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第141章 魔门密谋!沧州大乱! 夜晚。 苍云宗十里开外的一片黑松林。 林间漆黑,晚风簌簌。 副掌门谢松年正独自一人站在林间空地上。 他一身青灰长袍,身形清瘦,黑发白须,面容清瘥。 只是眉宇间,显出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之态。 他负手而立,手指不断撚动,似乎有一丝焦躁。 他在等人。 一个他不想见,但又不得不见的人。 忽然,他身前不远处的阴影像是活了过来,无声无息地扭曲、凝聚,化作一个披着宽大黑色斗篷的人影那人极高,却异常削瘦,整个人裹在厚重的布料里,连头脸都藏在深兜帽的黑暗中,看不清任何样貌。只有一股子阴寒诡谲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谢松年心头一跳,掌心微微渗出冷汗,但他面上却强自镇定,淡淡道:“你怎么突然找过来了?也不怕被人瞧见?” 斗篷下传来一声低笑,声音低沉,听不出年纪:“在这谢掌门的地界,我何惧之有?” 谢松年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对方称他“掌门”,而非“副掌门”,这细微的差别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他定了定神,直接问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斗篷人也不绕弯子,声音平淡道:“我要去游家拿一件东西。” “游家?”谢松年眉头立刻锁紧,“沧州府三大世家之一的那个游家?” “正是。” “这与我何干?”谢松年声音里带上了警惕。 游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那可是盘踞沧州府多年的地头蛇! 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牵扯极广! 虽然不如三大派,但差得也不多了。 斗篷人淡淡道:“我需要你助我搅混水。此事若成,我可调派十名练脏境的好手听你差遣一段时日。而且…我记得你卡在真人境五重已有二十余年了吧?气血渐衰,突破愈发渺茫。我手中正好有一枚“金灵丹’,或许能助你再进一步,延寿至少二十载!” 谢松年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练脏境的好手!这已是宗门支柱级别的战力! 若能得此十人,许多他不好亲自出手的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而金灵丹… 对他来说更是巨大的诱惑! 无人知晓他近年来常感力不从心,修为停滞不前,寿元 仿佛能看到尽头,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如果能延寿二十载,甚至有望突破真人境六重! 他沉默良久,内心不断权衡。 “…你要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 “很简单。”斗篷人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让我“影狱门’的人,在这沧州地界做些事情。比如攻打几个不听话的小门派,盗取几家秘库,或者再弄出几条人命。然后,你要助我将风声引向游家。” “栽赃陷害?”谢松年皱起眉头,“说这一切都是游家所为?这…未免太过牵强,谁会信?”“谁说这是栽赃?”斗篷人轻笑一声,带着讥讽,“游家,本就是魔门三宗之一“孽欲宗’出身!只不过几十年前侥幸洗白,披了张世家的皮罢了。我说他们是魔门,可没有冤枉他们!他们如今看似光鲜,骨子里那套东西可没丢干净。我们只不过…是帮他们回忆回忆过去。” 谢松年心中剧震,失声道:“游家竟是销声匿迹的孽欲宗余孽?!此事当真?” 魔门三宗,分别是影狱门、孽欲宗,以及血灵教。 其中影狱门擅长暗杀与潜伏,行踪诡秘。 此外他们擅长洗脑,用精神控制教徒,行为非作歹之事。 这些教徒十分狂热,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献出生命。 如今在外活动的魔门,大部分都是影狱门。 也是谢松年此番合作的对象。 孽欲宗则到处抓良家女子做炉鼎,败坏人伦。 不过数十年前已经销声匿迹。 至于血灵教,则抓活人献祭,意图召唤传说中的邪神。 这是一群真正的疯子,哪怕同为魔门的人,也不太想沾惹。 “千真万确。”斗篷人的声音冷了下去,“他们当年退出之时,带走了我魔门三宗共用的一件无上秘宝,并迟迟不肯归还!如今我只是去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顺便…清理门户!谢掌门,到时候你先放出一些风声,推波助澜。你放心,你需要的一切证据我都会提供给你。当游家成了众矢之的,你就趁势鼓动正派前去联合讨伐。届时,我就能趁乱出手了!” 谢松年脸色变幻不定。 这秘闻太过惊人,若传出去,整个沧州乃至大楚武林都要震动!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斗篷人,试图从那片黑暗中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最终,对力量的渴望,对寿元的贪求,压过了心中的不安与疑虑。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恢复了平静:“好,我答应你。但事成之后,我要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放心。”斗篷人笑声中的讥讽意味更浓了,“我们魔门中人,虽然行事狠辣,却最讲信用。不像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表面道貌岸然,但背地里…嗬嗬。” 话音未落,那斗篷人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一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郁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谢松年才猛地松懈下来。 他已是真人境五重,在整个沧州府都算得上一号人物。 可在那人面前,竟然也有些无力! “真人境六重…”他喃喃自语。 那斗篷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这等人物,整个沧州府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影狱门…孽欲宗…无上秘宝…这潭水,实在太深了 谢松年内心陡然生出一丝事态要逐渐失控的慌张感。 但他如今已积重难返,再难回头! 他微微叹了口气,脚步一闪,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日,江澈在修行室中练完《九霄苍云诀》,收功时已是傍晚。 他沿着青石小路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低阶同门,正低声交谈着。 “听说了吗?城西的李家武馆,前天晚上让人给灭门了!” “何止啊!我刚从山下回来,听说附近庐陵县的一个小家族“谭家’,上下百十来口,一夜之间全没了!现场那叫一个惨…” “又是魔门干的?” “除了他们还有谁?这帮杀千刀的,最近是彻底疯了!简直无法无天!” “唉,这世道…听说不少地方都有姑娘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几人看到江澈走近,立刻收声,恭敬地喊了声“江师兄”,便匆匆离开了。 虽然他被传出散功,且被革职,背后不少人嘲讽。 但入劲级弟子见到他,依旧得恭恭敬敬行礼。 江澈微微皱眉,魔门近来活动如此猖獗,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毕竟他自己就和魔门斗过多回,深知他们的难缠和狠辣。 回到住处,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已经被人从门缝塞了进来。 江澈拾起报纸,点亮油灯,坐在桌边仔细翻阅。 只看了几眼,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只见头版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魔焰滔天,三派产业连遭重创!” 下面的文章详细写道,太渊门在城外的一处矿场遇袭,护卫死伤惨重,矿石被掠夺一空! 玄音宗名下几家最大的酒楼和商行,要么被砸要么被烧,损失巨大! 就连苍云宗,也有两处药田被毁,看守弟子人间蒸发! 这还只是针对三大派的。 另一版面的消息更让人心惊肉跳。 “庐陵县谭家满门被灭,疑为魔门报复!” “半月内第七起!上城张员外家千金深夜失踪,现场遗留魔门气息!”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几个被灭门的小门派和家族的惨状,言语间透着一股寒气。 说是鸡犬不留都算轻的,有的甚至尸体干瘪,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有的则场面淫靡不堪,显然死者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紧接着,便是一篇分析魔门构成的专栏。 上面说,魔门并非铁板一块,内部主要分为三支: 分别是,行事诡秘,擅长暗杀与潜伏的“影狱门”。 修炼血道邪功,残忍嗜杀的“血灵教”。 以及精通采补魅惑之术的“孽欲宗”。 专栏作者分析,从最近犯案的手法来看。 由于频繁掳掠貌美女子,现场有时会遗留一些催情迷香的气息,行事风格张扬邪淫。 因此,很像是沉寂已久的“孽欲宗”重出江湖! 然而,文章笔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猜测: “然,另有隐秘消息称,沧州府三大世家之中,素以强硬刚正闻名的武道世家“游家’,似乎与孽欲宗有着某些不清不楚的渊源…此事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隐情?着实令人深思。” 江澈放下小报,目光闪动。 孽欲宗…游家… 结合最近副掌门勾结魔门,以及魔门一系列的行动。 他总感觉,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这沧州府,恐怕要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了! 江澈不禁叹了口气。 他从临渊城逃来沧州府,就是为了能和妹妹过上几天太平的日子。 结果却是又要大乱! “不够啊…还是要变得更强才行!’ 他提升境界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更为迫切起来。 与此同时,沧州府城西,游家大宅。 书房内,烛火通明。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太阳穴高高 鼓起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此刻眉头紧皱,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此人正是游家家主,游龙骥。 他的长子,游鸿朗,年纪约莫二十出头,气质精悍,此刻脸上带着愤懑和不平: “爹!