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攒探索度的我走了忍者路线》 1、无证摊贩 普通人和平的一天。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枝头的鸟儿已经开始了每日一叫早,成功吵醒了时常要在温暖小床上窝到正午之后的六顺祁。 两小时后,磨磨蹭蹭备好东西的无证摊贩兼童工推着小车出门,占据了长街街尾的一个角落。 正午之前一般没什么客人,六顺祁预备靠着推车再眯一会儿,知道头发会弄乱所以先前干脆也没扎,梳子随便刮了两下完事,靠着还舒服不硌头。隔壁摊位卖糕点的秋吉大娘远远过来的时候看见她还想着打个招呼,走近了一看小姑娘已经蹭着推车点头了,只得作罢。 实际上六顺祁正在梦里跟系统掰扯。 [什么意思?白天周扒皮也就算了,我睡个觉你还要进我梦里?] [现在不就是白天?] [……放。] [好嘞~小祁子,你已经混日子到现在了,该决定接下来走什么路子了吧?] 听见这话六顺祁就烦得很,这什么破地方,哪有八岁就逼人选择事业线的? [不是我吹,这里的忍者基本上十一二岁就从忍者学校毕业,十三四岁就能上战场,二十岁都能竞选影了!] [你一个外来统与有荣焉个什么劲啊!] 系统出现在三年前她记忆模糊不清地在某处荒郊野外醒来时。据系统所言,她不慎丢失了上个世界的记忆,想要找回记忆并返回上个世界,必须在此世存活并收集探索度。 系统倾情奉送开局落户一条龙服务,让她拥有了木叶村的一隅之地。 [这个村子还挺free,五岁孤儿这种身份都能落户。] [……相信我,这个村子跟free毫无关系。] 落户填姓名时她只记得自己名字里好像有个祁字,大笔一挥【六顺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条件有“存活”二字她就心生不妙,名字里藏个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果不其然,利用身份的天然优势,花了三天时间就和左邻右舍的普通人们成功打交道套近乎之后,六顺祁深刻理解了忍界的危险性。火速利用初始资金买了小推车开始卖盒饭。每天踩个小板凳蒸煮炸炒,随机两荤两素一水果一甜点,香死一大片,连离得远一些的忍者都会绕个道过来买上一份。 每次有看起来年龄大一点的忍者过来时,六顺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发现她还没办/证。 不是她不想啊,系统警告她说除非开忍者线,否则少往村子中心区跑,有概率会被看出有挂。 [挂?什么挂?] [不知道呢,得你自己选。选择路线后才能选择挂哦!] [那我不选怎么会被看出来?] [是啊,怎么会呢?] [……] [因为你早晚有一挂,人家现在没发现以后突然发现了不觉得很没逻辑吗?] ? 你的存在很有逻辑吗? 挂的存在很有逻辑吗? [还有“早晚有一挂”是什么鬼,听起来很不吉利啊!] 系统的意思很明显了,她现在如果被人发现不对劲,之后的走向就很难控制了。她不知道人家觉得她哪里不对劲,也没办法对应情况选路线。如果到时候出现相悖的情况,恐怕难以自圆其说。 居然给她玩儿这一套,她还真就不信了。 系统震惊地发现,六顺祁居然真的苟了三年。 忍者行列除了盒饭买卖是一个没打交道,一圈的普通人邻居倒是混得很熟,小金库也日渐充盈,自己还把自己喂胖了五斤。 唯一的问题就是探索度基本没什么进展,仅有的两点之一是因为她卖盒饭销量日益增长,成功和各类进货商达成长期合作。另一点则来自一名特殊的客人,他第一次来买盒饭的时候四周鸦雀无声,连系统都沉默了片刻。 据悉该小哥系木叶模子宇智波家族一员。 真不错一人,他还给小费了。 六顺祁真诚地提供微笑服务。 偏偏系统强调,躺平只能躺到八岁的节点,如果再不选择路线就会随机分配,到时候要是探索度集不满可就真离不开这里了。 眼看节点快要到了,六顺祁不得不考虑一下……摊子该怎么办了。 [这是重点吗!] [反正今天还没开张,说说看吧,有哪些路线可选?] [天哪,你终于……放心吧小祁子,你选不了吃亏选不了上当!路线大方向只有忍者和普通人两种,后续分支路线得随着你的探索行动出现及更新——]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淡定淡定,这毕竟是你的人生嘛,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决定日子怎么过。] 六顺祁冷笑一声:[说得好啊,那你逼我选什么路线?我现在不就是混得不错的普通人?你直接过渡到这条路线上不就行了?我有信心,总有一天能成为木叶盒饭王!] 以木叶村的伙食状况来看,成功不是没有可能。 系统一时被镇住。 [好志向……不对!不行啊!小祁子,你难道没发现你做这一行很难获得探索度吗?或许有一天能达成指标,难道你想白发苍苍地离开吗?] [……] 她当然是不想的。 这个世界乍一看就挺无聊的。仔细一看,还真是。 忍界,忍村。名头都摆在这儿了,除了忍者,还有什么身份能沉浸式探索? [忍者路线,挂是什么?] [基础三选一——体魄、精神力、控制力。选择的那个基础数值会提升至远超常人的水平。] ……这也叫挂? [我懂了,新手保护是吧?生死难料的那种。] [诶嘿^^] 六顺祁深深叹了口气。 她跟人家唠嗑的时候就稍稍了解过忍者,对于幻术这个玄妙的东西一直有种天然的恐惧。 [就这样吧,来都来了。忍者路线,我选精神力。] [好嘞!咦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本来精神力就不错……咳咳、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重点?!赶紧给我修改啊混蛋!!] [哎呀,别急嘛。改是肯定改不了了,你选定之后我才能看出你每一项的基础素质……往好处想,这说不定是命中注定呢?] 系统挤了挤不存在的眼,六顺祁只觉得一阵恶寒。 [那么,第一步就是——忍校报名!小祁子,需要现在就了解一下入学相关事项吗?还是练习一下如何运用你体内的查克拉?又或是学习一下基础忍术以便入学?] [……你先闭麦,我快开张了。] 终于安静了。啧,这个觉睡了跟没睡一样。 [下次除非特殊情况,别再在我睡觉时候出现!] [好嘛。] “……祁桑?” 嗯? 六顺祁挣扎着掀开一边眼皮,站在她摊前发出温和声音的是一位眼熟的清秀小卷毛。 “唔……是你啊。还是老样子吗?” “嗯,辛苦了。”他露出了个笑容。 来人正是仅一个照面就给她带来一点探索度的宇智波止水。看起来也不过八九岁的年龄,据说已经是被称为“瞬身止水”的知名忍者了。 他好像是唯一一个光临她摊子的宇智波一族忍者,但是,每次来都会打包带走2~5份不等的盒饭。其中必有一份要双倍甜点。 来的次数多了,见他总是挂着亲切的笑脸,始终和人友善交流,又实在是年龄小,附近其他摊位的人也不再像他第一次来时那样沉默不语了。隔壁的秋吉刚巧忙了一会后休息,瞧见少年安安静静地立于六顺祁的摊位前,目光始终注视着摊位,不禁玩笑道:“你还真是喜欢小阿祁的手艺啊!” “确实呢。”止水偏头微笑,“我的朋友们也都很喜欢。” “那他们不一起来吗?” “他们比较忙,不太方便,所以我就代劳一下啦。” 六顺祁听着他们的对话,暗暗吐槽:不会是因为你看起来性格最好所以才都让你代购吧! 她打包好装袋,递给对方:“好了。今天给你打个八折,谢谢惠顾。” “欸?”止水歪了歪脑袋,“今天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不算好事吧。”六顺祁挠了挠头,“我要改行了,之后什么时候有空摆摊就不好说了。” 止水愣了一下。 “这样啊……”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顿了一下,没说出口。 “……那就谢谢祁桑了。” 六顺祁打了个哈欠:“不客气~有缘再见哦,宇智波桑。” 过了几秒,已经快闭上眼的她似有所觉地抬头,发现止水表情有些微妙地停留在原地。 ? “有话就说”四个字被她咽下,六顺祁客套道:“还有什么事吗?” 好在止水也没有再多犹豫,果断开口:“祁桑,我们也算是比较熟悉了吧?” “……算是?” “那么祁桑可以不要叫我名字叫得那么生疏吗?” 六顺祁顿了一秒:“止水桑?” “嗯。”止水满意地笑了,“祝祁桑一切顺利。” 六顺祁突然眉头一皱。不对。 这家伙好像第一次听见秋吉叫她小阿祁之后,就开始叫她祁桑了。 这不是挺直接一人吗?刚才犹豫个什么劲儿呢? 六顺祁懒洋洋地靠回推车边上,在止水转身之际张口道:“你直接叫我祁不就好了?真是,都老熟人了,还客气啥?” “以后说不定还会经常见到呢。” “你说是不是,止水?”【】 2、忍者路线开启 接近村中心就是不一样,随便一家料理店都人满为患。 下单完经典烤肉饭,面对面坐在窗边双人桌一头的六顺祁和另一头的拼桌男孩面面相觑。 等等,应该是男孩子吧? 六顺祁默默打量了一下对方的黑色长发。 好柔顺,好漂亮,好想要链接。 话说是面面相觑,但是她总感觉对面根本没在觑她。 为什么会有纯白色的眼睛?忍者吗?今天街上人这么多,莫非是忍者们都放假了? 六顺祁自顾自地发散思维,视线虽然转移到窗外的街道,但思考到关于忍者的问题时总是会忍不住回过头飞快看一眼男孩。 她不知道,她这些暗戳戳的眼神实在是有点明晃晃。 白衣男孩微微垂眸。 店里人多上菜慢,氛围却又格外安静,六顺祁忍不住采用破冰大法,小声道:“你吃了没、不对,我是六顺祁,你叫什么?” “日向原。” 日向?隔壁大爷的三侄女好像提到过,木叶元老家族。 “你是忍校的学生吗?” 日向原点头。 “真巧,说不定我们还会见到呢。”咦,这句话好像有点熟悉。 “你也是?”她看起来和他一般大,他确信没在学校见过这个人。 六顺祁面露惆怅:“很快就是了。” 日向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不容易,她能从这张脸上看出疑惑。 “烤肉饭来啦!”打断他们尴尬对话的是店员小哥,“小姑娘这份要葱不要蒜,小伙子这份要蒜不要葱,齐了!” 两人齐齐道了声谢,开始享用热气腾腾的午餐。 六顺祁一点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对了,你们今天放假吗?” 日向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不,今天是开学日。” “……” 六顺祁默默愧疚,她的问题也太歹毒了。不过男孩说这话的语气格外平静,一点悲伤或者烦恼的情绪都没有。 这就是忍者的觉悟吗?六顺祁肃然起敬。 还好还好,她没有这种觉悟。她现在倒是很庆幸自己中午才过来,少上半天课呢。 好在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她现在入学不会落下太多,不用做个期中插班生了。只是按系统所说,大多数孩子5-6岁就入学了,她上一年级年龄好像大了点。 不会不让她上一年级吧?六顺祁突然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别啊,她不想被迫拔苗助长。 日向原只见对面的女孩子问了上个问题之后就沉默下去,明显一副想心事的样子,吃饭的状态却一点没落下,饭碗和他同步见底。 [和日向家的人在街边料理店碰上,实在是小概率事件。]系统啧啧称奇。 六顺祁没理它。她正努力记住前往忍校的路线。方向感不好是这样子的,每次出行都靠系统给她调地图,以后要当忍者,总不能永远不记路吧。 而给她带路的正是新认识的临时饭搭子日向原。 街上这么多人,不少都是忍者,两个人一起走路肯定要比她一个人自然多了,六顺祁是这样想的。 实际上,这对组合真挺显眼。经过的人不少投来暗中打量的目光,尤其是同龄的忍校学生。 六顺祁必定是一点没察觉到,她目前还是个菜鸡。日向原察觉到不少,但他一如既往地保持了沉默。 不过是带个路罢了。女孩在饭后礼貌提出能否跟着他去忍校,她不认路。他觉得没什么,便也礼貌地同意了。 只是……日向原微微偏头看向身侧专注观察道路建筑的女孩子。 好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如果六顺祁和系统能听见他的心声,一定会大为震撼。做什么了要用这种句式! 不多时两人就抵达忍校大门前。六顺祁道出常用语:“感谢日向君,有机会请你吃饭。” 日向原颔首,默默离开。 [这里的小孩子真不小孩子啊。]目送飘飘长发远去,六顺祁对系统发出感慨。 [毕竟是随时要打仗的年代。] [即使没有战争,这个世界也过高危了。]六顺祁咬牙切齿,[我现在更想知道我怎么到这里来的了。] 忍校近在眼前,六顺祁没急着进去,先寻了个树底下靠坐着,脑子里疯狂回忆她在系统帮助下临时抱佛脚的结印手势和查克拉运用知识。 事实上,她在前一天成功使出了分身术这种系统大呼“忍校毕业考纲”的忍术。尽管系统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说着很快她就能习惯这种感觉,打包票直接冲就完事了。她依旧定在原地看了好久自己的手。 理智告诉她这很合理,情感告诉她w、t、f。 这到底怎么做到的?抽象到本人都不能完全理解啊! 坏了,她明明感觉自己应该心理大十岁,这下真成毛头小子了。 此刻,陷入各种回忆和沉思的六顺祁不知道,她在周围人眼里已经成了瞻仰忍校到入迷的存在了。 看,这个女孩子竟如此向往这所学校!她已经一动不动仰望了二十分钟了! 一缕清凉的微风拂过脸颊,六顺祁猛然回神,下意识起身。 刚往前踱了两步,突然顿住。 她不确定地回头,脑袋向上抬—— 树上一只爽朗小卷毛正在对她微笑。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洒落在他神采焕发的脸上,他自然地向她招了招手:“祁。” 六顺祁:…… 不愧是阳光美人胚子,晃到她眼了。 [这人改口还挺快。] 六顺祁镇定回应:“是止水啊,真巧。” 止水笑容加深:“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呢。难道是打算来这边发展盒饭新事业?小盒饭王?” ……他怎么还记得这个!“我不是说了要改行吗?”六顺祁瞪他一眼,“你这个小盒饭王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跟小饭桶似的。” 止水又噗呲一笑,身影突然消失,然后“唰”地出现在她面前。 六顺祁眼睛睁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仿佛一瞬间的事情,那张昳丽的脸就近在眼前。 止水憋笑看着她有些微愣的样子:“你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有话想说?” 六顺祁欲言又止。 “我们不都是老熟人了吗?”止水眨眨眼,“有什么想说的不用客气。” “……”都是口嗨,其实他们之前也没多少交流,难得的几次对话她好像都说了些有的没的比如盒饭王这样的东西…… 不过,既然他如此热情友好,她也就不多客气了!六顺祁用求知的眼神望着他:“刚才的瞬间移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止水正色道:“只是忍者基础的瞬身术,在忍校很轻松就可以学会。” 六顺祁战术后仰:“很轻松?也是哦,听说你早早就毕业了,这波是重游母校来了?” 止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完任务顺路罢了。” 这么小,他做的什么任务?六顺祁想了想,这个问题应该是不能问的吧。“我知道是瞬身术啦,但我试了好多次一直没成功,只有分身成功了一次……” “分身术?”止水露出意外的神色,“你在自学忍术?” “嗯哼,无证摆摊还是让人心慌,所以我打算换个营生。”六顺祁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的像换件衣服一样。 止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认真注视了她一会儿,才道:“你想成为忍者?” “是这样没错。”六顺祁感觉到面前人的气场有轻微的变化,“你认为我不适合吗?” 止水沉默片刻:“不,你很适合。” 独自一人生活,从未接受过系统训练,在此之前甚至一直在卖盒饭,短短时日却已经能使出分身术。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如此决定,但毫无疑问,她是有天赋的。 他应该高兴才是,木叶又多了一个保护它的人。 但他不能隐瞒:“忍界的战争,一触即发。” 大国小国摩擦不断,土之国更是蠢蠢欲动。 六顺祁:“……” 她可太清楚这一点了,不然为什么和系统拉锯战这么长时间。 止水望着这个和他一般大的女孩。他不能干涉她的决定,只是忍不住为她担心:“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现在成为一名忍者吗?” [因为某人拖到ddl了。] [……瞎扯,不到ddl,当忍者就安全了吗?] 止水见她不言,语气又变回轻松:“别紧张,就当做是熟人的关心~” 六顺祁扯了扯嘴角:“目前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就当我心血来潮好了。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不浪费不是很好?” “你的摊子——” “我的摊子——生意很好,我知道。这方面我也很有才能。”六顺祁也很心痛,“但是永远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就真的安全了吗?” “大家都知道要开战了。菜价一直在上涨,通行费也不断提高。一个普通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没有人会在意。” 六顺祁瞥了眼止水,话风一转:“放心,老熟人,我对那什么火之意志没什么兴趣,恐怕能活得久一些呢。” 止水:“……” 他无奈地笑笑:“这种话你就这么直接地和我说了?” 六顺祁无语:“难道没有别人这样想?” 她晃了晃手指:“而且你没有立马否认我,说明你心里也对此存有质疑吧?” “……不,现在的我并不质疑。”止水漆黑的眸子仿佛有一瞬染上冷色,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轻声道。 六顺祁:…… [小祁子,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虎躯一抖。] [和我这么心有灵犀,你是不是也差点统躯一抖。] [……] 六顺祁:“我随便说说嘛,你就当我是在自我安慰……至少只是和你说是没问题的吧?我们可是老熟人啊!”【】 3、试试就win了 一阵冷空气袭来,打着卷儿的叶片扑簌簌砸在教室角落趴低的脑袋上,然后又缓缓飘落到地上。脑袋的主人纹丝不动,直到一只略带犹豫的手伴随着低声的“喂”推了推她的胳膊,三秒后默默加重了力气。 六顺祁下意识抖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双迷蒙的眼睛。 邻桌的奈良鹿川无奈道:“六顺,醒醒,要上演练课了。” 六顺祁茫然地视线划过奈良鹿川,划过已经快空掉的教室,划过面色不善的边志老师,划过—— 桥豆麻袋! 六顺祁瞬间清醒,视线缓缓回移,眼看边志老师露出核善的微笑,她一把拉起鹿川就从教室后门往外冲。赶到室外训练场的时候,其他学生都已经热火朝天地练习了起来。 六顺祁顺利混入其中:“呼……谢了姐妹,多亏有你。” 鹿川听到“姐妹”二字抽了抽嘴角,但他也懒得纠正:“我也不想急着训练而已。” 这句话还真不是客气。六顺祁报道那天来晚了,当时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就是被鹿川占据着。于是第二天她就特意早起抢这个位置,抢到了就睡觉。 之后二人就开始竞争这个位置,你一天我一天轮流坐。同时还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重点体现在各种帮忙打掩护和互相提醒,很让边志老师头疼。 但是这俩人理论都学得挺好,他也就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室外演练课嘛……反正也不归他管,让高野老师头疼去吧。 高野老师确实很头疼,因为这俩人非常擅长划水摸鱼。 奈良鹿川他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出自奈良家族,现在这点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这个新来两个月的六顺祁就很难说了,没有前三年的观察了解,很难摸出她的真实水平。 是的,六顺祁直接入学了四年级。 对此,她有很多心事想要诉说。 [扯淡,你每天都睡得可香了。] [这不是有系统你陪着我嘛,否则我肯定会emo的。] 申请入学那天,接待老师本来看了看她的身份没抱什么希望,结果看到她成功使出分身术后大惊,紧接着盘问了一下她自学忍术和报名忍校的心路历程。 六顺祁用清澈的眼神义正严词道:“卖盒饭人手不够所以尝试了分身术,没想到能成功。至于成为忍者,我希望木叶能有一天不再有像我这样的孤儿!” “……” 前面那句话暂且不提,后面的志向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接待老师去开了个会,回来跟她说让她直接去上四年级。 “?” [不是说忍校跳级很难吗?这什么展开?]六顺祁难以置信。 [咳、我之前就想说,你作为平民出身自己搞出分身术还是惹眼了点……不过这是好事啊!你这么有忍者天赋,离目标达成又近了一步!] ……天杀的,她明明是离上战场又近了一步! 事已至此,来都来了,让她再跟人家商量去一年级从头开始,好像也没必要。 一旦开战,你是几岁几年级根本没什么区别。 调理好心态,六顺祁做好了当卷王补习的准备。结果没上几天课,就发现,这理论课,好像,有点简单? 六顺祁心情复杂地看着笔下满满的计算过程,这感觉怎得如此熟悉。 既然如此,她就暂时心安理得地当回咸鱼了。 毕竟生活不能总是紧绷着,要珍惜当下尚且平静的时光。课余时间偶尔还会摆摊的六顺祁如是说。 奈良同学默默点了个赞。 而且他真的觉得,六顺桑做的饭很好吃。 已经和六顺祁达成革命友谊的鹿川有幸尝到了她的料理,并且再次点了个赞。 一同品尝到的还有同班的日向原。行动力很强的六顺祁在发现他也在这个班之后,就迅速履行了请客吃饭的承诺。 日向原用嘴角上扬的两个像素点点了个赞。 但——一帆风顺那是不可能的。自从室外演练课开始以后,六顺祁就发现了自己的第一个弱点。 手里剑。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扔出手里剑,手里剑戳了一下靶子然后掉进泥土里的场景。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视线的焦点六顺祁平静无比地捡起那把手里剑,穿过人群,举起双手,礼貌地递交给高野老师。 那一瞬间,高野老师的脸色黑如锅底。 “六顺祁、奈良鹿川,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对,就像现在这样。 藏在人群后面的六顺祁和鹿川不得不来到中间。 “今天你们两个别想再组队了!一个武器不行一个体术堪忧——” 听到这话,六顺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咦?老师的意思是,她的体术算好的吗? [确实,我感觉你好像有一点身体基础在,就是体力不太行。] 废话,入学前她天天要么睡觉要么摆摊,体力能好才怪了。 “今天是对练。六顺,你和宇智波一组。” 六顺祁转头,和人群里的宇智波彦生对上了视线。对方一如既往地挂着冰冷的表情,此刻还带有一丝不满。 这也难怪,他以前都是被安排和日向原交手。 现在的六顺祁已经对宇智波一族有了深刻印象。除了班里许多明显有偏向性的传言,还有来自相对比较公正的奈良鹿川的评价,不过更多的还是自己的了解与感受。 据说宇智波一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孤傲与排外,但她倒觉得他们才是被排外的人。 而且……她认识的第一个宇智波是止水,他让她对宇智波的第一印象十分正面。 或许也有止水给她带来了一点探索度的原因? 顺带一提,成功入学后获得了一点探索度,结识日向原和奈良鹿川后又获得了一点。在那之后,又结识班上新的同学就没有再获得探索度了。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 六顺祁和宇智波彦生面对面结了对立之印。 这种仪式感她至今难以习惯。就像她每天自己给自己做饭,从来不在饭前说上那一句“我开动了”。 宇智波彦生“唰”地掏出了手里剑。 唉,就知道这是老师如此分组的目的。 六顺祁不情不愿地掏出她的手里剑。很快两把手里剑就叮叮当当反复碰撞,两个小身影也飞快移动着。 不得不说,六顺祁确实很快习惯了这些以前不曾运用查克拉时难以想象的感觉。她发现自己对查克拉的控制较为精准,操作又细致,忍术上快速学会了变身术与替身术,体术上擅长用巧劲。这些在对练时很好弥补了手里剑使用和绝对力量上的不足。 突出的是,她在短时间内入门了瞬身术,甚至摸到了幻术的门槛。 瞬身术着实要感谢止水,那天他的闪现亮到了她的眼,大大激发了她练习的动力。 掌握这些本身可能不是难事,但是对于她这样的出身和学习时长,可就是不小的天赋了。忍校老师默默观察着。 而且六顺祁虽然常常摸鱼,但遇到想掌握的东西时,也是会卷起来的人。 现下,高野老师就意料之中地看见,本来漫不经心的宇智波彦生,打着打着表情越来越认真。 六顺祁是这样的,长相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动作也不狠厉,但打了半天就是搞不定她。 高野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做间谍的好苗子。 不对,孩子还小,他在想什么啊! “噗呲——” 手里剑扎进了皮肉里,下一秒断裂的是一截木头。 六顺祁出现在宇智波彦生的后方,宇智波彦生也迅速地向后方掷出手里剑,六顺祁身子一歪堪堪躲过。 她瞥了一眼脚边的手里剑,直抒胸臆—— “不是!这为什么啊?” 他后背长了眼睛?她往前扔都扔不准! 宇智波彦生为她突然直接出声的疑问,脚下停滞了一瞬,但手上可没马虎,接二连三的手里剑又飞了过来。 这么纠缠下去真的好累,六顺祁暗中思索。她快没蓝了。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她也有所耳闻,据说这位宇智波同学目前还没有开眼,不知道他本身是否擅长幻术。 试试看好了。 六顺祁看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宇智波彦生的手上动作,这一眼迅速引起了他的警惕。宇智波彦生紧紧盯着六顺祁的动作,她照常抬手,结印。 又是瞬身术? 六顺祁再次出现在他后方,宇智波彦生习惯性地先向后丢出几枚手里剑,随后转身—— 漂亮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微缩。 在他转身前,六顺祁飞快完成了一个幻术的结印。因为她接连两次的瞬身躲过了手里剑的封锁,使她得以在宇智波彦生反应过来之前,对来不及抵挡的他成功施术。 见宇智波彦生僵在原地不动,高野宣布了六顺祁的胜利。 同时,他也在心里倒吸一口气。这个小丫头,真是不得了。宇智波彦生和日向原可是班里综合第一的孩子,她居然赢了。虽然确实有宇智波彦生轻敌的原因在,但这可是瞬身术+幻术啊。 嗯?怎么还没有解开? “六顺,你——” 话没说完,六顺祁突然晃了晃身子,啪叽倒地。 睡着了。【】 4、支线1/3 即便是傍晚,宇智波族地内也并不总是严肃安静的。尤其是有很多小孩子的时候。 “晚上好,和桥奶奶。” “喔,是止水啊。任务还顺利吗?”住在族地入口附近的宇智波和桥抬头见是止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很顺利,请您放心。”止水掩藏住那点细微的疲惫。 和桥闻言欣慰地点点头:“顺利就好。你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止水实在是个受人喜欢的孩子。才8岁就成熟得不像话,实力很强,又性格礼貌,脾气温和,可谓是宇智波的骄傲。 止水正要应声,身后突然响起惊讶的声音:“止水哥?” 止水回头,微笑道:“是彦生啊,你回来了。” 宇智波彦生有点脸红。 虽然他们是同龄人,止水只比他大几个月,但止水一直是很多宇智波孩子景仰的对象。 和桥有些疑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彦生抿了抿唇:“我去修炼了。” 他犹豫了一下,期待地看着止水:“止水哥,你可以指导我练习幻术吗?” “我一直没能开眼,就连普通的幻术也掌握不好……止水哥,我是不是太弱了?我愧为一个合格的宇智波。” 止水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谁说这些是合格宇智波的标准?” “说不定,没有这双眼睛,才更能真正看清楚这个世界。” 彦生微愣。 “但是想进步总是没错的。”止水眨了眨眼,“现在还不困的话,我陪你去修炼一会儿?” “嗯!” 和桥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刚回来的孩子又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老人抬头看了看天,天空被晚霞渲染上温暖灿烂的色彩,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真希望永远能像这一天一样平静祥和啊。 ——六顺祁也如此希望。 赢了对战后又在休息室一直睡到了放学,这是什么精神和□□的双重享受啊! “差点以为你查克拉撑不住了,结果老师说你只是体力耗尽。”替她把东西带到休息室的鹿川耷拉着眼皮,“我说,其实你早就睡醒了吧。” 六顺祁“诶嘿”一笑:“一觉醒来天色尚早旁边又没人,所以……” “真狡猾啊,六顺。” 明明是在羡慕吧。六顺祁得意挑眉:“是是,狡猾的六顺连教室都不想跑一趟了,多谢贴心的奈良同学啦。” 鹿川嘴角抽搐,想吐槽什么又忍住了。 “不过,你还是挺有东西的嘛。”慢悠悠走在旁边的鹿川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咦~”六顺祁故作嫌弃地皱脸,“又开始你的高智商头脑风暴人类观察评估日常了吗?” 鹿川无奈:“这一长串名词是什么啊。” “观察倒也没说错,毕竟你不是典型的忍者案例。” “以你的天赋估计能很快毕业。虽然你看起来明显是不急于毕业的类型,但我觉得你也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在学校待下去的人。” [!]系统点了个赞。 六顺祁:“……” 正中红心。 她的根本目标是搞探索度,一直在忍校耗下去是没有多少羊毛的。 六顺祁看了眼漫不经心秃噜出真相的鹿川:“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我这一串名词一个字都没说错。” “不过——”六顺祁突然扭捏起来,“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嘛!太感动了,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安心啊!” “……喂。” 感谢高野老师,感谢宇智波同学,感谢奈良同学。 幻术的成功不仅给六顺祁带来了两点探索度,更带来了系统喜悦的号角—— [恭喜小祁子,第一个重要支线选择开启!] [呈上来!]坐在自家床上的六顺祁颇有仪式感地挥手。 [恭喜你初次展露了忍者天赋!虽然现在看来其实还是挺弱,时间也还是有点早,也没什么背景地位——] [说·重·点。] [但——你已经可以提前考虑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定位啦!] [……你真是演都不演了,趴我耳朵边上告诉我要开战了是吧?] 六顺祁愤起:[那你就不能告诉我,战争导火索是什么?我要怎么才能阻止?] [这是没有办法的。] 系统的音调降了下来。 [战争是必然趋势,死亡也是。] [至于你想知道的前因后果,不走到那一步,不逼近那一刻,我也不知道。] [……] 系统只是冷静地陈述。六顺祁看着自己八岁的小身体,陡然生出一丝无力感。 [要让我明知死亡还要靠近吗?] [还是让我看着一个个慢慢接触了解的人,都慢慢走向死亡?] 系统微微叹气:[难怪你以前一直保持最低程度的社交。你果然——] [果然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天真的家伙吗?]六顺祁歪头,[统,这是你想说的吗?] 系统沉默。 她却哼笑一声:[我竟不知道,这些什么时候变成贬义词了。] [说说吧,你能给我提供什么?] [至于我能做什么,要做什么,就是我的事情了吧?] 可能是白天睡饱了,六顺祁感觉自己的眼睛发亮。她缓和气氛似的勾了个歪嘴笑,语气松快: [我就是想要和平,怎么地吧。] 系统:[……] 系统:[等下,让我先给你放个bgm。] [定位一,成为亮眼的天才毕业生,投入战场吧!] [选择该支线,可探索正面战场。系统将提供术式训练秘籍和快速升级指南。] [定位二,成为滑不溜秋的战场调停大师,多面突击制造惊喜吧!] [选择该支线,可探索全局关系。系统将提供术式训练秘籍和战场应对指南。] [定位三,成为不动声色的优秀间谍,把敌人戳成筛子吧!] [选择该支线,可探索战场暗处。系统将提供术式训练秘籍和间谍保命指南。] [小祁子,你要如何选择呢?] [……八岁做间谍是不是太前卫了点。] [人不前卫枉少年嘛。] 六顺祁:……这不对吧? 她摸了摸下巴:[统啊,我如果从正面战场离开后又去打游击战算什么?] [算战场双线二合一,这是完全ok的~只是千万要注意身体,肝只有一个哦!] [如果做间谍的同时也掺和一下战场呢?] [算明暗双线二合一,这也是完全ok的~只是千万要注意健康,命只有一条哦!] 六顺祁僵了一下:[那,如果三合一的话算什么?] [算你厉害。] [……] [系统,你变了。我还是喜欢可爱夹子的你。] 六顺祁盯着前两个定位,意味深长道:[这两条支线看起来可疑的相似啊。统,究竟是你在套路我,还是说这个所谓的正面战场,有特定的指向性呢?] 系统目移。 [先开第一条支线吧,按顺序行事,先毕业要紧。]六顺祁大剌剌躺下,[至于后续,就麻烦统子你及时跟进咯。] 术式训练秘籍不愧是术式训练秘籍,里面花里胡哨的术式,简洁的描述,复杂抽象的心得体悟,都很好地诠释了“秘籍”两个字的特点—— 难懂。 大道至简,六顺祁很清楚一切都得从实际练习出发,光靠领悟是没有用的。 [你也清楚,你应该刷一刷体力值了吧?] [当然清楚!我不过是战术性暂缓而已。]练个手里剑就体力条见底的六顺祁嘴硬道,[看,我的手里剑水平是不是提高了一丢丢?] [确实欸,果然小祁子有你自己的节奏。] “你的体力也太差了,再来打一次我肯定能赢。”宇智波彦生不客气地点评。 岂可修! 六顺祁边回收靶子上的手里剑,边回嘴:“瞧不起谁呢,我的手里剑也扔得更准了。看,这次我已经没有脱靶了!” 宇智波彦生冷哼:“我的幻术也变强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变强?” 等等,怎么这么像小学生吵架,这家伙居然这么幼稚? 哦不对,他们就是小学生。 六顺祁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已经在她旁边观摩了好一会儿的宇智波同学。 她明明已经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训练,在她住处附近的一块湖边空地,一般都没什么人会过来。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宇智波彦生不自在地别开眼,“我只是陪止水哥过来的。” 止水? 六顺祁恍惚了一下,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了。 她正要开口,背后一丝转瞬即逝的细微凉意让她猛然刹住动作—— “铮——” 两柄手里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随着一声轻笑,对方以灵巧的动作角度翻转了一下手腕,轻松缴了她的械。 六顺祁一惊,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久违的笑脸。 “止水哥!”彦生叫了一声。 六顺祁缓缓放下手。 突然发现,和止水认识挺久了,实际最多“钱饭两清”的时候聊聊天,基本没怎么相处过。但这张脸,她倒是一直记得挺清楚。 老熟人是标准的老“脸熟人”。 入学那天是第一次见识到止水的忍术。 这是第二次。 这次不仅见识了,还短兵相接了。 止水先笑眯眯地回应彦生:“久等了。” 然后看向六顺祁,微微歪头:“好久不见了,祁。”【】 5、“秘密”基地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六顺祁无语凝噎地看着自己小小的秘密基地,此刻塞下了一帮子人。 就在刚才,她刚应了声“止水?你——”,就有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与她的几乎同时响起,音量仿佛闯入般塞满了这个空间:“止水,我来啦!!琳和我一起过来了!还有卡卡西这个家伙也跟过来了……” 紧接着就是清晰的冷哼声:“你以为我想来?” 然后是女孩子好听的声音:“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这样会吓到别人的。” …… 嗯?吓到别人,是指她吗? 六顺祁面无表情地转向宇智波彦生:“啊,你被吓到了吧?” “谁会被吓到啊!”宇智波彦生炸毛。 啊,舒爽多了。 止水笑得更厉害了。 六顺祁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一二三个人都是怎么来的。 “你好呀,我是野原琳,现在是个医疗忍者。”漂亮的女孩子走上前来,柔声道。 “是很棒的医疗忍者!”大嗓门男生插话,“我是宇智波带土,是未来要当火影的男人!” “就你?”那个清冷的声音接上,宇智波带土立马怒目而视。 