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我能嗅到鬼味》 462.【现实】安全上车 顾全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跟长发男拉开。 他上车的概率越来越大。 但他还是不忘记安慰长发男,避免对方突然拉自己下水。 “别担心,我跑过去第一时间给你开门,你朝车里扑就行了,不然你的时间不够上车!” 长发男有一丝不甘与恐惧。 听到顾全会帮一把手以后,稍微冷静了不少。 但他嘴唇发白,压榨肌肉狂暴。 时间在这刻弥足珍贵。 背后的猩红逼近,出租车在视线里放大。 顾全能清晰看到前方数米的死人抬棺。 很近了。 在顾全误以为能安全上车时 猛然间,死人抬棺的速度被按下加速键。 不管是行走的速度,还是哀哭的声音都在以数倍播放。 顾全瞳孔骤然收缩。 糟了! 他一下子慌了,疯了似的朝前车扑去,想要开门。 突然一瞬,出租车的后车门自动打开了。 顾全一懵,意识到车上已经有人了。 他看不到那人轮廓,能清晰听到他冰冷如水的声音,“上车吧,贫道等你们很久了。” 顾全不敢犹豫,抽回开门的手扑上后车座。 月光不合时宜露出破绽,一抹光撒在了男人的身上。 他清风道骨,眼神透着如水般的平静。 居然是他! 背后的长发男还处于危险之中。 顾全意识到长发男的速度有点慢 哪怕后车的车门开着根本够不到。 顾全立马将身子拉长把前车门用力推开。 长发男已经绝望。 死人抬棺没过了后车门。 他要是还有开门上车动作,定会被死人抬棺碾压。 所幸顾全为他打开了车门。 他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来不及关门,长发男将双手抽回,像是球般蜷缩在原地。 他连伸出手去关门的勇气都没有。 一瞬间,红事与白事在出租车的位置交汇。 一边是庆喜无比的敲锣打鼓,一边是悲伤刺耳的哀伤哭泣。 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的耳膜破碎。 三人坐在这安全的出租车里。 长发男不敢动弹,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顾全同样紧 张。 唯独最初坐在车上的男人神情淡然。 两支庞大的队伍互相交汇,直勾勾相撞。 照理说该是极其混乱的场面。 但不管是抬轿的鬼还是抬棺的鬼,竟都在差之毫厘经过彼此。 其余演奏与哀哭的鬼同样以微弱的差距经过彼此。 它们仿若是早已安排妥善的拼图,在交汇一瞬互相拼凑完成。 长发男滚了滚喉结。 他们几乎与鬼擦肩而过 突然,一只经过出租车的鬼缓缓停下,紧接低头朝车里探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长发男吓死。 但很快,那只鬼跟上了匆匆的队伍。 期间这样的情况发生了数次,让人胆战心惊。 顾全他们身在其中,出租车似乎是被当成了拼图的一大块。 不管红事的鬼还是白事的鬼,都没有波及他们。 娶亲与送葬的队伍还在持续着。 它们分开,朝着各自的方向远去。 荒郊野岭的街道上再次陷入冷清 顾全跟长发男在同一时间探手,用最快速度将出租车的门关闭。 紧接着,出租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顾全承认 这是他上十四路公交车以来,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成成功了?”长发男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在座椅上,“我们没死?” 他没想到这次的云海村之旅这么惊险。 差点死在出租车前了。 “大师,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顾全看向旁边的男人,“不然我跟这位兄弟恐怕都会死掉。” 顾全很好通过这句话隐藏了有【死物】的事实。 “小道微末,何足言谢。”男人摆了摆手。 “大师,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顾全看向他问道。 老实说,在进车以后,顾全第一眼看到他是非常惊愕的。 因为他就是 “自然记得。”莫前尘淡淡开口,“在大川市人民医院徐慧儿跳楼一事,你跟我师兄靠得很近,你身上有不凡,贫道看得出来。” 顾全点头,清楚莫前尘说的【不凡】就是他的鼻子。 他们这些人在道士的眼里,还是有很高的辨识度。 没错,此人便是善若水的师弟——莫前尘! 顾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莫前尘同 样是【深渊】中的一员。 而且已经是很不错的老手了。 这样一来,很多东西对得上了。 莫前尘可能根本不是做了违背师门祖训的事儿被赶了出去。 他这么优秀一个弟子,怎么可能说犯错就犯错。 极有可能是莫前尘故意的。 他是故意犯错,为了不波及其他的师门弟子及善若水只能出此下策。 想到这里,顾全有些无语了。 这人怎么跟方寸有几分相似呢。 “莫大师,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进入了【深渊】。”顾全继续说,“医院一事,我都完全没看出来你的身份。” “【深渊】吗,有意思。”莫前尘面色淡然入手,“我一般将这地方称作【地狱】,这里面满是无法镇压的恶鬼。” 顾全点头。 不管那破地方叫什么,总都一个意思。 “莫大师,你这是第几次进【深渊】了。”顾全换了一种问法,“你去【地狱】的次数多吗。” “你对多少的定义是多少呢。”莫前尘看向顾全,“一两次算多吗,还是说三四次算少呢。” “嗯三次以上就算多了吧。”顾全思索回应。 【深渊】里鬼着实太阴险了,寻常人能活过三次就很厉害了,算是有资历的老手。 要是能通关四五次,那肯定是有真本事儿的人。 “那应该算多。”莫前尘淡然回应。 前座的长发男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挺多”。 说明莫前尘进入【深渊】的次数远高于三次。 顾全心领神会。 听到莫前尘的回应安心不少。 再来,莫前尘在他们之前就进入出租车 一定是真货。 顾全最近被那些东西搞得有心理创伤了。 他看谁都不像是真人。 尤其是认识或一面之缘的人。 这些人是最容易让顾全信任,又好伪装的角色。 “大师,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不过我很好奇啊” 长发男眸子微眯, “你没有赶十四路公交车吗,我怎么没在公交车看到你呢,前面的黄泥巴路大师你又是怎么通过的呢。” 长发男开口质问,提出了让顾全都差点忽略的问题。 463.【现实】进入深渊 长发男没有太多怀疑莫前尘的意思。 只要能上车的肯定是真人。 只是他太好奇了 莫前尘是怎么独自一人踏过那段路的呢。 他跟顾全都是打了配合才刚好过去。 但凡他之前因怀疑顾全单独行动。 他们两个人都可能交代在那里了。 莫非是从另外一个上车点开过来的? 不可能。 顾全完全可以排除这一点。 每个地方的上车点都有车。 车从另外一个上车点过来接另外一队人马是不现实的。 因为上车点被鬼动过手脚。 在全部上车点的人没有上车前,先接到附近全部玩家的出租车,会本能朝另外一个点开去接人。 这是【深渊】当初设计的本质,要求每一个玩家都安全合理上车。 不过【深渊】没有考虑到一点 鬼入侵【深渊】部分权限,使得每个上车点的人难以在顷刻间上车。 可能会被鬼拖延两三分钟。 这两三分钟时间,会让其他【深渊】出租车本着【全员上车】的特性,都朝那个目的地接开去接还没上车的人。 最初大虎跟顾全第二次上车,就出现过这种情况。 只不过那时那个人究竟是上车还是死了,他们不得而知。 这个看似有用的bug,毫无用处。 因为开车过去是需要时间的,等其他地方的出租车到其他上车点,时间早过去五分钟了。 “走来的。”莫前尘淡淡说道。 顾全撇了撇嘴儿。 他真的很想说这是一句废话。 长发男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进一步厚脸皮问道,“这位,呃大师,我是想问,你是怎么赶公交车来的。” 十四路公交车是来到这里的唯一途径。 不搭乘这辆车就会被桥头阴水鬼袭击。 搭乘公交车一定跟顾全他们相遇。 顾全背后汗毛倒竖 所以,莫前尘到底是怎么来的。 比他的速度都要快! “莫大师,你”顾全蹙眉,有些疑惑看着莫前尘。 莫前尘全程冷淡,看向面前的长发男回应,“怎么,你是在怀疑我?” “当然没有!”长发男耐心解释,“我只是好奇,我跟他没有在十四路公交车上看到过你,连来的 路上都没有看到。” “接下来,我们要去【深渊】一起行动,而且我们是一辆车上的,有很大合作信任的前提,我不想浪费这份信任!” 长发男的回答十分标准,让人无法轻易拒绝。 “大道至简,真义本浅。”莫前尘摆了摆手,“迷者自迷,道在眼前而不见,天机已露,点破多次,奈何人不自悟。” 他没有回答问题,说了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长发男无语了。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谜语人滚出【深渊】。 顾全轻嗅莫前尘的情绪跟气味。 从进入出租车以后,顾全没嗅到关于莫前尘的味道。 或者说 他的情绪始终保持着平淡的状态。 顾全不禁联想到了一个词——【禅】! 【禅】是一种状态。 顾全参观过寺院或道观。 他经常能从道长跟高僧身上感受到【禅】。 总的来说,就是在一天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保持平淡的心态。 这是一种修行的态度。 绝非普通人可以轻易做到。 善若水都没做到,而眼前的莫前尘做到了。 而且还这么年纪轻轻。 足以见得其天赋的恐怖。 顾全为什么老觉得善若水是神棍。 就是他第一次在车上跟善若水碰面,老大叔在车上能被鬼吓得手足无措。 还递给了他一张假符箓。 怎么看都不像得道之人。 “原来如此。”顾全顿时想明白了,“看来你今天清晨,就因为某些原因乘坐十四路公交车来云海村了。” “早上就来了?不可能吧。”长发男瞪大眼睛,“短信的时间不是比十四路公交车迟吗,你不能是通过算卦一类的未卜先知吧!” 莫前尘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长发男一愣。 不是,这也行?! 世界上真的有会算卦的道士? 真不是坑蒙拐骗的? 顾全一点不意外。 就他知道的 方寸有时在去【深渊】之前,都会让善若水算一卦。 善若水的实力不差,但肯定比不过莫前尘。 莫前尘能算到这一点,搞不好真不是运气 而是实力。 顾全突然看向莫前尘,像是在 看一个更大的宝贝。 之前他就很想在去云海村之前,让善若水替他算一卦。 奈何顾全之前就了解过 善若水的卜卦是有一定限制的。 要是卜卦人跟他距离过远,那就没有意义了。 顾全猜测 莫前尘的卜卦手段,跟善若水绝对师出同门。 只是莫前尘的手段高明太多了。 居然能直接实现未卜先知,在【深渊】短信来之前,就坐了最早的一趟十四路公交车来云海村了。 想必那时,连鬼都没反应过来吧。 否则公交车鬼不可能那么简单放莫前尘通过。 必然会让那些尸体老人阻止莫前尘。 他们收到深渊短信的时间已经是在公交车彻底回来以后了。 莫前尘在无人的云海村待了一天。 “莫大师,你在云海村呆了好几个小时吧。”顾全问道,“白天莫非这里很安全,不然你应该不至于” “挺安全的,至少我没碰到什么脏东西。”莫前尘淡淡回应,“不过我这法子不能常用,而且只能对我个人使用,你就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了。” 顾全撇了撇嘴儿。 这个莫前尘果然厉害,一下就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说自己的眼神有那么夸张吗。 居然一下就被看破了。 “短信马上就要来了,准备看短信吧。”莫前尘拿出深渊手机,“你们做好准备,说不定有【即死禁忌】。” 顾全微微挑眉。 莫前尘居然这么在意【即死禁忌】,莫非跟林峰一样是老手级别? 真是不简单。 突然,顾全联想到了医院的王毅一事。 这家伙 那会儿说不定是猜到鬼的端倪,于是早早就提桶跑路了。 难怪走得那么干脆,一点都不带留的。 恐怕是莫前尘早就发现了 他不仅收拾不了徐慧儿,还可能被其他鬼一锅端了。 那阵子莫前尘跟顾全还不认识。 再来善若水跟这件事无关,纯属看热闹去的。 莫前尘没有提醒他们正常。 顾全跟长发男拿出手机。 漆黑的浓稠之中,时间在飞速流逝。 车上十分安静,直至三人的手机不约而同发出短信声音——【请在警方赶到前,正确推测出杀人动机】 464.【现实】车内讨论 三人首先看到第一条消息,都是微微蹙眉。 这个任务太诡异了。 至少顾全感觉诡异程度不亚于上个【深渊】。 上个【深渊】是指认被害者的正确身份。 顾全还在想 这个【深渊】会不会是指认鬼的身份 “杀人动机?”莫前尘微微一笑,“杀人动机前什么主语都没有,不会连鬼的杀人动机都包含在内了吧。” “鬼的杀人动机吗?”长发男摩挲下巴,“挺简单的吧,鬼的杀人动机能有啥,不就是想杀人吗,硬要说恶意吧。” 恶意吗? 顾全撇了撇嘴儿。 的确是这样。 人很少无端对人产生纯粹的恶意。 鬼不同。 鬼就是这么诡异恐怖的东西。 它对人的恶意是与生俱来的。 甚至想尽一切办法绕开天道,提前将人类的火种扼杀在摇篮,实现真正的种族灭绝。 鬼是人类的天敌,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真不好说。”莫前尘说道,“鬼对人拥有纯粹的恶意,只是我们单方面的解读与对它们杀人行为的判断而已。” “我们从未与鬼真正意义交谈过,生来就是天敌关系,你能保证鬼对人一定是恶意吗。”莫前尘看向长发男,“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长发男无语了。 怎么还他娘整上文言文了。 长发男刚要说话,手机再次传来一条消息。 说是消息,更像是对任务的补充,以及对莫前尘疑问的解释。 【杀人动机不包含与鬼有关在内】 “我草了!这他娘”长发男忍不住吐槽,“鬼的杀人动机不会真不单纯是对人的恶意吧?” 顾全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鬼对人的杀人动机他们不得而知。 