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男友多财多亿》
1. 第 1 章
“宝宝,我打算辞职去创业,和宝宝一起追求自己的梦想。”他嗓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
纪清黎“??”
澜庭酒店270度全景,纪清黎抬眸望了一眼落地窗,京市的夜很美,像被一块精心熨过的黑丝绒,温柔覆盖。
还没变天啊,傅清越在说什么?
今日她特意穿了昨日才到的高定礼服,浅粉色缎面吊带裙,修身剪裁勾勒出饱满的胸型,裙摆上缀着层层叠叠的真丝欧根纱,随着灯光折射,波光粼粼,像一条粉色的银河。
傅清越的架势,她以为是准备了惊喜。
然后?!
是丢给她一个惊雷?
纪清黎生得貌美,举手投足像一幅活灵活现的美人画,她歪了歪头,动作俏皮,嗓音绵软:“宝宝,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她笑的时候,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礼,深褐瞳仁在光线下流转,像浸了水的琉璃珠子,澄澈透亮,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天然的妩媚。
坐在她对面的傅清越微微失神,喉结下上滚动,扯了扯衬衫的衣领,勒得他有些不舒服,声音沉下来:“宝宝,我说我想辞职,去创业,目前科技医疗领域……。”
纪清黎“!!”
辞职?
这两个字,拆开来她认识,傅清越吐出来,她突然就不认识了。
她缓缓放下杯子,真丝欧根纱随着动作在膝头铺展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芍药,锁骨上水滴状钻石项链呈扇形,火彩跳跃印在她眼眸里。
纪清黎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圆润,下巴小巧精致,象牙白的肌肤细腻透光,泅着自然的浅粉色,像浑然天成的胭脂。
此刻不是胭脂,是绯红的薄怒。
“辞职?创业?”她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搔过心尖,“宝宝,你喝醉了。”
是肯定陈述句。
傅清越下颌微扬,莫名勾起唇角,他宝宝好美啊今天,修长的手指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轻拉过她手:“我没醉。”
“公司的事儿有些复杂,我之后会和你解释。”他顿了顿,又说:“我和礼安准备做科技医疗+养老这个模块,市场调研我们做了差不多半个月……”
他想说他们不是盲目创业,有实力过硬的技术,也有充分的调研,资金也算充足。
纪清黎垂眸看着交握的手,蓦然抽回,打断他的高谈阔论:“年薪百万的时候你不辞,这会儿已经千万了,你说要辞职?”她笑了笑,声音很轻:“傅清越,你醉了。”
她喊的全名。
傅清越“……”
纪清黎:“傅清越,你今天最好是喝多了,别逼我在这里扇你。”
傅清越“……”
傅清越该感谢他自己,提议出来吃饭,但凡今天在家里说这事儿,早挨她巴掌了。
他脑子有没有搞错。
酒喝多了,喝到假酒了不成!
辞职?!
创业?!
从大学到现在,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男朋友,年薪百万,住俯瞰长安街、故宫的大平层,数不清的珠宝华服。
更别说傅清越长相,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宛若峰峦,气质冷冽又矜贵,肩宽腿长,一八八的身高往那儿一站,穿上衣服是体面贵公子,脱了衣服是“斯文败类”。
他们已经在选婚房装修了,就差看结婚的日子了。
现在告诉她要辞职创业?!
她生气了,眼尾也渐渐染上浅浅的绯红,妖冶又动人。
傅清越舔了舔唇,这会儿要是吻上去是什么味道,带着香槟味的草莓吗?
他没说话,纪清黎蹭地起身就要走,她脾气一向大,生气了不是那么好哄的。
这一点傅清越心知肚明,在一开始追求他的宝宝,那真是过五关斩六将,死缠烂打,缠了大半年才将人追到手。
一直金尊玉贵捧着,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要什么他都给,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想办法。
他起身走上前将人拉到怀里,声音软在她耳畔:“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宝宝,先吃饭再说。”
纪清黎试图推开他,嗓音还带着气性:“还吃什么,我气都气饱了。”
她唇色饱满红润,一张一合,傅清越焦在她脸上,宝宝好香,宝宝好亲。
今日她将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视线从唇到颈侧,精致的锁骨,再到莹白的峰峦。
傅清越腿略直了些,大手扣在她腰上,用力禁锢,小腹紧紧相贴,纪清黎美眸蓦地瞪圆了,用力咬出字:“傅清越,你要不要脸啊。”
她在生气!
他在干什么?
纪清黎又气又恼,伸手抵在胸口,要不是在外面,傅清越已经吃巴掌了。
傅清越嵌在她小腹的柔软,恨不得埋进去,附在耳畔哼了声,又哄她:“先吃饭,我什么都听你的,宝宝,吃饭。”
这还像句人话,纪清黎哼了声,美眸微掀,那傲娇矜贵的模样,傅清越忍不住喉结滚动,两人靠得近,吞咽声清晰入耳。
重新入座,纪清黎给了个还算好的脸色,是给他的恩赐:“你最好听话。”
傅清越眼底漾开笑意,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宝宝,你知道我最听话。”
听话什么呢?!
纪清黎没再看他,吃过饭,傅清越迫不及待开车回去。
正值8月底,立过秋后,没有白日的燥热,早晚的风是凉的。
却灭不完纪清黎的火气,就算傅清越说听她的,但这事儿开了口,她气没那么容易消下来。
车上,傅清越一路温声哄着,没半点回应。
车开进地下室,刚停稳,纪清黎正要开车门,车门纹丝不动,她转头,眉眼轻皱,语气也不怎么好:“你干什么,我要下车。”
傅清越不说话,大手穿过她颈侧,用力锢在后颈,他吻上来,或者说啃上来。
从她今天穿上这个裙子,傅清越早想这么做了,但出门刚化好妆,他老婆会生气。
“唔…”纪清黎喘不过气,被迫张开唇,任由他肆意侵占,炙热的唇舌深入,带着香槟酒气的吻,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傅清越的拇指扣在她下颌骨处,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纪清黎抬手推他,指尖抵上他胸膛,烫得像烙铁,纹丝不动。
“傅清越……”她含糊地抗议,尾音却被他吞进唇齿间。
他吻得更深,一只手搭在她腿上,纪清黎脊背一僵,气得咬他:“傅清越……”
声音依旧含糊不清,这次傅清越停了,抵在她额头,亲昵蹭过她鼻尖:“别生气了,嗯~乖,老公回去给你骑。”
她唇瓣很软,也甜,傅清越歪着头又吻上去,边吻边吮,他说:“好甜啊宝宝。”
他骚话一向多,纪清黎哼了声,趁着吻的空隙,她加重了语气:“傅清越,你要是敢辞职你试试。”
“试什么,宝宝,还有什么是我们没试过的。”唇舌吻在耳垂,他含在唇里,嗓音含糊,低沉的声音带着喑哑。
纪清黎闭了眼,耳边酥酥麻麻直往耳膜里钻,拼命的钻,她身子软,抵抗不了,软声说:“回家去。”
地下停车场有监控不说,被人看到不好。
傅清越嗯了声,声音有些闷:“宝宝,好想…”
纪清黎捂着他嘴:“回去。”他好烦啊。
进了电梯,傅清越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拢住她,纪清黎腿也软,靠他怀里,又喃喃说了句:“你转移话题,傅清越你不乖。”她又不傻,每句他都没接上。
傅清越垂眸,将眼下那抹异样一并掩下,他低头,将吻落在她额前:“宝宝,等会儿你检查我乖不乖。”
电梯很快到了,纪清黎还想说什么,整个人被突然抱起,她来不及惊呼,双手下意识勾住傅清越脖子。
这套大平层588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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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们两人住,每周有固定保洁上门,至于吃饭,有物业管家准时送上门。
门关上,傅清越单手锢在她腿弯,往上抱了些,另一只手帮她脱掉高跟鞋。
她想着反正他不许辞职,别在这会儿扫兴。
纪清黎趴在她肩上,看他猴急,偏要故意咬他耳朵:“宝宝,老公,你说你要怎么乖。”
她声音软下来,又娇又媚,傅清越大掌按在她腰窝,又故意往下,惹得纪清黎轻哼一声,笑骂他:“讨厌啊~”
他也咬她,咬在她颈侧,舌尖狠狠压上去,大手已经穿过裙摆。
这一路都难熬。
卧室里,穿过会客厅,精致的裙摆散在地毯上,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纪清黎站着,她手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瓷砖很凉,温热的水流滑过背脊,一冷一热,身子忍不住微微轻颤。
傅清越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掌心滚烫,轻轻按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原地。。
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在腰窝处汇成细小的溪流,又被他的掌心截住,温柔地抹开在她发烫的肌肤上。
“黎黎,”他嗓音低哑,混着水声,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还生气吗?”
纪清黎垂眸,眼尾被水汽蒸得泛红,语调微颤:“宝宝,我站不稳…”她抿紧唇,将颤音抿掉。
傅清越笑了,站起身,将她湿透的发丝拂在脑后,一口咬在她唇上:“我伺候你,你倒是累了。”
纪清黎扬起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没了妆容,细腻的肌肤在光下晶莹剔透,像七月里剥了壳的荔枝,饱满清甜。
傅清越也如愿尝到了,是很甜。
只要纪清黎这样看着他,傅清越都想依她,无条件依她。
傅清越母亲是个美人,他自己长相也无可挑剔,导致他从来都觉得相貌不过皮囊,实在肤浅。
直到遇上纪清黎,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躺在柔软蚕丝被里,纪清黎才觉得腿上的肌肉慢慢松弛,她站了好久,傅清越太会了,导致她腿软也舍不得喊停。
没等她缓太久,傅清越俯身覆上来,吻落到她唇上,滚烫的肌肤相贴,,两人呼吸重了。
“黎黎~”傅清越微眯了眼,神色缱绻,诱哄她:“宝宝,喜欢吗?叫老公好不好。”
纪清黎侧脸躲过他吻,有些喘不过气,她视线涣散,来不及聚焦,眼眶里噙着的不知是泪还是水,微微张唇:“老公~”
她喊出来,娇滴滴的,像有钩子,紧紧勾在他心上,傅清越觉得不够,他舔了舔唇,手托在她下颌,迫使两人对视:“叫清越哥哥呢?宝宝,你声音好好听。”
纪清黎泪跟着坠下来,刚好擦过他指尖,烫得他指尖微颤。
她哭起来也美得动人,那张脸像是精雕细琢而成,没有半分瑕疵,身材更是多一分偏胖,少一分又少了。
是那种骨肉匀称的圆润,轻晃起来,奶白的肌肤能漾出涟漪,让他沉溺,让他上瘾。
傅清越看得失神,吻在她唇上轻声央求:“宝宝,我想听,哥哥想听。”
纪清黎哼了声,抬手抓他头发,将人微微往下拉,咬在他锁骨,又轻柔地喊:“清越哥哥,好喜欢~”
傅清越低沉嗯了声,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
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侧,指节嵌入柔软的蚕丝被里,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再叫一遍。”他嗓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宝宝,再叫一遍。”
纪清黎被他缠烦了,转过头不想看他。
傅清越俯身,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额角,一路向下,吻在她锁骨凹陷处,舌尖抵着那枚小小的骨窝打转:“那哥哥求你。”
“清越哥哥~”没了正常语调,偏偏傅清越喜欢极了。
夜色浓,春色更浓。
以后他会挣更多的钱,给他宝宝买豪车,买飞机,买游艇……
2. 第 2 章
夜色沉下来,纪清黎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傅清越从身后拥着她,她伸腿往后踢了踢:“走开,睡觉了。”
她明天还要上班呢,再纵着他,今晚上没法睡了。
傅清越平日在外面的矜贵,在纪清黎眼里,都是假的。
他哪里矜贵了。
十足的色胚,无赖!
“让我住一晚,嗯?宝宝,不想走。”他耍赖,咬在她汗津津的颈侧。
纪清黎“!!”
“hotsummernightsmidjuly……”
早上8点,闹钟响了。
纪清黎皱着眉反倒是往被窝里钻,头发蹭在傅清越胸膛上,有些发痒,她头发很软。
傅清越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老婆,起床,上班了。”
怀里的人纹丝未动,傅清越忍不住轻笑,吻在她额前:“雄心壮志上班的是你,早上起不来的还是你。”
按他说,开个设计工作室,佛系接单更适合他宝宝,偏偏他家这位,梦想远大啊。
纪清黎听出他揶揄,哼唧了两声,转过身背对他:“我知道,再睡10分钟,你赶紧去看看早饭送来没。”
有在这儿废话的时间,事情都做完了。
傅清越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溺,也没再催促。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他随手捞过床尾的睡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上几个清晰的牙印,泛着淡淡红痕。
纪清黎毕业就进了一家国企设计院,主要对接政府类,开发商楼盘以及一些地标性建筑。
不过她暂时只是个实习设计助理,还接触不到大项目。
工资到手7000,加上年终奖,勉强能有个10万出头吧,在17年的京市,虽然不够她买个包,不妨碍大小姐喜欢。
纪清黎从小就喜欢建筑设计,这是她的梦想,总有一天,她要在这座城市留下她设计的建筑。
用她爸说的话,要为祖国建设添砖添瓦。
“大设计师,吃饭了。”傅清越换了件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故意敞开三个口子,将锁骨的印记露的彻底。
纪清黎头发很长,瀑布一般落在光洁的后背上,衬的她肌肤雪白,她抬手撒娇:“清越哥哥,抱抱。”
傅清越笑地宠溺,实在拿他宝宝没办法,他太爱了。
吃过饭,纪清黎要先走的,傅清越说他要晚点去公司。
他送她到电梯口,抱着人吻了又吻,纪清黎推开他,嗔怪他:“妆花了我要打你了。”
凶巴巴的模样,傅清越却觉得可爱极了,拇指在她唇角蹭了蹭,替她抹去晕开的口红痕迹:“好好好,不闹你了,开车小心。”
“嗯,知道了,你也是。”纪清黎。
这些天在忙着赶一个新楼盘项目的方案汇报,带纪清黎的师父林简,今年三十七,已经在国际上拿过奖了,是他们设计院顶梁柱。
人虽然凶了点,实力杠杠的,这还是纪清黎父亲托了老战友,才给她分到的。
她刚带好工牌,她的梦想搭子沈禾悄咪咪过来,缩着肩膀,笑的有些贼。
纪清黎“……”
沈禾拉她坐下,凑近了些,还用手掌盖着小声说:“你来晚了姐妹,刚张旭轲去催图,林姐那一好通骂啊,啧啧,你是没看到,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张旭科是他们设计院项目经理,三十多岁,人有些背景,一来帮着拿了好几个项目,自然架子端的高。
林简偏不吃他这套,她是高薪挖来的顶梁柱,对项目的设计和管控有绝对话语权。
“活该。”纪清黎小声回,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笑,“上周改他自以为是的建议,非要加什么造型,林姐熬夜重新改设计,还要重算的荷载和外立面,烦死他了。"
沈禾努了努嘴,深以为然:“就他显摆。”说完又轻撞她肩上:“诶,上次我听说你要找家装设计的,怎么样找到了吗?”
纪清黎摇头:“还没,估计不急了,我妈说要看日子,等过年选了好日子再说。”又说,“我妈退休了,她说她要来设计。”
她一个大学美术老师,想挑战家装,不过谁让这是亲爱的妈妈呢,就让她去折腾吧。
两人正说着话,那头林简冷着脸从办公室出来:“清黎,把3#,5#地块效果图找出来。”
没法摸鱼了,纪清黎朝她眨了眨眼,飞快说:“中午吃饭。”
她才实习了两个月,有些东西还不是太熟练,忙了一上午,才有时间看手机。
仙女老公:“给你点了下午茶,记得吃。”
仙女:“老公亲亲,?(°?‵?′??)。”
手机刚放下,那头张旭轲又打内线过来,让去现场拍照。
这下沈禾要和她一块儿去,两人相视一眼,咬牙切齿,都是可爱话。
张旭轲拿项目确实不错,但那完全不拿设计部当人的,对甲方的要求一味夸赞奉承,盲目吹。
等回单位,转手丢给他们,一句话:人家甲方要求的。
纪清黎真想白眼。
沈禾比她来早一年,早吐槽过了,上次一位甲方爱显摆,非要错层露天花园,好家伙,那是完全不考虑京市的雾霭和天气。
更不用说算承重,算结构,好说歹说人家就说先做个大概出来看看,结果累死设计部一群人。
最后人家甲方说一句,这灰尘怕是不好打理,张旭轲立即拍上马屁了。
全改!