影狱门的人这盆脏水泼得也太明显了!那些案子分明是他们模仿孽欲宗的手法干的,就是想嫁祸给我们!我们都退出魔门快一甲子了,这些年安分守己,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游龙骥转过身,眼神带着一丝疲惫:“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找麻烦。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多半是为了那口“往生钟’。” 游鸿朗一惊:“那是我们游家祖上传下来的秘宝…他们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游龙骥摆摆手,语气坚定道:“无妨。清者自清。我们游家这几十年来奉公守法,从未逾越。而且经营这么多年,根基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脆弱。这次三大派牵头谈判,正好是个机会,我可以当面跟他们解释清楚,彻底了结这段旧怨。” 游鸿朗看着父亲,眼中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爹…” 游龙骥打断他:“放心,道理在我们这边。三大派也并非完全不讲情理。只要证据确凿,证明是影狱门嫁祸,他们也不会任由魔门挑拨。” 几日后,沧州府城外一处林间空地。 三大派的代表与游龙骥在此会面。 苍云宗代表是副掌门谢松年,他面容清瘫,眼神锐利。 太渊门和玄音宗的代表,则是两位神色凝重的资深长老。 游龙骥孤身一人前来,以示诚意。 他坦然看着三位代表,沉声道:“谢副掌门,两位长老。我游龙骥今日前来,只想说明一事:我游家先祖,确曾出身孽欲宗,但那是六十年前的旧事。自家父起,我游家便已脱离魔门,洗心革面,数十年来恪守大楚律法,安分守己,从未再行恶事!近日种种风波,皆是影狱门模仿孽欲宗手法,行嫁祸之事,意在挑起纷争,请三位明察!” 谢松年面无表情,向前一步,逼视着游龙骥:“游龙骥,你亲口承认祖上出自孽欲宗,还敢说与魔门无关?” 游龙骥一愣,急忙解释:“谢副掌门,退出便是退出了。这数十年来,我游家可有一桩恶行?府衙卷宗皆可查证!我们…” “魔门余孽,巧言令色!”谢松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骤然暴喝一声,“还敢狡辩?拿命来!”话音未落,谢松年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竟是不留丝毫余地,直接一掌 拍向游龙骥面门,掌风凌厉狠辣,带着沛然真力! 游龙骥大惊失色,狼狈闪避,又惊又怒:“谢松年!你!我游家数十年奉公守法,沧州人人可见!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下杀手?!此事必有蹊跷!” 另外两派代表也面露迟疑,太渊门的长老开口道:“谢副掌门,是否…太过急躁?或许该听听他有何证据…” “证据?!”谢松年攻势丝毫不减,反而愈加凶猛,招招直取要害,声音冰冷彻骨,“魔门之人最善欺骗!听他多说一句,便是多一分危险!尔等莫要被他蛊惑!” 游龙骥虽也是真人境高手,但一来只有真人境三重,境界远不如谢松年的真人境五重。 二来仓促应战,又失了先机,顿时被完全压制,险象环生! 谢松年眼中寒光一闪,瞄准一个空档,体内真力毫无保留地汇聚于掌心,猛然喝道:“伏魔!”一道凝练到极致、威力恐怖的掌印脱手而出,快如闪电,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游龙骥的胸膛上!“噗!” 游龙骥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 同时,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游家家主游龙骥,身死! 第142章 强行征召!挑选新兵器! 谢松年缓缓收掌,面色冷峻,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向另外两位已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呆的代表,冷冷道:“两位也听到了,他亲口承认出身魔门,岂能有假?” 同时,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了过去。 “这是我苍云宗弟子拚死查获的,记录着游家这些年暗中掳掠女子、修炼邪功的罪证!他们所谓的奉公守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魔门妖人最善诡辩,我第一时间将其击杀,也是为了不给他妖言惑众的机会!” 太渊门和玄音宗的代表接过册子,快速翻看几页,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只见上面记录的时间、地点、人物,都十分详尽,看起来不像作假。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渐渐被愤怒和后怕取代。 若真如此,这游家隐藏得也太深了! 谢松年果断出手,虽然狠辣,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谢松年见二人神色发生变化,语气沉痛而决绝:“魔门余孽,死不足惜!此事重大,我等需立刻回禀掌门!依我看,这游家,必须连根铲除!我提议,三派联合,即刻发起剿灭行动,以免魔孽流窜,祸害更甚!” 太渊门和玄音宗的代表沉默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可。” “好,就这么办!” 这日,江澈又来到了藏经阁。 管理员张师伯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听见动静,眼皮掀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合上,含糊道:“又是你啊…自己看,自己登记。” 江澈早已轻车熟路,他自行登记后,就去了二楼。这里是专门摆放气血境功法的楼层。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时不时抽出一本翻看。 没多久,手里已经挑了好几本。 《翻云掌》、《断流腿》、《磐石功》… 五花八门,什么路数的都有。 挑好后,他来到柜前结账。 张师伯一边慢吞吞地根据书名翻找存货,一边随口问道:“你小子,怎么老是买这些气血境功法?”江澈早想好了说辞,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张师伯,我就是想多看看,系统研究一下各派气血境武功的发力技巧和气血运转路线,想彻底摸清楚武道的真谛。博采众长嘛。” 张师伯闻言,擡眼皮看了看他,没再多问。 这种说法倒也常见,总有些弟子喜欢钻研这些,寻 求突破灵感。 只是像江澈这样,几乎要把藏经阁气血境功法搬空的,倒是头一个见。 买完秘籍,江澈正要离开,门外一阵喧哗,又走进来几名内院弟子,也是来选购秘籍的。 他们显然没注意到一旁的江澈,自顾自地聊得火热。 “听说了吗?游家家主,游龙骥!昨天和三派代表会谈的时候,竟然自己承认了!说他们游家就是魔门孽欲宗一脉!”一个瘦高弟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何止听说!我师兄就跟着谢副掌门去了现场!”另一个矮胖弟子抢着说,唾沫横飞,“你是没看见那场面!游龙骥刚开始还想辩解几句,结果被咱们谢副掌门当场识破,一掌就给毙了!啧啧,真人境高手啊,说没就没了!” “这下游家完了!” “可不是吗!谢副掌门还拿出了证据,说游家这几年一直在暗地里偷偷掳掠良家女子,修炼邪功!真是人面兽心!” “三大派已经决定联合发兵,清剿游氏山庄!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澈听着他们的议论,眉头渐渐皱起。 游家…孽欲宗…谢副掌门当场击毙? 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谢松年明明私下与魔门有所勾结,怎么会如此积极地对另一个“魔门”势力出手? 而且还如此干脆利落地杀人灭口… 难道…游家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或者是谢松年想黑吃黑? 但游龙骥又亲口承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澈心中疑虑重重,但面上不动声色,抱着秘籍快步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住处,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已经送到了。 江澈拿起报纸,迅速浏览。 果然,头版头条就用醒目的标题报道了游家之事。 内容与那些弟子所说大同小异,着重渲染了游龙骥亲口承认,谢松年果断出手,以及三大派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并非安分守己。 文章最后宣布,经沧州州牧批复,三大派将联合出兵,讨伐游氏山庄,为民除害!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苍云宗几乎都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游氏山庄富得流油!金银珠宝堆成山!” “何止!他们家还收藏了好多神兵利器,据说还有能辅助练脏境修炼的宝丹!” “这次可是发财的好机会!还能赚大把宗门积分!” “一定要报名参加!说不定就能捞一笔大的!” 舆论几乎一边倒。 至于游家是否真的罪有应得,是否另有隐情,已经没多少人关心了。 讨伐的决定已经做出,批文也已下达。 在大多数人眼里,游氏山庄已经变成了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肥肉,只等着他们冲上去分而食之。次日,江澈在院门口遇到了云薇薇。 她一身利落的劲装,似乎正要出门。 见到江澈,她停下脚步,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锐气。 “讨伐游氏山庄,我报名了。”她直接说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风险固然有,但回报更大。你呢?” 江澈摇摇头:“游家高手不少,到时候肯定很惨烈。我实力低微,还是算了。” 云薇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语气也冷了几分:“不去冒险,难道修行资源会从天上掉下来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说完,她不再看江澈,转身快步离去。 江澈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解释。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像是谢松年主导的一场大戏。 贸然参与进去,好处不一定捞得到,反而可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和炮灰! 他现在手头剩下的资源还算充裕,而且还有尹家的分红,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修行。 