不过从【深渊】传来的消息来看,恐怕真跟莫前尘说的一样。 绝非那么简单。 鬼的杀人目的应该很多。 顾全了解的便是屠戮人类种族 再来,鬼杀人在现实里可以增加同伴数量。 否则【深渊】不,天道不会从中介入,发来对他们有利的局限消息。 顾全很清楚 天道在插手【深渊】,增加人类方活下去的概率。 这便是天道带来的生路。 他们最初 的任务,可能真包含鬼在内的杀人动机。 不过人类怎么可能确切猜到鬼杀人的动机呢。 于是天道做出限制。 由此可见,没有天道加持下的【深渊】,每场恐怕堪比【绝渊】难度。 “有了这一条局限,那杀人动机只能跟npc有关了。”莫前尘看着短信,“npc活着还好说,就怕鬼提前杀了,毕竟死人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顾全跟长发男都没说话,但他们认为莫前尘说得很对。 鬼是可以杀害npc的。 而且规律顾全早在第一次就清楚了。 对于一般的npc,不是极憎恶或生前致死的凶手,鬼需要使用对玩家一样的杀人规律,进行杀人。 对于亲手杀死了自己,或是对那人非常憎恶的存在 鬼就不需要任何杀人规律了,随时随地可以杀死。 这就是为什么玩家一定要调查【深渊】背景,了解鬼生前人际关系的主要原因。 因为特殊的npc会被鬼用来做局,隐藏杀人规律。 另外 其他npc需要鬼使用杀人规律,可碍于npc跟玩家不同。 他们不了解鬼与【深渊】的特性。 鬼想要利用杀人规律杀死他们还是非常简单。 这就是玩家的一大痛点了。 玩家能不能告诉npc世界上有鬼,且鬼是通过杀人规律进行杀人的呢? 答案是可以的。 但又有多少npc会相信呢? 目前为止,相信的人寥寥无几。 赵刚算一个。 但鬼已经到脸上了。 林夕儿跟夏白算一个,同样目睹了鬼的存在。 鬼要藏,他们无从下手的。 几人思考着,再次收到了一条短信,打破了此前的猜测——【本次鬼无法杀死任何原住民】。 这一条消息让三人都懵了。 “居然还有这种限制,这对我们调查很有利不,是太有利了!”陈仓十分意外惊喜,“我们之前的假设都可以撤掉了。” 顾全跟莫前尘二人没说话。 他们看到这条消息,没有陈仓那么兴奋。 鬼不能杀死原住民。 原住民一定是活人。 无疑对他们的调查进度有大大帮助。 顾全完全看不出这条局限的负面,以及可能被鬼利用的漏洞。 跟上一次的【绝渊】不同。 局限没有文字游戏,情报对他们的增益是百分百的! 所以,这次的鬼到底有多恐怖跟诡异,才能让【深渊】出现这么一条完全都是增益的局限来调整平衡。 不对。 这次的任务非常奇怪。 两条局限都是针对任务进行的。 莫非 凶手的杀人动机极其难辨认,或凶手本人藏得非常深? 有可能。 而且非常有可能! 有时候,【深渊】哭强的不一定只有鬼 还有npc。 【深渊】里的npc,跟顾全看过的小说里的很多蠢货配角不一样。 赵刚算一个,黄保安算一个,沈崇利算一个 这些家伙哪个不是大胆又心细的角儿。 敢在律法之下肆意妄为行凶,又能拟定全身而退的计划,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就连小璐的爸爸,周元的爷爷,也都是能下定决心,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狠角儿。 顾全他们三人又收到短信。 这一次 三个人心底有一股糟透的预感。 来的不再是提示了,而是 “【即死禁忌】吗。”莫前尘看了短信说道,“这次居然也有【即死禁忌】,提示的词有点少见了。” 465.【子非鱼】六人集合 “存活吗,这【即死禁忌】还奇怪啊。”陈仓摩挲下巴,“是我们活过一定的时间,我们就会死掉吗。” “我们还是不要形成定式思维了。【即死禁忌】这东西太多变了。” 顾全对二人说道, “鬼要是能利用【即死禁忌】一定会利用到极致,我们应该进去【深渊】以后,从鬼的出发点去推测,而不是盲目乱猜,这样非常危险!” “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我跟你不在一个频道上了。”长发男蹙眉看着顾全,“【即死禁忌】很重要吗?” 顾全跟莫前尘几乎是同一时间点头。 “很重要,重要得不行!”顾全看向长发男,“记住了,【即死禁忌】的恐怖远比你想象多得多,你要把它看成是鬼的杀人规律!” “没错,这位兄弟说得很正确。”莫前尘附和道顾全。 从这点就能看出,莫前尘经历过的【深渊】里,绝对是有熟练使用【即死禁忌】的鬼。 寻常人的【深渊】比较简单,没有那么高难度。 对【即死禁忌】根本不在意。 顾全去的【深渊】里的鬼没一个不是老阴货。 从李美那次开始,顾全格外关心【即死禁忌】。 第三个作弊【深渊】里,【即死禁忌】更是展现了恐怖的上限。 要不是天道局限【即死禁忌】的冷却时间,他们直接就被团灭了。 而上个【深渊】里的两只鬼更是彻底把【即死禁忌】玩出了新高度。 顾全真的有阴影了。 顾全十分耐心跟长发男解释了【即死禁忌】的恐怖。 长发男最初有点将信将疑,但看到二人都持一个态度 “行,我记住了!”长发男还算理智,“那接下来,我会把这东西当作鬼的杀人规律来对待的,不用担心我了。” 二人点了点头。 之后,深渊手机再没了任何短信。 车辆在漆黑里狂奔。 速度之快,却极其平稳。 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惯性与颠簸。 终于,随着四周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顾全看向车窗之外。 浓稠的黑暗里,逐渐出现了陌生的轮廓。 “这是树吗?”顾全蹙眉,“这么黑,难道我们这是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全他很讨厌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度过【深渊】。 要是期间还坐落了一座林间小屋 那真是他的噩梦了。 “是的,但好像”莫前尘眸子微眯,“我们不是来这里求生的,看那边吧,那里好像是栋建筑来着。” 长发男与顾全顺着莫前尘的目光望去。 密林深处,一栋建筑在车辆缓缓前行间,轮廓一点点从黑暗里浮了出来。 它静立在沉沉夜色中,身形越发清晰。 等三人彻底看清时,皆不由得心头一凛。 这里竟是一处道观模样的所在! 车子终于在漆黑的林间熄火停稳。 顾全同二人推门下车,一股刺骨的阴风骤然扑面,裹着湿冷的寒气。 顾全鼻翼微动,泥泞的土腥气里,混杂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腥膻味,直往鼻腔里钻。 他抬脚踩了踩地面。 雨后的水渍尚未干透,脚下泥土黏腻稀软,瞬间让他想起方才走过的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纸钱泥路。 他抬眼望向那座道观。 就在此刻,侧旁的黑暗里猛地窜出一辆车。 车灯骤然亮起,不偏不倚打在观门之上。 顾全清清楚楚看见 陈旧斑驳的古朴观门上方,悬着一块硕大的牌匾。 漆黑木匾之上,赫然刻着三个森冷的大字——善恶观! “善恶观?”顾全低头蹙眉,全程没敢抬头,“我还以为是什么正统的道统,现在看来,更像是偏远地区不为人知的小道?” 顾全对这方面涉猎不深。 他看向旁边的莫前尘。 莫前尘同样在仰头看着那东西,面对顾全的提问一言不发。 “怎么了?”长发男走了过来,“这位呃,好像是莫大师吧,您对这道观熟悉吗,是不是认识这小破地儿!” 长发男的话有些糙。 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就像是破的一样。 反正换作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莫前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另外一辆车上已经下来了三个人。 这一次依旧是六人组。 顾全不禁心安了许多。 太好了。 还是正常配置。 而且对方三人是从出租车里下来的。 这带给了顾全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六人终于会合。 视线交汇,顾全与莫前尘等 人走了上去。 车上下来的是两女一男,看样子不太像认识的。 “你们好,初次见面。”有几分矮小的娃娃脸女孩走了过来,“我叫罗红豆。” 她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声音很轻,透着一分颤抖。 女孩的积极让顾全三人有几分意外。 女孩的背后相继走来一米七的高个长发女人。 “我叫尤佳。”女人看着有些冷漠,眼神没带出太多恐惧,“请多指教。” 尤佳跟罗红豆。 顾全本想给两个人简单取外号。 比如娃娃脸跟长发女。 既然对方都已经报了名字,管他是真名还是假名,能代表一个人就行了。 “我是顾全局。”顾全第一个回应。 接着是长发男,名字叫陈仓。 顾全有几分惊愕。 这名字真有意思。 让他不禁联想到了古代兵家的战术,或者说是成语——暗渡陈仓。 再来是莫前尘。 他的很简单,把【前】字去掉了,叫“莫尘”。 五个人互相报了名字。 接着,大家的视线都看向最后一个从车里下来的男人。 此人短发高大,生得有几分俊朗,但眼上的眉毛很淡,几乎在黑暗里都看不到,像是没有眉毛一般。 这倒是有些稀奇。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李梓宁。 “大家做了自我介绍,我们就进去吧。”莫前尘说道,看向道观大门,“那边已经有一个人在恭候我们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一惊。 467.【子非鱼】安予清玥 一瞬间,几人脚步一顿。 他们都听到了 那隐隐约约,又真实存在的哭声。 不像是人,但又带着人的悲伤。 “这这是什么声音呀!”罗红豆吓得退了一步,“这是哭声吗,怎么好像很沙哑,而且是从斋堂传出来的?!” 几人纷纷看向了斋堂,同时看向了朝前的慧心道童。 几人都不免有几分狐疑。 难道说这小子听不到?! 李梓宁刚要询问慧心什么意思,便是看到慧心道童转过身来。 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几人一愣,听他继续说。 “这哭声是师兄的,师兄因大师兄的死而悲伤,今日斋堂是他为各位准备了晚餐,想必此时一人等候难免落泪。” 听到了慧心道童的解释,几人稍微冷静了下来。 顾全嗅了嗅气味,距离可能还是太远,不能闻到师兄的悲伤。 四周人的恐惧倒是降下来不少。 “那这声音为什么这么诡异。”尤佳说道,顿了一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感觉这哭声太嘶哑。” 慧心道童摆了摆手解释。 “道友无妨,子非鱼,安知鱼之悲。” “你们觉得不对劲是正常的,师兄在大师兄羽化以后,已经以泪洗面数个小时,嗓子早已哭肿,心脉受损。” 以泪洗面? 哭肿嗓子? 心脉受损? 这几个词加起来,真是让人听了都不可思议。 在现代社会中,人跟人的相处都是戴了好几层面具的。 现代人经过多方面的洗礼,感情早已大多封闭。 昨天跟你朝夕相处的同事突然意外去世,甚至有人会以 今天搞不好能放假休息一天了,而觉得十分庆幸。 人与人的悲欢离合,是不相通的。 “真的假的,人真可以做到这么悲伤吗。”长发男陈仓蹙眉,面带疑惑,“哭了这么久了,也该消停消停了吧。” 为了不让自己说的话那么无情,长发男陈仓还多补充了一句关心,“这么做不太好,对身体的损伤应该挺大的。” “是有可能的。”莫前尘淡淡说道,“修行的道士大多比较单纯,置身事外,受喧嚣影响,内心大多要比一般人淳朴干净。” 顾全看向莫前尘 别人说这话,他还不太相信。 莫前尘的确有资格这么说。 因为顾全真是在他身上 很难嗅到太多情绪的味道。 这是莫前尘之前在道观门下修行多日,早就将情绪控制得当了。 当真是应了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关于这件事哎!”慧心道童没有说话,叹息一声。 几人不禁疑惑。 慧心道童是知道原因,但没有告诉他们。 几人见状,也不多问。 “呵呵,有意思。”顾全声音很轻推测,“道童知道原因,但不便诉说,搞不好大师兄的死,跟这位哭鼻子的道士脱不开干系。” 几人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猜测。 他们已经随着慧心道童的步伐来到了斋堂前 “师兄,师兄,道友们都来了。”慧心道童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敲了敲门,“还请准备一下斋饭!时间很晚了,望师兄莫要悲伤了。” 慧心道童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很快,里面的哭声在一瞬间消失,接着是一阵脚步的声音。 “好,辛苦了,慧心师弟。”门里传来声音,再然后推门出现,“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众人望去,黑暗中走了出来一位道士。 这人年纪比慧心道童大不少。 生得白净文弱,身形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道士的眼眶还残留着红印与泪痕。 他一说话,嗓子里的一股沙哑与悲伤溢了出来。 顾全嗅了嗅此人的味道 很浓烈的悲伤气息。 比顾全看到过的任何人的悲伤都要大。 很显然,慧心道童的师兄的确非常悲伤。 顾全的鼻子是不会欺骗他的。 他可能被鬼算计,但对气味情绪的把控从来没错。 是悲伤,就不应该是恐惧。 是恐惧,就不可能是开心。 “忘了自我介绍。”道士眉眼弯弯,透着几分悲怆,“各位道友,称呼我为安予便是,这是我的师兄为我取的。” 安予? 几人在脑海里将这名字过了一遍,看向安予道士。 名字跟他的长相有几分搭配。 文弱白皙,言行举止轻柔有度。 此时,他们才注意到 安予道士的背后还 有名女道士。 此女身形偏矮,偏瘦弱,穿着简单的白净道袍。 在斋堂的火光下,露出一张未经世事的稚嫩脸庞。 “忘记跟各位介绍了。”安予道士顺着众人视线,顺带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师妹,大家称呼清玥师妹即可。” “慧心师弟,你来了我便先行告退了。”清玥师妹说道,“看管安予师兄的任务,暂时交给你了,有需要再叫我便是。” 清玥师妹淡淡说道,看了一眼顾全他们,微微鞠躬便侧身离开了。 