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 第13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13 褚随答应了大祭司的条件。 大祭司抬了抬手,让人取来一块刻着复杂纹路的骨牌,挂在褚随腰间。 这骨牌,班特斯也有一块。 褚遂下意识想要拒绝。 大祭司笑眯眯开口道, “这样的骨牌,要多少有多少。你们带着,省掉很多口舌,你应该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吧?” 班特斯伸手捏了捏自己那块骨牌,骨牌在指间轻轻响了一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大祭司的住处出来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不少。 虎豹之间的斗争还需要过一些日子,意味着褚随得暂居虎部落。 大祭司给了药草,也给了时间。 但时间看似宽裕,班特斯心里却很清楚,越是在这段的日子,部落里越容易生出闲话与试探。 好比现在,许多虎人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班特斯身边跟着的褚随。 褚随剑背在身后,腰间骨牌随着步子轻轻碰衣角。 尤其是他们发现,褚遂没有兽耳,窃窃私语就更严重了。 但胆子再大的族人,看到他们腰间的骨牌,都会掂量掂量。 毕竟在每个部落,大祭司的话如同神谕。 尤其是班特斯一路都走在褚随前半步的位置,满脸杀气盯着每一个想要靠近的族人。 大家更不敢随意打扰了。 而班特斯似乎因为褚遂的话,开窍了。 过去的日子,他和杰克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固定住处。 打猎在外,风餐露宿。 回到部落,也是随便找个角落躺下。 第二天照样出门,对他来说,那算常态。 但褚随要在部落里住上一段日子,心脏还有毒素,抵抗力差。 让褚随以天为盖以地为被,班特斯光想一想就觉得不对。 他以前觉得自己能忍就行,现在可不想让褚随也跟着自己忍受。 可是杰克像是习惯了不好的条件,他看着班特斯找到的洞穴。 “班特斯,这么好的洞穴,我们真的能用吗?会不会招惹麻烦。” 班特斯把茅草往里抱,摸了摸,确认干燥。 他回头, “空着的洞,谁都能用。” 杰克摇头,目光躲开, “要不还是还给人家吧。我们可以吃苦,少出点风头,在部落里也能更好生存。” 班特斯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耐着性子走回杰克面前,伸手扶住杰克的手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时候我没有力量,你教教我别跟人硬碰硬,我才能活到现在。” 杰克抿着嘴,眼神里有一点松动, “那你还要改变什么,咱们活着就行。” 班特斯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 他回头看向洞穴深处 褚随此刻不在,班特斯却像看见了褚随背影站在火边的样子。 “杰克,一味的忍让,是没用的。” 杰克怔住。 班特斯继续说, “我们忍,别人就觉得我们活该受苦,可是这样的日子,我决心要改变。” 杰克像被堵住了话,他看着班特斯腰间的骨牌,手抬起又放下。 像想摸一摸确认真假,又觉得那样太冒犯。 “你长大了。” 班特斯点头, “我会给你带来更多的荣耀。” 杰克的视线从班特斯移向洞穴,又移回来,最后他还是摇头。 说什么都不敢住在新的洞穴里。 他还是宁愿和很多亚兽人一样,挤在更小,更不通风的狭小洞穴。 无论班特斯怎么劝说,杰克都不敢来。 似乎享受成了他的罪过一样。 或许杰克也不明白,为什么班特斯变了。 或许,是因为班特斯带回来的褚遂—— 一个没有兽耳,但又不像雄兽的家伙。 回来后,班特斯叹了口气,声音落在洞里,带起一点回音。 “看来,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 哪怕杰克不接受这种生活方式,班特斯也不会丢下杰克。 报答抚育之恩这件事,班特斯不会含糊。 他去储食场领回自己那份野猪肉,又从中切出一部分,用叶子包好,挨着送到外圈那些亚兽住的洞口。 并且经过罗德一闹,大家几乎都知道班特斯是在为大祭司做事。 杰克肯定能得到不错的照顾。 等到班特斯回来的时候,褚遂坐在干茅草堆上,看着大祭司给他的药草。 班特斯一进洞就看见这一幕,心里一紧,脚步立刻放轻,凑到褚随身边蹲下。 “怎么了。”