自己的计划。
4. 八字不合
和重要角色近距离接触也是收集能量的一种渠道,不过能量条涨得很慢,她计算了一下,哪怕是这样和诸伏景光寸步不离地一起生活一个月,收集到的能量也没有把异能暴露给诸伏景光并且被他接受那几分钟收集到的能量多。
效率太低了,最多算个添头。
除了暴露异能以外,另一个获得融入度的方式就是拯救一下原本会在剧情里死掉的角色——怎么想都让人很想吐槽:为什么干掉不该死的角色世界线会崩溃,救活本来会死的角色却会让世界线更稳固。
总之,暴露异能力,增加自己存在的合理性,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变得重要起来,自己平时日常积累的能量也会变多。同理,救下一个角色,她和那个角色之间的联系也会不断给她增加融入度……
女孩托着下巴,在意识空间里念叨:“但是,就算唤醒了其他文豪野犬那边的角色,能收集能量的人还是只有我啊……”
“那是因为他们是低纬度世界的原住民,而你是高纬宇宙的穿越者啊。”系统兢兢业业地解释道,“而且他们在成功融入世界之后也能给出能量反馈,反馈多少和融入度有关,等之后正式进入主线,还会和角色人气有关喔。”
“居然还是漫画世界什么的……”女孩更无语了,“如果在以科学为主要世界观的漫画里突然暴露出异能会导致被读者炎上甚至腰斩——这种事情也会导致世界线崩溃?太怪了吧!柯学也算科学吗?那我们异能力也可以很柯学啊!”
“这是底层代码,早就没法改变了。”系统无奈地劝说道,“所以才让你提前主线这么多年进入世界,可以为设定打下基础呀。”
“算了,那都是几年后要考虑的事情。”女孩摆了摆手,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帮我花能量查一下今晚琴酒的安排,我一会儿还得去找他。”
这种距离较远的查询必须消耗能量,系统很快回答道:“他今晚没有任务,在组织某个基地练枪。”
“值了,相当于顺便知道了一个组织基地。”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去把那个烂尾楼炸了,再捞个组织成员洗脑一下,让他去跟琴酒汇报任务,说确认死亡,已经收尾完成,这样我的出场问题就万无一失了。”
“降谷零那呢?”系统是真的担心这有前科的姑娘脑子一抽就要对重要角色下手,小心翼翼地追问,“他可是看见了你的正脸。”
“他啊……”女孩撇撇嘴,“这种事情不该我来犯愁,现在诸伏景光说不定就在浴室里思考该怎么和自家竹马提我的事情。”
“就,就不管了啊?”系统实在是不太相信,对只看见了背影的琴酒都那么小心谨慎,对降谷零就这么摆烂,也太双标了!
“瞒不住的,也没必要瞒,我还指望他快点接受异能的存在多给我点能量呢。”毕竟异能这种事情,透露给红方事小,因为红方的角色大多都是正义感max又善良温柔的,不至于把她拉去解剖,但透露给黑方……
咳,还是要透露的,但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让一切按自己的剧本走……
她想着想着,诸伏景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澡,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头发还没干吗?”
完全忽略了头发没干的女孩:“……”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取下裹在头发上的毛巾:“还没干,晾一会儿就好了。”
“最好擦一擦。”诸伏景光自己也还在擦头发,这个安全屋他来得不多,连吹风机都没有准备,只能手动擦干,“现在天气还不算热。”
“噢。”女孩也就乖乖地抬头擦着自己的头发——说实在的,托某不干人事黑心军医的福,在被女孩替号之前,与谢野晶子原本整整齐齐的蘑菇头已经因为精神状态极差而久疏打理变得凌乱不堪,被她这么胡乱擦了一番,显得更加乱蓬蓬了起来。
诸伏景光无奈地看着她一通乱蹭,干脆走过去伸手接过了这个工作,放轻了动作帮女孩把头发重新理好:“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绿川光。”
“与谢野……”女孩顿了顿,突然不想说出她所扮演的角色的名字,于是改口搪塞道,“不,忘了吧,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听她这么说,诸伏景光的眼神闪了闪,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像对待普通小朋友一样微笑道:“但是总得要有个称呼呀。”
“你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女孩移开了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T恤衫的布料,语气听不出什么波动。
诸伏景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透过安全屋的窗户,正好能看见对面公寓的屋檐下挂着一只随风微微摆动的晴天娃娃,于是他眨眨眼:“你喜欢晴天娃娃吗?以前小时候,只要下雨就不能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所以我总是会做很多晴天娃娃,挂得到处都是……”
“还好吧。”女孩也看见了那个晴天娃娃,来自与谢野晶子的记忆里也有制作晴天娃娃的记忆,但她自己没有做过,“我没做过晴天娃娃,只看别人挂过,天气真的会因为晴天娃娃而放晴就好了。”
“那就叫你晴子,如何?”诸伏景光说着,在女孩扭头看过去的时候露出一个微笑,“与谢野晴子,听起来还不错吧?”
“Haru……ko……吗?”女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也挺不错的,“要说Haru的话,说不定更容易想到春这字吧?”
“那么你更喜欢春还是晴呢?”诸伏景光只是含笑地看着她,“或者,我们再想想?”
“不,不用了,就晴子吧,晴天的晴。”女孩——或者说与谢野晴子,也微微一笑,“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你就这么把自己的名字改了?”那边的系统瞠目结舌,“虽然都换了世界观,也确实没有必要用与谢野晶子这个名字,但你以前有自己的名字吧。”
“你没有听说过吗?名字就是最短的咒语。”在意识空间里,女孩轻轻叹息道,“一旦起了名字,就会产生感情,无生命的事物就会被赋予生命,虚无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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缈的灵魂就会被名字固定下来……”
系统似懂非懂:“所以,你是为了让他给你起的名字固定你在这个世界的存在?”
“不。”晴子弯起眼睛,“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傍晚很快来临,诸伏景光收到了组织的信息,背着自己的贝斯包离开了安全屋,走之前不忘告诉晴子可以随意使用客房,叮嘱她早点睡觉多休息。
他走之后,晴子也没有在他屋里乱翻,而是直接拉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有一点buff加成但不多的衣服换上,免得自己穿着诸伏景光的T恤跑出去搞事情。
换好衣服,打开窗户翻出窗外,再将窗户虚掩上方便之后溜回来,做好准备之后,晴子灵活地顺着墙壁上的排水管、空调架下到了地面,拍了拍手,向着烂尾楼出发——
“等下,我难道只能走着去吗?不能传送吗?”
“这个啊,可倒是可以,毕竟是你去过的地方。不过要花能量。”
“……我还是走着去吧。”
还好衣服加了点敏捷属性,不然就她现在这小短腿,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来到烂尾楼,晴子掏出从系统商城里兑换来的炸蛋,快速在系统给出的全楼扫描模型里找到了承重柱和承重墙,计算好爆炸程度之后熟练地进行了一个炸蛋的安装。
然后又开始马拉松2.0,去琴酒所在的基地随便找一个组织成员利用系统的能力进行洗脑,让他去找琴酒汇报烂尾楼已经被炸毁的信息,顺便确认一下之前对琴酒认知的模糊有没有起效果。
组织的基地她不熟悉,不容易潜入,潜入了也没法直接跳进去观察琴酒,只能远远看着,等那个下级成员出来之后再去读他的脑子,确定了琴酒在系统的影响下根本没在意她的身份,确认死亡还炸掉了烂尾楼之后,这事儿就盖章翻篇了。
于是晴子放下心来,又紧赶慢赶徒步跑回诸伏景光的安全屋,结果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见安全屋门口站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似乎在撬锁的样子。
晴子有点无语,这才在诸伏景光安全屋住第一天,就让她碰上了闯空门的小偷?虽然她倒是给自己留了窗户,可以过一会儿等小偷走了再回去,但——
她戳了戳系统:“我兑换点武器吧,既然都住人家的安全屋了,没道理知道有人撬锁还当没看见。”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
“嗯?”正在浏览商店里琳琅满目稀奇古怪武器的晴子挑眉。
“在撬锁的人是降谷零。”系统干巴巴地说,“他已经进去了。”
晴子:?
晴子:什么情况,降谷零大半夜跑来撬诸伏景光的安全屋是为了什么?来串门吗?
那么问题来了——降谷零今晚还走不走?不走的话,那她今晚还回不回去?今晚不回去的话,她以后还回不回去?
“总觉得……”晴子仰头四十五度望天,感慨道,“我是不是和降谷零八字不合啊?”
5. 仙人跳
一直纠结也不是办法,晴子一边在心里下定决心,等她搞到钱一定要给自己准备够多的安全屋,一边悄咪咪地顺着管道爬回了安全屋地窗边,假装自己不知道有人入侵了安全屋,直接原路返回。
不管怎么说,八字不合就不合吧,这一次都是她先来的!没道理她该躲着降谷零!
然而这一切在降谷零视角来看就完全不一样了。
降谷零之前的任务完全是组织为了试探他安排的临时任务,他本来还有计划要今日去另一个极道组织潜入调查,那个极道组织掌握着一个武器走私渠道,对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任务。偏偏他之前是看中了这一天是极道组织头领要去祭奠亡妻的日子,组织内部的防守会相对薄弱,所以他不想因为组织的试探打乱了安排,就强撑着按原计划执行了。
谁知道那个极道组织近日来和另一个附近的新兴帮派不对付,新帮派也盯上了这一天,想去抢那批武器。极道组织的高层得知了这个消息,将计就计唱了一出空城计,让组织二把手带着一拨人埋伏了新兴帮派。
这种混乱又危险的时候,降谷零虽然成功趁乱摸进去,查到了走私渠道的上下家,以及摸清楚了他们库存几何,战力多少,甚至还把锅推给了那个新兴帮派,但在撤退的时候免不了挂了彩,一路东躲西藏地跑来了一个诸伏景光不怎么用的安全屋。
诸伏景光把晴子安置在这里,是因为他不怎么用这个安全屋,里面没有什么重要情报或者留下的痕迹,降谷零选择这里是因为不知道诸伏景光有没有在做组织的任务,为了避免给他带来麻烦而选了一个诸伏景光大概率不会在的安全屋。
然而就在他翻出医药箱强打精神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窗户发出一阵被风吹动般轻微的吱呀声,本来就因为连轴转和失血而有些头晕的降谷零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女孩披散着凌乱的头发,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从窗口悄无声息地爬了进来,在客厅的灯光下抬起头,赫然露出了和他不久前刚刚“干掉”的女孩一模一样的面容,以及一双平静无波,在夜色下仿佛发着幽暗微光的紫红色眼睛……
降谷零:“……”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降谷零脑袋一歪,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客厅地板上昏了过去。
系统惊慌失措:“他被吓死了!!!!!”
“闭嘴吧你。”晴子翻了个白眼,什么吓死了,明明还活着,降谷零可是日本超人欸,哪里是这么脆弱的人,能被她一个小姑娘吓死,“他失血过多,熬夜太久,刚刚抬头动作太猛,一下子大脑缺血就昏了。”
现在的问题是……
不能打电话叫救护车,也不能联系诸伏景光,她虽然会包扎伤口,但现在降谷零的状态,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不及时输血的话总归是烧命的……
但降谷零的性格,很难说他知道了异能的存在之后会不会上报,晴子不太想赌这个可能性,也不想和这个国性恋纠缠解释。
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现在用异能把降谷零治好,然后直接仙人跳,等诸伏景光回安全屋,自然会想办法跟降谷零讲她的事情。
好!就这么决定了!谢谢你,hiro!等你身份暴露被追杀的时候,我一定制定万无一失的办法去救你!