稳妥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有熟练度面板在,他相信自己迟早能强大起来,没必要现在去瞠这浑水。 然而,没过多久,一名内务堂弟子就找上了门。 那弟子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 “你就是江澈?这是此次讨伐游氏山庄的征兆令。你在出征名单上,明日清晨山门广场集合,请提前收拾好行装,切莫迟到!” 江澈接过征召令,发现确实写着他的名字。 他愣住了。 “我并没有申请参加此次讨伐。”江澈皱眉道。 那弟子公事公办地说:“名单是由内务堂和戒律堂根据弟子实力、过往表现等因素共同拟定的。征召令下,不得无故缺席!” 说完,便转身离开。 江澈拿着那张纸,眉头紧锁。 他根本没报名,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他? 但瞬间,他就明白了。 谢星文! 肯定是谢星文搞的鬼!想借这次讨伐的机会,把他弄出宗门, 然后趁机下黑手! 想通这一点,江澈反而冷静下来。 慌也没用。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底牌。 他有师傅给的攻击玉符,叶怜真送的幻雾珠,还有【真&183;无影遁流】的主动隐匿能力。 除非倒霉到碰上真人境七重以上的老怪物亲自出手追杀,否则保命应该问题不大。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 江澈打定主意,到时候尽量往后缩,找个后勤之类的闲差,绝不往前冲。 不过,去之前,他决定置办些好东西,把自身武装起来。 随后,他抽出背后的坤极刀。 这把老伙计陪他经历了无数厮杀,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缺口。 这刀如今对付锻骨境后期已经很是吃力了,碰上练脏境更是没多少用,护体气劲都砍不破。是时候换一把了。 他立刻去找了程雨之。 这小胖子正在忙活,见到江澈,立刻笑嘻嘻地凑上来:“江师兄!听说你要去讨伐游家了?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江澈没接话,直接问道:“问你个事,哪里能买到好点的兵器、防具,还有暗器毒药之类的东西?”程雨之眼睛一转:“外面普通的兵器铺、药堂都有,价钱实在,但东西也就那样。师兄你要是想要真正的好货,得去“琳琅轩’!” “琳琅轩?”江澈没听说过。 “对!那可是沧州府最高档的珍宝阁之一!”程雨之压低声音,“他们专门做咱们三大派弟子和那些世家子弟的生意!里面都是好东西!丹药、兵器、宝甲、奇物…应有尽有!就是死贵死贵的!而且有些好东西,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搭一些宝物去换!” 随后,他详细说了琳琅轩的位置。 江澈记下,道了声谢,转身回屋。 他把所有金票都带上,又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里面是他从那堆矿石里挑出来的几块品质极佳的稀有矿石,还有之前师傅、叶怜真,以及宗门给的一些上品丹药。 有这些东西,或许能换点好东西。 琳琅轩离苍云宗不算远,坐落在一片幽静的竹林旁。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木石结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显得古朴而精致。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琳琅轩”三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 人。 江澈步入其中,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檀香和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明亮柔和,一排排紫檀木打造的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散发着寒光的刀剑、莹润剔透的玉瓶、叠放整齐的宝甲、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每一样都透着不凡的气息。 一个穿着锦缎长衫、面容精明的中年掌柜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这位客官,想看点什么?本店兵器、丹药、防具、奇物,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江澈目光扫过货架,直接道:“我想看看兵器。” “好嘞!”掌柜笑道,“客官您习惯用哪种兵器?刀?剑?枪?本店都有精品!” 江澈沉吟了一下。 他的《九霄苍云诀》核心是拳法。 使用坤极刀时,其实也是将拳法的劲力透过刀身发挥出去,终究隔了一层。 最能完美发挥他一身巨力和《九霄苍云诀》劲力的,其实还是拳法! 而拳法能用的兵器… “有拳套吗?”江澈问道。 掌柜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客官好眼光!用拳套的可是少数,但好的拳套真不比刀剑差!您稍等!”他转身走进内室,片刻后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出来。 打开盒盖,里面衬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上面躺着一对暗银色的手套。 手套表面有着细微的鳞片状纹路,触手冰凉细腻,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金属丝混合着不知名的材料编织而成。 “客官您试试。”掌柜示意道。 江澈拿起一只手套,入手比想象中轻盈许多。 他戴了上去,手套竟自动收缩调整,完美地贴合了他的手掌每一寸轮廓,仿佛是他皮肤的一部分,几乎没有异物感。 “这…”江澈有些惊讶。 掌柜得意地介绍:“此物名为“缠丝拳套’,乃是用天外陨铁抽出的玄丝,混合冰蚕丝、蛟筋等多种稀有材料,由大师精心编织而成。平时柔软贴肤,不影响任何动作。但一旦注入劲力,便可坚硬无比!客官,你注入劲力试试!” 江澈心念微动,一丝锻骨劲流入手套。 嗡! 手套表面的鳞片纹路瞬间亮起微光,整只手套瞬间变得坚硬无比! “好!”江澈忍不住赞了一声。 挥动几下,拳风呼啸,劲力流转毫无滞涩,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掌柜笑道:“客官满意就好!这“缠丝拳套’,足以用到真人境六重!再往上,真人境七重大修士的真气发生质变,它就承受不住了。不过对您来说,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江澈确实很满意,问道:“多少钱?”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两黄金。”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他全部金票加起来也远远不够这个数! “能便宜点吗?”江澈试着讲价。 掌柜摇摇头,笑容不变:“客官,小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从不讲价。” 他看了看江澈的表情,又道:“不过,您若一时手头不便,也可以用其他等价的宝物来交换。本店常年收购各种天材地宝。” 江澈心中一动,把手里的那个大包裹提了上来: “掌柜,您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第143章 装备齐全!大战开始! 江澈打开包裹,露出里面六块形态各异、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矿石。 一块赤红如血,隐有火焰纹路,一块幽蓝似冰,散发着寒气,一块漆黑如墨,却沉重无比,一块呈暗金色,质地极其坚韧,一块翠绿欲滴,充满生机,还有一块银白炫目,隐隐有雷光流转。 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带出来的顶级伴生矿,想来应该值点钱。 掌柜一看到这些矿石,眼睛顿时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块,仔细察看色泽、纹理,又用手指敲击听声,甚至还拿出一个放大镜般的器具仔细观察。 “这…这赤炎铁精纯度极高!还有这寒髓矿,竟是核心寒髓!玄重石…暗星金…碧木髓…雷纹银!客官,您这些…都是从哪得来的?”掌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江澈含糊道:“偶然所得。您看值多少?” 掌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拿出算盘和一杆小秤,仔细称重计算起来。 劈里啪啦的算盘声响了半响。 掌柜擡起头,表情严肃:“客官,您这些矿石,都是极为罕见的极品。按市价,总共价值二十六万七千两黄金!我们琳琅轩做生意讲究诚信,绝不会坑骗于您。您若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三大派多少弟子长老在我们这交易,信誉绝对有保障!” 江澈心中震撼,他没想到这些矿石竞然如此值钱! 他面上保持平静,点点头:“好,我信得过掌柜。这拳套我要了,剩下的矿石都卖给你。”“成交!”掌柜喜笑颜开,“那就再找您六万七千两金票。” “不急。”江澈摆摆手,“我再看看别的。” 他的目光在货架上逡巡。 忽然,他被一件叠放着的白色劲装衣袍吸引了目光。 那衣袍看起来薄如蝉翼,隐隐有流光转动。 掌柜见状,立刻介绍:“客官好眼力!这是“流云韧’,采用千年蛛丝混合一种异兽筋鞣制而成,轻薄透气,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它韧性极佳,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江澈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变身黑甲时总是爆衣的尴尬。 他问道:“这东西…能拉伸多长?” 掌柜自信道:“客官您别看它薄,您使劲扯,扯到十米长都不断!恢复性还好,松开就变回原样!”江澈上手试了试,用力一拉,这流云韧果然被拉长了一大截,松开手又瞬间恢复原状,弹性极佳。“就它了!”江澈当即决定。 有了这个,以后变身就不用担心衣服问题了! 当然,如果遇到生死大敌,怕被通过衣服认出身份,提前脱掉再变身便是。 “五万两黄金。”掌柜报价。 价格不菲,但江澈还是咬牙买下了。 最终,掌柜找补了一万七千两金票给江澈。 江澈将拳套和衣袍小心收好,离开了琳琅轩。 回去的路上,他格外警惕,担心谢星文或者魔门的人半路截杀。 但一路平安无事,顺利回到了宗门。 江澈转念一想,估计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讨伐游氏山庄这件大事上,谢星文暂时也没空专门来找他麻烦。 刚回到住处,妹妹江灵就迎了上来:“哥,刚才烟罗院来了一位师姐,说叶院长让你过去一趟。”“叶院长找我?”江澈有些意外,“说了什么事吗?” 江灵摇摇头:“没有,就说让你回来后就过去一趟。” 江澈点点头,放下东西,转身又出了门。 来到烟罗院,一位女弟子引着他来到一间静室。 叶怜真正在闭眼打坐。 “叶院长找我有事?”江澈行礼后问道。 