班特斯盯着那片药草,“决定今晚就吃吗。” 褚随抬眼看他, “你好像很担心我吃下它?。” 班特斯的耳朵抖了一下,坦白道, “我怕你疼得受不住。” 当时大祭司把药草交给褚随时说得很清楚。 药草能逼毒,但是逼毒时中毒部位会更难受。 这需要强大的毅力才能忍耐住压制毒性的过程。 褚随摇头,把药草放回掌心, “暂时还不确定。” 说完这句话,褚遂看着班特斯,又提出一个问题, “班特斯,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分野猪肉给那些亚兽吧?” 看着褚遂的眸子,里面映照地不只是班特斯的瞳孔,更有他的野心。 班特斯低头笑了一下,他没打算隐瞒,反而把话说得更直接, “你觉得我做错了?” 褚随没有立刻评价,只看着班特斯的眼睛, “你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 “是的。”班特斯说,“我想成为族长。” 班特斯心里清楚,部落里看起来是雄兽外出打猎贡献更大,亚兽的数量也不容小觑。 很多事离不开他们。 好比处理皮毛,分肉,照看幼崽,采集草药,修补洞穴。 亚兽沉默着,并不等于不存在。 谁能让他们愿意开口,谁就能在部落里多一股稳的力量。 更何况,他想走到更高的位置,光靠拳头不够。 拳头能让人怕你,不能让所有族人都跟你。 班特斯害怕展现出来野心,会让褚遂觉得不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那我……”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14 他干脆变回兽形态,用头轻轻拱着对方,不愿意看褚随的表情。 但是褚随却捏着他脖颈的皮毛,手指一收,把那颗大脑袋轻轻带起来。 “做得很好,” 班特斯被他这样拽着,总觉得自己鼻尖痒痒的,像是要打喷嚏。 忍耐了好一会,他确定不是想打喷嚏,而是紧张。 他忽然开口道, “褚随。” 褚随躺在对方的怀里,懒洋洋道, “说。” 班特斯停了停, “你不是说我太乖吗?你要我做真实的自己。” “我还是那句话,做真实的自己,就很想把你留在身边。” 褚随没有回答“行”或“不行”。 他松开班特斯脖颈的皮毛,手掌顺势落到班特斯胸口那团白毛上,慢慢揉了两下。 那团毛很厚,摸起来软得过分,触感如同摸到了广东省的拉舍尔毛毯。 甚至比毛毯还要柔软万分。 褚随的手抚摸着班特斯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胸腔在震。 班特斯的呼噜又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但紧接着,班特斯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呼噜声也断了一下。 他把头凑到褚随面前,鼻尖几乎贴到褚随的唇边,嗅了一下。 “你的心脏又在乱跳了。” 褚随把手按回自己心口,掌心下的搏动确实乱。 这点心悸尚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但最终他还是拿出那片药草。 班特斯盯着他的动作,眼神比褚随还紧张, “吃吗?” 褚随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摸了摸班特斯的下颌,指背擦过短毛,像在安抚这只虎豹的焦躁。 “吃吧,越拖越麻烦。” 褚遂把药草放进嘴里咬碎,汁液立刻涌出来,沿着舌根往下滑。 他能感觉到药草的辛辣就像针,直接扎到喉咙深处。 班特斯一直盯着他的喉结,看他吞咽那一下,手掌不自觉按紧了褚随的肩。 褚随抬眼看他,想笑着打趣一句,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 可下一秒,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死死揪住了胸前的衣服。 疼意接连不断地从心脏顶到四肢,逼得褚遂不得不张口喘息。 因为剧烈的疼痛,汗也从褚遂的额角迅速冒出来,沿着鬓角往下滑。 班特斯立马化为兽人形态,将褚随抱住。 兽人手臂很有力,圈住褚随后背与腰,按在自己胸口, “褚随。” 褚随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想说什么,又被心口的疼痛给打断。 他闭上眼咬着牙,只能靠控制呼吸的节奏硬撑。 班特斯的掌心贴上褚随心口,隔着衣料揉,力道克制得很小。 他一边揉一边听,耳朵竖着,听褚随胸腔里那团乱拍的动静。 褚随喘着说,声音断断续续。 “班特斯……不用管我。” 班特斯立刻把力道再放轻, “我就要陪着你,别说话了。” 褚随没有再说话。 他把额头抵在班特斯肩侧,牙关压得很紧。 班特斯能感觉到,褚随的背脊一直在发颤。 他只能把褚随抱得更紧些,低头去舔褚随额角的汗。 舌面毛刺刮过皮肤,但比起心脏的难受,这一点都不疼。 在班特斯的安慰和药效的作用下,那股剧烈的拧痛终于稍微退了一点,褚随的呼吸依旧凌乱,汗却出得更猛。 但过了一会,褚随的手指开始发凉。 汗出得太多,体表热散得快,班特斯立刻察觉。他把掌心贴到褚随手背上,触到那片凉时,眉头压得很低, “是不是很冷。” 褚随的声音很轻, “嗯。” 班特斯将褚随靠在石床旁边,转身就去洞口搬木枝。 褚随知道他要做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打火机在这。” 班特斯动作很快,将火点燃后,坐回褚随身边。 兽人胸膛贴过来,温度直接压住褚随的肩。 班特斯抬手把褚随湿透的外衣轻轻拉开一点,让它别再紧贴心口,又把干一点的兽皮披到褚随肩上。 “别乱动。”班特斯说,“你刚逼过毒。” 褚随看了他一眼,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现在确实不想再费力争。 只是过了一会,褚随感觉到饥饿。 “饿了。” 班特斯听见这话,很高兴。 在他眼里看来,能吃东西,就说明身体正在恢复。 他立马学着之前褚随烤肉的样子,将野猪肉处理好。 等到肉烤好后,班特斯先撕下一小条,放到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才递到褚随唇边。 褚随张口咬住。 肉的热油在舌面铺开,香味压住口里残留的苦辛。 他嚼了两下,胃里终于有了回应,空落落的感觉被填上一点。 班特斯盯着他吞下去那一下, “还能吃吗。” 褚随点头, “再来一点。” 班特斯立刻又撕下一条递过去,褚随吃了几口,汗也慢慢止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汗停后,但是体表的凉意没立刻走。 班特斯把兽皮往他肩上拢紧,又把火拨得更旺,让热浪更集中地烘过来。 褚随看着他忙,心里忽然浮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来到这个世界,带来的不只有一把剑和一只打火机。 还有他过去活下来时积攒的常识,很多在这里都能用。 就算自己最后会死去,但至少能让班特斯少吃亏,过得更好。 这份知识和力量,说不定能帮班特斯成为一个更好的族长。 只是从哪开始? 褚随的目光望到那团燃烧的火苗,他开口道, “班特斯,你要学会使用这个火。” “水要在火上煮沸,肉也要烤熟了再吃……” 班特斯听着,眼神越来越亮,但紧接着又暗淡了几分, “你先别说话,以后再慢慢教我好吗?” 班特斯回到褚随身旁坐下。 火光照着他脸侧,能看见他紧张过后留下的疲惫。 班特斯把手掌贴到褚随胸口附近,感受心跳, “还疼吗。” 褚随闭着眼, “还好。” 班特斯低头,鼻尖轻轻蹭过褚随的发侧, “还好就是不太好。” 褚随只能疲惫地点点头,班特斯的手还在他心口轻轻揉着。 这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感受到褚随的气息虚弱了些,班特斯的呼吸顿住,抱着褚随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但感受到对方可能只是睡着了,随后又克制地松开,怕勒疼他。 褚随没有再说话,只把脸往班特斯肩侧靠了靠。 兽皮和毛的触感贴着皮肤,热度一点点渗进来。 或许他要迎来一场好梦。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15 暖烘烘的洞穴,火光将褚随和班特斯的影子融在一块。 石床边堆着干茅草,班特斯把兽皮垫得很厚,连洞口那道风都被挡住了大半。 班特斯的听力非常敏锐,他意识到褚随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说话。 就如同人类喜欢看刚刚睡醒猫咪的样子。 班特斯也喜欢感受褚随变化的呼吸以及微微加快的心跳。 咚咚——咚咚—— 确实要比吃草药之前有力多了。 褚随陷在这一团毛里,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能睡这么久。 他的手无意识按压着野兽的肉垫。 班特斯被他按得浑身发痒,从尾巴根一路痒到耳尖。 他忍了一阵,忍到呼吸都乱了一拍,终于转过头,兽瞳落到褚随脸上。 “褚随,你觉得怎么样了?” 