这样想着,晴子蹲下身,请君勿死发动,不出十秒,降谷零身上的伤口就消失殆尽。
这家伙也无愧于日本超人之名,大概因为潜意识里感觉到了陌生人带来的不安和危险,眼珠子已经开始颤动,挣扎着就要醒来。
晴子迅速翻窗逃跑,仗着自己兑换的无痕行动时效还没过,连周围的监控都不避了——她这么一跑,谁也别想找到她。
系统:“……这个无痕行动居然兑换得如此值得,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应该还算运气好吧,你看,能量又多了一点。”晴子一边跑还一边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商城,“怎么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可以换……算了,换不起,系统不支持能量和现金的兑换吗?我觉得我很需要钱……”
“这个嘛……这个嘛……”系统的机械脑袋上变成了心虚目移的表情,“实在不行,你兑换一个短期增加幸运的道具,然后去买彩票?”
“我还不如去抢银行……”晴子顿了顿,“我能不能去抢组织的钱啊?他们肯定很有钱吧,走走,反正无痕行动的时效还没过,我去之前那个基地偷他们的物资!”
“……”
系统沉默,系统沉思,系统现在很想回去救救那个还没接手晴子的自己——他真傻,真的,在知道这个宿主能捅出炸掉军舰害整个世界线崩坏这种大篓子的时候,就该预料到这个宿主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系统没搭腔,晴子就继续琢磨着:“不然我去警局吧,去装模作样一下,看看有没有警察愿意收留我这个大半夜没地儿住在大街上乱晃的小姑娘……”
“你别急你别急,我给你想办法!你现在去警局,设定还不完善,一下子就会被发现是黑户的!”眼看着晴子真的要往警局走去,系统是真的怕她玩脱,于是立马安抚道,“你今晚先忍忍,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上。”
“好吧。”反正今晚已经过去了大半,要不是诸伏景光当时捡到了她,晴子觉得就在烂尾楼那边风餐露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她也没真去偷组织基地,“小孩的身体太脆弱了,我是不是得兑换点大力出奇迹之类的buff来避免遇害啊。”
名侦探柯南世界的犯罪率……啧啧,虽然现在没有主线开始之后那么夸张,但就警校篇之类的番外的情况来看,也好不到哪去。
“buff都是短时间强爆发,像大力出奇迹这种buff让你的力量完全突破生物极限都是有可能的。比起那个,商城里有强化包,可以强化你的体质之类的。”系统贴心地帮她翻到了最末尾的增强包合集页面,“除此之外还有技能包,虽然大部分穿越者都会继承原本身体所有的能力,但也有像你这样接入时间点比较早,能力又偏治疗辅助的,所以也可以直接兑换技能,比如斗殴,射击什么的……”
“喔,这倒是不错,但是怎么还有话术和说服啊?话术这种东西是可以作为技能包提供的吗?”晴子指着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技能列表中名为话术的技能包发出了质疑。
“就……系统会提供人工智能话术?”
听听系统着不确定的语气就知道实际体验下来应该是人工智障了。
于是晴子来回翻看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兑换敏捷强化包和力量强化包。毕竟技能包实在是太昂贵了,她现在的能量满打满算也就能换一个。况且她又不是不会格斗,现在战斗力低下的主要原因还是与谢野晶子被森鸥外拉去当工具人之前真的只是个普通小女孩,体质啊肌肉力量啊什么的也就那样,根本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
加上了这两个强化包,她差不多能有赤井秀一那个变小的MI6老妈的水平吧。
至于体质……咳,能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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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得太浪费,总得留点以防万一,体质不够,异能来凑,都是小问题。
正好现在又在徒步赶路,晴子趁机体验了一下获得强化之后的身体,感觉跑起来脚步都轻盈了不少,顿时舒服了:“这个强化包性价比确实高,比短期buff好多了。”
系统真诚地眨了眨电子屏幕上的马赛克眼睛:“那是当然,我又不靠这个获得能量,商城里的东西向你收费,收的都是制作这些道具的成本费,作为系统,我维持运作的能量百分之九十靠的是从高纬度世界收取……”
“漫画的人气是吧。”晴子之前已经听过一遍这些理论了,摆摆手懒得再听一遍,“那个先不管了,我找棵大一点的树上去睡一会儿……嗯?”
她扭过头,一辆明显速度放得很低的车从她身边经过,停在了她前方不远处,有着金色短发的女子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呢?是迷路了吗?”
晴子一看她的发型和偏混血儿的容貌就认出来了,在心里跟系统确认:“这个是不是伊达航的女朋友……叫什么娜塔莉来着?”
系统也有些吃惊:“是娜塔莉·来间欸,她大半夜出门干嘛?”
由于晴子没有回答,娜塔莉虽然下了车,但并没有立刻靠近她,而是就站在不远处微微弯下腰,温柔地对她招招手:“别害怕,我是附近学校里的老师喔?迷路了的话,我可以送你去附近的警察局。”
“我……”晴子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我没有迷路。”
她根本就没有家——一定要说的话,诸伏景光的安全屋也算吧,但她不是迷路而是不打算回去。
娜塔莉并没有因此放心下来,继续用温柔的声音说道:“你爸爸妈妈呢?这么晚了不回家,他们会着急的吧?”
“我没有爸爸妈妈。”晴子摇摇头,耿直地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这种话一出口,娜塔莉显然更担心了:“抱歉……但是,深夜里一个人在街上走很危险哟,你打算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呀?”
娜塔莉·来间不愧是当老师的人,拿出对待小朋友的态度相当熟练,让晴子都有点不太想拒绝。于是她在脑子里迅速计划了一番,就开始了她的表演:“我没有想去哪……是因为家里来了别的客人,我不喜欢他,才出来散步的。”
那不就是离家出走的小孩,娜塔莉顺利理解到了晴子想让她理解的含义,然后便试探着问:“这样的话,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买点喝的?我正好打算去便利店呢。”
晴子咬着嘴唇,状似犹豫地问:“我没有带钱……”
“没关系啦,只是去便利店买杯饮料,我来付钱就可以了。”娜塔莉松了口气,笑道,“等我把车子停下就过来喔。”
晴子:“……”
晴子默默在意识空间里艾特系统:“差点搞忘了,除了钱和房子,也给我个车子吧?”
“通用道具商城里有载具,但基本上都是那种昂贵又很难融入名侦探柯南这种常规世界观的载具,像什么阿波罗战车、飞天摩托之类的东西,你用不上。”系统看着晴子娇小的身形,无语凝噎,“如果是这个世界普通的汽车的话,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这个体形,能开车吗?”
晴子:“……”
见晴子沉默,系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话说回来,你穿越之前……会开车吗?”
晴子:“………………”
晴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6. 一回生二回熟
娜塔莉很快将车子停在路边,带她走到了不远处的便利店,还关心地询问她饿不饿。晴子表示自己吃过晚饭才出来之后,娜塔莉就拉着她挑了两盒果味牛奶,和她一人一盒,坐在便利店的桌子边喝。
不一会儿,娜塔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晴子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走到一边儿去接电话的娜塔莉说了什么:“航君?嗯,我还没回家……没事,那个学生状态已经好转,他家长也赶回来了,现在在医院陪着孩子呢。”
看来是学校里的学生出了突发情况,学生家长又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娜塔莉就作为老师去医院陪护了,难怪这么晚还在路上。
“嗯……”那边的娜塔莉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现在是在执勤对吧,能过来这里一趟吗?我遇到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孩……我是这么说的,可是她不肯去警局。”
这就开始打电话摇人了吗?而且娜塔莉摇的还是自家男朋友,应该不可能出现那种半天不出警的情况,晴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两天,警校组的人都快见过一半了,真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什么的。
对面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娜塔莉应了几声:“我知道,只是照顾一会儿而已,我怎么说也是老师,照顾一个小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晴子无奈的在脑子里跟系统叹气:“看来得让她失望了,我现在去警局的话,难道要我跟伊达班长说,家里闯进来了浑身是血好可怕的人,然后带他去抓降谷零吗?”
仙人跳这种事嘛,一回生二回熟,她都能用完异能就把降谷零丢在原地不管了,虽然有点对不起好心帮她的娜塔莉,但……
抱歉了,娜塔莉小姐,我也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娜塔莉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晴子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站在柜台附近,担心晴子要乱跑,便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我想去洗手间。”晴子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地举起手中的牛奶盒递给她,软声软气地说:“可是牛奶还没喝完……你可以帮我拿一会儿吗?我不想把吃的东西带进洗手间。”
“当然可以。”原来是要去上厕所,刚刚大概是向店员询问洗手间在哪吧,娜塔莉微笑了一下,点头接过牛奶盒,“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于是晴子就向着便利店里面走去,然后迅速在娜塔莉看不见的地方调转了方向,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钻进员工通道,熟练地用衣服袖口的纽扣拆下仓库通风高窗上的网格,翻身跳出便利店的窗户逃之夭夭。
系统:“你这哪里是一回生,二回熟,你明明一开始就很熟练!”
晴子:“哼。”
那边娜塔莉左等右等等不到晴子回来,询问了店员,才得知便利店里根本没有卫生间,刚刚小女孩也没向他们打听过公共卫生间在哪里……
娜塔莉:“!!!”
她被骗了!
于是伊达航赶到便利店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有些担忧又有些丧气的女友,不免疑惑:“怎么了娜塔莉?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呢?”
娜塔莉看见男友来了,心里顿时委屈起来,可怜巴巴地把刚刚小姑娘糊弄她偷偷逃跑的事情描述了一番,又有些抱歉道:“抱歉,航君,害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没事。”伊达航赶紧安抚女友,“你也是好心嘛。那个女孩说不定是想通了,才决定自己偷偷回家,不想去警局的。”
“可我很担心,我要是早点反应过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她……”娜塔莉只觉得自己老老实实在那等着,因为下意识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不会扯这种谎,甚至没有想过要找店员确认一下,顿时感觉自己笨笨的,“唉,今天下午生病的那个学生也是,我要是早点发现他不舒服,他也不会突然晕倒在楼梯口,还摔伤了腿……”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伊达航知道娜塔莉作为老师的责任感很强,所以才会对这些事这么在意,于是宽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你从下午一直辛苦到半夜,思考问题会有疏漏也是正常的,况且那个小姑娘既然能自己从家里跑出来,还能自然地把你糊弄过去,肯定经常做这种事情啦,她应该心里有数,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就算你这么说……”娜塔莉叹了口气,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想不通,“我给她买的牛奶都还没有喝完呢。”
“嗯……咦?”伊达航原本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娜塔莉手中的牛奶盒,谁知这一看就发现了一点不对,立刻从女友手中拿过牛奶盒,“这个盒子下面好像贴着什么……”
一番操作之后,他成功从牛奶盒下面取下一张折得四四方方,和牛奶盒底部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纸条。娜塔莉伸手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拆开:“呀,写了字!”
“写的什么?”伊达航也放下牛奶盒凑过去看,“谢谢你,大姐姐,我会报答你的……?这个落款是什么?”