叶怜真睁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征讨游氏山庄的名单,我看到了。你在上面。” 江澈点头:“是,今天刚接到通知。” “巧巧…也在名单上。”叶怜真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 江澈一惊:“她怎么也会被征召?” 叶怜真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除了谢星文,还能有谁?我本来想找人撤下来。但谢松年那个老东西!跳出来说什么弟子们需要历练,见见血才能成长,这是难得的机会!还说他把他儿子谢星文也填进了名单,送去历练!掌门竞然也觉得有理,支持了他的说法!故此我也没办法强行反对。”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澈:“我找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这次出征,帮我照看一下巧巧。一方面,尽量别让她涉险。另一方面…提防着点谢星文。我担心他不怀好意。” 江澈沉吟道:“叶院长,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我自身难保,恐怕很难顾全…叶怜真打断他:“我知道这要求强人所难。自然不会让你白忙。” 她取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甲。 那软甲呈淡银色,薄如纸张,触手冰凉滑腻。 “这是“蝉翼宝甲’,贴身穿着。它能自动感应并抵挡 一次致命攻击,但只能生效一次,之后就会碎裂。”叶怜真将软甲推给江澈。 江澈接过,入手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 接着,叶怜真又拿出几个小巧的玉瓶。 “这些是特制的毒药,以及一些解药和疗伤药物,药性不凡,或许关键时刻能用上。” 江澈将这些都收了起来。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叶院长,若到时候唐师妹执意要跟着谢星文,不听我劝,甚至与我冲突…我该怎么办?” 叶怜真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必要时,可以用强。打晕了拖回来也行。我只要她活着回来,其他我不管。” 有了这句话,江澈心里就有底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保她平安。” “多谢。”叶怜真语气郑重道。 江澈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叶院长,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情况混乱,我若不得已杀了某些…不好处理的人,您有没有什么能彻底处理痕迹的东西?” 他想到了谢星文,万一那家伙真找死,杀了他之后处理尸体是个大麻烦。 以往的手段,处理一些小喽啰倒还好。 但如果是杀了谢星文,那对方势必派来高手仔细追查。 哪怕一点点痕迹都会暴露自己! 叶怜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又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瓶:“这是“化尸水’,滴上几滴,片刻之间便能将尸身化为一滩清水,痕迹全无。即便经验最丰富的捕头、仵作,也查不出任何线索!这一瓶,足够处理十人了。” 江澈小心地接过这瓶大杀器,郑重收好。 有了这个,以后就不用再头疼怎么处理现场了。 “多谢叶院长!” “一切小心。”叶怜真最后叮嘱道。 江澈点了点头,将东西仔细收好后,便转身离开了烟罗院。 沧州府城西,游氏山庄。 此处高墙深院,飞檐斗拱,气象森严,足见其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蕴。 然而此刻,这座宏伟的山庄,却被一种无形的肃杀和绝望所笼罩。 自游龙骥被谢松年击杀的消息传回。 山庄内顿时人心惶惶。 游家大公子游鸿朗反应极快,当即下令紧闭门户,精锐护卫尽数登上墙头,严阵以待。 同时,他派出心腹好手,外出探查消息。 眼下形势危急,留在此处就是等死。 他要尽快带领族人撤离! 但很快,探查消息的手下便仓皇逃回。 据他们所探。 山庄外围所有主要通道,全数都被人堵了! 拦截之人不仅有三大派成员。 甚至还有身着盔甲,纪律严明的军士! 正是镇守沧州的麒麟军! 这军中武者单体实力,或许不及三大派精锐。 但他们精通合击军阵,彼此气机相连,威力倍增。 因此,能够轻松绞杀高境界武者! 更令人心悸的是,军阵之中,还有数尊黝黑的铁管巨物! 正是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真气火炮! 这种火炮身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需要灌注真人境高手的真气方能驱动。 一炮之威,堪比全真境顶尖高手的全力一击! 就算是真人境高手,被火炮波及,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麒麟军的出现,彻底断绝了游氏山庄所有人逃离的念头。 能调动军队参与武林纷争,这已不仅仅是三大派的意志。 更代表着沧州官方的态度! 那位事实上的沧州权势第一人,总兵秦伏虎,必然也点了头! 解释?辩白? 在绝对的武力和定死的罪状面前,毫无意义! 如今他们不是魔门,也得是魔门了! 游氏山庄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游鸿朗坐在主位,脸色苍白,面容憔悴。 作为游家大公子。 家主游龙骥身死。 他便自然成了新一任家主。 他年仅二十出头,却要在此刻扛起整个家族的存亡。 下方,坐满了游氏一族的重要成员。 为首的,是三位气息沉凝的老者。 他们皆是游家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 三人中间的一位,正是游家大长老,游伯钧。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一双老眼却精光内蕴。 周身隐隐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真人境六重! 只是这气息似乎有些不稳,显然年事已高,气血已不如巅峰时期旺盛。 另外两位长老,则是真人境五重和四重的修为。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啊!”一位游家宿老颤声道,脸上满是悲愤和绝望。 众人一阵沉默,知道眼下已经快要到绝路。 “鸿朗,”游伯钧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局势已明,多说无益。谢松年那狗贼害死龙骥,诬我游家,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游家遭此大难,唯死战而已!”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看向游鸿朗,带着一丝慈爱和决然: “但游家不能绝后!你是龙骥唯一的儿子,是游家最后的希望!待会儿老夫会与两位长老,以及所有还能动弹的老家伙们,去前门会会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我们会尽量制造混乱,吸引所有注意!鸿朗,你带上“往生钟’,趁机逃走!记住,活下去!今日之血仇,他日若有机会,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那其他人呢…”游鸿朗急着问道。 “人多容易引人警觉,到时候一个都走不了了!强行带着也会成为你的拖累!保险起见,如今只能你一个人走!”游伯钧断然道。 “对!不用管我们!你快走吧!”其他人出声劝道。 “不!大长老,我和你们一起…”游鸿朗泪水涌出,咬牙道。 “糊涂!”游伯钧厉声喝道,“匹夫之勇,有何用处?留着有用之身,方有复仇之望!这是命令!也是我等老朽,能为游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另一位长老也沉声道:“鸿朗,听话!带上往生钟,走!” 游鸿朗看着三位视死如归的长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终猛地从家主之位下来,重重跪倒在地,对着三人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 “鸿朗在此立誓!此生必灭影狱门及三派,必亲手诛杀谢松年这老狗!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游伯钧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惨然的笑容:“好孩子…起来吧。去吧,准备一下。他们…快要来了。”游鸿朗抹去眼泪,转身离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传来,地动山摇! 游氏山庄那厚重的精铁木大门,连同大片的围墙,在一股巨力下轰然碎裂、坍塌!顿时烟尘冲天而起!“杀!剿灭魔门余孽,一个不留!” 谢松年的声音蕴含着真气,轰然响起。 他身影猛然出现在山庄门口,气势逼人。 他的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正是三大派联军! 苍云宗除了他,还来了流风院院长 风逐云、凌霄院院长岳凌风、惊雷院院长司徒震,以及云海院院长徐青山。 此外更有大量长老、执事。 太渊门带队的,则是副门主赵千钧,以及数位实力强劲的长老。 玄音宗则由一位气质冷冽的女长老静仪师太率领,其门下弟子手持各种奇异乐器,他们擅长用音波扰人心神。 三大派的顶尖高手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众人目光锐利地盯着游氏山庄。 眼中除了有除魔卫道的凛然,更有着一丝贪婪。 这一战不可避免涉及到利益瓜分。 按照往日规矩。 到时候谁出力多,谁战后瓜分游家庞大产业时,话语权就越大! 因此,众人都铆足了劲,只待随后全力杀敌,抢夺好处! 众人刚要冲进去,却见迎面来了一群人。 正是以大长老游伯钧为首的三位太上长老! 他们身后,则是数十名眼神决绝、视死如归的游家核心子弟和护卫。 “谢松年!你这栽赃陷害、勾结魔门的无耻老贼!我游家纵然今日灭族,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游伯钧眼见为首的谢松年,怒上心头,一阵怒骂。 “魔门余孽,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诸位同道,随我杀!”谢松年根本不给对方多说的机会,生怕夜长梦多,直接大手一挥,率先冲了上去! 大战瞬间爆发! 第144章 往生钟的秘密!江澈的决策! 一时间,真气碰撞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脆响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叫声响彻山庄! 游伯钧虽然年迈,气血衰败。 但真人境六重的底子犹在,一柄长剑舞动如龙,剑气纵横,竟一时逼得谢松年和参与围攻的流风院院长风逐云、凌霄院院长岳凌风有些手忙脚乱! 