清玥师妹走得很快。 慧心道童没有说话,仅是点了点头,看向低头的安予道士。 顾全蹙眉。 他能从清玥师妹的身上,嗅到一股悲伤的情绪,以及些许的愤怒与不甘 悲伤他还可以理解。 这愤怒与不甘是怎么回事。 468.【子非鱼】白米粥饭 “安予道友,那我们”莫尘说道。 安予道士回过神来,立马为他们带路。 几人入坐以后,香喷喷的白米粥端了上来。 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在他们的面前,一一为他们盛好,搭配一点清水煮的蔬菜 仅此而已。 “各位,道观常年隐居山中,物资并不富足,近些天师兄羽化,道观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安予道士微微一笑说道,“谈不上粗茶淡饭,但还请不要嫌弃!” 顾全几人没第一时间动筷子,看向慧心道童跟安予道士。 李梓宁忍不住了。 “你们不吃吗?”他直接对他们二人说道。 “道友,你们吃便是。”安予道士说道,慧心道童点头附和,“是的,我们已经用过膳了,还请各位无须担心我们。” 说罢,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二人便起身,似是准备出门离开。 这是善恶观内的一些规矩跟礼仪。 顾全想着趁吃饭的时间段,旁敲侧击一下两小道士。 这次的【深渊】死了人,绝对跟他们的师兄脱不开干系。 看着安予道士为他们合拢了门,说一会儿会过来收拾餐具,其余的人都跟顾全一样,露出了一丝惋惜。 “这就走了?”尤佳盯着眼前的饭菜蹙眉,“真是不会待客之道啊,这什么恶善观就这么对我们无所谓吗。” “是善恶观吧。”李梓宁纠正尤佳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善恶观内的人手有点不足,这小道观还真是不景气。” “就是可惜了!”李梓宁叹息一声,“本还想让这两个小子为我试试毒,结果说走就走,真是太干脆了!” “啊?什么意思啊。”罗红豆一愣,刚要下口的嘴僵在原地,“这饭菜这饭菜该不会有毒什么的吧。” “毒吗?”陈仓摇了摇头,“李梓宁兄弟担心的肯定不是毒,我们就是普通的旅客,这破地方又不是人肉包子铺,要我们的命做什么。” “我想,他担心的应该是”说着,李梓宁看向了盛米粥的米桶,“你们最好都检查一下,翻翻米粥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李梓宁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动作快的。 比如顾全跟莫前尘,早就在用筷子不停搅动米粥了。 看着像是在让滚烫的米粥放冷。 经过李梓宁这么一提醒 尤佳,陈仓还有罗红豆内心爆发出了 一股不祥预感。 他们忙用筷子搅动米粥,不停翻转。 直至一分钟以后,几人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跟碗。 罗红豆的速度最慢。 “太好了,是干净的!”女孩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没有什么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有人肉什么的!” 罗红豆刚要开动,再一次被莫前尘拦住了,“且慢,不急,我们的碗里是干净的,但还有一个地方没检查。” 罗红豆一愣,顺着莫前尘的目光看了去。 此时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盛了满满米粥的米桶之上 月光轻柔落下,斋堂里的光十分黯淡。 一盏油灯不足以照亮每一处光明,落下的阴影总让人开始畏惧未知。 莫前尘第一个行动。 他快速走到了米桶前,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不断搅动米桶。 一遍又一遍搅动 最初,被搅动了几遍的米桶十分清澈。 一颗颗大米饱满,米粒分明。 几人看看这一幕,内心都不自觉涌出一个想法。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什么都没有啊!”罗红豆看到这一幕对莫前尘说,“莫尘大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饭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莫前尘没有理会,而是看了一眼顾全。 顾全摇了摇头。 他是在跟莫前尘传递一个消息。 米桶里面没有嗅到任何多余的味道。 其他人不知道顾全鼻子的本事。 莫前尘是可以看出来的。 否则之前莫前尘不会在车上,说顾全是不凡之人。 因此,莫前尘才会翻动搅动米粥,才会一直看顾全的脸色。 因为这件事最好只有他们两个清楚便行了。 贸然说出去,怎么都不安全。 其余人十分莫名其妙看着莫前尘在搅动米粥。 他的行为诡异让人摸不透,但连罗红豆在内的人都不敢继续吃了。 他们不是傻子。 不会因米粥正常没东西痛快下肚。 这里是【深渊】,命比什么都重要。 大不了饿几天死不了。 等回到现实了,大鱼大肉随便吃不就行了。 “怎么回事,莫尘兄弟。”长发男陈仓蹙额,“这米粥里,你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这米粥” 莫前尘没有回应。 但突然,他搅动米粥的手 戛然而止! 468.【子非鱼】白米粥饭 “安予道友,那我们...”莫尘说道。 安予道士回过神来,立马为他们带路。 几人入坐以后,香喷喷的白米粥端了上来。 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在他们的面前,一一为他们盛好,搭配一点清水煮的蔬菜... 仅此而已。 “各位,道观常年隐居山中,物资并不富足,近些天师兄羽化,道观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安予道士微微一笑说道,“谈不上粗茶淡饭,但还请不要嫌弃!” 顾全几人没第一时间动筷子,看向慧心道童跟安予道士。 李梓宁忍不住了。 “你们不吃吗?”他直接对他们二人说道。 “道友,你们吃便是。”安予道士说道,慧心道童点头附和,“是的,我们已经用过膳了,还请各位无须担心我们。” 说罢,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二人便起身,似是准备出门离开。 这是善恶观内的一些规矩跟礼仪。 顾全想着趁吃饭的时间段,旁敲侧击一下两小道士。 这次的【深渊】死了人,绝对跟他们的师兄脱不开干系。 看着安予道士为他们合拢了门,说一会儿会过来收拾餐具,其余的人都跟顾全一样,露出了一丝惋惜。 “这就走了?”尤佳盯着眼前的饭菜蹙眉,“真是不会待客之道啊,这什么恶善观就这么对我们无所谓吗。” “是善恶观吧。”李梓宁纠正尤佳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善恶观内的人手有点不足,这小道观还真是不景气。” “就是可惜了!”李梓宁叹息一声,“本还想让这两个小子为我试试毒,结果说走就走,真是太干脆了!” “啊?什么意思啊。”罗红豆一愣,刚要下口的嘴僵在原地,“这饭菜...这饭菜该不会有毒什么的吧。” “毒吗?”陈仓摇了摇头,“李梓宁兄弟担心的肯定不是毒,我们就是普通的旅客,这破地方又不是人肉包子铺,要我们的命做什么。” “我想,他担心的应该是...”说着,李梓宁看向了盛米粥的米桶,“你们最好都检查一下,翻翻米粥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李梓宁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动作快的。 比如顾全跟莫前尘,早就在用筷子不停搅动米粥了。 看着像是在让滚烫的米粥放冷。 经过李梓宁这么一提醒... 尤佳,陈仓还有罗红豆内心爆发出了一股不祥预感。 他们忙用筷子搅动米粥,不停翻转。 直至一分钟以后,几人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跟碗。 罗红豆的速度最慢。 “太好了,是干净的!”女孩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没有什么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有人肉什么的!” 罗红豆刚要开动,再一次被莫前尘拦住了,“且慢,不急,我们的碗里是干净的,但...还有一个地方没检查。” 罗红豆一愣,顺着莫前尘的目光看了去。 此时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盛了满满米粥的米桶之上... 月光轻柔落下,斋堂里的光十分黯淡。 一盏油灯不足以照亮每一处光明,落下的阴影总让人开始畏惧未知。 莫前尘第一个行动。 他快速走到了米桶前,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不断搅动米桶。 一遍又一遍搅动... 最初,被搅动了几遍的米桶十分清澈。 一颗颗大米饱满,米粒分明。 几人看看这一幕,内心都不自觉涌出一个想法。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什么都没有啊!”罗红豆看到这一幕对莫前尘说,“莫尘大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饭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莫前尘没有理会,而是看了一眼顾全。 顾全摇了摇头。 他是在跟莫前尘传递一个消息。 米桶里面没有嗅到任何多余的味道。 其他人不知道顾全鼻子的本事。 莫前尘是可以看出来的。 否则之前莫前尘不会在车上,说顾全是不凡之人。 因此,莫前尘才会翻动搅动米粥,才会一直看顾全的脸色。 因为这件事最好只有他们两个清楚便行了。 贸然说出去,怎么都不安全。 其余人十分莫名其妙看着莫前尘在搅动米粥。 他的行为诡异让人摸不透,但连罗红豆在内的人都不敢继续吃了。 他们不是傻子。 不会因米粥正常没东西痛快下肚。 这里是【深渊】,命比什么都重要。 大不了饿几天死不了。 等回到现实了,大鱼大肉随便吃不就行了。 “怎么回事,莫尘兄弟。”长发男陈仓蹙额,“这米粥里,你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这米粥...” 莫前尘没有回应。 但突然,他搅动米粥的手... 戛然而止! 469.【子非鱼】一场试探 莫前尘的举动让余下几人都是心里一凛。 不过很显然... 是他们太紧张了。 “翻了好几遍,乍一看去没什么问题的。”莫前尘便摆了摆手说道,“米粥看着还是很鲜的,应该可以食用。” “应该可以食用?”尤佳蹙眉,抓住关键词,“这位莫尘先生,你话说得太不保险了吧,你这还让我们怎么敢吃呢。” “我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去检查了一遍而已。”莫前尘淡淡回应,“我检查出的结果大家都看在眼里,吃与不吃,是你们的一念之间。” “这...那你吃吗。”尤佳再问道。 其余几人看向莫前尘。 顾全与他早就朝椅子背靠了去,很随意坐着。 面前的热腾白粥他们不再去多看一眼。 答案很明确了。 莫前尘跟顾全... 都不会去吃! 这次的【深渊】上来让他们饱餐一顿。 指不定就是鬼用来杀人的第一步。 再说... 安予道士明显跟这次的案件有关。 他做的饭菜谁能确保真没问题呢。 “他们都不吃吗。”罗红豆赶忙放下了碗,仿佛生怕沾染上里面的病菌,“那他们都不吃,我也不吃了!” 尤佳跟李梓宁见状,同样放下了筷子跟碗。 已经有三个人都不敢吃了。 他们其余的人怎么胆敢去以身试险呢。 “大家都还是别吃了吧。”李梓宁提议道,“反正多吃一顿,少吃一顿又死不了,等出了【深渊】大鱼大肉随便吃。” 尤佳跟罗红豆都是纷纷点头,赞同李梓宁的观点。 顾全跟莫前尘没说话。 一言不发的陈仓摩挲下巴。 突然,他不合时宜说道:“你们这么做看似没毛病,但...万一不吃食物就是杀人规律呢。”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 焦虑的,同样是未知。 “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武断了吧。”尤佳不满说道,“再说,不吃饭就死的杀人规律太抽象了,你是傻子吗。” “呵呵,我傻子?”陈仓无语看向尤佳,“你过了几次【深渊】,怎么知道没有跟食物与吃有关的杀人规律呢,你很厉害吗,还是很经验丰富。” “按照你的说法,我也可以这么推测。”尤佳不甘示弱,“万一杀人规律就是吃下米粥呢,你敢保证你吃了就一定能活着?” 二人从最初的互相猜测试探,到如今的针锋相对。 罗红豆看得着急,跟李梓宁一起劝着。 始终没个结果。 因为... 他们说的都很对。 “呵呵,你以为我是你吗,只会说大话。”陈仓冷笑,他看向那碗白米粥,一手端起大口大口喝了好几下。 其余人都懵了。 陈仓这疯子居然喝白米粥了! “我草,兄弟牛逼!”李梓宁看到这一幕,直接大喊,“白米粥你说喝就喝啊,真是狠人啊,意气用事了啊。” 李梓宁不是担心长发男陈仓会不会死,是他真被吓到了。 【深渊】里走错一步就会死。 尤其是在最初一切未知之下。 想要破解鬼的杀人规律,纯粹就是用人命去填答案。 这是【深渊】里最需要小心谨慎的地方。 陈仓根本不惯着尤佳,几口白粥下肚。 喝得那叫一个豪迈奔赴。 罗红豆跟尤佳都不说话了。 尤其是尤佳。 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嗯...还行吧。”他放下被喝了一大半的白米粥,滚了滚喉,接着抿唇咽下,“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陈仓说出了两句评价。 他在众人的面前,又喝下了一口。 这两口下肚,基本把白米粥喝得快见底了。 陈仓的第一口还有些犹豫,可能是已经接受现实。 第二口喝得非常顺滑。 跟喝普通的白米粥没有任何区别。 等陈仓喝完放下了碗筷,他看向了一脸惊愕的人们。 “怎么了,我喝粥很奇怪吗。”