“晴天娃娃?”娜塔莉看着那个简笔画的晴天娃娃,有些惊讶,“是那个女孩!我问她名字的时候,她说她叫晴子……我当时还以为是春子呢。”
“她很感谢你喔。”伊达航揉揉女友的头发,“我看啊,你遇见的说不定是晚上才会出门的小精灵。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看着那张纸条,娜塔莉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或许吧……希望她平安到家了。”
“既然这边没事,那我就先回警局去。”伊达航咧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你也是,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两人说完又拥抱了一下,才在街口告别。
与此同时,晴子就蹲在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上,远远地看着他们俩:“伊达航算是见到了,现在……干脆去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耶都见一面吧。”
系统:“你不需要睡觉吗?”
晴子:“有道理,那还是睡一下。”
说完她就躺了下来,仰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天亮了自然就会醒……”
系统:“……”
为什么看着宿主小姑娘蜷在房顶上睡觉,他这么愧疚呢……不行,再看下去他的愧疚感已经要溢出来了,他赶紧去想办法用能量兑换点钱吧!
愧疚感max的加成下,系统对着数据流一阵猛猛操作,总算是让他找到了办法,于是第二天一早,晴子刚刚被太阳光弄醒,系统就兴致勃勃地跟她说有地方住了。
“这么快?”晴子都没想到系统这么快能把问题解决了,“什么情况?”
“我查了很多数据流,发现了一个已经挂掉的组织成员给自己准备的安全屋。经过我的多方确认,现在没有别人知道这个安全屋的存在,只需要花费你一点能量,我把现实篡改一下,让这个安全屋属于你……”
晴子顿了顿:“唔……组织成员?有没有代号的?”
“没有,是一个死在了考核期的倒霉蛋,之前是个情报贩子,他的安全屋不止那一处,但那一处最安全,里面也还有一些现金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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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你可以直接用。”系统翻了一晚上的数据流,现在自信满满地跟晴子打包票道。
“也不错。”晴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躺在地板上睡觉而僵硬的关节,“走吧,先过去看看。”
——当然,还是靠徒步。
她现在连坐公交车的零钱都没有,简直贫穷得令人想哭。
好在系统也没笨到选一个东京外的地方,所以晴子走了两个小时就到了,中途还在路上可怜巴巴地找路边好心的早餐店店员卖惨讨了一份可丽饼来当早餐,熟练得令系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怀疑。
成功靠能量捏造获得了安全屋的钥匙之后,晴子非常顺利地进入了室内——同样在一栋公寓楼内的安全屋,以她的经验来说,一眼就能看出室内外的面积差距,和诸伏景光的安全屋一样,房间不大,显然做了夹层和暗室。
都不需要系统提供模型,晴子很快找到了暗室的门,输入系统给的密码之后,果然找到了那个不知名死者留下的物资——除了各类热武器弹药和各国现金以外,药品也不少,可惜冻在冷柜里的那部分因为断电而失效了。
“不错。”晴子很满意,“系统商城里就没几个正常武器,我倒是很想试试那个几万能量点的彩虹独角兽泡泡机,但那种东西在现阶段来说还是太超模了,多少得等博士的奇妙发明问世之后再拿出来用,现在只能先用普通枪械了。”
系统无奈:“都有武器储备了,你完全可以不用兑换通用商城里的武器啊,那个泡泡机的效果光是看描述就怪怪的。”
晴子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它有趣的点嘛!你这个卖东西的怎么砸自己招牌呢?”
系统更加无奈了:“那通用商城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一些绑定了经营类系统的宿主出售的,跟我没关系啊。这种商品连抽成都到不了我手里,你要是喜欢,之后自己换着玩吧。”
他觉得这个宿主愈发令人捉摸不透了,虽然好像对炸蛋、仙人跳、入室盗窃、流落街头……之类的事情都非常熟练的样子,但在奇怪的地方又显露出了几分幼稚来。
总之,解决了弹药不足恐惧症之后,晴子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把过了保质期的药品、储备粮都清理掉之后,又把安全屋打扫了一遍,这个一室一厅外加一个暗室的小屋子以后就是她的安全屋了!
做完这一切,她在新铺了床单的床上躺下来:“果然还是床舒服,都怪降谷零,要不是他突然跑去hiro的安全屋,我昨天晚上就可以睡床了。”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话,晴子很快就继续道:“不过诸伏景光自己用的安全屋会有两间卧室,八成也是给降谷零准备的。唉,算了,是我不该在屋里,我该在房顶……”
系统:“……”
于是就这样,在新到手的安全屋住了一个星期之后,晴子决定开始行动。
这些天在为安全屋增加物资储备和置办生活必需品的过程中,她算是基本上把周围的环境摸了个清楚,光是避开监控的路线就想出了12345678条,味道不错的餐饮店甚至专门收集了传单册。
附近没有重要角色是好事,她想安静待着摆烂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事情打扰她,但也是坏事,坏就坏在能量没一点进账。
于是晴子决定还是去找个重要角色,哪怕跟着蹭点能量也好,不然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编的剧本。
不过……
晴子陷入了沉思:找谁好呢?
7. 缘·妙不可言
盯梢——对狙击手来说毫无挑战性的无聊任务,但对诸伏景光这样的卧底来说,倒是比真正的狙杀任务要轻松。
虽然也是一样的助纣为虐,但在精神上的高压之下,连续不断地取走无辜之人的性命,实在是一种难熬的折磨,这一次盯梢的任务正好可以让诸伏景光喘口气。
“怎么样,有动静吗?”
大概是也觉得很无聊,旁边化名诸星大的FBI卧底赤井秀一搭话道:“我这边已经能看见交易对象了,应该是一个人来的。”
“我这边没有异常。”诸伏景光继续盯着瞄准镜里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在这种人员流动密集的地方交易,也不知道行动组打的什么主意。”
“可能是考虑到方便混入人群中撤离。”赤井秀一随口说道,“是对方定的地点也说不定。”
“听说对面还是极道组织的人,所以才需要两个狙击手警戒吧。”诸伏景光微微偏移了一下瞄准镜的镜头,突然在瞟到一个身影时停顿了一下,“否则只是盯梢的话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有什么发现吗?”赤井秀一敏锐地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短暂的停顿,问道。
“唔……”诸伏景光已经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才说,“刚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结果只是个扒手。”
赤井秀一在心里浅浅怀疑了两秒,觉得绿川的态度不像是在隐瞒任务相关的情报,便没有细想:“人流大的地方就是容易有扒手。”
“你难道被扒过吗?”诸伏景光就调侃他,“我以为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你呢。”
“遇到过一个没脑子的,要不是周围人多,哼……”赤井秀一冷哼一声,装出一副自己马上就想去杀人又很快按捺下来的样子,“算了,一个垃圾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诸伏景光没再回答,只是笑笑,回头专注于自己盯梢的方向。
那个女孩还在。
刚刚能让他短暂卡顿了一秒的,并不是突然出现在瞄准镜里的女孩,作为卧底的狙击手,诸伏景光不会因为瞄准镜里看见一个熟人而失态。
但那一瞬间,当他稍稍偏回方向,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认错时,女孩扭过了头,毫无表情的脸上,紫红色的双眼一下子就和诸伏景光对上了目光。
就像是透过瞄准镜被对方锁定一样的感觉让诸伏景光也不禁僵硬了一瞬。
而现在,女孩就坐在路边的一个甜品店靠窗的位置,虽然完全没有往这边看,但诸伏景光就是莫名觉得那孩子是故意选择了一个诸伏景光能看见的地方。
是冲他来的吗?不、不像,那孩子没道理知道他在这儿。倒不如说,更像是自己观察的一瞬间被发现了。不过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用着狙击镜都要多看两眼确认,难道那女孩认出了自己?抑或者,那孩子刻意坐在能被狙击手看见的地方,是为了观察他?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会儿,通讯那头突然传来了这次交易负责人的声音:“东西已经拿到了,我确认一下……没问题!”
“对面的人撤走了。”赤井秀一也立刻报出了他那边观察到的情况,“绿川你那边有异常吗?”
“有一点……两个男人从你的西北方向往你那儿去了。”刚刚的思考并没有干扰诸伏景光对任务的关注,他快速回答,“或许是他们的人,想跟踪你一下,你能甩掉吗?”
“明白,我能甩掉,回头联络。”对面说完就关闭了麦克风。
诸伏景光还兢兢业业地继续盯了一会儿,发现之前追过去的两个男人又回到了之前进行交易的地方,好像还在打电话的样子,便松了口气:“看来确实被他甩掉了,我们撤吧。”
“嗯。”那边已经开始收拾狙击枪的赤井秀一点点头,把伪装成贝斯包的枪械背好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先走了,晚点还有安排。”
“回见。”诸伏景光礼貌地点头致意后,也低下头不紧不慢地拆卸自己的狙击枪,直到本次的任务搭档没什么留恋的脚步远去了才站起身,向楼下走去。
与此同时,坐在甜品店里的晴子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眼前的芝士蛋糕。
“赤井秀一已经走了,你不是想去接触他一下吗?”系统提醒道。
“没事,刚刚诸伏景光看见我了,他会过来找我的。”晴子对去找赤井秀一这件事其实没那么热衷,选中了他只是因为琴酒贝尔摩德那几个人搜索结果都在国外,浪费了她两次能量,所以晴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瓶假酒——她今天本来是想接触黑方人员的。
出师不利,但是很巧的是今天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搭档行动,而她先一步被诸伏景光看见,紧接着也就看见了诸伏景光。
当时她先一步察觉到了狙击手的观察,下意识看了过去,而后系统才慢半拍地告诉她那是诸伏景光。不过那一瞬间她肯定和诸伏景光对上了视线,那么根据她对诸伏景光的了解,这个人大概率会在之后来找她,既然如此,送上门来的肯定比她主动去找的香,她干脆就找了个诸伏景光看得见的位置坐下,耐心地等着诸伏景光任务结束。
果然,地图上代表诸伏景光的小灰点离开了狙击点后,虽然一度几乎走出了系统的探测范围,但过了一会儿又绕了回来,应该是警惕地在确认是否有跟踪和埋伏。
所以诸伏景光来到甜品店,甚至走到她面前坐下的时候,晴子都只是面不改色地对他点了点头:“下午好,绿川先生。”
“晴子?”诸伏景光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这么称呼女孩,毕竟当时女孩好像还蛮喜欢这个名字,但后来……女孩就这么跑掉了,他也无法确认女孩的态度是否有所改变。
“嗯。”晴子默许了他这么喊自己——本来就是诸伏景光给起的名字,她认可了这个名字,自然也会接受其作为称呼。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我会过来。”诸伏景光半试探半感慨道,“倒是我被你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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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跳呢。”
“我猜到你会来找我了。”晴子默了默,才继续说道,“那天去你家的人有跟你讲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说到这个诸伏景光还有点想笑,他执行完任务回到安全屋,打开门就看见一地沾了血的绷带和衣服,吓得他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跑进屋一看,结果就看见降谷零赤着上半身站在镜子面前对自己的身体摸来摸去,搞得他还以为幼驯染受了什么刺激呢,“你还真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没那么夸张。”晴子垂下眼帘,“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倒是有。”诸伏景光察觉到了一点对方微妙的情绪,于是也并不着急,“比起那些,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刻意在这里等我?只要你想的话,可以让我完全找不到吧。”
那天女孩跑掉之后,他和降谷零确实调查了附近的监控,甚至询问过周围的一些店铺老板和居民,但他们对于晴子这么一个看上去还算显眼的漂亮小女孩都毫无印象,监控更是一无所获,足以见得晴子在隐蔽行动这方面的能力多么高超。
诸伏景光不可能放着组织的任务不管,一心追踪她,就算他想,当时只是架着狙,依靠瞄准镜才看见晴子,不成想却被晴子本人发现了。距离太远,人流量太大,环境太复杂,等他自己赶过去或者通知别人过去,以晴子的能力,肯定不会留下一点被抓住的可能性。
但她选择了留在那里,释放出一个很明显是“我在等你”的信号,反而让诸伏景光心里警觉了一点,花了不少时间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才放下心过去。
明明那天逃跑了,今天却选择等他……诸伏景光想知道她这样做的理由。
这个问题成功让晴子卡住了两秒,才卷了卷垂在脸侧的耳发,有些不自在地回答:“稍微有点过意不去……把解释情况的烂摊子丢给你什么的,毕竟那家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会抓着一个问题追根究底的人。”
她可太了解降谷零了!这可是能逮着毛利小五郎的疑点,不惜一口一个毛利老师,打着三份工还要努力查那么久的立本超人!就不像目暮警官高木警官之类的人对毛利小五郎的发癫视而不见,习以为常,这份毅力也是没谁了。
诸伏景光:“……”
啊这,那,那还真是。别说追根究底了,那天zero光是确认自己有没有在做梦,有没有产生幻觉,有没有被下什么会导致意识不清醒的毒药,都折腾了他一个小时。在自己说出了那天在烂尾楼目睹女孩伤口迅速消失的画面之后,更是刨根问底恨不得能穿越回去亲眼见证一下,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以至于将这份冲击全部转化为了调查的动力。要不是自己好说歹说劝住了,说不定就要跑去满世界找晴子地存在。
——这么说来,zero肯定没有放弃找晴子,如果她找到晴子,应该也会跟自己知会一声。不过现在反倒是他先遇见了晴子,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8. 面不改色心不跳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毕竟世界观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冲击,会想要追根究底也是能理解的吧。”
“所以我在等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会回答我能回答的部分。有些我不能回答的问题,过度深究……对你来说,还为时过早。”
晴子对诸伏景光的态度就很好,她本来目的就是要一步步地让人接受异能的存在。
再者,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地狱,但小时候遭遇过巨大变故,又坚强地挺过来了的诸伏景光显然比降谷零要更容易接受新世界观一点。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觉得晴子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微妙,但还是先整理清了思路:“好吧,那么——第一个问题,像你这样的人,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吗?”