褚随偏过头,与他对视。 火光在班特斯眼里跳跃,映出一圈小小的亮。 “还不错。” 班特斯不是没有和褚随这么近过,可刚睡醒的褚随,棱角像被火光抹软了些。 班特斯喉结滚动,视线往下落,落到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洞壁上那团影子也随着他低头而低头,贴得更紧。 他忽然问出一个问题, “你说到底我们是真的,还是这影子是真的?” 这些日子,自从遇到褚随开始,班特斯就有种踩在云朵上,正在做梦的感觉。 褚随又戳了戳那肉垫,过了片刻他说, “我想到一个小故事,讲给你听。” 班特斯立刻竖起耳朵,尾巴尖也抬了一点,像幼崽听见新玩意。 褚随抬手指了指洞壁上的影子, “曾经有个兽人,从小被绑在一个洞里。他无法转身,只能面朝洞壁。” 班特斯想象了一下,心里暗暗道,这个兽人好惨。 褚随接着说, “然后其实这个洞口之外,有很多来来往往的木偶,还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洞壁之上,自然有很多被火照出来的影子,而这个兽人一直以为影子就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事物。” “直到有一天,兽人获得了自由,他看到了火堆,看到了木偶,看见了照耀万事万物的太阳。” 班特斯听得很认真,呼吸也不自觉放轻, “所以他会觉得洞里的东西都不算数,会很难受吗?” 褚随撑起身子,背靠石壁坐直。 “是的,这个故事总是在告诉我们,太阳是正确美好的原因,人们需要走出洞穴中去找到最美好最真实的存在。” 班特斯看着褚随的眼睛,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褚随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你是怎么想的?” 褚随的目光落到火光上,淡淡道, “我认为无论是影子还是太阳,这些都是真实存在,并没有什么洞穴之内的虚假和洞穴之外的正确。” “洞里也好,洞外也好,谁都无法替那个兽人保证哪一边更好。” 这个发言让班特斯有些难以消化,过了很久他闷闷道了一句,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故事了。” 褚随站起身,走到洞口,伸了个懒腰。 肩背拉开时,衣料绷紧又松开,露出一截腰线。 这个动作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很少做,破绽太多。 听见班特斯那句,他饶有兴致地回头, “所以,你的结论是?” 班特斯化成兽人形态,低着头走过来。 “你是想告诉我,过去的生活和现在一样,都构成我存在的真实,没有好坏之分。” 班特斯说得很慢, “让我不要觉得过去全是糟糕的东西,不要为了否定,就一直否定过去的自己,是吗?” 这些日子,他确实憋着一股烦闷。 改变的念头越强,越容易去恨过去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些抬头,为什么一直忍让。 可恨到最后,只剩对自己的厌烦。 他也想过怪别人。 怪命运,怪部落,怪杰克…… 想一圈又发现,最该负责的人还是自己。 褚随挑了挑眉,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我只是不想让你想到过去就垂头丧气。你得出的结论是你自己的。” 他走近两步,抬手拍了拍班特斯的肩, “班特斯,你是个了不起的哲学家。” 班特斯一愣,耳朵竖得更直, “哲学家是什么?” 褚随踏出洞穴,清晨的风扑在脸上,带着潮气,也带着部落的味道。 他眯了眯眼, “哲学家啊,或许就是万事万物的代言人吧。” 班特斯听不太懂,还是把这句话记下。 他伸手把两块骨牌拿出来,重新挂在两个人各自的腰间。 褚随走在前,班特斯走在后半步,尾巴不自觉扫过褚随的小腿。 他们俩走出洞穴,也算是意料之中,外面围了一群亚兽人。 毕竟褚随对他们来说,充满了神秘。 而且他们还在为大祭司办事,天一亮,大家就都想来凑凑热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兽怀里还抱着幼崽,幼崽盯着褚随他们,圆溜溜的瞳孔像是嵌了个葡萄。 杰克也在其中。 他看见班特斯时抬手挥了挥。 班特斯大阔步走过去, “杰克,怎么了?” 杰克张了张嘴,眼神在褚随和洞口之间来回。 他像犹豫了很久,最终在身边族人的鼓励下开口, “你们洞穴中,那个像太阳一样的东西是什么?看着很暖和。”