陈仓笑着说道,“我喝粥的目的不是显而易见,我坚持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哪儿显而易见了!”罗红豆忍不住说道,“陈仓大哥,粥水搞不好是有问题的啊,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吃坏肚子?”陈仓耸了耸肩,“我不这么觉得,吃米粥又不会死,再说我真被鬼杀了,那我怨不得任何人,是我自己选错了而已。” “再来,我不都说了。”陈仓看向了尤佳,“万一不吃白米粥才是杀人规律呢,那死的不就是你们了吗。” “你们不敢吃,我敢吃!”陈仓的眸子冷了下来,“这都做不到,还想在鬼的手里活下去?一群只会盲从的怂包。” 陈仓的话让其余的人哑口无言。 尤其是尤佳,李梓宁跟罗红豆三人。 顾全跟莫前尘是最初说要不吃的。 他们三人则是随波逐流,还试图带动陈仓。 陈仓的举动确实大胆。 要是拥有【死物】好说,能够避免一次杀人规律。 要是没有【死物】,喝下白米粥... 说不定真的就死了。 陈仓的话让其余人十分动摇。 尤其是罗红豆跟尤佳。 顾全有几分佩服看向陈仓。 不愧是顶替别人开车的杀人犯。 这种事儿做得如此果断,倒不稀奇了。 “总之,我说过了。”莫前尘叹息一声,“大家分开来做,想怎么做是各自的自由,陈仓先生,包括你。” 莫前尘再次表明自己的观点。 他看了一眼白米粥。 跟顾全一样始终没有喝的打算。 顾全不会去喝。 一是他不放心吃【深渊】里NPC做的东西,而且还全程没有看到制作画面。 二来他拥有一次【死物】。 要是用一次【死物】能配合陈仓吞下白米粥的行为,试探出一个杀人规律... 那顾全认为【死物】丢得很值得。 再来,万一鬼利用延时杀人... 现在不管选择什么都有风险,那不如按照自己的最初预想跟第六感进行选择。 李梓宁蹙眉盯着陈仓。 他看到罗红豆跟尤佳居然端起白米粥,硬生生喝了两口。 这幕着实震惊到了李梓宁。 他怎么都没想到,尤佳刚还跟人家陈仓针锋相对,现在二话不说就倒戈喝上了。 顾全眸子微眯。 他看向二人,嗅到了一股恐惧的情绪。 渐渐地,明白了这次喝粥背后的意义。 这不是陈仓因跟尤佳吵架做出的冲动举动。 而是他对每个人是否拥有【死物】,进行的一波试探! 人与人博弈,早已开始了。 470.【子非鱼】开始分析 不只是顾全,就连莫前尘都是轻微蹙眉。 他们两人都意识到了... 陈仓这个家伙是在利用这碗白米粥,带偏到鬼的杀人规律上,好扩大他人心中的恐惧。 他的目的是... 试探其他人,是否拥有【死物】! 他这么做可能是真打算保命,同时附带测试大家谁拥有【死物】。 原因十分简单。 像顾全还有莫前尘。 最初大家不愿去尝试的事儿,陈仓带头做了。 而且他生龙活虎在他们的面前,没有因喝了粥被鬼杀死。 也就是说,陈仓的选择是对的。 喝了粥不会被鬼杀死... 尤佳跟罗红豆为什么会被他带动喝下白米粥。 是两人傻吗? 不是。 是两人怕死! 尤佳跟罗红豆大概率没有【死物】。 陈仓已经给出了答案。 在不喝粥可能会死,以及喝了粥不会死两个选择题上... 二人自然会选择后者。 陈仓已经喝了,且性命无忧。 顾全跟莫前尘没喝。 他们有【死物】,完全没必要入陈仓的套。 保持原样,反而让陈仓摸不透。 陈仓这招是把罗红豆跟尤佳算计了进去。 两人绝对没有【死物】。 顾全跟莫前尘的行为则让陈仓存疑。 究竟是有【死物】的从容,还是说... 坚持自我的一种执着与自信。 啧。 低估这小子了。 顾全不禁叹息。 他看向李梓宁。 李梓宁还没有喝下白米粥,但跟莫前尘的淡然与笃定不同。 李梓宁...很犹豫。 这家伙... 是想喝白米粥,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吧。 顾全一眼把李梓宁看透了。 他的行为着实太好猜了。 他大概率没有【死物】,又被陈仓的行为而动摇... “怎么了,李梓宁兄弟。”陈仓擦了擦嘴巴说道,“这么犹犹豫豫的,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是不敢喝吗?” 陈仓没有嘲讽李梓宁的意思,单纯好奇李梓宁会做什么选择。 李梓宁看了一眼陈仓,最终一咬牙将白米粥端起来一饮而尽时 最终,喝下了白米粥的有罗红豆,陈仓以及尤佳,以及李梓宁。 没有喝的则是顾全跟莫前尘。 但凡杀人规律跟喝与不喝米粥有关系,至少能保存下最少两人。 这是普通人的想法。 唯独顾全清楚一点... 自己是有【死物】的。 莫前尘这般能耐,应该有【死物】不假。 他们的运气要是好一些,不喝粥的人会死,那都不会死。 要是喝了粥的会死...就有点亏损最大化了。 几人静静坐在斋堂,气氛变得沉闷。 “咱们还是讨论讨论别的吧。”顾全说道,“任务规定了我们找到杀人动机,其中自然包含一层含义——有人杀人了。” 其余人被顾全带动,开始思考。 “目前来看,我们接触的人只有两个NPC。”莫前尘说道,“一个是慧心道童,一个是安予道士,但是两人我们都没太多接触。” “这是自然的,我们来的时间太短了,才不到一个小时。”尤佳说道,“根据一些细节,推断出这地儿较为偏僻,警方赶来需要时间,且昨天死了人,安予道士哭得悲痛,慧心道童不愿说出原因...” “结合这点,我大致有了一个判断。”尤佳娓娓道来,“这地方偏,警察赶来迟,道观理应将犯人关押,最次也要派人监视,等到警方赶来调查清楚。” “是这么个道理。”李梓宁说道。 突然,他一拍脑袋,“等等,我记得那个师妹在离开时,好像说过要让慧心道童看管安予道士,难道说...!” 此时,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尤佳说的这些点完全可以跟安予道士相重合。 也就是说... 安予道士极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那不对吧,安予道士是杀人凶手的话...”罗红豆反驳,“为什么还让他这么自由在道观里行动,不应该关住,避免他继续伤人或者逃走之类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莫前尘插话,“记得么,安予道士在我们来之前,哭得十分伤心,慧心道童证明他是因师兄的死而难过...” “这其实是很冲突的点。”莫前尘解释,“人要是安予道士杀的,他哭得伤心应该是装出来的,但清玥师妹跟慧心道童在看管安予道士,说明他们知道安予道士杀了人...” “好吧,我懂了。”罗红豆脑子转得不慢,“安予道士恐怕是因意外不小心害死了师兄,所以才会悲伤,又不得不被人看管。” “没错,这也侧面说明,为什么他们不关押安予道士。”尤佳打了个响指,“这是一次意外,直接关押昔日师兄,于情于理都太不近人情了。” “道观内的人恐怕是打算一边处理尸体,一边操办后事。”顾全说道,“在等警察来之前,对安予道士进行简单看管,一切定夺等警方的人到了再说。” 其余人对顾全的总结纷纷表示点头与理解。 这是最有可能的事儿。 但这样一推理出来,矛盾便再次冒出来了。 “那这就奇怪了啊。”李梓宁挑眉,“安予道士意外害死师兄,可以解释道观里的人只是对他进行简单看管,但...这不是跟我们的任务冲突矛盾了吗。” 此时大家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杀人者的动机。 他们初步推理出来的答案——安予道士杀了人,他大概率是意外害死了师兄。 既然是意外,怎么可能会有杀人动机呢。 除非... “两个可能,不管哪一种,前提都只有一个,这次的杀人绝非意外。”莫前尘抬手,“第一个,杀人的另有其人,安予道士为他人作了嫁妆,成了背锅的倒霉蛋。” “第二个可能。”莫前尘竖起第二根手指,“安予道士就是杀人凶手,他自导自演了一场阴谋,害死师兄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杀人阴谋!” 471.【子非鱼】心直口快 “有道理啊。”李梓宁忍不住夸张,“莫尘兄弟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啊,这两种可能的确就能解释当下的局面跟情况了。” “我比较支持第一种。”罗红豆说道,“我们刚来时,安予道士哭得好伤心,的确嗓子都嘶哑了,不像是假的。” “不好说,我赞同第二种。”顾全说道,“哭成那样的确不像是假的,但...悲伤的原因有很多种,不一定是师兄的死。” 顾全的确是嗅到了安予道士巨大悲伤的气息。 但那味道不是他们在讨论死人时,安予道士发散出来的。 而是他们来前就嗅到了。 顾全没有理由将这原因当作安予道士悲伤师兄羽化的理由。 顾全早就学聪明了。 相信鼻子,但不能完全相信。 要保持怀疑。 “第一种第二种都有可能。”莫前尘说道,“我们没必要去猜是哪种,最好的法子还是调查线索,根据情报得出真实答案。” 几人纷纷点头。 就在他们要继续讨论之时...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踩了过来。 速度之快,每个人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几人都是一惊,连忙停止聊天。 门被推开,进入的赫然是面色温和的慧心道童,以及人畜无害,对他们始终微笑的安予道士。 “安予道士...你...你们是刚过来的。”罗红豆声音轻微颤了一下。 丫头估计是害怕担心安予道士在附近偷听。 毕竟聊到关键点他冒了出来。 “当然道友,我跟慧心师弟去忙别的事儿了,刚一起过来收拾各位余下的残羹剩饭。”安予微笑着看着罗红豆,“大家都吃饱了吗。” “哦哦,是这样啊,抱歉啊,我问了一些奇怪的话。”罗红豆滚了滚喉,“我们已经吃饱了,你们就收拾吧,收拾!” 罗红豆稍微冷静了下来。 陈仓跟李梓宁都恨铁不成钢看着她。 这女娃娃太紧张了,问出这些问题不应该。 倒不如说... 这问题就不该问。 安予道士困惑盯着故意岔开话题的罗红豆。 他刚要继续问,便是被一旁察言观色的顾全给硬生生打断了:“安予道友,您的心情平复一点了吗。” “好多了,多谢这位道友的关心。”安予道士看向顾全,微微笑着说,“虽然有些晚了,请问道友们怎么称呼。” 顾全几人纷纷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假名。 反正莫前尘跟顾全不可能说出真名的。 “好,我和慧心师弟都一一记下了。”安予道士态度始终和善,“各位道友,便去离开斋堂吧,这里由我们来收拾。” 莫前尘点头,接着起身看向了安予道士:“安予道友,虽然有些话不该问,但我还是要说,你...杀人了?”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尤佳,罗红豆,李梓宁都不可思议盯着莫前尘。 他们怎么都没料想到... 莫前尘这么心直口快,上来就是放大招。 都说真诚是一个人的必杀技,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收拾盘子的慧心道童都懵了。 他回头看着提问的莫前尘跟安予道士,手中的盘子差点掉了下来。 慧心道童回过神来,“这位道友,关于这件事...!” 他刚要阻止莫前尘,便是被安予道士摆了摆手:“无妨,师弟,道友是师兄的道友与客人,自然有理由知道真相。” “道友,你说得对。”安予道士面色平静,“是我...我害死了我的师兄,这一点是事实,我无法否认。” 几人一点不意外,硬要说诡异的点... 恐怕就是安予道士承认得这么耿直了。 究竟是被人陷害,还是... 另有图谋呢。 “好,那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被人陷害的。”莫前尘说道,“有人故意陷害你,让他背上杀人的黑锅罪名。” “背黑锅?” 安予道士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 “应该...应该不可能吧,我跟昭清师兄就是一次意外,昨天后山下大雨,我跟师兄发生了一些争执,这才...” “争执,那你们发生了什么争执呢。” 莫尘继续追问, “听你的说辞,你们是争执加上雨天路滑才会发生意外,你们明知下雨,为什么非要去后山呢,是在掩人耳目吗。” 莫前尘的问题就像是一记接着一记的利刃,狠狠朝着安予道士袭来。 每一记都是那么锐利,要直刺他的要害。 472.【子非鱼】腹黑道士 “各位道友,我知道你们的好奇与对昭清师兄的出事的心情。”安予道士话锋一转,“具体的,各位可以等警方来了以后旁听,或者...明天我找时间与各位解释。” “行,那我不问了。”莫前尘态度冷漠,“最后一个问题,警方什么时候会来,还有多长时间。” “我们不清楚。”说话的是慧心道童,“我们只知道昨天下大雨,附近发生泥石流,有段来这里的必经之路被封山了,警方很难赶到。” “奇怪了呀。”罗红豆轻声对旁边尤佳说道,“昨天晚上下大雨,警方因泥石流过不来,我们扮演的香火客在原来的历史里,是怎么提前过来的呢。” “我想在原本的历史中,我们是先昨天下大雨,在山下附近住了一晚上,今天才在夜里勉强上山赶来的。” 尤佳解释, “虽然我们是因为【深渊】的缘故搭乘了出租车,但在原来的历史中,我们应该是跋山涉水爬上来的。” 罗红豆点头,了然于胸。 “总有一个大致的时间吧。”陈仓说道,“比如需要几个小时,或者几天,你们这里有人走了还这么松弛?” “不是,我想想...”慧心道童说道,“此前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那次耗费五天,这次警方办案,但遭遇的是数十年最大的泥石流,最多...大后天早晨就会来了!” 几人眸子微眯... 大后天早晨。 若算上今天还余下的一夜,明天的两天两夜... 他们能在【深渊】里活动的时间只有——两天三夜。 这个时间... 相当之短暂啊! “对了...我们来这里的修行是为期几天的。”莫前尘理所当然说道,“我就是确认一下,修行对我而言,还是颇为重要的。” “道友所言极是。”慧心道童看向众人,“趁着这个机会,我便跟大家重申一遍吧。” 大家纷纷点头,甚至一脸期待。 “本次,诸位是受道士昭清邀请,来我善恶观度过两天三夜,此次修行的主要核心便是...学会斩去心中之恶,留住心中之善!” 众人一听,稍微放松了不少。 还好。 他们留存的时间是比警方来的时间要多的。 也就是说,他们不用担心在观内时间不足,而提前离开善恶观。 “除恶?”陈仓蹙眉,“这是要我们想法子除去心中的恶意,保留心中的善意,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慧心道童看向陈仓点了点头。 