“如果你是指和我一样有这种治愈他人伤口的特殊能力的话,没有。但确实存在拥有其他异于常人能力的人,就我所知而言数量倒是不多。”
这个晴子倒是可以肯定,世界观设定之下,就算是融入了隔壁魔术快斗世界,有小泉红子这样的魔女,那也和异能力体系不同。
更何况,请君勿死本来就是非常作弊的能力,不然也不会被森鸥外这么看重,哪怕因为加入侦探社而被社长的能力加上了限制,森鸥外也一直没有放弃地想要把与谢野晶子重新从侦探社捞回□□。
“这样啊。”诸伏景光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的这种能力是先天的吗?”
这个问题很好,晴子秒答:“不是。”
——如果诸伏景光问的是“你们”或者“你们这类人”,晴子可能都没法答得这么理直气壮,但对于她来说,她以前没有异能力,是系统让她穿越的时候她才有的,而这样的回答也要更符合她对剧本的计划。
这个回答出乎了诸伏景光的意料,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后天附加的……吗?”
“成功的都是个例。”晴子继续给出半真的说辞,“否则我这样的人也不会这么少。”
系统叹为观止:“你扯谎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
晴子在意识空间里更加理直气壮:“我哪里扯谎了,明明没有半句虚言。”
那边的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这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不过……你是自愿的吗?”
这回换成晴子沉默了,她别开目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这个问题,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有很多事情,我自己也还没搞明白。”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多大了?”
晴子:“……”
好问题,她多大了?
从与谢野晶子十一岁被森鸥外邀请去军队,到她穿越顶包期间,虽然有很长一段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记忆混乱,过得天日不知的时间,不过总体而言,应该没有超过一年……
那就说十一岁?
可十一岁会不会太小了一点?现在是主线前差不多八年的样子,诸伏景光他们还没拿到代号,萩原研二也还没有牺牲,算到主线开始,她还不到二十岁,连饮酒都是有限制的!这也太不方便了!
所以她决定虚报年龄:“应该是十二岁……吧。”
只要主线来临之后她成功到了二十岁,就不用担心因为主线时间混乱而在十九岁被日本的各种规定卡一辈子了!
为什么连这样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还能回答得如此犹豫?
诸伏景光听着,顿时脑补了一堆诸如“从小在实验室长大,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接受试验,所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就不知道自己具体年龄”之类的剧情,心里顿时闷闷的:“抱歉……”
晴子:“……”
他好像脑补了什么我剧本里没有的东西,算了,那不重要。
于是晴子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搞不清楚而已,下一个问题吧。”
见晴子态度这么平淡,诸伏景光也就自动跳过了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你说了解得过于深入还为时过早,是因为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才会这么说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看着窗外街景等着他开口的晴子突然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目光有些奇妙,让诸伏景光不禁又产生了透过瞄准镜对视时一瞬间被看穿的感觉。
紧接着,女孩就用那种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某人特意避开要害开枪,还通知你过去救人,你差不多也应该对自己立场暴露的程度有点自觉吧。”
感觉到了嫌弃的诸伏景光:“……”
他反思!他怎么能因为对面是个连自己年龄都记不清楚的十来岁小姑娘就放松了警惕呢!
回想起之前的对话,他甚至还说了“希望你别记恨之前对你开枪的人。”这种话。
是因为觉得面对的是个小孩,加上当时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所以完全把卧底的素养丢掉了吗!真是太不应该了!
zero之前说在安全屋见到晴子从窗口爬进来的样子,脑子不清楚以为自己看见了死去的鬼魂而被吓了一跳,后面醒来发现身上没有伤口,还花了好半天确认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担心自己是因为变成鬼了所以才感觉不到痛。
当时他还嘲笑了一下幼驯染,结果自己看见晴子诈尸的时候脑子比zero还不清楚啊!
他艰难地为自己找补:“那个,其实是因为安室他很介意你是怎么在我们的同伙监视下跑进那个烂尾楼,而且听你说了奇怪的话,所以才想让我去调查一下的……再加上,嗯,看见你那样的能力,我也很好奇,才会……”
在晴子平静之中透着一点嫌弃又带着一点“你慢慢编,我在听”意味的目光之中,诸伏景光彻底说不下去了,干脆摆烂:“好吧,对无辜的小孩子动手这种事,不论是我还是他,压力都会很大的。”
“真可怜啊。”晴子又放轻了声音感叹了一遍,摇了摇头,怜爱了一下明明正义又善良却被迫在组织助纣为虐的两个公安,“不过卧底就是这样,辛苦了。”
诸伏景光:“……”
虽然很感谢刚刚晴子在回答他问题的时候都很直率,但这种事情其实可以不要这么直接的。
“周围没人在听着,放心吧。”如果不是有系统时时刻刻检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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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方圆百米的路人甚至是监视器监听器之类的东西,晴子也不会放心地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诸伏景光还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晴子没管她,继续演:“对我……我们的事情有所了解,于现在的你而言,不是好事。”
又说了一次这种话……诸伏景光在心里反复把这句话咀嚼了两遍,发觉这样的暗示有两种可能性。
如果晴子已经知道了他是公安,那么让她获得特殊能力的实验室,背后可能是这个国家的官方机构。
但不论如何,晴子就算知道他是卧底,也没理由知道他是来自哪方的卧底,更不应该清楚他在公安内部的等级权限。
试想一下,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还可能是某种实验的对象,诸伏景光不认为她会有能力从公安那里得到他的情报。
但如果晴子指的“现在的他”,是想要进入组织卧底,但还没有获得代号的绿川光呢?
那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解释——晴子获得异能力的实验,和组织有关!
而他如果提前知道了组织内部埋藏很深的秘密,那么很有可能反而会被组织所忌惮,甚至直接被当成可能泄密的家伙清除掉。
想通了这一点,诸伏景光隐晦地问:“你知道那天要求安室……要求她对你开枪的人,是谁吗?”
晴子的嘴角微微撇了下去:“琴酒……没关系,那个角度,他只看得见我的背影,只要你口中的那位安室先生不多嘴,琴酒不会意识到那是我。”
确定了,晴子肯定和组织有关系!而琴酒如果看见晴子的正脸,很可能会认出她的身份!
诸伏景光的推理成功达成了闭环,在心里对自己的猜测有了结果。
与此同时,系统在意识空间激动地手舞足蹈:“!!!融入度突然涨了一点!在没有用能量篡改意识的情况下居然能达到这个程度,真了不起!”
晴子倒是没他那么激动,但计划进展顺利,她心情也不错,于是对系统解释道:“原本的世界线里诸伏景光虽然在主线前就死去了,但他的认知在这个世界的权重占比却很大,加上他的认知可以进一步影响其它角色。或许是这个原因吧。”
“可惜这样的融入度不算能量,不过刚刚你透露的有关其他异能者的情报,诸伏景光也成功接受了!”
系统光顾着傻乐:“还差一点你就可以唤醒一个文豪野犬的角色了,唤醒其他角色之后,两个人一起刷融入度,效率也会高一些!”
“但是唤醒角色还要跟他们解释各种各样的问题啊……”想到这个问题晴子却只觉得头疼,“像太宰治这种,看打扮是if线那个当了首领的太宰吧,人好不容易死了,到底为什么要再把他唤醒,他说不定会很生气然后决定给计划添乱喔。”
“啊、嗯、这个……”系统刚刚溢出屏幕的快乐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虚的表情,“因为他是高人气角色,加上他死的时候也是有遗憾的嘛……所以就被系统留下了。你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考虑,具体什么时候唤醒多少个人,这个不作硬性要求。”
“……总之,我会考虑的。”
9. 有一个称得上同伴的人
这边晴子在脑子里和系统说话,那边诸伏景光也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对待和组织有关的女孩
从现有情报看来,晴子应该是从组织内逃脱的状态,但立场不甚明确,似乎连她自己也还在混乱之中。
不过,她既然能说出“我知道他有苦衷”这样的话,还帮zero治疗了伤口,应该没理由和他们敌对。
诸伏景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似乎在走神的晴子身上。
女孩身形娇小瘦弱,看起来比一般十二岁的孩子都要矮一些。比起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脸色没那么苍白了,这段时间应该也没过得很差。
想到这儿,他又问道:“说起来,你找到能落脚的地方了吗?”
晴子迟疑了一下,她现在虽然有安全屋了,但对那个安全屋她有别的安排,所以现在她不打算把这个安全屋透露给诸伏景光。
于是她模棱两可地说:“找到了一个没人用的空置房子先住着。”
诸伏景光自动脑补了一个和烂尾楼差不多,连软装都没装好的房子,表情逐渐担忧:“没问题吗?”