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不过,游伯钧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皆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尤其盯着谢松年猛攻,显然对他恨之入骨! “老匹夫,找死!”谢松年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挂不住,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真气,与其他二位院长联手围攻。 与此同时,游家另外两位太上长老也被太渊门、玄音宗的高手团团围住。 场面一时间极其惨烈。 游家之人知道今日必死,个个无比奋勇,往往倒下前也要拖上一个垫背。 三大派虽然人多势众,高手如云,但在这种亡命反扑下,也出现了不少伤亡。 徐青山游走在战场边缘,眉头紧锁。 他对此行本就有些抵触,此刻见到游家之人临死前的悲愤与决绝,那不像作伪的眼神,让他心中疑虑更深。 但他身为苍云宗院长,此刻也不能袖手旁观,只得出手对付一些冲过来的游家死士。 噗嗤! 游伯钧终究是年老体衰,又寡不敌众,一个不慎,被谢松年一记阴狠的掌风扫中肋下,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竟不顾伤势,反手一剑,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毒蛇般窜出,直刺谢松年胸口! 谢松年大惊失色,全力闪避,但仍被剑气刺中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保护副掌门!”流风院院长风逐云和凌霄院院长岳凌风急忙抢上,猛攻游伯钧。 游伯钧仓促挥剑抵挡,但终究不敌两位院长的全力猛攻,长剑寸寸碎裂,人也被震退数步。他惨笑一声,已是强弩之末。 随后,他扔掉断剑,以拳掌迎敌。 又奋力击退几人,身上再添数道狰狞伤口,眼看就要不支。 “走!” 他对着身后仅存的几位游家子弟嘶吼一声,猛地燃烧剩余生命精元,爆发出最后一波恐怖的气势,暂时逼退了围攻的众人。 随即转身,跟跄着朝山庄深处逃去。 “追!别让那老家伙跑了!”谢松年捂着肩膀,咬牙切齿 地吼道。 三大派高手顿时如同一群饿狼,蜂拥着冲入山庄内部! 沿途遇到零星的抵抗,皆被迅速碾碎! 山庄另一侧,一处极为隐蔽的假山后。 游鸿朗和一个身材佝偻、眼神却精光四射的老仆紧张地等待着。 老仆名叫游忠,侍奉游家三代,忠心耿耿。 他一身修为达到练脏境巅峰。虽然不如那些太上长老,但对付一般武者亦是绰绰有余。 他没有前去抵挡,而是被安排带领大公子逃亡。 听到前院震天的喊杀声和逐渐逼近的混乱脚步,游鸿朗心如刀绞,他知道,大长老他们恐怕已经…“忠伯,我们…”游鸿朗声音有些犹豫。 “少爷,走!”游忠经验老到,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猛地推开假山下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两人迅速钻入。密道内阴暗潮湿,但还算通畅。 游忠在前开路,游鸿朗紧随其后,怀中则紧紧抱着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的青铜小钟。 小钟上有些绿色铜锈,看起来有不少年头。 钟身之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意思是“往生”。 这便是魔门无上秘宝,往生钟! 出了密道后,二人便来到了山庄外。 二人选了条由三大派负责的,没有麒麟军驻扎的方向。 沿途,二人遇到了几波三大派的巡逻弟子。 但此时大部队都在山庄内厮杀。 留在后方巡逻的,实力普遍不高,最多不过锻骨境。 因此,都被游忠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掉了。 练脏境巅峰对付这些普通弟子,几乎是碾压。 眼看即将离开山庄范围,游鸿朗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逃出去,就有复仇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钻进一片密林之时。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前方! 来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让人心悸。 游鸿朗和游忠瞬间汗毛倒竖,如临大敌! 此人比大长老游伯钧的气息还强! 至少是真人境六重的顶尖高手! “乖乖交出“往生钟’,我可以发发慈悲,留你们一个全尸。”斗篷下传来一个低 沉的声音,听不出年纪。 “你是什么人?!”游鸿朗颤声喝道,下意识地将往生钟护得更紧。 老仆游忠忽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极度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在颤抖:“是…是你!“影魔’莫无痕!你…你竞然亲自来了!” “哦?没想到游家一个老奴,竟还认得老夫。”莫无痕似乎有些意外,随即轻笑起来,“既然如此,也该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交出往生钟,免得受苦。” 游鸿朗心中剧震,“影魔”莫无痕!这可是在影狱门中地位仅次于掌门的一位太上长老! 此人六十年前便已是凶名赫赫的大魔头!如今竟然还没死?他到底多少岁了?! 面对这等恐怖存在,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如此… 游鸿朗猛地举起往生钟,对着莫无痕嘶吼道:“你想要这个?那就来拿啊!” 莫无痕的目光瞬间被那古朴的青铜小钟吸引,眼中爆发出贪焚的光芒:“果然是它!拿来!”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抓向游鸿朗手中的往生钟!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钟身的刹那! 游鸿朗猛地将全身劲力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往生钟内! 嗡! 往生钟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辉! 那光辉瞬间将游鸿朗和游忠笼罩其中! 莫无痕被光辉刺得什么都看不清,不由得伸手挡住眼睛。 再一看,却发现二人不见了! “人呢?!”莫无痕无比震惊。 在他的感知中,游鸿朗和游忠两人的气息,就在这光芒爆发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不是远遁,不是隐匿。 而是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无痕猛地散开神识,真人境六重的强大感知力如同潮水般覆盖了方圆数里每一寸土地! 但却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他失声低吼,兜帽下的脸上满是惊疑和难以置信。 “难道,这就是往生钟的力量?隐匿形迹?不对…这种感觉党…” 他隐约感觉到,那并非简单的隐匿形迹。 而是一种更诡异,更根本层面的…消失? 其实,这往生钟根本不像他此前对谢松年所说的那样,是魔门三宗共有的。 往生钟,一直是游家的家传至宝。 有传闻,往生钟,能助 人通往全真之路! 即将到达大限,连延寿神药金灵丹都不再有效的他,渴求攀登更高峰,以此延长寿命。 因此,他便盯上了往生钟。 不过,往生钟具体的效果是什么,莫无痕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三大派弟子搜索靠近的声音。 莫无痕不想暴露自己的踪迹,便决定不再停留。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地方,随即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去,无声无息。 游鸿朗和游忠只觉得眼前被无尽的金光充斥,随即又是一暗。 当他们能再次视物时,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密林前。 周围的景物似乎没变,但又似乎…完全变了。 树木还是那些树木,但树干变得如同蠕动着的,布满粘液的灰白色蠕虫躯干。 枝叶则像是扭曲的,不断开合的黑色长长口器。 地上的石头,变成了长满诡异绒毛,微微搏动着的肉球。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蓝色。 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浸染了鲜血的赤红色。 没有太阳,没有白云,只有一片压抑的猩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腐烂和某种甜腻腥气的怪味。 “这…这是哪里?”游忠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 游鸿朗也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握着往生钟。 他发现,往生钟表面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形成了一个淡薄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一个诡异的东西飘了过来。 那似乎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面色青灰,双眼空洞,有一条长长的,布满倒刺的舌头耷拉在外面。 更可怕的是,它的眼球如同两条灰色的触手,从眼眶里伸出来,在空中缓缓扭动,探索着。这颗诡异的头颅飘到他们附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向他们。 随即那对眼球触手不断朝着二人探来! 游鸿朗和游忠想跑,但发现似乎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浑身僵硬无比,腿竟然不听使唤!但眼球触手碰触到了往生钟散发出的金色光罩后,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那颗头颅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然后慢悠悠地转向,飘向了别处。 直到那怪物消失,笼罩二人的气机也消失了,他们的腿脚才又能动弹。 二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真…真实界…”游鸿朗猛地想起家族古籍中关于往生钟的零星记载,声音发颤,“往生钟…能带人进入我等凡界之下更深层的“真实界’…这里充满了我等无法理解的诡异和危险…唯有全真境的大能,方能初步窥探此地…” 游忠闻言,更是面无人色,他活了一甲子,也是第一次听说此等诡异之事! “快走!”游鸿朗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往生钟不能一直保护我们!趁往生钟的力量还在,我们赶快离开山庄!等彻底安全了,再回到凡界!” 激活往生钟,进入“真实界”实属无奈之举。 他知道,即便回到凡界,经历过真实界气息沾染的他们,也更容易吸引那些偶尔渗入凡间的诡异之物!但此刻,这是他们唯一能摆脱莫无痕追杀的办法! 