安予道士则在专心致志收拾餐盘跟米桶。 “是的,道友。”慧心道童看向陈仓,“每个人的心中有恶也有善,善是与生俱来,而恶并非天生,是后天诞出。” “善恶观存在的意义,便是除去人心中之恶,同时镇压住这一座恶山,以防它滋生出更多的恶意与恶念。” “善恶观与恶山吗。”尤佳眸子微眯,“很有意思的说法,有点对善恶观的历史感兴趣了,有兴趣跟我们说说吗。” “自然是有的,这便是诸位千里前来的意义。”慧心道童微笑着,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各位道友需要离开了,斋堂的餐具还需我跟师兄收拾。” 众人闻言,不好多问。 一个个都露出了十分惋惜的神情。 安予道士看到他们的神情,一边收拾一边开口。 “诸位若是实在对善恶观的故事求知若渴,可去斋堂之外找到清玥师妹,她应该在那里等候各位多时了。” 安予道士说完,看向了斋堂不远处。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身影窈窕纤细,一看便是女子。 “接下来,清玥师妹带领你们去到今夜居住的房间,时候不早了,舟车劳顿,请各位今夜好好休息,莫要耽误了明日的修行。”安予道士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便准备朝斋堂之外走去,与那模糊的人影汇合。 顺便问问关于善恶观的事儿。 顾全紧随其他人走着。 他们距离等候的女子身影还有点距离。 正因如此,顾全的说话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得按照老惯例排查一下。 “简单来说,我们作为崇尚修行的旅客来到了名叫善恶观的名不见传小道观之上,而邀请我们的人正是昭清道士。” “但是,这位昭清道士在邀请了我们以后,便被什么人给杀害死亡了,这是我们能从任务里笃定的细节。” “我们看到的...像是昭清道士意外横死,恐怕最初这场阴谋是被杀人者伪装成了意外,这是常见的手段,不稀奇。” “接下来,我们应该是作为昭清道士的好友,了解到他的死亡以后,怀疑案件的真实性,进行一番调查,刚好符合了这次【深渊】的任务。” “我们的时间是为期三天的修行,另外,这里还有一个有关于善恶观与恶山的故事,大致就这么多...” 顾全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把整个故事都梳理了出来,我需要你们告知我一点,非常重要的一点,你们...有没有为了作弊,故意去调查过这个故事!” 顾全的眸子深邃,看向每一个人。 “调查?”陈仓蹙眉,刚要询问顾全为什么这么问,直接被顾全怼了道,“别问那么多,有没有直说就是。” 陈仓忙摇头。 “没有调查过,话说调查这个干什么?”罗红豆反问。 尤佳同样摇了摇头,“没有调查过,第一次碰到。” 顾全点头,接着看向了李梓宁。 他保持同样的态度。 此时顾全已经安心了不少,但就在他看向莫前尘时... 意外发生了。 “我...好像知道这件事。”莫前尘举手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这件事... 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儿。 其余人纷纷看了过来,甚至有人反应快点的,还露出了一丝喜悦。 这件事对他们而言都是很陌生的事儿。 他们清楚,所谓的【深渊】背景故事... 说白了就是在历史上,百分之百发生过的死人案件。 要死人,才有鬼。 要是死过人的事儿,那就一定会有人知道。 就算没人知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 互联网总归是有记忆的。 “那太好了!莫尘大哥,你现在能说一下,”罗红豆说道,“这个故事的背景,到底是怎么一个运作...” 不等罗红豆说完,顾全突然朝前靠近了莫前尘。 “莫尘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一脸凝重看着莫前尘,手都忍不住在轻微颤抖着,“你真的...调查过这些资料?!” 顾全的眼神变得极其认真。 要是莫尘真的调查过这件事,他们这一次参与的【深渊】... 恐怕就是作弊的【绝渊】了。 “呃,调查过。”莫前尘颔首,他话锋一转,“但这是我作为道家弟子的习惯而已,了解其他道观以及教派的想法与习俗,对我自身是有帮助与见闻的。” 顾全听到这里,稍稍紧张的心情冷静了下来。 他蹙眉看向莫前尘,不确定再问了遍,“你只是单纯作为一名教派弟子了解过这里,没想过打算做【深渊】用吗。” “你太紧张了。”莫前尘微微一笑,“顾兄弟,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顾全嘴角一抽。 他看着莫前尘的那张脸,一股极其微弱的情绪进入到了顾全的鼻子。 尽管都快没了,但还是被顾全嗅到了。 这个家伙... 绝对是故意那么说的! 顾全嘴角抽了抽。 他突然无法理解莫前尘了。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还是这种如此恶劣的玩笑。 难怪... 难怪刚刚莫前尘一脸凝重,停下手里搅动的饭勺。 顾全看向莫前尘带着玩味的笑容... 莫前尘这家伙,纯粹就一腹黑来的。 473.【子非鱼】善恶过往 难怪善若水作为他的师兄会那么讨厌他。 莫前尘经常调戏他的师兄善若水,估计一点儿都不给师兄的情分跟面子。 这么一想,顾全理解了... “这有什么说法吗,我不太理解。”陈仓看向顾全跟莫前尘。 二人的举动不太对。 尤其顾全。 刚刚还很紧张,突然松了一口气。 “哦,这件事啊...”顾全继续朝前出斋堂。 一边跟他们科普关于【深渊】作弊的事儿,以及触发的条件。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吗,幸亏我只有过这种想法。”尤佳心有余悸,“要是真调查了,岂不就中奖了。” “这么说,咱们不是很幸运了!”陈仓抓住关键点,转移了话题,“我们没有作弊,而且还有情报!” 一群人不禁都看向莫前尘。 莫前尘对这次的事有一知半解的情报。 不管究竟是什么,都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而且不算是作弊... 不,他们这应该算是正大光明地作弊了。 “关于这件事,我需要再多回忆一番。”莫前尘说道,“有的记忆太模糊,善恶观我只是稍有一点印象而已...” 众人闻言,没有太过失望,反而加快了步伐。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找那个师妹了解了解情况吧。” 有了罗红豆的提议,他们终于走完了这百米的距离。 距离那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近,直至对方回过头来。 依旧是那张脸蛋,带着几分悲伤。 眼尾微微发红。 清玥师妹刚刚还在这里散心,甚至还哭过。 尤佳挑眉,注意到清玥师妹的脚边都是散落的花瓣。 这些花本开得正艳,却已经被蹂躏得失去动人的美丽。 “各位,用餐完毕了吗。”清玥师妹早已调整好了心态,语气平淡说道,“善恶观斋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吧。” “很美味,接下来就有劳清玥师妹了。”莫前尘再次开口,“麻烦你带我们到住宿的地方,我们都十分劳累了。” “哦,是吗。”清玥师妹微微笑着,“不过你们得多注意啊,在这里不能吃太饱的,否则就是犯了白恶。” “白恶吗?”罗红豆挑眉,“好奇怪的名讳啊,是不是还有别的恶,譬如其他颜色的红恶,黄恶之类。” 众人闻言,都有几分无语。 “白恶,是三恶的一种。”突然,莫前尘开口,“除此之外,我若是记得不错,还有青恶以及血恶,对吗。” “哇,这位道友好厉害!”清玥师妹眼睛明亮看着莫前尘,“没想到你居然提前了解过,说得是一点不错!” “三恶吗。”顾全挑眉看向清玥师妹,“清玥师妹,你说...吃太饱就会犯白恶,那其他的两恶呢?” “各位道友这么有兴趣,那我不妨从头来说吧。”清玥师妹缓缓走着。 几人纷纷点头。 他们好奇善恶观的历史。 小师妹这么积极告知,他们自是喜闻乐见的。 “善恶观早就存在了。”清玥师妹声音清脆,“可能诸位不知道,这善恶观镇压的恶山脚下,还有一个村子。” “这村子与恶山相反,名为善村,顾名思义,在村下生活的百姓依山而生存,建立了大同的社会秩序,天下为公,人人共享。” 说到这里,清玥师妹的双目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向往, “在那里,人们没有勾心斗角与算计,一心推举贤德有才之人治理世事,彼此以诚相待,和睦共处。” “在那里,不论男女老少,家境如何,人们不只奉养自己的双亲,抚育自己的儿女,更以仁爱之心善待每一个人。” “老者得以安享天年,壮年得以施展才干,孩童得以健康成长,老弱病残者,皆能有所依靠,得到悉心照料。” 众人默默听着,只觉脑子发蒙, “在那里,男子各安其业,女子各得其所,面对财物,人们只惜其浪费,不贪为己有,付出心力唯恐不尽其力,不为私己谋利。” “在那里,奸邪阴谋无从兴起,偷盗作乱之事难以发生,家家户户大门敞开而不必关闭,人人向往的大同盛世,在善村得以实现!” “怎么可能!”尤佳耸了耸肩,带着一丝轻蔑,“你说的这些的确很美好,但正因如此,它难以实现。” “不,是可以实现的。”清玥师妹一点不恼怒,反驳道,“前提是,每个人心中留存着善,而没有一丝恶意。” “不过这位道友也是对的。”清玥师妹又话锋一转,“诸位听了觉着无法实现,天方夜谭,便是恶的根深蒂固,已经左右各位的三观与思想判断。” “听你这个故事的走向以及你对我们说的理论。”顾全摩挲下巴,“恶不是凭空产生的吧,是哪儿来的?” “这位道友很是聪颖。”清玥师妹看向顾全,又看了一眼脚下,“不错,恶并非凭空产生,它最初便来自...这座恶山!” “恶山的出现,人们逐渐开始产生恶的想法,天下难以为公,人们开始滋生出三恶,分别是青恶,白恶以及血恶。” 清玥师妹一口气说完。 “师妹故事说得很不错,但总有地方怪怪的,譬如...”陈仓说道,“你说善村的村民是依山生活,又说恶山带来的恶,那不合理了吧。” “恶山带来了恶,那依山生活的百姓,又是怎么在这恶山的影响下,留住善意,而不被恶意影响的呢。” 474.【子非鱼】准备分组 不得不说,陈仓在听故事的过程中,对于细节与破绽抓得非常巧妙。 恶山之下的村民向善,显然是很矛盾的命题。 要么是清玥师妹说了一些假话,导致事实冲突,要么就是还有一段故事没有讲述完,而被忽略掉了。 “这位道友是对的,是我没把故事讲完。”清玥师妹继续说,“这中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善村变化,而善恶观与恶山由此而来。” 众人尽量靠近清玥师妹,又保持在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他们是越发对该死的善恶观历史好奇了。 清玥师妹讲述的故事里面,说不定有找到杀人规律与完成任务的细节。 哪怕故事再无聊,再天马行空,他们都要仔仔细细听下去。 “好了,各位。”突然,清玥师妹停下脚步,“时候不早了,余下的故事我们有机会再说吧,我们到了。” 清玥师妹的话语让几人回过神来。 他们顺着对方视线看了去,这才发现... 原来已经到了过夜的地方。 陈仓跟李梓宁都有几分紧张。 因为清玥师妹说完直接进入了房间里,似是打算进一步为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莫前尘连忙叫住了要跟上去刨根问底的两人,“不用了,别做这些容易暴露,让人怀疑我们的举动。” “可是,我们要是不问,可能就没机会问了。”陈仓蹙眉。 “是啊,莫尘兄弟。”李梓宁附和,“这次的【深渊】太诡异了,杀人一事居然就在昨天,藏都不带藏的,我们还没拿到太多实质性的情报。” 李梓宁的说辞有点含沙射影莫前尘了。 之前莫前尘就跟他们说过。 他是有关于这次情报的证据,而且还不算作弊。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 莫前尘表示暂时还不能说,用记忆模糊的借口暂时搪塞了过去。 他们不清楚莫前尘的想法是不是属实,但人家不说... 那他们没招儿。 自然只能把主意打到NPC上。 “不必担心,关于这故事我已经想起来了。”莫前尘摆了摆手,“包括清玥师妹没有明确说出来的地方。” 此话一出,不少人露出了一丝兴奋与惊喜。 “真的吗,莫尘大哥!”罗红豆跑到了他们跟前,“你真的已经知道了吗,那我们这下就有救了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 莫前尘点了点头,十分笃定,“一开始的确记忆太模糊了,我熟读的东西很多,但在刚刚清玥师妹的讲述下,我逐渐想起来了。” “走吧,既然想起来了,那我们还是先安排住的地方。”顾全说道,走在第一个,“你看,她都在回头等我们了。” 众人闻言,赶紧跟了上去。 清玥师妹不催促他们,静候他们跟上脚步。 接着朝前,带领他们来到了房间。 推门而入,淡淡的松烟与线香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 只一床一桌一椅,陈设极简。 靠墙是一张木板床,铺着素色粗布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桌上摆着一只青瓷碗,几个茶盏,以及一盏还未使用的满状态油灯。 旁边压着几本线装道经,纸页早已泛黄。 窗棂是老旧的木格,糊着素纸,风一吹便轻轻作响。 墙角立着一柄拂尘,墙上挂着一幅字迹潦草的【清静】二字。 没有多余装饰,干净得一尘不染,静得能听见窗外松叶落地的声音。 某种意义来说,来此地修行之人本就讲求一个内心的平静。 这种房间非常适合他们,但对于玩家来说... 这房间空得有些瘆人了。 “就这么简单吗,而且这窗户...”尤佳蹙眉,来到窗户边,“是纸糊的窗户,一戳就破,没什么安全感啊!” 这不仅是尤佳的想法,还是其他人大家的想法 尽管窗户哪怕是玻璃制作对鬼用处也不大,但总得还是让人心里更有慰藉。 “各位请见谅,善恶观向来生活拮据,况且这样的环境更让诸位发现心中之恶,留存心中存在的善意。”清玥师妹看着尤佳说道。 尤佳点了点头,不再抱怨。 她清楚抱怨无用。 