“挺好的,比我以前住的环境好多了。”晴子实话实说。
毕竟对比起晶子在军舰上的住宿条件,虽然森鸥外有为了保护她而给她安排了单人间,但也有人随时监视,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更何况战时的军舰上到处都充满了血腥味和硝烟味,在那种地方生活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更别提晶子是一个真·十一岁的小姑娘,在那里待得心理健康水平每况愈下,到最后几乎彻底疯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晴子在对比什么鬼环境,但只是脑补就感觉更加担忧了——比起实验室那种地方,自然会觉得什么地方都很好,这孩子果然还是非常令人放心不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不介意的话,要去我那里吗?……这样邀请你算是第二次了吧。”
晴子有些意外。
诸伏景光应该没老好人到这个地步吧?明知道她身份有问题,还要再一次邀请她去自己安全屋待着。
看着她惊讶的目光,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我明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还要邀请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所图,之类的事情吧。”
被他说中了想法的晴子不自在地别开脑袋:“所以呢,为什么要管我?”
诸伏景光也不瞒着她:“原因有很多,比如有你在的话,或许能给我透露一些组织内部的情报,哪怕是之前的情报也有价值,这算是一个理由吧?”
这……倒也是。晴子认可了:“这个我确实能做到。”
“还有,你有特殊的能力,身份上又牵扯很多,今天能正巧被我碰上,说不定明天就能被琴酒碰上。”
诸伏景光继续说:“如果你留在我那里,或者至少和我保持联系的话,至少我可以大致知道你的行踪,你也可以稍微避开组织的行动,我们双方都能避免被打个措手不及,不是吗?”
晴子默默地听着,觉得诸伏景光考虑得在理——
退一万步说,像琴酒这样的重要人物,她花点从诸伏景光身上吸收的能量就能详细到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提醒诸伏景光一下,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也对,能在组织卧底这么些年,最后因为公安内部出了叛徒才暴露身份,诸伏景光本来就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老好人。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她之后有她自己的安排,不会因为诸伏景光就随便放弃:“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存在也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而且我也不会听从你的指令,虽然说过会报答你,但这不代表我就会……”
“我当然知道,你是自由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见她这么说,诸伏景光连忙保证,“那个安全屋你可以一直住,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生活不自在,我不会经常过去,也会告诉安室,除非紧急情况或者有事,不要再用那个安全屋。”
说着,诸伏景光看她认真的模样,神色柔和了下来,“而且你一个人待着,我也不放心。”
晴子微微一怔,反驳道:“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但是在知道你的情况之后,就没法放任不管了啊。”诸伏景光向前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抚过晴子的头顶,眼里带着温和而关切的笑意:
“你没有别的亲人朋友了吧,否则也不会做出连以前的名字都彻底抛掉,接受我这个陌生人起的名字这种事。”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晴子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这一点倒是被说中了……
她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人,连那些让诸伏景光推测的“往事”都不过是她悉心编造的剧本。
所以她会觉得叫什么都无所谓。若她还在文豪野犬世界,姑且还能继承与谢野晶子的人际关系,不论是仇敌还是友人,他们认识与谢野晶子,他们知道自己在呼唤谁,那名字就是有意义的。
但在这个世界不一样,不论她如何称呼自己,都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
这样一来,对她而言名字本身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哪怕诸伏景光给她起名时只是因为看见晴天娃娃就随便选了这个字,但她还是接受了。
像是“被命了名的怪物”一样,晴子这个名字将会成为把她固定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不论如何,能有一个称得上同伴的人,要比一个人待着更好一些吧?”诸伏景光收回手,托着脸颊,耐心地等着她做出回答,“我是这样想的,你觉得呢?”
过了很久,直到他都怀疑自己要被拒绝了,女孩那边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好。”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一些。
他站起身来,又一次对晴子伸出手:“走吧,今天来不及做饭了,不过刚刚盯梢的时候我正好看见那边不远处有一家新开业的店在做活动,要一起去试试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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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晴子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地拉住了诸伏景光伸过来的手,“不过,万一被发现了我的存在,你打算怎么跟其他人解释?”
单身成年男性和十二岁小女孩一起生活什么的……小女孩不去上学,男人还经常半夜出门,行踪不定,说不定哪天就被邻居举报了……
“就说你是远房亲戚家的妹妹,来我家借住一段时间?”诸伏景光想了想,“话说回来你想去上学吗?其实我也可以把你送去别的地方,离组织远一点,说不定能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上学喔。”
像是送去长野县他哥哥那里……虽然他不方便直接出面,但以哥哥的智慧,只要他发个信息之类的叮嘱一下,一定立刻就能理解他的意思了。
但晴子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不要,就算要上学,我也应该可以直接上大学。”
系统:“……?虽然你现在可以直接兑换医学技能包,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暴露身份了?”
晴子不以为意:“并不会,他都知道我有异能力,还能大老远隔着个狙击镜认出他,还能猜到他是卧底,自然就会意识到我对世界的认知程度远高于同龄人,这点根本不存在暴露。”
而且……
她好像稍微有点想修改之前定下的剧本大纲了。
果然,诸伏景光了然地点点头:“也对,你不是一般的小朋友呢。”
晴子忍了忍,没忍住还是说了:“不要把我当成小朋友比较好,托一些……过往经历的福,我的心智很成熟,除了身体以外和真正的小朋友没有共同点。”
系统吐槽她:“你明明就是个会对彩虹独角兽泡泡机感兴趣的幼稚鬼。”
晴子在脑海中狡辩:“这不叫幼稚,我主要是好奇它的效果描述……”
听不见系统吐槽的诸伏景光笑笑,顺着晴子的话题继续了下去:“那么,如果要去上大学,你想学什么呢?”
晴子想了想:“学医……吧。”
“喔?”诸伏景光有些意外,“你的那个能力……”应该不需要去学医了吧。
“都说了,我的能力称不上什么奇迹。”晴子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虽然能治疗伤口,但对疾病之类的东西就束手无策了。”
“能治疗伤口已经很了不起了。”诸伏景光没有get到晴子的点,甚至像是鼓励一般地说,“也好,如果未来我需要动手术的话,交给你操刀我一定很放心。”
“因为反正不会死掉,所以就算手术失误也没关系,是吗?”
晴子停下了脚步,诸伏景光也跟着停下,回过头时,正好对上了晴子那双满溢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女孩就这么看着他,无比严肃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想让我留在身边的话,一定要时刻提醒自己——”
“生命是只有一次,无比珍贵的东西。”
“绝对,绝对不要忘记”
诸伏景光愣住了。
10. 空荡荡的天平
与谢野晴子……这个被他随口起了名字当作称呼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带着那样复杂的眼神,说出那样沉重的话语?
诸伏景光想了很久,以至于一直到吃完饭又把晴子带回之前的安全屋,都有点略微的心不在焉。
晴子不管他在想什么,只要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就没问题。
倒是系统很在意,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他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现在你的能量哗哗地涨,他要是想一晚上,你明天就能唤醒一个角色了。”
“就算他真的想一晚上,我也不会明天就唤醒任何人的。”晴子翻白眼,“我说了我需要考虑,不仅仅是考虑唤醒谁,怎么唤醒……很多事情,我确实需要思考。”
毕竟被她唤醒的每个人,都会和她一样,成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立足之处的人。没有来处,就很难找到去路,更何况……
她看了看系统空间里来自三个不同世界的太宰治、织田作和坂口安吾,简直要叹气了。
虽然在最主要的世界线他们三个是朋友,在某些if线却可能不是,这些从截然不同的世界线来的人,真怕他们见面会打起来啊。
还好系统这里没有森鸥外,要是这里有森鸥外,嗯,继承了与谢野晶子的记忆后,她百分之一万会选择直接抛尸。
听得见她心中想法的系统:“……”
系统决定在这个什么都敢做的宿主面前认怂:“那你慢慢考虑吧。”
这边晴子去睡觉了,那边诸伏景光睡不着,还真有要思考一整夜的架势。
明天没有任务,他今晚睡不着问题其实也不大,但睡眠质量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晴子那句话始终徘徊在脑海里。
——生命是只有一次,无比珍贵的东西。
——绝对,绝对不要忘记。
他忽然想起了当时,在那个烂尾楼里,女孩拿着一把烧红的裁纸刀往自己身上招呼,把他吓坏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在担心,担心女孩会伤到要害,担心她留下的烫伤烧伤限制了未来的生长,担心她失血过多导致死亡。但是在知晓了女孩能力之后,这样的担忧,不知不觉就减少了。
或许……这就是那孩子所担心的。因为不会死,所以怎么失误都没关系,因为可以治好,所以受了多么重的伤都没关系——这种想法本身就是有害的。
他突然惊觉: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是要在过往日子里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到毫无麻醉地拿着滚烫的刀切开自己的皮肉挖出子弹还面不改色呢?
就算是他或者降谷零,大概也得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痛呼出声。
要受多少伤,才能对这样的疼痛习以为常呢?
诸伏景光实在是睡不着,于是干脆爬起来,走到了窗边,给降谷零发了信息。
这是他和降谷零约定的暗号,代表有事想说,但又不是急事,叫对方在空闲的时候回电话的意思。
没一会儿,降谷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这么晚了给我发消息,还好我因为整理一些情报…所以没睡觉……你怎么了?”
看来zero那边是一个人,诸伏景光了然:“我见到那天那个小姑娘了。”
电话那头书写的沙沙声停了下来:“你……盯梢的时候?”
“对。”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和诸星大去帮一个交易盯梢,在组织里面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那个交易对象的情报还是降谷零收集的,只是他声称自己是柔弱的情报人员,不负责交易,所以把后续甩了出去而已。
“她和组织有关系吗?”一定要说的话,这就是降谷零现在最关心的事情了。
这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诸伏景光在心里苦笑,如果直接告诉zero晴子和组织有关系,他肯定要炸,说不定还会立刻跑来这边,更不会放心让晴子留在自己身边。本来在发现晴子不对劲之后,降谷零一直有些自责,担心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才导致诸伏景光被卷入了一个一看就很不妙的麻烦之中。
所以诸伏景光模棱两可地答道:“……这次应该确实是巧合。”
降谷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对幼驯染的判断发表什么看法:“所以呢?你肯定不是因为看见了她就纠结得睡不着觉了吧。”
“当然不是……”诸伏景光就把他观察晴子,被晴子反过来发现,然后去和晴子见面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只不过在转述晴子的回答时先避开了和组织有关的部分。
虽然已经隐瞒了一部分,但他还是忍不住在最后感慨:“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所以你来冲击我的世界观了?”降谷零叹了口气,还在记仇那天诸伏景光嘲笑他的事情,“我以前的世界观早在那天醒来之后就一点都不剩下了,没法给你提供一点心理平衡真是不好意思。”
诸伏景光想起那时候降谷零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没事,现在我和你一样被吓到过了。被透过瞄准镜盯上的时候,我吓得差点扣动扳机呢。”
“居然能隔着那么远发现狙击手,什么洞察力啊……”降谷零吐槽了一句,跳过不正经的调侃进入了正题,“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在做让人类获得特殊能力的实验,这个孩子应该是从实验室跑出来的实验体?”
“大概率就是这样了。”诸伏景光回想着晴子给出的回答里几个没有明说的点,“她现在没地方可去,所以我就想再把她带回来,留在我们身边,怎么都比让她在外面乱晃的好。”
那边的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听出了诸伏景光话语里明显的态度,于是认真地尝试说服幼驯染:“你知道以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来说不适合把她留在身边吧。”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
降谷零继续循循善诱:“毕竟她帮过我,会暴露能力也是我打伤她的缘故,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好,我会从此当她这个人不存在,不会上报给任何人。如果想给她安排一个去处的话,你哪怕打电话去让班长他们帮帮忙,都比你自己带着她要好。”
诸伏景光虽然安静听着,但却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十分突兀地转移了话题:“zero……还记得我小时候刚刚认识你的样子吗?”