两人不敢再看周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景象,凭借着往生钟光罩的保护,跌跌撞撞地快速离去。苍云宗出征队伍中。 江澈与唐巧巧、柳晴、苏婉三人组成了一队。 唐巧巧虽然撅着嘴,一脸不情愿。 但想起母亲叶怜真那句“不听话就让江澈打晕你带回来”。 到底没敢闹腾,只是时不时瞪江澈一眼。 前方,随着各院院长、长老们率先攻入游氏山庄。 顿时,喊杀声震天般地响起,三派弟子们也如同潮水般涌了进去。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人人都红了眼,生怕慢了一步就抢不到好处。 江澈却逆着人流,找到了本次带队的一位面容肃穆的长老。 “方长老,”江澈拱手,语气平静,“我们四人申请留守后方,巡视外围,以防有游家余孽趁乱逃脱。” 方长老诧异地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江澈和他身后三个女弟子,似笑非笑地问: “哦?别人都挤破头往里冲,你们倒好,要守在外面?里面的机缘宝物,可是不等人的!”江澈神色不变:“我们实力低微,进去了也抢不过别人,反倒容易添乱。不如在此尽一份力,也算为宗门做事了。” 长老闻言,倒是高看了江澈一眼,点点头:“懂得量力而行,也好。准了,你们就去山庄后面那片林子附近巡视吧,发现异常,见机行事,有危险立刻发求救信号!” “谢长老。”江澈行礼,转身带着三女就走。 刚一离开长老视线,唐巧巧就忍不住了,跺脚道:“江澈!你什么意思啊!守在外面?那里面那么多 好东西,我们一点都捞不着!白来一趟吗?” 柳晴轻轻拉了她一下:“巧巧,江师弟也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 “安全安全!就知道安全!”唐巧巧甩开她的手,冲着江澈的背影抱怨,“我看你就是胆小!” 第145章 顶级天骄之死!谢星文的追杀! 江澈头也没回,声音平静道:“游家底蕴深厚,谁敢说没有藏着几个没露头的老怪物?现在冲进去的,是能抢到东西,但也最容易撞上拚死反扑的硬茬子。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到时候跑都跑不掉。老实跟我在后面待着,熬到结束,平安回去比什么都强。” “你!”唐巧巧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颊鼓鼓的,却又无法反驳。 她虽然也是锻骨境,但至今还停留在初期,而且没有太多实战经验。 和江澈这种能击杀锻骨境后期的实战天才相比,她确实只能算三脚猫功夫。 虽然她不服气,但也知道自己实力确实远不如江澈。 江澈根本不停,一路带着她们往北走,越走越远,渐渐身后的喊杀声和山庄轮廓都开始模糊变小。“喂!”唐巧巧忍不住又喊道,“就算守外围,也不用离这么远吧?这都快看不到山庄了!”江澈这才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小土坡,坡上有几块大石头可做掩体,坡下视野相对开阔,是个便于观察又不易被卷入战火的地方。 “这里挺好。”江澈找了块石头坐下,“我的任务是保证你安全,不是帮你抢宝贝。我们就呆在这里,哪也别去。” 唐巧巧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又是一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抱着胳膊坐到一边生闷气。柳晴和苏婉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也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四人在这土坡后干坐了近一个时辰,山庄方向的动静似乎小了一些,但偶尔仍有剧烈的真气碰撞声传来,显示着里面的战斗并未完全停歇。 就在这时,坡下小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澈立刻警觉,【万象真瞳】自动运转。 但他并未感到危险预警。 来者气息显示是苍云宗一脉的功法。 很快,一个穿着苍云宗服饰的男弟子出现在坡下。 此人身上大包小包挂满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正往他们这边的方向撤离。 江澈现身拦下此人,表示要进行例行核查。 那苍云宗弟子年龄比他们大不少,看起来有炼脏境初期的修为。 见到他们四人,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是流风院的师兄,自己人,自己人!不过你们怎么守在这鬼地方?里面都抢疯了!游家库房都快被搬空了!丹药、兵器、珠宝…太多了!你们现在进去,多少还能捡点漏!” 随后,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包裹。 江澈摇摇头:“谢师兄好意,我们实力不济,就在此留守便好。” 那师兄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江澈一眼,摇摇头:“行吧行吧,人各有志。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去再赶一趟呢!” 说完,便喜滋滋地背着收获离开了。 唐巧巧看着他的背影,眼巴巴的,又扭头瞪江澈:“你看!人家收获多丰盛!我们就只能在这干看着!胆小鬼!” 江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胆小鬼总比死鬼好。活着,才有以后。” 唐巧巧被这话堵得心口发闷,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没过多久,又一个人影沿着小路跑来,也是收获颇丰的样子,背着的袋子甚至拖到了地上。等人走近了些,江澈发现居然是个熟人! 正是邻居颜汉鹏! 颜汉鹏看到江澈四人守在这里,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堆起笑容:“江…师兄?你怎么在这守着?不去里面捞点?” 虽然他入内院比江澈早,但如今他还停留在入劲巅峰,而江澈早就锻骨境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规矩上还得叫一声师兄。 江澈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们负责在此巡视。” 颜汉鹏“哦”了一声,眼神在他们空荡荡的手上扫过,笑意更深了些: “里面其实没那么危险了,游家厉害点的基本都被院长、长老们解决掉了。现在进去,真能捡便宜!那我先走了啊江师兄,待会儿还得回去再碰碰运气!”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走了,心里却暗自嘀咕: 锻骨境又怎么样?傻乎乎守在这,屁都捞不着!真是蠢到家了!还是跟着穆师兄有肉吃! 与此同时,游氏山庄深处。 苍云宗四大天骄之一,云海院林碧荷,正带着一支小队清剿残敌。 她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锐利英气。 只见她双掌翻飞,劲气凌厉无比,每一次拍出都精准地击中一名游家护卫的要害,将其震飞毙命。云薇薇紧跟在她身后,手中长剑也染了血。 虽然不是一个院,但由于自己实力不错,因此得以加入林碧荷的队伍。 她一边杀敌,一边留意周围的物品。 一见到珍贵的丹药,或者值钱的小巧器物,稀有矿石等等,便动作迅捷地塞进随身的布袋里。这一路杀进来,可以说是异常顺利。 游家剩余的人实力低微,云薇薇轻轻松松便得到了大量收获。 她心中喜悦。值了!这一趟冒险太值了! 这些资源足够她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们一路杀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丹房。 里面药架林立,虽然已经被翻得有些凌乱,但仍残留着不少品相不错的丹药。 “快!仔细搜搜!”林碧荷下令,自己也走向最里面的一排药架。 云薇薇和其他几名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兴奋地翻找着。 就在这时,林碧荷脚步猛地一顿,双目骤然锐利起来,死死盯住最角落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药架后方。“什么人?滚出来!”她厉声喝道,同时毫不犹豫,一记刚猛的掌风隔空拍向那药架! 然而,那沉重的药架竞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反震回来,带着呼啸之声砸向她! 林碧荷脸色微变,身形急闪,略显狼狈地躲开。 轰隆一声,药架砸在地上,丹药瓷瓶碎了一地。 药架后方,一个身影跟跄着显现出来。 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上衣衫破损,沾满血迹和尘土,脸色如同金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正是拚死逃到此处的游家大长老游伯钧! 他本想隐匿于此,找些丹药恢复一丝元气,奈何伤势过重,气息难以完全收敛,竞被林碧荷察觉。游伯钧浑浊的老眼扫过眼前这几个年轻弟子,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与狠厉: “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奈何…自己寻死!” 他虽然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但真人境六重的底子还在。 对于这些最高不过练脏境的弟子来说,依旧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丹房! 现场所有弟子,包括林碧荷在内,都被那可怕的威压震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游伯钧动了!干枯的手掌猛然拍出,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首当其冲的林碧荷头皮发麻,她被迫双掌齐出,凝聚全身劲力迎上! 砰! 哢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林碧荷的双臂瞬间扭曲变形,那一掌毫无阻碍地印在了她的心口! “噗!” 林碧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 她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惊愕与不甘,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再无生息。 苍云宗四大天骄之一 的林碧荷,当场身亡!! “林师姐!” 剩下两名弟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游伯钧既然已经出手,又岂会留活口?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干枯的手掌如同索命的铁箍,轻易地捏碎了他们的喉咙。 转眼间,只剩云薇薇一人! 她多次外出历险,比起其他人更为警觉。 因此在游伯钧现身的瞬间,就下意识地往外逃了。 游伯钧杀完其他人之时,云薇薇已经冲出丹房,就要朝院长们所在之处跑去! 