单位有公车,纪清黎习惯开自己的,这是她刚开始上班,傅清越给买的代步车。
沈禾跟着坐上来,鼓鼓囊囊背包里都是吃的,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往嘴里塞了巧克力:“诺,都给你带的,不白吃你下午茶。”
两人一路去现场,8月底下午的太阳依旧毒辣,纪清黎两人在门口领了安全帽戴上,除了她们俩还有几个同事。
拍照,勘测,一通做下来,纪清黎人都要晒晕了,回去的路上买了两瓶电解质水,和沈禾一人一瓶直接干了。
“张旭轲他大爷的,就是故意的。”沈禾辣妹子,骂起人来脆生生的。
纪清黎喝完水,喘着气缓了缓:“贱不死他。”等她转正了,她也去拉项目,有他好受的。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纪清黎半点不耽误,和沈禾说了声就走了。
到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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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她打开微信,界面还停留在早上那条,她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晚上在哪儿吃饭。”纪清黎将车里空调开大了些,太热了,也没注意到傅清越那边动静。
傅清越:“我在家呢,宝宝,等你回来吃饭。”
纪清黎嗯了声,等挂了电话,后知后觉看了一眼时间,刚6点6分,傅清越公司离家虽然不远,遇上下班高峰期,回家里怎么也得20分钟。
他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回了家,人确实已经到了,送来的饭菜也已经在桌上摆好。
见她进门,傅清越走过来:“累坏了吧宝宝,今天天气怪热的,洗手先来吃饭。”
纪清黎去了厨房,开放式的厨房没遮挡,她边洗手边看向那边的傅清越。
桌上摆着两本笔记本,页面还没关,都是些她看不懂的代码。
傅清越正低头敲着键盘,察觉到她目光,抬眼望过来,唇角弯了弯:“怎么了黎黎,一天没见,这么想我。”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纪清黎擦着手走过去,昨晚上的事儿,她可还没忘呢。
她想:只要傅清越再敢提辞职,他试试。
傅清越将电脑推开,拉过她手坐到一旁的凳子,他眉眼生得极好看,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谭,微微上挑的眼尾,不笑的时候深情,笑得时候勾人。
他掀眸,凸起的眉骨在眼皮的位置投下阴影,鼻梁挺直,成了这张脸的承重柱。
纪清黎在强迫自己看,这架势,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傅清越说出来的话,一定不是她想听的。
“黎黎,我昨天说的是真的,我辞职了,跟我走的有好几个,已经在着手准备新的公司了。”他说的时候,很仔细看纪清黎的眼睛。
昨晚上她是真生气。
但这事儿没法瞒,公司那边他不可能再回去。
果然,纪清黎想,她半点也不想听。
又或许心里下意识有了猜测,她竟然难得冷静,她问:“所以你是已经辞职了,昨晚上是通知我。”
傅清越喉结动了动,手心突然空了,他有些慌:“不是通知,”他声音低下去,“辞职这事儿是因为有意外,我可以解释,创业的事儿我是想和你商量。”
“商量?”纪清黎气笑了,眼眶却突然有些发酸,“傅清越,你辞职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傅清越的手僵在半空,被她推开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无奈的笑意。
“宝宝,别生气,我给你解释好不好,辞职的事儿,我确实想提前和你商量,这事儿确实……”傅清越试图解释。
有他也难以启齿的事,也不得不这么做。
纪清黎却半句也听不下去,辞职就等于每年上千万的进账,插着翅膀飞了。
当着她面飞的。
况且傅清越今年26岁,年纪轻轻就能胜任CEO,前途不可估量……
纪清黎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脑子太乱了,手臂撑在桌上,四处看了看,客厅还是以前的客厅。
是她今天晒太阳太久,产生错觉了吗?
3. 第 3 章
纪清黎是京市本地人,小的时候父亲还在部队,她在家属院长大,小学上完,父亲调职,一家人跟着父亲去了杭市。
后来父亲升任,回了京市,她也考到京市,她们家祖上太爷爷那代是当大官的,娶的太奶奶也是大家闺秀,留给爷爷的家产可以说相当丰厚。
那会儿时局乱,就活了她爷爷一个,导致她爷爷和奶奶要孩子也要的晚,只有她大伯和爸爸,她爸爸更是小了大伯十来岁。
也因为来之不易,老两口相当溺爱孩子,她大伯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纪清黎对爷爷奶奶没多大印象,几岁时候两人就去了,记得最清楚的,就只有她爷爷抱着她,去二环那一片,给她划拉以前哪片是他们家的。
然后她奶奶就拉着她小手,语重心长说:“向你爸妈学,别学你大伯,做什么投资,你瞧瞧,穷得叮当响。”
爷爷也骂:“人家说遍地是黄金,你大伯在人家眼里是黄金。”
她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意思,长大了才知道大伯败了许多家业,所以他们两家才早早分了家产。
按理说那么多钱,就算放银行吃利息,他们那一大家子也能好得不能再好,偏耐不住她大伯没那金刚钻,又爱揽瓷器活。
东一榔头,西一锄头,啥也没捞着,榔头、锄头都没了,闹得妻离子散,是他们家典型的反面教材。
她父亲是爷爷的拨乱反正,一路中规中矩上学,工作,遇上她妈妈,也巧了,她姥爷那会儿被那几年整怕了,一家子低调,钱要么存银行,要么买房买铺,再不济买黄金,买珠宝。
他们两家达成的唯一共识,不做一切有风险的投资,打牌也不准,她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
至于她的另一半,她在父母恩爱的环境下长大,自然是有期许的。
自小倾慕她的人便数不胜数,热闹得从未断过。
她清楚自己长得美,眉眼身段尽数承袭了妈妈,美得极具攻击性,美得张扬又坦荡。
不夸张的说,她妈妈如今50了,出去还能被围观,被要微信。
她从来都明白,该找什么样的对象。
上大学那会儿,傅清越是在大一第一学期末开始追求她的,但其实那会儿,她筛选过有资格追她的,起码有二十多个。
她起先并没在意他。
她的第一首选是选和他们家相似的,衡量标准:用不完的家产+稳定的职业。
傅清越能被她注意到,当时是因为他长相,他长得好看,一骑绝尘的好看,身材也好,188的个子,生的矜贵俊美,身材半点不羸弱。
后来,她听说他大四就被上市公司签走了,年薪百万,她有些动心的。
有过几次接触后,傅清越比她想象的更好,他细致贴心,放得下身段哄她,受得了她脾气,毫不夸张的说,她给傅清越一巴掌,都要问她手疼不疼。
她开始让爸爸查他家里,傅清越母亲是港城人,父亲是开律师事务所的,父母常居港城,家世清白优越,他也太会缠人了,死缠烂打一流。
总之,综合性价比,傅清越胜出了。
但现在他要辞职了,年薪千万也好,上亿也好,钱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意味着,一份稳定优渥的工作没了。
他要创业,也意味着要将钱塞进去,填进去,那是个无底洞,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盈利呢!
两年?五年?十年?
纪清黎没吃饭,窝在被窝里,门外傅清越还在敲门。
他说:“黎黎,相信我,这个项目做成,一定比以前更赚钱。”
“明年,明年我们就去洛杉矶,买你喜欢的那套海景别墅,再买架直升机好吗?我教你开,你喜欢的,我都买下来好不好……”
“宝宝,开门啊,我们好好说好不好,老公求你了,我跪着求,别不吃饭啊,饿坏了老公要心疼的,老婆开门啊……。”
傅清越是真跪在门口,脸上还留着纪清黎扇的巴掌印,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好,但他没想过他老婆反应这么大。
他以为黎黎会支持他,会笑着说:老公,我永远支持你,他们明明是那么契合的两个人,拥有同样契合的灵魂。
他越说纪清黎越气,气傅清越不要脸,但凡他谈恋爱说有创业的想法,她肯定不会选他。
她也想哭,明明他们要结婚了,凭什么已经辞职了才告诉她,甚至昨天她反复问,傅清越一直转移话题,现在来解释了,来讲他的大道理。
就好像这是我的事儿,我告诉你一声,至于未来,来,我先给你画些饼。
谁稀罕他的饼!
她纪清黎是吃肉的,吃个毛的饼。
况且她又不是买不起,让他买那是给他的荣幸。
敲门声还在响,每敲一下都稳稳落在她横跳的眉心上,火气越发冲。
简直是在她脸上挑衅。
就好像再说,你不让我辞职创业,我偏要。
纪清黎试着捂着耳朵钻进被窝里,依旧躲不过,她又气又恼,暗骂他贱人,昨晚上还缠着将她吃干抹净。
忍不可忍,纪清黎坐起身,耐不住血液里的翻滚暴躁,情绪浮出两秒,轰然炸了。
“傅清越,你闭嘴,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来跪着道歉。”一口气吐出来,当即舒坦了。
真是给他脸了,还敢私自去辞职了。
门外,傅清越手指僵在半空中,两人在一起三年,他能分清纪清黎什么时候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纪清黎大三那年,她过生日,那天项目上临时有事儿耽误了,出了公司又下大雨,路上追了尾,手机又摔了。
生日宴上都是傅清越早早安排好的,唯独迟了他,让纪清黎丢了面子。
他到的时候,纪清黎还牵着他笑。
回去就一句话不说,他刚开口就挨了一巴掌,可等他解释完,纪清黎又红了眼,说了软话。
那天她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生日上那么多人,让她失了体面。
那一晚她给了好些好处,他们在那辆新定的柯尼塞格上,忘情做了一晚上。
那样的巴掌他恨不得天天挨。
今天半点也不愿意听他说话,更别说解释了。
两人僵持。
大半夜,傅清越就在客厅里,敲了一会儿代码,饭菜还温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还是没动静。
烦躁躺沙发上,他好久没抽烟了,如今摸到口袋里,早没了打火机和烟这类东西。
黎黎不喜欢,她说有味道,抽烟就不能亲她。
起身去楼下买了两包烟,就站在楼下抽的,这套房子是他上学时候家里买的,后来两人在一起,便一直住在这儿。
他们婚房不在这边,买在了纪家别墅区里,今年年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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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装修了,就等着过年商定结婚的日子。
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了他一下,傅清越才回过神,手机震了一下,是叶礼安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去看工作室。
傅清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个“后天”。
他得先把老婆哄好。
纪清黎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她妈打来的电话,她下意识想让傅清越拿电话,一抬手又想起来身边没人。
撑起身子将手机拿过来,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哑:“妈妈。”
黎棠一听就知道这丫头还在睡,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宝儿,周末和清越回来吃饭吧,周六我和你爸去山上钓场玩儿,正好钓鱼回来。”
纪清黎“……”
她忍不住撇嘴,没好意思说她爸每年白出会员费了,能钓到鱼吗?怕不是人家见他钓不到,送的吧。
“怎么了,你们有事儿啊。”黎棠见她不说话。
纪清黎不想回去,她还在和傅清越生气呢,这时候让他们回去吃饭,傅清越肯定觉得这事儿就翻篇了。
难道她真要同意他辞职?
那怎么可能!
他这个职位,就算辞职,除了工作交接,董事会、财务、审计都需要共同监交,最后签署完确认书才会走。
至于工作的事儿就更多了,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走的。
“妈妈,到时候再看吧,最近单位事情也多,要是回来我提前给你打电话,你和爸爸好好玩儿。”她还在被窝里,传到听筒,鼻音有些重。
黎棠以为她感冒了,又说:“宝儿,感冒了吗?早晚凉,上班多带件衣服,妈妈给你熬点梨膏,周末回来拿吧。”
“没,我还没起呢,不说了妈妈,我要去上班了。”纪清黎挂了电话,坐起身肚子饿得更明显了。
洗漱完,拿了包包外套,打算等会儿出去吃。
门打开,客厅里傅清越睡在沙发上,听到动静他忙起身,三步并两步,纪清黎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别碰我!”
傅清越不放人,咚地一声直直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眼里盛着讨好和慌乱。
“宝宝~”他抬手去拉扯她裙摆,手指尖顺着她腿攀上去,光是闻到她味道,就让他心口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纪清黎抬脚想绕开他,又被他死死抱住了小腿。
“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该不提前跟你商量就做决定。”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不提还好,一提纪清黎火气蹭蹭直往脑门上冲,试着将人推开,傅清越壮地像座山,推不开她索性也不动。
垂眸冷冷看他:“傅清越,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去把工作给我找回来。”能找回来她可以既往不咎,以至于她声音软了些,“你清醒点,你得往年薪千万,上亿为奋斗目标,创什么业,我们现在日子过得不好吗?”
要不是傅清越专业不是法律的,她甚至都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人一辈子,稳定的富贵比什么都重要。
傅清越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她小腿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哑:“黎黎,工作找不回来了,辞职报告已经递交,流程都在走了,以后……”
纪清黎“!!”
“我不要等以后”她要气炸了,厉声打断他的话,“傅清越,你今天就是跪也得把工作给我跪回来,就是现在。”
4. 第 4 章
早饭没吃,吃了一肚子气,纪清黎恨不得再给他两巴掌。
走的时候,傅清越还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说以为她能理解支持,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支持?
她理解?
纪清黎真是气笑了,两人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难道没说过。
她说她喜欢稳定的工作,稳定的财富。
她从没掩饰过自己喜欢钱啊,这世界很现实,没钱寸步难行,况且她也没要天上的星星,她就要个和她家门当户对的怎么了。
在这个基础上,选个她喜欢的,怎么了!
他傅清越不乐意,多的是人排着队给她选。
刚好路过红绿灯,纪清黎停了车,大概是不解气她拿出手机,迅速点开傅清越的微信对话框。
仙女:你自己去公司处理好再回来,辞职挽回不了,就再找个这样的工作[○?`Д′?○]。
没等回复,纪清黎踩油门要走,这就是她能给的最大的台阶,傅清越要嫌硌脚,那就站上面自己一个人过吧。
也是她没注意,红灯刚过半秒,前面一辆车没来得及走,嘭的一声,她就这么华丽丽追尾了。
纪清黎“……”
她无语了,说来说去都怪傅清越,要是他不辞职,闹得她心神不宁,这条路都开了好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出过事儿。
前车是辆红旗,司机下来往车后看了一眼,一抬眸正对上她视线,她正想开窗说自己报保险,就见路边几个小年轻在拍视频。
纪清黎不得不下车了,不然明天热搜大概就是,马路上开帕梅某女子嚣张跋扈,撞了车拒不道歉。
下了车,她走上前看一眼,后车尾有些掉漆,起步的速度不快。
对面男人看着她,显然在等她说,纪清黎主动拿出手机:“不好意思,我这边的问题,耽误你一些时间,我这边报保险。”
谢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扫了眼她的车,又看了看自己车尾那道不算严重的划痕,薄唇轻启:“不用报保险了。”
纪清黎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私了吧。”他拿出手机,见她愣着,又说,“赶时间,加个微信,不严重,估计几百的事儿。”
纪清黎这才回过神:“哦,好,我直接转你。”正好她不用给单位请假了。
谢随扫了码,添加好友成功后,头像是只美短猫,很快转了500过来。
纪清黎已经上车了,见他抬眸,朝他挥了挥手,意思她要走了。
她车借道走左边开过去,到他面前还说了句:“不好意思啊,不够再联系。”
谢随还没回话,人已经走了,这倒是真实诚,说几百她就发500.
纪清黎到工位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手机,傅清越没回,她收回视线,开始正常工作。
傅清越自然看到她发的信息了,他也确实在公司,不过是在公司处理离职。
办公室里,他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色西装,敞开的双腿被西装裤包裹着,单薄的布料,也难掩腿肌的力量喷薄和悍劲儿。
透着一股特别锋利的性感,额前的碎发今日没打理,散了几缕在额前,和他如今的状态一样,漫不经心。
因为坐着,笔直裤管下一截黑色袜子,包裹着骨相优越的脚踝骨,黑色崭新噌亮的皮鞋一动不动,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多了些混不吝的调调。
对面办公桌前,江承期抱着手臂,僵着脸半点不退让,话也冷冰冰:“我说了,不许你辞职,你不愿意接下来,就继续做盛越的CEO。”
“呵,”傅清越见不得他的虚伪,撇过视线,随意落到落地窗前,混不吝的腔调:“你随意,不签字就去告我吧。”
他站起身要走,江承期大手拍向桌子:“你非要和爸爸这么说话吗?当初签进来的时候是瞒着你,但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是因为这个理由要走,我不接受。”
傅清越停下来,短短站了两秒,他才转身,抬眸看他,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极具讽刺的笑意,“爸爸?”他又笑,“怕不是江董想儿子想疯了,乱认儿子了。”
江承期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傅清越这句“乱认儿子”刺得怒火中烧。
他手指紧紧攥着,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傅清越!”他低吼了声,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但那是我和她的过往,改变不了我是你父亲的事实。”
傅清越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冷得像冰,他吐出字:“是啊,你说的对,那又怎么样,法律上我的父亲是邵安,母亲是傅云霓。”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江董年纪也不小了,生不出别怕难为情,咱们国家医保健全,男科诊室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别惦记别人的。”
还要用这么卑劣的方法,留他在这儿工作了四年,傅清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如果他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那母亲为了他受的屈辱算什么。
上了车,他才来得及看手机,信息已经是早上8点多发的了。
傅清越指尖停在屏幕上,良久也没打出半个字,莫名觉得今日的手机烫手。
这个工作他注定没办法做下去,这段属于母亲的过往,也让他难以对黎黎言明。
烦躁涌上来,喉咙干涩不已,他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闷在口中许久,再缓缓飘出来。
一根烟点完,他又拿起手机,还是得回信息。
仙女老公:好的宝宝,mua!(*╯3╰)
纪清黎一大早来了公司,这次运气还不错,遇上林简和张旭轲吵起来了,当然,她师父单方面碾压。
两人吃瓜正高兴呢,沈禾用嘴型给她示意,又愉快去了洗手间。
设计院有个茶水间,刚一进去,好在里面没人,沈禾不知道哪儿摸出来两包牛肉干:“诺,我男朋友亲手做的,尝尝。”她眨了眨眼,俏皮又可爱的。
纪清黎今天出来的急,没准备零食,在她手上拍了空气:“诺,欠着。”
沈禾“……”
没摸一会儿鱼,林简那边打电话过来了:“庐湖楼盘的项目先放下,一中那边居民房你们过去先拍照回来。”
纪清黎将最后一口咽下去:“好,这就来。”牛肉有些辣,她又倒了杯果汁缓了缓。
出去的时候,她还夸了句:“你这男朋友可以啊,十项全能。”
沈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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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她右边脸颊上有个小梨涡,笑起来更甜了,她得意:“当然。”她又逗纪清黎,“你男朋友也好啊。”
纪清黎刚来他们单位那会儿,是真惊艳整个设计院,她去卫生间错过了,等过来的时候听同事说她还不信。
想着美成这样,还开上百万的车来挣几千的工资,她当时还说,有钱人疯了不成。
后来这位疯了的有钱人就坐在她旁边,她当时震撼地忘了自己会眨眼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大概就是人与人的区别,比人与狗的区别都大吧。
起初她还有些束手束脚,结果大美人和她一起苦哈哈上班,摸鱼吐槽,突然让她觉得有种被美人宠幸了的殊容。
纪清黎来公司第二天,她男朋友就来接她,还大方给设计部每个人买了礼物。
那会儿她又忘了眨眼了,骂了句天杀的有钱人,他们怎么都“吃”这么好。
纪清黎没接话,现在傅清越好男朋友的荣誉,已经被取消好字了。
回了工位,纪清黎收拾要带的东西,才注意到手机上的信息,点开一看,她得承认,心情好了一丢丢。
暂时就将好字保留吧。
一中的居民区除开一个老旧小区,另外还有个早年的单位房,这地段算顶级学区了,要说拆迁,一个字难。
拆迁费和外迁费极高,如今的政策大多强调“以留为主”,除了少量的危房加固,极少一部分原址拆建,其余都是改造。
她和沈禾到的时候,几个同事已经到了,在调试无人机。
刚进小区,小区里在开会,改造小区除了外立面,还有一项便是电梯,吵吵闹闹的应该是和一楼。
纪清黎几人绕远了些,小区很大,路过后门沈禾说好渴,纪清黎也渴,两人自告奋勇喊了个男同事去便利店买饮料。
后门这边都是商业街,纪清黎犹豫着要不要喝冰的,仅仅一秒就拿了冰的,傅清越平时管得严,比她妈妈都严,特别是临近经期那段时间。
不过今天他不在,她就要喝。
一口下去,那真是透心凉,纪清黎高跟鞋走累了,拉着沈禾坐一会儿,那位男同事也是好说话的,让她们坐会儿休息,他先把水提过去。
他一走,两人默契地又买冰淇淋,沈禾偷着笑声:“咱俩想一块儿去了。”
纪清黎嗯了声,刚吃上,她见玻璃窗那边空调是对着吹的,想着能凉快点,又拉着沈禾过去。
玻璃窗上,贴着许多促销广告纸,遮挡了些视线,也将太阳遮了些。
傅清越特意开了那辆路虎,正和几个人往车厢里搬东西,堆在地上的箱子,有腰那么高。
纪清黎抬眸,往他们身后看,是家做电脑批发的。
冰淇淋是草莓味的,今日她却觉得有些发酸,没往日甜了,她垂睫拿过包包:“走吧,该过去了。”
沈禾刚想说没吃完,转头就见纪清黎将剩余的扔了,问她:“这个味道不好吃吗?”她可喜欢了,才推荐给黎黎的。
纪清黎走在前面嗯了声,“太甜了,吃不惯。”
甜得发苦发酸,图片永远是仅供参考,更别说人了。
傅清越当了贱人还不够,还要当骗子。
5. 第 5 章
下班时间,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沈禾背着包,见纪清黎还没动,手搭在她肩上,调侃道:“怎么,大小姐今天要加班?”