【深渊】的场景基本固定,再抱怨还是不可能给你更换想要的场景。 想要逃走或者离开场景,在【深渊】没有明确规定下可以做到,但逃走就完不成任务了。 时间一到,还是死路一条。 “房间是几个人住的,我们可以多人住吗。”顾全问道。 这问题非常关键。 要是有条件,他们肯定是打算一群人抱团的。 顾全发现自从在第一次【深渊】的林中小屋六个人抱过团,其余的【深渊】场景大多都很难采取抱团。 要么是条件不允许,要么容易引起NPC的猜忌跟怀疑。 最近过的两次【深渊】更是直接,觉都不给机会睡。 “只能两人一间房。”清玥师妹说道,“这是善恶观的规矩,请大家务必遵守,另外...男女有别,请大家同性共处一室。” “要是我们非要在一起呢?”陈仓看向其他人,不死心问道,“还是其他人都同意的情况下,这样我们还是不能在一间房?” 陈仓的话引起其他人的一丝小激动。 但凡聪明人都该清楚,能抱团绝不单独行动。 只要他们能六个人一起抱团,那生存率绝对会大幅度提高! 475.【子非鱼】天生的恶 “不行,很抱歉。”清玥师妹语气淡然,摇了摇头,“如果各位抱有这种男女不净的想法,我只能请各位离开善恶观了。” 清玥师妹的一句话把他们的想法全堵死了。 陈仓还要继续问,被顾全阻止了。 别开玩笑了。 人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里是善恶观,都说了是除恶净心的地方... 男女同住一个房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们真因这件事被一群道士请出善恶观,那就彻底完蛋了。 而且... 顾全已经嗅到了清玥师妹有一丝厌恶的情绪气息,她看陈仓的眼神很不对劲儿了。 陈仓被顾全一阻止,稍微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 他掂量清楚利弊,不再开口。 虽然六个人夜里抱团生存率更大,但有时【深渊】的场景里的规矩,哪怕没有限制,也不是你说破坏就能破坏的。 尤其是道观这些清规戒律多的地方,男女分开一点儿不过分。 看来他们只能二人一组了,亦或等道士休息以后,他们才可以偷偷抱团。 尤佳跟罗红豆脸色难看盯着其他人。 其余人默不作声。 像是没看到。 顾全跟莫前尘稍稍靠近了些。 李梓宁与陈仓前后搭着,不知道的以为是情侣。 分组的答案很明确了。 顾全跟莫前尘一组,陈仓跟李梓宁一组。 尤佳只能跟罗红豆一组了。 照目前六个人的表现来看,罗红豆要是没隐藏,无疑是最菜的人了。 尤佳跟最菜的人分到一块,弊大于利是没跑了。 唯一要说的好处... 恐怕就是单纯好骗,能当一个炮灰。 四男二女的组合注定不公平。 但凡陈仓二人跟顾全二人因同性的优势提前在房间内组成四人队,被尤佳知道以后,指不定会作出过激举动。 眼下,二人一组是最佳最合理的方案。 “好了,各位好好休息,不要聊太晚了。”清玥师妹说完便离开居所。 众人看着背影,收回视线。 李梓宁跟陈仓来到了几个房间的走道上。 他们一人一边将莫前尘给稳住了。 生怕他跑掉似的。 “快说,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李梓宁十分着急。 “莫尘兄,关于恶山跟善村的故事你说你知道了。”陈仓滚了滚喉,“中间果然是缺了一段故事吧,到底是什么!” 莫前尘淡淡看向他们,又看向望着他的顾全跟罗红豆等人。 他没有卖关子,顺着清玥师妹开始讲述。 “答案很简单。”莫前尘声音很轻,“你们不是觉得矛盾吗,一点不矛盾,中间是善恶观建立与存在的理由。” “跟那姑娘讲的一样。”莫前尘继续说道,“最初的善村没有任何问题,人人向善,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恶山啊,不是说了吗。”罗红豆蹙眉抢答道。 “恶山,那只是后来的。”莫前尘摇了摇头,“不如说在这个故事里,恶山最初并非是恶山,而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山。” “真正让善村的人变得拥有恶,使得大同消失的源头不是恶山,是在某一天...善村迎来外地的三兄妹,他们才是让善村变化的罪魁祸首!” “外地人?”罗红豆挑眉,“善村自己生活得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要迎来外地人呢,感觉好奇怪啊。” “正常。”顾全补充,“所谓的传说跟故事,不都是这样添加一些不能够细细去思考的变量进去,模糊过程结果,否则怎么叫故事呢。” “你硬是刨根问底,不说故事传承多少年,是否还能考究...”他顿了一下,“哪怕你真的有幸拿到答案,恐怕是会大失所望的。” “为什么?”尤佳蹙眉,对这方面不是很在行,“我们了解了真实的故事不是更好吗,至少我们缺情报。” “拉倒吧。”陈仓撇了撇嘴儿,“几百年前的故事,听听就得了,我不觉得能弄出有用的情报来。” 尤佳没反驳陈仓。 只能说现在他们是贪多嚼不烂。 多听听不是没坏处。 几人陷入了短暂安静。 莫前尘见状,便继续讲述。 “三兄妹姓彭,彭氏三兄妹与善村的人不一样,他们是尘世中最俗气的人,心中存在压抑多年的大恶,但平时都藏住了,因为它们是特殊的存在,是与生俱来的坏种。” “三人偶然来到善村,最初的彭氏三兄妹只觉得村民热情好客,这里仿若世外桃源直至到了夜里...彭氏三兄妹发现此处居然大门敞开,每个人纯真单纯...”莫前尘顿了一下,“于是乎,三人恶念骤起,没有任何理由,任何原因,因为他们便是天生的恶。” 顾全蹙眉,联想到了某个披着鹿皮的女人。 “所以他们作恶了吗?”罗红豆问道。 “不,彭氏三兄妹没有作恶。”莫前尘摇了摇头,“而是用了更恶劣的手段。” “他们清楚自己作恶,被人发现了是会被赶出这里的,说不定永远都无法来到世外桃源。” 莫前尘竖起手指, “于是他们联想到了一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难道说...”李梓宁嘴角一抽,有股不好预感,“彭氏三兄妹故意引导了什么都不懂的村民,让他们内心产生了恶念?” 476.【子非鱼】口无遮拦 莫前尘没有否认。 “我去,这一招好狠啊!”罗红豆思考着,“他们作恶就被赶出去,但先教化什么不懂的村民,让村民们作恶,他们再去作恶,不过是随波逐流。” “是的,所以彭氏三兄妹里...”莫前尘思考了一下,“名字我忘记了,老大从小贪财,精于算计,他教会了村民贪婪虚荣,学会嫉妒与敲诈勒索。” 众人继续听着, “老二身体肥胖,从小就暴饮暴食,他教会村民懒惰好吃,自私自利,一天到晚浪费食粮,不懂得珍惜。” “三妹长得漂亮,但天生淫乱,最好勾人欲望,她唯一教会村民的,便是色欲,以及为了色欲而滋生出了一系列恶!” “按照我说的从前到后的顺序,三种恶便寄存在人的三个部位。” 莫前尘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青恶在泥丸宫,也就是存于我们的脑袋,这正好对应我们用脑袋算计他人,包括嫉妒,爱慕虚荣等,都是从脑里发出的恶。” “这么说的话,白恶就是在肚子里?”陈仓看了看上腹,“这东西就代表暴饮暴食,的确是跟腹部有关。” “是的,具体是在绛宫。”莫前尘接过话,“再来就是血恶,便是在我们的丹田位置,这里容易滋生出淫欲。” “哦,我懂了!”罗红豆一拍脑袋,“难怪清玥师妹说,不要让我们多吃,否则可能会犯白恶,就是这个意思呀!” “大差不差了。”莫前尘点头,“这三恶分别就在我们的脑,胃,以及腹三个地方,也能说是上中下三恶了。” “真是学到了。”顾全颔首,继续看向莫前尘,“那接下来呢,接下来的故事,你还记得多少完整的。” “彭氏三兄妹传播了三恶,善村自然不复存在,人们自私自利,嫉妒他人,每个人暴饮暴食,懒惰好吃,天天荒淫无度,无法无天...” “我不太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尤佳蹙眉。 “哪儿有什么目的,天生的恶,做坏事还需要目的吗?”莫前尘反问。 尤佳不语。 “不过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太久。” 莫前尘话锋一转, “世间讲求阴阳平和,善恶本是一体存在,善村便是善大于了恶,才会出现彭氏三兄妹,那自然...当恶凌驾于善之上,变量便会出现。” 其他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唯独顾全眸子微蹙,这道理... 从小了说,是在暗指善与恶的度。 大了说,不就是人鬼间的平衡吗。 “恶大于善之后,人群之中便赫然出现了除恶留善之人,这位大能的横空出世,告诫大家如何留存心中之善,除去压抑心中之恶。” 莫前尘深吸一口气,“他凭借自己的本事,斩了作恶多端的彭氏三兄妹,自此,善村便恢复了往昔和平。” “很有意思的故事,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李梓宁忍不住吐槽,“还有,你后面讲得太简单了吧,两句话概括完了,安徒生的童话故事都比你复杂。” “复杂的剧情我节约时间跳过了。”莫前尘摆了摆手,“你要是实在想听后续,可以等回去以后去查查,我又不是讲故事哄睡的父亲。” “不是,你...!”李梓宁一听,嘴角抽了抽。 狗日的家伙。 人模狗样的打扮趁机占了他的便宜。 太不要脸了。 顾全无语。 他刚刚就发现了... 莫前尘绝对是隐藏的腹黑。 “不过嘛...”突莫前尘又是话锋一转,“故事的确还没结束,在除恶存善之人斩了彭氏三兄妹以后,他们是死了,但恶留了下来。” “善村的百姓不是圣人,无法跟除恶存善之人一样,做到完全根除心中之恶,生活中的一些小摩擦,一些细微的举动,都可能是点燃恶的引线。” 莫前尘微微仰首, “除恶存善之人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让恶再次被重新引爆,他选择镇守在此地,将心中之人,以及彭氏三兄妹尸体发散出的恶意,全部镇在了山中。” “自此,这一座吸取了无数人恶意的大山,便被称作了恶山,而除恶存善之人则在山上建立了善恶观。” 莫前尘将话题重新引回来, “这善恶观的存在已有很多年历史,风吹雨打,善村改头换面,善恶观依旧存在,时至今日,仍然在履行祖辈传下来的传承...” 一口气听完善恶观的故事,不少人都觉得稀奇。 跟正统的道士传承相差甚远,又给人一种正派的感觉。 “善恶观听完以后,我发现的确是一个小道观,至少我长这么大了,从来没听过这个故事以及这个名讳。”陈仓十分笃定说道。 “我也是。” “一样的。” 李梓宁跟尤佳都纷纷附和。 “我比较好奇一点。”罗红豆不合时宜开口,“我们听完的这故事,跟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任务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别的不说,罗红豆话一出口,把本来还有一点活跃的气氛打碎了。 每个人都不说话了... 这丫头是对的。 从目前来看,故事无非就是帮助他们多了解了一下善恶观的历史。 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用了。 “是没用,我就只了解了善恶观的历史,你说具体的杀人案我怎么可能知道。”莫前尘耸了耸肩,“我要真知道了,你们不是遭殃了吗,指不定现在都有人去享清福了。” 一群人听得面色发黑。 这个死道士,越熟越口无遮拦是吧。 477.【子非鱼】福祸相依 气氛一下变得沉默。 顾全看了一眼手机,才开口说道,“没事,多了解一下不是坏处,还有一会儿时间,要不我们讨论一下关于昭清道士的死吧。” 他将话题一下拉回到了正轨上。 “我听安予道士那口气,是真杀了人啊。”李梓宁忍不住嘲讽,“一点都不带演的,他该不会打算等警方一到,直接认罪被带走吧。” “估计会被带走,哪怕真是意外,警方还是要盘问他的。”尤佳叹息说道,“安予道士走了,那我们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功...【深渊】要求我们在警方赶来前找到杀人动机。” “我想,杀人的是安予道士没跑了。”尤佳猜测,“这样想就很合理了,问题是...我们到底应该怎么确认安予道士的动机呢。” “的确,动机是很大的麻烦,人都已经死了,但...”突然,莫前尘说道,“我有一点猜想可以试试。”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莫前尘。 在这里属他点子最多。 顾全不禁有点佩服莫前尘了。 从目前莫前尘表现出来的实力跟情报收集而言,他完全就是这次【深渊】的超级大腿。 别人抱不抱他不知道,顾全是打算抱了。 他跟莫前尘还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分开过。 莫前尘绝对是人类,值得他信任。 结合善若水师兄的一层身份,顾全不跟莫前尘合作,都对不起他的狗运了。 “其实很简单。”莫前尘指了指脑袋,“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关于三恶的猜想以及体现方面。” “知道啊,有什么联系吗。”尤佳蹙眉,“难道说,你可以从这些东西里看出一些端倪?” “不错,正是!”莫前尘颔首,“莫要小看了这些本事儿,恶意所带来的不单是人的举动,还有...身体上的变化。” “身体的变化?”陈仓挑眉。 “正是如此。”莫前尘微微仰首,“你们知道,为什么修行之人总是跟其他人有明显的差距吗。” 其余人纷纷摇头。 “那是因为修行之人本身要剥离自身的杂质,说得通俗易懂一点,便是从尘世之中剔除自我,让自己一尘不染。” 顾全看向莫前尘... 莫前尘的确生得晶莹剔透,有一股寻常人没有的气质。 哪怕是善若水,看似吊儿郎当。 但真认真时... 那股气质的确非同寻常。 “这是修行之人的象征,是修行之人的特征,同时也是他们的破绽,一旦修行之人乱了自我,便容易被破看。” 此时,尤佳跟陈仓,还有李梓宁等人十分不可思议。 不是吧,大哥。 这东西还真能看出端倪来吗? “这么神奇的吗!”罗红豆忍不住发问,“莫尘大哥,你的意思是...只要你观察一个人,就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行?!” “倒不是那么神奇。” 莫前尘一阵苦笑, “譬如屠夫或者是杀人犯,他们的眼睛只需要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我们总说杀过人的人眼神不一样,这是真的。” 