不等对面的降谷零回答,他就继续说了下去:“从失去父母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找出那个杀害他们的凶手……但是怎么找,找到以后怎么办那时的我,远远没有想过那么多。”
“是因为你,zero,因为你出现在我身边,跟我说了那些话,和我成了朋友……我才决定要成为警察,找到那个人,将他绳之以法,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而不是抓住他,报复他,杀死他,用愤怒和憎恨把自己变成和那个一样的杀人犯。
回忆起过去,诸伏景光不禁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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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也放缓了下来,“所以,能和你成为朋友,我一直以来都感到非常庆幸。”
“突然之间说什么傻话呢。”被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别扭了一下,降谷零嘟囔着,也对着诸伏景光发出夸夸,“你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去当什么杀人犯的。”
“谁知道呢。”诸伏景光看着外面其他楼栋那些漆黑一片的窗户,先前挂着晴天娃娃的那个窗口现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或许晴子现在就站在那个十字路口上。”
“她有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甚至通过什么方式去做,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这些问题,她或许在思考,但还没有得出结论。”
晴子没有对他说谎,这一点诸伏景光姑且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更何况,诸伏景光明白,一个人会说出“我还没有搞清楚”这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隐秘的求助。
像是两边都空荡荡的天平,被风一吹就会左右摇摆,她需要有人为她在天平的某一端添上第一个砝码。
“我想……至少如果留在我们这边的话,会好一点。”
至少他可以往这一边添上一个砝码。
降谷零沉默了下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发小是一个多么执拗的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去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的那些事情,诸伏景光一定也能想到——
他们是在犯罪组织里卧底的警察,随时随地都要面临各方的压力,但那个女孩本身有特殊之处,真要权衡下来,很难判断她会成为拖累或是助力。
如果要用这种事情去拜托班长他们——不是不行,但一方面是他和诸伏景光不适合出面,另一方面,女孩的身世牵扯颇多,因为自己的缘故把诸伏景光卷入麻烦已成定局,降谷零不想把更多同期友人卷入这个让人两眼一抹黑的状况里了。
退一万步说,有关特殊能力的事情,晴子是他们能抓住的唯一的情报来源,也是对他们的立场有所猜测的人。这样一个存在,如果不留在他们这一方,也太令人不安了。
“我邀请她暂时住在之前那个安全屋……我也不会一直留在那里,被组织注意到就不好了。”
诸伏景光继续说着,“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去找她,但是……她的存在应该只是相关事情的冰山一角,比起继续探查她的情况,我还是决定先处理组织的事情,再徐徐图之。”
降谷零心里认同了诸伏景光的做法,但嘴上还是有点别扭:“结果你都安排好了,就只是打电话来通知我一声啊。”
“没有,我只是今天想了很多……跟你说了这些话之后,我自己的思路也要清晰不少。”诸伏景光失笑,“晴子一定吃了很多苦,所以才会在受了重伤,流了那么多血的情况下还面不改色。但她终究只是个孩子而已。”
在迷茫的时候,需要人拉一把的孩子。
降谷零想起女孩被他一枪打中胸口倒在血泊中,却对他露出怜悯神色的模样,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她很敏锐……总之你万事小心。”
“我会的,zero……晚……啊。”诸伏景光看向了远处微微泛起青色的天边,“说了这么久,不知不觉间天都要亮了……”
“是啊,天都要亮了。我把情报整理完就去休息,你也睡会儿吧。”降谷零笑着,电话那头书写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晚安,hiro。”
“嗯,晚安。”
11. 怎么,在想我的事?
比起诸伏景光,晴子倒是睡得很安稳,有不需要睡觉的系统盯着,她完全不需要在诸伏景光的安全屋还维持着警惕性,所以一夜无梦睡到了自然醒。
然后醒来就发现融入度突然又比睡前的数值增长了一截。
晴子:“……?诸伏景光这是一晚上没睡啊?怎么,在想我的事?”
“不知道啊。”系统也很疑惑,融入度和能量不一样,只是文豪野犬的异能和人物设定与名侦探柯南世界兼容程度的一个表现值,他自然没法得知这个融入度是哪来的,只能跟着一起推测,“不过除了他应该也没别的可能了。”
“一夜没睡,这会儿居然还起得来床做饭。”晴子吸了吸鼻子,不禁感慨道,“我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可能这就是公安卧底的自我修养吧。”系统耶附和道,“降谷零后期一个人干三份活儿还每天自己做饭呢。”
“现在的zero比起主线那个无所不能的降谷超人来说还很嫩嘛。”晴子评价道。
毕竟是刚刚卧底进来,连代号都还没得到的时间点,诸伏景光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带上她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麻烦的存在也有这一层原因,再过个两年——或者都不需要两年,真有了代号之后,估计都会比现在谨慎得多。
不过论内卷这种事情,如果诸伏景光没因为身份暴露而死,大概率也会变成和降谷零一样的卷王之王。
这样想着,晴子换上诸伏景光昨天特地带她去买的衣服,拉开了客房门,正好对上诸伏景光的目光。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个马克杯,诸伏景光把两个装着三明治的盘子放下,对晴子笑道:“早上好,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先去洗漱吧。”
“早上好。”晴子点点头,转头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
昨天诸伏景光带她去采购生活必需品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向附近一家健谈的小超市老板讨教,询问十岁左右的小孩喜欢什么样的东西,然后顺便说出了“亲戚家出了事,让远房表妹来自己家借住一段时间”的设定,表达了一下没照顾过小女孩的苦恼。
那个店主不仅健谈,本人也是个有孩子的母亲,在晴子去挑选东西的时候就这种话题跟诸伏景光扯了半天。同时诸伏景光又刻意模糊了安全屋详细的地址,还说了自己的工作是倒班制很忙之类的话,拜托店主多关照她。
这样一来,诸伏景光不常回来,偶尔在奇怪的时候回来这件事,就更加合理了。
系统倒是一点不愁他花工夫搞来的安全屋没用上这件事,倒是有点遗憾诸伏景光如果不经常过来的话,就没法一天24小时吸收能量了。
晴子对此翻了个白眼:“就算诸伏景光不出任务的时候都回这边,也不可能做到一天24小时吸收能量啦,你以为组织成员是什么很清闲的工作吗?”
系统叹气:“这不是看着能量这么少我心里很慌嘛。”
懒得跟系统纠缠这个,晴子洗漱后就来到了餐桌边,诸伏景光拿着一个马克杯正在喝咖啡,给她的那个小马克杯里面则是一杯牛奶。
比起咖啡,晴子本来就更喜欢牛奶一些,于是高高兴兴地坐下享用诸伏景光做的早餐。看她喝牛奶喝得津津有味,诸伏景光暗笑,心想晴子果然还是个孩子。
吃完早饭,晴子主动去洗碗。等她把盘子杯子都挨个放好离开厨房,诸伏景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见她出来便招了招手:“晴子,我想再和你谈谈。”
晴子点了点头,坐过去听诸伏景光说话。
这一回,诸伏景光并没有问情报,他主要是想跟晴子聊一下之后的打算。这也是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和降谷零又发信息商量的结果,他需要知道晴子未来的大致计划,至少知道个方向。
晴子之前就想了个大致剧本,诸伏景光问,她也就顺着说了:“那个组织里有和我一样的人……我想去救他们,只是现在还做不到。”
诸伏景光立刻将晴子所说的他们和接受实验获得特殊能力的那些人等同起来,既然晴子用了“救”这样的词汇,就代表他的猜测没错,那种实验肯定有着一般人承受不住的痛苦。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诸伏景光将一个备用手机摆在她面前,“这里面储存了我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沙发背景墙上的柜子有一个开关,打开之后会弹出来一个假的密室门,转动那个门把手也会给我发送紧急通知。”
“用来防备安全屋被入侵?”晴子挑眉,“这个就算了,各种信号之间不要乱掉比较好。”
“也对。”诸伏景光在心里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考虑还没人小姑娘周到。
然后晴子又继续说:“虽然现在我做不了什么实际的操作,但以你在组织内部的等级,想要接触到那些实验相关情报也还早。简而言之,现阶段我能帮上你的地方更多一些,有什么关于组织内成员的问题都可以问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回答。”
诸伏景光虽然被这扎心的评价干沉默了两秒,发现还真是这样,要不是晴子,他根本就不知道组织内部还在做这种实验,以前只当是一个巨大的犯罪团伙而已。
于是诸伏景光认真说:“你放心,我会在组织努力表现,争取早点到更高的级别去,之前我还听另一个组织成员说,我们这一批加入的新人或许过段时间就能得到代号了!”
晴子在心里叹为观止:“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们两个都慢慢来的意思,他怎么突然干劲满满了起来,你帮我作证,我可没CPU 他,都是他自愿的。”
系统也忍不住吐槽:“但你这样说确实有点画饼的嫌疑,现在根本就还没那些情报啊,他再努力也没用。”
不过诸伏景光干劲都提起来了,整个人也很显然比之前那种“我好累,这个黑暗的组织真待不下去一点”的状态好了很多。
晴子也不想再把他打击回去,于是说道:“不用着急,组织内部的事情我也并不全都了解,但组织的boss好像很看重实验相关的事情,等你们获得代号,说不定就会接到保护实验员,追杀实验员,威逼利诱实验员,之类的任务。”
“boss……”诸伏景光顿了顿,突然两眼放光,“你知道组织的boss?”
“听说过而已,没见过,也没接触过。”晴子摇摇头,真诚地说,“除此之外,你要是想知道一些组织代号成员的情况,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情报。”
就这样,在晴子的“一夜补完一千多集名侦探柯南”的系统外挂支持下,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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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景光对组织的情报成功领先了同时期加入组织的人好几个版本,一下子跳到了“这个组织居然这么看重科研而不是单纯地想建立地下王国”、“居然已经有人实现了青春永驻,恢复表面身份的时候还得易容”、“有一些组织成员已经被开发得过目不忘且能一蹦三层楼高”,一时间觉得世界都魔幻起来了。
这些情报都是主线后的剧情揭示出的,降谷零卧底七八年,对组织绝非现在这般一问三不知,只是这些剧情的主角不是他是柯南,为了确保主线剧情发展,降谷零可能还真不了解情况。
结果诸伏景光刚加入组织就被塞了一堆情报,压力大的同时斗志也更高了。
“说起来。”在那边诸伏景光暗下决心一定要铲除这个恶贯满盈的组织时,晴子突然说道,“你之后加入组织,可以多关心一下有没有横滨那边相关实验室的情报……我记得我一开始,应该是在横滨那边,具体怎么来到东京的,我也不清楚。”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横滨是吗,我记住了。”
“现阶段打探不到也没关系,不要打探得太明显,小心暴露。”晴子叮嘱,“如果有人提起,你听着就是了。”
诸伏景光点头,这个情报应该可以跟降谷零共享一下,就说自己偶然听见有人说起横滨那边好像有个组织看重的实验室,之类的话,他作为狙击手,人设也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角色。打探情报的工作交给本身就是情报组的zero留意着会比较好。
今天得到的情报已经领先版本至少七年,诸伏景光本来还想谈一谈安全屋分配问题以及降谷零的事情,但现在被诸多情报刺激得脑仁痛,就快速结束对话回去整理思路了。
这边晴子也回到了客房,站在窗边在脑子里听系统吐槽:“真有你的,根本就不存在的情报,你要让他们去哪里打探啊?还让人不要试探得太明显。”
晴子眯起眼睛:“谁说是根本就没有的情报?很快就会有了。”
系统:“!!!你要做什么!?”