纪清黎“……”
“不加班,马上,把这里改了就走。”纪清黎反手将手机盖上。
沈禾假装没看见,笑着跟她再见:“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纪清黎点了点头,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拿过手机,都是傅清越打的电话,直接挂断。
怕他又打来,点开微信,聊天界面上发了许多语音,还有些文字。
仙女:滚![○?`Д′?○]
仙女老公:(宝?宝),怎么了,我在楼下,一起去吃饭,(*╯3╰)
仙女:不吃(ノ`Д)ノ
电话很快又打过来,纪清黎开了静音,愿意打就一直打,累不死他。
出了办公室,从地下停车场开车直接走了,傅清越车停在他们公司外的马路边,两人恰好错开。
傅清越在车里等了许久,电话铃声听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接,微信也不回。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从早上到现在忙了一整天,忙着处理那些烂摊子,忙着买新设备,明天还要去找场地,事情太多了。
傅清越不认为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随便拉个他的朋友来问问,不龇牙咧嘴算表情控制大师。
偏偏遇上纪清黎,他比狗还能舔,没半点脾气。
她皱下眉,他就能琢磨半天自己哪里惹着她了;她稍微冷淡点,他就心慌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就像现在,明明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可一想到她那句冷冰冰的“不吃”,还有那个带着怒火的表情符号,他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又痒又疼。
要是不见他,不让他碰,他能疯!
电话依旧打不通,他下了车,准备去办公室接人,到的时候,门已经关了。
傅清越又回了车里,方向盘硌在下巴有些硬,被冷气浸了许久,沁了凉意。
纪清黎已经到家了,在单位点的外卖,物业已经送上来了,回了房间立马将门反锁上,在沙发上边吃饭边追剧,她才不要管傅清越。
管他去死啊!
好好的日子,非要折腾,那他就好好去创业吧,她懒得理。
吃完饭,洗了个澡,纪清黎气不过,给自家好闺闺打电话,必须要吐槽。
阮稚宁刚敷上面膜,声音含混不清地接起:“喂?我的大小姐,又怎么了。”
纪清黎把平板一丢,气鼓鼓道:“我快要被傅清越气死了,好好的工作不做,要辞职创业……”
一口气说完,阮稚宁面膜也不敷了,坐起身来,开始加入吐槽傅清越的队伍,她早看他不爽了。
“那么好的工作不要,还想什么创业啊,不是我说黎黎,我早不爽他了,成天跟条狗似的守着你,多根头发他都要哔哔,但凡有个男的和你说话,他就疯了,逮人就咬。”
“说话又狗又难听,死装正经,一副道貌岸然的精英人士作派,他怎么不去城门楼子唱戏啊,有时候我真怀疑他就是网上的法制咖,将你关起来,满足他变态的占有欲……”
纪清黎刚要认同,卧室的门锁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她心口猛地一跳,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起身赤着脚就冲过去,两手将门把手死死按住,肩膀试图将门板抵住:“傅清越,你敢进来,我打死你。”
阮稚宁“!!”
这死装哥,又要欺负她闺闺了,她在电话里大声喊:“傅清越,你给我等着……”
傅清越力气大,纪清黎那点力等于没阻挡,知道抵抗没用,她转身就跑,往衣帽间跑。
傅清越一个箭步,从身后穿过她腰将人捞过来,另一只手托在她下颌,不由分说吻上去。
电话开着免提,傅清越抬手将电话挂了。
阮稚宁刚要说提刀过,听到那边动静,张大的嘴巴嘎巴一声闭紧了,坐沙发上半点没动,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唔…傅…”纪清黎说不出话,他吻得用力,活像要将她生吞了。
纪清黎起初还站着,傅清越腿抵在她腿弯,硬将她按在地毯上,后背紧贴地上的羊绒地毯。
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裙,撕拉一声,心口跟着一凉,纪清黎喘了几口气,张口就骂:“傅清越,你混蛋,给我起来!”
她手脚跟着挣扎,手背碰到那处骇人的轮廓,忍不住颤了颤。
他不听。
她又骂,骂他不要脸,骂他老男人,什么都骂了,依旧不停。
她去抓他头发,下了狠劲儿非要将人扯起来,下一秒,她膝盖被高高悬起,脚被迫踩在羊毛地毯上,用不上力。
他唇很软,舌尖灵活又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循着他想要的味道用力角斗。
他手上的青筋隆在手背,蔓延到手臂,骨节分明的指尖嵌在腿侧,大腿紧绷,贴在地毯上,肌肉贲张有力,黑色衬衫半褪,内里宽阔胸膛到劲窄腰腹,性感的荷尔蒙在这一刻爆发四散。
纪清黎眼眶都红了,眼角挂着新鲜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弓起腰肢拼命想躲开。
浅米色的地毯上,白皙丰盈的身体被禁锢,像是被猛兽捕获的猎物,在被任由品尝。
柔软的腰肢经受不住,扭来扭去,想蜷缩起来,傅清越不让,他扣下牙关,唇齿并用。
她血液好像沸腾了,内里滚烫,那里阵阵巨颤,她张着嘴,又喘得像晒了一整日太阳的鱼儿,一身是湿哒哒的汗,又像从水里才捞出来。
纪清黎心里像被钻了个窟窿,心脏快要跳出来,电流在浅浅的头皮疯狂窜起来,毫无章法。
她要碎了。
哭声早碎了。
不知多久,她手从他头发上软下来,浑身的力道都卸了,手心的汗湿哒哒的,眼睛也是湿的。
傅清越上前来看她,笑得过分,混着他脸上的汗,胸膛上也是亮晶晶的,当着她面舔了舔唇,像个变态。
“宝宝,好甜,上次让老公喝这么多,还是你生日了。”他跪起身,拉过她手放在皮带扣的位置,“你看,好想你。”
纪清黎手没什么力气,任由他操纵,傅清越俯身,大手穿过她腰间,一把将人抱起来,抱坐到他腿上。
她皱眉,哼唧了两声,一口咬在他肩上,傅清越也咬她,咬在她丰盈处,锁骨的地方,他言语含糊:“黎黎,这是昨晚上的。”
又说:“还有今天的,你得补给我。”
纪清黎松了口,腮帮子咬得发酸,抬手又打他脸:“你,傅清越,你…”话断断续续,她说不完整,气得又打。
傅清越大手扶着她腰,一只手拿过她打人的手,主动放在他脸上,微微侧头就能吻到:“乖,不许再关门了,知道吗?”
打他也好,骂也行,当牛做马都行,就是不能赶他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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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他们是两口子,分床睡算怎么回事儿。
纪清黎“……”
她停下来,恢复平缓的呼吸时,已经深夜了,屋子里乱得像被炸弹炸过一样,她侧躺在床上看他收拾,没说话。
傅清越简单收拾后上了床,关上灯将人搂过来:“睡觉吧,宝宝。”
卧室里一时静下来,新风24小时都开着,味道已经清新了,纪清黎心还静不下来。
她耳边是他胸膛里热烈的心跳,肌肤还能感受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胸膛,有些发痒。
傅清越大手紧了些:“宝宝,怎么了,不睡吗?”
纪清黎声音有些哑,她张了张嘴,轻声说:“傅清越,我接受不了你创业。”话说得直白。
如果他继续这份工作,他们的人生会和之前设想的一样,走入婚姻殿堂,兴许会有一天,生一个可爱的宝宝。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她耳边轰鸣的心跳。
傅清越吻了吻她额前,他说:“宝宝,辞职的事儿我没提前说,是我的错,但这工作必须得辞,有关我家里长辈,我现在不好说,创业的事儿,你相信我,我们的生活水平,不会因为这事儿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你想买的珠宝,包包,高定,都一样不少,每月我能分到固定信托400多万,这些年也存了些积蓄,一切我都能安排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说了很多,纪清黎都听着,等他说完,静下来,她才说:“傅清越,我告诉过你,我大伯的事情。”
“嗯,你说过。”他往被窝里钻了些,能轻易吻到她唇,“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他温柔吻她。
纪清黎侧过脸,吻落空在脸颊上,她想转身,又挣不过他手,好在她脾气还能冷静点,声线也算平直:“我也和你不一样,我就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我从小很开心,很幸福。”
她又说:“我只说过我大伯,没说过我堂哥堂姐吧,我大伯自尊心强,不接受我爸的帮助,自己借了钱去南下做生意,依旧没什么起色,后来又听别人说,国外好发展,非要卖了所有家底去美国。”
“是我爸出高价买的那些房子,那是他们最后一笔巨款,已经十多年了,了无音讯,可我大伯娘,我堂哥和堂姐是无辜的,他们本可以过我现在过的日子。”
她抬眸,月色落在她眼眶里,盈盈水光,像揉碎的银子,她说:“傅清越,我只想要安稳的富贵生活,我请你郑重考虑,当然我接受你的任何选择,你也可以重新找份工作。”
傅清越沉默了,黑暗中,纪清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似乎慢了半拍。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急着承诺,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黎黎,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大伯的事,是个悲剧,我明白…”
纪清黎摇头:“你不明白,我会为了前途放弃任何人,我也理解任何为了前途放弃我的人。”
她大伯娘那么好的人,就是明白的太晚了,义无反顾扎下去。
勇往直前的人值得歌颂,安于现状的人也值得尊重。
傅清越手指收紧,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仿佛要将两人的骨骼都嵌合在一起,他嗓音难得沉涩,一字一顿:“所以,老婆,没有工作,你要,和我分手吗?”
6. 第 6 章
分手两个字像淬了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纪清黎不说话,她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选择权也给他了,她要睡觉。
傅清越手臂沉沉横亘在她腰上,力道重得像铁箍,半点转圜余地都不留,她刚一动,他便抬手扣住她下颌,硬生生将她脸扳向自己,语气冷得淬了冰:“老婆,说清楚,我想听。”
尾音压得极低,寒峭刺骨:“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跟我分手?”
他舌尖死死抵着齿关,下颌线绷成锋利的弧度,每一寸肌肉都在克制。
不是想吻,不是想碰,是想咬,想狠狠咬进她皮肉里,想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拆吃入腹,才算安心。
就因为这?
纪清黎怔了片刻,突然就笑了,给气的,她看在三年的感情上,好心说了那么久。
意思现在都喂了猪!
不,猪还能给她哼哼两声,傅清越只会给她龇牙咧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早上发信息,他还同意了要上班的事儿,转头下午开始买设备,合着就是忽悠她。
纪清黎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刚才被他压下去的怒气瞬间卷土重来。
她伸手想要将他手掰开,力道大得像铁铐,掰不动,她抬脚就要踢,傅清越大腿一抬,将她两条腿一并压住,另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一把抓住。
纪清黎“……”
好气哦,但是打不过。
“宝宝,想好怎么说了吗?老公还等着呢。”傅清越明知故问,还挑衅吻在她唇上,用舌尖舔她唇瓣。
纪清黎“……”
“不想说了,好话不说第二遍,我要睡了。”她闭了眼,半句话也不想和他说了。
傅清越压在她唇上,强行用舌尖撬开牙关,沉闷吐出字:“宝宝,以后别说这些话。”
再听一遍,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住。
他手覆上去,又说:“你问问你良心,还有谁能有我会伺候你,嗯~宝宝,不爽吗?什么时候学会事后翻脸不认人了,刚才可是p了我一脸……”
纪清黎“……”
这句话是咬在她耳边说出来的,她耳尖有多烫,纪清黎不敢睁眼,暗骂傅清越脸皮这么厚,怎么不拿起修长城啊。
她咬着唇半句话也不说,他就能一直磨着她,非要她说出只言片语,忙上忙下,纪清黎溃不成军。
阮稚宁联系到好闺闺,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早上纪清黎出去忙一中那边项目,中间没什么时间看手机,两人约了中午吃饭。
刚到饭店,阮稚宁夸张到要去搀扶她:“黎宝,那不要脸的是不是欺负你了,不说了,我去打电话给我大哥,你做我嫂子,甩了傅清越。”
纪清黎“……”
“行了,你还真打啊,菜点了吗?我要饿死了。”纪清黎拿过她手机放到桌边,怕这妮子给她瞎来。
阮稚宁她大哥,在她眼里那是真大哥,除了他们家搬走的那几年,两家关系一向不错。
阮稚宁不情不愿啧了两声,又眼尖探过去看她领口,骂了句:“这狗东西,上辈子你是不是杀了他全家啊,要让他吃这么好。”
她还要说,纪清黎直接捂嘴:“不说了,我最近也不想和他掰扯。”
这三年他们两人见家长,见朋友,几乎都认定他们会结婚,现在出了这事儿,她还要回去告诉父母。
纪清黎当时19岁,还是太年轻了,她想,以后不确定要结婚的事儿,不该广而告之。
该吃一堑长一智。
吃过饭,阮稚宁问她:“真打算分手啊。”睁大的杏眼难掩激动,她还特意举手补充:“我先说好,真分手了给我哥一个机会吧。”
边说还边靠在她肩上,可劲儿了撒娇:“你看我哥,一表人才,他不创业,直接继承我们家公司,咱们自小就认识,人品你放心,况且”她眨眼,“咱俩以后可以住一屋了。”
这小嘴是真会巴拉,纪清黎无语:“你什么时候改做媒婆了啊,以后你少把我和你哥拉郎配的,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影响她名声。
又说:“我得回去和家里说一声。”傅清越真闹得她头疼,铁了心要去创业。
她是真不喜欢,风险是一回事儿,这和她的人生理念全然背驰。
出了饭店,刚走到大门口,纪清黎正要去开车,阮稚宁一把拉住她手,朝她努嘴:“诺,你家狗男人来了。”
纪清黎抬眸,傅清越穿着一身运动服,明显已经看到她了,脚步有些急。
“黎黎,怎么出来吃饭了。”傅清越拉过她手,视线四散开来,开始扫视。
阮稚宁“……”
她人不矮,纪清黎有172,导致她163站在一旁,存在感都低了,她往前一站,没什么好气:“姓傅的,你膈应谁啊,我站这儿呢。”
他什么德行,只要纪清黎一出来,他狗鼻子狗眼睛像自动进化升级的,闻到点味道他就过敏肌犯了。
傅清越懒懒垂眸,撇了一眼,淡淡哦了声,又问纪清黎:“正好和老叶他们来吃饭,一起去吧。”然后看阮稚宁,示意她可以自己走了。
这就是个卧底,他巴不得阮稚宁滚远点,和她那大哥一起滚。
阮稚宁发誓,傅清越以后要娶她黎黎,进门整不死他。
纪清黎瞪了他一眼:“我要先送宁宁回去,你自己去。”她抽回手,傅清越不放,拉着她让出驾驶位:“车钥匙给她,让她自己开车回去吧。”
刚说完,他余光一撇,车前脸有块凹进去的痕迹,格外明显,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抬头看纪清黎:“宝宝,什么时候撞的?有伤到哪儿没。”
纪清黎摇头:“没事儿,前天追尾了。”
他不提,纪清黎都要忘了,对方没走保险,她车也不严重,没注意。
傅清越站起身搂着她,还想说什么,又顾忌还有阮稚宁:“正好让阮稚宁开去修吧,等会儿我送你去单位,下班我来接你。”
阮稚宁“……”
“不是,傅清越,你少使唤我,我自己不知道让司机来接啊,有你什么事儿,谁要你来安排”她是真见不得这狗男人,成日就想着把她支走。
傅清越刚要开口,纪清黎主动去了驾驶位:“你先过去,我送宁宁回去再过来。”
她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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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吵了,她现在看到傅清越很烦。
傅清越眸色微暗,声音也跟着沉下来:“那一起吧,我打电话让老叶他们先吃。”
最后,三个人都上车,傅清越开车,纪清黎和阮稚宁在后面,两人说着话,没理他。
回来的路上,傅清越硬将人拉到副驾:“黎黎,她今天又撺掇你什么了。”
纪清黎懒得看他:“你少管我们。”又说,“我过去打个招呼就回单位。”
傅清越在看她,日光透过车窗,给她优越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此刻连个眼神都舍不得给他。
他额角抽了抽,混蛋的腔调:“好,我不管你们,等她把我媳妇儿拐跑了,我去把他们阮家炸了。”
纪清黎:“!!”