其余人点头,有心领神会的意思了。 “杀人,不管是在道还是佛,亦或是道德伦理方面,都是大恶大禁忌,哪怕是没修行过的人犯下,都会在外表上有巨大变化,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与区别。” 莫前尘娓娓道来, “而修行之人...尤其是善恶观内的道士们,只要我们仔细一点观察,更是能一眼就看出破绽与端倪。” 其余人大致能理解了... “莫尘兄弟,你的意思是...”陈仓接话道,“那家伙犯了罪状,前提是他体内滋生了恶,他作为修行之人,你是能从细微的举动看出来的。” “不错。”莫前尘欣慰看着陈仓,“譬如青恶,他要是因贪财算计而作恶,那他定会常掉发,思维偶有混沌,甚至是眼睛发昏。” “思考算计别人太多,需要大量用脑,对于常年打坐的道士是一种很高的负担,他不可能不暴露的。” “再来,便是犯了白恶,暴饮暴食,好吃懒做...” 不等莫前尘说完,罗红豆积极接话,“我知道,那他一定是胖子,而且身体状态很糟糕!”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莫前尘继续说,“要是他犯了血恶,那就更简单了,他一定体虚,精竭骨枯都是常态。” “原来如此,人体与恶的关系这么奇妙吗。”李梓宁双目放光,但转念一想,“但是...我们看到的安予道士以及慧心道士,包括清玥师妹都没毛病啊。” “你是傻吗,我都知道的东西,他们作为善恶观的道士不知道?” 莫前尘白了他一眼, “这些最表面的东西,犯恶之人必然隐藏强撑着,不让其他人觉察,他们又不是传说中的彭氏三兄妹,不具备天生的恶必然会有破绽。” “有道理!”李梓宁一拍手,又是话锋一转,“可是这招对安予道士真有用吗,有没有可能,我们看到安予道士已经...被换了呢。” 李梓宁的话一下便打击到了刚刚重新燃起来的士气。 此时,众人都是微微背脊发毛。 他们差点把这个事儿忘记了。 几人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啊,为什么啊。” 唯独罗红豆有点懵逼, “为什么安予道士可能被换了,不是说这次的【深渊】NPC是不可以被杀死的吗,那怎么会被换掉呢。” “不,被换掉是被换掉。”尤佳解释,“跟死是不同的状态,鬼不能杀人,没说不能引导NPC暂时离开善恶观,然后鬼在神不知鬼不觉扮演。” 鬼的阴谋的确是层出不穷。 “好有道理啊。”罗红豆神情黯淡,“所以安予道士要是假货,我们去观察他有什么用呢,甚至还会被误导呢。” 尤佳点头,没有说话。 “是吗,我怎么感觉这是好事儿呢。”莫前尘突然说道。 几人一愣,看向了他...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 这还能是好事儿吗。 “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莫前尘念道,“安予道士真被换了,这是既定事实,我们无法改变。”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想法找到安予道士杀害昭清道士的证据,而是顺着鬼走下去,这是无法改变与避免的结果了。”他看向每个人。 “的确如此。”顾全接话道,“我们真迟来了,安予道士被换掉不是我们的问题,这是鬼在主场作战抢占先机的优势。” “我们不可避免。”顾全看向其他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顺着假安予道士走下去。”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尤佳蹙眉,“听你意思,对方要是真的鬼,你打算利用鬼来办事儿,但鬼怎么可能那么蠢。” “鬼是不蠢,但任何事情做了都有两面性。”莫前尘继续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哦~我明白了!”陈仓领悟了过来,“你们的意思是...安予道士是鬼在装,咱们顺着它演就是了,不需要做任何的补救与措施!” 478.【子非鱼】油灯灯油 顾全跟莫前尘露出微微笑容。 尤佳,罗红豆以及李梓宁不解。 “鬼换安予道士,是伪造假杀人动机,阻止我们完成任务。”陈仓没卖关子,“既然如此,它要骗就让它骗,它骗一个我们排除一个,岂不妙哉?!” 大家都隐隐有了领悟。 “哇,真的唉!”罗红豆双目发光,“明明对我们不利的,但转变一下思想,反而对我们有利可图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莫前尘总结,“鬼要阻止我们,拖延我们,它必须伪造假杀人动机且主动释放,不然我们会去找真相。” “当一个杀人动机轻易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不用去考究真假,”莫前尘轻轻一笑,“因为鬼布局的杀人动机全是假的。” “这是排除法。”顾全说道,“我承认鬼真有本事进行多重伪装,但只要我们排除够快,它又能在这段时间内伪装几次呢。” “再来还有一点。”莫前尘又补充,“任务明确提出鬼不能杀NPC,鬼只能主动让安予道士离开我们的视野,才能伪装成安予道士,对我们进行混淆视听。” “这法子需要对NPC进行合理引导。”莫前尘双手环抱,“在道观,凡有弟子长时间下山,不在道观内都需要跟人报备,我们一查就清楚了。” “万一鬼把NPC强行藏住怎么办。”罗红豆开口,“我看延时杀人的鬼都可能这么做,那我们就找不到了吧。” 说到延时杀人,顾全联想到了被李美藏住的白晓晓,以及在学校里未跟他们见过面的可怜女教师。 不过... “你的猜想完全无法成立。”陈仓淡淡说道,“延时杀人的前提是中鬼的杀人规律,也就是鬼能杀人...这次局限了鬼无法杀NPC,不可能对NPC使用延时杀人。” “只有使用延时杀人的鬼,才能掌控一个人的状态。”陈仓继续说,“譬如让他跟原来一样自由活动,或折磨囚禁,前提都是这个人中了杀人规律,而中杀人规律的前提,是鬼能杀这个人。” “原来是这样...吗。”罗红豆挠了挠头,有点被绕晕了。 “因为NPC不会被杀,相当于不会中鬼的杀人规律,鬼的延时杀人对NPC没用,自然做不到强行藏住NPC。” 尤佳看不下去,再次解释了一遍, “以鬼必须假扮NPC为前提,鬼只有两种做法。” 尤佳竖起一根手指, “NPC同样呆在道观内,但鬼又无法控制NPC的活动,迟早会被我们发现有两个NPC,计划就失败了。” “第二种,鬼引导NPC远离道观,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尤佳再竖一根手指, “这种做法有效避免我们撞到真NPC,但鬼只能引导NPC离开,无法做出强硬举动,道观外出需要报备,一样会留下痕迹,一查就知道。” “我懂了!”罗红豆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鬼不管怎么选都会留下破绽,所以...鬼可能真不会对安予道士动手?” “没错,鬼大概率不会对安予道士动手。”莫前尘接话,“安予道士肯定瞒着我们,所以他跟鬼刚好在我们的敌对阵营。” “再说,要是安予道士对我们说真话...”莫前尘淡淡说道,“这场【深渊】就直接结束了,【深渊】绝不会安排我们这么轻松简单的任务。” 此时众人明白了。 鬼不管是引走安予道士,还是假扮都是有一定风险存在。 而它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因为安予道士肯定还藏了秘密,不会直接说出杀人动机。 鬼只要在这上面跟随安予道士做文章,反而能更好迷惑住顾全他们,接着再想法子一个个杀死,便是最佳的狩猎布局了。 一番讨论下来,不少人是找到了思路。 接下来他们没继续聊话题,因为听到了脚步声,似是有巡查房间的道士来了。 “我去,还有巡查房间的吗。”陈仓无力吐槽,“我还寻思再磨蹭一下,咱们六个人就抱团在一起得了。” “有些道观为了弟子安全会设立。”莫前尘淡淡说道,“没关系,等巡查结束,我们重新抱团就行,莫要坏了道观规矩,惹出不必要事端。” 几人纷纷点头,想到只有几分钟便忍下了。 各自回到房间,以二人一组的形式合拢房门。 顾全跟莫前尘进入其中... 天色灰暗,比他们来时还要更黑。 “奇怪了,没灯?”顾全在墙壁上到处摸了摸。 前方一把火落了下来,照亮不远处的莫前尘。 “你别想了。”莫前尘吹熄手中刚划出火的火柴,“小道观远离尘世,什么都不方便,夜里不会安灯的。” 顾全望着那托着莹莹之光的灯盏,又看了下灯里的油的储量... 不算太满。 等等!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 他跟其他人确认房间时,每个人桌子上油灯里的油都是满状态啊。 不好的预感冲上了顾全的心头。 莫非有东西趁他们检查以后,在外面聊天的空隙,偷走了油灯里不到五分之一的油! 479.【子非鱼】必须集合 “等一下,我记得我们去看过每个人的房间,还进行了一番检查来着。”顾全说着,“灯盏里的油...” “灯盏里的油,好像满着的状态。”莫前尘挑眉,“但现在这灯盏里的油,却已经少了一些,大概六分之一。” “按照目前这个燃烧速度...”顾全看向灯盏,又看了一眼窗外,“肯定支撑不到燃烧到第二天清晨的。” “的确,而且这个量很微妙。”莫前尘解释,“刚好油看似够,但要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根本不够。” “是有人故意趁着我们讨论时,拿走了一小部分灯油,或者说根本不是人,做这件事情的就是鬼,但是鬼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莫前尘蹙眉不解。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妈的,草!” 李梓宁看着油灯,十分不爽, “绝对是故意的,鬼是故意让油灯不足,让我们陷入黑暗,油的燃烧速度顶多支撑到清晨之前,大概四点。” “那时候,夜里还很漆黑,黎明没有到来。” “整个世间包括我们都处于漆黑之中,我们最初知道了夜里没光,但在检查油灯时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不,不是的。”陈仓蹙眉说道,“我们之前在检查房间时,我都仔细看了,油灯是足够燃烧到天明的。” “是刚刚...”陈仓不禁背后发寒,“我们各自走道讨论关于善恶观与计划时,有东西趁机偷走了我们的部分油。” “它绝对是故意的!”陈仓十分笃定,“它偷的油不多不少,刚好能让我们忽略的程度,我们中计了!” 没错。 第一次他们在清玥道士的带领之下,在检查房间时,油灯还是满的状态。 但凡那时油灯不足,他们都会让清玥道士帮忙填满,且进行一定程度怀疑。 问题灯油就是满的... 接着,他们在走道上简单讨论,房门处于关闭的状态。 人肯定难以进入的。 那进入的盗走灯油的... 只能是鬼了! “我跟其他人都确认了一番,他们的灯盏里的灯油都少了!”尤佳蹙眉,放下手机,“他们都说绝对是鬼做的!” “啊,那我们怎么办啊!”罗红豆十分担心,看着在燃烧的火,“鬼这么做肯定是想让我们陷入黑暗中啊。” “群里的人都在说,鬼这么做的目的,是知道我们大概率会点油灯过夜。” 尤佳继续解释, “它利用我们的疏忽偷走部分灯油,这样火燃烧不足以支撑到四点了。” “等四点一到,我们哪怕抱团必然陷入黑暗。”尤佳眸子颤抖,“鬼恐怕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来杀死我们!” 没错。 鬼的做法极其阴险。 它没有特别针对谁,而是把三个房间里的灯油都偷走了。 这让鬼能做出多方面选择。 如果三组人都打算在自己房间里待着,那么他们每个人都会面临灯油不足的情况。 再来,要是顾全与莫前尘找到办法续火,那没关系,还有尤佳跟陈仓他们两组人。 总有一组能让鬼的手段得以施展杀人。 如果他们打算抱团,那可能会直接进入一个房间,共用一盏灯油。 哪怕是发现了,他们依旧需要冒着黑暗的风险,重新回到自己房间拿灯油。 所以不管是三组人各自进各自房间发现灯油不足,还是六个人进同一个房间发现灯油不足... 都要面临一个选择。 他们必须走过一段冗长黑暗的道路,去取灯油且集合抱团! 这的确是极其损的招式。 因为大家在观看房间时,肯定都会是看一遍房间。 再集合听清玥道士交代事宜,再解散回到各自房间。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偏偏被鬼利用得体无完肤。 【不至于吧,火真的这么重要吗!】罗红豆在群里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手机灯光可以代替吗?】 【应该不可以,鬼要是杀人规律跟火有关,而不是光,手机灯便没作用了,这也是为什么鬼要处心积虑偷走灯油的原因。】陈仓在群里解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罗红豆继续发文字,【要不我们去找一下清玥道士吧,让她来帮我们添一些灯油!】 【没用的,修行之人不用手机等电子设备。】莫前尘解释,【想要让对方过来,就得我们自己去找人。】 【自己去找,这大半夜的别开玩笑了。】李梓宁回复,【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住在道观哪个具体位置。】 李梓宁的话很有道理。 大半夜地外出太不安全了。 夜里纯粹就是鬼的主场,再来一点... 道观不大,但不是他们能轻易走完的。 今天他们是在天色蒙蒙黑时来的,还没来得及了解道观内的建筑设施以及布局... 光是吃个饭讨论一下的时间,黑色便完全黑了下来,再随意走动太危险了。 【依我看,我们得赶紧聚一下,不过跟刚刚不同,这次我们得带着灯油一起汇合。】顾全立马表示,【一盏油灯的持续时间不够撑到白天的,我们随意放任不管,可能会在凌晨四点出事儿。】 其余人纷纷赞同。 他们都是聪明人,任何不对劲一出现,立马能联想到最糟糕的情况。 想要度过这一关,必须续上灯油。 【赞同。】 【我也赞同,这是唯一且最安全的法子了。】 尤佳跟陈仓都发来的同意。 【那我们决定一下,去谁的房间。】莫前尘发来文章,【我的建议是,来我跟顾兄弟的房间这边比较好。】 其余人没有第一时间发言。 大家心照不宣沉默了。 答案很简单... 