清冷男生看了六顺祁一眼:“旗木卡卡西。” 终于有话口了。 六顺祁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你们好呀,我是六顺祁。” “我可以叫你小祁吗?”野原琳眨巴眨巴眼。 “当然好呀,琳姐姐。”六顺祁也眨巴眨巴眼。 野原琳捂了捂心口:“小祁~其实我们一直都知道你哦。”她暗戳戳指了指止水的方向。 六顺祁福至心灵:“原来是我的大客户团体。怎么样,味道好吗?” “非常棒!连卡卡西都不会拒绝呢!” 咦,这句话好像暴露了什么。 不过六顺祁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其实当初在她稀薄的记忆里,她好像是不会做饭的。奈何经济状况逼人,她为了养活自己,求助于系统,赶鸭子上灶迅速掌握了厨艺。之后又因为环境逼人,六顺祁从木叶寡淡的料理口味中发现了商机,加上她自己也实在是吃腻了,便精进了厨艺,创造了许多新鲜的口味,既能满足自己,也能补贴生活。 在这件事上,她无比真诚地感谢系统,给她提供了方便易懂的料理指南,帮她一点点学习做饭,陪她在火星四溅的时候一起“呜~~!呜~~!”地拉嗓子。 [小祁子不用客气!本统对这段也心有余悸——啊不是,是记忆犹新。] 一旁的止水只注意到,听见野原琳的话后,祁的眼角眉梢自然挂上的喜悦。 他想起初见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突兀的小小摊子,和一个有些局促不安但又对每个客人笑脸相迎的小小女孩。 ……总感觉止水的视线经常落在她们这里。六顺祁默默腹诽。 宇智波带土已经等不及了:“止水,这就是你发现的修炼好地方吗?不赖嘛!” 环境好,还安静。 “带土哥喜欢就好。” 六顺祁意味深长道:“你发现的?” 止水不好意思道:“看来你更先发现了这个地方。看来,好朋友之间果然容易心有灵犀呢。” “……” 真会说啊。不会正是因为之前他总是跑到这偏僻处买盒饭,才让他发现了这块地方吧? 等等,好朋友?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升级了? “对了,我忘记问了。”止水抿唇,“认识这么久了,祁,你愿意和我成为好朋友吗?” 六顺祁没忍住,偷笑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么正儿八经地问这种问题,有点可爱。 咦,小卷毛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六顺祁赶紧回应:“当然当然,有止水你这么厉害的朋友,是我的荣幸嘛。” “欸——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止水摆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滴——高攻遇上高防,触发官话朋友卡——我的荣幸!] [胡说!多升级少看戏!] 止水这家伙,刚才缴械的时候跟现在完全不是一种感觉。呵,还有两幅面孔呢。 六顺祁高深一笑:“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比如止水你内外兼修,秀外慧中,才貌双全,如此等等。”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复数强调更能体现我内心真诚。] [你当哄小孩——我去!居然真的脸红了!] 系统不愧是系统,像素点微笑和脸红都能捕捉。 六顺祁自己盯了一会,好像真有点。 拉着宇智波彦生准备开练的宇智波带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好小子,你还有几副面孔呢! 旗木卡卡西只是瞥过来一眼,就又无语地面向带土:“喂,欺负还没毕业的学生,你也好意思?” “这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是宇智波,我才没有欺负他!” “是的!我可以!”彦生认真点头。 卡卡西面具下叹了口气:“随你们便。” 带土看见彦生眼神瞟向六顺祁,调笑道:“放心放心,琳不会欺负她的,止水也不会。” “你在说什么呢,带土哥。”彦生闷闷道,“我上次输给她了。” “欸欸?”带土这下真有点惊讶了,“什么什么?这小姑娘这么厉害?你怎么输的?” “……没能防住她的瞬身术——还有幻术。” 宇智波带土惊呼一声,卡卡西也探究地看了看六顺祁。 “那个、那个!”带土摸了摸彦生的头,“别难过,你可是宇智波!总有一天幻术会变得很厉害的!” “呵,某人也是宇智波,也没见得变得很厉害?”卡卡西凉凉道。 “卡卡西!不许泼他冷水!”带土跳脚,“也不许泼我的!” [你们是打算开3v3嘴炮会吗?] [呵,明明是在内斗。] “阿祁。”止水笑眯眯,“啊,都是好朋友了,我这样叫没问题吧?” 六顺祁:…… 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她无意纠结称呼问题:“随你,你顺口就行。” “好哦。阿祁,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一点你们的对话。”止水表情无辜,“在任何情况下,体力都很重要。我也认为,打好这个基础很有必要哦。” 六顺祁:“……” 目移。 “阿祁?” “琳姐姐!”六顺祁突然招手。刚才他们俩人对话的时候,野原琳前去调解带土和卡卡西了。 野原琳听见她颇有些激动地呼唤,温声应道:“怎么了?小祁?” “琳姐姐,你可以教我医疗忍术吗?”六顺祁期待地看着她,“不多,一点点入门就行。” 医疗忍术她是一定要学的,这可太有用处了。这个东西入门很关键,能不能领会很重要。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而且,她也不能贸然就要学太多。 “当然可以,小祁你一定没问题。”野原琳爽快答应,“咱们先去抓条鱼。” 两人携手走向湖边,六顺祁丝毫看不出心虚地并拢双指朝止水飞了个礼:“回见。” 原谅她,她现在真的好累。 止水笑容不变,还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知道为什么,这阳光的笑容莫名有点渗人。 六顺祁抖了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事已至此,先抓鱼吧。 等等,鱼怎么抓?【】 6、心声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充满希冀地盯着小鱼身上那道浅浅的伤痕。 ——抓鱼过程不多赘述,总之就是和滑不溜手的鱼展开了一场大战,现在六顺祁的脑门儿上都是水。 “伤口是不是变小了一点?” “好像是……?” 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 六顺祁虽然查克拉控制能力较好,也了解了一些医疗忍术的专业知识。但她到底还是个新兵蛋子,付诸实践还是有不小难度。 “没关系的,小祁。”野原琳安慰道,“至少你没有让伤口变得更长,这已经很有天赋了!” “……嗯嗯!谢谢琳姐姐。”有被安慰到。 “反正已经湿了,我干脆多抓几条吧,等会吃烤鱼。” 六顺祁抓了一筐子鱼顺便练了练踩水。她刚解下筐子,旁边就伸出一只手自然地接过。 “止水?”六顺祁愣了愣,“你们打完了?” “只是和卡卡西前辈切磋一下。” 热意从止水那里散发过来。这俩人的切磋一看就不简单。六顺祁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止水反而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是要烤鱼吗?我来帮忙,你先烤烤火,别着凉了。” 拜托,这点水哪有那么容易着凉,她可是忍者欸。 六顺祁默默腹诽,在他心里她体质是有多差。 野原琳也关心道:“是啊,小祁,你还是先暖暖。” ……好吧。六顺祁正要问点什么,就见彦生和带土已经抱了一堆柴火回来,放在空地上。止水轻松地跟点了根烟似的放了个火遁。 六顺祁:…… 六顺祁默默:“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琳:“欸?” 三人行必有我师。这里六个人,虽然莫名其妙地凑到了一起,还闯进了她的秘密基地,但是感觉还不赖。 火光跳跃在六顺祁有些出神的眼底。她席地而坐的时候习惯于抱膝,然后把下半张脸藏在臂弯里。 一根香气扑鼻的烤鱼串凑近了她,在带土和卡卡西(主要是带土)叽里呱啦的背景音里,止水轻声:“尝尝?我这方面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哦。” 六顺祁此刻甚是疲惫,后知后觉的困意逐渐涌了上来。她也小小声应道:“谢谢。”接过烤鱼咬下一大口。 “!”六顺祁竖起大拇指,“这手艺,木叶美食界没有你是一大损失。” 止水失笑:“和你的手艺不能比,你喜欢就好。” 这话说的。六顺祁瞅他一眼。止水这可是生存技能,她的手艺只能用在厨房里,不能野外求生。 这么想着,六顺祁默默看着精神饱满的各位,这才有种半路出家的实感。 而且,还有一种,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感觉。 ——哒咩!这么好的氛围悲伤禁止! 六顺祁揉了揉脸,愉快地和琳贴贴,加入旁听阵营。 唉,累得不想讲话,但是听他们吵吵闹闹的也挺有意思。 带土还在争论着什么问题,正要寻求琳的认同,目光看过来之后一下子噤声。两个女孩子像两只小猫一样挨着靠在一起,已经睡着了。 “……” “……要不要叫醒她?” “小祁睡得比我沉多了,应该是太累了,让她多休息休息吧,我来背她。” “让我来吧。” “咦?止水你——” …… 她睡得确实挺沉。 止水稳稳地走着。六顺祁的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止水的肩,一缕长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脸侧。 “……不是说只是想换个营生?怎么还把自己累成这样。”止水微微叹气。 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我听见了。” 止水轻笑:“哎呀,你好吓人哦。” ——才怪!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听出了她呼吸的变化。 六顺祁其实就是刚醒,脑袋还有点晕。月光洒在逐渐熟悉的路上,她思考两秒:“你怎么会认识去我家的路?” “是哦,怎么会呢?” “……” “哈哈,开玩笑啦。恰好碰到秋吉大娘,问了一下路。” “那你为什么不‘咻咻咻’地瞬移过去,而是慢慢走过去?” 止水露出苦恼的表情:“‘咻咻咻’的话,你睡觉会不舒服吧?” 六顺祁:“……” [小祁子~你——] [闭嘴!] 六顺祁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太麻烦你了……我已经醒了,可以自己回去,让我下来吧。你也早点回家。” “我们可是好朋友啊。这么晚了,送女孩子回家是应该的。”止水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那也让我下来自己走吧。”六顺祁有点不自在。 止水开玩笑道:“就当是给你保存一点体力,明天就能更加精神饱满。” 六顺祁有点心虚:“我的体力真的没救了嘛?” “不要这么想。”止水平缓的语调里带着安慰与肯定,“你已经很好很优秀了。说实话,当时我听见你那些宣言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了让彦生苦恼的存在呢。” “什么嘛……” “至于体力和武器方面,你比旁人缺少太多练习的经历,未必是你没有天赋与能力。相反,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太给自己压力了。” 话语里真诚的肯定和关心让六顺祁脸热起来。她插科打诨道:“那可不,毕竟我的目标是要成为让止水也苦恼的存在呢。” “这一点我毫不怀疑。”止水认真道,“但在那之前,你要先保护好自己。” 他的语气带上了点沉重:“尽管你入学时日很短,也没有什么实际经验。但以你展露出来的天赋与努力,如果……很可能不得不提前毕业。” 六顺祁直白道:“你是想说如果开战,我大概率也是要上战场的吧?” “没关系,别担心。” “因为我已经决定要提前毕业嘞~” 而且还要拿探索度。 “……” 止水无奈叹气:“你这让我怎么放心?” 六顺祁嘿嘿一笑:“说出来让你放心一点呀。” 止水失笑:“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啊。” “还能再直白一点,我之前跟你说的观点现在也没有变。天天背书我也依旧认为那些让忍者麻木送命的规则都是狗屁。”六顺祁晃了晃脑袋,“所以,我也讨厌促成这许多悲剧的战争。” “所以我要去亲眼看看,和平是不是真的不可能。” “即使我很害怕。”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小声,但止水一个字都不会听漏。 于是他坚定地回复:“和平也是我所向往的。” “我希望有一天,孩子都不用再害怕。” “所以,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六顺祁揶揄:“你明明也还是个孩子吧,就开始把同龄人当做保护目标了?” “因为,我的同龄人在害怕。” “我会努力让阿祁,让大家都不再害怕。”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向,不愧是你们!正能量!!] [统,你是在哽咽吗?] 嘛,不过统说的没错。 尤其是有人和她走在一条路上。 六顺祁的家只是一间小小的公寓,一个人住正好。 同样是一个人住的邻居兼隔壁摊主秋吉拎着垃圾袋出门,正好看见六顺祁家的门口,止水正屈身把六顺祁从背上放下。 秋吉不禁露出和蔼的笑容。 这俩孩子关系真不错啊,难怪这个男孩子刚才专门到她摊子那边问小阿祁家的路呢。【】 7、“灭火器”专攻 痛定思痛,一直拖延着不好好锻炼体力的六顺祁终于拖不下去了。 长期坐着上班是这样的,宁愿啃十本书也不想站起来跑两圈。 她几乎已经能看见自己不知道是用鼻子还是嘴巴呼吸的惨状。 总是卡点的六顺祁难得早早起床,沿着街外的河岸,朝着学校的方向匀速慢跑。 路线系系统倾情推荐,据说可以绕开绝大多数同学。 是的,她还要脸。 [不是我吹,导航这一块,我称第一,就没统敢称——] “六顺桑?” 六顺祁歪歪扭扭的身子一僵。 [少数出现了。] [正常,纯属正常。] 六顺祁悄悄稳了稳脚步,回头:“日向同学,早上好!” 日向原优雅点头:“早上好。” 他几步跟了上来,走在她旁边。 自从“像素点事件”之后,日向同学身上的距离感好像减弱了一点欸。六顺祁感慨。 “六顺桑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难得能慢慢享受清晨新鲜的空气,平时我都是紧赶慢赶着卡点进的教室。” 日向原抿唇一笑:“确实。” 偷偷摸摸进教室的样子着实很明显。 六顺祁自然也想到了,尴尬一笑,迅速转移话题:“日向同学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也很好,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她可没乱说,嘴角细微的弧度和那天吃她做的料理时一模一样。 不出所料,日向原难掩欣喜道:“我的族弟宁次出生了,他很可爱。” ……好耳熟,类似的话隐约记得止水也说过。奈良鹿川好像也说过。 宇智波彦生好像也…… 两个宇智波说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日向同学一看就会是个好哥哥。”六顺祁肯定道。先不谈日向原看起来脾气就很好,又很喜欢这个弟弟。就冲木叶给她一种奇怪的兄弟情充沛的感觉,也不至于有兄弟阋墙的情况。 “谢谢。”日向原不好意思地垂眸,“我们快走吧,你不是还要抢那个角落位置吗?” 六顺祁:“!连你都发现了?” “不发现才难吧。六顺桑和奈良桑的动静总是不小呢。” “咳咳、对了!日向同学!我们来比比谁先跑到学校怎么样?” 日向原顿了一下:“好。” 果然,看起来再温润自持的忍者,收到挑战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河岸“唰唰”闪过两个人影,惊起林间一排排飞鸟。 一般路过蒙面白毛目不斜视。 ——不多时,坐到旁边的奈良鹿川无奈地看着占据了角落埋着头偷偷喘气的六顺祁:“喂,你这样不是喘气得更厉害?” “……丢人。”六顺祁露出一双眼睛。 “你跟日向赛跑了?” “这你都推理出来了?” “我看到了而已。”鹿川无语,“谁赢了?” 六顺祁一下子抬起了脑袋,眼睛发亮:“当然是我。” “那你丢什么人?” 六顺祁愤愤:“你看看他现在什么状态,再看看我。” 六顺祁的瞬身术更胜一筹,结果因为体力的拖累仅以一步之遥获胜。日向原则呼吸平稳,跟走路过来没什么区别。 但她好像也不是全无进步。 作为对手的日向原居然肯定了她:“六顺桑的体力相比之前已经大有进步了。只要克服了这个问题,你会更上一个台阶的。” 话语间是在冷静的分析,但那双清凌凌的白眼沉沉地看过来,让六顺祁突然感到后背一寒。 不妙,好像激发了什么奇怪的斗志。 [小祁子,努力是有回报的,你正逐渐成为越来越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统,你的用词水平真让我忧愁。] 最近的实战演习越来越多了,看样子形势已经不容乐观。 今天又是六顺祁和宇智波彦生对战。 高野老师一脸严肃地命令:“实战无需留手,危急情况我会阻止。” 六顺祁心下一沉。 [小祁子,要试试秘籍的成果吗?] [当然。] 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要成为真正的忍者,要想在战场上走下去—— 就绝不能逃避。 ——简单的幻术已经对这家伙无效了。 换句话说,他们互相很难让对方中术。即使命中也能快速解开。 “看来,我们彼此都进步不小啊。”在宇智波彦生的眼里,六顺祁的手里剑水平也大大提高。 这人好像突然话变多了,还是在打架时候,难道这就是嘴炮吗?六顺祁吐槽一句:“说不定是我们彼此都菜所以难以破防呢?” 宇智波彦生:“……” 他的脸上浮现出“这家伙真让人不爽”的表情。 [小孩子可不宣扬挫折教育哦~] [我也是小孩子,这叫现实教育。] 六顺祁微笑:[谁让我们是对手呢?唉,脆弱的宇智波啊。] 宇智波彦生冷哼一声,突然找到机会后退一步,双手快速结印。 来了! 六顺祁目光一紧,迅速接连后撤拉开距离。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团炽热的火球从宇智波彦生口中喷吐而出,围观的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连其他正在对战的学生都短暂停滞看了过来。 高野的身体骤然绷紧,动势蓄满,只待朝六顺祁的方向冲出。 以六顺之名,赐予我成功之力吧! 六顺祁在后撤的同时结印,念出秘籍上那个深得她心的名字—— “水遁·灭火器之术!” “呲啦——轰!!” 水柱像利箭一般冲扎进火球之中,碰撞间发出激烈的“滋滋”声。直至两种查克拉能量在空中消融,眼前的景象才雾气般散开。 挡、挡住了? 这还是她学习这个水遁忍术后第二次使用,第一次是在湖边。 来不及总结经验,宇智波彦生的下一击已然逼近。 估计他是想跟她打消耗战。六顺祁感到一丝焦虑。 事已至此,除非一击制胜,否则就是比谁先查克拉耗完,或者体力耗尽,然后被老师叫停。 体力一定是她先倒,查克拉——很难说。 又来了! 瞥见宇智波彦生熟悉的结印手势,六顺祁咬牙,那就不能怪她了…… 看她的丝滑小连招—— “火遁·豪火球之术!” “土遁·灭火器之术!” 飞天的泥土张牙舞爪地朝火球盖了下去,翻滚的泥浪将灼热的火焰一寸寸吞没。不多时便归于平静。 压住了? 六顺祁平复体内的查克拉,悄悄松了口气。 她这波忍术还没练到位,主打一个防御。看起来挺混乱的场面,大概率符合有烟无伤定律。 宇智波彦生果然没什么事,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似面无表情,实则—— 实则也差不多。实在看不出是被气到了还是被气到了。 [他大概是想冷静冷静?] [小祁子,你好像戳到人家小心肝了。] [怎么会?这家伙的承受能力一看就很强——] 等等? 宇智波同学的眼角怎么好像有泪花?! [我一定是看错了对不对?] [嗯,确实,也有可能是你刚才灭火的水。] [……] “六·顺·祁,你专门练了对付火遁的忍术?” 六顺祁一抖:“凑巧、凑巧而已。” [你好像专门选了两个灭火器?] [咳咳,你不觉得这两个术式摆在面前,诱惑力太大了吗?] 系统完全无法否认。 六顺祁也不得不承认,她当时脑子里先想到的就是宇智波家族的火遁术。甚至第一个画面是止水点燃了一堆柴火。 查克拉试纸检测出水属性和土属性的她果断下手。 高野老师看了看隐隐有些憋红了眼的宇智波彦生,又看了看好像渣男手足无措般眼神躲闪的六顺祁,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结和解之印吧。” 六顺祁心虚地松开宇智波彦生的手—— “那个,真不是针对你。这只是恰好是我升级路上迈出的第一步。” 宇智波彦生:“……” [……小祁子,你快让他开眼了。] “……私密马赛。” 高野老师表情核善地按住了六顺祁的肩:“跟老师说说,什么时候练的?” “为什么叫这些个名字?” 牙白! 六顺祁卑微低头:“其实还差不多就是那些个术啦,只是稍微调整改良一下而已……换个名字听起来是不是霸气一点?这也是从精神层面战胜敌人的方式啊!” “嗯?” “私密马赛……我不会是侵权了吧?” 高野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当然不是……你在想什么呢?” “哦,那就好。”秘籍不愧是秘籍,小巧思很多嘛! “现在的重点问题是——” “六顺祁,你可以提前毕业了。” “宇智波彦生,日向原,奈良鹿川,你们也是。” …… 高野看着四个走到他面前的孩子,神情严肃,又带着难以掩盖的无奈与不忍。 “你们也清楚,毕业就意味着什么吧?” “……”这是心里想着“麻烦”的奈良鹿川。 “当然,这没什么可怕的。”这是宇智波彦生。 “我明白。”这是日向原。 “意味着……我可以拿工资了?” 这是……这还用说? 高野:“……” [可怕的眼神!] [对不起,孩子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我尤其担心你,六顺祁。” 欸? “不是担心你实力不够。”高野揉了揉额角,“而是担心你太有活了啊。” “……” 老师,您ooc了吧? 高野望向四人,其中六顺祁的背影一如既往的生机有活力。 可战场,是最会杀死这种生命力的刽子手。【】 8、领导考验 六顺祁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她好像靠着墙坐在地上,双手被冰凉的东西、好像是手铐,给束缚在背后,视线也被一块黑布遮挡。后脖子尤其痛得厉害,大脑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这是哪里? 六顺祁努力让疲惫的脑子清醒过来。 她记得她在两天前被正式批准了提前毕业,让她等候通知。随后她便一个人在家中钻研升级指南,直到有所领悟后出门前往秘密基地训练。这次她为了继续锻炼体力,绕了一圈路先跑到了河岸那边—— 脑海里的画面就中止在河岸边,她停下来休息的那一刻。 她被打晕了。 出手的人速度很快,毫无防备的她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是谁?如此光明正大地白天敢在村子中心掳人?还精准地选中了独自生活的她? [小祁子,别怕哦,我在呢。] 系统一出声,六顺祁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 [谢谢你,统。] 六顺祁镇定了许多,开始头脑风暴起来:[难道是其他国家的忍者潜入了木叶?或者是木叶内部有间谍?] [但为什么绑我呢?我只不过是刚毕业连下忍都不是的不知名忍者,毫无价值啊!] [莫非是要让未来参战役胎死腹中?还是要拿我做实验?] [总不能是自己人绑我的吧?] [……] [小祁子……] [统,我觉得我真相了。] [咳咳、不愧是你。] 六顺祁无奈:[毕竟我也不是真的八岁嘛。] 系统正色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恭喜你!自动触发定位三支线——成为不动声色的优秀间谍,把敌人戳成筛子吧!] [……]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六顺祁牙根发痒:[真贼啊,先来的不是狰狞的敌人,而是可怕的自己人。] [现在是要考验我的忠诚吗?]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系统欲言又止:[……估计不会太好过。] 六顺祁陷入沉思。 往好处想,很难说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省得她以后还得自己找机会开支线,名不正言不顺的。 往坏处想,她才八岁啊,选择让她去做间谍是什么目的?让她小小年纪在敌方安营扎寨,放长线钓大鱼吗?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一点不想吃自家人的苦。 [小祁子,你有什么好点子?] [点子是有点子,好不好就不一定了。] 六顺祁自醒来时的表现一直没什么破绽,既有优秀忍者预备役的谨慎,又有属于这个年纪小女孩掩藏不住的慌张。 监视此处的飞竹仁鸟还在默默地耗着时间。 小丫头醒了之后一切正常,看来心理素质还算过关。 接下来可能不得不要采取一些手段了—— “啊啊啊———!!” 尖锐的叫喊声突然响彻整个监禁室。 ?! 飞竹仁鸟皱眉,警惕地探查了一番,震惊地发现六顺祁的查克拉突然开始暴走式流动! 这不可能!他们明明给她戴了查克拉抑制手铐。 “被观察者六顺祁出现身体问题,我前去查看!” 他匆匆汇报后打开监禁室的铁门,角落里的女孩蜷缩成一团,大幅度地颤抖着。 “喂!六顺祁!你怎么了?” 飞竹仁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同时运用感知能力试图细细探查。 “我……我、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你刚才做什么了?!” 他以为六顺祁是试图强行调动查克拉导致的,虽然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能做到强行调动。 “我——” 六顺祁头低得更厉害了。 “——我是心里难受啊混蛋大叔!!” 飞竹仁鸟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猛击中了后脑勺,瞬间倒地。 “啪啪!” 六顺祁解气地拍了拍手掌。 她将手心的发钗纳回袖中,一把扯开了眼睛上的黑布。 [呦,这根钗子还挺好看。不错嘛小祁子,遮着视线解手铐+精准打晕一气呵成。] [属于是手慢无了。] 不知道打晕她的是不是这个人,反正都是一伙的,这一手刀就算是还回去了! [说起来他们居然没搜你的身?] [嗐,我怎么说也不是敌人,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个有点严苛的测试罢了。]六顺祁说着说着脸色一变,恶狠狠道,[他要是搜了我的衣服,我反而要再给他一拳。] [你小心别再把他给弄醒呦。] [放心,我很专业。] [……你这不是第一次敲人后脑勺吗?] [唉,偏偏挑了这个时候绑你,啧啧啧。] 系统可太清楚,小祁子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了。 六顺祁拿到快速升级指南后,第一件事就是尽全力提高自己的瞬身速度,第二件事就是在查克拉上下功夫。 重点通过训练自身意念控制能力和精神领悟能量,当然也辅佐了一点体能锻炼,来提升查克拉底盘,增加可提炼量,并控制提炼比例。 除此之外,她还悄摸摸搞了术式秘籍上一个看起来就很有活的小妙招—— 查克拉伪装。 所以说啊,这波就差不多是刚好撞到她手里了。 六顺祁丝滑地调整了一下查克拉运转:[统,你说这会儿都没别人过来,他们是太相信这个家伙,还是太小看我呢?] [嗯……听你的口气——?] [诶嘿——由此情况可以得出推论,这个屋子应该也没有被下封印。]六顺祁咧嘴一笑,拖着不省人事的男忍者到铁门前,再次运用发钗“咔哧咔哧”几下—— [坏了,真让你给撬开了。]系统发出疑惑,[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忍者世界吗?] [这话该我问你吧。]六顺祁吐槽,[现在就算没有记忆我也能确定,我以前的生活环境绝对没有这么恶劣。你怎么给我干这种地方来了?] [……小祁子!] [嗯,感觉到了。]六顺祁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系统,这里可以作个弊吧?] “里面的人,请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隔着一道已经解锁的门,沉稳严肃却不掩压迫感的声音传入六顺祁的耳膜。 “我可不敢轻举妄动。”六顺祁捏着微微颤抖又阴阳怪气的嗓音,“只是我想不通,我尊敬的各位大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山中叔叔?” “……” 山中亥一几近骇然。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沉默片刻后:“出来吧,火影大人要见你。” 六顺祁隐隐松了口气。 如果对方坚持不友好,她到底寡不敌众。既然提到了火影大人,应该能跳过这一环节了吧? 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非得动刀动枪的。底层社畜果然毫无人权。 山中亥一无言地看着六顺祁径直推开铁门,然后侧身让开,露出躺在地上的飞竹仁鸟。 “……跟我来吧。” “不用管这位叔叔了吗?”六顺祁眨巴眨巴眼。 山中亥一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不用管,这也是你实力的证明。” “我明白了。” [看他这态度,全程任我作为说不定也是考验的一种可能性。]六顺祁悄悄拧起了眉,[如果我坐以待毙就假装敌人审讯,如果我有能力反抗也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这真是……] [你想说用心良苦?] [呵呵,是居心叵测的傲慢鬼!!] 六顺祁承认她不是合格的忍者,她正常的心智和某些刻进灵魂的理念告诉她,这都是来自领导层的压迫和驯化啊! [还好还好!小祁子你这次没受皮肉之苦。] [还好还好,统你始终是我最贴心的统~] [……油嘴滑舌!] 六顺祁慢慢走进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八岁的身体需微微抬头仰视,那个木叶村忍者中地位至高无上的老人就坐在她的面前,朝着她露出慈祥的笑容。 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善意:“你叫小祁,对不对?” 六顺祁垂了垂头:“是的,火影大人。” “不用害怕,孩子。”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安抚道,“我们并不想伤害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你表现得很出色。” 甜枣来了。 六顺祁露出有点激动又不好意思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谢谢火影大人!”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已经以优秀的成绩提前毕业。所以,我们想交给你一个隐秘的重要间谍任务。间谍任务具有较高的危险性,本来是不会选择刚毕业的学生的,尤其是你这么小的孩子。”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但是孩子,你知道吗,火之国的边境已经有小国在蠢蠢欲动,现在是村子最关键的时期,人手紧缺,我们不得不选择所有可用的优秀忍者。” “孩子,你的天赋和悟性都很出众,也足够努力。同时,虽然很抱歉,但以你的出身情况来做这个任务,最不容易暴露。” “孩子,你能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 “……是,我明白。” “好孩子。所以,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不愧是火影大人,这循循善诱与强硬相结合的话术。 问她愿不愿意,也就是走个流程吧。这完全可以说是火影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她只要还是忍者,就不可能拒绝。 就当是为了探索度! 也为了……她心中的和平。 “我愿意。”【】 9、可疑情况 火之国边境。 平民小村庄稀疏错落地分布在山脚、湖岸。这里本是基本默认为中立区的区域,大多数时候都一片死寂。只有唯一一条街道相对热闹,有温泉和旅馆,甚至还有一两家风月场所。 旅馆女老板水桥款款掀开里屋的门帘,对着合上的房门柔声呼唤:“小和,今天的菜单和材料已经备好了。” “我这就过来!”回应她的是一个稳重但不乏稚嫩的声音。 小和利落地将房间收拾完毕,推开门往外堂走,余光能看见堂内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旅人。有默默品茶的,有静静发呆的,还有饿死鬼投胎的。 [犀利的吐槽。小祁子,你就算表面如此端庄,跟我聊天的时候还是原形毕露啊!]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我太爱了。] 小和,也就是六顺祁,内心满意一笑。 至少她表面功夫很到位嘛。 [说实话,让我掌厨,我心底还是有一丝小小的紧张的。] [此话怎讲?] [万一真有尝过我手艺的人,难以忘记那个味道,恰好到这里一吃就回忆起了怎么办?岂不是我藏起来也能知道是我?] [有道理。小祁子,你挺有自信的嘛。] [诶嘿。] 化名小和的六顺祁穿着裁短了一大截才方便她走路的衣裙,水桥还专门给做饭时的她套了个带蝴蝶结的罩衫。 总觉得老板把她当奇迹小厨娘在捯饬。 回忆起来,六顺祁离开村子已经半月有余。她是独自一人悄悄离村的,离村时没有惊动任何同学朋友。根据指示甚至没有任何人跟着她,也没有让她特地选半夜走什么隐蔽路线。 因为反而是这种“光明正大”才更不惹眼。 理论上她离开时不应该碰上任何人,但意外情况总是有可能发生。 六顺祁在擦着她的“秘密”基地外圈经过时,随机捕捉了一只野生的止水。 实际上是止水特意来这里捕捉她。 宇智波止水以六顺祁至今无法赶上的速度降落在她面前。两人沉默对视片刻,止水才笑盈盈道:“我是想来你的小秘密基地看看你。恭喜你提前毕业?” “谢谢……话说你也知道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六顺祁忍不住瞪他。过了几秒,没忍住,两人一块儿笑了起来。 止水总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真是很难对他生气。 而且上次分别,他们还达成了战略性思想统一。 笑够了,止水靠近了她点,目光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担心来:“你要去哪里?是领了什么任务吗?” “不愧是你,一直如此敏锐。”六顺祁挑眉,“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是机密任务,我是不能说的吧?” 止水顿了顿,无奈道:“当然。但是我——” “但是——!”六顺祁微笑,“好朋友是有特权的!尤其是止水!” “为什么是‘尤其’?” 六顺祁理所当然道:“止水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也第一个忍者朋友。入学第一个对我说加油,毕业第一个对我说恭喜。” “这还不能用‘尤其’吗?” 止水的小卷毛似乎跳了跳,他稍稍别了别脸:“真是……” “怎么?”六顺祁瞅了瞅他,福至心灵,“你害羞了吗?” “才不是害羞,简直是害怕。” “欸?” 止水轻咳两声:“没事……阿祁才是,我独一无二的重要朋友。” 六顺祁听着很舒心:“那必须要是。好了我得走了。” 她凑近止水,低声道:“我去边境看看日落,你要好好地保重哦。” “……你才是吧。”止水瞳孔微微闪动。片刻后才轻轻地叹气,并无比沉重而忧愁地注视着她。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没办法不为你感到生气。” 六顺祁默然。 不是为她难过,为她害怕,而是为她生气吗? 忠诚木叶的,相信火之意志的优秀忍者,也会为她生气。 止水察觉到她的失神,朝她张开手臂:“和重要的朋友道别,是不是应该拥抱一下?” 六顺祁默默伸手,拥抱了这具有着温暖与坚定力量的身体。 止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害怕的话,就好好地来找我们,来找我。” “要平安回来啊,脆皮阿祁。” “……喂!” 不就是跟他练过一次手里剑和跑步,被他火眼金睛看出弱点了吗! …… 忍校时光让她习惯了热闹的同龄人生活,现在倒真有点小寂寞。 六顺祁边麻利地干活,边分出心神思索着各种术式的对策。 就在刚刚她才和水桥报备过,计划休息时间去周边四处逛逛,顺便泡个温泉之类的。 没想到水桥居然担心地问她要不要雇个忍者来保护自己? 雇自己好了,说不准还能拿去报销呢。 六顺祁自得其乐地想。 “叮铃——” 呦呵,大客户来了。 鱼贯而入的是数十名裹得严严实实的可疑绷带头。六顺祁下意识警惕起来。 水桥明显也犹豫了一下才前去招待。 这群人的视线完全没有放在水桥身上,只是机械地点了些茶水和点心。 这些东西不是六顺祁的长处,所以不用她做。