包间里,除了叶礼安,还有贺城,陈最。
叶礼安是傅清越大学同学,他们三个都是清大的,至于贺城,她印象不深,只知道两人之前是同事,那个叫陈最的,是他发小。
纪清黎挨个打了招呼坐下,服务员正好端菜进来。
她已经吃过了,就没动筷子,自顾自玩着手机,想着等会儿差不多了就走。
几人应该是跑公司的事儿,话里话外都是项目,场地。
纪清黎指尖滞在屏幕上,耳边全是设备,预算、规划、听得她头晕眼花,下意识转头看傅清越,他正好看过来。
大手在桌下将她手拢在手心,轻捏了捏,大概是在安慰她,随即他开口,主动岔开话题:“吃饭,不说工作。”
另外三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看纪清黎。
纪清黎唇角微扯,不顾傅清越拉她,站起身:“你们慢慢吃。”她要走了,再待下去,她发酸的眼眶会装不住。
傅清越在挑衅她,在强迫她接受。
谁也没料到她要走,叶礼安正要打圆场,傅清越已经追出去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陈最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两口子吵架了啊。”他想说刚才看纪清黎进来,脸色就不怎么好。
贺城睨了他一眼:“不是,你这是盼着两人吵架啊,人家清黎是要上班。”
陈最嘀咕:“我哪能啊,巴不得他们天天感情甜如密,别到时候火没处发,还不是我们受罪。”
贺城垂眸沉默,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在盛越,傅清越就是他上司,别说,他现在就想祈求两人没事儿。
“别拉着我,滚去谈你的工作。”纪清黎甩开他。
甩不掉,傅清越整个人把她圈在楼梯间,嗓音缠上来:“我不拉你拉谁,你是我老婆啊,就随口提了两句,宝宝别生气。”
纪清黎躲开他吻,骂他:“傅清越,什么叫不要生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再三说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就喜欢稳定的工作。”
她吼出来:“你到底能不能听懂,就在昨晚上,我说的很清楚,你今天什么意思,说好就吃饭,你们显摆什么啊。”
“要我提前适应是吗?”她直视他眼睛,讽道:“我适应不来,我纪清黎做不来陪你创业,你爱怎么创业就怎么创,滚开。”
要不是在外面,她真要给他巴掌了。
7. 第 7 章
楼梯间外,时不时有脚步声路过,被厚重的消防通道门隔绝。
傅清越唇线抿直,眉间郁色浓重,脖颈青筋不易察觉地鼓了下,手没松开,一只手揉了揉眉骨,咽下嗓子里的涩:“宝宝,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暗哑哄道:“我说过,我会安排好一切,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改变,我也保证,会比以前挣更多的钱……”
纪清黎泪兜不住了,厉声打断他话:“傅清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改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以前每个月准时到账,现在你没有这个收入,那就是亏了,从你辞职那一刻开始亏损,再到你创业,从设备到人工、场地,哪样不要钱。”
“你们刚才不是自己说的吗?要节约成本,这个成本去哪里节约,钱从哪里来,卡在我这里,你是不是要问我要,以后每个月你的信托是给我还是去创业,你告诉我,哪里没变。”
她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发颤,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却倔强地不肯让泪珠落下,依旧直视他:“傅清越,你别自欺欺人好不好,也别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这一切都是你非要改变规则,乱了现在的生活。”
傅清越陡然间,肩膀沉了些,他抬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心脏闷得慌,嗓音倦哑:“所以,所以是因为钱的事儿,是吗?怕我不能给你以前的生活。”
“是,是,是,行了吧,问清楚没,能让我走了吗?”纪清黎是真的心生无力,说话都累。
好说歹说,不如和猪说。
她不耐烦,挣扎着要走,傅清越大手收紧按在她腰间上,俯身咬在她唇上控诉:“我说过不会的,为什么不信我,黎黎,为什么不信我?”
纪清黎不停躲开他吻,想推也推不动,整个人直接炸了:“不信,我不信,傅清越,我要实实在在的富贵,我不要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我纪清黎就是要坐享其成,荣华富贵都要。”
话说得太急,哭腔也跟着跑出来,她哽咽,依旧仰起下巴:“你爱我,就将我要的一切捧到我面前,让我实实在在看到,摸到,别给我画空头支票。”
两人僵持,傅清越停下来,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拭去,纪清黎没躲,看着他眼睛,问他:“可以了吗?能让我走了吗?”
傅清越的手僵在她脸颊旁,指腹残留着她泪痕的湿意,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像蒙了层化不开的浓雾,深不见底。
他沉默,纪清黎不想等他回答,用力将他手掰开,从怀里挤出去。
傅清越看着她走的,他自嘲地扯了唇角,喃喃讥讽:“爱又算什么。”
他知道纪清黎的嘴有多甜,这么甜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学什么建筑设计,去制毒啊,都不用考,随时持证上岗。
纪清黎回到单位,将早上的资料整理了,去办公室交给林简,眼睛有些红,随手拿了口罩戴上。
林简接过资料看了一眼,又抬眸:“怎么了,感冒了?”
纪清黎摇头:“林姐,下午我要请个假,图我都改好放桌面了,沈禾知道我密码。”
林简手上动作一滞,她鼻音有些重,看起来状况不太好,朝她点头:“那好好休息,回去吧。”
“嗯。”纪清黎出了办公室,和沈禾说了声,开车回了家,回她自己的家。
她只是单纯觉得现在样子不体面,她才不伤心,只觉得烦。
纪家别墅
黎棠正在选衣服,一屋子人围着她挑选样式,选布料,量尺寸。
纪清黎进来站了一会儿,没见到她妈妈。
还是家里王姨先看到她,喊了声:“小姐回来啦。”
她点头,往她妈妈那边走,黎棠也正好听到声音,抬眼望过来,满目温柔:“宝儿,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要上班吗?”又问:“宝儿,正好新款上来,你也选几件。”
纪清黎摆手,她坐在沙发上,接过王姨端来的银耳燕窝:“我不要,你选你的。”
黎棠正好也选得差不多,喊了王姨送客。
人一走,纪清黎窝沙发上,她今日穿的长裙,裙摆顺着动作滑下来,刚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娇气喊了声:“妈妈,我要气死了。”
刚喊出来,她鼻腔里的酸涩越发重了,眼泪盈在眶里要掉不掉。
黎棠当即心疼地坐到她身边,将人扶起来坐好:“怎么了,谁惹我家宝儿了。”
纪清黎有气无力靠在她肩上,将傅清越创业的事说了,说完她又坐直了些:“妈妈,傅清越太气人了。”
他们家人口简单,从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大家子相亲相爱,纪清黎和妈妈自然是无话不说。
黎棠静静听着,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将女儿发丝拂到耳后。
她说完,看了一眼妈妈:“妈妈,你看,他就是故意和我作对,明明那么好的工作,非要辞,还说什么事关他长辈,我看就是忽悠我。”
黎棠眼睫微垂,拉过她手,轻拍在手背上:“清越这件事确实做的不对,该提前和你商量,两个人在一起,最要紧的就是信任……”
妈妈一说,纪清黎真要疯狂点头了,哪知黎棠话锋一转,半掀的眼眸睨了睨她:“不过宝儿,你这打人的脸的习惯可不好。”
纪清黎“……”
她不说话,黎棠继续:“年轻人嘛,总有些自己的梦想在,就像你也喜欢做建筑设计,当初你爸爸让你去考他们单位,你不肯,清越也支持你,还说要给你开个公司……”
纪清黎“……”
黎棠偏帮自己女儿那是肯定的,但如今只有她们两人,有些话她得说的公正些,她宝儿这脾气,从小到大确实不太好,要说她怎么知道纪清黎打人。
还是纪清黎生日那次,生日第二天回家来吃饭,傅清越脸上巴掌印都还在,可见是下了重手打的。
当然是不是他们两人的情趣,她不管,傅清越喜欢她宝儿就得受着,她说出来,不过是担心女儿吃亏,毕竟男女力量悬殊。
说到后面,纪清黎沉默了,她声音软下来,几乎靠在妈妈怀里:“我总是怕和大伯那样,况且他没了钱,我真不想和他谈了。”
爱情和面包从来都泾渭分明,她是成年人,她都要啊。
他们两家本来也算旗鼓相当,她让爸爸查过的,爸爸说可以,她才愿意的。
在这个前提下,傅清越会挣钱是极大的加分项,这个圈子里,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像她们家,钱随便她用。
她可不想嫁给一个男人,还要和男人一起在长辈手下讨生活。
但现在他要创业,走一条未知的路,这个加分项就没了。
“宝儿回来啦。”大门外纪嘉澍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看了一眼妻子,又看到窝在黎棠怀里的纪清黎,眉头微挑:“坐好了,家里有客人。”朝客厅里扫了圈,“清越呢。”
听说有客人,纪清黎立马端正坐好:“没,他忙呢。”
纪嘉澍嗯了声,又转头看向门外:“谢随,快进来,正好今天黎黎也在,你们好多年没见,恐怕都不认识了。”
纪清黎皱眉,循着声音支了支脖子,谢随是谁?
黎棠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大门外进来个年轻人,人很高,还穿着军装,手里提着些东西:“黎阿姨好,叔,我东西就放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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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澍上前:“你这小子,我就说怎么磨磨蹭蹭不进来,你来叔家里还客气什么。”
引着人进来,见纪清黎还坐着:“黎黎,这是你谢随哥哥,以前小时候在大院,你们不是总爱一起玩儿,忘了啊。”
谢随看纪清黎挑了挑眉,嘴角轻扬:“黎黎不记得了,前天我们还见过。”
纪嘉澍闻言一愣,看向谢随,又看看纪清黎:“什么时候的事?”
纪清黎磨蹭起身:“爸,我前天上班开车追他尾了。”她耳尖微微有些红,刚她还以为这人追着来要钱呢。
一说追尾,黎棠和纪嘉澍都问她人有没有事,纪清黎摇头:“没,不严重,就车碰了点痕迹。”
谢随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王姨,视线落回纪清黎身上,语气随意:“没事,黎黎还给了钱的,只是她没认出我。”
他笑了笑,穿着笔挺的军装,肩宽腰窄,站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硬朗,笑起来时却冲淡了那份凌厉,添了些许温和。
纪嘉澍拍了拍谢随的肩膀,语气熟稔又带着感慨:“不是巧嘛!多少年没见了。”
他们三人倒是聊起来了,纪清黎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她都记不清了,小时候好像是有个哥哥,他们爱一起玩儿。
后来她搬走了,一直在联系的除了阮稚宁,其余都淡了不少。
晚饭时,纪清黎看了一眼手机,傅清越给她打了电话,又发了信息。
仙女老公:宝宝,在哪儿。
仙女老公:宝宝,别不理我。┭┮﹏┭┮
看了一眼,都是下班时间发的了,纪清黎正要回复,门外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院里。
纪清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按灭,抬眼看向门口。
黎棠站起身:“是不是清越来了。”说着往门外走。
谢随跟着看过去,纪嘉澍解释:“是黎黎的男朋友,你们都是年轻人,正好有话聊。”
谢随嗯了声,视线又落到纪清黎身上,她也看着大门,好看的唇瓣轻咬着,眉宇微微轻蹙,他想,她长大了,更美了。
傅清越先看到黎棠,喊了声:“阿姨,我来接黎黎。”视线越过去,正好对上纪清黎的视线。
她别过脸,脸颊微微鼓起,生气的意思很明显,
黎棠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快进来,还没吃饭吧,正好刚摆上。”
纪嘉澍也接过话:“清越,快坐,这是谢随,这是清越。”他主动做了介绍。
傅清越视线看过去,男人穿着军装,他以前没在纪家见过,朝着谢随颔首,坐到纪清黎身边。
王姨来添了副碗筷,多了个人,话题倒不如之前了。
很快吃过饭,纪清黎和傅清越一起走了,谢随也要走,三人一起出去。
各自上了车,谢随主动打招呼:“黎黎,走了啊,有空微信联系。”
纪清黎:“嗯,好。”
傅清越没说话,他是让陈最送来的,回去的时候开的纪清黎的车,车开出去,出了别墅区,他没继续走,反倒将车停在马路边。
这外面是个公园,属于城区主干道和别墅的隔离地带。
傅清越拉过她手:“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醋意相当明显。
整个一下午他都等着纪清黎下班,单位没人,打电话不接,他去了阮家也没人,只能开车来这边,一进门,看见他们四个人有说有笑,只觉得刺眼。
纪清黎想抽回手,骂他:“傅清越,你烦死了,要你管我,你还来干什么。”要不是有谢随在,她真不想和他回去。
以往她娇滴滴说烦死了,他心痒,每每都要把她困起来好好欺负一番,现在也想。
8. 第 8 章
傅清越力气大,手臂上青筋隆起,肌肉纵横贲张,一手穿过她后背,一手穿过膝窝,不顾她挣扎,将人抱起来,困在他和方向盘之间。
纪清黎背抵在方向盘上,磕得有些疼,抬手打在他脸上,顾不得手心麻痒,骂他:“傅清越你混蛋,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她越发觉得,是不是这三年太给他脸了,这里的公园,随时都有别墅里的人进出,要是被看到,他们一家都会跟着丢脸。
傅清越不知道有没有听,嗯了一声,脸埋在她心口蹭了蹭,又吻在她光洁的腿上,呼吸又深又急,那模样像极了“瘾君子”。
傅清越太知道自己要什么,她的味道,肌肤,她整个人都太让他沉溺上瘾,他像是久病之人,终于寻得良方。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纪清黎又羞又怒,挣扎得更厉害了:“你疯了!傅清越,这是车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怕又气,穿着正经的西装,就没做过正经事儿。
傅清越却像是没听见,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更紧密地贴着自己,深切感受她柔软的身体和剧烈的心跳,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黎黎,今天哥哥心真疼,你摸摸。”
将她手按在心跳的位置,他是真疼,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她怎么能那样说。
纪清黎别过脸,极力想忽略某些反应,拔高了声音骂他:“你别耍无赖,是你自己活该……”
“我给你转了钱。”突兀一句话,打断她骂声。
她眨了眨眼,两人靠得极近,就剩下呼吸交织的空隙,她声音软下来:“什么钱。”
他大手顺着手臂贴到她手心,十指强行相扣,又咬在她唇上,用了些力:“你说钱的事,那我就解决钱的事。”
“我的年薪,不算股票,3600万,算上信托,4000万,我转了2个,宝宝,给我2年时间,如果公司做不起来,我去找个工作,好不好,只需要你给我2年的时间。”
他声音还在继续,纪清黎有些懵,第一反应,他哪儿来的钱。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傅清越工资卡都在她这儿,信托是两人一起用,那张卡她有副卡。
据她所知,傅清越也没要家里的钱,他和家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至少她能感觉到,不过离得远,她很少过问他家里的事儿。
所以他哪里来的2个亿,还直接转给她。
什么时候背着她,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她没说话,傅清越主动拿过他手机,两人的手机密码是对方的生日,很快解开:“港城办理的,这是财务截图,明天应该会到你的卡上。”
纪清黎仔细数了0,又看了一眼账户号,尾号正确。
她脸上没了笑意,冷声问他“你哪儿来的钱。”
傅清越“……”
他以为他老婆会抱着他亲亲,然后和以前一样,夸他老公你真好。
“港城那边每年除了信托,还有年底分红,从小到大的分红,一直都是我妈在打理,我让她支取些出来。”他边说,人缠着就要吻上去。
纪清黎一双美眸都瞪大了,手挣脱不了,极力躲开他吻,声音都跟着失控:“傅清越,你疯了啊,你怎么能……”
她想要钱没错,但现在还没结婚,傅清越私下给她多少,她都能接受,怎么还能过父母的面,到时候人家怎么想她,怎么想她家里人。
傅清越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迫不及待吻上去,将那股谷欠念暂时压下来,埋在她心口含糊吐出字:“这是我的钱,她不会管,真的宝宝,我的钱都是你的。”
他唇舌很热,含糊不清说了许多,又是哄又是缠得,纪清黎总算安心了些,哼了声:“嗯~你走开点。”她挣扎着要到副驾,已经待了一会儿,再不走,真有人看到说不清了。
这次傅清越主动抱她过去,趁着给她系安全带,吻在她唇上,卡扣搭上,他舍不得起身,抵在她额前:“有任何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以后别说那样的话。”
纪清黎躲不开他,也气得咬他:“问题是你造成的,不该你解决吗?”又说:“你以为我会夸你啊,你自己解决问题是应该的,难道还要给你颁个奖啊。”
说难听点,他出这钱都是自己活该,自找的,人不能既要又要。
但她可以,谁让她是纪清黎呢。
傅清越“……”
车子重新启动,出了公园汇入主干道。
傅清越才悠悠开口,带了丝幽怨,问了句:“谢随是谁?”他可没忘那人的眼神,而且两人什么时候加的微信,他都不知道。
他和纪清黎在一起三年,防野男人的弦一直绷得很紧,完全防不过来,追他老婆的人太多了。
以前他想,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还要去勾搭,不纯粹找打犯贱吗?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设想,如果他遇到纪清黎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他还是得抢过来。
这不是勾搭,是他喜欢的人结婚了,他只是拨乱反正。
纪清黎在看手机,眼皮都没抬:“小时候邻居。”
傅清越转头看了一眼,她神色很淡,没什么波澜,悬着的那颗心算是落下了些,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得寸进尺:“那也别加微信了,小时候的人都没联系,加了占内存。”
纪清黎“……”
她白眼,手机1T的,不至于加不了一个人。
她不说话,傅清越频繁看她,一直缠到回了家。
关上门,他迫不及待从身后拥上来,大手放在她小腹紧紧往后按压,下巴靠在她颈窝,呼出的呼吸滚烫,话却混蛋:“宝宝,删了吧,外面的人都对你居心不良,只有我最爱你。”
他拉踩惯了,这些话顺口就来。
纪清黎抬头,刚好吻在他唇边,温声哄他:“宝宝,我也最爱你,你看,加了他我也不动摇,这是爱你的证据。”
傅清越“……”
他用力吮在她唇上,声音软下来:“宝宝~”尾调极长,颇像怨念极深的恶灵。
“法院才要证据,爱不需要,我能感受到。”傅清越继续缠她,双手缓缓游走到合适的位置,指尖收紧。
纪清黎微眯了眼,抿着唇将声音憋在口中,极力压住颤音:“宝宝,可是我想要啊,你要是加点这样的证据,我也会喜欢的,哥哥,好不好?”