她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心胆俱裂,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她不该来的! 她忽然有些理解江澈了。 什么机缘,什么资源,在性命面前都是狗屁! 然而,游伯钧的速度更快!一道阴冷的掌风已然袭向她后心!! 云薇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大胆!” 几声怒喝如同炸雷般从门外响起! 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猛然降临!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瞬间刺散了那道袭向云薇薇的掌风! 正是凌霄院院长岳凌风! 紧接着,云海院院长徐青山,以及其他两位长老的身影也瞬间冲入丹房! 徐青山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墙边、气息全无的林碧荷。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猛地充血变红! “碧荷!!!!” 一声凄厉悲怆到极点的嘶吼从徐青山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如同疯魔了一般扑到林碧荷身边,颤抖着抱起弟子尚有余温却已毫无生机的身体,瞬间老泪纵横!“啊!老匹夫!我杀了你!!” 徐青山轻轻放下林碧荷,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摇摇欲坠的游伯钧,真人境四重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状若疯虎地扑了上去! 若是平时,游伯钧即便重伤,也能轻易避开甚至反杀徐青山。 但此刻,他连番恶战,又身受重伤,耗尽了真气、精元,刚才又强行动手击杀林碧荷等人,已是真正的油尽灯枯,连移动一下都困难万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徐青山那蕴含无边悲痛和愤怒的一掌,狠狠印在自己胸膛上! “噗!” 游伯钧干瘪的胸 膛瞬间塌陷下去,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两面药架才停下。 他瘫在废墟里,出气多进气少,却忽然发出一阵嘶哑而快意的大笑:“嗬…嗬…污蔑我游家…毁我基业…杀我族人…这便是报应!杀你们一个天才弟子…陪葬…值了…值了…” 笑声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徐青山一掌毙敌,却毫无喜悦。 他踉跄着来到林碧荷身边,再次抱起她的尸体,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周围的长老们见状,也只能低声叹息,出言安慰几句。 另外两位院长也发现自己带来的精锐弟子折损在此,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惊魂未定的云薇薇靠着门框,脸色惨白,浑身还在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林碧荷冰冷的尸体,看着几位院长悲痛愤怒的神情,再回想游伯钧临死前那充满冤屈和恨意的话语…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游家…难道真的是被冤枉的? 如果他们真是被冤枉的… 那今天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林碧荷师姐,包括那些游家族人… 他们的血,又算谁的? 为了这些抢来的资源,付出生命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她茫然地看着丹房内的一片狼藉和尸体,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争取”之道,产生了巨大的动摇和怀疑。 冰冷的恐惧感,瞬间顺着脊椎一路爬满了全身。 山庄内,厮杀声已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打砸呼喊之声。 甚至有些地方抢完后,被一把火烧了。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烧焦的糊味和腥甜的血腥味。 谢星文随手杀死一个游家仆役后,来到了一处挂着“账房”牌子的屋舍前。 “柳叔,到了。”谢星文笑着说道。 他身后跟了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武者,此人浑身气劲雄厚,赫然是练脏境巅峰! 正是谢松年的得力干将,柳苍! 二人进入账房。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账册、纸张散落一地,显然已被洗劫过一番。 谢星文快速扫视一圈,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做旧账册。 接着,将其塞进一个被撬开一半的暗格深处,还故意让封面露出一角。 “哼,这下看谁还敢说游家 是清白的!”谢星文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这本账本,正是伪造的做实游家是魔门的证据! 虽然眼下游家已经定罪。 但经此一役,事后肯定会有人怀疑。 毕竞游家之人表现刚烈,而且游家之内也没有魔门迹象。 因此,他们要彻底做死游家的罪! 柳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公子思虑周全。铁证如山,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做完这一切,谢星文故意弄出些声响,引得不远处几个正在搜刮财物的别派弟子注意。 随后,谢星文与柳苍便假装出了账房,实则躲在一旁。 果不其然,那几个别派弟子紧随其后,进了账房。 没多久,账房中便传来一声惊呼。并隐隐有人提到“账本”、“魔门”等字眼。 见目的达到,谢星文嘴角弯起,带着柳苍离开了。 “接下来的目标…唐巧巧…还有江澈!” 第146章 攻击玉符之威!反杀练脏巅峰武者! 谢星文与柳苍二人在山庄中快速穿行,目光四处搜寻,却始终没看到江澈那一行四人的身影。“奇怪,名单上明明有他们,人呢?”谢星文皱起眉头。 他随后找到负责调度弟子任务的方长老,脸上一副焦急而关切的神情:“长老,请问您看到烟罗院的唐巧巧师妹了吗?我找了一圈,没见到她,很是担心。” 那长老认得他是副掌门之子,又知他追求唐巧巧之事,便笑着指了指山庄北面外围:“放心吧谢师侄,巧巧那丫头没进来,江澈带着她们几个在北面外围巡视呢,说是防备漏网之鱼,安全得很!”“多谢长老!”谢星文得到消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刻带着柳苍朝北面赶去。 两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山庄北面的一处小土坡后,发现了江澈、唐巧巧、柳晴和苏婉四人。谢星文和柳苍立即隐在一棵树后,远远观察着。 “柳叔,麻烦你了。”谢星文对柳苍使了个眼色。 柳苍会意,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土坡后的密林中,等待着谢星文的信号。 土坡上,江澈表面平静,但内心一直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心里清楚,谢星文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突然,他心脏猛地一跳! 【万象真瞳】自主运转,一股冰冷刺骨的致命危机,猛然从身后的密林中袭来! 一个模糊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 一个蒙面人从林中暴起,瞬间将他击杀,随后掳走了惊慌失措的唐巧巧! 江澈一惊,终究是来了! 他马上有了决定,不能等那人过来!必须主动出击! 在这里动手,他的秘密就暴露了! 江澈猛地站起身,捂着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哎哟!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得厉害!我得去林子里方便一下!” 唐巧巧正无聊地拔着地上的草,闻言嫌弃地撇撇嘴:“真粗俗!快去快去!” “你们千万看好唐师妹!别乱跑!”江澈急匆匆丢下一句,身影一闪,便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身后的密林。 柳晴和苏婉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江师弟这是憋了多久啊?” 密林内。 江澈凭借着【万象真瞳】一路寻找,很快便看到一个身材强壮,黑巾蒙面的武者,正藏在一棵大树后,似乎在等待出手时机。 那人看到江澈竞然主动闯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怎么直接过来了?发现我了?感知如此敏锐?&39;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固。 柳苍索性不再隐藏,缓缓走出来,沉声道:“小子,直觉很敏锐嘛。既然你这么着急死,那我就成全你了!” 江澈眉头一皱。 对方身上那如同大海般磅礴的气息… 练脏境巅峰! 他立即悄悄摸出师傅徐青山给的攻击玉符,藏在袖子中。 然后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失声惊呼:“练…练脏境巅峰?!完了!我今日死矣!” 柳苍见他吓得面无人色,不由得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同扑食的猎豹,带着凌厉的杀气猛冲过来! 然而,就在他启动的瞬间,他看到对面那原本惊恐万状的江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一样东西被江澈猛地朝他扔了过来! 那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符。 柳苍初时并不在意,但下一刻,他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从那玉符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那是真人境高手全力一击的威能!! “不好!”柳苍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见那枚青色玉符在空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一股磅礴如同山岳般的恐怖真气轰然爆发,瞬间将柳苍彻底淹没! “不”柳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护体气劲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瞬间破碎消散! 轰! 柳苍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棵树,才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再动弹。 