她摸了角落的打扫工具,从远离他们的位置开始扫地,慢慢朝他们靠近。 [放心,你现在的查克拉隐藏得妥妥的。] 六顺祁用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绷带下的眼神和举动。 这个绷带头的绑法莫名让她想到了飞竹仁鸟。 [小祁子,他们看起来还挺规矩的欸。] [不对。]六顺祁再次扫过那些人发灰的眼球。眼球卡顿地转动,莫名有些瘆人。 [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间谍支线开启之后,六顺祁就迅速研读了系统提供的间谍保命指南。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关于五大国忍者村和无属国忍者村的间谍必备和部分隐秘情报。 [岩隐对木叶蠢蠢欲动,但木叶素来是强战力忍村。就算预谋突袭,也一定会先派间谍潜伏,做好侦查工作,确保有获胜的希望才会正式行动。] [那,他们会有获胜的希望吗?] 六顺祁沉默片刻:[不是没有。] [木叶现在明显内忧外患,防御不足。英雄白牙死亡,传奇三忍离去,领导班子老龄化。还有那个根,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获得这些信息,除了阅读指南,她在村子里也少不了耳听八方。 这些情报,她一个忍校八岁小女孩都能探查到,岩忍探查到只是时间问题。 [岩忍要潜伏探查,最好的选择就是利用夹在位置中间的草隐村。] [草忍不会轻易配合吧?] [如果反抗,草忍组织松散,人力不足,露头就被秒,根本没法和岩忍相抗。] [但——他们很有用处。] [草忍擅长隐匿潜伏,尤其是在主场作战的情况下。] [如果岩忍能直接利用草忍来探查,既免去与草忍硬碰硬浪费时间和战力,又能让草忍对上木叶,自己安居后方。] 六顺祁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觉得,这几个人,很可能就是草忍。] [!] [可是,他们为什么甘愿被岩忍利用?] [我现在也不能完全想通。]六顺祁眉头紧锁,[这几个人看起来很像是中毒。但草忍本身不就擅长毒术吗?如何会反被控制?] [小祁子,你的思考方向大体应该是正确的。] [因为就在刚才,你又获得了两点探索度。] [在这之前,你已经通过结识相关人物获得四点,忍术和幻术突破获得四点,把查克拉控制玩出花儿来获得了两点,提前毕业获得四点,通过测试接受间谍任务获得四点。] [目前结算总数,已经有二十点了!可以解锁一个锦囊!遇到任何危急情况都可以选择打开!] [同时解锁探索度兑换支援的服务~] ……信息量有点大。 [消耗探索度……等下,咱们探索度上限确定是一百点吗?统你好像还没给我个准话啊。] 系统心虚:[大概——吧?] 太可疑了啊。六顺祁报以谴责的目光。 [算了,容后再议。既然目前方向正确,那就只能先拦下来了。我现在需要解毒支援,可以兑换吗?] [你要救他们?]系统顿了一下,[不是不行,需要消耗两点探索度。] [成交。]肉痛。 [已获得解毒秘籍,可在系统空间翻阅。] 六顺祁偏向这种是精神类毒素,控制人的心智。 正思索着,绷带头们纷纷起身,将整钞留在桌上就齐唰唰地快速离开。 水桥拿了找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她正要追出去,被六顺祁拦下。 “老板,您先忙着,我去吧,顺便打瓶酱油。” 说完她就拿着零钱追了出去。 水桥欲言又止。 这孩子没带酱油瓶子啊! 六顺祁隐蔽气息跟在他们身后。 这群人的速度不算快,跑步姿势倒是诡谲。方向如她所料,是往草隐村而去。 [呼……皮肤有些凉。] “沙沙沙——” 六顺祁猛地顿住脚步。迟来的不妙感袭击了她,她做了个防备的姿态。 “咚咚咚——” 哇哦。 这前摇真是熟悉得让她悚然。 前方不远处,绷带头们的身形渐渐被沙石遮掩,她后方的场景也开始模糊。 就在此刻,从某一个绷带头的方向,一个阴冷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 “土遁·土龙弹!” 地面轰鸣着向上涌动,形成一条盘旋狰狞的土龙,张大了嘴向她的方向喷射口中泥弹。 靠! 这伙神志不清的绷带头是岩忍!【】 10、夏和雀 有扯淡场面!中止交易! 接连使用土遁·土流壁勉强挡下突发攻击的六顺祁大怒。 岩忍?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反被草忍控制了?! 虽然是敌人,但是请允许她怒其不争一下。 倒是草忍,这波很溜嘛。六顺祁深深赞许他们这种勇斗强权的革命精神。 既然她已经追出来了,必须把这伙草忍给找到。 六顺祁内心摩拳擦掌,外表则装x得丝毫不慌的样子。 木叶现在最大的外患还是岩忍,控制这几个家伙的草忍必定是反抗得厉害的一群人。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是临时的利益朋友。 草忍也同样内忧外患,他们没有必要非得两头为敌。 眼下猜测他们是靠感应她的查克拉发动的袭击,这种路子眼熟得很。六顺祁在土墙后隐匿起身形,并控制查克拉流动程度至最低。 俗称,装死。 这伙已经没有太多智商的岩忍果然停了下来,六顺祁一动不敢动。 沉寂片刻后,绷带头们终于手牵着手(误)离去。 呼…… 接下来就得看她的追踪能力了。 ———— 草隐村进入了血色的季节。 男忍夏表情阴郁地望着脚边边缘锋利的植株,指骨扣得发白。 该死的岩隐村!该死的岩忍! 他窝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身旁是他受伤昏迷的同伴,洞穴深处有他正在熬药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女儿。 草隐村本就没有强盛的国家依靠,数量不多的忍者又基本都是不擅正面对战的情报人员。他们往往行动隐蔽,刺探形势多为自保。这次嗅到了不妙的味道后,也主动让出地盘以示中立。 可这帮偷偷摸摸穿行埋伏的岩忍,试图控制草忍为他们所用。为绝后患,对于不愿顺从,以及利用完失去价值的草忍毫不留情的杀死。甚至有草忍直接死在了为他们深入刺探情报的路上。木叶那种实力最强的忍者村,水平不够的人潜入就是一个死字。 忍者向来没有心慈手软的家伙。但他们许多人都只是想活下去,从没想过侵占掠夺大国的资源。 尤其……他是一个孤儿,才刚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才刚有一个家。 夏侧过身,再次检查同伴雀的伤口。 雀才十多岁,也是个孤儿。当初他对这个同病相怜的小男孩动了恻隐之心,便一直帮衬着他。雀天资甚高,制毒和感知术在草忍中是为上乘,尤其是精神类毒术,无出其右。 这次能反控住一支岩忍情报队伍,就是靠雀的精神毒素。 他们在攻击性忍术上难以与岩忍抗衡,即使这支队伍偏情报,仅凭他们两个很难脱身。他们用植被束缚术勉力抵抗着更擅长土遁的岩忍,雀为救他妻女受了重伤,千钧一发之际,还是雀用他最擅长的毒控制了这支队伍。 夏背着雀来到这里,把能喂的药都喂给了他。眼下高烧仍然未退,伤口还有恶化的趋势。 算算时间,这支岩忍队伍应该要回来了。 兵行险招,雀昏迷前令他们前去探查合适的躲藏路线,期间避开其他岩忍的队伍。 计划是获得路线后下毒让他们昏迷,清除这段记忆,接着把他们丢在这里。 此事一定得快,一下子控制十个人还是风险很大,如果不能及时成事,后果不堪设想。 死亡都是恩赐,雀的能力一定会被活捉利用,生不如死。 现在最要命的,是雀的伤情。 除了雀,没人能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夏闭了闭眼。过了片刻,他转头,妻子弥秋端着药走过来:“孩子已经睡着了,我把她放在草堆上。雀好些了吗?” “还在发烧,刚才的药不起作用。”夏接过新熬的药,小心地将碗送到雀的嘴边,慢慢喂下去。 好在,雀目前还可以吞咽。 “唰唰唰——” 夏眉间一凛:“他们来了,你快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雀,下了决定:“把他也带进去。” 夏说着就要起身,弥秋哀伤地看着他,缓缓放下碗,正要把雀扶起——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夏的手腕。 “雀?!你——”夏一震,回头,只见雀半睁着眼,扶着墙,竟已自己缓缓起身! 他赶紧扶住了雀:“你醒了?不要逞强!我还能应付!” 雀虚弱地喘了口气:“……时间不多了,要尽快解决他们。实在不行……就只能杀了他们。” 夏身体也紧绷起来。雀这么说了,很可能会到这一步。 他们不是没想过先下手为强,毕竟谁也不是天真的家伙。只是这种精神毒素有个典型的弱点,就是被控制者如果遇到生死关头,甚至仅仅是迫近要害的可怕的杀气,那死亡瞬间的感觉就能让被控制者恢复意识。即使毒未完全解开,也足以解决掉眼前的施术人。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尝试在控制时杀死被控制者。 但如果雀等下没法施昏迷毒术,没法清除记忆,宁愿冒险下杀手,也不能让岩忍得到雀的能力! 夏架起雀的身体,两人一步步走出了掩体。 弥秋她们还在里面,就算死也得离得远些。 “雀,对不起。是大哥连累你了。”夏低声道。 “咳、说什么呢……”雀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在连累你啊。” 岩忍队伍如期而至,十个绷带头一个不少,齐整地落地在他们身边,呈包围之势。 呵……这个样子,一旦脱离控制,跟瓮中捉鳖有何分别。 雀轻声道:“说吧。” “茶山温泉街较为安全,可隐藏。” 茶山温泉街…… 信息量不多,但这也是保险的做法。对他们下复杂的指令容易引起思维活跃,也有很大威胁性。 雀已经力竭,现在还能控制多久?还有时间等吗?等到他恢复一点再施术? 而且,雀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住。 一滴汗从夏的额头滑落。 “……我用了我能使用的最大毒量,还能再控制一段时间。”雀喘着气,“让我……再努力一下,我还能恢复一些……” 话音刚落,一圈的岩忍突然齐唰唰转向同一个方向,夏大惊,瞬间浑身绷紧,一只手已经抬起,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阴影里,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声先传了过来,大概有查克拉的加持,为了让他们听得更清楚: “我是医疗忍者!可以让我救人吗?” “那什么——你们别紧张!我和岩隐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恶意!——让他们也别紧张!” 医疗忍者? 确实,他们很需要……但是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夏艰涩道:“……你又是哪里的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嗯……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相信我总不会有更坏的情况吧?” “……”夏自嘲地笑了笑。是啊,还能有更糟糕的情况吗? 阴影中走出一个姿态友好的女孩子。她穿着对于忍者来讲不便作战的衣裙,披散着头发,手上也没有拿任何武器。 不知为何,看她的样子,夏心下一松。他痛斥自己不能失去警惕心。 只是现在……雀急需治疗,不得不赌一把。 女孩子走近,在几步之遥又停下,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局促—— “可以让这一圈绷带头先走开点吗?他们好吓人啊。” “……”夏还没吭声,几近再次昏迷的雀微微抬头,呢喃了一声“离开”。 女孩松了口气。雀听到她说:“这下是愿意相信我了吧?把他放下来吧。” ——失去意识前,最后落于雀眼中的,是女孩紧张又悲悯的目光。【】 11、医疗援手 感谢琳,感谢统,感谢小鱼,感谢自己。 虽然挂着一脑门的汗。好在,她没有翻车。 六顺祁手上萤绿色的光芒渐渐消散,少年身上的伤口成功好转,体温也趋于稳定。 治疗期间旁边这个青年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像是生怕她突然给少年来一梭子。这种监考老师盯着你答没有把握的题目的感觉实在是熟悉得让人心慌。 主要是条件有限,一时半会不可能找到别的正宗的医疗忍者,他这伤也拖不得,否则她不会贸然让自己这个半吊子上的。 还好……还好。 夏确认了雀的状况后如释重负,终于朝六顺祁投来一丝放松戒备的目光,却见她一幅好像比他更如释重负的样子。 到底还是个小丫头啊…… 六顺祁:? “唔……” 雀悠悠转醒,这次他的眸子清明了许多。 六顺祁笑眯眯道:“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可爱的女孩子啦!” “?!” “啊,不好意思,口误。你已经是可爱的男孩子啦!” 雀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你没听错,可爱是说你。” 雀眼中浮现震惊,她会读心术? “我不会读心术哦。” “!” 望着少年呆住的模样,六顺祁拼命忍住笑意。 太可爱了吧。 一旁的夏一脸不忍直视地别开脸。 “不开玩笑啦,你感觉怎么样?这下是不是能证明我的诚意了?” 雀沉默两秒:“……谢谢。” “小意思。”六顺祁伸手,再次试了试他的额头。 雀……雀默默脸红了。 夏:…… 你小子有点菜啊。 他轻咳一声:“谢谢你,小丫头。我是夏,他是雀,你叫什么?” “我叫小和。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听见你们说茶山温泉街,才出来的。”六顺祁自然道,“我现在就住在那里,怕有危险的人过去。现在看来,你们至少不像是恩将仇报的人。” “是吗……虽然很抱歉,但我不得不问——”夏眼底暗了暗,“你为什么知道他们是岩忍?” “你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呀,审问的架势呢。不过我能理解啦。”六顺祁故作云淡风轻道,“这些绷带头的样子我可太眼熟了,我的家人就是死在他们手上。” 对不起,她不存在的家人。 “我现在,算是个流浪忍者?不过也只是个医疗忍者,为了安全就缩在小餐馆里打工。”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因为我看见了他们。”六顺祁瞥了四周一圈,“眼熟的仇人出现在全是普通人的地方,我当然忍不住要跟上来。说实话我更想杀掉他们,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的话。” “所以,为什么救人,你们多少也能猜到原因吧?” 夏和雀沉默。 恻隐之心,同病相怜,图谋合作…… 无论出于哪种心情,都是个可怜人。 呼…… 六顺祁垂眸。 编不下去了,让他们自己脑补吧。 “……我们暂时还杀不了他们,只能清除记忆丢在这里。” “丢远点,省得爬回来。”六顺祁撇撇嘴。 夏眸色暗沉:“即使清除了他们的记忆,也还会有别人找上我们。这次岩隐村是有组织的吞灭草隐村,目的肯定是火之国的木叶。” “战争打响,预示着草隐村的灾难。” “那你们怎么想呢?” 六顺祁歪头。 夏看了看她:“如果是你呢?” “要么草忍集合起来反抗,要么服从岩忍喽。不过服从了能不能活,就不好说了。”六顺祁摸了摸下巴,“所以我选择——投奔一个更厉害的。” “你是让我叛村?”夏脸色微变。 “忠于村子的前提是,村子真的有把你当成他的一员。”六顺祁意味深长道。 …… 没错,草之国上层已经腐朽了。他们默认土之国的侵犯,默认忍者的死亡。 他们这样的忍者,早就已经被放弃了。 “这么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木叶。” “但木叶没理由接受我们吧?” “就算接受,谁知道木叶是不是也和岩隐一样。” “嗯,你说的有道理诶。” 六顺祁沉思。 确实如此,她也没法保证木叶的做法,毕竟她也没法说木叶都是好东西。 夏:“……” 这会儿倒像个小孩子了。 六顺祁提出合理建议:“最好还是靠亲身观察,再做出判断。” “……你说得对。” 半晌,雀低声道。 夏叹了口气:“还是先去茶山温泉街吧,阿秋和小慧需要安全落脚的地方。” 六顺祁好奇:“阿秋和小慧?” “我的妻子弥秋,女儿弥慧。” “哇——”人生赢家哎,“追着你不放的人,不会是嫉妒你吧?” “……” “小丫头,你不会只是长得矮吧?” “……我八岁谢谢。” [恭喜小祁子!成功营救草忍毒术代表人物,同时改变事件结果——获得八点探索度,目前结算二十六点。] [!这次这么多!] 看来,这个事情影响不简单啊。 ———— 系统感慨:[他们还是有点积蓄的嘛。] 六顺祁赞同:[估计草隐村的委托都被他俩包圆了。] 她的钱大多还在木叶,莫名地好担心啊啊。 已经在温泉街旅店修养几天的夏他们一口气长租了附带厨房的两间屋子,弥秋邀请六顺祁来尝尝她的手艺。 蹭饭怎能不来! [弥秋姐姐是大美人诶!] [是啊是啊!] 而且坚强得让人心疼。 不是忍者的弥秋带着半岁的女儿,跟着夏到处奔波,时不时就要面对死亡的威胁。 这也是夏想要安稳的原因之一吧。 六顺祁叹了口气。她姿势潦草地躺在地面的席子上,斜眼看着生无可恋抱着弥慧贴贴的雀。 恢复挺快的嘛。 雀瞥她一眼,抽了抽嘴角。 他犹豫地动了动嘴唇。 六顺祁:“……有话就说。” “……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好好,就这么句话还磨蹭半天。 六顺祁观察般地看了看雀,一道白光突然闪过脑海! “真相只有——啊不对,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可以教我你那招制毒术吗?” 雀微微皱眉:“你想学毒?” “嗯嗯!”六顺祁星星眼,“我觉得这个很适合用来防身,不然我都没有什么对敌能力。” 有理有据,理由令人信服。 六顺祁是真想学这个。 ——而且系统空间还躺着花了她两点探索度没有用上的解毒秘籍呢,刚好,相辅相成。 雀想了想:“好,我答应你。” “真的?太感谢了!”六顺祁兴奋地坐了起来,“我也很会做料理哦!下次你一定要试试!” “好。”雀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又不好意思般撇过了脸。 “小和~来开饭啦!” “来了来了!” 六顺祁一骨碌爬起来,高高兴兴地去吃饭了。 关于制毒术,尤其是这个精神类毒术,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12、山路幻境 天气渐渐转凉。 和室的门被拉开,一个小身影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止水哥!” 倚靠在庭院树上,背着小太刀的卷毛小少年转过头,温和道:“鼬。” 大一点的正是宇智波止水,小的则是宇智波族长家的宇智波鼬。 小鼬虽然才三岁,热爱和平的思想已经初见雏形。止水对他十分欣赏,但是也并不希望他小小年纪就要担心这么多。 “止水哥,这次任务结束得好快。”鼬乖乖站定,仰起头。 止水摸摸他的小脑袋:“这次任务出得急,村子里召回了不少忍者。” “因为要打仗了吗?” “……是啊。” 鼬抿了抿唇:“止水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倒是你小鼬,少想些烦心事,在村子里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鼬眨了眨眼:“可是现在有烦心事的好像是止水哥哎。” “欸?”止水呆了呆。 “是在担心战争吗?还是别的?” 止水愣住,过了一会才轻笑:“不愧是小鼬,真体贴啊。” 他眸中浮现出忧色:“有在担心战争,也在担心一个人。” “是谁?也是止水哥的朋友吗?” “是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哦。” ———— “日向原,奈良鹿川,宇智波彦生,你们三人暂且组成一队,由我来担任你们的带队上忍和指导老师。”脸上有胡渣的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奈良鹿久。” 奈良鹿川盯着他看了看:“……叔叔,我们一起毕业的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人去了哪里?” 刚毕业,六顺祁就不见了踪影,至今没有在村子里出现过。 日向原和宇智波彦生也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 奈良鹿久沉默片刻:“……这就不是你们该问的事情了。” “你们现在还是抓紧提升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有对于刚毕业的你们来说严苛的任务下达。” “……是。” 这里几个人都没有笨蛋,彼此都大概清楚,他们四人组唯一的女孩子有可能去哪里。 “……真是不甘心。”训练完的彦生停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为什么偏偏是那家伙。” 为什么偏偏是忍龄最小的她,去做危险的事情。 鹿川闭了闭眼:“很明显吧。” “那家伙最没有后台可以依靠。” 已经背过身的日向原凉凉的声音传来:“但是,这样也最不容易被拿捏。” “而且,她很厉害,相信她吧。” ———— “琳!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宇智波带土“唰”地一下凑到了野原琳的身旁。 野原琳担忧道:“我感觉好像好久都没有看见小祁了。” “欸?好像是哦!”带土挠了挠头,“连带着止水那小子我也不常看见了。” 旗木卡卡西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很明显吧?肯定是有什么特殊任务。” “放心吧,琳。她看上去机灵得很,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啊是啊!止水都说她厉害呢!” “我知道……只是我总觉得她还那么小……” 带土一拍卡卡西:“这里还有个才12岁就当上上忍的家伙呢!” “喂喂。” “咦?带土居然如此坦率地在夸卡卡西?” “!老师!” “水门老师!” 顶着一头飘逸金发闪亮登场的波风水门哈哈大笑:“嘛!别紧张,关系变好了这是好事啊!” “哼,才没有。” 两个少年互相幼稚地别过头。 “老师。”琳迎上来,“您知道——” “嘘——”水门眨眨眼,“别担心。现在要紧的,是当下的任务。” 水门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水门班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任务地点在火之国与草之国的交界处,详细内容在卷轴上。我需要去别处执行任务,卡卡西,这次由你来带队。” “以上,立即出发!” “是!” 任务地点是茶山山路。 水门班之前从未踏足过这一块地方。此处山路崎岖又偏僻,本来属于较为平静的中立区,最多会有劫匪掠夺商队,本不作为重点防线考虑。 但是这次的任务,竟是阻拦此处可能出现的岩忍及草忍。 岩忍和草忍会从这里入侵? 卡卡西思索着。情报较为模糊,想必入侵者的行动十分隐蔽,他们必须小心埋伏。 带土也难得严肃着脸,两人一前一后把琳夹在中间赶路。 茶山山路植被较多,山脚有一条温泉街,街道毫无威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基本没有人会在这条街上惹事。 他们重点要提防的还是山路。没想到草忍也会掺合一脚,他们对草忍的情报了解甚少,卷轴有重点强调植被控制和制毒术,那么这条葱茏的山路就更对草忍有利。 刚进入山路,三人就感觉很不对劲,淡淡雾气弥漫,路两侧的植被诡异地相同。 “停下。” 卡卡西的脸色猛然暗了下去。他回头看向带土,带土也紧张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看错了。 山路前方,状似断崖的位置,分明是一个人。 背影十分熟悉,缓缓侧过身—— ! 卡卡西像被定在原地,瞳孔地震。 ——那是旗木朔茂。 ……太明显了,太明显的幻术了。 但为什么带土也看见了? 这点幻术,对他来说—— “爷爷?” 卡卡西猛地回头,带土的写轮眼悄然转动,但他停在了原地。 “带土?” 没有回应。 “琳?” 琳也是一样。她似乎慢了一拍才注意到人影,却是唯一一直没有出声的人。 ——这个幻术,太奇怪了! 不可能解不开的,一定是哪里还有陷阱。 卡卡西的手上雷光乍现—— 强烈的电流声仿佛惊醒了琳,她在卡卡西即将冲出去的瞬间惊叫一声:“住手!卡卡西!!” ——这一击没来得及停下。 卡卡西一击擦过了虚影,才犹疑着停手,看向已经跑过来的琳和带土。 带土? 卡卡西这才注意到,带土的眼神居然渐渐恢复了清明。 琳焦急地对着前方呼唤:“小祁!你怎么样?!” 卡卡西:“……” 谁?! 他将信将疑地看过去,幻影渐渐消失,迷雾也一点点散开。 “滴答——” 随着一滴血珠落地的细微声响,熟悉的女孩出现在琳跑过去的方向。 卡卡西:“……” 六顺祁:“……” 系统:[啊啊啊啊啊——] [别吵,我非常ok。] [小祁子啊——不谈训练那些,正儿八经的首伤居然来自这小子?!] [我也妹有想到啊。] 亏她还以为卡卡西面对幻觉不动声色如此厉害,能放心一点嘞。 [不过还好啦,统,我闪避及时,一点擦伤而已。] [跟我还嘴硬什么啊!] 她真没嘴硬啊。 琳已经来到她身旁。六顺祁笑着就想来个大大的拥抱:“琳姐姐!” “别动!快坐下!胳膊给我!” 唔,好嘛。六顺祁乖巧坐在地上,琳立即对她胳膊上的血痕施展医疗忍术。 啊,琳姐的手艺还是漂亮得多。 六顺祁自觉只是安静地坐着。 在走过来的卡卡西的眼里,就是一个头发乱乱的,身上还有灰尘的,一脸疲惫的小女孩,委屈地坐在地上不讲话。 牙白,好有负罪感。 “卡卡西……前辈?你想说啥?” 六顺祁看他像是有话想说,体贴发问。 唉,还是不习惯叫前辈。 卡卡西眼中:哼,打伤我还得叫他前辈……快,有什么道歉的话赶紧说! “……咳、抱歉。” “?” 六顺祁一脸震惊。 不对啊,这个时候一脸警惕地问她情况才符合他的形象啊?!居然开口先道歉?ooc了吧你! 不对,不能外在形象看人,说不定卡卡西就是这么温柔善良的好人呢? 宇智波带土:“……” 情商突然占领高地,他好像看出这丫头在想什么了。 “倒也不怪你……还是让我来解释一下。”六顺祁清了清嗓子,“重点就是,这是岩忍利用草忍布置的精神毒术,靠的是下毒致幻,本质和幻术不同,所以一般破解幻术的方法不一定起效。” “你们看到的是大脑深处的景象,我目前只掌握了基础的解毒术,无法同时为三人解毒,只能抓紧时间一个一个来。” “我看卡卡西前辈你好像中毒症状最轻,就放到最后了。所以——” “不过还好!卡卡西前辈你很厉害,解毒生效很快!琳姐姐生效也超快,而且是第一个解的,所以基本没怎么陷入幻觉。” “倒是带土前辈,你解毒术生效最慢,可能和写轮眼有关?好吧这个我是随便猜的,也可能只是巧合嘞。” “以上,汇报完毕?” 啊,口渴。 带土:“……” 带土:“等一下!好长的信息!” 卡卡西:“……” 卡卡西:“你真是能干啊。”【】 13、争吵 茶山温泉街某旅店的某房间内,四双眼睛面面相觑。 “所以说,你是来接应我们的?”卡卡西瞥了眼六顺祁胳膊上的绷带,清了清嗓子,“那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任务地点可是在山路上。” 六顺祁靠在琳身旁,已然陷进软乎乎的靠枕和暖融融的被炉里,眼睛都闭了一半:“……那是因为情报来源就是我。但是既然山路上设了如此幻觉陷阱,还被破除了,一时半会你是蹲不到人了,没必要在上面守株待兔。” “卷轴里有没有提别的要求?” “如有必要,茶山温泉街也需探查。” 六顺祁:“……” 尴尬了,有草忍在这儿待着呢。 好在她与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她稍稍打起精神,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人,正色道:“波风水门……大人,想必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仁义明理的人吧?” “那是当然了!”带土抢答道。 “你想说什么?”卡卡西露出警惕的眼神。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六顺祁无语,“我只是有很不错的队友想要引荐一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很简单吧?” 卡卡西瞳孔一震:“你在说谁?你还策反敌人了?!” “差不多是这样没错。”六顺祁冷静道。 卡卡西怀疑道:“什么人?你怎么能确定对方可信任?” “就凭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很多人的战斗本来就只是为了反抗不公,甚至只是希望能过个安稳日子。” “再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信不过我,就交由波风大人来判断,这还不能放心?” “敌人的话不能尽信。如果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设下的骗局呢?” “人家本来就不该是我们的敌人好不好?”六顺祁吐槽,“木叶和岩忍对抗,首先迫害的是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们村子里有什么天真的大善人吧?” 卡卡西冷下神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是为了自己的村子,没有谁对谁错。” “忍者就要做好杀人与被杀的准备。” “卡卡西——!”琳试图劝阻。 “所以压迫和奴役都是正确的?”六顺祁冷笑一声,“这么说来,草隐村那些被木叶岩隐为利用土地资源两头掠夺的人都是活该吗?” “忍者的世界向来如此。你别忘了,你也是木叶的一员!” “哦——你提醒我了。我是不是应该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在这里传递信息,不管看到什么都老老实实地按兵不动,即使是遇到愿意和木叶化解恩怨的人我也应该熟视无睹,甚至杀人灭口?” “六顺祁——!” “都别吵了!”带土忍不住大喊一声,叫停了越说越过分的对话。 六顺祁哼了一声别过脸。 琳担忧地拉过她的手:“小祁,冷静些。卡卡西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相信你的。卡卡西!你也是,小祁没做错什么,不要这么指责她!” “就是说啊!”带土也叉着腰站在卡卡西面前,“你就算是担心她被骗,也不用把话说成这样吧?!” “我才不是担心她!” [小祁子,你——] [你也想让我冷静点是吧?] [不,你难得如此叛逆,我喜欢!] [……] 系统有时候真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她现在还真不能说是叛逆,这才哪跟哪儿啊。 那边的卡卡西居然飞快冷静下来了。 他嘴上还冷冷地说了一句:“这种话,最好不要传入别人的耳朵里。你好自为之。” 六顺祁:“……” 她故意“咦”了一声:“谁在说话?” 卡卡西:“……” “还有,因为是在你们面前我才说得这么直白。” “……” 琳捂嘴笑了,带土也露出“轰豆泥”的表情。 卡卡西:“……” 卡卡西:“怎么,你刚才是在闹脾气?” “对头。” 这下子六顺祁感觉他真想杀人了。 琳眨了眨眼,气氛好像一下子就变了呢。 六顺祁打了个响指:“你们说说,像那什么——根?团藏大人?咦惹,看着就眉眼歹毒的不像好人,我能把人引荐给他?” “幸好他不是火影。不过说实话,火影大人我也觉得吧——” “喂!”卡卡西迅速打断她。 “……六顺桑,你是不是也太敢说了一点。”带土偷偷竖起大拇指。 “你就说赞不赞同吧。” 带土:“……” 他难道要说赞同吗! 卡卡西眼不见为净地扭过头去:“口无遮拦的家伙!” “迂腐死板的家伙!”六顺祁学他的样子。 卡卡西:“……” 更气了! “好啦好啦,别吵啦,正事要紧。”琳熟练道,“小祁,你说的人是——”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几个人立即进入警戒状态。 “小和小姐,下边有人找您。”门口传来女声。 “……我知道了,谢谢。” “小和?”卡卡西仍紧握着手里剑。 “没错,记住哦,我现在叫小和,接下来请不要叫错。” 六顺祁爬起身,理了理衣摆:“麻烦等我一下——” “不用等了。” “!!” 完全没有感应到的,一个声音清晰地传来。别说水门班三人几乎都是脸色大变,迅速站位,连熟悉这个声音的六顺祁都变了神情。 随着门被缓缓拉开,六顺祁只得凭借本能仓促呼喊:“别动手!” 令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小伙伴们真的没有立刻冲上去。 而开门的夏,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也没有施毒术的前兆。 所以,夏目前还是信任她的。 既然如此,六顺祁决定有话直说: “你刚才是隔空传音?隐蔽气息?偷听?强闯女孩闺房?” 夏:“……” 卡卡西:“……” 带土:“……” 琳:“^^” 糟糕,他差点真觉得自己是变态了。 卡卡西难以置信地看着房间门口气息冷冽的成年人突然挠着头左顾右盼:“……雀呢?他不在这里?” 六顺祁:“……” “好烂的演技。” “哈哈……不重要啦,我是有急事。我想你和你的这些朋友会感兴趣的。” 夏意味深长道。 这下轮到六顺祁心虚了:“……您请说。” “仅剩的一点情报来源告诉我,岩隐村最重要的物资运输线上,原本驻扎的精英忍者数量突然急剧减少——” 什么? 几人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他们去了哪里?”带土急切道。 “这还用说吗?”夏意有所指。 六顺祁:“你既然说急剧减少……” “那么,这条运输线是?” 夏低头看着她:“……这条线曾经也是草隐村的补给线之一——” “神无毗桥。”【】 14、神无毗桥 水门班成员旗木卡卡西、野原琳、宇智波带土三人——以及他们后面跟着的六顺祁、雀两人,快速于林间穿行。 新的任务已经诞生,忍者们如何还能停滞不前! 那头岩隐瞅准木叶战力缺损,大肆突袭进攻。这头因为有六顺祁的一手消息,再加上他们四个人距离神无毗桥最近,村子迅速下达摧毁此刻防御较弱的岩隐重要补给枢纽神无毗桥、从根源抵御外敌入侵的重要任务。 ——雀则是自愿跟来的,嘴上说就当是报答她的恩情。 卡卡西自然是怀疑和戒备的,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居然默许了。 咦,她哪来的面子? 算了不重要。 系统撒花道:[恭喜你小祁子!你又自动触发定位二支线了!] [成为滑不溜秋的战场调停大师,多面突击制造惊喜吧!] [——这么快就把三个支线都解锁了,小祁子,能耐啊!] [……] 这个用词是在夸她吗? 现在这个情况,她也妹有想到啊。 [等等,我这也不算打游击战吧?只不过是从支线三转移到支线一而已,支线二是不是解锁得太容易了一点?] [咳嗯——咱一向讲究以鼓励为主。这不是转移阵地了吗?这不是准备调停了吗?再说了,只是解锁了,啥时候算完成还不好说呢~] [……] [……这也算调停?] [怎么不算呢?] …… 暴力调停也叫调停是吧? 行,合理。 战事发展得很快,摧毁神无毗桥几乎成了可以预见的重要转折点。 [成功了就是转折点,失败了就是骨折点。] [此言差矣,小祁子,成功了也可能是骨折点。] [……] [这么凶险?]六顺祁轻飘飘道,[某统这个态度,刚才也没反对我说的转道支线一的说法,还这么快切入了支线二——] [——这神无毗桥,不会就是那个“特定的指向”吧?] 系统:[……汗流浃背了。] [呵,那你短路吧。] 六顺祁关闭系统对话。她基本可以确认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和难度了。 既然是正面战场,那么应该就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毁掉桥梁。他们必定会遇上难缠的敌人,至少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足够难缠。 波风水门需要去支援木叶主要防御部队,想必暂时是来不了了。 六顺祁不见得一定能敌过一名上忍。雀倒是不好说,他也就和带土一般大,她并不清楚他的实力上限,更不能绝对保证他会如何行动。 如果他做出任何不利行为,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全力拦下他。 不过她现在对他的信任,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之前,六顺祁在见识了雀施展精神毒术控制、清除记忆、解控等一系列操作后,试探性地向雀提出学习,雀也没有太多犹豫就答应了。 然后,她就对他提出了她那大胆的想法—— 将毒术与幻术融合,形成全新的幻毒术。 出乎她意料的是,雀对此并无质疑,甚至很感兴趣,积极地和她一同探讨,好像完全不担心她怀有恶意的样子。 既如此,六顺祁也投桃报李,教了他基础的医疗忍术。 或许也是因为看到他们相处的如此融洽,夏才能在亲眼目睹她与木叶忍者共处一室、明显可以确定她身份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阻拦雀的跟随吧。 总而言之,现在只能希望彼此都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 对于正式的作战任务,六顺祁没有任何经验,只能老实听从卡卡西调遣。 ——话说回来,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她随队出任务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前面不还随随便便让你一个人出村来做探查间谍来了?] [……] 该死,越想越觉得三代目不是个东西。 “六顺,你和琳留在此处做侦查任务。至于你——”卡卡西盯着雀,“和我、带土一起去桥梁前方。” 