对付傅清越,不用武力的情况,纪清黎还是手拿把掐的。
果然,傅清越不说话了,他要找回场子。
没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合作,更能抚慰升华感情的。
缠了一晚上,傅清越自己趁她睡觉拉黑删除一条龙,他做惯了。
纪清黎早上发现的,不过她没提,就当给他给小奖励,怎么说才收了钱的。
这件事,纪清黎特意打电话和父母说了,黎棠有些吃惊,她晚上和丈夫说起,还打算周末等两人来,好好谈一谈。
她问:“到账了吗?”她也不是没见过钱,她们家不缺钱,但清越这孩子行动力,是真值得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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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天早上9点多就到了,纪清黎还特意截图发给母亲大人,又发给父亲。
对比黎棠的反应,倒是纪嘉澍反应更大些,很多时候男人最了解男人。
纪嘉澍领导当惯了,习惯性点评几句:“宝儿,既然让给他2年时间,那就再看看,看男人不仅要看家庭和工作,主要还是解决问题的能力,爸爸告诉过你的,一个人必须要有控制情绪,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不然永远干不成大事……”
纪清黎郁闷好些天的心情,难得见了太阳,俏生生和她爸说了句:“收到领导。”
逗得纪嘉澍忍不住发笑,嗔她:“少让你妈妈担心,昨晚上都没睡好。”
她连连应好,父女俩又说了一会儿才挂断。
电话刚挂,纪清黎正要回办公室,她是在休息区打的电话,这边连着茶水室,外面有个小阳台。
刚转身,正面迎上张旭轲,他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纪清黎没理他,径直走了。
张旭轲却还在看,他没记错的话,前几日晚上应酬,有位领导说了句,他们单位有个家庭背景出众的,他起先就猜是纪清黎,不过以为是说她背后的男朋友。
她上了两个月班,她男朋友接连换过好几辆车来接,上千万的就有两辆,这还是他刚好碰上的时候。
可如今看来,不尽然啊,手中的纸杯变了形,丢成抛物线,准确砸进垃圾桶,他笑了笑,他的运气一向好,上天爱眷顾他。
市一中的项目,纪清黎加了一天的班,第二天一早交接完,马上又有别的项目,忙到放假,完全不想动,她懒在家里被傅清越缠上了,没回纪家。
紧接着周三又是阮稚宁生日,她得去,只能白天加紧工作,中午抽空问傅清越。
仙女:哥哥,晚上宁宁生日,早点来接我。(*^▽^*)
仙女老公:(* ̄3)(ε ̄*)收到老婆。
阮稚宁家里从父亲开始,经营医药发家,到现在各行业均有涉猎,规模不小,生日宴就定在她家的会所。
纪清黎带了礼服放傅清越车上,到时候到会所换上。
下午5点多,她提前打卡走的,她们单位因为有些部门时常要外出,打卡一直不那么严,只要不太夸张,一般没人说。
刚出电梯到地下停车场,遇上张旭轲带着人回来,她颔首打了招呼就要走。
目光扫了一圈,傅清越还没来,只好站在原地等一会儿,拿了手机准备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张旭轲是从电梯折回来的,他以前只知道纪清黎有钱,那天灵光一闪,导致最近他无事就爱打量她。
他坐进车里,离纪清黎一个车身的距离,窗户开了条缝,足够听清她的话,似乎没人接。
他今日看过,她这一身的衣服就有5位数,包包他没看错的话,是配货才能有的稀有皮,就被她随意背着,平时也是丢办公桌下的柜子。
他指尖点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纪清黎是独生女,谁娶了她富贵财富都有了。
他昨晚上也查了,财神爷大门里,有一位姓纪的领导,平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纪这个姓不算普遍,还是很好筛选的。
毕竟能让他们设计院领导也放心上的,一定不是普通的职位。
纪清黎打了几个电话,人还没来,身后一辆车经过,她没在意。
“清黎,去哪儿,正好我要出去,我送你。”张旭轲一张满是笑意的脸搭在车窗上。
纪清黎“!!”
9. 第 9 章
单位的地下室也算明亮,纪清黎往四周扫了一眼,没看到别人,她视线转回张旭柯,问他:“你和我说话?”
两人距离有些近,张旭柯喉头莫名发紧,吞咽间,像是有一股线,将面皮、头皮一并扯起绷直,瞬间酥麻四散,他喉结下意识滚动:“嗯,这里不就只有你吗?”
他知道纪清黎长得美,但知道她有个背景强大的男朋友,会让人望而生畏。
如今这个强大的背景换成她自己,再配上这副顶级美貌和身材,像是高挂枝头上成熟的果子,在诱人摘取。
纪清黎脚步下意识往后挪了些,他眼神太过直白,让她恶心,冷冷别过视线,话也冰冷:“不用。”
到底这些男人哪里来的自信,这么有自信,怎么不去把地球打下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旭柯也不恼,能做到项目经理,承接下设计院的一应交际,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像是没察觉到纪清黎眉宇的厌恶,语气依旧热络:“别误会,就是看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了,穿着高跟鞋也不舒服……”
话没说完,纪清黎不耐烦打断:“我不需要。”没看张旭柯一眼,转身走了。
她本来以为傅清越早来了,才到停车场来的,不然也遇不到这糟心事儿。
她今日穿着高腰牛仔裤,头发混着手工蕾丝发带,编了鱼骨辫,一件浅浅露肩的白衬衫,锁骨上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光是背影就足够婀娜多姿。
张旭柯点了根烟,忍不住舔了舔唇,也怪他早先被那些豪车吓退了,顶级的美人,如果是金丝雀,怎么会来他们这里上班,还是有技术含量的岗位。
地下停车场不大,跑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张旭柯望过去,轰鸣声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打破了地下室的宁静。
纯黑色柯尼塞格,两侧车门同步向外旋起,像天鹅振翅,外旋上扬,优雅又嚣张。
纪清黎站在车边,车门打开,车内遮挡了一部分光,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将他脸部精致的轮廓描摹。
傅清越眼尾扬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视线落在她腰臀上,黏着起伏坐了过山车,又停在她娇媚的脸上,红唇上,刻意压低了声线:“老婆,上车啊,下班高峰有些堵。”
纪清黎不看他眼睛,别想勾她,又睨了他车一眼:“你开这蜘蛛精还堵车啊。”
傅清越“……”
他俯身过去系安全带,唇黏在她唇上,含糊不清:“老公错了,让宝宝等久了。”又说,“晚上回去,任你惩罚好不好,脚疼吗?回去给你按按。”这句话是咬在她耳垂上说的。
他手也缠上来,纪清黎红着脸躲开,不知道张旭柯走没,要是没走,说不定在看他们,怪渗人的。
“走吧,宁宁打几次电话了。”纪清黎催他,又从包里拿了化妆镜,指尖在唇上轻点,将吻掉的口红晕开。
果然,张旭柯还在。
啪嗒,将镜子合上,纪清黎转头望过去,车窗从外面看不到他们,不妨碍她看张旭柯,这下敢肯定,这是在打她的主意。
实习两个多月,两人也说过话,对她的态度只能说稍微热络点,远不像今天,带着谄媚讨好。
车开出地下室,纪清黎收回思绪,给阮稚宁回了个快到了的信息。
会所
阮稚宁知道她要换衣服,特意在一楼等她,车刚到,立刻上去开车门,不知道的还以为纪清黎过生日。
“黎黎,快来,就等你了。”她穿着高定公主裙,裙摆上镶嵌的碎钻,在一楼水晶灯下,光芒四溢,像把整片星空都揉了进去。
她亲昵地挽住纪清黎的胳膊,往电梯口走:“黎宝,你说说,没了你,这席面怎么开。”
纪清黎“……”
纪清黎秒懂,转头看傅清越:“哥哥,把宁宁礼物拿过来。”两人从小到大的情谊了,她不要太懂,又说:“我妈出面的,是你喜欢的。”
傅清越停好车刚下来,一手提礼物,一手是他老婆的礼服。
今日阮稚宁过生,他难得有点好脸色,没办法,不然他老婆要给他不好的脸色。
说实在的,他时常忮忌阮稚宁。
她拥有黎黎小时候,他在纪家看过黎黎小时候的照片。
除了数不清的相册,还有录像带,小到每一天,大到人生的每个节点,如今专门给她放了一整个房间。
他老婆从小美到大,他想,如果那会儿不出意外,兴许他们也能一起长大。
叮的电梯声响起,傅清越回过神,将礼物递给她,还假模假式说了句:“生日快乐啊。”
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是十分欠揍。
阮稚宁“……”
她一把夺过礼物,哼了声:“心里指不定怎么诅咒我呢。”
傅清越挑眉正要夸她怎么这么聪明,被纪清黎看到,瞪了他一眼,只好作罢。
转而伸手将人牵住,要不是顾忌阮稚宁在,他真想尝一尝他老婆这唇怎么嘟的。
好好看,好好亲。
阮稚宁没注意他们俩,完全在看自己礼物。
两眼睛像藏了星星,不用打开她也知道是什么,她最喜欢旗袍了,但大师级别的不好约。
恰好那位兰大师是黎棠的同学,毕竟这位大师的作品,不是有钱能定制的。
出了电梯,阮稚宁迫不及待拉着人去房间换,纪清黎只来得及说:“哥哥,你先进去。”
在外面她都喊哥哥。
那是以前傅清越贱嗖嗖的,就因为在外面喊他全名,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黎宝宝,逼得她没了法,只能喊哥哥。
不然怎么办?
他脸皮厚,她要体面。
房间里
浅月纹宋锦,是苏市丝绸限量老料,非量产锦缎,一寸一寸皆为老式花楼木机通梭织造。
底色是雾白揉着淡月灰,清透软糯,肌理细腻如一层薄烟覆于布面,暗光下泛着极淡的珍珠柔光,绝不艳俗。
锦纹是隐绣缠枝玉兰花与碎银云纹,暗纹浅织、若隐若现,不近看只觉面料温润高级。
细看才见枝蔓舒展、花骨玲珑,配色清雅素净,褪去传统宋锦的厚重老气,软而垂顺,贴肤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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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稚宁当场就换上,对着镜子转了好几圈,少女的娇憨与宋锦的雅致,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朦胧的月华笼罩。
她满意极了,恨不得供起来才好,夸张道:“黎黎,你真是我的好闺闺,爱你喲。”
她转身正要去亲亲,纪清黎刚好换上衣服出来。
一袭烟霞粉的真丝长裙,肩颈处是薄如蝉翼的乔其纱,勾勒出优美的肩线和精致的锁骨,珍珠项链的圆润光泽与肌肤交相辉映。
裙摆自腰线处自然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流动的云霞。
鱼骨辫早已散开,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带着自然的卷度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阮稚宁看得眼睛都直了,当场宣布:“仙女下凡了。”
“我们黎仙女今天是穿上仙女的羽衣,岂不是要飞升了。”汪俊猛地跳到门口,言语夸张至极,就差跪地迎接了。
他一开口,似乎将包房内胶着的气氛打破,傅清越自然上前拉她手。
汪俊嘴角一抽,啧了两声:“不是我说傅清越,才夸了一句,你至不至于。”
他真服了,两位主角不来,这房间里几号人物,搞得他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打破气氛,这姓傅的,半点不领情。
得得,都是他瞎操心了。
傅清越:“至于。”冰冷吐出两个字,他目光扫过那几个人,又补充:“非常至于。”
汪俊“……”
他就多余废话,让这狗男人醋死吧!
纪清黎“……”
“……”
纪清黎这会儿才看到屋里的人,阮稚宁大哥阮澜亭正看她,还有一位在她意料之外的。
谢随!
阮稚宁今日是主角,又得了心爱的礼物,人高兴,路过汪俊去牵纪清黎,想给她介绍。
饶是汪俊眼睛要眨抽筋了,小公主看不到!
他今天真不该来。
事情要回到两位没来之前。
傅清越一进来,先是看到阮澜亭,脸当即垮下来,再是看到谢随,差点没当场暴走。
几句话的寒暄,阴阳怪气差点没捅破天际。
直到一个叫江临川的,阮澜亭的朋友。
他主动和姓傅的打了个招呼,好家伙,赠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于是,在门没开之前,房间里,诡异的寂静。
阮稚宁脆生生指着谢随:“黎黎,谢随哥,你想起来没,小时候就在你家隔壁的,咱们小时候老爱一起玩儿。”
纪清黎“……”
她的好闺蜜一向勇往直前,要是参加节目,冰箱都不知道赢几个了。
呵呵!
她想收回手,被捏得有些紧,还没抽回,腰间又覆上滚烫的手心。
阮稚宁刚介绍完,还没等纪清黎打招呼,阮澜亭又接过话:“可不是,那会儿咱们玩过家家,你们俩不是总爱演爸爸妈妈吗?”
女儿阮稚宁疯狂点头。
纪清黎“……”
这到底是生日宴还是修罗场。
10. 第 10 章
几岁的孩子懂什么啊?
今天和你玩儿,明天和他玩儿,今天当医生,明天当老师。
也不是谁都和阮稚宁一样幼稚,她就喜欢当女儿,特别是给纪清黎当女儿,给她梳头发,给她穿好看的衣服,她很享受。
纪清黎扯着笑:“我都忘了,那会儿太小了。”
目光扫过阮澜亭,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好的大哥不做,又要当什么品种的贱人。
别以为她没看见,他是故意对傅清越说的。
阮稚宁多年的闺蜜,光听她这句,笑得再欢的嘴也得当即合上,她悄咪咪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心里咯噔,像梦里做梦一脚踏空坠入万丈悬崖,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天杀的!
她怎么忘了,还有傅清越这祖宗在!
此刻,傅清越的脸色已经融入夜色,柔和的灯光下,将他脸部轮廓生硬凸显,棱角锋利。
阮稚宁“……”暗暗撤回眼神,为自己,为好姐妹捏了把汗。
旋即,立马给她哥使了眼色,她刚要站出来圆场。
谢随端过酒杯,主动递给纪清黎:“仙女妹妹估计都忘了,哥哥可还记得,来,咱们好久不见,今天借着宁宁生日,喝一杯。”
阮稚宁“!!”
他干什么啊,唯恐天下不乱啊!
纪清黎“……”
前些天不是才见过,他装什么?!
她嘴没张开,实在哥哥二字有些烫嘴,正要接过酒杯,身后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黎黎不喝酒,我帮她喝,也难为你们,这么久的事儿还记得”他几乎是黏在她后背,语调阴阳怪气,“不像我,小时候的事儿都不记得,就记得最近1255天。”
气息刚好在她头顶,另一只手稳在她腰上,力道不轻不重摩挲,他又补充:“不对,还要加今天,和老婆在一起的1256天。”
老婆两个字他咬得紧,也重。
“……”
茶味很足。
场面一时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纪清黎垂眸,她脸皮烧得慌,谁要他说这个啊。
今天到底要闹哪样!
汪俊龇着牙,略觉得牙酸,谁要他说这些了啊,真是显摆不死他啊。
他们圈子里,纪清黎一向众星捧月的存在,多少人都盯着,冷不丁被这么一个港城来的外来男人抢了。
谁不是气得牙痒痒,他还偏要嘚瑟!
瞧那模样,给他跟头发丝要上天吧!
他干脆埋头喝酒,今天也不想当气氛组了,让傅清越嘴贱,没毒死自己,正好被他们打死。
谢随唇角的笑意依旧浅显,他目光落到纪清黎脸上,他记忆里确实只有小时候的纪清黎,那会儿他们很要好。
后来她们一家离开了京市,那时候小,他没什么感觉,反倒觉得轻松,这些女孩子玩儿的,他正好不喜欢,不过是碍于礼貌只好陪她们玩儿。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各自成长,他一路上了军校,参加工作,开始意识到儿女情长,脑子里总会想起小时候,想起他们一起过家家。
他想,黎黎长大了吧,该是什么样,和小时候一样美吗?
直到那天她追尾,谢随在看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没有和小时候一样美,她更美了!