晴子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花点能量帮我查一下,横滨那边有没有港口附近的实验室,有的话就花费能量想办法继承一下,没有的话盘个偏僻点的仓库,不管耗费多少能量,建也要建一个实验室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安稳睡眠,晴子做出了决定:“先把唤醒其他角色的这个事情搁置一下,诸伏景光给的这一波能量,我另有用处……你帮我做一个这个……”
听完她的要求,系统都惊呆了:“你,你真要这么搞?万一失败了可怎么办?”
“我不可能像诸伏景光他们一样靠兢兢业业给组织打工来混进组织,所以要想从组织那边实锤异能力的存在,就只能走这条路了。”
晴子抱起胳膊:“人不要总想着靠别人,凡事都要靠自己才行。就算唤醒了织田作,难道要让我逼他去加入组织当卧底吗?我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织田作想写小说就尽管去写他的小说好了!太宰治想……”
见她突然消音,系统困惑了一下:“想……?”
晴子尴尬地:“我本来想说让太宰治想死就尽管去死好了,虽然好像没什么不对但……”
系统:“明明哪里都不对好吧!”
12. 斯特雷加
深夜的横滨某港口仓库里,一个由好几个集装箱交叠堆放形成的小角落里,贝尔摩德一只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摁住腰侧仍在渗出鲜血的伤口,努力平复着呼吸。
脚步声来来回回,远近交替,她只能咬着牙耐心等待。在这样堆满集装箱的巨大仓库里,对面想要找到自己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她绝不能比追捕的人先一步露出破绽。
这一次是她误判了形势,对面虽然只是个不大的帮派,但领头人却是个有脑子又心狠的,如果真的在这里被抓住,她恐怕凶多吉少。
好在她已经向组织那边发出了求援信息,虽然刚刚落过水,手机被水泡坏,现在无法开机,确认不了支援的情报,但她应该不需要等太久,组织派来的人顺着那个帮派留下的痕迹肯定能找过来。
就是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来支援……别是琴酒那个成天就知道冷嘲热讽的家伙就好了。
她正努力想点什么以保持清醒,突然一声“找到了!她在这里!”在不远处的集装箱顶上炸开,贝尔摩德立刻举起枪,指向了那个发现她的人。
咻的一声,随后便是人体落在集装箱钢板上发出的巨响。
但这也只是拖延了自己被找到的速度,很快,原本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向她所在的地方逼近。
偏偏刚刚开枪又拉扯到了伤口,贝尔摩德啧了一声,琴酒也好伏特加也好,支援就不能快点吗?她可不想栽在这种地方。
没有装消音器的枪声在仓库里回荡,但并不在她附近。帮派成员的脚步声再一次乱了,并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直到一声轻微的“嗒”传来,贝尔摩德抬起眼,模糊的视线首先锁定的是一只仿佛发着微光的金色蝴蝶,然后才反应过来——
那是一个身着白大褂,用暗红色丝巾遮住面容的女子,而那只金色的蝴蝶就被别在她的耳畔。
女子落在了她面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贝尔摩德……”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她因为被不认识的人喊出了代号而紧张了一下。
但不到一秒,好像是某些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浮现一般,这份紧张消失无踪,她努力扯起嘴角,让自己不至于显得那么狼狈:“看来这次要欠你一个人情了呢……”
无论是失血还是精力都已经到极限了,在昏过去之前,她念出了那个脑海中浮现的代号:“斯特雷加。”
再醒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虽然身上只套了一件最简单的病号服,但身上的伤口已经全数消失——
她一点也不惊讶,脑海中被系统无缝接入的记忆让她勾唇一笑:“你的能力还真是……每一次体验都令人觉得神奇。”
说着,她看向不远处坐在一张小书桌旁翻着书,依旧戴着蝴蝶发饰,用面纱遮脸的黑发女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斯特雷加。”
“你应该感谢你受伤够重,马上就要死了。”女子开口,声音却嘶哑得刺耳,以至于几乎听不出是个女性,“否则我还得再捅你一刀。”
“哎呀,如果动手的是你,我不在乎喔。”贝尔摩德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发现虽然简洁,但显然自己没有躺在令人厌恶的实验室里的医疗床上,心里产生了几分满意,“不过这里是你的房间吧,真体贴,我可以借用你的衣服吗?”
“如果你穿得上,请便。”斯特雷加哼了一声,“剩下的不必我提醒吧。”
“当然。”贝尔摩德垂眸,打开了旁边的衣柜,对着清一色的白大褂沉默了一下,“你还真是,除了白大褂不会穿别的衣服了吗?”
“这里毕竟是实验室。”斯特雷加理所当然地说,“你凑合用吧。”
“你真是变得越来越像那些我讨厌的家伙了。”贝尔摩德关上衣柜,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算了,叫人去帮我买点衣服,我才不要穿白大褂。”
面纱之下,斯特雷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见她这样,贝尔摩德便知道她算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于是坐回了床上:“你这里有绷带和血浆吧?我得伪装一下,免得让别人发现我现在一点伤都没有。”
“血浆我让人送过来,你躺着就好。”斯特雷加的语气依旧平板。
贝尔摩德也没反驳,重新掀开被窝躺了进去,嘴上却一点没闲着:“当时我虽然状态很糟,但也没到了不用那个能力就会立刻死掉的地步吧,你其实完全可以把我带回来抢救,我自认为生命力还蛮顽强的。”
斯特雷加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了贝尔摩德面前:“我没想到你会受这样重的伤。”
“吓到了?”贝尔摩德轻笑,“会被这种场面吓到可真不像你呀,毕竟……你见过的惨状,应该远胜于昨天的我才对。”
面纱掩盖了斯特雷加的表情,贝尔摩德只能听见她略显不自在的声音:“虽然是因为位置距离实验室很近,但boss居然选择让我这样一个实验员外出接应你,可见情况有多危急,我……有点担心你。”
“真令我意外,你变坦诚了。”像是想要掩饰自己一瞬间的惊讶,贝尔摩德将语调捏得更加妖媚,“我还以为你不会产生这种感觉,毕竟……”
她抬起手,撩开了女子暗红色的面纱,纤细雪白的手指向前探过去,触到的却是一片坑坑洼洼的疤。
从这个的视角看过去,正好能看见被藏在那面纱之下,几乎毁掉了整张脸的狰狞的烧伤。
“毕竟你都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啊。”她叹息着,放轻了语气,“可惜,明明是那么美丽的一张脸,真的没法恢复了吗?”
“就这样也挺好。”斯特雷加没有躲开她的手,就这么由着她摸了。
“斯特雷加……”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贝尔摩德的话,外面传来了一个有些小心翼翼的男人的声音:“斯特雷加大人,您要的东西已经拿来了,现在……”
斯特雷加直起身子,离开了床边,转头过去开门,门外的人同样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厚重的眼镜,手里捧着一个纸袋子,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衣服和血浆……都在这里。”
“辛苦了。”斯特雷加接过纸袋,“你回去吧。”
就在她准备关门的时候,那人又开口:“那个,实验室那边……”
斯特雷加关门的手一顿:“有什么结果吗?”
“这一次存活的小白鼠,存活时间都已经超过了以往注射后的最长记录。”那人试探着问,“大家都很开心,您,您要不要去看看?”
“嗯,我一会儿就去。”斯特雷加点了点头,“你先过去吧,告诉他们这次实验结束,做好记录之后,所有人都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最近辛苦了。”
那人顿时面露喜色:“好的,斯特雷加大人,我这就去!”
于是斯特雷加这才回到了房间里,把血浆和绷带递给贝尔摩德做伪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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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差人去买的衣服抖开,是一套休闲的风衣,倒是很符合贝尔摩德表面身份的喜好:“试试这个。”
贝尔摩德在腰腹处包了撒上血浆血的绷带,又在腿上和手上也做了相应的伪装,抬头就看见斯特雷加拿着的衣服,顿时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你还真是了解我的喜好,亲爱的。”
斯特雷加又不回答了,只把衣服递给她,转身就要走。
“你至少等我换好衣服再走吧。”贝尔摩德哼了一声,“在别人换衣服的时候打开房间门可是很不礼貌的喔。”
斯特雷加停了一下,站在门口,就那么背对着贝尔摩德:“我还要去实验室。”
“斯特雷加……”原本妩媚甚至挑逗的音调突然急转直下,一片森冷,“你真的觉得就这样也挺好吗?”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女子依旧没有回头,“但是我没得选。我必须把实验继续下去。”
贝尔摩德眼神闪了闪,语气缓和,质问的腔调逐渐染上了无奈和忧愁:“是啊,你没得选……明明是天使,却也不得不堕入地狱。”
“说起这个,宫野……”
斯特雷加还没说完就被贝尔摩德略显不满地打断了:“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他们吗?”
斯特雷加沉默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想说的是,他们夫妇是不是有个女儿也在组织里?”
“噢,你说宫野明美啊,她一点没有继承那两人的才能,所以只是个最边缘不过的微末角色呢。”贝尔摩德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你问这个做什么?”
“boss让我继续对cph4的研究,刚刚你也听见了,比起延续生命,这种物质的致死率太高,至今为止,没有能够降低致死率的方式。”
斯特雷加转过身来,面对着贝尔摩德,“我从来都不相信,创造出我能力的实验只是一次巧合。”
“你认为他们是为了创造出cph4的最佳受体,才……”贝尔摩德没有说下去,而是追问道,“这又和宫野明美有什么关系?你真的想从宫野那里入手,不如再等等,听说他们家的次女是个天才,现在已经被送去美国培养了,以后肯定也会成为研究员。”
“……我总是怀疑他们还在某一处留存了当时的实验数据。”斯特雷加叹了一声,“不过算了,情报组和行动组都找不到的东西,就算真的存在,我也很难找到吧。”
“你要是真的怀疑,我再去找找也可以。”贝尔摩德现在态度倒是好了起来,“就当是还你人情好了。”
“倒也不必。”斯特雷加却拒绝了她难得的示好,“宫野夫妇死的时候,他们的大女儿也才十岁吧,那对夫妇应该不会傻到把重要的东西交给小孩,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们应该懂。”
“哎呀,那可不好说喔。”贝尔摩德已经换好了衣服,调侃道,“等宫野家的二女儿学成回来,就把她调到你这里来好了,你可别让她过得太舒坦啊。”
斯特雷加似乎有些无奈:“既然你衣服已经穿好,我就先走了。”
“真是无情……对了,谢谢你,亲爱的。”贝尔摩德对她抛了个娇俏的媚眼,“衣服很合身。”
斯特雷加直接开门,出门,关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半点反应都没有多给。
“真是可爱……”她身后的房间里,贝尔摩德微微收起了笑容,垂下眼帘,眼神晦暗,“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变成那种样子啊,否则,我只能……”
13. 因为我是个好人
门刚刚关上,系统的尖叫就在晴子脑海里响了起来:“融入度融入度融入度,你快看看你融入度,居然在主线之前能一次性拿到接近10%的融入度!快说——谢谢贝尔摩德!”
晴子在意识空间里一把摁住系统的电视脑袋:“你能不能安静点,谢贝尔摩德干什么,这不是我们花了快两个月时间筹备的结果吗?”