前方更为危险,加上他们人数超出普通小队人数,遇上敌人即使少了两人也不会引起怀疑,卡卡西想留她们在这里以防不测。 雀沉默了两秒:“……我留在这里。” 眼看卡卡西眯起眼睛,六顺祁立即开口:“他是我带来的,不如让我和他一起留在这里吧。前方危险,后方我也担心会有人突袭。再者,两边都需要医疗忍者。我会一些,琳姐姐和你们一起也更安全。” 六顺祁的未竟之言是,她担心遇上敌人不能保护好琳,不如让琳与他们一起,还能及时使用医疗忍术。 除此之外,她也要负起责任,把雀放在眼皮子底下。 卡卡西显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也对六顺祁和雀在一处不放心,才想让雀跟着他们。 但六顺祁的话不无道理,雀也并不愿跟他们一道。 时间紧迫,任务刻不容缓,只能如此了。 “行动!” 眼看三人小队消失在视野里,六顺祁和雀也开始了侦查任务。 如果桥梁后方视野内没有敌人,也可以同步发动炸毁攻击。 “小和、不、你现在叫,六顺?” 雀淡淡开口,六顺祁心里一虚。 “小和是我的小名嘛,我大名六顺祁。” “好吧,小祁。” “……哎。” 雀莫名笑了一下,也不再多问,继续老老实实地探查。 ——居然没有发现敌人踪迹? 按理他们现在可以前往毁桥,但六顺祁总觉得不对。 岩忍不是傻子,就算大多数人被波风水门引走了,这里也一定会做好防线,不可能干虎头蛇尾、只管脑袋不管尾巴的蠢事吧? 有埋伏?还是有后手? 亦或者只是没料到他们会这么早行动,没料到他们能匀出人手来兵分两路? “雀?你觉得——” “我觉得与其分析敌人心理,不如直接行动吧。如果分析了反而正中敌人下怀呢?” “……有道理。” 不多犹豫,两人靠近了桥尾,侦查支撑结构,在关键点上安装起爆符。 这玩意儿六顺祁用得不多,攒得不少。 雀……雀用得更少,但是他有钱。 唉。 安装过程顺利无比。只是驱动爆破涉及到一个效力问题,更涉及到打草惊蛇,最好是前后方同时爆破。 六顺祁和雀确认好爆符的安装较为隐蔽后,快速向桥头赶去。 这桥又长又视野极差,要不是确定雾气没问题,她还真怀疑这上头也布置了幻觉术士。 等等,那是琳姐姐? 两人对视一眼,停下脚步,隐住身形。 确实只有琳姐姐一个人,她为什么会落单? 雀沉声道:“我确定,她没有中精神幻觉。” “那,难道是幻术?” 很明显,他们已经遭遇敌人。如果另外两人不在是被敌人给绊住了—— 那么单独给琳下幻术是为了什么? 不论什么目的,这附近一定有人埋伏。 六顺祁扫视一圈周围,默默握紧了苦无—— “我先过去,你留在这里,随机应变。”【】 15、幻毒术 “嗖嗖嗖——” 三枚自不同角度袭来的、携有起爆符的手里剑一致瞄准了野原琳,而一个动作极快的黑影几乎同一时间扑向六顺祁—— 黑影被雀拦下,六顺祁一把抱住琳,擦着起爆符爆炸的范围瞬身后退,不出所料进入了另两名敌忍的包围圈。 现在六顺祁深刻体悟到当初那个精神力挂的好处了,自身幻术抗性强,解别人的也手到擒来。 “!” 琳一下子惊醒,发现自己正被六顺祁扶着。六顺祁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还行吗?” “没、没事!谢谢你,小祁。” 琳眼神清明过来,也掏出苦无。六顺祁看她稳住了身子,松开手站到她背后。 前后两个忍者的身形清楚地显露在她们眼前。两个都是青年男性岩忍,此刻正两脸玩味地看着她们,就快把瞧不起她们写在脸上了。 呵,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能耐的玩意儿。 “……嗤。” 岩忍居然没立即动手,而是在用评估商品的眼神打量了她们一会儿后,突然嗤笑一声。 神经病啊!六顺祁忍不住抖了一下。 “……木叶也真是落魄了,派两个小丫头来送死。”六顺祁前方的岩忍还以为她是怕了,居高临下道,“虽然很不屑对你们动手,但毕竟是任务,对不起了。” 六顺祁大惊:“没想到你还挺有礼貌。” 琳:“……” “只是——”六顺祁话风一转,“你们抓到我们的人却不下杀手,看你们这粗糙的防守,也不像是知道我们还有两人的样子。 岩忍表情微变。 如果他们等的人是六顺祁和雀,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六顺祁得手。 合理的解释就是,岩忍提前没有料到六顺祁和雀的出现。 “所以,你们把琳姐姐单独控制在这里,是在等谁呢?” “是想……拿琳姐姐做什么交易吗?” 说到这里,六顺祁的脸色已经渐渐沉了下去。 什么?野原琳难以置信。她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吗? 然而岩忍的反应,已经证明了六顺祁所言。 “……你倒是有点脑子。”岩忍之一冷笑道,“不过,要留活口的可只有她一个。” “至于你,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小祁!”琳立马想要挡在六顺祁前面。 六顺祁快一步拦住:“水遁·水龙弹!” “土遁·土流壁!” 六顺祁一侧的岩忍迅速挡住,另一个岩忍同时跟上攻击:“土遁·土隆枪!” 琳迅速挡在六顺祁侧边甩出苦无,附带的一串起爆符接连爆炸遮蔽了敌人的视野。 六顺祁也立即接上一个同款土流壁,堪堪脱离夹击圈。 感觉这俩人差不多就是中忍级别。 只是他们到底还是专攻玩土遁的,她土遁肯定是难以制衡,水遁又受到克制。 不能光靠忍术疯狂消耗查克拉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夺走琳。 岩忍的脚步突然停滞,眼神一下子恍惚起来。 琳一愣:“这是之前的精神幻觉?” “不,那种高难度的毒术我暂且还不能完全使出来。”六顺祁低声道,“这只是幻术而已。” 琳立马反应过来:“那你快走!” 普通的幻术不可能控制他们太久,既然她的命还有用,就能替小祁挡一会。 “说啥呢。”六顺祁喘了口气,露出笑容,“我当然不会指望幻术能制胜。” “我的制胜法宝是——毒。” ! 话音刚落,岩忍的皮肤纷纷变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摇摇欲坠。 “这是——”琳安了安心,诧异道。 “精神毒术虽然还不行,但我学来了经典毒术。然后利用我的优势,将毒术与幻术相融合,创造了一个新的术式——” “幻毒术。” 这便是六顺祁学毒术时“大胆的想法”,落地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敌人自以为挣脱了幻术,但在这个防御最弱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中了毒术,陷入到更深的幻觉中去。 “太棒了!小祁!”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琳也是!我们的合作很成功!” “确实,干得不错嘛。” 雀的声音含着笑意传来。六顺祁刚转过身,少年已经握着苦无,一把接连划过了两个岩忍的脖子。就像他刚才成功解决的那个家伙一样。 血液喷溅了出来,六顺祁一下子僵住了。 “……小祁?”琳明显发现了她的不对,担忧地握住了她的手。 雀顿了顿:“……怎么,你没杀过人?” 不仅没杀过,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见。 真实的血液,真实的、生命瞬间的截断。 她早就做好了觉悟,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没办法迅速接受。 [……小祁子,如果——] [没有如果。] 六顺祁转过苍白的脸:“我没事。我们走吧,去卡卡西和带土那里。” ——没有如果。 ———— “真是没想到啊。” 护额上横亘着三条微微弯曲的波浪线的三名忍者,站在两具尸体旁边微微低头。 其中一名蹲下身,仔细地看了看:“这是,草隐村的毒术。” “草隐村,也掺合进来了么。”另一人叹了口气,“那么,那位大人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吧?” “自然。”最后一人漠然道,“只要把该杀的人都杀死,带走她就很容易了。” ———— “雷遁!” 卡卡西疾冲向岩隐上忍洞平,突破了他的土遁防线。 洞平仓促闪避,还是半边身子被击伤,只得拼尽全力抓住卡卡西速度过快而难以控制的漏洞,试图偷袭—— “火遁·豪火球之术!” “!” 山洞内的最后一个岩忍洞平终于倒地,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少年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的一枚勾玉。 卡卡西和带土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四周是躺了一地的岩忍尸体。 一定还有隐藏的敌人。 琳被抓走,他们为是否要来救她一事争执不下。最后卡卡西被带土说服,两人追着敌人来到这个山洞里,琳却不见了。 带土在情绪激动之下开启了写轮眼,但一场战斗过后,两人的查克拉和精力都消耗巨大。 琳会被带去哪里? 还有六顺祁那家伙,不知道—— “咻——” “卡卡西——!” “!” 几乎是瞬间、仿佛从两人后方凭空出现的苦无刺向卡卡西眼睛的方向。带土的写轮眼仓促间看出了敌人的动向,但已经来不及攻击,只能扑上来试图挡住苦无—— “呲——” 苦无擦过皮肤,被一股来自胳膊的推力改变了方向,另一柄破空而来的苦无将它击落在地。 “——六顺?!” “千钧一发。” 嘿,她发现她瞬身的准度居然超过了她扔武器的准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六顺祁抬头,慢一步扔出苦无的雀和那个偷袭的家伙已经打了起来。 “隐身之术,你是土无。”雀冷冷道。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岩隐村精英上忍土无见精心埋伏的偷袭失败,此刻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隐身?”卡卡西黑着脸咬牙,带土更甚。 刚才差点被重创的威胁画面还在脑海里闪烁。两人也不多废话,立刻冲上去和雀一起对付土无。 “小祁!带土!卡卡西!” 卡卡西和带土一惊,带土更是猛地望向洞口的方向:“琳!你没事!” “嗯!小祁和雀救了我!你们当心!”简单解释一句,琳快速跑向六顺祁,试图给她施展医疗忍术。六顺祁本想说小伤口不着急,等解决了土无再说。 没想到她突然眼前一花,立马意识到,刚才那苦无上怕是有毒。 “没事儿,我会一点解毒术。” “让我来,小祁你还是保存点体力。” 幸好,这毒不算厉害。琳用精湛的医疗忍术解决了这点毒素,并将伤口愈合。 “谢谢琳姐姐!这家伙看起来不简单,你快躲好,我也去帮忙。” 那边雀几次试图施术都被闪避,土无的隐身术实在是难以防备。 “卡卡西!” 带土的写轮眼注视着他,卡卡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查克拉此时已经消耗太多,这一击必须成功。 写轮眼发动,带土将看穿的土无隐身轨迹同步给卡卡西。 “千鸟——!” 六顺祁和雀反应过来,快速退远,顺便掷出苦无堵土无的路,以配合卡卡西的攻击。 电光在宽敞的洞穴中炸开,照亮了整片空间。 “呃啊啊啊——” 六顺祁被这痛苦的惨叫声刺了一下。 土无无法抵挡千鸟方向精准的高速突刺,要害部位被穿透,当场气绝,倒地身亡。 电光渐渐消散,地面还残存有灼烧的痕迹,空气中也留有焦糊的气息。 卡卡西被带土架住,两人都大口地喘着气。 “卡卡西!”带土的脸上有难以掩盖的激动。 “嗯。”卡卡西语气里似有笑意,“谢谢你,带土。” “你做到了。” “……嗯!” 琳走过来,落泪拥抱两人:“对不起……谢谢你们。” 都是因为她,卡卡西差一点就被重伤,带土也被迫开了眼。 “没关系的,琳。”带土神情变得坚定,他朝着琳灿烂一笑,“我以后,也能好好保护你们了!” 水门班的成员们抱作一团。他们此时真正意义上相连在一起,拥有无法斩断的羁绊。 雀静静倚靠着岩壁。他看向六顺祁的方向,她也没有靠近。 她只是看着彼此依靠的三个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16、战术成功 [恭喜小祁子!成功通过重要节点,达成“神无毗桥完美会合”成就!改变重要事件结果,获得十点探索度,目前结算三十六点!] ! 好家伙,六顺祁直呼好家伙。 这个事件究竟有多重要啊! 系统还重读强调了“完美会合”几个字,如果这个节点探索失败,难道会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吗? [想象还是保守了,小祁子。] [……] 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到底不想看见吃过她做的菜、还光临过她秘密基地的小伙伴出事。 雀转向六顺祁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偷偷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小祁!太感谢你了!!!” 带土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吓了正在和系统唠嗑的六顺祁一跳。 “琳没事,卡卡西的眼睛也没被击中……还有雀,也非常感谢你!有你们一起真是太好了!” 带土几乎是热泪盈眶地面对着他们。 卡卡西也不自在地垂眸:“……谢谢。” 六顺祁:“……” 雀:“……” 雀别过头:“别多想,我跟岩忍有仇。” 六顺祁下意识一秃噜:“我也跟岩忍有仇。” “……” “不是、这是任务嘛,而且我们也是朋友啊!总之,你们都没事就太好啦!” 琳扑哧一笑,温柔地揽住她。 伙伴的平安,和十点探索度,都在向她微笑。 “……正事别忘了,桥上的炸药和起爆符都已引爆,再去确认一下情况后立即撤离。” 哦,智慧的卡卡西。 ———— “火光上忍,请冷静。” 无机制的声音一出,正欲发动远程攻击毁灭洞穴的岩忍火光眼神一暗。 他慢慢回头:“……雾忍。” 雾隐村三名忍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火光后方,他们的来意昭然若揭。 “应该交到我们手里的人没有准时送到,现在,你要直接杀死我们要的人吗?” “为了抓她,我们的忍者已经牺牲了!” “那是他们自己能力不够。”雾忍之一漠然道,“别忘了,这是一笔交易。他们没能完成,就应该换人补救。你现在动手,是想毁了这笔交易么?” 另一名鬼魅一笑:“好心提醒,草忍功不可没呢。” 火光咬牙:“……我会解决,让她活着。” 那个,叫野原琳的忍者。 ———— “土遁·岩宿崩!” “!” “快撤!” [小祁子!] 六顺祁转头向后看去,瞳孔一缩。 卡卡西、带土和雀护着她们撤退,卡卡西和雀在前面开路,带土断后。 剧烈轰鸣中,多数集中的落石诡异地像有了眼睛一样,疯狂坠落向带土的方向。 [可恶啊!!] 这里面没有阴谋她名字倒过来写! 六顺祁当机立断:[统,花两点探索度给我的查克拉升个级!] [明白!] 真是巧啊。 六顺祁想起她在秘籍上所见,以及和夏的对话。 ———— “……岩宿崩通过土属性查克拉操控山体结构,使大量岩石和土壤整体崩解下滑形成地质打击,俗称——山体滑坡。” [小祁子,这个招数似乎很无解啊。] [知己知彼,说不定有人有所了解。] ———— “岩宿崩?” “不错,那不是普通的土遁攻击。岩宿崩……是将整座山体的‘结构平衡’瞬间破坏的术。它不只是轰塌表面的岩石,而是沿着地下的岩层断面、渗水层甚至重力线,诱发整个山坡失稳。就像拔掉一根撑着巨石的支柱,整个山会自己垮下来。” “相当于山体滑坡?” “不准确,是人为引爆的山崩。速度更快,角度更险,连逃生的时间都不给你。” “施术者不仅仅是攻击你,更是在摧毁你脚下的世界。” “那——如果用水遁呢?”六顺祁拖着下巴思索,“把土壤泡软、冲散掉岩石的结构,是不是能缓解冲击?” 夏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点意思。确实,爆水冲波之类的大型水遁,可以让滑坡转为泥流,减少正面冲击力。但你要明白——” “岩宿崩不是自然崩塌,而是查克拉引导下的崩解。它的重力、角度、塌陷路径,全是对方‘设计’好的。” 六顺祁眼神一亮:“所以……如果能用土遁修改地形,引导岩流绕开自己——” “——再结合水遁,削弱它的崩塌能量,”夏点了点头,“理论上,可以把岩宿崩的‘杀招’变成一场泥石流冲刷,而非压顶重击。” “但是——” “但这需要大量的、足够的查克拉,还得有水遁、土遁控制高手,以及——准确判断塌方路径的感知力。” “换句话说……”六顺祁叹了口气,“需要一个查克拉量、感知、水遁、土遁全到位的忍者。” “或者一个协同完美的小队。” ———— “水遁·水龙弹!” 目前前面的落石相对较少,卡卡西和雀尚能勉强抵挡。后方的带土写轮眼消耗太多,还被重点针对,六顺祁只能先冲击滑坡重心位置改变方向,配合带土迅速接近他们的位置。 “谢了!小祁!” 带土得以喘息。 “快到前面去,保护好琳姐姐!” 六顺祁后退一步落在后面,面向后方。 “大家!”六顺祁高声道,“听我说——” ———— 火光几乎是瞬间感觉到异常—— 琳双手触地,闭上眼,查克拉感知瞬间如蛛网般扩散,深入土壤深处。她眉头紧锁,声音迅速而冷静: “山体剥离点在我们正前方三十米,深度六米以上。崩塌角度偏东南十五度……目标主要冲着后方!刚才主要是冲着带土的方位!” 她顿了一下,呼吸急促但语调依然清晰:“滑坡主力将在约十秒后到卡卡西面前,接着会分流,预计左侧高地将形成二次滑落,冲击路线偏左六米!” 带土猛然转头,猩红写轮眼闪出森冷光芒。他锁定了一点:“……在东南角,那棵枯树后。施术者,找到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跃出: “我去解决他!卡卡西——” 卡卡西没回头,只冷冷点头:“明白。” 下一刻,他双手一合:“土遁·土流壁·扇形展开!” 他将泥土塑成一道半月形弧墙,拦在滑坡正面,强行切断泥石流第一道波峰。同时,六顺祁已跃至卡卡西身旁。 “交给你了!” “水遁——” 六顺祁的身体脉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 “大洪水!” 大水倾泻而出,扑向土坡,使泥石迅速泥化、重心转移,崩塌方向偏斜,冲力被削去一半。 琳迅速贴地移动,查克拉感知在持续修正:“向左再偏一点!水压不够——我引导查克拉,帮你扩大出水口!” 而另一边,带土和雀已经接近火光。雀放出大量带毒忍具吸引了火光的注意力,并引导他躲避的方向。 带土则闪身逼近,在火光未察觉时从树后一跃而下,写轮眼锁定其行动路径。 火光意识到不对,强烈不安的预感迫使他放弃防御也要攻击带土—— “太迟了。” 带土低语。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照亮碎石翻滚的山体,也为岩宿崩的查克拉控制核心画上句号。滑坡失控,余波偏离既定路线,冲向空山谷。 短短几分钟内,山崩平息。 呼吸声、岩石的余落、以及几人间默契的沉默交织在一起。 崩裂的地面被他们丢在身后。 琳缓缓站起,脸上满是汗水,却仍专注地看着地面:“……地脉稳了。” 六顺祁眼角微挑:“战术成功?” 卡卡西低声道:“战术成功。” 带土和雀回到队伍中。雀难得露出微笑,带土更是深呼吸一口气:“——我们赢了!” 他大喊着就要过来给六顺祁一个拥抱,被卡卡西拖住:“喂,你当心点,她现在消耗过大,你没看出来吗?” 是啊,效果很显著,后果也很显著。 虽然花费了两点探索度,但是本质上还是透支了查克拉和身体精力。六顺祁额角缓缓落下一滴汗珠—— [好家伙,不愧是秘籍里的大招!] [你怎么还有空想这个,还不赶紧调整一下……话说这招好像叫爆水冲波?] [不重要啦!] 虽然借着和系统插科打诨来让自己精神,但还是抵不住身体的疲惫。 六顺祁明显看得出不对劲,卡卡西几步上来,胳膊僵硬地揽在她腰间,扶住了她。 琳也抓住她的手,莹绿色的查克拉释放出温暖的力量。 带土也默默平息着写轮眼的消耗,雀则打量着周围。 “……这次多亏你的战术了。” 六顺祁惊讶扭头,卡卡西默默移开眼。 他们刚好对岩宿崩毫无了解,经验不足,若不是六顺祁的解释,很可能来不及反应。 “应该说,多亏了书和夏,也多亏了你们的反应力了。”六顺祁笑笑。 “?” 此话不假,前者是认知来源,后者是刚才时间紧迫,她只能言简意赅,他们却能飞快理解她的意思并做出反应。 [也多亏了你哦,我效率第一的统。] [好说。] 六顺祁瞥了眼卡卡西的面罩,突然感兴趣似地凑近:“卡卡西前辈,你这面罩真的很实用欸。就像现在,你不会、在偷偷脸红吧?” 卡卡西:“!” 带土哈哈大笑:“没错!就是这样!” “……闭嘴!” “……” 六顺祁听着他们“吵架”,微微闭了闭眼。 暗处的人影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诡异地勾了勾唇角。【】 17、存活 “不对劲。” 一旁保持警惕的雀突然皱起了眉。草忍擅于蛰伏隐蔽,对藏在暗处的危险的嗅觉自然十分敏锐。 带土听闻走到另一侧,琳也往前走了两步。 “小心!” 雀飞出苦无挡下袭向六顺祁的暗器。 “——琳!!” 朝六顺祁闪过来的身影,以诡谲的身形扭转角度,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掳走了抵挡不能的野原琳。 下一秒,琳就在他的手中陷入了昏迷。 这个速度! 带土冲了上去,一个豪火球吐出,却被三个角度合击而来的水龙卷击退。 卡卡西紧接着放出雷遁。但是他们此刻消耗太大了,根本没来得及恢复多少。对方明显不止一人,刚才的速度与攻击也是上忍水平。 六顺祁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几步,然后就眼前一黑—— 栽倒在遍布碎石的地面上的瞬间,隐约感觉到被人接住。 [小祁子!你已经不能——] 下一秒,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陷入黑暗。 ———— 清醒的人,最怕无能为力。 更可怕的,是无法清醒。 再次努力睁开眼,六顺祁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移动中。 好像……有人背着她? 背着她的人似乎呼吸一变:“你醒了?” 六顺祁微微动了动眼角,好熟悉的声音…… ——等等?! 六顺祁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不是止水吗?! 她急促地呼吸了一下,张口想说些什么,被止水截住了话头:“大家都没事,你放心。是波风前辈及时出现救了大家,也多亏你提前发出的信息。” “……” 幸好,提前拜托了夏。多亏了他的帮忙。 止水明显感觉到,背上的六顺祁先是怔住片刻,然后极缓慢极缓慢地放松了身体。 他的声音带着沉稳与安抚:“阿祁,你先闭上眼,好好休息。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他们了。” 六顺祁轻轻“嗯”了一声,才终于又慢慢睡了过去。 [小祁子,你这次透支消耗可太大了。] [统?你又跑到我梦里来了?] [你这可不是正常睡眠,你这是昏迷啊昏迷!] 六顺祁嘿嘿一笑:[那就感谢统来陪我啦。对了,这次的两点探索度真挺给力啊!] [不好意思,这次是我紧急给你多消耗了两点,增加水遁强度。抱歉,没能先获得你的允许。] 六顺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这不怪你,统。你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我,怎么会擅作主张?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呢。] 没想到那个土遁如此强悍,如果没有系统紧急增强,后果难以预料。 [不过,小祁子你这波透支太厉害,需要好好恢复一阵子了。] [大家都活着,这已经非常值得了。统,真希望我早点能不靠花费探索度,也能甩出这种强度的招数啊。] [你才八岁嘛,已经很厉害啦!] [探索度花费四点,余三十二点。] [恭喜!成功通过重要节点!完成“神无毗桥任务”,达成“无人牺牲”成就!改变重要事件结果,获得十点探索度!] [完成隐藏探索“坠入黑暗”,达成隐藏成就“因与果”,改变重要事件结果,获得十点探索度!] [目前结算五十二点!成功解锁第二个锦囊,共计两个锦囊待开启!] [小祁子,准备一下,要醒过来啦。] ———— 密室中只有一盏青灯,前来复命的雾忍单膝跪地,浑身颤抖。 “大人,任务……失败了。” 阴影之中,一个人缓缓睁开眼,红瞳在火光中微微旋转。 “继续说。” 雾忍的声音带着凄凉:“目标野原琳,在被岩忍抓捕,等待与我们交易的过程中,被木叶忍者和草忍联合救走。” “他们五人合作成功杀死了岩忍,我们的小队本欲趁其虚弱抓走野原琳,但在即将成功离开的关头……被波风水门截断路线。对方以飞雷神斩断了我们前后通道,精英小队三人……全灭。” “目标……逃离,未能成功实施封印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人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 “波风水门,为什么会赶到?” 雾忍紧紧咬牙:“似乎是从其他来源收到了消息,提前前往支援。” 那人缓步走来,步伐极轻,但每一步都仿佛压碎了地板。 “波风水门……这个名字,我早该从名单里抹去。”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凝聚出漆黑如墨的查克拉,几乎要将那名忍者笼罩其中。但突然,他又收回了手。 “杀了你没有意义。”他喃喃低语。 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谁宣告: “琳活着……很好。” 他转过身,面向那虚无的墙壁,仿佛早已看穿未来。 “我会让他们明白,救下一个人,救不了这个世界。” —— 雾忍离开后,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响起: “关于木叶忍者,我有一个有趣的发现。” “关系到——下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 曾几何时,六顺祁也是每天都能睡美容觉的小老板。 时隔……好像也没有多久,她又难得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可惜并不能美容。 救赎是什么? 救赎就是六顺祁一觉醒来,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皮肤湿润干净,嘴唇也不干,琳姐姐正拿着毛巾坐在旁边。 琳激动地大喊:“小祁,你终于醒了!” 六顺祁也激动地小喊:“琳姐姐,感谢有你!” 琳:? 虽然不知道小祁在说啥,但她高兴就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啦!放心。”六顺祁拉着琳的手晃了晃,成功让琳允许她坐起来靠着。 躺久了,腰好酸。 “真是的,没想到小祁你还会撒娇呢!”琳瞪了她一眼。 嗯?她之前没干过吗? 透支查克拉这件事可大可小,还好她有统在,看起来吓人,其实及时休息就没啥大事了。 “卡卡西和带土也吵着要来照顾你呢!他们等会就过来了!” 他们?“吵着”照顾她? 太离谱了,琳姐姐怕是心善地艺术加工了吧。 “对了,还有止水君。是他背你先回木叶的,我们回来前也是他在照顾你,这会儿他有任务先离开了。” “唔,我知道,他背我那会儿我醒过一次。”六顺祁啃了口琳递给她的清脆的苹果,“不然我还没法安稳地昏迷呢。” 琳笑眯眯道:“止水君很紧张你哦。”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重要的朋友啊!”六顺祁想了想,补充,“简称挚友。”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词非常适合木叶文化。 琳:“……” 果然,小祁还小呢。 门外突然吵吵嚷嚷起来。随着“咔哒”一声,出现在六顺祁视线中的先是乱翘的黑发,然后是时尚的面罩。 “小祁!太好了,你醒啦!” “啊,打扰了。” ……“吵着”要来的人果然“吵着”来了呢。 等等,他们什么时候改口叫她小祁了?之前不是还六顺六顺的叫吗?【】 18、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六顺祁平时也不算吵闹,现在看她整个人无力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眼神依旧明亮,眉眼却不散淡淡疲惫的样子,卡卡西竟然有一种她难得如此安静的感觉。 这家伙肯定是太累了。 明明才当上忍者,还没真正实战过就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做了这么多事情,救了这么多人。 …… 六顺祁瞥了眼卡卡西,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事实上,六顺祁感觉一进被窝这种地方就仿佛被吸住了,困意蹭蹭上涨,没和琳聊两句就又困了。 但是!卡卡西和带土带了便当过来! 等睡一觉就凉透了,这怎么行。 再说,本来感觉有点饿还能忍一忍,闻到香味就没法忍了。 带土凑过来积极地帮她把饭盒打开,递上筷子,然后一脸期待地盯着她。 六顺祁:…… 真的好怪啊,饭里有诈? 六顺祁看了看丰盛的菜肴:“你们是想……一起吃点?” “当然不是。”卡卡西有几分无语,“都是给你的,玖辛奈师娘说给你好好补补。” “玖辛奈师娘?”六顺祁举着筷子的手一顿,“这个是——” “是师娘亲手做哒!”带土笑嘻嘻。 ……突然感觉这便当有点烫手。 “别多想。”卡卡西看出她的犹豫,“老师和师娘都说要好好感谢你。我们……也是。” 如果不是她,琳会被掳走,他们更是可能会死在那里。 “水门老师让我们转告你,你先好好休息,然后再去火影楼一趟。”卡卡西补充,“老师说,你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不用担心。” 六顺祁:! 太好了,这破间谍任务终于over了。 只可惜没来得及好好和雀、夏,以及水桥老板道别。 还有没能在温泉街好好泡个温泉。全忙着修炼和发“邮件”了。 “对了,雀他没事吗?” “放心。”琳温柔道,“大家都没事。” “但——他和波风大人打了照面吧?”六顺祁蹙眉道,“木叶对此不可能没有反应。” “别担心,相信水门老师!”带土乐观开解道,“雀他完全站在我们这边,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水门老师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个问题的。” “……好哦,我当然相信波风大人。” 六顺祁抿唇一笑。 她只是不太相信木叶其他高层。 即使是三代目。 唉,波风水门就不能早点篡位吗。 [恭喜小祁子!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定位二、三支线均已完成!撒花!] 唔,最后居然是定位一支线还没有完成吗。 想想也是,虽然神无毗桥的胜利宣告这场战争木叶已占据极大上风,但到底还有个尾声阶段。 这么看来,后面她不会还要上战场吧?六顺祁一激灵。 [等等,如果说定位二支线彻底完成了的话——肯定和夏与雀有很大关系吧?] [是这样没错,这一点很快就能揭晓啦!] 呵,这会儿还给她卖关子。 算了,既然知道情况不坏,难得能躺平还是先不想了吧。 六顺祁顶着水门班小伙伴们莫名慈爱的目光,风卷残云般把饭盒扫荡干净。 “任务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六顺祁把便当盒留在手里,准备等会儿拿去清洗,“谢谢琳姐姐照顾我,也谢谢大家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估计今晚就能出院啦。” 琳不由分说地扯走了她手里的饭盒:“晚上我们来接你!” “接我?干啥?”六顺祁摸不着头脑。 “正好今日水门老师告捷复命,今晚我们一起在老师家吃饭!”带土积极抢答。 ……不至于吧? 饭里有诈?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 “嗯?”琳微笑,“小祁,别想偷偷溜走哦。” “……我还是好好再睡一觉,晚上见哈。” ———— 好消息,来接她的只有卡卡西一个。 坏消息,只来他一个也格外醒目。 六顺祁默默和卡卡西并列走在久违的木叶街道上。战事趋于平稳,中心街道渐渐恢复了些热闹。这会正是夕阳染红半边天的时间,不少来来往往的小孩子都会或偷偷或光明正大地打量她身旁这个脸都不露的少年,其中不乏忍校的小萝卜头。 哦对,她也是小孩子。 但她绝不是萝卜头! 六顺祁难得满意的一点就是,她的个子在同龄人里面并不算矮。 但比起十二岁的卡卡西还是矮了一点。 想当初和同样是视线焦点的日向原走在一起时,她跟日向原几乎一样高。 微微仰头偷瞥了一眼卡卡西,六顺祁瘪了瘪嘴。 卡卡西:…… 她怎么了? [小祁子,好多人在看你哎。] [是吗?] 六顺祁大大方方地前后左右看了看,好像确实? 果然是旁观者清。 卡卡西没忍住:“琳和带土被留下来帮忙了,所以派我过来。” “?” “……你不是在找人?” “啊,我是在满意自己的魅力。” “……?” 果然还是跟不上这丫头的脑回路。 “不过,卡卡西你居然会跟我解释。”六顺祁露出新奇的目光,“合作一场,你会说人话了?” 卡卡西:“……” 他不由露出一个危险的眼神:“为了感谢我的救命恩人,有空我们打一场吧?” “?这是感谢?” “经此一役,你应该很快就能参加中忍考试了。” “还是需要好好磨练一下实战经验吧?” 六顺祁:“……” 可恶啊! 卡卡西毫不留情地加快了脚步,六顺祁只觉得眼前少年的头发丝都透露着歹毒。 ——他们这种微妙的氛围一直维持到坐在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家中。 热情火热的红发大姐姐对着卡卡西露出核善的微笑:“你欺负小祁了?” “……没有。”卡卡西小声否认。 面对玖辛奈师娘,反抗总是无效的。 再加上六顺祁有意无意地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卡卡西喜提一个暴栗。 带土幸灾乐祸地大笑,琳也偷笑着捂嘴。 刚才他俩一直在厨房帮玖辛奈打下手,六顺祁到了后,玖辛奈把水门一个人丢到厨房里,自己则出来对着第一次见面的六顺祁贴贴抱抱。 “呀,小祁不会被我吓到了吧?” “没有哦。”六顺祁伸出一个大拇指,“虽然是火之国,您却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火属性女孩子呢。” “哎呀~说人家是女孩子什么的~小祁真可爱的说!” ……唔,快喘不过气来了。 解救她的是系着围裙端着菜的水门,乍一看还真不像战场上那个一刀一个小朋友的黄色闪光。 其实和这俩人是初次见面的六顺祁多少还是拘谨了些,听见她客气的称呼,水门失笑:“不用这么客气,和他们一样叫我水门老师就好了。” “就是就是,要叫我姐姐哦!”玖辛奈笑眯眯道,“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身体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真是的,居然让这么小的小女孩出村做间谍任务……正经下忍任务都还没做过的说!” 六顺祁一听这话,立马毫不客气地应声:“就是就是,一个人真是孤独寂寞冷……我也很想逗猫遛狗的好不好?” “小祁刚做忍者没多久就毕业了,连小队都还没安排吧?” “是呀,上战场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我还没怎么实战过呢!” “这些家伙真过分!……不过小祁你干得漂亮,这次多亏你的说!” “那我是不是能放个假?” …… 带土目瞪口呆:“她们为什么聊得这么自然啊!” 卡卡西:“……这可能就是女人吧。” 这就是六顺祁吧。 “我听着呢,卡卡西。”琳微笑,“这很正常啊,小祁就是很招人喜欢嘛。” 水门额头冒出一滴汗:“咳咳……那个、玖辛奈,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 总之,这是一个愉快的,难得安宁的夜晚。 直到六顺祁又躺在她久违的小公寓床上,她也这么觉得。【】 19、战术性偏科 跑千米,走百米,停十秒。 跑千米,走二百米,停三十秒。 …… 这是六顺祁式跑步流程。 兴起跟了一段路的卡卡西已经彻底死鱼眼。 ……她到底怎么做到瞬移那么快的? 呵,不懂了吧,这叫战术性偏科。 六顺祁露出轻蔑笑容。 前往火影楼前,她决定先活动活动躺平了一两天就骨头开始犯懒的身体。 哎,半路出家的就是觉悟低啊,随时舒服了就想躺平。 [希望忍界和平,这样我就能早日退休了。] [……你现在的年龄想退休是不是早了一点。] [人要有梦想嘛。] 卡卡西见她跑着跑着居然还神游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样根本没用吧。” “咦,你还在呢?”六顺祁回过神。 卡卡西:“……” “哈哈。”六顺祁尬笑两声,“不好意思,景色太美。” “我只是想随便动一动,没有在逼自己练习啦。” “不逼不行。”十二岁的上忍卡卡西冷酷道,“你这纯体力连带土都不如。” …… 喂,带土听到会哭的吧! 体力不如他不是太正常了吗?看那小子每天精力充沛的样子,他可是比你还要壮啊卡卡西! 六顺祁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向卡卡西。 话说,卡卡西看起来身形精瘦,实则力量又强行动又灵活。好像做到了不浪费自己的每一块肌肉组成,均匀分布身体能量,达成从头到脚充分完美的利用,没有一丝赘余。 战斗的时候也能看出,标准六边形战士,还自创了雷遁千鸟。不愧于最年轻的上忍,综合素质六顺祁尚且不能匹敌,尤其是忍术的多样性和体术方面。 不过她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挺有自信,尤其是融会贯通这一方面,自创幻毒术和对抗岩宿崩就是最好的例子。 哦对,她还有一个高精神力的挂。 虽然据系统所言,她本身精神力就很不错,比如能够更快地破解所中幻术亦或纯幻觉。 但既然说是挂,肯定还有更高的强度待挖掘。 这么想来,卡卡西和她的能力还挺互补。适合打架。 [咦,我突然发现即便在村子里,也已经认识不少忍者朋友了,小祁子你好像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默默升级,很少选择找个对手切磋之类的。] [唉,确实如此。] [我也知道实战是最好的突破方式,但我总是会心里害怕。] [上战场你都不怕欸?] [谁说我上战场不怕!——而且这是两码事。切磋的对手可不是敌人。] [我怕别人误伤,也怕自己误伤。] 非常简单的理由,在忍者眼里估计跟开玩笑一样。 “如何,要不要练一练?” 六顺祁耳边响起卡卡西语似平静的邀战。她先是一激灵,然后慢慢停下脚步,看着卡卡西思忖片刻:“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揭开面罩?” 随着他们渐渐变熟了,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卡卡西:“……” “哼,真敢说啊。” “人要有梦想嘛。”六顺祁诶嘿一笑,“所以你是答应了?” ——回答她的是手里剑的反光。 喂,就不能换个地方吗?她那公开的“秘密基地”也行啊! 幸好他们正处在这个点没什么人的火影岩附近。只是切磋一下,应该不会动静特别大吧? 六顺祁抱有一丝期望。 然而—— 一般经过不远处的路人猛然转头,高空惊现一股炮弹般的水流,夹杂着闪烁的电光,还伴随着轰隆隆的地面撞击声。 路人:…… 他默默开启了白眼。 这边六顺祁几乎是接连不断的切换水遁和土遁忍术。她擅长的遁术类型卡卡西都擅长,他尤其精通她没有掌握的雷遁,还天然克制她的水遁。 即使加强查克拉,水是导电介质,雷遁攻击在水中可以得到极大的扩散,如果作用于平面水域,危险程度成倍上升。 所以她只能尽量选择水炮弹或瀑布这种不易被扩散的招数,但防御能力大大降低。 不仅要防御卡卡西的雷遁,还要防备导电的苦无,更危险的是不断逼近的卡卡西本人。 卡卡西体术很强,还擅于近战,所以绝不能让他近身。 虽然六顺祁速度更占优势,但卡卡西也不慢,她必须不断移动保持一定距离。 因此两人忍术对撞的动静着实不小。 六顺祁再次放出土遁,冷静思考。 从优势上讲,对付他最好的战术是幻术。 土墙被雷切击穿,卡卡西一个纵身飞速逼近。人未到手里剑先至,角度刁钻,六顺祁咬牙闪避,举起苦无和卡卡西短兵相接。 还是让他近身了……! 卡卡西眉眼一沉,刚才他的视线似乎飞快接触了一下六顺祁的眼睛,那之后快速后退的六顺祁的身影就好像消失瞬间般晃动了一下。 这是瞬身术?……不对,这是视觉系幻术。 卡卡西果断打乱自己的查克拉流动试图解术,不过片刻后六顺祁的身形就重新清晰稳定了起来。 六顺祁见状露出瞬间的惊讶。看来卡卡西的幻术抗性提高了不少。 卡卡西的动作丝毫没有迟滞,转瞬间数个分身出现在六顺祁身后。 六顺祁的判断倒是极快,转出几把手里剑迅速击破了两三个分身,可本体的身影已经携苦无落入六顺祁的眼中。 不远处一双白眼突然睁大。 卡卡西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微妙熟悉的感觉让他及时停住脚步,忽视瞬间的头疼仓促尽力调动他全部的感知力,朝某处飞快刺向苦无。 ——苦无在某处停住,难进毫厘。 六顺祁出现在卡卡西的面前,苦无正抵在她的心脏处。 而她手上的那把,则停留在卡卡西的脖颈上。 六顺祁:“……” 卡卡西:“……” 两人僵持片刻,同时放下了手。 “这是类似那天山路的精神幻觉?”卡卡西先开了口。 “是。” 果然,六顺祁抓住了他的弱点,飞快设了个陷阱。 “这属于精神毒术。我刚琢磨出来,这也是第一次尝试。”六顺祁挠头,“可惜,效果还太弱。” 刚才耗了不少蓝,制造幻觉又过于仓促,幻觉维持不长。 而且卡卡西毕竟还是卡卡西,反应力和精神力都不弱。 六顺祁不说话,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卡卡西:“……” “我们是平手,你在夸谁?”他吐槽一句,语气又转为认真,“我听琳说了,你创造的幻毒术。” “啊,那个……” “为什么不用?”卡卡西真实疑惑,“那招很不错吧?你也更擅长。” 六顺祁也真实疑惑:“你找虐?” “?” “幻毒术是经典制毒术和幻术的结合。”六顺祁解释,“再微弱普通的毒,作用于人都是很痛苦的。那可是中毒啊中毒!” “我自己虽然没感受过,但是上次岩忍的表现我还是看到了的。” 卡卡西无语:“这可是战斗。” “这不是切磋吗?你又不是敌人。”六顺祁简直莫名其妙,“要是你你会用?” “我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是吗?”六顺祁微微眯眼,“刚才你近身以后,怎么不用雷切了?” “……那是怕你死了。” “呵。”六顺祁抱胸回忆,“我好像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卡卡西现在可重视同伴了,可有人情味了呢!” “……谁说的!”肯定是带土多嘴! 见卡卡西居然有炸毛的趋势,六顺祁倍感新奇。 就这?卡卡西嘴炮水平就这? 传言他什么来着?嘴毒?冷漠?高傲? 哦,倒也没说错。初见确实是这样的。 “难道我们不是好同伴吗?不是好队友吗?不是好朋友吗?”六顺祁发出振聋发聩三连问。 “你看我们切磋氛围多么友好!卡卡西——前辈?” “……闭嘴!” 见卡卡西视线飘移,六顺祁偷笑。 “……喂,那边的,看够了没有?” 卡卡西扭过头转移话题。 六顺祁哼笑一声,也转过身高兴地挥手:“好久不见啊,原!” 啊,顺嘴了,以前好像都叫他日向同学来着。 白眼少年轻笑一声,从高处落于他们面前:“好久不见,祁。” 卡卡西瞥了眼六顺祁,这家伙,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 “日安,卡卡西前辈。”日向原礼貌地打招呼。 卡卡西扫了他一眼,沉默着点点头。 六顺祁:“……” 他还点头了,不容易了。 “你们现在怎么样?是在一个小队吗?” 日向原垂首:“我和鹿川、彦生一个小队。” 嚯,这个小队听起来很强哎。汇集了日向、奈良、宇智波三家。 而且听日向原的称呼,他们相处得不错。 卡卡西听后也侧目。 [这三个人,刚好都是家族分支。]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本家,就很难被安排到一起了。] [……] 六顺祁笑道:“你们也是任务刚结束吗?” 日向原敏锐捕捉到“也”这个字。 他点头:“后方战场的支援任务,主队伍已经回来了。” 几个八九岁的提前毕业的下忍都被派上战场了,这场大战真是被抓住了人手短缺的弱点。 幸而木叶有波风水门这个传奇人物,以及其参与制定的许多正确战术,就比如关键的神无毗桥之战。 现在多方和谈都起了效果,木叶的胜利指日可待。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他们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诸多伤亡中的一员。 六顺祁面上露出安慰的笑容:“大家都辛苦啦。” “要和他们见一面吗?” “好呀!”六顺祁转头拍了拍卡卡西,“要一起吗?” “不。”卡卡西抬腿就走,“你的事情别忘了。” 嗨嗨,火影楼嘛。六顺祁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还有。”卡卡西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有什么任务的话,别死了。” 六顺祁:“……你就不能说‘一切小心’吗?” 卡卡西高冷撤退。 等等,忘了问他这种情况能不能看看脸了。 唉,残念。【】 20、合作 烤肉果然还是人多吃有意思。 六顺祁快速把嘴巴里的肉片嚼完,欢快道:“还是咱木叶的烤肉味道好~” 身旁的奈良鹿川懒洋洋地支着脸,顺手又夹了一筷子肉给她。 “谢谢——!”六顺祁的动作慢了一慢。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这桌吃得最潇洒的一个。 日向原和宇智波彦生就不用说了,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尤其是日向原,六顺祁简直仿佛在看用餐礼仪纪录片。 就连奈良鹿川都细嚼慢咽了几片就停了筷子,据他所说肚子不太饿,而她刚打了一架消耗大,多吃点。 一段时间的孤独后再次感受到后排靠窗革命战友浓浓的伙伴情,六顺祁感动得无语凝噎。 “你那是吃噎的。”彦生毫不留情地吐槽。 六顺祁反以为荣地晃了晃脑袋。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他们眼里她现在的姿态有多放松。 “……所以,你这个任务已经结束了?这么说出来没关系吗?”鹿川轻敲了敲自己的盘子。 “没关系。”六顺祁歪头看他,“我没留下什么把柄,打交道的草忍也算是一条绳上的了。” 日向原关心道:“我们回村后听说你刚出院,现在没事了吗?” “放心放心,本来也没啥事,就是透支了,睡了两天。” “神无毗桥大捷我们还是听说了的,大功臣。”鹿川揶揄,“虽然涉及到秘密的间谍部分是你刚刚才告诉我们的,但你和水门班对战岩忍和雾忍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呢。” 六顺祁噎了一下:“这么夸张?应该主要是水门老师的事迹吧?没有老师救场及时,我们就gameover了。” “不是也有你传递消息及时的缘故?”彦生看向她,“不用太谦虚了。” 六顺祁眨了眨眼:“你知道得还挺清楚嘛。”这话她刚才可没细说。 彦生不自在地偏头。 六顺祁若有所思。 水门老师还是挺信任宇智波的嘛。 “对了,止水他这两天有回家吗?” “没有,止水哥出任务去了。”彦生疑惑道,“怎么了?” “哦,没事儿。”六顺祁默默想着,看来止水那天复命之后都没来得及回家一趟就又走了。 ……不会因为送她去医院耽搁了时间吧? “……就是有点想他了。” “……” 嗯?怎么突然安静了? 六顺祁抬头,正对上彦生眉目中带着明显惊异的模样。 “你这什么奇怪的表情?”六顺祁无语道。 彦生欲言又止:“……你想止水哥?” “止水送我回村的,我在医院醒来就没见过他,关心一下不正常吗?” ……重点是她说的是“想”啊!彦生默默移开眼神。 “嘛,确实很正常。我倒是记得你说过你们认识得早,是很好的朋友呢。”鹿川意味深长道。 “怪不得,止水哥之前总是提起你。”彦生语气有点酸。 日向原沉默不语。 他莫名感觉两个队友在阴阳怪气。 “提起我?不会是宣传我的料理手艺吧?”六顺祁笑道,“我以前摆摊的时候他可是忠实客户。唉,要是我不做忍者,说不定有朝一日能成为木叶首富呢。” 宇智波彦生:“你在做梦?” 六顺祁:“你在找骂?” 日向原:“……” 鹿川轻笑一声。 这家伙,不经意就转移了气氛。 真厉害啊。 [小祁子,挺有一套嘛。] [你想太多了统。] 她明明只是想好好吃完这顿烤肉。 “——有机会来我家吃火锅啊!” ———— 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笑眯眯的三代目,旁边是笑眯眯的水门老师。 再旁边似乎也是个熟人,是之前那个被她打晕的家伙?满脸好像写着“你还知道来?”的字样。 六顺祁默默移开视线。 嗝。 “好孩子,你这次做得很好,这些天辛苦了。” “火影大人过誉啦。”六顺祁连忙在脸上表现出小孩子藏不住的雀跃,语调也微微上扬。 [小祁子,你其实确实也挺高兴吧?] [但我们成熟的美女一般都是在心里偷着乐的。说起来,统,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品时间跳跃大法之类的兑换物?] [没有这种逆天的服务哦亲亲~] 哇,秒变腔调了呢。 正思想上开着小差,三代目亲切告知她:“经你牵线的那两名草之国忍者,夏与雀,这次幸亏有他们的帮助。我让水门私下与夏见了一面,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六顺祁心下一惊,表面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他们会作为木叶编外成员,暂时驻扎在茶山一带,为我们探查所需的情报并暗中传达。” “作为交换,木叶也会庇佑他们,和每一个木叶的忍者一样。” ……和每一个木叶的忍者一样? 每一个木叶的忍者,都能获得庇佑吗? 六顺祁沉默一瞬,迅速应声,“是,我明白了。” “好孩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三代目缓声道。 老狐狸。 “没有,我只是为他们、为木叶感到高兴。”六顺祁不动声色地垂首,“感谢火影大人的决策。” “他们愿意信任我们,你出了不少力,小祁。”一旁水门老师的语气微微严肃,却莫名令人信服,“你放心,木叶会善待每一个同伴。” “只要他们不背叛。” 六顺祁对上水门宽慰的眼神:“……是,我明白。” 水门老师是真实的理想与现实主义杂糅。 可惜不能忘了,木叶还有一个暗黑主义老头呢。 好在,明显能看出来,三代目十分重视水门老师。 六顺祁真的希望,自己没有信错人。 夏一家与雀,也没有错信她。 三代目面色肃然:“好了,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 “还有件事,是你接下来执行任务的小队问题。” !六顺祁下意识屏住呼吸—— “六顺祁,你将与宇智波止水、甲组成忍者小队,共同执行任务。” “村子现在人手紧缺,他们二人虽是中忍,皆已有上忍水准,因此没有带队老师,小队行动由宇智波止水作为队长进行。” “待二人返回,即刻登记成队!”【】 21、关爱心理健康 “……他们二人虽是中忍,皆已有上忍水准……” 汝听,人言否。 明明已经战绩可查了却惊觉自己还是个下忍,六顺祁忍不住叹气。 [没事,小祁子,大家心里肯定都有数,你必不能是下忍水平。] [有数有毛用?工资水平摆在那儿啊!] [……原来你是在惆怅这个?] [俗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不攒钱,万一将来跑路需要怎么办?] [高瞻远瞩啊小祁子……咦不对,怎么扯到跑路了?] [举个例子嘛,万事皆有可能。] [话说。]六顺祁想起止水外的另一个队友,[甲是谁?] 她想起这个简洁过头的名字:[比我名字还瞎起啊,肯定不是真名吧?] [统,这事儿是能说的吗?] [能说能说,简单说点还是可以free的。]系统爽快道。 [这是木叶根部的代号。] ! 根部的人普通地跑出来组队?这把谁当成傻子呢?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连代号都不改一个吗! [没想到火影居然同意了啊。] [哼,很多垃圾事不就是火影在纵容吗。] [谨言慎行啊小祁子。] 六顺祁颇具木叶风情地惆怅了片刻。 机会难得,要不重新去摆会儿摊算了。 ——刚这么想着,就被抓了壮丁。 明明只是支援木叶同伴救治的任务,望着战场遍地气息不在的身躯,六顺祁仿佛杀人的是自己般颤抖着手,浑身冰凉。 这就是真正的、最残酷的正面战场。 各国忍者在此混战,为了各自的信仰,最后只留下一地静默。 “六顺祁。” 啊,是飞竹仁鸟。 “该撤退了。” 六顺祁沉默着抬头,仰望山崖—— 我去——?! 她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刀光下,击落了奄奄一息偷袭者的武器,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了孩童的眼睛。 事情发生在几息之间,疯狂调动查克拉的六顺祁不禁疯狂喘气。 偷袭者只是倒在地上还留有最后一口气的云隐忍者,此刻这口气也终于散尽。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飞竹仁鸟皱着眉赶过来检查,确认这次是真的死透了,“幸好你反应及时……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小孩?” 他的口气难掩冰冷的戒备。 六顺祁正要开口说什么,手下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眼球透过眼皮轻轻挪动的感觉。 小男孩没有挣扎,而是用清澈干净的音色沉稳的解释:“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飞竹仁鸟松了松眉毛,“倒是挺冷静。这里还用不到你,赶紧回去。”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留六顺祁情绪复杂地站在原地。 冷静? 可他明明在轻微地颤抖。 “可以放手了,我没关系。”宇智波鼬轻轻开口,“谢谢您。” 六顺祁:“……” 她一把给他掉了个向。 宇智波鼬:“?” “你几岁?” 虽然不解,宇智波鼬还是回答:“四岁。” 哦,才有她一半大啊。 “你刚才。”六顺祁亲切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宇智波鼬:“……” 从悬崖上跳下来的,这是能说的吗。 六顺祁难以抑制地感受到了愤怒与悲哀。 尤其是看见不久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同样穿着带有宇智波族徽衣服的男人。 六顺祁松开手,轻轻将男孩推向男人,听见他喊了一声“父亲”。 宇智波鼬刚要转头看她,就被六顺祁的声音制止:“别回头。别往后看。” 就这样吧。 虽然不知道这位宇智波的族长为什么特地带四岁的孩子上战场,虽然宇智波鼬可能已经亲眼看到了许多—— 对啊,他已经看到了,都能跳崖了,她还拦个什么劲啊。 真是,害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可能她也没发现自己无声地牵了牵嘴角,笑得有多奇怪。 对面的宇智波族长莫名看了她一眼:“你就是六顺祁?” 宇智波鼬的脚步一顿,六顺祁? 六顺祁:“……” 怎么连宇智波的族长都知道她,她该受宠若惊吗? ……倒不如关心关心小孩子的心理健康而不是搞恐惧刺激。 她忍不住腹诽。 六顺祁疲累地点了点头,话都不想接,稍微礼貌示意了一下就转身离开。 她没看见,身后的宇智波鼬在她背对着他之后还是转过了头。 女孩的背影迢迢,仿佛风一吹就能吹散。 但刚才落在眼睛上的那只手,却是无比的温暖。 宇智波鼬看向自己的父亲,目光沉寂: “父亲,我开眼了。” ———— 清扫战场并救助同伴归来后,六顺祁被系统告知定位一支线也已完成。 [木叶要赢了。] [可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六顺祁失笑:[木叶赢了我当然是高兴的。] [不高兴的另有其事?] [……] 她慢悠悠地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暗处的角落里,隐藏的视线从严严实实的面具下向她投来。 宇智波止水,在这次战争中表现极其突出,凭借着写轮眼和瞬身术名震忍界。 六顺祁,在三代目的授意下执行秘密任务,促成了神无毗桥大捷以及与草忍的合作。 这俩人就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队友。 都不是简单的家伙呢。 难怪团藏大人如此安排。 想起团藏大人的授意,一只手将面具缓缓揭下。 [小祁子,刚才好像有人看着你哦。] [咦惹,你这句话好像在讲恐怖故事。]六顺祁吐槽。 她目前感知水平一般,系统有时会告诉她一点无关紧要的消息。 所以说:[估计是那位队友吧。] 系统担忧:[小祁子,你今后的组队生涯可以预见的水深火热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我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呢。] [欸?]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再说了——] [退一万步来讲,不是还有止水嘛。] [你这话真是信任他更信任自己啊。] 谈到止水—— 六顺祁不由得又想起那天在止水背上醒来的事情。 说起来,他好像已经背过她两次了。这位同龄人,真是一直都给她厉害又可靠的感觉啊。 “嘿——!小祁!” ——这个称呼,六顺祁默默转身。 说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带土就到了呢。【】 22、宇智波浓度++ 几天不见,宇智波带土,给人的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明明依旧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穿着质量绝佳的运动夹克,唯一就是橙色护目镜被他摘下了,露出了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但六顺祁就是觉着,他的气质更加沉稳自信,眼神里能看出坚定。 哦对,她突然想起来,这人大了她四五岁。 六顺祁莫名有一瞬的欣慰(?),她笑着应声:“带土前辈。” “欸欸欸——?!” 听见她的招呼声,带土跑过来准备站住的脚步猛然趔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仿佛没站稳一样手舞足蹈起来,摇晃了好几下才堪堪控制住四肢。 六顺祁:“……” 话说早了。 带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用叫我前辈啦,这样听起来好疏远……” 虽然他有一点点开心啦。 “好吧,那带土哥?”六顺祁从善如流。 !哥、哥?! 带土好像更惊慌了,面上都微微发红起来。 唔、为什么他会这么害羞……但是好高兴! 小祁这么厉害,讲话怎么这么乖…… 六顺祁:…… 莫名感觉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决定打断带土的反应读条:“所以,带土哥叫我有什么事吗?” “啊、啊,我刚好看见小祁你好像在散步的样子,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修行。”带土终于想起正事,“听说你和卡卡西切磋了一下……我们也可以试试来着!” “试试……啥?切磋吗?”六顺祁面色一僵。 “是啊。”带土略有点失落地看着她的反应,“小祁是不想和我一起训练嘛?” ……不是针对谁,是她正在偷懒啊! 难得有机会,做一会儿快乐的木叶街溜子。 “小祁应该很快就要参加中忍考试了吧?我也可以陪小祁一起修行的!”带土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表达自己的靠谱,“可别小瞧我喔!” “……我当然不敢小瞧你啊。”六顺祁无奈,“你很厉害的好吧?” 这可是实话,宇智波都太全能了。 带土:“!” “小祁——” 六顺祁一慌,怎么回事,他这表情不会要哭了吧? 此处应该是这个反应吗?莫非这就是向上代沟? “就是说啊!”带土情绪变得贼拉快,精神突然振奋,“我对体术和火遁还是很有自信的!现在还有写轮眼……刚好能和小祁互补呢!” “?!”六顺祁猛然后退两步。 “怎么了,小祁?”带土下意识前进一步。 “你说互补……你怎么知道我体术不行的?” 她的薄弱点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怎么谁都能发现? 六顺祁自觉只是不如其他方面,倒也不至于变成大劣势吧。 难道她遇到的都是全面发展的家伙? 带土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欸?就是看出来的呀?” “因为很明显嘛。” “……” “而且一看小祁你就不爱锻炼身体素质。” “……” “小祁?” 呵呵。 六顺祁露出一个做作的乖巧笑容:“哎呀,谢谢带土哥提醒,我这就去锻炼。” 所以—— “拜拜了您嘞!” “欸欸——?等等!” 六顺祁逮住机会,一个突刺闪过带土身侧给了他一拳,然后瞬身溜之大吉。 徒留带土在原地怔怔地捂着胳膊。 [这家伙胳膊好硬!] 一触即离却感觉不对的六顺祁表示震惊。 [肌肉嘛。不过小祁子,你这轻飘飘的一拳,纯是为了挑衅吧?] [统,你懂我。] 哼,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体术强跑不过她有啥用? 此时的六顺祁完全没想到,以后会为这速度的挑衅追悔莫及。 ——总之,现在是成功溜掉了,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被抓去挨打。 六顺祁这会儿确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找琳姐姐进修医疗忍术。 无论是修行还是战斗,六顺祁都自认为是个怕疼的人,她几乎是迫切地想要进一步掌握医疗忍术。 纸上谈兵终究不能进化,而琳的医疗忍术极有天赋,再加上琳现在专攻医疗忍术的修习,水平已经是很高的层次。 她们先前在医院有约定好时间,这会儿琳正好在医疗部。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在医疗部碰见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久违的人。 不算久违的卷毛,和久违的温柔笑意。 ——啊,六顺祁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在他背上短暂醒来的时候,他一直是没有笑的。 “好久不见呀,阿祁。”止水微笑着,“你看起来状态不错,真是太好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六顺祁看见他新缠好的绷带,眼睫颤了颤。 明明是这么厉害的忍者,还是避免不了受伤。 琳在一旁会心地揽了揽她的肩:“我先去其他伤者那里帮忙,晚点再来找我哦。” 六顺祁沉默片刻,直到止水朝她眨了眨眼:“很荣幸成为你接下来的队友,我们的大功臣小阿祁。” 喂喂,这一大一小的,什么烂梗。 六顺祁对止水的称呼面露嫌弃:“我才荣幸呢,瞬身止水?” 偏偏在她最擅长的领域上压她一头,可不得荣幸。 虽然默默吐槽,但她还是走近几步,这时坐在医疗床上的止水突然向她伸出手。 嗯?总不能刚治疗完就要她拉他起来吧? 六顺祁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里掏掏掏,掏出一朵漂亮的小花放入止水的手心。 “这是?” “止痛药,今天第一朵落在我头发上的小花。” “咦?它为什么能止痛?” 见止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六顺祁微微放松,正要收回手,发现指尖已经被牵住了。 嗯?!好快! “……因为这是我的今日幸运小花?”六顺祁开始瞎扯。不知为何,她没有立即把手抽开。 于是止水笑意更浓:“因为好久不见,想和重要的阿祁拥抱一下。可惜我现在暂时不能动,所以就改成握个手?” 六顺祁:“……” 你管这叫握手? 握手爆改牵手,重要的朋友爆改重要的阿祁。 别以为她没注意:“你偷偷改词了吧?” “有吗?不就是重要的朋友阿祁吗?”止水居然一脸无辜。 这家伙,年龄不大,心眼还挺多。 嗐,这话她也没资格说别人。 六顺祁深刻反省,于是行动上从善如流地坐到止水旁边:“松手,给你搞个苹果吃吃。” 片刻后,止水看着许多小片状堆叠的果皮扑哧一笑。 “笑啥?这不挺圆润?” 六顺祁削的果肉没太大问题,就是果皮是一点点刮下来的,那种一刮一长条的她是一点也学不会。 止水啃了一口迅速给出反馈:“好吃,谢谢阿祁。” “那是苹果自己口感争气。” “也有阿祁来看我的原因嘛。” “这纯属巧合,谁知道你一回村先落地医疗部?” “某人之前不也是?” “这你还要跟我争一争?我那只是来补个觉,再说我什么等级你什么等级?” “欸——可是阿祁明明很厉害啊!” “——少扯,这话我也会说,止水明明超厉害的~以后你还得带队呢,这不得做个好榜样,上行下效?” “我们是队友,没有上下,要努力一起努力,以后都要少受伤。” “现在受伤的可是你欸,啧啧,不让人省心的到底是谁呢?” “……” 门口的彦生欲言又止:“……你们是在吵架?” 六顺祁扭头,今天的宇智波浓度有点高哎。 “当然不是。”止水明明被怼了,心情却好像更好了,“是在表达对队友的关心。” “嗯~精辟。”六顺祁起身让位,“你们聊会吧,我要去偷偷卷了。” 彦生:“?” “阿祁。”止水叫住她,“这段时间,你一定辛苦了。” 他无比真诚地在庆幸:“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六顺祁心口一热。 “嗯——” “那次短暂醒来的时候,我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止水你带来的好消息。” “我一直想着,是好消息真是太好了。” “——带给我好消息的是止水你,真是太好了。”【】 23、三战落定 木叶47年,六顺祁九岁。 各国隐村签订和平协定,第三次忍界大战在大范围内宣告结束。 同时,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宣布退位,由三战中展现出惊人实力、贡献巨大,并同时收获各界支持的波风水门继任四代目。 一切都似乎尘埃落定。 战后木叶村的晨光格外安静,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和平的消息在拂晓时分传入,随着邮鸟的低鸣落在火影楼的窗台上。信纸上的印章尚未干透,但人们已经听见了风中流传的只言片语——战争,终于结束了。 街道沾着一层薄霜,许多院子的门前还堆着残破的武器架与临时担架。忍犬的脚步在石板路上踱出沉缓的节奏,屋檐悬挂的吊钟不时发出沉缓的叮铃声,仿佛在为逝者祈福。 医务所里外都有着不少的人,有的人在休息,有的是等待或正在治疗,也有人在寻找熟人的名字是否还留在生还者的名册上。忍者们脱下战甲,披上旧衣,脚步依旧沉重,却不再踏着杀意。街边喝早茶的馆子重新开张,炉子烧着,炊烟缓缓升起,却不见年轻人争论任务的喧嚣。 火影岩上的新雕刻尚未完成,只有波风水门的半边脸影影绰绰地露出在石崖之上。他的眼神温和,仿佛正注视着这座经历洗劫后的村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期待。 木叶村西侧的训练场上,琳坐在场边的木桩上,她没有戴护额,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些,笑看着场中正在比试的两人——带土和卡卡西。 日向分家的长廊上,日向原安静地抱着宁次。远处,宗家大宅的门缓缓关闭,风声中传来父辈低沉的交谈,议论的是战后村里的权力重整,还有新一代的继承顺序。和平还未完全稳定,但“秩序”已经悄然回位。 他低头看着婴孩,仿佛看向他注定的、无法选择的未来。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里,四岁的宇智波鼬静静地坐在门廊下,腿上是一只静卧的猫。清晨的光透过枝叶,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是光,一半是影。 他望着天边飞过的邮鸟,听着父亲低声与族人谈论战争与荣誉的话语,背后是温热榻榻米上熟睡的弟弟佐助。 即使是现在,鼬的眼中依旧没有孩童的轻松。那双眼睛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仿佛在注视着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裂痕。 和平终于降临,但小小的鼬心中隐约感觉,这也许并不是终点,而只是另一个开始。 已经不算是秘密基地的湖边草地,六顺祁松垮地戴着护额,随意坐在地上,手上抚摸着一只小巧可爱的猫咪。猫咪身上刚才血糊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灰扑扑的毛重新服帖地贴在皮肤上,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六顺祁满意地眨了下眼,轻轻吐了口气。她伸手把猫咪抱进怀里,戳了戳它的头顶:“以后可要小心点。” “哟,原来你在这儿。” 一道熟悉的清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六顺祁一抬头,就看见止水正站在不远处,举起一只手随意地挥着,脸上带着他一贯温和的笑。 “早上好啊。”六顺祁轻轻放下猫咪,小猫蹭了蹭她的手,依依不舍地跑掉了。 止水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只走远的野猫上,挑了挑眉:“早上好。看起来,你的医疗忍术也大有所成?” “也?”六顺祁扶了扶护额,“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捧杀吧?” “什么啊。”止水哭笑不得,“当然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说起来,以前的你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现在这么早看见你,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这‘以前’也太以前了吧。”六顺祁无奈。 自从当上忍者以后,尤其还赶上战争,她早就没什么睡懒觉的机会了。 “这说明,阿祁真的很努力啊。”止水认真道。 六顺祁不好意思道:“一般啦,跟你这样真正有觉悟的忍者努力程度是没法比的。” “欸?难道你认为自己不够有觉悟吗?”止水思考了下,“我倒觉得,你有很独特的觉悟呢,就如你走进忍校前对我说的话。” 六顺祁一僵,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记得。 “因为是你认真说的话,当然能记住。” “……读心术吗你?” “只是一点拉近队友关系的小心思。”止水笑得大方,“怎么样?机会难得,要不要一起去随便转转?” 已经转了好几天的六顺祁:“……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在长时间的紧赶慢赶、加速修炼之后,她不免有些心理上的疲倦。而一旦放松下来,就更想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于是乎,转转确实是随便转转—— 结果在丸子店门口遇到了一二三四个熟人……最后一个是止水的熟人。 水门班的三位临时队友,以及宇智波鼬。 ……怎么回事!怎么上大下小都起得这么早?真的是以前的她太懒了吗! 六顺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甚至水门班的三位都带着微汗,一看就是刚晨练过的样子。 那边止水已经礼貌地打起了招呼:“带土哥,卡卡西前辈,琳前辈。” 然后一把搂过鼬:“哟,小鼬。” 鼬眼睛亮了亮:“止水哥。”然后也跟着向三位前辈打招呼。 卡卡西只是手插兜点头,带土就积极多了,大声回应。琳则目光微妙地滑过一起走过来的六顺祁和止水,微笑道:“早上好啊,止水君,鼬君,还有小祁~”然后颇为活泼地凑过来挤了挤六顺祁的肩,六顺祁也幼稚地推了推,然后上道地环住琳的胳膊,俨然一对感情很好的小姐妹。 不知道为啥,这几人的表情似乎都有点惊讶。 莫非这种情感表达在木叶村不流行吗? 见鼬看着六顺祁,止水笑眯眯道:“小鼬,她就是——” “祁前辈。”鼬的声音微软,但字正腔圆,“我可以这样叫吗?” “欸?可以啊。”六顺祁先是一愣,继而语带期待道,“咦,这里好像就你比我小,所以也可以叫我祁姐姐。” 鼬垂眸不做声了,耳朵却微微泛红。 止水挑眉:“原来小鼬你见过她?” “嗯。”鼬顿了顿,“在父亲带我去战场上的时候。” 止水怔了一怔:“……富岳大人啊。” 几人又都看向六顺祁。 六顺祁:……干什么干什么!战场相遇不是很正常的吗! “某人也知道自己年龄小啊。”卡卡西慢悠悠地瞥向六顺祁,“怎么不跟前辈打招呼?学学人家,多有礼貌。” 六顺祁:“……” 吃错药了吧这少白头。 她假笑一声,然后突然捏起嗓子道:“琳姐姐~” 琳:^^ “带土哥哥~” 带土:“!!” “旗·木·前·辈。”语气秒变正经,面无表情。 卡卡西:“……” 止水:噗~ 鼬:…… “我突然觉得,你该好好练练体术了,六·顺·祁·后·辈。”来自卡卡西的阴影投下,“这、里,刚好都是体术高手呢。” 六顺祁:“……” 琳:“欸?我也算吗?” 鼬:……他才四岁。 六顺祁眨了眨眼,拉着琳后退两步:“前辈,走近一看,我发现你好像真的,有点矮耶。” 卡卡西:“……” 带土:“哈哈哈哈哈哈哈——啊!为什么打我!” 六顺祁:溜了溜了~ ——结果当然是没能溜掉,六个人一起走进了丸子店。 鼬说是哄了会儿弟弟才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晨练。结果被他的好大哥止水拖进了早餐店。 “没关系,难得也要放松一下嘛~之后我陪你修炼。”止水揉了揉他的头,鼬就乖乖坐着不动了。 “弟弟?叫什么名字?”六顺祁好奇道。 “宇智波佐助。”鼬回答的时候面上都不自觉地带上了轻微的笑意。 六顺祁:……不知道为什么,这名字乍一听给她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止水君真是个好哥哥啊。”琳咬了口丸子笑道,“鼬君也是呢。” “是啊是啊,止水可是超强的呢!”带土与有荣焉道,“鼬可是我们族长的孩子,未来一定也很厉害!” “不过嘛——未来宇智波肯定最厉害的还是我啦!毕竟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 “哎~那你可要加油了啊。”卡卡西懒洋洋道。 带土大惊:“卡卡西你居然没有嘲讽我!” “……” “带土哥的理想居然是成为火影吗?”止水表情认真,“那确实要好好努力啊,我相信你。” “呜~止水你居然这么支持我——!” “我很认同带土哥的理念。”止水坚定道,“忍者绝不能放弃同伴——这也是我的信念。” 带土嘴巴一瘪,抓住止水的手,一副找到知己、感动到要眼含热泪拜把子的样子。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把子。 六顺祁默默收回吐槽。 宇智波家族的孩子不都挺好的嘛,村子里那么排挤人家做什么。 小小的鼬安静地嚼着丸子,神情若有所思。 “所以说——!”带土猛地一拍桌子,“今天难得这么多人碰上,还都没有任务,要不要一起去修炼!” 六顺祁:! 怎么回事,这茬还没有忘掉吗! “很明显,他是被激起斗志了吧。”