他的喜悦只存在了两个小时,母亲说黎黎谈恋爱了,或许过年要喝她的喜酒。
思绪短暂,谢随再次抬眸,不经意错开他手,唇角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瞧我,都忘了,黎黎小时候最喜欢喝果汁,哥哥给你换。”
纪清黎在看他,他动作说不上多刻意。
因为是故意的。
和那日板正的军装相比,今日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温润清俊,要是穿傅清越身上,正经时候还算矜贵,不正经起来,像个暴徒。
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非要针对傅清越。
她抬头看了一眼傅清越,总不能刚才她和宁宁没来的时候,他嘴毒死了一片吧。
傅清越正好也在看她,顺着动作,低头吻在她额前:“嗯,我老婆爱喝果汁,尤其是我亲手榨的,顺便给我拿一杯,我俩口味一样。”
“……”
谢随倒真给他拿了一杯,动作自然的像刚才为难人的不是他。
阮稚宁已经头皮发麻了,用力拉着她哥往角落走,咬着声音:“你们干嘛啊,黎黎会不高兴。”
阮澜亭收起看好戏的模样,瞪她一眼:“你个叛徒,少来和我说话。”
当初让她帮忙追纪清黎,她倒好,在一旁给傅清越鼓掌呢,夸得那叫个天花乱坠。
阮稚宁“……”
她知道哥哥什么意思,她想说那会儿十八九岁,真没想到她哥当真的,以为是开玩笑的。
很快,服务员推了蛋糕进来,生日会的主题继续进行。
汪俊开始起哄,又是吹口哨,又是拿过话筒开始独唱,就是那粗粝的嗓子嘎嘎难听。
阮稚宁又气又笑,骂他:“汪俊,你闭嘴吧,敌军来袭你适合打头阵。”现场气氛热闹。
傅清越却全程都在看他老婆,身子几乎全程将人整个护在怀里,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惦记他老婆的野男人只多不少。
吹过蜡烛,汪俊又拿了酒杯敲了敲,他带头举的:“今天是咱们宁宁的大日子,别的废话不多说,祝咱们寿星阮稚宁,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越来越漂亮!”
说着,他仰头干了一大口,杯底朝上晃了晃,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纪清黎也端了酒杯,举到好姐妹杯沿下,水晶杯轻轻一碰,声音清脆悦耳,她眼底漾出笑意,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糖:“宁宝,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要永远开心,永远漂亮。”
阮稚宁一口干了,这是她一辈子的好姐妹啊,真是恨不得抱着她亲一口。
生日宴到12点才散,纪清黎喝了好些酒,人有些晕乎乎的,阮稚宁和汪俊闹着还要转场,她直接摆手:“你们去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真是陪不起他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夜猫子级别,熬鹰一流。
傅清越搂着她去电梯,谢随也在后面一起进了电梯,他没好气白了一眼,暗骂这人是真阴魂不散啊。
纪清黎酒未醒,困意又来了,全程软在他怀里,连谢随换了个位置站到她身侧都不知道。
傅清越一直看着,将怀里的人又往左边挪了位置。
谢随“……”
他干脆开门见山,喊了声:“黎黎,怎么把哥哥删了,听叔叔说你在设计院,那边正好……”
“我删的。”傅清越说,眼神冷下来,直直看着他,“我先拉黑再删除的。”
谢随静默半秒,忽地笑出声,唇角扯着一抹玩味的笑:“倒也不至于,我和黎黎从小就认识。”
他特意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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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从小两个字,况且他想要联系方式,可以直接问纪叔。
傅清越弯唇,笑得讽刺:“不用强调,喝喜酒的时候知道给你发请帖。”
谢随“……”
他还要说什么,电梯已经开了。
傅清越将西装外套拢在她身上,单手穿过臀下一把将人抱起,另一只手还拿着包。
纪清黎坐进车里,夜风有些凉,从缝隙钻进来,酒意吹散了些。
她抬眸,手软软拽他衬衫,软声说:“你们说什么了。”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又看到傅清越嘴巴在动。
傅清越俯身吻在她额前,唇上,又在她耳畔轻哄:“乖,没什么事儿,先回家。”
纪清黎下意识点头,她想回家啊,好困。
车门关上,她头轻轻靠在车窗上,余光瞥见外面站着一个人,好像是谢随,在朝她招手。
纪清黎手没什么力气,摸了一会儿没摸到锁,车已经启动了,那人还在哪儿,她说:“哥哥,好像有人在喊我。”
傅清越转头看了一眼,又踩了刹车,将他媳妇儿往驾驶位这边抱过来些,把座椅往下调,最后把西装给人盖上,哄着她睡:“没人,宝宝,你喝醉了,先睡会儿。”
车子开动,后视镜里谢随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见,傅清越清冷的眸子,一寸寸冷下来,存了一腔子阴鸷。
谢随在挑衅他!
回了家,纪清黎俨然已经睡着了,傅清越将人一路抱回来,要给他宝宝洗澡吹头发,他一向做惯了。
喝了酒,只能给她在浴缸里洗。
纪清黎刚被剥了衣服放进浴缸,温水跌荡,将睡意冲淡了些,半掀着眼眸,上挑的眼尾像泅了一层粉雾,将那双好看的琉璃也蒙上了雾。
眼前是一张俊脸,她抬手捏了捏,嗓音娇滴滴:“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好喜欢你啊。”又将她湿哒哒的脚抬起来,踩在他胸口:“哥哥,你说了要捏腿的。”
她喜欢傅清越伺候。
傅清越眼神暗下来,浓厚的谷欠色稠成了墨,吻落在她小腿上,沉着嗓音:“乖,洗完了哥哥给你捏,先放下去洗澡。”
纪清黎嗯了声,乖得不像话,又趴在浴缸沿边,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望着他,撩人的话张口就来:“清越哥哥,清越哥哥…”
接连喊了两声,绵长的尾调像带了钩子,稳稳嵌在他心口上。
傅清越停下动作,视线从脸到锁骨再到莹白的团子,重重呼吸了两口,才将血液里的翻滚压下来。
俯身咬在她唇上,嗔她:“你可真是个妖精。”
顾忌她明天要上班,又累了一晚上,傅清越不会闹她,偏她仗着酒精恃靓行凶。
等吹完头发已经一点多了,纪清黎睡得沉,傅清越洗完澡出来,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露出一张莹□□致的小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休憩的蝶。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拿了手机去了书房。
他得打个电话,将结婚的日子提上来。
傅云霓凌晨1点多接到儿子电话,再好的脾气都给他作没了,当即没了好气:“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祖宗,你是怕你妈要多活几年了……”
傅清越将手机拿远了些,估摸着时间,缓了一会儿才拿过来:“你那风水先生能找快点,你儿子在这儿攻守兼备,日防夜防,你倒是不慌不忙的。”
傅云霓“……”
11. 第 11 章
大早上,泼天暴雨打下来,将京市的最后一抹燥热一并浇灭。
纪清黎头还有些疼,傅清越不放心,非要打电话找医生过来,话张口就来:“他们阮家卖假酒的吧,喝了两杯就把人喝成这样?”
纪清黎“……”
她真要被他气笑了,这嘴毒怎么还带回家里了,哑着嗓子抢过手机按掉:“好了,可能好久没喝这么多了。”
她一个小菜鸟的酒量,偶尔放纵可不就是这样,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睡衣肩带顺着动作滑下来。
傅清越手自然黏上去,坐到床边从身后抱她,唇放在肩上,舌尖舔了舔,很香,他话莫名稠了些:“还能上班吗?”
纪清黎顺着他手转身,垮坐到他腿上,这样的姿势,傅清越能将她整个人包裹,她很喜欢,也喜欢傅清越的味道,气息清甜不腻,洒在肌肤上柔中带韧,和他人一样,皮薄的矜贵,裹着浓厚的张力。
她微微侧头,鼻尖蹭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声音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你想得美,哥哥。”又咬在他下颌,齿尖整齐碾了碾,戳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傅清越大手藏到裙摆躲起来,他无赖,话也不着调:“那你说,我想什么,你说说宝宝。”手上不轻不重轻捏了捏,“哥哥有求必硬。”
纪清黎没有应声,反倒轻轻咬上他的唇,不等他顺势加深这个吻,便稍稍后撤,拉开两人距离。
她仰头往后轻靠,手臂撑在身侧,抬脚轻轻踩在他胸口,姿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莹白圆润的脚趾,透着淡淡的粉晕,纤细脚踝莹润如玉,骨肉匀称。
傅清越抬手握住换了位置,指腹微微收紧,喉结轻滚。
纪清黎嗓音软绵,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娇声逗他:“你看你,哥哥,没求,你‘应’什么?”
傅清越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暗色,是真想收拾她,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臀侧,力道轻缓,惹得她身形微颤。
他俯身凑近,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语气又哑又无奈,怨她:“黎黎,点火不灭火,总有一天要引火烧身的。”
她可真是拿准了,掐在工作前的档口逗他,他吻追过去,压着人发了狠的亲吻啃咬,吻得密不透风。
纪清黎喘不过气,手脚并用,好半晌才松开,眸里的春色险些溢出来,气得又踢他:“上班要迟到了。”
傅清越哼了声,把人抱起来:“你还知道要迟到啊,晚上也不是不回来,还要逗哥哥,宝宝,让哥哥看看胆儿什么时候长大了。”他埋头就要看……
纪清黎“……”
吃过早饭,暴雨还没停,傅清越开车送她,送到单位还有五分钟。
刚进办公室,沈禾借着电脑屏幕遮挡,朝她招手,脸上似乎很高兴:“黎黎快来。”她手里护着塑料盒子,等她过来推过去,“诺,我特意给你留的,可不容易,今天难得张扒皮大方,我听林姐说这家早餐可贵了,项目部设计部都有。”
纪清黎刚要接的手顿了顿。
张旭轲请客?!
再好吃的东西,因为他的名字都让人恶心,地下停车场他那副嘴脸,她可都记得,她收回手:“我不饿,早上在家吃过了。”
沈禾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又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压低声音劝道:“真的好吃,我都吃完了。”
她以为黎黎是怕不好吃,她说完,自己还咽了口水,显然是真觉得这早餐不错。
纪清黎推给她,这事儿不好讲,随口扯了句:“早上吃撑了,真吃不下,你吃吧禾禾。”
沈禾没再劝,指尖扒拉着盖子,想吃又撑不下去,手托着腮,一时干瞪着,那模样呆呆的,可爱得紧。
纪清黎收回视线,以前姓张的可没这么大方,她正想说,指定没安好心,那边林简抱着资料出来喊她们俩:“开会!”
沈禾也收回视线,一想到开会完,她正好消化了一部分,又可以吃了,收拾资料动作都轻快了些。
两人拿了笔记本,把项目资料一摞都拿上,纪清黎来得晚,小声问她:“有说哪个项目吗?”一边将工作群打开,一早上还没看过手机。
刚把微信点开,没来得及打开工作群,阮稚宁的信息直接99+,红色的标记像个炸弹,纪清黎愣怔了几秒,这让她从哪儿先开。
到底又是什么惊天秘闻!
进了会议室,项目部和设计部都到了,纪清黎快速将工作群过了遍,暂时将那颗红色炸弹,留着等会儿炸。
一中那边老旧小区的图中规中矩,第一遍改了点细节就过了,反倒是庐湖楼盘那边,又旧事重提。
开完会11点了,沈禾记挂她的早饭,纪清黎记挂她的好闺蜜发了什么八卦,想摸鱼点开看看,又怕看得不仔细,错过精彩细节。
等会议结束,张旭轲喊了两遍,两人都没听到,都要走出门了,还是同事提醒她们俩,指了指会议室里面:“张经理喊你们呢。”
“……”
两个梦想咸鱼又进来,林简也在,纪清黎拉着沈禾过去,刚坐下,张旭轲在她脸上扫了一眼,很快收回,手里拿着笔在桌上敲了敲:“这次庐湖的项目领导很重视,已经确定消息不会公开竞标。”
“会邀请3-5家知名设计院做方案比选,邀请函已经拿到了,我这边接到内幕消息,周五晚上庐湖几个董事长有个局,我建议先去了解了解喜好,这样正式比选的时候更有优势。”
他目光落在沈禾和纪清黎身上:“到时候你们两个跟着林工一起来,我已经和上面申请了,这个项目拿下来,清黎你可以破格提前转正,和沈禾一样拿项目奖金。”
他说完,笑意最先给了纪清黎。
纪清黎根本没看他,她并不在意转不转正。
她们三个人里,除了沈禾,她真是高兴坏了,这么大的楼盘能拿到高额奖金,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天上飞。
林简紧抿着唇,没给他面子:“这不合适,既然已经有邀请函,到时候大家拿本事说话,让两个小姑娘去了解,像什么话。”
她说话一向这样,张旭轲没意外,他摊手,解释冠冕堂皇:“你这话说的,设计部男同事也要去,这也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嘛,再说了,到时候你也会去,做生意怎么能死脑筋,大家都要懂得变通,圆滑些,总归目的是拿下项目就成。”
这话浅显到沈禾都听懂了,眼尾塌下来,她仿佛看到钞票飞了,又想,怪不得早上张扒皮请他们吃早餐,原来搁这儿等她们。
她余光小心翼翼看纪清黎,纪清黎在等林姐说话,只要林姐在前面顶着,这事儿也成不了。
当然就算林姐同意,她也不可能去。
果然,林简直接站起身,压着火瞪他:“你有本事自己把喜好打听出来,我们可以改改,要陪也是你去陪,设计部没那功夫。”
说完,她看了一眼身边两个人,声音重了些:“出去改图,咱们靠图吃饭的,和人家不一样。”
要不是场合不对,纪清黎真想好好夸夸林姐了,瞧瞧,这就是她爸常说的,一帅得力,三军生辉啊。
张旭轲脸色不太好,也只能干看着,视线落在纪清黎的背影上,他想,他能接触到的机会还是太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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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问题。
林简没让她们回工作岗位,而是喊去她办公室,着重将今天的事儿强调一遍,话里话外,不准她们去,也不准私自去。
两人齐齐应下。
等回到工位,沈禾立刻马上把早餐丢了,她嫌恶心。
纪清黎一头扎进了手机,在看信息,阮稚宁发了太多。
宁宝:你家狗男人什么意思啊,我才知道他昨天还打人了,打了江临川。
宁宝:人家就和他说了句话,他就打人,我可是问了我大哥,江家不那么好惹,傅清越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了。
宁宝:从他想辞职开始,我就怀疑他脑子出问题了,黎宝,你小心。
最后她甚至自己猜测,是不是江临川抢过傅清越前女友,不然怎么那么大仇。
纪清黎“……”
关于前女友,两人刚开始在一起,傅清越主动说起过,说他以前没谈过,着重强调他是处男,说他什么都给她了,让她负责。
当然这些话纪清黎听听就是了,男人的情话,只在适当的时候才作数。
她回:不知道,你打听出什么再告诉我。
宁宝:收到,我的大小姐。
退出聊天界面,傅清越也发了好些信息。
仙女老公:宝宝,哥哥☆ㄟ(???)ㄏ☆想你了
仙女老公:老婆,?(°?‵?′??)
下面都是些发骚的话,纪清黎回了个表情:(づ ̄3 ̄)づ╭?~
下午下班,暴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湿润,混杂着泥土与青草的淡淡香气。
纪清黎突然觉得这好像自由的味道。
她和沈禾一起出来的,沈禾男朋友戴着头盔没看清脸按了喇叭,骑了一辆粉色小电驴,大男人坐在上面怪滑稽的,等沈禾一坐上去,又怪可爱的。
“黎黎,明天见。”她笑得欢。
纪清黎点头,看了一眼手机,离下班5分钟了,傅清越还没到,她一向没什么耐心,又等了2分钟还没来,当即用手机下了专车订单。
车没来,她往树下站过去些,心理作用想着能挡些紫外线,没一会儿,面前停了辆车。
她垂着头在看手机,眼前有了动静,以为是自己喊的车到了,一看是辆宝马,她正要继续看手机。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令人恶心的脸,是张旭轲。
他手里还点着烟,随意靠在车窗上,大概以为自己大小算个成功人士,姿态惬意放松,朝她打招呼:“清黎,要送你吗?”
声音更让人恶心,被这种没有边界的中年男人两次搭讪,纪清黎觉得纯粹是在侮辱她。
他算什么东西!
上一次接他话,是看在两人在一个单位,结果露出那样让她极为不适的心思,这次又来,是真觉得她脾气太好了不成。
她开口,用词尖锐:“凭你?”短短两个字,目光自上而下打量,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几乎要凝成实质。
多余一个字也没有,但凡有点脸面的人,早没了脸,灰溜溜走了,偏张旭轲没觉悟,他笑地自然,他想大小姐脾气大是肯定的。
还要说话,车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张旭轲只能看到纪清黎的背影,她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也走向那辆宾利。
驾驶位上,傅清越支着脖子往前面看了看,他刚注意到他老婆好像认识,随口问了句:“那谁啊,宝宝。”
纪清黎没回答,推开他想要帮忙系安全带的手,自己系好,抬眸看他:“傅清越,这已经是你创业后迟到的第二次。”
12. 第 12 章
车窗半敞,傍晚的风卷着湿凉的水汽扑在脸上,傅清越眨了眨眼,下意识垂眸,扫了一眼中控屏,18:09。
他抬手将衬衫解了两个扣子,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语气放软了几分:“路上有点堵车,宝宝,别生气,几分钟。”
他靠得近,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耳畔,纪清黎微微侧脸,伸手推开他,她想:他非要创业惹出来的那股气,只是因为钱暂时压下来了,并不是消失了。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张旭柯敢得罪她,一定会让他好看,傅清越同样。
等他坐回位置,她才说起,语气不怎么好:“傅清越,你别觉得几分钟就没关系,这是第二次,你开了头,这样的事儿就有无数次,你自己来不了,明明可以安排司机过来接,或者让司机把我车送过来,你为什么总要自以为是。”
“你觉得自己能将一切都安排好,一切都不会超出你的控制范围之内,我早说过,你别太自欺欺人。”
问题就不是几分钟的原因,而是他的行为和态度,就好像,几分钟怎么了,我不是来接你了吗?