江澈小心翼翼地靠近。 只见柳苍躺在那里,胸口深深凹陷下去,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七窍流血,面目全非,已然气绝身亡! 那模样,简直像是被狂奔的大象正面撞上一样! “师傅给的这玉符…威力也太恐怖了!”江澈看得心惊肉跳,一阵后怕。 练脏境巅峰的高手,直接一击就没了! 他想起了前世的手榴弹,感觉和这也差不了多少了! 说起来,江澈其实不想这么快就用掉这枚玉符的。 但对方实力太强,就算他变身黑甲形态,也远远不是对手! 无奈之下,只能用掉此物了。 “这玩意儿真是好东西,回头得想办法再找师傅要一个…’江澈忍不住想到。 压下念头,他迅速在柳苍身上摸索起来,先是找到了不少金票和一些上品丹药。 随后,他又摸到了一卷书册大小的兽皮。 拿出来一看,是一些不太认识的文字。 此外,上面还画了一些小人。 小人身上还标注了一些穴位。 似乎是某种秘籍! 这种文字,江澈隐约记得,是数万年前某个上古种族的古文字。 印象里,藏经阁有这种文字的研究书籍! 江澈立即塞进怀中,打算回头研究。 东西摸完后,他便取出叶怜真给的化尸水,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在尸体上。 嗤嗤 像是水滴在烧红的铁锅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白烟冒起,并伴随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柳苍的尸体迅速开始消融,不过片刻,便化作了一滩浑浊的黄水,渗入泥土之中! 原地便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和些许个人物品。 江澈又取出火折子,将衣物等残留物烧成灰烬。 然后又仔细地用树枝抹平了地面上的痕迹,甚至将打斗撞断的树木也简单处理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任何明显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算是彻底干净了。” 他不敢多留,立刻转身往回赶。 然而,回到土坡,他却瞳孔一缩! 只见柳晴和苏婉两人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 而唐巧巧,却不见了! “江师弟!不好了!”一看到江澈,柳晴立刻急道,“巧巧师妹不见了!” 苏婉也慌乱地补充道:“就一转眼功夫!我们…我们就没留意一下,她人就不见了!” 江澈心头一紧,果然出事了! 他强自镇定:“别慌!什么时候的事?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在你刚走不久之后!方向…我们也没看清…”柳晴一脸愁容。 “你们两个,立刻以最快速度去山庄里找我师傅徐院长报告情况!告诉他们唐师妹失踪了,很可能有危险!我就去附近找找看!我们分头行动!”江澈当机立断道。 他必须支开她们,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不能让二人跟 着。 而且,这两人实力一般,到时候也不好分心照顾。 柳晴和苏婉此刻六神无主,听到江澈的安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好!好!我们这就去!江师弟你小心!” 看着两人慌忙离去的背影,江澈立刻俯下身,【万象真瞳】自动运转,仔细观察着地面。 很快,他发现了唐巧巧的脚印,以及另一道属于男子的脚印,延伸向密林的另一个方向。 “谢星文!”江澈眼神一寒,毫不犹豫,立刻沿着脚印追踪下去! 密林中。 唐巧巧被谢星文拉着,一路小跑,来到了林中的一处静谧空地。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些许兴奋和刺激。 原来,刚才江澈离开后,她正无聊,忽然看到不远处有石子丢过来。 她好奇望去,竟然看到谢星文躲在树后对她招手! 她瞬间惊喜万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谢星文了,可谓是日思夜想! 谢星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柳晴和苏婉,示意她悄悄溜过来。 唐巧巧几乎没有犹豫,趁着柳晴和苏婉正担心江澈为何去了那么久,没注意到她的空档,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一碰面,谢星文就拉着她快速离开。 直到跑了足够远了,两人才停下来。 “星文哥哥!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唐巧巧仰着脸,眼中满是依恋。 “巧巧,我也想你!”谢星文将她搂进怀里,语气温柔。 温存了片刻,谢星文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巧巧,上次在云雾岭…我们没做成的事…你看这里没人,要不…” 唐巧巧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变得有些犹豫和挣扎。 她不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女孩了,母亲的话、旁人的议论,她多少听进去了一些。她轻轻推开谢星文一点,低声道:“星文哥哥…别…这样不好。我…我会再去求我娘的,我们…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那件事…还是等到新婚之夜好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呐,脸颊又飞起两朵红云。 谢星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耐烦。 父亲的大事将近,他哪里还有时间慢慢磨?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试图继续哄骗:“巧巧,我是太喜欢你了,一时情难自禁…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然而,唐巧巧这次却异常坚决,摇着头:“不行的,星文哥哥。如果我娘知道了,她会气死的。你再等等我,好吗?” 既然软的不行… 谢星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他忽然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唐巧巧粗暴地再次搂进怀里,力量之大,勒得唐巧巧痛呼一声。“星文哥哥?你…你弄疼我了…”唐巧巧吃惊地擡头,看着谢星文那双变得有些陌生和冰冷的眼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恐惧。 密林的另一处。 只见空气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荡漾。 下一刻,游鸿朗和老仆游忠的身影跟跄着跌了出来,重返凡间。 两人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眼中还残留着对“真实界”诡异景象的惊惧。 那种经历,如同噩梦! “总算…总算出来了…”游忠心有余悸。 游鸿朗紧紧抱着怀中的往生钟,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立刻警惕地躲到茂密的灌木丛后。 只见一个苍云宗弟子,正喜气洋洋地背着一个硕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哼着小曲往这边走。看样子是收获颇丰,准备撤离了。 正是颜汉鹏! 游鸿朗一眼就认出那人包袱里露出的一个首饰盒一角,上面有游家的标记! 再看颜汉鹏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区区一个入劲境的蝼蚁,也敢趁火打劫,辱我游家! 怒火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 游鸿朗猛地从灌木丛后窜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颜汉鹏面前。 颜汉鹏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来人,只觉一股恐怖的劲力当胸袭来! “砰!” 一声闷响,颜汉鹏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胸膛瞬间塌陷下去,眼睛瞪得溜圆,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游鸿朗作为三大世家的大公子,从小便拥有海量修行资源,又有家族长辈悉心教导,加上自身天赋不低,如今已然是练脏境中期。 虽然略逊于三大派的顶级天骄。 但也不是颜汉鹏这种普通弟子可以相比的! 杀完人后,游鸿朗眼中的血红稍褪,喘着粗气走上前,一脚踢开颜汉鹏的尸体,扯过那个沉重的包袱。他粗暴地打开包袱,里面的金银珠宝、丹药瓷瓶散落一地 。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支熟悉的、镶嵌着碧玉的凤钗吸引住了。 那是他母亲的钗子!是他去年特意请名匠为母亲打造的寿礼! 游鸿朗颤抖着拾起那支凤钗,死死攥在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 “娘…”他哽咽着,无声痛哭。 “苍云宗!三大派!我游鸿朗在此对天发誓!此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灭门绝户!”他低吼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老仆游忠连忙上前,悲痛地拉住他:“少爷!少爷节哀!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游鸿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的悲愤,将母亲的钗子小心收入怀中,胡乱将地上一些值钱的东西塞回包袱背起。 如今他们如同丧家之犬,带点东西当做路上盘缠也是不错。 两人钻入密林深处,快速远离山庄范围。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一阵隐约的女子惊呼和挣扎声从前方传来。 游鸿朗和游忠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对视一眼,继续往前,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们倒不是善心发作,想要救人。 而是那个方向是他们的必经之地,不得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二人拨开层层枝叶,只见前方一小片空地上,一个身穿苍云宗服饰、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正粗暴地抓着另一个穿着苍云宗服饰的少女的手腕,似乎想用强。 那少女正在奋力挣扎,满脸泪痕。 正是谢星文和唐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