卡卡西的语气藏不住地幸灾乐祸。 “琳姐姐!”六顺祁瞪他一眼,转向吃瓜小琳,“这么好的天气,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溜街、啊不是、散步吗!” “我很乐意哦~” 六顺祁大喜,正要拉人跑路,左边衣角突然被轻轻拉住—— 是鼬。他对上转过头来的六顺祁的视线,微微低头,脸红道:“祁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去修炼吗?” 六顺祁:“……” [你居然还有被拿捏的时候?] [……我能怎么办?这可是“姐姐”啊!] 止水叹息:“输了呢,各位前辈。”【】 24、切磋场 没想到,他们居然来到了宇智波族地后山的训练场。 难道是因为六个人里面有一半宇智波,所以才放他们进来了? 不得不说,六顺祁自己都觉得他们这浩浩荡荡的架势像要打群架一样。 训练场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立于场中。 鼬笔直地站在场地中央,他年纪尚小,眼神却沉静而专注。站在他对面的是止水,双手自然下垂,神情温和,却隐隐透露出忍者特有的锐利。 “准备好了吗?”止水微笑着问。 “请指教。”鼬答道,语气平稳,却能感觉到那份尚未完全成熟的锋芒。 下一瞬,鼬猛地前冲,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吐息间:“火遁·豪火球之术!” 炽热的火焰自鼬口中喷出,火球在空气中膨胀,掀起热浪。止水眉毛微挑,脚下一滑,身形低伏,利用瞬身术向侧边闪避,仿佛影子一闪即逝,几乎连火光都没追上他。 “这么小就能吐出那么大的火球了吗!”旁观的带土表示震惊。 “确实比之前的吊车尾强多了。” “喂!卡卡西!” 带土话音刚落,场上的鼬双脚一蹬,速度在年纪不相称的敏捷中爆发,贴地冲刺而来。他的动作尚带着稚嫩,却又精准得惊人,右腿扫向止水膝盖,左手已悄然成印,口中快速接连喷出一串不甚成型的小火弹,但它们的位置却恰巧封住了止水的退路。 “居然配合得这么巧。”止水暗赞一句,身形一转,右臂横扫,击碎火弹余焰的同时,以最轻的力道将鼬的扫腿卸开。 鼬借势后翻,脚尖一顿,又如小豹子般冲来。这一次是正面突击,拳法中规中矩,却一式接一式,毫无犹豫,像是已模拟过无数次。 止水轻松应对着,一边格挡一边点评:“力道比之前稳多了,出拳也不再迟疑。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记住战斗的节奏了。” 突然,鼬猛地一滑,双掌撑地,腿部发力从地面旋起,横踢止水的头部——一个近乎本能的格斗动作。 卡卡西目光一凝,止水亦吃了一惊。他虽轻松避开,却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他才四岁……就能做到这种战斗直觉?” 不等他多想,鼬已落地翻身,仿佛不知疲倦般再次冲上来,目光中没有一丝玩耍的成分。 这一次,止水不再只是防守。 他一个瞬身术消失,再出现时已绕到鼬身后,轻轻用手指点了点鼬的肩膀。 “你被抓住破绽了。” 鼬站住,咬了咬牙,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我知道,你会从左边绕过来,但我太慢了。” 止水收手,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神情柔和了许多:“你已经很厉害了,鼬。你不只是聪明,而且战斗天赋很高。四岁的时候,大多数孩子还在学怎么投苦无。” “是啊是啊!”带土也积极鼓励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比我四岁时候强那么一点点啦!” “止水君也很温柔呢。”琳交叠双手温柔一笑,“不需要用到医疗忍术真是太好了。” 六顺祁则默默伸出大拇指给二人点了个赞。 她暗自心惊,止水的实力……虽然刚才没有过多展现,但也可见一斑。 看,卡卡西懒散的死鱼眼都锐利起来了,流露出明显的战意。 鼬也是,四岁就这么夸张了吗! “阿祁?” “嗯?” 六顺祁有种不好的预感。 止水轻笑着注视着她:“如何?要和我切磋一下吗?” 而拉她来修炼的鼬已经平稳呼吸,大大的黑色眼睛写满了“想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卡卡西哼笑一声:“加油?” 带土更是大声呼喊:“上吧!小祁!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连琳都投来担忧却鼓励的目光。 六顺祁看了看止水仿佛只是热了个身般轻松的模样,沉默几秒,突然皱巴着脸,却是露出自信的一笑:“这种时候,怎么能说不呢?” “那就来吧。” 他们的切磋稍稍远离了旁观者。 “开始!” 话音刚落,止水脚下猛然一沉,瞬身术发动。 好快! 六顺祁近乎同时也发动了瞬身术,同时双手立刻结印:“土遁·土流壁!” 她的速度不及止水,不能轻易让他近身。 很快的配合。止水忍不住一笑,又飞快侧身应对。 一堵厚重岩墙从地面隆起,精准挡在止水正前方。但他似乎料到了这一点,身形于岩墙成形前一瞬变向,向左侧切入。 “水遁·水乱波!” 六顺祁反应迅速,一手拍地,水流激荡而起,化作高速水流横扫止水路径。止水跳跃躲避,空中手指一动,苦无带着金属丝落下,缠住岩壁边缘——他借力一摆,身体如钟摆一样绕向六顺祁背后。 六顺祁神色一紧,余光瞥见止水贴地低冲,迅速判断出他的目的是近身,一个疾冲先向后退去再丝滑转身。下一瞬,止水已经在她侧前方结印:“火遁·豪火小弹!” “水遁·水雾弹!”六顺祁也不遑多让地同步放出干扰技能。伴随着“嘶——”声大量水雾腾起,封锁视野。 她借此向后跃开,同时用手里剑布设封锁线。 水雾中,一点寒光闪烁。 ——他没减速?! 止水未曾停顿,瞬身术中刀鞘一翻,噼里啪啦地挑飞封锁武器,身形落地即滑步逼近,右膝低撞,左臂一横封住六顺祁的反打手臂。 六顺祁只觉手臂突然失了力气,立即换边举起苦无反手横砍。但止水打刀刀身半抽,斜斩苦无,“锵——”一声金鸣将苦无荡开,身形又顺势绕至六顺祁背侧。 六顺祁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下一秒她的身影化作一团烟雾。 是替身术!止水动作一顿,上方传来六顺祁呼吸略有急促的声音:“土隆枪!” 就让这玩意儿跟你近战去吧! 六顺祁放完技能正欲闪退,却见止水丝毫不做躲闪,立马意识到这八成也是替身术。 果然,土隆枪命中的那一瞬,止水亦化作一团烟雾。 “真是厉害的假动作。”止水称赞的声音传来。 “你夸自己呢吧。”忍术消耗查克拉太厉害了,六顺祁咬牙再次拉开距离,飞快结印,“水遁·水阵壁!” 一道高压水壁环绕她身周,形成高速旋转防御。 止水却毫不犹豫,身形突入。他竟贴着地面,滑行而入,顺着水流逆势潜入! “居然冲进去了?!”琳惊呼,道出了六顺祁的同款震惊。 止水速度极快的翻身落地,但也很明显地受到了水遁的攻击。他没有被逼停,而是借着体术的优势,在六顺祁反应不及的瞬间,两指点中她的肩膀——象征“命中”。 战斗终止。 六顺祁迅速将水流散开,止水则扶了一把她失力的胳膊。 “……真不赖啊。”带土喃喃道,眸中仿佛有一簇火光。 卡卡西和鼬亦是如此。 琳的眼中则盛满闪烁的光亮。 六顺祁喘气得厉害,止水的呼吸也略有不均。 他站到她面前,关切道:“你还好吗?” 六顺祁表情镇定:“当然,好得很,跟你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止水似乎还未收尽锋芒,却毫无得色,只是温柔又平静地轻笑:“阿祁,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交手。” “而你成为忍者才只有一年时间。” “做到这样,你一定付出了许多努力,我很佩服你。”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系统的帮助功不可没。 [别妄自菲薄,小祁子,我只能提供方法,领悟还是靠你自己领悟的,练还是靠你自己练出来的。] [这一点我当然是知道的啦……话说这种时候别那么会说话啊统。] 止水也是,总是说这么温柔的话。 “……我才佩服你嘞。” “真的吗?那我们不愧是队友啊!” “……” 逐渐靠近场外的六顺祁看见带土,猛然想起,“对了,你是不是也一眼看出我的弱点了?” “嗯?你是说体术吗?” “……” “嘛,阿祁一直很聪明地避免与我近身作战呢。” 呵呵,结果他速度实在是bug,最后还是失败了。 “啊,之前和我切磋也是一样呢。”卡卡西吐槽,“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加强加强。” 六顺祁瞪他:“我加强了你就完蛋了。” “这么有自信?但我也不可能毫无进步啊。”卡卡西眼皮一抬,直视着她。 “等等等等——”带土跳脚,“怎么就我没和你切磋过?上次在大街上,小祁你还溜了!!” 六顺祁:“……” 目移。 “喂!” “——啊对了,止水。”六顺祁目光180度转向止水,“刚才你为什么,没有使用幻术?” “这才是你的拿手好戏吧。” 据说,宇智波止水,已经开了三勾玉写轮眼,在这个年龄。 止水眸光轻闪,继而温和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吧?你也没有使用不是吗?”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六顺祁吐槽,“我不使用是我不想使用吗?明明是我不能用啊!” 她的纯幻术水平搞一搞彦生也就罢了,搞止水?呵呵。 “我是说,阿祁你也有没有使用的招术吧?” 六顺祁:“……” 懂了。毕竟她之前和小伙伴们说,研究幻毒术的事情没什么需要替她隐瞒的。 “阿祁体贴地不愿意伤害我,我当然也一样。”止水又露出眯眼笑的表情。 六顺祁也朝他露出了个龇牙咧嘴的笑。 虽然刚才有想,可以借此机会试试她那个躺尸一般的高精神力外挂是不是能够抵抗强大的幻术—— 嘛,算啦。【】 25、火锅局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卡卡西前辈战斗呢。”连打两场的止水终于站在场边,认真注视着场上的景象。 “是啊水哥,没白来,都没白来。”六顺祁小声嘀咕。 “?” 场中卡卡西立于左侧,神情平静,单手持苦无,身形微倾。 带土则站在对面,猩红的双勾玉写轮眼旋转着,眼神与从前判若两人,体内的战意燃烧而不躁。 “来吧,卡卡西!” “……你先出手。” 下一刻,地面炸响,带土已经消失在原地。 伴随着“咚”的一声,带土瞬身逼近,右脚横扫卡卡西头部,卡卡西低身躲避,反手一肘击向带土腹部。带土迅速格挡,借力后跃,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滚滚火球裹着高温奔涌而出,卡卡西右手按地:“土遁·土流壁!” 土墙拔地而起,火焰猛然撞上,浓烟四起。 “好机会。”卡卡西心中一动,迅速隐匿身形,绕至侧翼。 “我看得见。” 写轮眼轻轻一闪,带土洞察卡卡西查克拉动向,侧身转体,一记肘击精准封锁卡卡西突袭! “——啪!” 卡卡西苦无被打飞,两人瞬间展开激烈的体术缠斗。 拳影交错,肘膝并用。带土的体术风格比以前更沉稳,动作中融合了写轮眼的预判,招招紧逼。卡卡西则依靠技巧与节奏变化应对,步伐灵巧,动如脱兔。 带土一记假动作腿扫,卡卡西中招退后半步,带土紧追而上,写轮眼闪烁间,一记上勾拳直取下颚—— 卡卡西眉头一皱,瞬身消失! “替身术?!” “在这儿。” 身后传来轻语,卡卡西已绕到带土背后,雷光在掌中跳动! “雷遁·雷针!” 微弱但高频的雷击直接击中带土肩胛,神经一阵麻痹,动作略滞! “嚯,这是新招?”六顺祁和琳对视一眼。 卡卡西不放过机会,反手一记肘击将带土击退三步。 “嘭!” 带土单膝跪地,左臂轻颤:“……居然用雷遁麻痹神经,还从我写轮眼下藏了动作。” “你也变强了。”卡卡西稍显气喘,但依旧冷静。 带土站起身,嘴角带笑:“不过我还没输呢!” 但就在他再度结印时,右手突然抖了一下,雷遁的麻痹效果尚未散尽。 “这局,是我赢了。”卡卡西举起苦无,抵在带土脖颈一寸之外。 带土叹气:“啧,就差一点。果然还是你啊卡卡西。”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然后相视而笑。 六顺祁和琳也对视一笑,这俩人果然都更进一步了呢。 卡卡西的战斗素养就不用说了,不愧是最年轻的上忍。他虽然没有血迹限界之类的天赋,但擅长从敌人的一招一式中洞察其性格与战斗模式,并以最小的代价寻求破解之道。 带土更是进步飞快。出招不再莽撞,又有写轮眼的加持,每一次出手都迅猛而不失判断。 正想着,六顺祁突然看见卡卡西瞥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挑衅? 哎呦她这个暴脾气—— 六顺祁提高音量:“话说要是带土熟练掌握了写轮眼幻术,谁输谁赢可就不好说了。” 琳偷笑:“说的是呢。” 卡卡西:“……” 带土:“嘿嘿,是嘛?” 止水也来凑热闹:“是啊,带土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练练?” “欸?”带土看向鼬。 “鼬这孩子。”止水微微叹了口气,“也开启了写轮眼。” …… 六顺祁坐在石墩子上,默默治疗一只被误伤的小鸟。 不远处,三名宇智波正在就幻术练习做学术和实战交流。 琳正在勇敢挑战卡卡西,虽然卡卡西主要是指导的成分,但明显能看出琳的体术有很大的进步。更重要的是,琳也很聪明,能及时想出应对的战术。 啊,岁月静好。 读作认真锻炼医疗忍术写作轻松摸鱼的六顺祁无比满意。 和平看起来如此美好。 只是……战场上的一幕幕,甚至村子里那一张张或可爱或可怖的脸,碎片般闪过她的脑海。 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一直好好地走下去吗? 和平也可以吗? 风拂过六顺祁的发尾卷起打转的发丝,眼前的小伙伴们仿佛与她形成了构图的两部分。 同在一幅画卷中…… 又泾渭分明。 好像有点困了啊。 …… “这家伙,睡神附体吗?在这里都能睡着啊。” “小祁确实很容易困呀。” “上次也是欸,很快就睡着了。” “嘛,我认识她的时候,这个点她一般都在睡觉呢。” “唔……原来那个便当是祁姐姐做的啊。” “……” “这说明,她真的很辛苦呢。” 从零出发,谈何容易。 “……” “啊,小祁醒了。”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蛐蛐我。”六顺祁捂嘴打了个呵欠。 “蛐蛐?小祁你不是怕虫子吗?”带土疑惑。 六顺祁一僵。任务期间连这个弱点都暴露了吗。 “你——” “打住。”六顺祁眼睛里还有水雾,但是隐约看见卡卡西眼睛一眯,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有好话。 “既然到点了,要不要试试我家的火锅?” “咦咦咦——” ———— 邀请是邀请了,真的全来了她也是没想到的。 谁说的宇智波都不爱与人打交道来着? 还有流传卡卡西……什么来着?(卡卡西:喂!) 小鼬明显是心动的,甚至在艰难的抉择后决定今天把小佐助留给亲爱的美琴妈妈。 总之,他们都来了。上门前先被六顺祁熟门熟路地带到各个菜摊肉摊采购,除此之外还要补充一些餐具。男孩子们包揽了所有要拎的东西,只有鼬只被六顺祁塞了几支还沾着露水的鲜花,外加一把葱。 小鼬果然能成大事,在这种诡异的混搭下居然面不改色。 他们这一行人在街道上收获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回头率。 “我就说嘛,咱们就像是抱着食物去打群架的小孩帮派。”六顺祁吐槽。 卡卡西:“……” 谁也不会把一群忍者当成小孩吧。 止水却十分捧场:“那我们应该是什么帮派呢?” 六顺祁戳了戳鼬:“小鼬,你说呢?” 鼬:? 他满脸写着迷茫与微微的无措。 诶嘿,逗小孩真好玩。 这里除了六顺祁外,家里都住的是一户建和院。只有她住在一间位于三层的单人公寓。 止水上次送她回来时来过一次,倒是熟门熟路。不过当时他也只送到了门口,目视着六顺祁进屋后就走了,礼貌地没有向屋子里看。 小小一间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六顺祁虚掩着里屋的门,把鲜花插进透明的花瓶里,打开阳台门通风,顺便拨弄了一下叮铃铃的风铃。 大家一起收拾好客间的桌子,摆好锅子和餐具。 说实话,火锅吃起来是最方便的,除了调酱料和汤底似乎不太用到她的料理手艺。但吃火锅实在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一个难得相对宁静的、凉爽的日子,和好几个小伙伴一起,在酣畅淋漓的训练过后,窝在这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其中温暖与满足是难以言表的。 桌子下铺着毛绒绒的地毯,六人于矮桌边落座。锅中汤底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热气氤氲。 锅底是六顺祁用昆布与柴鱼精心熬出的清汤,加入了少许味噌和木鱼花,混着淡淡的海味与咸香,十分鲜美。汤面上飘着几片金黄的油豆腐皮,吸满了高汤,轻轻一夹便汁水四溢。还有先放入锅中的厚切香菇,上面雕着细致的花刀,一入锅便散发出浓郁菌香,胡萝卜也被卡卡西切成叶片形状,色彩斑斓,装点着一锅亮色风景,整体霎是好看。 琳和带土快速帮忙准备好各种食材,将一盘盘摆得整整齐齐。最中央的是一大盘霜降牛肉,粉白分明的脂肪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薄如蝉翼,涮入锅中几秒即熟。旁边是切好洗净的蔬菜杂拼,翠绿的菜叶层层叠叠,如小小的卷心花。 还有止水和鼬帮忙手工搓出来的丸子拼盘,包含鲷鱼丸、牛肉丸、芝士鱼丸等等,一颗颗放入锅中轻轻浮起,像一个个小小的味觉炸弹。 六顺祁又往汤角落里放入小巧的柔嫩如雪的豆腐块,无声地吸纳汤汁,再是几根脆爽的笋尖与金针菇,最后在锅边打入几颗新鲜的鸡蛋。 桌角还备着一大叠白胖筋道的乌冬面。 “各位!可以吃啦!”六顺祁率先眼睛发亮地举起筷子。 筷子齐落,锅中冒出的热气混着食材的香气在空气中旋转,大家都仿佛融化在这热气腾腾的幸福里。 “太美味了呜……”带土竟然吃得眼含热泪。 “喂喂,太夸张了吧。”卡卡西嫌弃地挪了挪身子。 一个意外之喜,卡卡西终于摘下了他的本体面罩。 带土和琳之前是见过的,其余几人完全是第一次见,都很给面子地呆了一呆。 “嗯,这张脸是真的好看,戴面罩藏着是有道理的。”六顺祁予以肯定。 琳无比赞同地点头。 “喂——!”他戴面罩又不是为了这个! 六顺祁感觉到了卡卡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没忍住笑了一声。在他视线转过来之前自然地转向琳的方向聊天。 她偷摸着指了指冰箱:“要不要喝点?” “欸?”琳好奇地低头,“不会是——” “当然是——”六顺祁一抬头就对上小鼬眨巴着的大眼睛,莫名感到一丝心虚,“我独家制作的奶茶啦!” “原来是奶茶呀,我还以为是酒呢~”止水意味深长地笑。 六顺祁:“……” 她快速倒打一耙:“说什么呢止水,我们还都是未成年欸?难道你想喝酒?那可不行啊。” “哎~明察秋毫啊阿祁。” “当然是奶茶,我的最爱。”六顺祁站起来走向冰箱,“不过只有冰镇的,都能喝吗?” 大家纷纷表示没问题。 六顺祁有点担心:“小鼬可以吗?” 毕竟是小孩中的小孩嘛,喝冰的可能会肚子痛吧? “我没关系的。”鼬坚定地点头。 带土摸了摸鼬的头,挤了挤眼:“不会是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照顾吧?” “就你多话。”卡卡西不客气地怼他,“手上没油吧?” “当然没有!我很小心的!”带土大呼冤枉,“再说吃火锅本来就会沾一身味道……不过小鼬你的头发真柔顺啊!跟我们都不一样呢。” “……没有啦,带土哥。”鼬不好意思地低头,慢慢咀嚼。 小小的身子十分放松。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吵的一顿饭。但是一点儿也不烦。 六顺祁轻轻低笑一声,把一罐果酒往蔬菜里面推了推,然后用托盘端出一壶奶茶和几个玻璃杯回到桌边,立即被人接过倒好。 六杯甜甜的奶茶被高高举起—— “干杯——” 玻璃杯间“叮当”作响,清脆得仿佛可以敲动人心底的涟漪。 这次,他们好像在同一个构图里了呢。 六顺祁微笑着闭了闭眼。 ——愿快乐与美好永存。【】 26、外交任务 麻烦事来了。 六顺祁的第一个所属小队合体的日子,就收到了一个耗时耗力且耗脑的麻烦任务。 一句话概括就是派几支“看”起来没太大威胁性、又年龄较小的精英忍者小队去搞一搞外交。 派发任务的是第二天就要卸任的三代目火影。 六顺祁情不自禁地攥起了拳头。 止水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冷静!” 堂堂一年毕业真·下忍,真难为村子能把她算成精英忍者啊。 她才回村子多久,又要被流放出去了是吧?! 黄闪!你说句话啊黄闪! 明日的四代目表示爱莫能助。 老头子表示恩准你们留下来把继任仪式看完。 呵,稀罕。 六顺祁几乎是咬牙切齿且不礼貌地离开火影楼的,止水也在匆匆行礼后追了出去。只有摘了面具还不太习惯的甲对此情景略带茫然无措地留在原地,然后被充满退休喜悦的三代目挥挥手赶走。 六顺祁很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任务—— 虽然当下五大国之间结束公开混战,相互制衡,进入相对和平的阶段,实际仍有暗中间谍、政治博弈、资源争夺等诸多“暗战”问题。 五大忍村并没有签署明确公开的“和平协议”条文,而是通过多方的战损、权衡与默契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和平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表面的和平。 雾隐村仍然笼罩在“血雾”政策下,推行极端黑暗的统治,造成大量叛忍出逃。表面沉寂,实则动荡,是忍界最不稳定的忍村。 云隐村战力保存较好,军事扩张积极,攻击性极强,热衷于偷袭抢夺,如始终觊觎木叶的人柱力、白眼等,与木叶关系极为紧张。 岩隐村战争损耗最为惨重,精锐折损严重,这点水门班贡献巨大。心理上对木叶更加忌惮,减少了明显的资源争端。 砂隐村由于三代风影被叛逃后加入晓组织的蝎暗杀,导致权力不稳,财政困难、兵力削弱,亟需外交恢复地位。 相比之下,木叶在战争中表现最强,结局影响又大,战后优势十分明显。战损严重的情况下保留了人柱力、水门等强者,恢复较快,看起来相对稳定。 当然,暗中的豁口也不小。好在水门老师成为四代目,这多少让六顺祁安心一些。 而这个任务,就是由当下的局势诞生—— 木叶表面上占据庄家地位,内部其实千疮百孔。无数忍者战死,村中的信任体系和资源体系也都接近崩溃。就在这战火余烟尚未散尽的时候,年纪轻轻的波风水门继任为第四代火影,成为木叶史上最年轻的领袖。他需要的不仅是重建村庄,更需要重建木叶在忍界中的“秩序话语权”。 为了重建与各国的关系,也为了摸清他国的真实动向,一项看似温和的计划被悄然启动——木叶高层决定派遣数支“友好访问小队”前往其他忍村,以“和平交流”的名义重启外交往来,宣示木叶对和平的诚意,也间接展现水门治下的控制力与信任态度。 六顺祁所在的小队,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的目的地是风之国,砂隐村。 表面上,这只是一次“新生代友好演武”外交活动,小队被派往砂隐村,带去火之国的亲善书信与物资,并将在当地与砂忍少年一同训练、演练与交流。对外的说法是:向战后新一代播下和平的种子。 但双方心知肚明,这趟旅程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就远不止表面的交流。 三代风影的失踪至今仍未公开解释,砂隐的态度暧昧而多变。木叶高层怀疑,他们可能在掩盖某种军力的重整计划,甚至有情报显示,砂隐村内出现了类似人柱力新容器的开发迹象。同时,也有零星传闻指出,曾在战场神秘消失的叛忍“蝎”,可能已在风之国边境重新活跃。 这支年少的木叶小队,背负着双重身份。他们是和平的使者——也是情报的触角。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外交访问,而是一场踏入他国心脏的试探,一场用“和平”包装的博弈游戏。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进行的战争。 所幸这队里没人是省油的灯,不会抱着天真的心思去散心。 已经见过另一个队友甲的六顺祁默默吐槽。 [小祁子,你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我好歹心理年龄不止这么点,不傻好吧?] 你要说刚才两位火影似是而非的敲打不是针对甲的,她也不信啊。 六顺祁合理猜测,这家伙跟那个根部脱不了关系。 退一万步讲,就说这个名字,好歹给人家另起一个嘛!是觉得她傻还是止水傻。 [这不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监视?] [冲着宇智波的成分比较大吧。火影派止水出去,那些老头能放心?] [嘛,说不定也有我的原因。比如防止我真跟草忍勾结?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真正信任雀他们的。] 至于选择让他们去砂隐村的原因,估计是因为三战中他们几个刚好与砂忍没打过交道。 不过对方怕是想不到,他们年龄能这么小。 虽然他们都上了战场,但六顺祁和甲都属于秘密行动,只有止水,三战名气过大。 砂隐怕是不仅能感受到木叶的诚意,更能感受到威胁。 然而,需要有一定的名气和实力的,还有更麻烦的事情。 火影办公室特别追加的“保密型”附加任务—— 若条件允许,小队将在合适的时间,随风之国官员前往风之国权力中心,表面友好献礼,实则暗中探查该国对砂隐村的真实态度,判断风之国大名是否仍信任砂隐,是否有削弱或更换风影的政治意图。 一项何其敏感的试探。 这是一次政治层面的投石问路,而推出来承担这项任务的,是几个十来岁的少年。 这种信任……真让人害怕。 水门老师还开了个玩笑,说以她这样的外形条件,非常适合这项差事。 六顺祁:“咦?夸我好看吗?” 三代目点头,四代目点头,止水微笑点头,甲……甲认真分析:“因为你看起来很弱,比较无害,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六顺祁:“……” 想打架是吧。 (小心出了村子就套你麻袋:) 为平心顺气,六顺祁默默躺在草地上深呼吸。 不一会儿,头顶的阳光被遮住,止水端正柔和的脸出现在她上方的视线里。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和淡然,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普通的,需要认真执行的任务。 或许有对这不同于纯战斗任务的严谨考量,也有离村的一丝丝忧伤,但他很少写在脸上,或是将情绪外放出来。 六顺祁则是,想收就收,想放也要释放出来。 她以为止水会沉默着保持这个表情,像看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子。 但他看着她郁闷的表情,竟也明显流露出一丝认真的担忧与关注来。 表现就是,止水默默坐到她旁边,但并不沉默看待她少有的不寻常的反应—— 其实要她来说,以后这不寻常可能也会变成寻常呢,小孩子才会一直乖巧,长大就容易叛逆。 ——止水悄悄凑近了些:“因为要出村,心情不好?” “……我说是因为任务很麻烦,你信吗?” “嘛,阿祁这么说了,我当然相信。”止水笑道,“虽然你之前刚在类似的任务中大放异彩?” “……” 六顺祁发出一声气音:“类似吗?我觉得区别挺大。” 对她来说,确实都是不用直接杀敌的任务,不过一个是暗线,一个是明路。 “仔细一想,这次的任务好多了。”六顺祁歪头看向止水,“至少不是我一个人。” “从村里到村外都是一个人,也太寂寞了。” “……我也这么认为。”沉默了一会儿,止水平静中仿佛蕴含着什么的声音响起,“一个人的时候,就很希望拥有同伴。” 他轻笑:“我很幸运,阿祁是我的同伴。” 六顺祁:“……” 她突然意识到,止水似乎也是一个人生活。 与她不同,她毕竟是外来者,潜意识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即使没进忍校那几年也有系统的陪伴,倒也不算太过孤独。 止水是得到后又失去。就像村子里许多人一样。 背负着别人的期待和自己的愿望,小小年纪就承担了许多的责任,一直坚持到现在。 是否总是一个人的时光,才让他不断的思考、不停的成熟呢? 而他现在,成为了最温柔的、最乐于交友的、最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却又是最厉害的宇智波。 六顺祁低声道:“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同伴的。” 止水“欸?”了一声,似是有点惊讶地看着突然面色认真的她。 “希望我们彼此都是值得信任的、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六顺祁向他伸出手。 “嗯,当然。”止水亮黑的眸子闪了闪,牢牢地握紧了她的手。 六顺祁率先松开,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笑:“对了,这次我们可以说——后天见了。” 止水下意识:“嗯?不是明天见吗?” “你说火影就任仪式?我才不去呢。” 她要在家睡觉啊睡觉! 六顺祁边站起身来边说:“我是说,我俩之前都是说再见后,就很久才会再见。” “每次和别人说再见,我都明白,可能并不会再见了。” “这次清楚地知道,我们后天就会见面,说再见就……怎么说呢,高兴很多?” 止水愣了愣:“那、我们定个约定好了。” “什么?” “只要我们说再见,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再次见面。” “无论山高水远、经年累月?” “无论山高水远、经年累月。” “那么,约定好了——”【】 27、特别邀约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不给面子。 六顺祁万万没想到,上次吃火锅暴露家庭住址的后果就是,一大早被人敲门+敲窗。 敲门的是琳,敲窗的—— “咣咣咣咣——” 本来做了忍者之后就没有以前睡得沉的六顺祁毫无疑问被这敲玻璃声吵醒,惺忪睡眼甫一睁开就看见隔着窗帘隐隐绰绰的巨大影子。 淦。 要不是在这个高危世界练出来了些镇静程度,六顺祁就要被子蒙头尖叫了。 给她整哪儿来了啊这什么巨大版强的诱惑啊要吓死谁啊!!! 下一秒影子就乱七八糟地动了起来。 …… 毫无无疑问了,手舞足蹈的宇智波带土是也。 刚做出如此判断就听见了“小祁醒了吗醒了吗”这样子的叫唤声。 六顺祁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身上的睡衣,同时抓了一把压乱的黑色长发,缓缓走向窗子的方向。 [小祁子,我好像感受到了你满身的杀气。] “唰——!” 看见面前的窗帘被一把拉开,蹲在窗台上的带土面上一喜:“啊!小祁你起——” “床了啊”被卡在喉咙里,他和一张披头散发遮住整张脸只留一只眼睛的女孩子的面容对视,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死死地、充满杀气地盯着他。 好、好可怕!小祁家遭贼了吗?! “笨蛋,那很明显就是小祁好不好。”带土身后传来卡卡西无奈轻咳的声音,“我就说你这样会激怒她。” 哦,还一蹲蹲了两个啊。 六顺祁正准备拉上窗帘当做没看见继续睡觉,门铃响了。 ……至少琳姐姐是走门的。 而且她还带了美味的早餐!这怎么能是一个待遇! 但,放一个进来就等于放一队进来。六顺祁无奈认命。 琳的脸上带着新奇的真切的喜悦,拉着六顺祁的手说:“小祁,我们今天是来传达一份特别邀约哦!” 哇,听起来好神秘。 “什么特别邀约?” “暂时保密~一会儿跟我们走就知道啦!” 六顺祁引三人到客间坐下,瞥一眼早餐袋子明显是四人份早餐,一看就早有预谋要把她吵醒在她这里吃了。 她幽怨托腮:“琳姐姐,你也跟他们一起闹我早觉……” 琳安慰地摸了摸她还翘着的呆毛:“嘛,对不起啦~毕竟是一个不能错过的大秘密哦。” 大秘密? 六顺祁雷达一动:“不会是知道了会提高死亡率的秘密吧?” “你在想什么啊。”卡卡西咬着饭团死鱼眼,“老实走就好了。” “你这话听起来跟拐卖儿童似的。”六顺祁不客气吐槽。 “呵呵,反正你也跑不了了。” “……更像了啊!” 一旁的带土见他们吵嘴,试图趁她不备揪一下她的呆毛。 早起使人脑袋昏沉,六顺祁发现的时候毛已经被撸了,只能瞪一眼心虚的带土。 “你们吃着吧,我洗漱去了。” ……才想起来,她脸都没洗就在这里瞎聊天。 “等等,说了这么多不会就是要喊我去看火影就任仪式吧?” “……虽然不是,但你也太不想去看仪式了吧。” “但你们不去没关系吗?”六顺祁突然想起来,“你们是水门老师的学生,按理不是应当参加的吗?” “没关系,这也算是火影特批。”琳神秘微笑道。 嚯……她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神秘地点是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姐姐的家。 水门老师不在,毫无疑问,这个神秘特别邀约人,就是漩涡玖辛奈了。 ……总不可能派他们几个来保护玖辛奈吧?话说今天这种日子玖辛奈不用同去吗? 退一万步来讲,玖辛奈什么水平,需要他们保护? “呀,小祁,我已经能看到你满脸不加掩饰的问号了呢!” 玖辛奈先是热情地揽过六顺祁和琳坐下,再热情地勾着带土和卡卡西的脖子坐下。主打一个都不落。 “是啊玖辛奈姐姐,所以不能错过的大秘密是什么呢?” “嘛,秘密就是——” “我怀孕啦!” “……” “!” “啊、恭喜!恭喜玖辛奈姐姐!” 下意识就先绽放祝福的笑容了,然后突然就僵了一下—— 等等、这是她能知道的事情吗?! 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人柱力怀孕这等大事村子高层必定是知情的。水门班的弟子知道也就罢了,可是她? 六顺祁一直记得自己的目标是好好存活。作为亲口跟止水说过对火之意志的不认同的人,她清楚知道,这些和平温和信任什么的都是有条件的,忍者世界的一切都没有表面那么正义阳光。 她为玖辛奈姐姐怀孕而高兴—— 但为什么直接要告诉她这种机密? 其实这些杂绪在脑子里也就占据了一瞬的时间,所以她飞快地、若无其事地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了。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六顺祁轻而慢地一笑:“我完全、没想到……确实太惊讶了。” “玖辛奈姐姐,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呢!” 她活泼地、又合理地手足无措着。 玖辛奈高兴地搂着她:“是吧?” “你们都是好孩子的说!我很想把幸福分享给大家,但是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太过声张,所以就先叫你们来陪我啦!” “好哦,我感受到了。”六顺祁弯起眼睛,“我感受到这种幸福啦!” 玖辛奈怔了怔,温柔一笑。 原来如此。 六顺祁看着玖辛奈的笑容,在心底缓缓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来她还是不够信任别人。 原来她还是害怕。 但如果是他们——试着信赖一下也无妨吧? 至少现在,玖辛奈是真诚地在分享这一份幸福。 “小祁?”心思细腻的琳担忧地看了过来。 “啊,抱歉,睡不饱就是容易发呆呢。” 卡卡西似有所觉地瞥过来一眼。 半日时光在闲聊中度过。主要聊天的是三位女生,外加一个活泼插话的带土酱。 至于卡卡西,六顺祁都震惊他居然有如此耐心。 “……不然还能怎样。”都已经坐在这里了。 难得不睡懒觉不干活也不训练的上午,好像也不错嘛。 快到中午了,六顺祁一拍大腿:“机会难得,今天让我来给玖辛奈姐姐准备一顿孕期美味料理吧!” “咦咦咦?一直听说小祁做饭好吃,今天终于能尝到了嘛!” “哪有这么夸张啦!”她以前可是随地大小摊啊。 六顺祁一打量,厨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味噌味,大概是玖辛奈姐姐早上匆忙热过一碗汤。她打开厨房冰箱,里面的东西不算多,但还算新鲜:有胡萝卜、豆腐、一点鸡胸肉,两根菠菜,半包腐皮,还有一些剥好的虾仁。角落里还有几片鲣鱼干和一小盒味噌。 好家伙。回顾系统菜谱大全,记得甚至还有“宜孕妇”的参考,六顺祁脑中迅速凑出三菜一汤。 第一道是鲜美的鸡肉豆腐煮。六顺祁指使刀工一流的卡卡西先把鸡胸肉切成薄片,顺着纹理片开,焯一下水去腥。 她则把豆腐切块,放进清水锅中微煮,防止一炒就碎。锅里倒一点香油,下点姜末爆香,然后放切好的鸡肉进去略炒,转小火加水,加豆腐和一点点酱油。 最后丢进几片鲣鱼干,给汤底提鲜。炖上十分钟后,鸡肉嫩滑,豆腐也吸饱了汤汁,味道浓而不腻的菜品就成功出锅啦! 第二道是营养的胡萝卜菠菜炒蛋。琳帮忙把胡萝卜刨成细丝,菠菜洗净切段,鸡蛋打散,加了几滴牛奶。 带土……他帮忙把锅烧热了。 挺好,以前做菜哪有那么热闹。 六顺祁快速把鸡蛋先炒成块起锅备用。胡萝卜下锅炒软,再放入菠菜,炒几下后倒入鸡蛋混合。加盐,加一滴酱油提鲜,火不开太大。 这一道菜颜色很漂亮——橙黄绿交错,闻着清香,营养也不赖。有人已经偷摸着上手了—— 第三道麻烦一些,六顺祁利用了旁边的干百合,做了系统推荐之“百合鲜虾腐皮卷”。 锅里下少许油,炒香香菇丁,加入虾泥一起翻炒,最后撒入泡软的百合,略炒即可关火放凉。 她把腐皮铺在竹帘上,舀一勺馅料在中间,卷起两折,再往前卷,像包春卷一样。 “封口得沾点淀粉水……”六顺祁嘀咕着,其他几人均好奇地围观。 全部卷好后,不做油炸,而是选择煎蒸。锅里放一点点油,把腐皮卷两面略煎至金黄,再放入蒸锅中中火蒸6分钟。 蒸好后,另起锅调一点酱汁:蚝油+清水+淀粉,略煮后浇在上面。最后撒上葱花、几粒炒香的芝麻。 “完美!” “哇——!” 腐皮金黄薄脆,表面挂着晶亮的酱汁。虾仁咬下去弹牙,百合微甜,香菇增加层次,一口咬下去外脆内嫩,清淡却鲜美。 