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点。 很多兽人没直说,可都在等答案。 虽然天亮了,但是洞穴里的这团火光,在昏暗的洞穴内依旧显眼。 对兽人们来说,这简直是魔法一样神奇。 班特斯能够理解他们此刻的想法,毕竟最开始见到火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钻木取火。 但火仍旧属于褚随。 他不愿意开口,自己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而且班特斯还不想让褚随成为众矢之的,就想将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由自己出面拒绝。 他正要开口,褚随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轻轻揪住了班特斯晃动的尾巴。 这一揪,周围的兽人都有些惊讶。 周围的虎人却明显一怔。 因为在虎部落,揪尾巴不仅代表亲密,还带着一种公开的宣告意味: 这个兽人被我看重,谁也别来沾边。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16 班特斯自然知道这个规矩。 但他也明白褚随对部落的规则一窍不通。 可这并不妨碍他胸口那股热一下子涌上来,涌得他耳尖发烫。 毕竟在他看来,褚随明明可以拍自己的肩膀,或者叫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偏偏就是抓住了自己的尾巴? 兽神肯定也在祝福他们之间的缘分! 他强装镇定,耳朵却不停抖,尾巴也差点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褚随。”班特斯咳了一声,努力让声音稳一点,“你有话说?” 褚随的手还捏着尾巴尖,指腹在毛上摩了一下。 褚随认为,虽然现在火还没有被发现,但不代表火就属于他。 既然班特斯想要争这个位置,将火贡献出来,一定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 褚随勾了勾手指。 班特斯立刻把耳朵凑过去。 褚随的声音贴着他耳根, “和族人们分享吧。冬天有火,能暖和很多。” 班特斯的耳尖更热了。 他侧头看褚随,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明显的挣扎。 他想把火藏起来,让褚随少一分麻烦。 可或许这就是褚随吧。 班特斯缓慢吐出一口气,转身面对族人,声音抬高一些, “这个东西叫火。” 人群里立刻有细碎的动静。 有的族人皱眉,也有亚兽人把幼崽抱紧,眼神立露出明显的渴望。 班特斯继续说着, “火能取暖,能把我们打猎到的食物变得更香!还能驱赶一些野兽。” “水也能煮沸,幼崽喝了,就不容易拉肚子!” “你们想学,我可以教。” 窃窃私语立马沸腾起来,但是更多的是质疑。 倒也不是兽人们对“教”这个字敏感。 而是在很多兽群的部落中,很多技能属于私人的。 你教别人,就像把猎场分出去一块,容易被认为吃亏。 更何况是“火”? 能让部落里所有族人都受益的火。 班特斯就这样拿了出来? 有个年轻虎人忍不住问, “你拿什么证明。” 班特斯抬手指向洞穴, “我洞里不就有吗?” 他走回洞口,抬脚把挡风兽皮掀开一角。 洞里那团火还在,红炭被风一吹,亮了一瞬,火苗也舔上来一点。 热气涌出来,扑在洞口众人脸上,带着焦木的香。 兽人群里有亚兽吸了一口气,搂着幼崽,眼神一下子软了。 这种热度对冬季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太诱人了。 一个抱幼崽的亚兽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很轻, “班特斯……幼崽能靠近吗,真的能减少拉肚子的次数吗?” 班特斯看了眼幼崽, “能的,而且烤出来的肉特别香,甚至……” 班特斯有些忘记了。 好像还能让肉更好的保存? 他后退一步,眼神求助于褚随, “你之前和我说的保存肉的方法?” 当时褚随身体不舒服,班特斯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给褚随按揉心口,和听对方的心跳呼吸。 能记住这些,已经是很不错了。 褚随知道他想说的是把打猎到的肉,进行烟熏、风干。 褚随只好往前站一步, “现在我们有了火,就能将那些肉进行烟熏。” “用捡来的木柴,对肉进行慢火熏烤,把肉里的水给烤干。” 刚刚质疑的虎人提出疑问, “这样处理肉有什么作用?” 