为什么你一说,我们就要去你房间呢? 夜里的漆黑绝对是有危险的。 他们进行移动,必然需要带着点燃火的油灯一起移动的。 尽管房间距离不太远,但这个过程里... 油灯可能有出事儿的风险。 莫前尘要求尤佳跟陈仓四人来承担这项风险。 他跟顾全可以在房间里安全等着他们到来。 这任谁都会觉着不公平。 这便是人的本性。 除非... 顾全跟莫前尘承担类似风险,或对他们进行一定补偿。 否则尤佳陈仓四人内心必然不平衡。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莫前尘再次发送来了文字,【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呃,啥意思,我怎么看不懂。”李梓宁看着莫前尘发来的消息头都大了。 “这个莫前尘...是打算补偿我们?”陈仓挑眉说道。 此时,顾全发来消息。 【我跟莫尘是有死物,这点我们没必要藏了。】 顾全的意思很明显,在暗示陈仓吞吃白粥的举动。 凡是有心人,已经发现顾全跟莫前尘的淡然必然有所仰仗。 【作为你们承担风险过来的补偿,我跟莫尘会暂时吹灭火,打开手电,试试这火...究竟是鬼的阴谋算计,还是真正的杀人规律!】 480.【子非鱼】善恶考验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罗红豆盯着屏幕里顾全发出的话,“我怎么没明白他们的意思呢。” 尤佳挑眉,露出了一丝意外。 “这两个人,真是厉害啊,居然用这种法子进行利益交换。”尤佳叹息一声,“而且还是我们无法拒?” “为什么这么说?”李梓宁蹙眉问道,“他们这种利益交换的方式,怎么看都是他们比较亏损吧,我们反而赚了啊。” “不,我们亏大了。”陈仓看向李梓宁,“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有【死物】吗,顺便说一下,我有【死物】。” 李梓宁挑眉。 他没料想到陈仓直接暴露了自己有【死物】。 仔细一想不奇怪。 陈仓这疯子敢去喝白米粥,就是有【死物】作为底气。 “我...没有。”李梓宁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如实回答了。 他藏不住的... 白米粥他犹豫的时间太久了。 一看就有问题。 “那就对了。”陈仓说道,“说明整个团队里,只有三个人有【死物】,那两女的多半没有【死物】的。” “我们六人团队中,只有这个姓顾的跟这个莫尘是同时拥有【死物】的,而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认识!” 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这个情报说出来。 原因无他。 他最初是不想说的,都已经被这么分组了... 他暂时跟顾全还有莫前尘二人的利益挂不到一起。 而且最大的原因是... 顾全跟莫前尘明确表示要坑他们了,用他们的利益进行交换。 不管是尤佳还是陈仓他们... 都无法拒绝! “他们居然认识?!”李梓宁忍不住吐槽,“我草!” 他没有怀疑陈仓话里的真实性. 因为陈仓是从顾全跟莫前尘二人的车里一起下来的。 发现一些端倪属实正常。 “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罗红豆突然开窍,“假设两人能信得过彼此,他们拥有两次免疫杀人规律机会,不是一人一次,而是一组两次。” “他们试探杀人规律看似危险,实则安全得不行,顶多就掉一个【死物】,主动试探杀人规律大概率不在鬼的算计范围。” 尤佳眸子阴沉, “鬼想不到他们在熟知杀人规律下硬着头用【死物】抵消,等我们过去,他们还能说暂时不用【死物】试探,下次危险他们去冒,做等价利益交换。” 罗红豆连连点头。 “反观我们呢?”尤佳自言自语,“我们为什么进行移动汇合,不都是因少了灯油,不得不做的行为吗。” “那我们为什么会少灯油,是鬼故意这么做的。” 尤佳反推, “我们接下来进行移动的所作所为,跟他们进行的利益交换...看似他们危险,实则我们更危险!” “我明白了。” “因为他们做的不在鬼的算计内,所以风险小,而我们做的一切...”罗红豆不禁头皮发麻,“都是在鬼的计划之中,且不得不做!” 女孩不笨,理解其中的利弊。 哪怕下一次轮到顾全跟莫前尘冒险,但谁能保证下一次的危险是什么呢。 这一次的危险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下次的危险比这次大还是小... 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莫前尘跟顾全至少在这刻,在未知下次危险有多大时做出这个决定,利益绝对最大化了。 “没错!”尤佳深吸一口气,“而且我们没有拒绝资本,我们这么僵持着,拥有【死物】的他们,活着的概率怎么比我们大,再来一点...” “他们二人的做法,尽管不公平,但的的确确是为我们做了贡献。”陈仓叹息一声,“这是无形的压迫,我们无从拒绝,除非...我们自愿分崩离析。” 李梓宁听完陈仓的解释,明白顾全跟莫前尘的算计。 他不得不感慨佩服,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老怪物中的老怪物。 完全把他们算计死了。 他们还没招儿。 跟老怪物翻脸? 别闹了。 顾全跟莫前尘的优势太大了。 哪怕是他们四人跟二人翻脸,顶多闹得鱼死网破的下场。 人家就破一层皮,掉一个【死物】。 但凡通关多过几次【深渊】的人,就清楚新手跟老手的差距很大。 可有些时候,老怪物跟老手的差距大得更是离谱。 他们在这抉择上,只能选择跟顾全还有莫前尘进行交易。 这样至少双方顶多是获利与亏损不公平罢了。 “我们没得选,他们已经很人道主义了,甚至是仁慈。”李梓宁叹息一声,“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吗,我不这么觉得。”陈仓蹙眉,“他们是过分了一点,但也是在用他们的法子为团队作出贡献。” 李梓宁一愣,没想到陈仓居然会为了他们说话。 “莫尘是对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我们不懂他们,他们可能看得比我们更远,更想为了团队活下去努力。” 李梓宁稍微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你是对的,红豆。”尤佳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利用跟命令,而是引导,杀人规律本身需要人命来填,我们不如他们,这是弱肉强食,同时...我们更不能失去他们。” “是呀,尤佳姐姐。”罗红豆微微一笑,“他们真是恶魔,该跟我们死磕到底,不是用【死物】换杀人规律了。” 不管是尤佳跟罗红豆,还是李梓宁跟陈仓,他们两组四人居然都在这刻,这瞬间心照不宣达成了某种共识。 不公平,嫉妒,甚至是内心的不平衡。 这都是人该有的情绪,但在【深渊】不懂得放下,只会滋生真正的仇恨与算计。 那无疑是鬼最想看到的画面。 “你说...他们能明白我们的意思么。”顾全蹙眉,“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在利用他们,进行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顾兄弟,子非鱼也。”莫前尘轻轻笑着,“人的想法永远不可控,阴暗肮脏会从美好钻出来,漆黑之物也有概率被美好净化。” “一切是说不准的,我们坑了他们不假。”莫前尘摇了摇头,“要是他们总计较些微得失,那我们的调查与后续都无法信任他们。” “也对,这是一次考验。”顾全深吸一口气,看向那盏冒着火光的油灯,“关乎人与人的信任,更关乎...善与恶。” 481.【子非鱼】四人汇合 【我们同意了。】 【我们也是。】 两条消息接连发送了过来。 顾全看到以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第一步是成功了。 【很好,接下来你们出来吧。】莫前尘指挥,【记住了,手机,油灯跟人缺一不可,要确保三个东西都不能出意外。】 其余两队人马仔细听着。 【另外,你们最好是一个人牵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互相定一个暗号,群里定一个暗号,见面以后,第一时间确认彼此的暗号,还有手机聊天记录。】 顾全在群里交代一大堆。 手机这东西只要确认最初他们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基本可以笃定... 人都是真货。 鬼是不可能主动进入出租车的。 “来吧,按照他们的做。”陈仓深吸一口气。 “来,你来牵住我的手,我们二人一前一后。”他主动拿起油灯,“你走前面,我走后面拿灯,护在我们二人中间。” 李梓宁点头,明白陈仓的意思。 他们二人行动,不可能一个人既拿油灯又要引路。 一来一个人分神做两件事不保险。 二来要是拿油灯的走前面,保不齐背后的人陷入黑暗... 说不定中了鬼的套路。 陈仓跟李梓宁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距离顾全的房间是比较远的。 中途会经过尤佳跟罗红豆二人的房间。 他们在手机上约定好了,陈仓跟李梓宁二人先行动,罗红豆跟尤佳两人后行动。 四个人一起汇合,再去找顾全他们。 李梓宁滚了滚喉结。 他动手推开门,漆黑的长廊中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不禁握紧了陈仓的手。 陈仓回应了他,将油灯稍微举高了一些。 背后传来了阵阵光亮,让李梓宁稍微看清漆黑之中的轮廓。 一路通向最深处的长廊,仿若择人而噬的深渊之口。 李梓宁深吸一口气。 他不敢马虎大意,一边走一边跟陈仓保持对话。 这是他减少恐惧,同时确认陈仓不是假货的法子。 “你说,我们这段路会不会出事儿,比如陷阱一类的。”李梓宁猜测。 “不太可能。”陈仓否定,声音从背后的光里传来,“陷阱在这长廊难制作,长廊太光滑了,而且来时我到处看过,不像有陷阱的样子。” 李梓宁点头,眼睛时不时会看向墙壁上的光影。 他侧前方因油灯火光的缘故,始终可以看到两个明暗交织的人影。 李梓宁的内心思绪万千。 他生怕侧目过去,就看到了自己背后,属于陈仓的影子缺了颗脑袋之类。 “不过我感觉,我要是鬼的话...”突然,陈仓说道,“我可能会想法子假扮尤佳跟罗红豆两人来蒙骗我们。” “是...是有这个可能。”李梓宁听后心里都不禁“咯噔”了一下,“鬼的阴谋是挺恐怖的,咱们得多小心一点。” 二人继续朝前,脑海里都不自觉在浮现刚刚的想法。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轻微的推门声,赫然打破夜里的静默。 陈仓跟李梓宁都轻轻吓了一跳。 他们很快冷静了下来。 推开的房门缝隙里射出了一道明亮的光。 温暖让人心安。 尤佳跟罗红豆的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方被吓了一跳。 “你们来得真快啊!”罗红豆稍微越过尤佳,对陈仓跟李梓宁说道,“刚好撞面上,差点被你们吓死了!” 李梓宁跟陈仓二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两人自然是吓到了,但更多的是... 对于自己猜想的猜忌与怀疑。 尤佳没有说话,打算朝前走去,罗红豆紧随其后跟上。 此时的陈仓跟李梓宁对视一眼,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等一下!你们两个,走这么快干什么。”陈仓立马阻止,他站在李梓宁背后,声音不断传来,“忘记顾全局他们怎么跟我们交代了吗。” 罗红豆跟尤佳二人都停了下来。 两女回眸望着他们,苍白与光编织的阴影交汇在脸上,竟是有几分诡异。 陈仓跟李梓宁不自觉被吓得退了两步。 陈仓还是鼓足了勇气,拿出深渊手机。 “检查,还有对一下暗号。”陈仓的声音越来越轻,但透着浓厚的怀疑,“你们...不会是不知道吧?” “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你们说罢,我来对。”尤佳一愣,带着罗红豆走过来,“另外,我跟红豆的手机都可以给你们检查。” 尤佳的直率与轻松让陈仓与李梓宁一愣。 什么情况。 两人不是有问题来着,为什么这么大大方方。 莫非... 他们真知道暗号,手机是深渊手机吗? 是他们弄错了? 二人对视一眼。 虽然没有说话,但想到了一块儿去。 陈仓跟李梓宁确认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跟手机,还有暗号... 都对上了! 陈仓跟李梓宁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尤佳无语看着两人,“刚刚该不会是在怀疑我跟红豆吧,我看到你们还被吓得退了一步。” 陈仓没说话。 “怎么能说是怀疑呢,其实更像是...”李梓宁吞吞吐吐解释道,“一种警惕吧,这样对我们大家都负责。” “没关系啦,李梓宁大哥说得很对。”罗红豆站出来,“我们现在不要吵架,当务之急是快点朝前走!” “还是红豆说话好听,我懒得跟你们废话。”尤佳摆了摆手,“你们跟上吧,随便可以把油灯灭掉用我们的,多节约一些油好应对突发情况。” “用你们的?没看出来你们这么大方,确定要用你们的吗。”陈仓挑眉,“一会儿不会耍赖说什么我们逼你们...” “尤佳姐姐不是那种人啦。”罗红豆忙解释,“她人很好的,尤佳姐姐这是在跟你们说,你们可以相信她!” “好了,红豆。”尤佳低沉一声,看向背后的罗红豆,“话有点密了。” 罗红豆吐了吐舌头。 “你们随意吧,不想灭也行。”尤佳稍微将高举照亮他们的油灯手臂放下,“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们灭了吧,用尤佳的灯。”李梓宁耸了耸肩,看向陈仓,“等过去以后,再商量怎么分配各自的油量。” 陈仓同样有此想法。 他将徐徐燃烧的火苗对准了嘴巴,刚要深吸一口气吹灭时... 猛然间,他僵住了。 他看到尤佳跟罗红豆推门而出的房间门,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