做饭的人给自己做馋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六顺祁正想端去餐桌,玖辛奈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好香!这是什么点心?” 她尝了一口:“……好好吃!是从没见过的料理欸!” “六顺祁独家秘方~” 六顺祁看了看餐桌:“菜是不是有点少了?” “再来一道卡卡西风煎鱼怎么样?卡卡西?”琳合掌,“带土刚才去买了鱼哦!” “……知道了。” ?带土啥时候去买鱼的?早说喝鱼汤嘛! 已经做了清淡暖胃味增汤的六顺祁震惊+后悔。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是很爱喝味增汤。但是这里的大家好像都挺喜欢的。 不过,卡卡西风煎鱼?好奇,想吃。 六顺祁陷入沉思,一个没注意就被玖辛奈抱起旋到了餐桌旁。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感谢大家啦!我好开心的说!” 哎呀,是全身冒出小花花的玖辛奈姐姐。 “小祁明天就要出任务了吧?”玖辛奈咬着筷子,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心与关切,“一切小心!一定要完全平安地回来!” “千万不要错过这个孩子的出生哦!” “放心啦,一定不会错过的!” “重点是要平安!” “嗨嗨!”【】 28、边界交锋 这次出村,六顺祁不再是一个人默默地溜走了。 水门班的大家,鹿久班的大家,都特地早起来送她,把她感动得稀里哗啦。 居然愿意为她早起!这是什么感天动地挚友情啊! 喂!你的感动标准就是早起吗!卡卡西表示无语。 总之,六顺祁和她第一次组队的队友们一起迈上了前往砂隐村的路。 “话说,我们就叫你甲吗?”奔跑间,六顺祁看向陌生的少年,“不可能交流也是用这个名字吧?” “……天藏。” “唔,这个名字很有气势。”六顺祁表示友好,“你可以叫我祁哦。” “好的。”天藏少年没什么表情但礼貌应答。 这家伙,好像有点呆啊。 “还有我啊,别把我漏掉哦。”止水在前面喊道。 嘛,即使在赶路,氛围也还不错呢。 三人进入边界地带后,明显感受到了环境逐渐恶劣的趋势。 阳光被高空卷动的风沙染得昏黄,像蒙上了一层刚刚结束的战场记忆。 火之国与风之国的交界地带,是一片片裸露的荒原峡谷,在风的长年侵蚀下寸草难生。岩壁斑驳,风刃呼啸。 现在在最前方的依然是止水。他身形依旧稳定,眼中凌厉的光若隐若现。 直觉让他捕捉到四周不对劲的气流。止水慢了慢脚步,望向后方。 后面正是六顺祁。他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天藏跟在最后面,始终表情平淡、眼神漠然,偶尔低头查看沿途痕迹,行进路线如刻板计算过一般精准。他的目光不时掠过走在前面的两人,显然是无声的观察。 其实让这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监视者走在最后面,乍一听很不明智。六顺祁的思路是,与其变着法子地防范,不如给他个方便的视角,这种态度反而能让人谨慎。 巧了,止水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更何况,止水本来就是包容的性格。当然,这份包容也是基于绝对的实力自信。 不过,两人都如此友善还是让人没想到的。 天藏默默思考。 止水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加剧的风沙中,峡谷中央的大道上,几块巨石轰然滚落,拦住前路。那一瞬,响感觉脚下微震,风中似有某种术式残余的气息。 止水微微抬头,三勾玉缓缓转动。 “——有伏击。” 话音未落,四周风沙骤然翻腾。三道身影自高处落下,无声无息,如鬼魅般隐于风沙之间。未见护额,但动作之利落、术式之纯熟,不容小觑。 止水瞬间跃起,双手快速结印,刹那间身影消失,只留下一道飞扬的黑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未知敌人一定距离的后方,右眼红光一闪,写轮眼发动幻术。 敌人身形明显僵直半秒,但下一刻便反制挣脱。止水的嘴角轻轻一勾——这一击本就非杀招,只为验证对方的精神抗性。 对面回应极快,一名敌人手掌一翻,风遁查克拉激荡而出,化为一道风刃镰壁横扫止水。 同时,左翼沙地骤然爆裂,另一名敌人从地底突刺而出,手持苦无直刺天藏后背,却在半途被一道土墙拦下。 六顺祁的动作比言语更快。 天藏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一边手掌贴地同样发起土遁,一边静静地观察瞬移至前方配合止水的六顺祁。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 六顺祁在天藏土枪的掩护下瞬身至敌人另一侧封阻敌人退路,同时双手结印唤出一小道水流,从地面溅起细碎的水雾。同时数柄手里剑在水雾的配合下,防不胜防地刺出,打乱了敌人的节奏。 但对方反应极快,仅是衣角被撕破,已然横跃撤出包围圈。 交手时间极短便欲撤退,本可以斩杀敌人的止水停住了追击的脚步。 风沙忽然一滞,三名敌人动作戛然而止般无言地消失在漫天飞沙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止水收起手势,写轮眼中最后一勾玉缓慢消散,转身望向两名同伴。 “这几个人,不是为杀人……是为试探。” “也许只是砂隐村在确认我们的身份。”天藏默默拍去肩头的尘土。 “哼,确认身份?”六顺祁忍不住冷笑,“文件卷轴令牌哪个不能确认?搞这么一套?” “不喜欢明面上做事,非得暗地里看看我们够不够格。” 止水面色微沉:“你是想说——” “我觉得,他们不是砂隐村的人。”六顺祁叹了口气。 “——而是风之国的人。” ———— 一路经过多次休整,三人在第二天的日落前赶到了目的地。 落日沉在砂石尽头,金色的天穹下,远处一座城墙般的岩层群中,隐隐显现出砂隐村的高墙与风车。 带着热烈而干燥的砂砾,三人跨过最后一道起伏的砂丘,映入眼帘的是驻守在村外的迎接队伍——由四人组成的砂忍小队,一位中年忍者站在最前,佩戴着暗红色披风,神情冷峻。 止水脚步微顿,目光一闪,随即收敛情绪,如常走近。六顺祁与天藏一左一右,微不可查地收紧了步伐。 止水的面上显露的是小队队长的严肃,六顺祁则是露出如火影所说亲和的笑容。 天藏,天藏没什么表情。 那名中年忍者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尤其在止水身上停留片刻:“……木叶派出的交流小队?看来路途辛苦,风沙不轻。” 止水拱手点头:“确实,一路风动砂行,昨天白日里还遭遇了些‘不速之客’,好在我们安然抵达。” 中年忍者微微一挑眉:“风之国荒原时常有盗匪流民活动,尤其战争刚结束,许多脱忍仍未归乡。希望没有造成损伤。” 天藏抬眼望了他一眼,平静道:“并无大碍。只是其中几人的术式风格颇为熟练,倒不像寻常流匪。” “哦?”中年忍者笑了笑,风沙吹起他的披风边角,“这片土地上,能用忍术的‘非忍者’也不在少数。战后局势未稳,你们小心些也正常。”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年轻砂忍上前,引导三人入村:“上级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住处,就在村子西边的使节宅舍。暂时不便入主厅议事,今日你们先休息,明日将由负责对外交涉的上忍与你们正式会面。” 由对外交涉的上忍对接,挺有模有样的啊。很能给人重视程度拉满的错觉呢。 六顺祁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入村通行卷轴,状作无意道:“我们这几天在路上确实遇上不少风系术者,想来……风之国的风,果然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些。” “啊,这是地理知识!” “……” 片刻沉寂,六顺祁清楚地瞥见止水眼中闪过的笑意。 有这么好笑吗! 对方中忍未置可否,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沙子久了,就难分风的方向。还是希望你们在我们这儿,能风平浪静。” 止水微微颔首,三人随迎接忍者踏入砂隐的高墙之内。六顺祁略落半步,目光飞快扫过村口的布防与暗哨位置。 黄昏中,三个身影逐渐隐入高墙之后,仿佛也融入了这座被沙吞噬的村庄中的一层迷雾。而他们彼此的眼神中,已有某种默契与警觉,在无声中达成。【】 29、公开演武 有过一次经验,六顺祁已经不至于再像刚到茶山街道的第一晚一样认床失眠了。 [小祁子,真是认床吗?不是紧张害怕?] [这话说的,不是有统你陪我呢嘛!当然是认床!] [唉,孩子大了,现在对自家系统都要嘴硬了吗?] [……喂!] [不开玩笑啦,我是来提醒你,新的阶段开启,你要注意探索度的收集哦!] [你的意思是,这里会发生什么大事吗?] [不一定是这里。只是时间上的波动提醒,而非空间。] [……你这样说,我不好的预感更多了啊!] 认识了一堆人、又发生了一堆事之后,她要怎么不去担心可能发生的意外啊。 [少思多思,该发生的一样会发生,但你能做到的一直在改变。] [小祁子,这是你对我说的话。] [……] [何况,你这不是还有同伴、还有我嘛!] [……真是,在我睡前聊这些。] 六顺祁在系统空间沉思片刻,语调恢复了插科打诨。 [不过,多谢你的冒泡提醒啦!我要睡了,晚安小统子!] [晚安。做个好梦哦,小祁子。] 然后六顺祁一夜无梦。 ……至少说明她睡眠质量不错。 ———— 没想到,一大早来敲门的是隔壁屋的天藏。 ……差点以为是睡过了被人家村子的人叫醒。 六顺祁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天藏:? 三人整装完毕,在使节宅舍入口集合,随几乎同时抵达的接引人员前往演武台。 听到演武台三个字,六顺祁一僵。 不会是公开演武吧? 她一直以为所谓“新生代友好演武”毕竟只是个名头,大概是在室内交流完事,互相探探底,没想到竟被如此重视,居然还有演武台。 清晨砂隐的天还没完全亮,干冷的风裹挟着细沙穿过村落。岩壁之上的阳光只照亮了远处的砂塔,映不进还带着夜气的街巷。 这个时间的砂隐村,倒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接引人大概也是特地选择了一条可以大致参观村子的路线。三人并排前行,难得比较放松。 止水走在左边,静静欣赏周围的环境,有没有在暗中观察动静旁人就不清楚了。 走在右边的天藏……则光明正大地在观察村子地形结构,甚至包括沿路砂岩的风化结构。 中间的六顺祁看着景色……顺便看了眼地形路线。 咳咳。防患未然,防患未然。 几人在一座广场前停下,广场中央果不其然是露天的演武擂台。 今日是公开演武,四周零零散散已经聚集了不少砂隐的忍者,主要包括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忍者,还有不少青年上忍和部分村中长老。 这架势……六顺祁微微敛眸。他们名义上只是两名中忍一名下忍,为何会吸引那么多人前来? 真相只有一个——冲着瞬身止水的大名。 另外两个嘛,毕竟跟止水一队,顺便打探一下。 可惜这里没人知道,这小队是全新组装的。 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神情冷峻的上忍迎上前来——正是砂隐负责对外交涉的燧田。 他身后站着几名少年忍者,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紫发少年,气势凌厉,眼神锋锐如刀,正是同样三战成名的少年精英忍者赤胴丸。 燧田直视木叶三人:“今日就先从一场公开的切磋开始,这也算是彼此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 “希望你们能以诚意相交,不以杀意为胜。” 止水微微颔首:“点到为止,是基本素养。” 真是说打就打啊,砂隐村也太过心急了吧。六顺祁叹口气,和天藏一同立于一处“真空地带”。 首战由队长止水出战。 对手则是同为中忍的男忍须砂,年纪比止水稍大。 “砂隐,须砂。” “木叶,宇智波止水。” “开始”的话音刚落,就见须砂操控着一只细如手臂的机关傀儡从地下钻出,直扑止水脚踝。止水脚步一转,左手瞬间结印,一道火龙弹轰出,将傀儡烧得滚滚冒烟。 傀儡术,果然是砂隐村特色。 六顺祁对这方面毫无研究,此刻倒有些目不转睛。 “太急了。”止水淡淡道。 须砂神色不改,双指一动,傀儡忽然炸裂成四只小型分身,配合周围升起的沙尘,发动了幻迷阵。 擂台上顿时沙雾弥漫,旁观的许多下忍都已看不清场内状况。须砂借雾施术,试图让止水陷入多重幻觉与误判。 “但——他在和宇智波比幻术吗。”天藏悠悠评价。 三勾玉在止水的眼中旋转,须砂构建的幻术结构清晰可见。 不过几息之间,沉浸在幻术里的就变成了须砂自己。 止水则几步穿行沙雾,准确无误地来到须砂身后,手指轻点其后颈。 “结束了。” 沙雾散尽,须砂还未来得及反应,才察觉幻术反噬,精神一阵恍惚。止水随手解印,将他从幻术中拉出。 “可恶……多谢。” 须砂感到几分后悔,他还没来得及继续使用傀儡术试试止水的瞬身,就已经被幻术放倒了。还是被反弹放倒。 “干净利落……真不愧是木叶的宇智波。”燧田低声道。 六顺祁有些怔然。诚然她幻术还算不错,但在宇智波的写轮眼面前,是否有胜算? 下一场,对面出场的是女忍风铃刃。她身形瘦削,却气势极盛,俨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你上?”天藏后退一步。 六顺祁正欲应声,风铃刃指着天藏高声一喝:“怎么,你是在瞧不起我吗?我和你比!” “……”天藏沉默几秒,默默地上了台。 等等,和她比就是瞧不起吗?她看起来这么没有吸引力?六顺祁收敛笑容,试图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来。 [有点晚了,小祁子,你看起来像个沙包一样。] [……用词过于恶毒了吧,统。] 天藏刚一上台站定,就看见对手眼中求胜的光芒。 比赛开始,风铃刃双腿蓄力,启动高速突击忍术“刃步·连风袭”。 好强的体术。六顺祁暗叹。 她靠近了。 天藏如静水般站在原地,直至风铃刃逼近时才拔出背后的忍刀。 刀光乍现,如斜月冷辉,一式“居合·风断”化解对方连击。 风铃刃一惊,跃起空中扔出数枚查克拉飞刃,同时朝下方擂台喷出爆风球,借助气流变向,发动第二波突袭。 天藏左手一翻,从袖中甩出封印卷轴,瞬间激活其中□□一支,借反作用力横向滑行,避开突袭,刀光一闪便是瞬间刺向要害。 这是杀招! 风铃刃极其惊险地同样拔刀以对,堪堪避过,随即连发刀法化守为攻。 天藏不急不缓地架住了她的突刺。他的刀法不算精妙,却精准、干净,每一击都像是在计算之中。标准地让人恍惚。 某个瞬间,天藏反身一记贴身刀封,封住了风铃刃的咽喉。可刀刃停在半寸处。 “……我输了?” “也可能是赢了。”天藏缓缓收刀,未解释更多。 燧田眼角微动。他意识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年,杀意克制得太自然,反倒比显露锋芒的更危险。 而六顺祁和止水也精准地意识到,这就是根的人。 最后一场,由六顺祁对战赤胴丸。 紫发小少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这个来自木叶的友好门面。 直觉告诉他,他的对手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六顺祁:咦?那你直觉还怪不错的嘞。 “砂隐,赤胴丸。” “木叶,六顺祁。” 战斗一开始,赤胴丸便先声夺人,双掌喷出沙尘雾气,同时以极快速度接近六顺祁,脚踏“风遁·步瞬”。六顺祁身体一转,土遁结印,土流壁从地面升起,将沙雾阻隔。 下一刻,赤胴丸竟瞬间攀上岩壁,从侧面疾扑而下。六顺祁瞳孔一缩,水遁结印,口吐数十枚水针,准确打在赤胴丸身前的气流薄膜,逼得他在空中转身。 二人迅速拉开距离,交换第一轮。 紫头发这家伙,比前两个强。 天藏默默思索,下意识看向止水。却见他眼底虽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却没有分毫的质疑。 像是相信,六顺祁一定会赢。 ——为什么彼此之间能有如此信任? 那边赤胴丸咧嘴一笑。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速度型风遁……这种真是难缠。”六顺祁在心中飞快判断。这次轮到她率先落地瞬间反手拔出苦无,贴地疾掷而出。 苦无只是佯攻,真正的后招是她踏地时悄然释放的土遁·泥障流——地面变软,企图限制赤胴丸的起跳。 但对手似早有预感,踏地瞬间竟反借地陷之力弹身而起,在半空翻身甩出数十根细针:“风遁·风压雨!” 细针以高频震动掠过空气,宛如无声的子弹扫射而来。 六顺祁连退三步,双指点地,水遁查克拉激发——水阵壁! 水墙倏然升起,将大部分细针阻下,但仍有两枚细针穿过缺口,划过六顺祁肩侧,带出浅浅血痕。 这还真是……不同于之前在村子里的切磋啊。 六顺祁瞥了一眼发黑的针尾,嚯,还带毒,这不是撞枪口了。 毒倒是不厉害,她的解毒术可以轻易地解开。 六顺祁右手翻腕,甩出两颗烟弹,“砰”地炸起滚滚白雾,同时操控地面水分转为薄雾,利用地形湿度增强隐匿效果。 擂台上瞬间烟雾弥漫,风声沙沙作响。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雾?”赤胴丸冷哼一声,“风遁·旋岚!” 一记高频风旋在他掌中爆开,将烟雾全部卷散,而就在视野恢复的下一秒,六顺祁的身影已然贴地冲近,手持苦无,从地面低姿突刺。 赤胴丸微愣,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贴近。 六顺祁自己都没想到。 她手腕一转,苦无划过一个精巧的角度,不是直攻要害,而是切向赤胴丸的风遁护膜边缘。 “——你想破这个?” “试试看。” 但赤胴丸反应极快,身体原地一旋,带起一圈风压震荡,将她强行逼退,同时脚下沙地忽然爆裂,露出他早埋好的查克拉缠线,化作沙锁陷阱。 六顺祁一惊,刚退就感到脚踝一紧——被沙线缠住了。 “结束了。”赤胴丸右手抬起,风压在掌中凝聚,欲一击结束战斗。 ——就在这时,六顺祁右手微微一抖,一道提前布下的水线陷阱被激活。从她先前退却时滴下的水迹中,竟引出一道旋转水刃,直击赤胴丸侧腰。 攻守交替,猎人和猎物也变换了位置。 被水刃击中之际,赤胴丸强撑风遁护体卸力,但身形仍被打偏,脚步凌乱,六顺祁趁机斩断沙锁,瞬身退至数米之外。 她喘了口气:“……到此为止?” 赤胴丸眯眼:“再来!” 喂! 眼看对方踏地冲来,六顺祁只能同样上前——找机会准备给对方放个精神幻觉。 就在冲击即将展开的一瞬间,燧田骤然出手,强行以石柱结界挡在两人之间。 “这场到此为止。” ——明智!六顺祁暗暗朝燧田竖起大拇指。 双方同时站定。止水瞬间出现在她身旁,眼含担忧:“这个毒——” “对我来说小意思。”六顺祁表示放轻松。 止水松了口气,露出笑颜:“阿祁今天居然选择了近身并拿到了优势,真厉害。” ……虽然她很想高兴一下,但止水这语气怎么这么像表扬小孩? “喂,六顺祁是吧?” 六顺祁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赤胴丸扬着下巴,倨傲道:“下次再战,我一定会赢。” “少见的紫头发男生,我也记住你了。”六顺祁挑眉。 “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你得庆幸今天有人叫停了。” “哼……我等着。” 周围的人都面露惊讶,这丫头居然是会放狠话的类型吗? ……不过,看过她打架,再想想也很正常了。 总算是可以撤了……等等,燧田怎么又过来了?不会还有车轮战吧?六顺祁面露惊恐。 “阿祁!”耳边止水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的脚踝渗血了。” 咦?六顺祁低头一看,刚才被较厚的深色长袜遮住看不出来,现在才发现血已经渗透了袜子。 “是刚才的沙线?我为什么没感觉到痛……啊,是被那毒麻痹了神经。” 巧的很,这会儿毒已经解掉,就在六顺祁分析间,痛觉突然恢复般席卷而来。 六顺祁脸色一下子白了:“我、去——” 这就是那个定律吗!跟痛经似的,没发现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旦发现了什么感觉都来了! 止水当机立断,一把揽过她的肩和腿弯抱起她,没等燧田走到他们面前就一个轻跃下了台。 燧田也意识到情况,迅速让医疗忍者上前治疗。 唉,这么点外伤就疼成这样,她还真是不耐痛啊。 六顺祁低着头叹了口气,没注意到一只手始终被人牵着。 一旁的天藏默默注视着他的队友们。 原来,这样的伤,是需要紧张……和被紧张的吗?【】 30、干一行爱一行 [小祁子,你自己好像就会医疗忍术诶。] [对哦。] 六顺祁当真是下意识地让更专业的医疗忍者来治疗自己,即便不算什么大伤。 她好像,没有治疗自己的意识。 是受伤所以害怕吗?还是下意识地依赖? 真不知道这习惯是好是坏。 治疗包扎完毕坐在一边休息的六顺祁闭眼思索着。 ——啊,他们果然没能立即撤离。接下来是所谓的自由挑战时间,大家可以在整个大场地范围内发起切磋,或者单纯的忍术探讨也完全没问题。 六顺祁:你们当然没问题! 他们三个人,对面一群人。 止水显而易见地被缠住了,现在在纯体术车轮战。天藏……他好像更惨一点,切磋也就算了,有一小撮人致力于让他变个表情。 六顺祁:忍笑。 虽然很不厚道,她此时居然有点感谢负伤下场。 尽管在医疗忍术的加持下伤口大致已经恢复,只是简单缠了一圈绷带。但蠢蠢欲动的小忍者们看了看她裹着雪白绷带,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石阶上的姿态,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打扰这位刚刚“苦战”一番的小女孩。 六顺祁:拿捏。 啊,小孩子就是可爱。 赤胴丸倒是没什么同情心的好战分子,不过他们刚打过一场,暂时不会来找麻烦。 况且,他把六顺祁当成了对手,下次挑战起码也是在有了自我提升之后。 上忍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对止水比较感兴趣。不,应该说是,特别感兴趣。 止水足够上忍水准,只是因为年龄尚小,暂还是个中忍名头。 谁家中忍在战场一开眼放倒一片啊。 ……哦对,还有带土来着。 六顺祁乱七八糟地发散着思维,直到明显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不动,才疑惑地睁开一只眼。 是风铃刃。 见六顺祁睁眼,风铃刃嘴唇微动,视线慌乱地游移。 六顺祁:? 六顺祁眨巴眨巴眼。 风铃刃眨巴眨巴眼。 噗—— 两人没忍住相视着笑了出来,于是乎风铃刃终于能成功讲话:“刚才不好意思……我承认你很强!” 六顺祁失笑:“这有什么关系,我猜你刚才是被天藏气到了,如果是我推他上你就会指我,对不对?” 风铃刃脸红了,点了点头。 哇,战斗和不战斗时好大的反差。 “我们聊聊?” “没关系吗?!那么,刚才的那招……” 等止水寻得一个间隙朝六顺祁望过来时,两个女孩子已经肩挨着肩挤到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在讨论什么?止水看见六顺祁拍着腿笑,不由得好奇起来。 ——其实,她们的话题已经由“遁术的灵活切换”、到“体术强度与速度的平衡”……转移到“木叶和砂隐的饮食差异”了。 风铃刃简直对六顺祁相见恨晚——天知道她虽强势善战但不是个木头人!可她那两个队友都是无聊的木头人男生。 没错,赤胴丸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和六顺祁聊天,好像莫名地强势不起来了。 半日总算过去,再怎么纠缠这场公开演武也该结束了。 结束前,六顺祁还是和总在两个女孩子旁边晃晃悠悠的、风铃刃的另一个未出战队友打了一架,教他做人。 风铃刃:啊,果然不想给队友加油呢。 ———— 止水笑称,时隔许久,终于再一次吃到了六顺祁做的水煮肉片,喝到了清爽版番茄蛋花汤,实在是感动得想哭。 “那你哭一个我看看。”六顺祁斜眼。 “享受美味当然要笑着享受啊。”止水嬉皮笑脸道。 天藏……天藏完全没想到午饭是吃六顺祁做的。 刚才演武完毕,砂隐不是没提出要接待他们。但六顺祁深知战后不易,再加上……和风铃刃交流得出的经验教训,大方地说不如为她购买食材买个单吧。 于是负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回宅舍的路上一路走一路买菜。 天藏很想变个表情……脸部不答应。 他看向止水,发现对方从容得要命。 天藏肃然起敬。 回到宅舍,他才知道六顺祁的料理水平似乎十分有名。 六顺祁拍胸脯:“摆了几年盒饭摊呢。做生意比当忍者时间长。” “这边有老客户止水,你可以采访。” 她满眼写着:你小子,有福了。 “要是没做忍者,再努力努力,我就能成为木叶富婆了!” “……真厉害啊。”天藏干巴巴但真诚道。 他绝对是真心的夸赞,尤其在品尝了她做的菜之后。 天藏自己做饭,只考虑管饱和功效,根部的伙食更是只有功效。 而眼下—— 滚烫的红油骨汤汤底覆盖着片片查克拉刀切出、腌制时由风遁忍术吹拂加速入味的薄牛肉,砂隐辣椒与酱料交织出丰富的香气。 清澈的蛋花汤底,“砂岩土鸡蛋”版金黄蛋花飘荡,风之谷日晒小番茄酸甜滋味一绝。汤味温润,清爽不腻,按六顺祁所言为激烈运动后一大修补圣品。 即使在砂隐村,在众目睽睽下,在明显的监视下,也能积极挖掘合适的食材,甚至配合忍术来做菜。 美其名曰为生活加点料,尤其是总归不能完全放松的任务中。 “我感到很幸福,所以不觉得麻烦。” 止水甚是捧场,切肉片就有他的功劳。 “所以说——”止水捧着碗看她,“你现在,会感觉到后悔吗?” 六顺祁沉默片刻,回望过去,只见止水眼中是认真的情绪。 担心她会有遗憾,又怕她真的后悔。 六顺祁摆了摆手:“既然选择了,就不后悔。” “而且干一行爱一行,你们看,我换个职业也照样能做好,不是吗?” “是,非常出色。”止水弯眼。 天藏张了张嘴,他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还没来得及措辞,六顺祁话头一转:“呜哇!砂隐村的辣椒真厉害!我吃辣不行,要是没水就完蛋了。” 止水赞同:“我也不太能吃辣。不过最不能吃的还是小鼬。” “他别说辣不能吃,我看他只爱吃甜,吃火锅都要就甜汤!” 六顺祁还记得鼬偷偷往奶茶里加糖。 “话说他不会小小年纪长蛀牙吧?” “鼬他会有分寸的……应该吧?” “……” 啊,家长里短地聊起来了。 天藏咽下热乎乎的、似乎有什么在其中流淌着的一口菜。 他告诉自己,这似乎便是幸福了。【】 31、巡村 各怀心事摸底的公开演武结束了,书信与储物卷轴里的物资也好好地交给了砂隐村负责人,接下来才是时限未定的重头戏。 ——直接参与砂忍少年的日常训练与工作,深入交流。 换个地方当社畜罢了。 至于为什么时限未定,是交流时限一部分基于木叶与风之国官员暗中接洽所需的时间。 谈判与商议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且大家心知肚明,这种事情很难绕过砂隐高层。就算砂隐明面上有意与木叶交好,但在失去“历代最强”三代风影的关头,不建立足够的利益信任基础,一点点的政治行动都会引发轩然大波。 不过,砂隐村不可能任由权力陷于真空状态。尤其在风之国大名的权势吞并威胁下,选出四代目风影也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木叶关注的重点是,人柱力新容器的问题。 六顺祁他们的小队接受任务的时候,高层便告知了砂隐村拥有一尾守鹤的情报。如此关键时刻,砂隐不可能不利用这一顶级“战力”。 说实话,木叶自己也有九尾,究竟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啊。 战争怎么打起来的,不就是各国都偷偷摸摸地造,造完了互相怀疑,怀疑完了刺探,刺探完了觉得对方有威胁干脆还是提前干掉吧,然后噼里啪啦打完后败者觉得不甘继续偷偷摸摸地造,如此循环。 六顺祁把这一想法吐槽给她的小伙伴们。 天藏表示不敢吱声,这话他可不敢说给团藏听啊。 不过她胆子未免太大了点,就不怕他把她的言论上报给团藏吗。 ……对上六顺祁望过来的真挚的目光,真的准备汇报的天藏不由得良心一痛。 止水倒是若有所思,虽然他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上面是担心砂隐暗自重整军力吧。如果砂隐的重心在人柱力的开发上,不是没可能有引战的野心。” “这话倒也没错啦。”六顺祁无奈皱眉,“不过我在想,人柱力是轻易就能当的吗?” 要知道,玖辛奈有血脉加持,查克拉与生命力均很强大,还有涡之国传承的高级封印术,六顺祁私认为其封印尾兽的能力条件各忍村无出其右。 再加上,有水门老师在的木叶,不可能保护不好她。 可砂隐村……不怪六顺祁质疑,能找出一个有玖辛奈体质的人来当人柱力吗? “你在担心这个?”天藏面露不解,“这很明显吧,即使没有这样的人,如果决定将尾兽封印进人体,这个人的生死就不再重要了。” “……” “难道你,还会担心敌方完全陌生之人的安危?” “……” 六顺祁难以控制地感到悲哀。 “目前还只是猜测,阿祁,别想太多。”止水安慰道。 “不过,担心并没有错哦。正是因为会为别人的苦难而悲伤,人们才会追求真正的和平。” 六顺祁心下触动。 天藏默然。 六顺祁向来不爱沉浸在这种短暂的突如其来的情绪里太久。在她看来,目前胡思乱想也没用。 眼下最近的要紧事,是次日安排的村内巡逻任务。 六顺祁概括为:溜街。 毕竟机密不可能让他们接触,村内巡逻也便于他们监视。 戒心挺重。 “唔……今天不如早点睡吧,两位请回?还是说想睡我这里?” 愉快地看着两位男生把晚饭的餐具清洗干净,六顺祁忍不住玩笑道。 天藏一个激灵,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止水更是淡定一笑:“欸~可以吗?” “……” 这两人。 ———— 天藏以为,他们三个外村忍者巡街,砂隐村民大概都会敬而远之。 没想到,才走两条街,他的女队友就被拉住胳膊调解纠纷了。 纠纷双方系肉铺大娘和菜摊大爷。 这合理吗? 大娘语气极为激动:“小姑娘,你说说,我俩的生意本来干得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这老头突然也开始卖肉,还跟我竞价!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容易,怎么能这么搞!” 大爷理直气壮:“这正常做生意,你还不许别人发财了?谁让你的肉没我便宜?……还有谁是老头!你丫的比我还老!” “我再便宜就亏了!你这价格是不是骗人呢?!” “别胡说啊!没证据少瞎嚷嚷!” “……” 天藏:…… 这不归他们管吧? 他转头,却见止水已经停下了脚步。 犹豫之间,却见六顺祁一脸热情地反拉住大娘的手,语气恳切道:“哎呀,别生气别生气。要我说,大娘你这肉还挺新鲜,不如分点出来直接做便当卖得了。” 欸?大娘一愣,这主意不错啊。 那大爷一听急了,他可不会这招:“你这小丫头,干啥影响我们做生意!” “我怎么影响了?”六顺祁莫名其妙,“不是你说的,还不许别人发财了?” “或者你也可以这么干——哎呀呀,不过你这肉看起来有点不新鲜啊,做熟了味道也有问题吧?” 大爷菜摊旁边正准备买肉的女子顿了顿,目露意外地看着六顺祁。 “臭丫头!你说谁的不新鲜?!” “好歹我买菜多年,一看就知道喽。” “好啊——你这臭老头!刚才我都没注意看,你还卖快坏掉的!怪不得便宜!小孩子吃了怎么办?真没良心!” “你——” 大娘提高的嗓音吸引了不少买菜的人过来,围在附近指指点点。大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灰溜溜地把坏肉撤了下去。 六顺祁正欲撤退,一声“请等一下”叫停了她的脚步。转身,是那个买肉的女子。 女子脸上是感激之色:“小姑娘,谢谢你的提醒。我很少买菜,差点给我家小孩子买了坏肉。” “啊,您不用客气。”年轻女子真诚温和的态度让六顺祁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们是外村忍者?” “是,来这里做交流。” “希望你们在这里过得开心。”女子浅笑着祝福。 “好……您也是,生活愉快。”六顺祁心下一动,眼睫微颤。 女子垂了垂首:“那我先回去了,保重。” 六顺祁微微低头回礼,再抬眼,止水正看着她,而天藏盯着女子缓步的背影。 “喂,收回你的视线。”六顺祁低声对天藏说道。 天藏一顿,依言回头:“……我认为她有点可疑。” 六顺祁抽了抽嘴角:“你看起来更可疑吧。” “为什么特地搭话?只是为了说声谢谢?”天藏反问道,“还特地提到我们是外村忍者,你都不警惕吗?” 六顺祁:“……” 这家伙,怎么一根筋啊。 “天藏。”止水按了按他的肩,低声道,“提到外村忍者,她的第一反应是祝福。” “那又——” “收起阴谋论的话,这段对话可太正常了。”六顺祁道,“而且没有其他人眼中的警惕,大胆又真诚。” 她声音转轻:“非得怀疑的话,可疑的就是我们了。” “——你想被加倍监视吗?” 天藏脸色一变:“你是说——” “嘘——” 止水一把揽过天藏的肩,特意提高音量,聊起砂隐村的街道环境,全然不提刚才的事情。 六顺祁更是“抛之脑后”。 直到一段状似平静的时间之后,砂隐村的大事发生时。女人再度出现,安静地站在扬起的披风后方,站在烈日的阴影处。 这件大事,是四代目风影的就任仪式。 那个披风的主人,是新任四代目风影,罗砂。 ——女人则是他的妻子,四代目风影夫人,加瑠罗。 参与日常巡逻任务的第三周,来自木叶的年轻忍者,目睹了砂隐村正式的权力更迭。【】 32、流寇 好消息,四代目风影成功上任,意味着砂隐已经确定了权力制衡的体系,六顺祁几人不再有费劲探查的必要,和风之国官员的沟通接洽也会因为对方对风影的忌惮加快进度。 坏消息,砂隐村高层协商妥当,铁定是已经决定好了拿尾兽搞事情的策略。 不知是喜是悲的六顺祁长叹一声,试图以貌取人:“那个罗砂一看就阴狠,手段怕是跟三代目不相上下。” 天藏大惊:“喂!” 一句话骂了两个影,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是生怕死得不够快吗! 止水扶额:“阿祁……” 他知道多说也没用,六顺祁不是不懂祸从口出的人,只是……唉。 六顺祁撇撇嘴,要不是看天藏还在旁边,她本来想类比团藏来着。 “没想到那天买菜的女人竟是风影夫人。”天藏道,“可惜后来再没出现过。” 六顺祁:“……” 确实,那天的预感准过头了,知道身份不一般,没想这么不一般。 不过,“也不用可惜,你还真想从她那里套话?” 六顺祁顿了顿:“其实昨天我们分开任务,我经过广场沙坑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挺可爱的,小小一个在那里玩儿,身边也没人陪同照看。” “但——我隐约感受到了好几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微妙的查克拉,汇集于小女孩的方向。” 六顺祁的感知能力进步不少,她能确信那不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她的视线装作不经意地划过,神态自若地径直走过。 止水眼神微动:“你认为,那是风影的孩子?” “上次夫人也提到,她家中有小孩子。”六顺祁道,“基于这个猜测正确——为何放任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边,只是派暗部保护?” 天藏狠狠皱眉:“怕是风影夫人另有要事。” 六顺祁想起了以自身封印九尾的漩涡玖辛奈。 “只是关联猜想,可能是我想多了。” “——时间到了。”靠墙的止水直起身。 经历了一月有余村内外巡逻和时不时的忍者交流任务,这是第一次与砂忍小队合作,完成正式的出村任务。 选择他们的理由也很合理,任务目标是火风两国交界处的流寇,谁动手都不含糊。 合作小队双方也认识,止水小队和赤胴丸小队。 唯一变态的就是集合时间定了早上5点,他们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提前到集合点等着。 结果队友5点半才到。 六顺祁核善地揽过风铃刃的肩:“看着我的眼睛。” 风铃刃一哆嗦:“怎、怎么了?” “集合时间是几点来着?你们这是?” “啊哈哈……我以为你们知道的。”风铃刃试图露出无辜的表情,“我们这边的集合时间都会特意定的比较早,事实上默认晚个一小时来着……我们还特地早了点出发呢。” “……为什么?” “嗯……大概是之前大战时期定的时间现在有意修改但村子里乱七八糟了一阵子没来得及……吧?” 风铃刃的一口气秃噜,成功让六顺祁陷入沉思。 好家伙,freestyle是吧。 能说出自己村子乱七八糟这样的话,不说是真情流露她是不信的。 “……算了,你们也不容易啊。”六顺祁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风铃刃的肩。 风铃刃:? 这波任务卷轴在赤胴丸手里,双方都没有带队老师,任务成员只有他们六个。 赤胴丸小队的第三人也是一名下忍,就是那个被六顺祁一个幻术放倒教做人的之留七。 话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当时是看风铃刃亲近她才冲过来挑战她来着。 六顺祁挑眉瞥了一眼之留七,果不其然死死盯着她揽着风铃刃的胳膊。 风铃刃毫无所觉。 六顺祁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松开胳膊。 “幸好我早有准备。” 风铃刃目瞪口呆地看见六顺祁掏出一个封印卷轴,“嘭”一声后出现好几个纸包的食物。 “早饭。”六顺祁得意道,“你们吃了没?来一点?” “……” 止水:“还热乎欸。” 赤胴丸:“好吃。” 风铃刃:“……”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赤胴丸! ……唔,确实好吃。 ———— 充分发挥了对砂隐村特定习俗的感悟,几人边吃早饭边忍者跑赶路。 [小祁子,你们是真不怕阑尾炎啊。] [嗐,这是属于忍者的进化。] 流寇出没范围较大,几人决定分头行动。 独自前往一个边界村庄的六顺祁,在庄子东头惊遇她在茶山温泉街时的旅馆老板,水桥。 水桥也不掩震惊之色:“小和?你、你是忍者?” “……是这样没错。”