这是在反衬她的无理,彰扬他的大度。
越想越气,烦躁层出不穷涌出来,气她为什么当时要心软,给他2年的机会,总的来算,要在他身上花费5年的青春。
纪清黎甚至开始问自己,你缺那2个亿吗?家里没有吗?非要拿了钱给他这个脸。
明明这时候,她应该开心地选婚纱,看场地,拍好看的照片,现在一切都搞砸了,近两年,他们都不可能再提结婚的事儿。
傅清越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侧过目光,她眼睫半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颌线。
他耐着性子:“宝宝,就几分钟,我真算好了时间的,下班高峰期……”
纪清黎没等他说完,打断他话,音量高了些:“就几分钟,就几分钟,以后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要说无数次,我告诉你,傅清越,每天10分钟,一年3650分钟,合计60个小时,我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来等你,这是你的错,凭什么浪费我的时间。”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染上薄薄的绯红,怒意也爬上了眼角眉梢。
就因为他两次迟到,平白让张旭柯恶心到她。
更别说,创业初期到事业有成,短短几个字,许多人或许一辈子都没做到,傅清越再有能力,也需要时间,可这些时间如今要连累她一起耗着。
傅清越唇边的笑冻住,他收回视线,正视前方,车水马龙的京市,下班高峰期众生平等,谁来了都堵。
车刚刹住,他扯着笑,像是自嘲,嗓音沉闷:“黎黎,你有别的气发我身上,我是你老公,该我受着,我没有怨言,但我也说过,有些话不是随意可以说的,会像刀子。”他看她,眸底幽深不见底,“我们之间的关系,等我是浪费你时间吗?”
说完,他开了车窗,任由风卷起来,或许能将两人的红温都带走。
他又忍不住嗤笑了声:“你是真知道怎么扎我心的,黎黎,我没让司机来接,是我想来接你,我每天都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如果你对创业的事还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绿灯一亮,他绷着脸,连别了两辆车冲到第一位,这架势就像他的话,他在辩解,他不承认,他在对抗。
“那你说什么是问题。”纪清黎气笑了,合着他还委屈了,“上次你说下班高峰期,今天也是,傅清越,不说京市,就说全国,哪天没有高峰期,我说了,你自己没时间,为什么不让司机来,我没要求你必须来啊,再退一步,你不让你的司机来,你说一声,我让我家司机接我行了吧。”
吵架的火星子一但落下,那就是干柴遇上烈火,时间推移,硝烟不减,两人一路吵回了家里。
傅清越想起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他第一次见识到纪清黎的脾气,比起他的嘴毒,她怎么也得算见血封喉。
两人在一起第一年春节,他迫不及待想带人回港城,或者说,他恨不得全世界宣告,他是纪清黎的男朋友。
她不愿意,她想在家里过年,他也没说整个过年期间都在港城,年前过去,等大年初一再回来。
她偏不愿意,连一天都不愿意跟他回去,两人大吵了一架,傅清越当时真要疯了,她怎么能直接说出这句话,一天也不愿意和他回去。
吵架的时候,情绪时常支配身体,人是会短暂失去理智的,他当时就说了句以后结婚也要回去,就当去港城旅游一趟怎么了。
纪清黎半点不松口,说话极狠,他现在都还记得。
她吐出字像针:“我有说要和你结婚了吗?你凭什么觉得我和你谈恋爱,就要嫁给你,天还没黑,你要做梦还得等晚上呢,现在就要因为去哪家过年吵,索性我们到此为止,你重新找一个,最好能跟你回港城长住的。”密集的针一根不少全扎他身上。
她高傲矜贵,妥协二字与她无缘。
那天他气得浑身发抖,摔门而出,仅仅在小区逛半个小时,他又忍不住要回去找她,他想抱着她,想狠狠吻她,非让她承认爱他才行。
感情就是这么没道理,他就爱纪清黎傲娇的劲儿,爱她矜贵,爱她写在脸上的野心,爱她曼妙的身姿,锋利的美貌。
像极了慢性毒药,唯她可解。
他当然也知道,当初纪清黎知道他的工作,多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让他得以窥见天光,这才脱颖而出,抱得美人归。
那是他第一次庆幸,庆幸家里有钱。
车开进地下室,纪清黎不吵了,她话说多了,有些口干舌燥的,关键是不能气着自己。
她深谙吵架的核心,不能自证,必须反问,
车刚停好,她率先下车,甩上车门就走,傅清越还在车里,耳膜嗡嗡作响,他咬牙,真是想收拾她。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能再站一个人的距离,镜面映出两人紧绷的侧脸,纪清黎微抬着下巴,半点不看他。
出了电梯,物业的食盒已经送上来,傅清越走过去拿,慢了她一步,他进来的时候,纪清黎岛台边上站着,在喝水。
傅清越上前放下食盒,要接她喝空的水杯,她偏不让,错开他手,又继续说:“傅清越,以后你都别来接我了,我消受不起,你是大忙人,你好好忙,最好你也搬过去住吧,把公司当你家,才能经营好。”
阴阳怪气的调调,就差没直接让他滚了。
“你非得拉着这个说没完了吗?”他说,“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说了,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那你好好说话了吗?你阴着那张脸给谁看,你别车给谁看,你想发火就发啊,别成日里装这副样子,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她冷笑了一声,没半点退让。
纪清黎不觉得两人能好好说,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傅清越闹出来的,她没半点错,她是无妄之灾。
她说话也一向如此,愿意受着就受着,不愿意就滚,腿在他身上,她也没捆着。
她环抱着手,抬高下巴,眼神里都是挑衅。
氛围凝固,傅清越也在看她,那张唇泅红饱满,鼻梁挺翘,深褐色瞳仁在光线下,像澄澈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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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琥珀,组合在一起,成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极致的浓颜下,裹着纯净的欲。
傅清越承认他输了,面对这张脸他只想亲,看见她人,只想抱。
吵不过,半点也吵不过。
他绕过岛台,非要将人抱怀里,纪清黎力气肯定挣不过他,比着输人不输阵的核心,背打得笔直,紧抿着唇半点也不让他进。
他急了,大手掐在她腰上,将人抱到岛台上,“张嘴。”他手摁在她下颌,非要让她软下来。
纪清黎哼哼唧唧,抬腿要踢他,挤着空隙骂他:“你不道歉,不认错,别想……。”又说:“傅清越,两个星期别和我睡。”
“那你干脆现在杀了我,我先写谅解书。”他就要亲,就要抱,“我死也要死你身上。”
纪清黎咬他:“你变态,你滚开,你要不要道歉,陈述你今天的错误。”
“行,行,行”他将人抱起来,边吻边走,“我错了,我以后再迟到,罚我老婆天天咬我。”又说,“真错了,宝宝,都是我的错。”
她纠正:“那是迟到的问题吗?你态度出了问题,那就是根本问题。”
傅清越抱她到餐桌上坐下,他自己半蹲着,勾勒棱角分明的肩背,脸贴在她腿上:“是,宝宝教训地对。”
纪清黎抬起下巴哼了声,她可不是能听几句口头上认错,就能将事情翻篇的主儿,所以傅清越必须好好道歉的同时,还要出点血才行。
是真出血,她咬在他锁骨上,一生气没控制好力道,破了皮,还得买礼物赔偿。
傅清越约了几家奢侈品,让安排周末□□,任由她挑选,当着面打完电话,他摊手,表示要抱,要亲,这是他应得的。
纪清黎撇了撇嘴,丢了个傲娇的眼神给他:“算你识相。”又在他唇上轻点,半点不多便宜他,还说,“你再惹我试试,傅清越,到时候把你创业的钱花完,公司别开了,直接宣布破产得了。”
傅清越“……”
*
周五开完早会,林姐说晚上设计部团建,让不能去的和行政那边说一声,好订位置。
纪清黎第一个说不去,沈禾遗憾“啊”了声,拉着她手晃了晃:“你一走,我都没人说话了。”
她不是本地人,在单位里处得好的就数黎黎了,哪怕黎黎才来两个月,大小姐是真的极好相处,没半点有钱人的傲慢,两人年龄也相当,很有话题聊。
纪清黎摊手,表示无能为力:“我上周就没回家吃饭了,晚上得回去,不然周六我爸要陪我妈妈出去玩儿了。”
自从她妈妈退休,两人几乎一有空就到处玩儿,那精力简直旺盛。
沈禾叹了口气,没两秒又把自己安慰好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晚上我多吃点,把你那份一起吃了。”
纪清黎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夸她:“禾禾加油,你最棒!”
下班的时候,纪清黎先走,和同事说了再见,进了停车场,项目部几个男的都在,她才恍然想起,之前不是张旭轲说周五要去谈生意吗?
难道今天都改团建了?
这些人她都不太熟,只是笑着点了个头,开车走了。
她一走,项目部几个大老爷们险些没炸开锅,都忘了怎么呼吸了,这会儿才敢敞开吸气,跟在张旭轲身边的几个,更是忍不住啧啧了几声:“这是上帝亲闺女儿吧,美成这样。”
张旭轲咬上烟,几人主动给他点上,他闷声吸了一口才说:“是我们单位的福气。”
可不就是有福气,最近几个项目上面都交代,让纪清黎可以上手了,一个两个月的实习生接触这种项目,她命可真好。
13. 第 13 章
纪清黎先到的家,扫了一眼,院子里没有傅清越的车。
黎棠听到动静出来,怀里抱着富贵,她举起富贵的手挥了挥:“看看,姐姐回来了。”
纪清黎“……”
“妈妈,你少给它吃点吧,你看看这都要肥成小猪了。”纪清黎嫌弃地看了一眼,指着富贵瞪它,“还看我,说的就是你。”
富贵圆溜溜的眼睛软软看她,喵呜一声,像是在辩解它不胖。
纪清黎不接它视线,佯装凶巴巴的,上手掐脸,人家的美短是精瘦,他们家的是肥美:“自己看看,几斤几两了,还吃还吃。”
她两手抱起来掂了掂,眼睛都瞪大了:“妈妈呀,你们是在喂猪饲料吗?”
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抱一分钟,手都开始酸了,这到底肥了多少斤。
黎棠把猫往怀里抱着,又紧了紧,嗔她:“我们家富贵这叫福气相,都在养老了,就等它吃怎么了。”又捂着富贵耳朵,“妹妹别听,是恶评。”
纪清黎“……”
这会儿还早,纪嘉澍和傅清越都没到,纪清黎洗了手和妈妈在院子里逗猫,富贵胖了,也懒了,走两步就赖在腿边半点不动。
黎棠顺手拿了根猫条出来,在富贵眼前晃悠:“富贵儿,来吃零食。”又看了一眼纪清黎,“清越什么时候到,问问到哪儿了。”
纪清黎没来得及白眼,只好先拿手机打电话,刚拨号,她妈妈已经开喂了,她叹气,电话那头傅清越刚好听到。
“怎么了宝宝,还叹上气了。”傅清越手里拿着资料,轻蹙的眉眼,顿时熨帖了。
纪清黎小声吐槽,声音软软的:“我妈妈,富贵都快长成猪了,还在喂零食”她头像就是富贵小时候,现在哪里还有当年的模样。
傅清越耳朵莫名有些痒,像趴在他肩上说的,他想:她一定气鼓鼓的,粉扑扑的脸颊很可口,嫌弃的傲娇劲儿,也一定会被黎阿姨说两句。
他缓了语调,有些黏牙:“嗯,我回来看看,想你宝宝~”
他还记得那会儿刚在一起,纪清黎的追求者,校内校外的,那真是像海上的浪潮,一波又一波,他又要上班,总是不能兼顾,时时刻刻绷着那根弦,怕有漏网之鱼。
夸张到他甚至想过,把纪清黎绑在身上,随时跟着他。
“那你快点啊,再等一会儿我爸爸都要到家了。”纪清黎听到那边很安静,估计还没出发,随意敷衍两句,“我挂了。”
电话说挂就挂,从来都是纪清黎的风格。
傅清越心痒,牙也痒,她能说好话的,偏要看她心情,要不只能在床上逼着说。
挂了电话,贺城敲门进来,把文件递给他:“医生这边,已经按照各个专业联系好了,药企也没问题,唯独医院那边,有点难办,还没松口,我们还是得要更多的临床数据填补。”
工作室已经初步建立,接下来要一个个的流程走下来,初期当然是核心数据和临床验证,还要和医院建立实验室。
这样的优质数据一定要是省级三甲类,至少三家,他们公司刚起步,没一定的人脉不太好谈下来。
如今科技医疗的窗口正式打开,从7月开始印发规划,以及一系列政策支持,医院的选择太多了,他们已经算走晚了。
傅清越将文件看完,把桌上的另一份递给他:“这方面我让陈最安排,你先处理这个,研发团队人还是太少了,至少要15-20人,算法、硬件、软件研发组,分细点,大家各司其职,一人多职,出了问题等于白用工。”
他语速快,又将运营和市场的事儿安排了一番,贺城边听边记,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他平板上,密密麻麻都是行程要务。
说完,傅清越拿了手机和外套准备要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刚想起来:“现在着重医疗板块这边,你忙不过来,喊王林把养老那边放下,先弄这边。”
“行,我正想说这事儿,还是得有数据才行。”贺城放下平板,他看了一眼傅清越,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大着胆子提了一嘴:“盛越那边有几个抛来橄榄枝的,要不我们挖两个人,之前的好多数据都在……”
傅清越瞪他,也将他的话厉声打断:“你脑子被猪换了不成,墙头草你挖过来还不是要倒,给我高薪另请,砸钱!”
当初走的时候就让他们抉择过,机会只有一次,傅清越没耐心等他们瞻前顾后,反复斟酌。
说到钱,他拿出手机,头也没抬:“你账号是不是以前那个。”
贺城一猜就知道他要转账,上前两步,抬手遮了屏幕:“上次给的还够,该申请的政策补贴都在路上,等一轮融资下来就好了。”
傅清越错开他手,没回他话,等转过去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人就找人,累死你公司也马上飞不起来,别当猪,也别等融资,我和陈最会想办法。”他又指了手机,“钱登记下,等财务招到你也轻松点。”
贺城还站在原地,他和傅清越从大四一起进的盛越,清楚他脾气,嘴巴说话难听了点,工作上是真给肉吃,从不画饼。
就是可惜,这个项目,他们在盛越就开始了,远早于政策发布。
出了工作室,傅清越给陈最打了个电话,估计他这会儿已经在外面应酬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和亲兄弟不差什么,一路来京市上学,如今要创业,自然两兄弟要齐上阵。
电话那头,陈最显然喝高了,说话开始大舌头。
傅清越坐车里,捏了捏眉心,烦躁好像半点没缓,又点了根烟,等他那边调整好才说:“少喝点啊,喝死你,我怎么给周姨交代,这会儿生二胎也来不及,到时候全便宜那边了。”
陈最刚想说这谁啊,说话死难听,开口就咒他死,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他哼了声:“越仔,你盼着我点好吧,你说你这嘴能吐点好的词吗?”
傅清越赶着回去,难得没计较他称呼:“融资那边拿不下来了,别管那几大爷,喝死还要和你打太极,先跑医院那边,再让我周叔出出力,直接先贷款吧。”
一说贷款,还要找他舅舅,陈最酒都醒了几分,声音拔高:“不是,老子清清白白跟着你来京市,现在榨干老子还不够,还得背上债,上了黑名单,我儿子闺女儿以后怎么考公。”
傅清越“……”
这话明显是喝高了,“你单身狗一个,别想些有的没的,我和你一起贷行了吧,融资的事儿,那边应该打过招呼,拿不下来。”
那边是哪边,两人都清楚。
陈最沉默了几秒,估计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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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开始骂骂咧咧:“狗屁玩意儿,还有个人样吗?老子就说喝了这么多了,带着他们吃好喝好的,还给我三推四组的。”
又骂:“他们京市话怎么说来着。”他打了个酒隔,悠悠道:“想起来了,净来这套不上台面的!”
“行了行了,喝得五迷三道的就别硬撑,赶紧让司机送你回去。”他挂了电话,灭了手里的烟,还不放心,又喷了点香水,确定没味道才开车。
电话挂断,陈最嘟囔着骂了句:“也不知道纪清黎看上他什么,这嘴平时自己不舔吗?”
*
傅清越车是直接开进院子,前院有个小池塘,围着池塘边上,造了几处人工假山。
母女俩正在逗猫,纪清黎浅灰色一字肩连衣裙,锁骨横亘一条带子,缀着蝴蝶结,裙摆刚好在膝盖上,露出纤细的小腿,他早上看得魂不守舍。
她踩着拖鞋,正蹲在地上,用逗猫棒逗富贵,脸上笑得欢。
听到汽车引擎声,纪清黎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站起身喊他:“哥哥,快来。”声音和她人一样甜。
傅清越停好车,推开车门走下来,极力将脸上的笑意挂好,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有谢随这种人,随时往人家家里跑,还要留下吃饭,他有礼貌吗?
半点素质都没有!
“清越,回来啦,就等你了。”黎棠和他打招呼。
傅清越颔首,笑着喊了声:“黎阿姨。”又转头看纪嘉澍那边:“纪叔叔。”
纪嘉澍和谢随站得远一些,两人在抽烟,见他过来,谢随还主动递烟给他,傅清越摆手:“我不抽烟,黎黎不喜欢。”
谢随手僵在半空,又很快收回来,顺手将手里的烟灭了:“正好要吃饭了。”
傅清越没想到他真要在这儿吃饭,又骂了句,没素质,人家一家人吃饭,他搁这儿凑什么热闹,干脆和富贵一桌算了。
纪嘉澍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唇角笑意很淡,灭了烟才说:“走吧,吃饭。”又喊纪清黎:“黎黎,快别弄猫了,洗手吃饭。”
他这一辈子,妻子和女儿都是荣耀。
吃过饭,两人要走,谢随主动说起项目的事儿,纪清黎知道他意思,想要她联系方式,父母都在,她也没拒绝,留了电话,笑着和他道谢:“多谢你了,谢随哥,拿了奖金得请你吃饭。”
傅清越在一旁站着,有些发酸,想说两句,又怕在长辈面前印象不好,一直憋到车上,憋到干巴巴的泛出酸味:“不是说不理他吗?”尾调也酸的没边了。
纪清黎蓦地眼睛睁大,看他像看傻子:“哥哥,你傻了呀,有钱不赚是老王啊,这不是他自己要送的吗?”