找位置合适的实验室,篡改组织的秘密实验记录,从组织那边调派实验员,再篡改实验员的记忆,甚至偷偷地摸到组织基地附近影响了一下琴酒他们几个高层的意识,给他们记忆里插入一点对“斯特雷加”的微末印象。
接下来,只要编辑好过往的大致情况,趁着贝尔摩德受伤神志有些不清楚的时候,一股脑塞进她脑袋里,再套上系统捏出来的成年与谢野晶子·毁容版的外壳去和贝尔摩德接触,在贝尔摩德对“斯特雷加”产生深刻印象,并且坚信她曾经就存在的瞬间,融入度瞬间从百分之一增长到了百分之十……
总而言之,这两个月晴子可不是一般的忙,和贝尔摩德接触其实只是计划的最后一环,虽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但晴子觉得应该谢谢自己胜过谢谢贝尔摩德——她确实去支援贝尔摩德,还帮人疗伤,怎么还要她谢谢贝尔摩德呢?
“你辛苦了你辛苦了。”系统立刻改变了态度,“一上来就整这么激进的活儿,居然还完满成功,我太激动了嘛……”
“所以都跟你说了,我和其他异能者的身份,必须从组织入手。”晴子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论调,“组织最大的特点就是神秘,名侦探柯南演了那么多集都还没人知道宫野夫妇捣鼓的银色子弹到底是个啥,很多组织的研究员更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研究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也有在组织里一辈子往往比较短的原因在里面,所以非常好操作。
晴子语气肯定:“所以我们只要能拿捏住某几个代号成员,之后再找机会去拿捏一下boss,我们的存在就稳稳地立住了。”
这样地操作远比想办法在红方合理化他们的身份要容易得多——
为什么没有身份?因为是组织找来的实验体,甚至可能是在实验室出生的。
为什么有异能?因为是组织研究的某种药物正好引发了变异。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出现?因为一直被组织控制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机会脱离……
因为系统任务要求,不管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还是系统所谓的高纬度世界的“读者”,都要对他们的存在感到合情合理,所以异能绝对不能是民间突发变异或者立本官方创造的。
不然以后万一真的要带着像中原中也这种能开污浊的大杀器去和黑方决斗,很难不被认为是作者没活整了所以机械降神,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会被高纬度的读者炎上的!
所以还是推锅给组织最合适不过。
反正组织的黑锅已经够多了,感觉全世界的大型犯罪多多少少都能和组织扯上点关系,再多一口锅也问题不大。
“但你怎么把做实验创造出异能者的锅推给宫野夫妇啊。”系统对这件事还是有点担心,“虽然这样拉近了你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但以后……”
“谁说锅在宫野夫妇身上,你不要乱讲——现阶段先把我自己的存在稳住,再考虑植入其他人。”晴子淡定地回答,“再说我作为被实验的实验体,不知道是谁对我做了实验,所以记错人也正常的不是吗?”
说到这儿,晴子哼了一声:“你放心,这个锅给谁背,我早就考虑好了,绝对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有必要连我也瞒着吗?”系统无语,“你早跟我说一声锅在谁身上,我也不至于整天担惊受怕的。”
“告诉你了你又要念叨,还不如不说。”和系统聊着聊着,晴子已经来到了实验室,于是她一边装模作样地检查着小白鼠的情况,一边继续吐槽,“商城里这个药物也确实神奇,居然还可以定制死亡率什么的……有了这个外挂,我在这里cos一下实验员也不那么容易露出破绽。”
“那是和系统有合作的高维世界提供的药剂,低纬度世界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解析其中成分,这个你大可放心。”系统解释道。
所谓定制死亡率,只是把不同死亡率的不同药物拿过来实施降维打击,以此来伪装成低纬度世界的东西而已。
晴子沉默了一下:“这不就是学术造假……算了,反正是坑黑衣组织的,他们又不会真的发表论文来误人子弟,造假就造假吧,作为晴子的我老老实实学医,那个不造假就好了。”
“你本来就懂医学嘛。”经过这么两个月的配合,系统早就发现这家伙技能点点得又多又杂,好像真不太需要商城里的技能包,“而且你去搞科研的话,说不定真可以推动一下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呢。”
“我才不要,我对科研没有兴趣,只是因为当研究员比当行动组闲才会选这个身份加入组织的。”晴子立刻就把系统的提议否了,“搞研究可以学术造假,行动可就麻烦了,顺路救一下场还行,跟诸伏景光似的天天被喊去出任务也太累了。”
加入组织毕竟只是一个融入名侦探柯南世界的渠道,只要能得到融入度,晴子本来就没必要兢兢业业给组织打工,更别提推动科技发展了。
再说了,真要是把科技发展推动起来,万一路子一歪,以后满地都是指纹解锁的手机、人脸识别门禁,说不定反而会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这两个变小之后用了假身份,还没法像卧底一样随意清理掉过去身份记录的人给坑了。
这样一说,系统就理解了:“也对,那你继续学术造假吧。”
“之后找个机会在琴酒面前落实一下港区实验室的存在……”晴子继续盘算,“至于boss那边,就定在宫野志保回来之后吧。”
到时候她去跟boss提出,让宫野志保来我这儿先给我帮帮忙,适应一下组织情况,反正让她参与aptx4869也不着急那一会儿。只要晴子能在她回组织之前把cph4研究得看上去好像有点希望,boss会同意的
“那是当然。”负责直接篡改记忆篡改过去篡改现实的系统幽幽地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好啦,也辛苦你了。”晴子在意识空间摸了摸系统的猫猫身子,“不过你为什么是电视脑袋啊?感觉撸猫没法撸猫头,体验都不完整……”
系统的表情变成了生气的 ̄へ ̄:“因为我就长这样!”
“你能不能变成纯猫猫啊,而且你现在是短毛猫吧,比我短毛猫我更喜欢长毛猫,比如罗威森林猫……”
“你听我说话啊!”
糊弄完实验室这边的事情,确定贝尔摩德也走掉之后,晴子决定回去找诸伏景光。
为了方便来回,已经花费能量在诸伏景光的安全屋、自己的安全屋和横滨的港区实验室都设置了传送点。
虽然之前砸了不少能量进去,害得她和系统一起对着几乎清空的能量条长吁短叹了半天,但这一次的计划大成功,贝尔摩德贡献的能量把之前花费的补回来了大半,加上增长可观的融入度,可以说是一点也不亏。
于是晴子安排好实验室的后续,给他们上了一个“斯特雷加大人最近都会在单独实验室里忙自己的事情”这样的潜意识干扰,让这些研究员就算十天半个月没看见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就找了个没有监控的角落换回幼年的身体,传送回了诸伏景光的安全屋。
按照系统的监控,诸伏景光大概今天会回来一趟,应该是有事情要跟她说。
晴子猜测这个时间点他说不定就要获得代号了,加上自己办成了一件大事,心情不错,干脆决定趁诸伏景光还没回来出去买点菜,今晚吃得丰盛一些——
当然,诸伏景光负责做饭。虽然继承了与谢野晶子在点心店当店员的经历,但晴子本人并不会做饭!
诸伏景光的安全屋距离附近的市场并不远,晴子现在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出来帮家里人跑腿也是很常见的,有之前见过她和诸伏景光一起去买菜的老板甚至会问一嘴“是绿川的妹妹吗?绿川最近在干什么呀?”之类的话,晴子都统一用“哥哥上班很忙。”来搪塞过去。
成功买了一大堆食材之后,晴子心满意足地挎着自己满满当当的挎包蹦蹦跳跳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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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走,让系统不禁感慨果然人心情好的时候心理年龄就会锐减。
然而就在距离公寓已经没多远的地方,系统突然发出了提示:“注意,附近有重要角色出没!”
像诸伏景光、降谷零或者贝尔摩德这种她已经见过、接触过的人物,系统都会直接指名道姓地提醒,于是晴子有些好奇地往系统提示的方向走了过去:“谁啊?”
没走一会儿,对方进入了系统常态监测范围内,系统立刻道:“是萩原研二!”
与此同时,已经看见了那边拉起的警戒线和□□处理小组的晴子:“……喔,是他啊,松田阵平不在?”
“没有检测到。”系统摇了摇头。
“你还真别说,这两个月我都快忙忘了,萩原研二殉职的那次事件是不是快要来了?”晴子悄咪咪凑过去,一边看热闹一边问系统,“得想办法救一下,这也是个麻烦事。”
“还有五天就是那个事件了。”系统翻了翻时间表,舒了口气,“还好贝尔摩德那边一切顺利,不然你还不一定能腾出时间来救萩原研二。”
“嗯……以后你都至少提前一周通知我吧。”晴子想了想,觉得还是救人要紧。
尤其是警校的这几个人,其实都死得蛮冤,组织那边虽然关系到融入度这个头等大事,但也不急于一时。
她感慨:“到柯南元年为止还有七年呢,再不济主线那一年还要演几百集才出一集主线,到那时再背后搞点小操作也行。但救人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其他安排都往后稍稍。”
“……哇哦。”系统有点惊讶,“你居然这么看重救人这件事,我以为你选定了组织那边的渠道来增加融入度,就不会这么重视救人了。”
毕竟救人不代表融入度就能增长,她要能和重要角色建立起联系,这份关系才是融入度的真正来源。晴子既然放弃了现在就给自己弄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那就代表她没法长期接触红方的这些人员。
此刻她展现出对救人态度的重视,反而让系统有些看不懂了——从贝尔摩德那边一举获得了那么多能量,还增长了融入度,怎么想都比走警校组这边的路线效率高得多。
晴子有些疑惑:“很奇怪吗?有点好奇你对我的印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觉得我至少是个善良阵营的人?至少看见好人蒙难会想救一下的好吧?”
“好像,还,真是?”系统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了,它一直以为宿主没什么善恶观念来着,况且……“哪有好人会手搓炸弹啊?”
“降谷零应该会。”晴子秒答。
“你还能炸军舰。”
“虽然大概率不愿意,但降谷零肯定也能。”
“……隔着几百米透过狙击枪瞄准镜瞪人?”
“降谷零确实这么做过。”
“你还会杀人!”
“降谷零也会杀啊?又不是人人都是蝙蝠侠,好人也可以杀人嘛。”
系统一时间卡壳了,心里只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要拿降谷零来对比啊?
因为降谷零是日本超人吗?那谁是日本蝙蝠侠啊?柯南吗?
晴子乘胜追击:“别说降谷零了,诸伏景光难道就不会杀人吗?我不需要像他们那样拼命努力取信于组织,所以底线比他们还要高些呢。”
系统开始思索——虽然晴子炸军舰,炸房子,仙人跳,当谜语人,还搞学术造假,但她似乎可能真的……
是个好人?
难道是自己被她把主要角色炸死,害得整个世界崩溃的惊天大篓子给吓到了?仔细想想,森鸥外也确实不是什么无辜的人,继承了与谢野晶子记忆的晴子想搞他再正常不过了。
看着系统小电视机脑袋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迷惑的蚊香眼,晴子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脑袋被人轻轻一拍。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头短卷发的青年站在她身边,戴着墨镜都能看出他现在肯定臭着一张脸,见她抬头便向前俯下身,语气不善地赶人:“喂,这边很危险,你这样的小鬼就不要往这里凑了。”
晴子:“……”
这不是松田阵平吗!系统!你不是说他不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