六顺祁略略心虚,“跳槽,跳槽罢了。话说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进货啊。这边的食物原材料比那边物美价廉太多了!” 六顺祁大惊:“跑这么远?太危险了吧!” “这算什么?”水桥理直气壮,“来这里我雇个人都划算的多。做生意嘛,怎么能怕跑远路呢?” 六顺祁:“……” 也是哦。 “真可惜啊,你辞职以后居然去当了忍者。”水桥满脸遗憾,她真以为六顺祁是战争流民来着,“你要是开个餐馆多好,忍者有这个挣吗?” 六顺祁:“……” 真是个好问题。 “……你说,你雇了人一起来?” “是啊,是一位木叶的忍者呢。” 只有一位? “那他人呢?” “他说帮我去村子那头问问价……你提醒我了,他好像去了有点久哎。” 六顺祁眉头一沉:莫非是遇到流寇了? “这一片有流寇出没。这头我看过了,现在挺安全,你别走远,我去那头看看。” “啊?——哎!小和!” 六顺祁没空多言,沿着小路飞速离开。不知道是谁接了这个护送任务,可别出事才好。 “啊——!!!” 凄厉的叫喊声让奔跑中的六顺祁大脑一震。 她顿住脚步,调动查克拉,连续数个瞬移,出现在约莫声音传来的西边空地上。 顿住的鞋尖,一下子触碰到了地面上滚过来的木叶护额。 空地中央,趴着一个穿着染血绿马甲的身影。一柄苦无深深斜插在他的背部,四周喷溅了许多混合着血液的碎土沙石。 正对着六顺祁,与她对上视线的,是三个漫不经心抖动着灰袍上的尘土,神情冷漠的忍者。 没错,他们是忍者。 额头上的砂隐护额划过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砂隐的叛忍。 杀死了木叶的忍者。 苦无深深插入后心的位置,六顺祁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 不是没有见过战场,但这一瞬间,她像是被死死扼住了呼吸,几乎动弹不得。 那个人的脑袋上缠绕着,即使从背面也能看出的,万分熟悉的,一层一层的绷带。 她只在木叶见过一个绷带头。 飞竹仁鸟。【】 33、杀 “木叶的小鬼?” 砂隐叛忍瞥了眼六顺祁的护额,嗤笑一声。 “怎么,你也要多管闲事?” “也……多管闲事?” “我们不过是抢了点东西,明明装作没看见就好了,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领头男人露出残忍的笑容。 “不过是一个感知忍者,自以为发现我们就能阻止我们。弱小得像那些普通人一样。” “你们就是劫掠边境居民的人。” “是,又如何?” “至于这个家伙,本来与他无关,谁让他想阻拦我们,可惜,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既然你看见了,就一起死——” “呲拉。” 男人的声音突然被截断在喉中,连表情都定格住成为一个滑稽的样子。 身侧两个叛忍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血液从那领头人的喉中喷涌而出,溅到了那个鬼魅般身形的动手者脸上。 ——事情几乎发生在瞬息之间,女孩的苦无同样逼近了他们,两人不像领头人那样毫无防备,拼尽全力后退逃离了攻击范围。 六顺祁沉默地停留在原地。 刚刚这自己都差点无法控制行动的瞬移速度,耗费了她极大的精力。 好在,一击毙命。 她微微喘着气,不敢伸手抹去脸上的血。 [小祁子……] 这是六顺祁第一次,亲手,杀人。 划开男人脖颈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来不及恐惧那瞬间的感觉。 只后知后觉感受到脸上的温热。 如此残忍、恶毒的人,血竟也是温热的。 六顺祁抬眸,视线扫过那两个抓着少见的武器却还没轻举妄动的人。 “该死的……”剩余两名叛忍死死盯着她。 区区一个小孩,竟然敢—— “嚓——” 毒刃划破泥石,两名叛忍已然扑来,左者手持链爪,右者毒钩疾影如蛇。他们的攻势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结伴作战的老搭档。 “我会让你死得比他还要惨。”链爪叛忍阴冷低吼,攻势几乎是暴起。 六顺祁迅速结印:“水遁·水龙弹!” 一条由水汽凝成的水龙从她指尖激射而出,轰然砸向两人,却被链爪缠住。对方力道不小,猛力一甩将水龙化为雾气。 水雾弥散中,右侧的毒钩叛忍已绕至她背后,钩影翻飞,角度刁钻。六顺祁快速手掌拍地:“土遁·土流壁!” 泥土翻涌而起,筑成一道坚固墙障。钩刃击中其上,火星四溅,却没能穿透。就在毒钩叛忍惊疑之际,土墙骤然崩塌,碎石中竟夹杂着数道尖锐的岩柱,朝他猛刺而来。 “嘁——风遁·风壁斩!” 毒钩叛忍立刻反应,单掌推出,旋风斩过,将石柱一一削断。 六顺祁借此空档,身形一闪,已跃至半空。 “水遁·水弹连破!” 数十颗水弹自她指尖飞射而出,仿佛雨幕般倾泻而下。两名叛忍身法灵活,在泥地上翻滚闪避,却没料到这水弹一旦落地,便迅速渗入地面。 “……糟了!”链爪叛忍察觉异样。 “——土遁·陷泥沼!” 下一刻,地面剧烈震动,脚下泥土忽然化作漩涡般的软泥,将两人小腿死死缠住,难以动弹。 “臭小鬼!”链爪叛忍怒吼一声,挥出锁链,猛力劈断身前泥沼,一跃而起。 风压卷起,链爪划空生风,瞬间逼近六顺祁。 “风遁·折断!” 狂风裹挟着锁链横扫而来,气浪将水雾一扫而空,六顺祁身形连退,衣摆破裂一角。 时间到了。 “这雾……也能杀人。”六顺祁轻声低语,手指一转—— 霎时间,原本散于空气中的淡淡水雾忽然如潮水般翻涌而起,悄然融入了陌生的气息。 “——幻术?”双钩叛忍警惕止住脚步,试图解术。 链爪叛忍不屑道:“雕虫小技!”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直扑而上,毒刃横扫向雾气中的女孩。 并未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已悄然扭曲。 他看到自己成功刺穿了女孩的心口,听到身后搭档哼笑着说“结束了”的声音。 不过如此—— 胸口却传来剧烈的灼痛。 六顺祁静静站在他身前,看着他面色苍白地倒下。 “你……”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这一瞬才意识到刚才的幻觉。 “你不是唯一会用毒的。” 况且这次,是致命的幻毒术。 不等六顺祁恢复查克拉,最后一人从她侧背后扑来。 “——给我去死吧!!” 六顺祁勉强躲开,毒刃刺破左臂。她闷哼一声,身形一闪,翻身一掌按上对方头颅。 他早就同在幻毒术的范围里了。 霎时间,最后一人的眼中浮现无数狰狞的虚影,耳边传来哭喊与嘶吼交织的幻音。他挣扎片刻,倒地毙命,双目流血。 一切归于寂静。 六顺祁晃了晃身子,缓缓弯腰,坐到地上。 她的手冰凉,血液也好像凝固了。 [小祁子,快,先给自己治疗!] [……我明白。] 她机械地抬手,医疗忍术柔和的光在伤口上浮现。 六顺祁垂眸。 这个光的颜色,在她的视野里可真是漂亮得突兀。 她想起不过一面之缘的、有些无措地问她哪里不舒服的绷带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祁!” 六顺祁动了动唇,没能发出声音。 止水出现在她身侧,急切地蹲下查看她的状况,眼中分明还有散不开的悲悯。 是了,他也认出了木叶的忍者,也看到了这遍地狼藉。 另外四人也相继出现,砂忍小队震惊地看着三名同村的尸体。 他们看见了尸体头上的叛忍身份护额。 “……难道他们,就是通缉的流寇吗?”风铃刃难以置信地开口。 “恐怕是这样。”之留七低声道。 “可为什么——没有人告知他们是砂隐的叛忍!”风铃刃的声音充斥着愤怒,“他们曾经是上忍!为什么隐瞒这种情报!难道是故意——” “风铃刃!慎言!”赤胴丸沉声警告。 “……为什么要慎言?”六顺祁轻声道。 她仿佛突然找回了语言能力。 “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赤胴丸静默片刻:“这只是一次意外。” 六顺祁轻笑一声:“哪怕连你们的命都不管了,你也心甘情愿?” “……祁!”天藏向前一步,却被止水抬手拦下。 “我们先回去。”止水握住六顺祁放完医疗忍术的、染血的手。 “——至少,先让前辈安息。” 六顺祁眼皮微颤,她再次看了看那个缠着绷带的、善良的头颅—— “火化他吧。” “把骨灰,送回木叶。” 她想起水桥。 “……抱歉,请允许我绕个路。” ———— 燧田接收了封存着三名叛忍尸体的卷轴。 “动手的是——” “六顺祁。”赤胴丸径直回复。 瞒不住的。 谁都清楚,尸体上的伤痕都会被调查。 燧田的目光意味不明。 天藏看向止水。 刚才他竟然打算放火遁将叛忍的尸体都烧掉,最后反而是六顺祁阻止了他。 没想到,宇智波止水,也会有如此不理智的时候。 欲盖弥彰是一回事。 当着砂忍的面,六顺祁不想他明面破坏复命估计也是一回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天藏也不能说这种想法完全不像止水。 止水看似给人一种看得清明又恪守规则的感觉。 其实,他有自己的“冲动”意志封存在表层之下。就像沉寂的活火山。 “回去吧。”止水对天藏说道。 “……嗨。” 止水看上去很冷静啊,完全不像之前一定要和祁一起送那个女人离开的状态。 想起之前六顺祁凑近了止水说小话的样子,天藏默默思索着。 她到底,是怎么说服他先回来的?【】 34、逆转封印 茶山温泉街和“流寇”任务点本质都属于火之国边境一带,恰好距离不算很远。 六顺祁坚持送水桥老板一程,明面上的理由是代替同村牺牲的忍者完成未尽的委托,流寇任务已结,砂隐那边自然会行个方便。 实际上,六顺祁只是不想再看见相识的人出事了。 至于拒绝止水的陪同——毕竟止水是小队队长,一共三人如果连同队长两人擅自离开,到底是说不过去的。 若是因为被过分关注,导致影响到还在茶山的雀他们就不好了。 说到雀,也是六顺祁此行的目的之一。 ——被她刚刚解决的两名砂隐叛忍,所用淬毒武器的毒素,竟然是草隐的特色。 到底是草隐村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还是更可怕的,砂隐在利用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比如,嫁祸。 [细思极恐啊小祁子。] [说笑了,粗思也恐。] “话说——按规定,你好像不能私自和我们联络吧?”夏翘着二郎腿,语气欠欠地说道。 六顺祁呵呵一笑:“这不是怕你哪天就靠着通缉令风靡忍界么?” “……” “再说了,你们不说谁能知道我这会儿来了?”六顺祁无赖摆手。 “……你原来是这种性格?” 总之,先提醒到位了。 夏一脸揶揄,倒是训练回来的雀定定看了看她,道了声谢。 六顺祁立马露出顺杆爬的笑脸:“那陪我练练幻毒术?” “好。”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夏悠哉悠哉地看着两小孩出门。 以他毒辣的眼光能看出,这小丫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迫切地要变强,迫切地思索、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危机。 ——耽误不了太久,六顺祁必须要回到砂隐村了。 稍微恢复了一下精力,一鼓作气,本应要不了太多时间就能顺利抵达。 但越不像会发生意外的时候,就越容易翻车。 真理啊。 在未及沙漠的树林间看见两个打扮无比熟悉的雾忍时,六顺祁如是想道。 和那三个试图绑架琳姐姐、被水门老师解决的雾隐上忍装扮一模一样,连死寂的表情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能这么精准碰上她随机应变的行动,要说是巧遇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她有什么被盯上的价值? 六顺祁想起当时雾忍对琳的穷追不舍—— 不会是同样的目的,换个好抓的人吧? [小祁子,情况好像很不妙啊……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燃起来了?] [嗯……感觉被小瞧了?]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来了两个上忍欸,还要趁你只有一个人偷袭。] [会说!……等等这样岂不是不好对付?我开始紧张了啊!!] 不对啊,她现在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一下以示尊重了,忍者这活真是越干越容易麻了啊。 心思活络只在片刻之间。 [咦咦?小祁子,他们是……定住了?什么时候?] [一打照面的时候。] 六顺祁唇角牵起笑意。 [——先下手为强。] 现在,他们正在她加强版本的精神幻觉里遨游呢。 被抢先一步的无力感,她不想再有了。 随着两名雾忍闭上眼,六顺祁也缓缓合眼—— 她要进入这个特殊维持的幻觉里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到底谁,是控制他们的幕后黑手? ———— 周围景色异常扭曲,天色由灰转血,树林化作扭动的骨骸之林,月亮裂成双瞳的模样,俯瞰众人。 情况有些不对。 六顺祁谨慎地迈出一步。 “小祁?” 谁在说话? “小祁!” 六顺祁惊觉,是琳的声音。 一片可怖的血色中,骤然出现熟悉的身影,背后渐渐显现出庞然大物。 什么东西?! 救命,巨物恐惧症犯了。 那是……尾兽? “救……救……杀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如同飞虫刺入耳骨,六顺祁骤然一痛。 眼前画面一转,陡然出现的两个少年都仿佛浸泡在黑暗中,遥不可及。 不对,她不应该看到这些! 六顺祁的目光微闪。 [小祁子!你的挂!] 是统的声音。 ——对啊,她不是有精神力外挂吗!倒是给她起作用啊!! 画面还在变化,这次六顺祁感觉自己动了起来。 她骤然出现在巨物面前,是……龟? “孩子……你要……” 什么东西?龟说话了?? 六顺祁捂住额头……但——这好像是个女声? 还莫名给她一种,往心脏敲了一响锤的感觉。 不疼,但酸苦。 “孩子……你……” 是谁?是谁?! [统!] [……] 糟糕,她联系不到系统了。 …… 雾忍的嘴角溢出鲜血,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面前的女孩神色无措地闭着眼,俨然沉沦在幻象中。 雾忍之一喃喃自语:“你以为自己主动施术,其实从开始就落在梦境中。” 他这么说着,自己却忍不住泛起恐惧的凉意。 这是那位大人为他们施加的术。 眼前的女孩已经是囊中之物。 接下来就是,封印术—— 两名雾忍合力弹指,封印术式自掌心展开,地面震颤,一道深红色的三尾查克拉锁链猛然涌现,将六顺祁层层叠叠牢牢束缚。 “精神力比想象中坚韧……你很适合做三尾的人柱力。” 应该能坚持得久一点。 查克拉如洪流般灌入六顺祁体内,三尾虚影缓缓浮现,身后的水之领域逐渐扩张,连时间都似乎凝滞。 然而就在封印最后一道术式落下的刹那,雾忍神情变得惊疑。 “……不对,这查克拉怎么——” 两人猛地瞪大双眼,只见封印核心处,六顺祁的身体不再本能的挣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被奇异的纹路覆盖,仿佛灵魂深处某种存在正在苏醒。 她露出一抹飘渺的、奇异的冷笑。 雾忍后退半步,惊恐地望着她。 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这是什么气势?! 这纹路又是什么?为什么封印无法继续! “未知总是让人畏惧,是不是?”六顺祁好像一瞬间从“非人感”恢复了正常,好似挑衅般朝着空气放话—— “你们的精神力也比想象中坚韧呢,能甘愿做伥鬼啊。” “你早就——这是什么术?!” “防患于未然嘛。”还是多亏了统提供的秘籍呢—— “逆转封印!” ——逆转尾兽灌注的同时,还能将对方的幻术结构强行折返。 三尾的查克拉瞬间失控,虚影嘶吼着崩解,而雾忍的精神空间直接被撕开巨大的裂口。 不过这三尾还是和她很投缘的水属性查克拉呢。六顺祁暗暗琢磨,居然有点心动。 [小祁子,想法是不是太危险了点。] [放心放心,心动也不是现在,有人虎视眈眈的,不是时候。] [……你这话很难让统放心。] 逆转封印的操作还不算纯熟,只能说幸好来的只是棋子,而且执棋人没太重视这棋子的性命。 而且小看了她。 六顺祁望着陷入混乱的雾忍:“你们以为性命被保障了,其实不过是被掌控了吧?” “与其被效忠之人的幻术操控,不如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六顺祁捏紧了拳头。 刚才她陷入的幻术如此真实而震撼,这个隐藏在暗处爱使绊子的家伙绝非一般人。 雾忍精神紊乱,大口喘息,脸色煞白。 但他们对这个问题,始终闭口不言。 “你们就甘愿一辈子被操控,被迫斗争不休吗?!” 六顺祁少见地怒喊。 “——告诉我!!” “你……是不可能……” “有可能!!” 六顺祁往前一步。 “即使不是我……也会有许多其他的,珍惜生命,追求和平……还有自由的人。” “至少……为了自由。” 她想到什么,眼神带了点悲伤:“但……如果代价是——” “——不。”雾忍痛苦低声道,“没什么代价,这就是命运。” “说与不说,没有区别。” “你明明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们,为什么不动手?” “可笑的仁慈吗?” “仁慈从来不是可笑的东西吧?”六顺祁神色微沉,“而且我才割开几个渣滓的喉咙,不差你们两个。” “只是,抛开无意义的立场之谈,只是为了……一点在你们看来可笑的追求。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呵……”鲜血自他们的耳口鼻而出。 六顺祁的眼中浮现出惊疑:“这是——!” “……禁制罢了。”雾忍之一咽下一口血,“幻术被反弹,就意味着死亡。” “你的逆转封印……反而延缓了我们的死亡,但结果不会有变化。” 他想起死去的同僚,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凄妄的神色。 “——你让他的及时灭口失败了呢,或许这也是命运……说不定,真有一天……” 他回头,另一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再看向女孩,脸上分明是不符合年龄的,真实的哀伤。 “那个人、是——斑。” ?!! 没来得及等六顺祁震惊追问,他就紧接着剧烈颤动了一下。 “……你们的名字……” 隐约听见她高声的呼喊,雾忍轻轻地、释然地露出一个微笑。 ——微笑定格。 六顺祁的脚步停滞—— 林间寂静无声。【】 35、消化 [小祁子,恭喜!成功通过可变节点!完成探索“黑暗面目”,获得五点探索度!目前结算五十七点!] 系统发布探索度信息的语调虽是一如既往的欢快祝贺,但六顺祁分明能从机械音里面听出一丝叹慰。 眼下的情况,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明朗。 作为忍校一年毕业的“学霸”,六顺祁显然是理论知识过关的。不过,类似忍界历史知识这种东西,也仅限于过关罢了。 毕竟这些东西暂时用处不大,那会儿又急需上战场的技能。 怎么不算一种另类的应试教育呢。 所以说,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六顺祁还是知道的。 而且如雷贯耳。 ……问题正是,这位老人家不是老八年前就驾鹤西去了吗?!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本该只存在于木叶封存的档案和战争史料中。理论上,他早就死在终结之谷,终结于那场决定忍界格局的传说之战。但现在,却有人以他的名义操控雾隐忍者反复、执拗地执行强行将三尾植入木叶忍者的任务,而且目标精准锁定,第一次是琳,第二次是她。 [小祁子!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 废话啊! 六顺祁扶额,冷静下来。 雾忍能出现在火与风之国的交接边境,已经说明了太多不对劲的事情。 斑本人是否还在世尚无从判断,但能使用他的名号、调动雾忍、执行如此明确目的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斑的力量,而是那种能让敌国忍者在明知死亡概率极高的情况下仍然服从的“控制力”。 雾隐近期的状况早已不稳。如之前与夏他们的分析,雾隐三战战败后,村内高层更替频繁,“血雾”政策令人胆寒,普通忍者与暗部间派系林立。在这种局势下,部分执行单元极有可能被外部势力渗透,甚至被彻底收编。他们现在就像一架失控的兵器,只要能被利用,不需要忠诚,不需要解释。 而最让六顺祁警觉的,是这次对她的袭击发生的“时机”与“地点”。 她护送水桥返回茶山温泉街一事纯属临时起意,整段路径未通过正式情报渠道,只是基于战术习惯临时判断出的适宜路线,会面的也只有可信任之人。按理说,没有人该准确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 但伏击却精准地落在这即将进入沙漠,却又足以掩人耳目的林中环境。距离火风两国的警戒线距离极其微妙。埋伏的时间与方位,全都恰到好处。 若非长期监视,就是她的行动路径早已被监控。 长期监视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容易,而要泄露如此详细、又对木叶极为不利的路径情报,不太可能是木叶内部问题。 更大的可能性,来自任务派遣过程中与砂隐的接触节点。 砂隐,又是砂隐。 他们表面上在三战中与木叶龃龉不多,可谁都知道实际上彼此关系早已因战争资源分配和任务调配产生裂缝。更何况,砂隐内部向来忌惮木叶对风之国的渗透,这次故意拖延他们小队的调度就属于这一体现。 但如果和雾隐私相授受……这个词有点怪,但很形象。 他们彼此之间图什么? 他们彼此有什么可图的? 最令人头秃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琳姐姐之前被他们盯了不少时候,目的性极强。被水门老师阻拦导致任务中断,正常应该放弃才是,却反而将目标转向她。六顺祁隐约感觉,这并不像是战术上的临机调整,而更像是原本计划中的“替代方案”。 这说明了两个很重要的点:一是琳姐姐一定有着必须被选择的理由,二是她在神无毗桥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幕后之人全数收入眼底。 而这个名为“宇智波斑”的人,这个迷雾重重的幕后之人,究竟是未亡人,是复活的死者,还是某个以他的名义行事的真正主谋—— 等等,要是未亡人也太吓人了吧? ——但现在,在这件事上,谁能完全信任呢? 敌人的名字太重,证据却太轻。 或许她真正该做的,是把握主动权,在局势彻底封锁之前——先探探路。 ……但这样也过于冲动了吧。六顺祁叹了口气,表面九岁的不成熟忍者,限制可太多了。 话说,她一开始明明不想牵扯这么多破事的啊。 夜幕降临了。 天边最后一抹光线在沙海尽头隐去,视线里砂隐村的灯火微弱稀疏地点亮。 六顺祁脚步不停,目光却逐渐沉稳下来。 这件事,终究绕不开木叶。 作为这次交流任务的执行者之一,她理应将异常情报汇总后上报火影办公室。 只是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不是普通的敌人,不是可以随便放进汇报文件中的那种情报。它牵动太深,一旦脱口而出,就意味着掀起一场牵连过广的连锁反应。 她所相对信任的掌权人,四代目——波风水门,刚刚继任不久,正忙于安抚战后人心、重建木叶秩序与调整情报系统。而眼下这起事件,所涉及的不只是砂隐、雾隐“行动异常”,而是跨村级别的势力渗透问题。 贸然上报,情报从她手中递交至火影案头之间,过程一旦被有心人截获,可能导致自己被迅速定为各种可能的目标。再说四代目若立刻对雾隐、砂隐提出质疑,势必引发各高层的强烈反弹。砂隐近来对木叶本就猜忌颇深,一旦察觉木叶私下怀疑其存在渗透风险,可能以此为借口切断交流合作,反而让真正的泄密渠道沉入更深的掩护之下。雾隐的问题更是难以破解,水门老师自然不可能打草惊蛇。 况且判断尚未形成。目前所有的线索仍停留在推测阶段,证据零散,尚无法构建完整的因果链。贸然上报,只会让斑这个名字陷入“可信度不足”的情报灰区,成为“未证实情报”被束之高阁。 但六顺祁清楚,这件事必须上报。原因很简单,她认为水门老师是一个实力足够强横的可靠之人,水门老师也同样信任她。 返回木叶前,不能以正式渠道上报斑的名字。只会以“雾忍非法潜入砂隐边境,执行不明尾兽封印任务”为由写入任务附加报告,并在附言中备注“敌方目标曾有转移指向自身迹象,疑似对木叶个别战力有所掌握”。 那份情报不会立即引起注意,但它能作为伏笔,一旦局势扩大,便可追溯为最早警告记录。 至于真正的内容,她最好找机会向水门老师当面汇报。在任务期满回村时,或借由交付任务战果与边境遇敌报告为契机,以口头补充方式私下陈述关键信息。 水门老师是一位懂得判断时机的火影,他会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尚未浮出水面的危险。 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他重要的学生,更牵扯到整个忍界的和平。 [这样想来,现在我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找到说话的资本啊。] [深刻。] [——但我其实很想直接乱来来着。] [……千万记得“存活”啊“存活”!!!] …… 一针见血啊系统。 风从西北卷来,带着细碎的沙粒擦过面颊,提醒六顺祁已经挨近了砂隐的地界。 回程的路线她刻意偏移了一点点脚程,避开常规通道,只为争取一段属于自己的思考时间。 或者说是,消化时间。 砂隐村大门的轮廓逐渐清晰。 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必须尽快理清的问题。 关于砂隐村——敌人能精准掌握她的动向,情报一定是从某个“接触环节”泄露的。她很清楚,贸然在砂隐内部展开明面调查,不仅可能惊动真正的泄密者,还会引起砂隐高层的政治敏感。 这意味着,她要调查的,不只是“谁把行踪泄露出去”,还包括“在什么情况下泄露,是否是刻意安排”,甚至“这类泄露是否正在形成一种模式”。 她必须非常小心。 首先,能排查的范围并不广。她此次与砂隐接触的上层人员有限,任务的接待联络员不过燧田一人。此人在战时曾参与对雨之国前线的几次边境支援战,后调回村内担任对外接待,技术型人物,情绪稳定、行事谨慎。但也正因为如此,如果有人想借他人的手引导木叶忍者的行动轨迹而不引起怀疑,他是最理想的渠道。 她如果决定从不显眼的方向入手。并不用急于去接触燧田,而是要先确认一件事——他通知的村内外路径调整,是否确实由砂隐内务系统批准,是否存在伪造调令的可能性。 要确认这一点,只需要访问砂隐的任务调配处——一处主要负责忍者任务分发与行踪记录归档的中级部门。六顺祁作为木叶交流小队的一员,明面上还是重要的客人,具备一定权限可以调取任务记录,尤其是涉及自己小队的行程文书。 但她也知道,那些记录也可能已经被人处理过。 而能接触到这些文档的人不多,其中有一人,她记得名字。 风铃泽绪。 她能感觉到,这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后勤工作人员。 而且,他是风铃刃的父亲。 风铃刃,却是难得会为村子隐瞒情况一事愤怒的人。 ……如果路径安排确实并非正式下发,那接下来的思考方向就将从“情报泄露”转向“蓄意引导”。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性更高的隐性风险。 如果是砂隐内部某一派系,出于“制衡木叶”的政治意图而配合外部势力,那她所看到的伏击事件就不是“敌人渗透”,而是“敌人联动”。 那么,这种关系一定是间接建立的——不可能是雾忍与砂隐直接接触,而很可能通过第三方中转,如流浪忍者、商业中介、边境灰色情报贩子。 砂隐并不缺这种人。 这种时候,哪里都不缺。 六顺祁想起那几个她手刃的叛忍,所谓的“流寇”。 ——那来自于雾隐的毒。 ……这一步还不能急。 六顺祁,甚至可能她所属的小队,身处的并不是一个敌明我暗的局,而是敌暗、我也未明的局。局势初露,布局者未显,动得越稳,活得越久。 这是一场时间与耐心的博弈。 眼下就有一个更好的机会—— 对风之国国都的访问。 本次访问名义上是木叶忍者对风之国官僚系统的礼节性拜访,实则是战后重建阶段的一次政治示好。风之国与砂隐虽同属一体,但两者之间的权力割裂历来存在,尤其现在罗砂紧急上位,这种分裂已愈发明显。 如果说砂隐村内部查不到直接的指令记录或交接人脉,那么绕过忍村、从风之国政治权力者的视角入手,或许能更清晰地看到这场权力洗牌中的断层与破绽。 罗砂——新任的四代目风影,一个凭借金遁血继限界、一举平定战后局势、却出奇低调的人。他在砂隐内虽然拥有极高威信,但在风之国的国政圈子中却鲜有实际发声。这种反差,说明了罗砂的上位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在第三代风影“神秘失踪”之后,砂隐的军权出现真空。罗砂能在短时间内集权,靠的绝非正常继位流程,而更可能是一种临时性的政治妥协——换句话说,他被风之国的中央贵族、财阀、官僚体系所默许,但并未真正被信任。 不被信任却能上位,必定有底牌。 而且大概率就和一尾尾兽有关。 真是到处都是尾兽的事。 而她估计木叶高层最想确认的也就是这一点。 ——如果有了绝对的武力,这些一扫扫一片的谁还把大名这种头衔放在眼里? 嗐,争斗好烦,阴谋好烦,幕后黑手好烦,当忍者也好烦。 这么多纷乱的思绪间,六顺祁还是捕捉到了夹杂在其中的、被她刻意放置的那个声音。 ——那个叫她“孩子”的女声。 那绝不是尾兽的悲鸣,虚假的也不可能。 …… 就算像是幻觉,也无法忘记。 六顺祁乘着月色走在砂隐村荒凉的街道上,竟有几分为掩盖那些忧愁与迷茫而产生的惬意。 [等会儿不会有暗部来抓我吧?]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散步散得好可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六顺祁叹了口气,自嘲一笑。 ——“晚上好呀!阿祁。” 无比熟悉的声音。 六顺祁蓦然一惊,慢慢转过身。 路口温柔的灯光下—— 站着融进灯光中的,笑容温柔的少年。 “这里是正在等待阿祁的宇智波止水,不是可疑人物哦。” 不知是不是看见了她有些不对劲的神色,止水边开了个玩笑,边脚步似乎有点子着急地走过来。 六顺祁眼睛猛地睁大,定定地看了看他—— “止水!你怎么剪头发了啊啊啊啊!”【】 36、拥抱 平心而论,止水那标志性的卷毛并没剪太多,只是重点修了一下挡了视线的部分。 众所周知,宇智波的视线……啧啧啧,不能挡啊。 再加上天色已晚,其实并不容易一下子注意到。 所以止水也没想到,六顺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剪了头发。 他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这么惊讶?” “当然啊。”六顺祁不假思索道,“你的发型可是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帅气啊!” 六顺祁目光炯炯,连身上的郁闷之气都散了不少。 止水明显被夸了个措手不及,呆愣着“欸?”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谢、谢谢?” “噗——别担心,现在也没问题。”六顺祁指了指站在面前的止水的眼睛,示意道,“毕竟眼睛这样看起来,更有杀伤力了。” “欸——对你也有杀伤力吗?” 其实还有安全感。 “对啊。”六顺祁故意捂住心口,“幻术真的很吓人的说。” 咦,她好像说了玖辛奈姐的口癖。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吗?” 嗯? 六顺祁一怔。不知何时,止水的神情已经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能听出担忧的试探。 “这是身为队长的质询?”六顺祁有几分心虚地玩笑道。说到底她这算是私自行动,时间上也不太正常。 “当然不。”止水微微叹气,“这只是身为同伴的关心。” 被他沉稳的目光注视着,六顺祁慌乱的内心思绪仿佛也变得平静许多。 ——她差点忘记了一件事。 明明在潜意识里,比起四代目,她好像更信任宇智波止水。 这是能说的吗? 止水只见六顺祁突然原地出神,但又似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好奇。 “在想什么呢?” “想你——”六顺祁瞥见止水愣住的表情,一下子反应过来,“啊不是、是在想你靠谱的形象。” 止水偷偷偏头,试图藏住微微发红的脸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 六顺祁犹豫片刻:“……不管了,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止水的表情严肃起来:“换个地方说吧。” …… 好家伙,六顺祁是真没想到,这个阶段的砂隐村居然还有夜市? 地方不在中心但也不算很偏,只是刚好在他们住的地方对角线方位,此前竟没发现过。 而且说是夜市,其实严格来讲只是一条打烊较晚的小吃街,不然风铃刃肯定早就给她推荐了。 但——“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嘛,等你的时间里,随便走走,碰巧走到这里。” ……这个距离,是碰巧? 六顺祁眼睛一眯:“剪头发也是等我的时候,碰巧看到理发店才剪的?” “哈哈……是这样。” “难得有时间不好好休息休息,居然开始溜村子了?” “等你的时候,有点坐不住。”止水机灵的脸上难得露出点不机灵的笑容。 六顺祁:“……” 这家伙…… “话说,在这里讲话是比较掩人耳目,但是会不会还是有喜欢窃听的变态?”六顺祁大胆开麦。 到底这还是砂隐的地盘。 “也是呢。”止水有几分苦恼,“那……你愿意进入我的幻术世界里吗?” ! “好办法啊!”六顺祁猛然想起来身旁的人是个幻术大师,“咦?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犹豫?” “因为你刚才说,‘幻术真的很吓人’。”止水微微抿唇,“所以我想,你可能会不安。” “……真体贴啊止水。”六顺祁小声嘀咕,随后又恢复了音量,“但我不能一直害怕吧?总要面对的。况且我对此还是挺有自信的哦?” 笑话!那可是精神力“外挂”欸! [小祁子,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系统你不是在休眠,怎么醒了?拉回去重睡!] “好。”止水轻笑一声,“那我们可以回住处说。” 六顺祁感觉不对:“这办法你刚才怎么不说?” 还专门跑这里一趟做什么? 止水含糊道:“因为……我感觉你会喜欢这里……或者,你现在饿不饿?” “……” “来都来了。老板!给我炒俩菜!” 街边食客:这一对边散步边凑近了嘀嘀咕咕的小少年还挺有cp感,可爱可爱。 ———— “……事情就是这样。” 六顺祁叙述完毕,竟然觉得心里松了一块。 此时他们正在止水的幻术空间里。 不提幻术,他们的身体则正在六顺祁的房间里。 隔壁的天藏:? 止水的神情与她一般凝重——但止水的凝重不仅仅是对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更是对六顺祁经历如此危险事情的担忧与后怕。 即便六顺祁告知了他习得逆转封印化险为夷的事情,他第一反应也不是她哪里学会的如此忍术。 虽然疑惑还是存在,但他选择信任她。 #而且觉得她超厉害。# 六顺祁:…… 感动归感动,这幻术感觉着实有点吓人。 太精妙了,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小小厨房台面上切了一半的葱姜蒜还在原位没有丝毫差别。 但这已经是止水掌控的世界。 “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回村后必须及时报告给水门老师。” “嗯,我也这样认为。但是回村前,你的安全都处在极大的隐患中,你绝对不能再单独行动了。”止水目露严肃,“尤其是,我们之后还会前往风之国国都,这一路更要加倍警惕。” “……我明白。”六顺祁点点头,“而且,不能让天藏看出端倪。” 虽然她也想信任自己的队友,但这件事,绝对不能透露给那些人。 “而且,离开砂隐村前,我想去一趟任务调配处。” “我和你一起。” 之前和风铃刃一起交接任务文书的时候,六顺祁见过风铃刃负责管理的父亲,风铃泽绪。虽为后勤,他却有着和风铃刃如出一辙的凌厉气势,只是作为成年人更擅于隐藏。 …… 说了这么多,唯独那个隐隐约约的女声,六顺祁暂时没有提到。 不知为何,只有这个,她会下意识先压在心底。 但重要的事情,都已经宣之于口。 六顺祁突然有点词穷:“……这幻术可真幻术啊……不是,真逼真啊。” “是吗?谢谢阿祁的肯定。”止水微微一笑。 “——我很高兴,你愿意信任我。” 六顺祁有点脸热:“这话该我来说吧。” 集中的思绪渐渐松散开,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被止水握着,放在手心。 力道不重,但是轻易挣脱不开。 六顺祁突然意识到,一开始她好像手有些发冷,不知不觉间就暖和了起来。 她本身就有点体寒,情绪虽然控制得不错,但是手发凉这玩意儿可控制不住。 “……这位体贴的朋友,你不会是在给我捂手吧?” “嗯,是啊。” “太感谢了……但你是怎么发现我手凉的?” 这也看不出来吧? “你忘了?这里是由我控制的世界。”止水难得流露出几分自然的强势。 “你的表情、体温、心跳,我都能完全把握。” 止水说着这样的话,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六顺祁:“……” 六顺祁:“!” 皮肤触碰交接的地方仿佛突然发烫了起来。 可止水还在继续说—— “现在,我也能感觉到,常常乐观开朗、意气风发的阿祁,此时,有一点害怕。” “我认为,她需要一个拥抱。” “那么,作为她‘重要的朋友’,我有幸可以拥抱她吗?” 六顺祁看着面前小少年张开的双臂,眼睛转了转—— “哎呀,你好吓人哦。” 把这句话还给了止水。 ——然后一把扑进这个温暖的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