她说得有理有据:“你说说,由我带进去的,我是实习也得有奖金,我还能有发言权,尽早打出名声,这是好事。”
傅清越还是不高兴,沉着一张脸,再有道理又怎么样,感情他爹的这玩意儿,讲什么道理,人家觊觎他老婆,都到他脸上了,他还傻看着不成。
“那我也说给你介绍,你那会儿怎么不要。”他也不是没人脉,谢随显摆什么啊,又没素质还爱臭显摆,想起来他就气,又补充,“你还说请他吃饭。”
纪清黎“……”
“哥哥,我看你别开公司了,开醋厂吧。”她说。
14. 第 14 章
傅清越自小就是目标明确,行动力刻在骨子里的人。
他说要考去京市,家里谁劝也没用,还带了一个陈最走。
他说要追纪清黎,谁也不信他能追上,他偏追上了,还打定主意要缠一辈子。
车上没缠着纪清黎应下什么,回了家,从客厅开始,他身体力行地“缠”,半点不想让老婆搭理谢随,那人就没安好心。
他单手把她抱坐到肩上,稳稳扛着往卧室走,纪清黎觉得他在显摆,显摆过了25的他,依旧肩宽腰挺,完全能比得上当兵的谢随。
她坐在肩上,指尖能轻易碰到天花板,视野开阔得很,随着他迈步轻轻晃悠,笑得直不起腰,又怕掉下去,手捧着他脸,娇滴滴地“哎呀”一声,故意夹着嗓音夸他:“哥哥,你真厉害,好喜欢你。”
又说:“想给哥哥奖励,哥哥想要吗?”话音落,手顺着他领口轻轻滑进去,指腹停在他锁骨的处,慢悠悠打着圈儿。
她咬过的地方已经结痂,微微凸起,指腹划过有些痒,她又逗他:“哥哥,你猜猜有什么奖励呢。”
她音色很细,此刻故意拖长了尾音,软得像羽毛,一下下扫在他心尖上,他想,纪清黎此刻真像个妖精,专勾人心魄的妖精。
傅清越偏头,轻轻含住她指尖,舌尖浅浅蹭过指腹,嗓音发闷,闷得他喘不过气,呼吸急,都急:“哥哥想要什么都有吗?”他问,“想要好多啊。”
纪清黎娇笑抽回手,临走还要故意按他唇:“那怎么行。”她腿晃在他胸前,微微抬了抬下巴:“我给什么,你就要什么。”
哪有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的道理。
当然是她给什么,傅清越就得欢天喜地接着。
这是赏赐。
谁让她一向赏罚分明。
傅清越大手握住她脚踝,喉结上下滚了滚,低低应了声:“好,哥哥等着。”
刚进卧室,傅清越将人从肩上抱下来,将人稳稳抵在墙上,吻迫不及待落下,滚烫而热切,沿着她唇瓣辗转。
他手心很烫,纪清黎躲不开,只好后仰脖颈,发丝垂落,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肩。
裙子堆叠在腰间,傅清越亲吻的动作一滞,目光落在她身上,薄如蝉翼的蕾丝衬得她肌肤愈发细腻,像裹了层香甜的糖衣,他嗓子有些哑:“什么时候买的。”他怎么不知道。
山峦勾勒出起伏,比他心跳也更欢。
纪清黎往前凑了些,指尖抚在他额前细细描摹:“哥哥,喜欢吗?”
他含糊不清嗯了声,她又说:“这就是奖励。”
傅清越不能口是心非,也不能说她耍赖,她总是能稳稳拿捏他。
“喜欢,宝宝,哥哥喜欢。”他鼻尖蹭了蹭,又吻她唇瓣,口感绵软香甜。
一室暖意渐浓,灯光柔和,直到深夜,床头的手机亮了又暗,最终彻底沉寂,像是从来没亮过,融化在黑暗里。
*
“不是,随哥,大晚上你出来站岗呢,躲哪儿干嘛呢。”阮澜亭把人从角落拉出来,包间里灯要是再黑点,快跟阴影融为一体了。
谢随下意识收起手机,兴致缺缺,顺着他力道起身,又推开他手:“算了,不喝了,回去了。”
这场局就是为他攒的,他一说要走,几人都站起身劝,汪俊更是仗着酒意,直接把人摁到沙发上:“随哥,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让你玩儿高兴了才回去。”
他拿了酒,单独倒了杯,双手端过去:“今天没讨厌的人,咱们好好喝。”
谢随没接他酒,抓了话头,目光淡淡扫过去:“你说谁?”心里突兀跳出一个名字,他预感一向准。
汪俊浑不在意,“啧”了一声,再配上他混混的腔调:“还有谁,不就是那姓傅的,狗东西一个。”
阮澜亭没插话,坐在一旁,眼神戏谑看这出好戏。
汪俊年龄比他们小,只比纪清黎她们大了一岁,都在同一所大学,相对于他和谢随,汪俊和纪清黎、阮稚宁,三人关系更近。
他酒喝了不少,酒意上头更是口无遮拦,开始大倒苦水:“还有谁,你们说还有谁!”他神色悲愤,不知道的以为在谴责哪个负心汉。
声音又陡然拔高:“还不是那贱人,傅清越,那会儿和我称兄道弟的,那关系叫个好啊,我想着这港城来的公子哥,人也不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出手也大方。”
他说着,还抹了一把泪,像是要坐实了傅清越负心汉的事实,又开始念:“那狗东西,原来是接近我,来追清黎,你们说说,清黎妹妹仙女儿一样,我汪俊不敢想,想着怎么也得嫁到我们圈里吧,这狗东西一声不吭将人拿下了,艹他爷爷的,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
他还在倒苦水,身边几个人上前扶他,旁人越劝,汪俊心里却越想越苦,情绪一股脑上来,恨不得当场哭给他们看。
要说怎么想这旧账,那还是今天在街上看到陈最那龟孙,也得算他一个,他当时成天帮着傅清越圈着一起玩儿。
今年初,汪俊的妹妹说喜欢陈最,他就提了一嘴,说介绍认识认识,也没让必须谈,这狗东西从此见他就跑,今天他大老远喊了声,跑得比狗还快。
谢随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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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略往后靠了些,抬脚往汪俊那边踢了踢:“行了,大男人哭爹喊娘的像什么话。”
汪俊是真在哭,谢随一开口,他哭地更大声,一边大骂:“这两个狗东西,用完人就丢。”他最气还是傅清越的新公司,两人不让他入股。
这话在这儿他不好说。
谢随端了酒杯往他杯沿上碰了碰,随口说了句:“别这样,清黎是我们自己人,这样,把人喊出来,大家一起聚聚。”
“是是,喊出来,问他以后还想不想当我们妹夫了。”阮澜亭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角压不住,还主动帮汪俊拿了手机。
有人撑腰,汪俊也来劲儿,先打给陈最,对方接了又挂了,他又转头打给傅清越,凌晨2点多,自然没人接。
汪俊没办法约束陈最,想着他和纪清黎的关系,就偏要给傅清越打,打到第三个终于接了。
“姓傅的,来会所这边,咱们俩好好叨叨恩怨情仇。”汪俊有些大舌头,不妨碍他咬牙切齿,愤怒输出。
傅清越“……”
“汪俊,你要死找面墙,要疯就去六院,大半夜给老子打什么电话。”他是捂着纪清黎的耳朵压着声说的,趴他身上刚睡着一会儿,可不能吵醒了,他老婆起床气大的很。
汪俊更气了,猛地站起身对着电话开大:“我草你大爷,傅清越,我才是你老子,你个狗东西……”
电话早挂了,几个好友不忍心提醒他,愣是等他骂完上前劝他。
阮澜亭没看到戏,只能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有时间再收拾他。”又朝着谢随喊:“随哥,继续喝酒。”
谢随已经站起身,拿了外套,突然就索然无味了,他也不知道在半夜2点能期待什么。
“不了,走了,明儿个有事。”
傅清越挂了电话却没睡,他留了个心眼儿,汪俊半夜发疯是可能的,但绝对不敢打电话骂他,除非他不想进公司了。
他看了一眼纪清黎手机,进来的时候随手丢在床头了,鬼使神差拿过来,未接电话3个。
备注:谢随。
呵!
他就说汪俊哪来的狗胆,合着是有人撺掇,半夜还想着约他出去,难不成还指望纪清黎也一起出去。
真是痴人说梦。
强忍着将电话拉黑的冲动,将手机放回原处,重新躺好,他环在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这是他老婆!
纪清黎哼唧的一声,这姿势不舒服,挣扎着要下去,傅清越忙轻声哄着:“就这样睡宝宝,乖。”掌心顺着她手背安抚。
纪清黎困得睁不开眼,张了张嘴,没半个音节。
15. 第 15 章
周一大清早,纪清黎没等到会议室的诵经,等到了傅氏诵经。
她坐在换鞋凳上,傅清越蹲在她身前,脚被他握着,踩在他烟灰色西装裤上,说要给她穿鞋,已经好一会儿了,脚还是白生生在那儿,连袜子也没穿。
他仰着头,湿着双眼:“宝宝,说句话啊,别理谢随,要单子我有啊。”另一只手揽在她腰上,整个人恨不得趴上去,又说:“他居心不良,他喜欢你。”
纪清黎也听烦了,周末说了两天,今天一大早又开始说,她蹙了眉:“你好烦啊,我还要去上班,鞋你还穿不穿了,不穿就走开。”
她要抽回脚,傅清越不让,又直起身吻她,一边吻一边缠:“好不好,老婆,别理他,他肯定喜欢你。”
又来又来,这话说了没800遍也有1000遍。
纪清黎没给他脸:“不知道啊,人家又没说过,有和你说过吗?”她明知故问,故意抵在他额前,软声说:“要是和你说过,哥哥记得告诉我一声。”
傅清越一噎,气得咬在她唇上:“宝宝,瞎说什么呢,你是真知道怎么气你老公,嗯~”他说,“气死了谁伺候你。”
手也开始不老实,沿着裙边试探,温热的唇瓣带着灼人的呼吸,精准含住她敏感脆弱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碾磨了一下。
战栗的酥麻感迅速窜遍全身,纪清黎拿手机的动作一软,想推人,他嗓音又缠上来:“宝宝,你看,只有哥哥最会伺候你。”
纪清黎“……”真是要治治他的嘚瑟劲儿。
她余光瞥见手机屏上的时间,用了力将人推开些,脚换了个位置踩,俯在他耳畔轻声咬出字。
下一秒,傅清越眼睛蓦地睁大,脖颈急速红温,血管脉搏肉眼可见地跳动。
他一字一顿:“纪、清、黎!”
“诶,哥哥,我在,怎么了,这很难回答吗?”纪清黎朝他眨了眨眼,娇俏的模样晃他眼睛。
傅清越揉了揉眉骨,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桎梏住她腕,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将人轻摁下来,发了狠吻上去:“晚上回来好好收拾你。”
缠了一早上,半点事儿没求下来,倒是把自己气狠了,始作俑者已经开心去上班了。
傅清越坐在车上还没走,眼神贪婪黏在她背影上,直到人消失在办公大楼里,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纪清黎就是故意气他的,谁让他自己气焰太嚣张,还敢说只有他能伺候,索性她干脆让他去问问谢随,愿不愿意伺候。
她卡点到的办公室,左手边沈禾的位置空了,桌上也空的,她朝对面喊了声:“圆圆姐,禾禾呢。”
季圆圆抬眸朝她眨眼,又小心翼翼扫了一眼四周,给她指了指手机,示意手机上说。
纪清黎心里嘀咕,这是怎么了,多大的事儿要这么小心,正要拿手机,那边林简出来喊她:“清黎,来趟办公室。”
“哦,这就来。”她起身,还不忘给季圆圆眨了眨眼,用嘴型示意她赶紧发。
办公室,林简取下眼镜,独自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她脸上,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她从烟盒里抽了根细烟点上。
纪清黎进来关上门,站在门口怔了怔,林姐一般特别烦时候才会抽根烟,她轻声问:“林姐,我来了。”
林简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将烟用力摁灭,拿过一份文件递给她,嗓音像被烟火熏哑了:“周词出差回来了,到时候这个项目由你们两个跟着我做。”
她接文件的手一滞,短短几秒又嗯了一声,笑着说:“师哥回来也好,我这边最近也会有项目,林姐,到时候咱们也一起做吧,带上禾禾吧。”
林简没多大意外,只是淡淡说了句:“沈禾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周五团建出了点事儿。”
纪清黎出了办公室,季圆圆给她比划了下手机,她点了头,回到工位上,她看着手机,屏保是家里的富贵,傅清越念叨好久让她换合照,她都没同意。
指尖落在猫咪下巴的地方,迟迟没动,周五下班那天,沈禾说要帮她多吃回来,如今倒是吃出事儿了。
还没等她解锁屏幕,谢随的电话打进来,纪清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谢随要点烟的手停下来,烟蒂捏在指尖看了看,不知想到什么又丢回烟盒里:“黎黎,这会儿有时间吗?我把人约上,一起谈谈。”
这是为单位创收,哪里会在乎是不是旷工,纪清黎嗯了声,看了一眼时间:“那你定好位置发给我。”
她刚要挂,谢随说:“我直接来单位接你。”他话有些急,喘息声穿过听筒,手机跟着微微轻颤。
纪清黎指尖点在鼠标上,对着电脑上的微信滑动,最后停留在她自己照片的头像上,短暂几秒,她应下:“那你过来吧。”
电话挂断,谢随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耳边还回荡着那五个字,心脏好像轻轻撞了下胸口,带着点发涨的软。
纪清黎和林简说了声才走的,从办公室到楼下大概五分钟,她到的时候人已经在了,谢随站在一辆巴博斯旁,黑色皮衣,深灰色工装裤,今天车和衣服都很适合他。
他主动开的车门,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包:“不远,就在这儿附近。”他说话的时候,纪清黎刚好上车,几缕发丝拂过他鼻尖。
很香,尾调有些甜。
车一路开进一处中式会所,两人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人了,纪清黎眉头一挑,还是认识的。
“江临川,上次宁宁生日宴我们见过的。”江临川主动站起身,迎上去自我介绍。
纪清黎点了点头:“是,我记得。”
当然记得,还被傅清越打过一拳,至于原由,她的好闺蜜不知道是摸鱼了,还是玩飞了,现在还没查到。
三人入了座,谢随主动帮她倒了盏茶,天青色茶盏里,茶汤清亮,香气慢慢漫开在鼻尖。
她指尖搭在杯壁上,不急着开口,茶水温热,薄薄的茶雾氤氲中,衬得她眸色清亮,浸着软润的光。
江临川收回视线,他想,傅清越命可真是好,能得到纪清黎的青睐,有多少人想搭上纪家,连门槛都找不到。
他端了茶盏,指尖蹭过微凉的瓷壁,直入主题:“随哥说起这事儿,我也是后知后觉,忘了清黎妹妹在设计院。”他笑意随和,像在拉家常,“是我的疏忽,今后盛洲集团的业务都可以拿出来。”
纪清黎唇角始终一抹浅笑,场面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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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越刚下车,跟屁虫汪俊黏上来,要不是怕挨打,他能直接上手搂着,现在只敢走到面前,梗着脖子半点也不退:“你主动打电话答应的,不能反悔。”
傅清越“……”
“行了,你吃了多少复读机啊,废话比规划多,少说两句明天死不了,还没完了。”他冷着脸早就不耐烦,听了一路,这人是真像个牛皮糖。
汪俊嘿嘿笑了两声,半点没恼,还有些得意:“有你这句话就成,说到底咱们都是一伙的,你想想,这辈子没我你能追到清黎妹妹吗?”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儿,自然一件不落。
傅清越要不是看他有用,是真想让他滚去照镜子,半点不想搭理他,成天招猫逗狗就上道,其他正事一件干不了,得亏有个好出生。
他嗤了声,一想到要说什么,眼角眉梢不自觉扬起:“黎黎和我天生绝配,还需要靠你?”他又说,“你把正事儿干好了,纯分你钱。”
汪俊眼睛都亮了,也不计较被利用的事,伸手就去揽傅清越的肩,被人躲开,他还是笑,谁让他眼里的傅清越在发光:“得勒,越哥,你是我亲哥。”他还像模像样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这动作莫名让傅清越想到一个人,当即没了好脸色,骂他:“让你读书,你偏要喂猪,你这脑子纯属身高凑数,不用就捐了,别跟着我,滚蛋。”简直没半点眼色,汪家不让他进公司是真有先见之明。
汪俊“……”
得了便宜他也不缠着,刚要走,一转身,人又撤回来,差点没笑烂了脸,咧着一口森森白牙指着旁边的车:“诺,第一个情报,这是隋哥的车。”他猛地捂嘴,“哦,不,谢随的车。”
话吐出来,汪俊在心里默默喊了声:随哥,对不起。
如今有奶便是娘,傅清越就是他亲娘,谁让他垮成一滩烂泥没人扶,只好努力黏上墙。
傅清越顺着方向扫过去,一辆黑色巴博斯,他不认识谢随的车,汪俊说是,那指定没错。
走到车旁,围着车走了两圈,指尖在冰凉的引擎盖上敲了两下,莫名就觉得空气里有他老婆的味道,当即沉下脸,掏出手机给纪清黎打视频。
他得确认。
汪俊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又是凑近玻璃看,又是闻味道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探案呢,知道的以为狗在确认领地。
纪清黎刚看完资料,一旁的手机震动将她思绪打断,她扫了一眼:仙女老公,随手按掉。
接连打了七八个,后面直接关机了,汪俊看着傅清越周身那股子快要冒出来的低气压,肩膀一抖,搓着手小心凑过来:“怎么了越哥,有什么我乐意为你效劳的。”
傅清越没理他,开始发信息,他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着。
仙女老公:宝宝,在哪儿呢?怎么不接电话。???
仙女老公:老婆,接电话啊,o(╥﹏╥)o
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除了软件弹窗,半点动静都没有,傅清越咬了咬牙,指尖按得屏幕咯吱响。
仙女老公:你在哪儿!
“你怎么在这儿。”纪清黎。
傅清越转过头,他们三人正好出来,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