语气已经没有刚刚的质疑,有的只是单纯的求教。 褚随耐心解释道, “烟熏好的肉不仅吃起来香,而且耐放。” 他感受了一下此时的天气,接着说道, “这样的天气下,低温熏透的肉大概可以存放整整一个雪季,而且烟熏还可以防虫,防止肉腐烂。” 有兽人低声道, “这真像魔法。” 班特斯站在褚随身后,观察着每个兽人的反应。 所有兽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褚随的身上,这是他想要看到的。 一开始他只想能够守着褚随,可褚随就如同洞穴里燃烧的火焰。 自己再怎么遮挡,光芒也是难以隐藏的。 他能看出族人脸上的敬畏,也能看出欲望。 敬畏来自未知,欲望来自生存本能。 而远处,罗德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父亲也就是虎部落的族长—— 罗威尔同样皱着眉。 他来到大祭司的住所,对方正在闭目养神。 “大祭司,您不觉得跟着班特斯回来的那个家伙,很危险吗?” “我观察了很久,对方可能连兽人都不是。” 大祭司却没有理会他。 罗威尔有些着急了,向前一步,却正好对上大祭司刚刚睁开的眼睛。 他心头一震,收回了往前迈出去的那条腿,立马化为兽形态趴了下来。 “大祭司,我……我错了。” 大祭司的声音才慢悠悠传了过来, “罗威尔,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和我对话?” “是族长还是罗威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罗威尔不敢睁开眼,只能颤着声音回答, “是族长。” 大祭司这才笑了笑, “那既然是族长,你难道不应该庆幸才对吗?” “光是有了火这一项,就可以让无数的族人免去寒冷的侵害,你应该知道温暖对于我们虎族的意义。”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小儿子也是最近不久才出生的吧。” “还是说你的幼崽可以存活,其他族人的幼崽就可以死去呢?” …… 罗威尔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大祭司住所。 他只知道,当罗德向自己开口询问情况时。 自己回答的声音还带着极度的震惊。 “千万不要惹怒他,大祭司说对方是兽神的化身。” 而被大祭司戴上“兽神化身”帽子的褚随,此时正在和兽人们讲解火的用法。 讲解后,在场的所有族人都很兴奋,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甚至就连他们最宝贵的幼崽,也暂时放在了褚随的怀里。 感受自己怀里好几个毛茸茸,褚随一瞬间还在恍惚。 自己好像真的完成了童年的梦想。 成为了一个动物园的员工。 毛茸茸简直是触手可得。 而这些幼崽到了褚随的怀里,也变得特别文静。 虽然褚随和班特斯打趣道是因为自己的亲和力。 但是班特斯只能看着褚随身后,背着的寒光闪闪的剑傻笑。 幼崽天生敏感,自然知道谁是强者。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17 褚随来到虎族部落的第五天,班特斯被大祭司派往柯特山脉北侧。 倒也不是去参加狩猎,而是去采一种只在雪季初生的苔藓。 大祭司说那种苔藓长在北侧悬崖的背风面,叶片肥厚,捣碎后敷在伤口上可以防止冻伤。 班特斯是不想去的,毕竟他的私心永远偏向褚随。 但大祭司说,褚随身上没有那些厚实的绒毛,皮肤在极寒下要是皲裂,这些苔藓大有用处。 于是班特斯准备采它个百斤回来。 而且褚随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睡觉毯子的不舍。 就这样开启了,他在异世的动物园老虎分区管理员的工作。 褚随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蹲下来。 面前是一堆搭好的柴火。 他身后站着七个亚兽。 其中杰克拉还着一个年轻亚兽的手,对方的肚子微微隆起。 米拉,是西亚的伴侣,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还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掩住嘴。 他们站在几步之外,保持着和褚随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的距离。 看样子,虽然他们被火给吸引,但是仍然对褚随有所防备。 褚随没有在意这些,他把细枝抵在木板上,直接开始教学。 等到青烟变粗,火星亮起来。 褚随把燃烧的苔藓放进柴堆底部,火焰窜出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褚随把手从火焰边收回来,拍了拍沾在掌心的炭灰。 “谁想试。” 七个亚兽互相看了看。 最终还是杰克第一个走出来。 他蹲在褚随旁边,拿起木板和细枝。 他学着褚随的样子开始搓动。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如何,一直没能成功。 褚随在一旁淡淡开口, “不要太紧张了,手腕用力,不是手指,力气往下,不是往前。” 杰克的肩膀下沉,细枝的旋转在他手里变得稳定起来。 青烟升起来,杰克的呼吸也随之变重了。 他的眼睛盯着那缕烟,火星亮起来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等到火焰彻底窜起来,照亮了他的脸。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成功了! “这是我生的火。”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亚兽们,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杰克的成功,无异于是对亚兽们最大的鼓励。 大家都勇敢尝试起来。 到了正午,空地上燃着四个火堆。 亚兽们分成几组,轮流练习,搓细枝的动作从生硬变得熟练,从熟练变得有节奏。 有些亚兽甚至手掌都搓出了水泡,仍然不愿意放弃练习的机会。 褚随靠在一棵铁木树的树干上,他把手按在胸口,等那阵沉闷的不适过去。 虽然已经吃过了药草,但毕竟只是其中一片,毒素只是暂时被压制。 还是会有不舒服的情况。 洞穴方向传来了幼崽的叫声。 一个虎族幼崽从洞穴里跑出来,后面跟着四个。 幼崽的兽形比成年虎族小得多,四肢短粗,爪子不成比例地大。 皮毛蓬松,斑纹还没长开,边缘模糊。 跑起来时四只爪子各跑各的,屁股扭来扭去。 领头那只一头撞在褚随腿上,褚随手按在那只幼崽的头上。 幼崽的耳朵从褚随指缝间支出来,一左一右,毛茸茸的。 褚随正想说些什么,那幼崽嗷嗷叫了起来, “我叫阿树,你生病了吗?身上有生病的味道。” “我的亚兽告诉我,你教会他们魔法,是因为这个你才生病了吗?” “我们心疼你。” 阿树的兽瞳是浅琥珀色的,比成年虎族淡。 他看着褚随,瞳孔放得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鼻尖在空气中不停动着,在闻褚随身上的气味。 其他的小虎崽也涌了上来,褚随只能盘腿坐下,笑着摇摇头, “不是,是因为我之前就中了毒,和教你们火没有关系。” 杰克见状,立马跑了过来,在阿树头上按了一下。让他从褚随身上下来。 “谁叫你乱跑在褚随大人身上的,快下来。” 阿树的耳朵立起来了,他从杰克手底下钻出来,四条短腿交替迈动,还是跑到褚随脚边。 仰起头,从这个角度,褚随的脸在他眼里是倒着的。 “褚随大人都没说什么。” 褚随伸出手,放在阿树的头顶。 幼崽的毛比成年虎族更软,底毛还没长全,摸上去时能直接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阿树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呼噜。 然后他倒下了,整个身体侧翻在褚随脚边,肚皮朝天。 其他幼崽也有样学样,通通倒在褚随身边,四只爪子蜷在胸前,爪垫是粉色的。 最后一只幼崽跑过来的时候,褚随身边已经没有躺着的地方了。 他只能见缝插针,站在褚随身边,舔着褚随的手。 小崽子们舌头上的倒刺还没发育完全,只比普通猫科动物粗糙一点,舔在皮肤上有一种细密的刺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到亚兽们学完生火回来。 就看到这样一幕,他们的孩子全都围着褚随。 褚随左腿边躺着阿树,还在蹬空气。 右腿上站着一只,正在对他的手指进行无意义的舔舐。 背后拱着两只,为争夺他腰侧的位置互相用脑袋顶来顶去。 他们对视一眼,发出真心实意的微笑。 到了傍晚,亚兽们把火堆移到了每个洞穴口。 幼崽们被各自的亚兽拎回去。 阿树被拎走后颈时,四只爪子还在空中划拉,朝褚随的方向。 呼噜声变成了抗议般的呜咽。 褚随回到班特斯的洞穴。 杰克已经在里面了,他蹲在火堆旁,正在往火焰上架肉块。 动作比早上熟练了很多。 他单独面对褚随还是有些紧张,尤其是最近有风声传出,褚随可能是兽神的转世。 这让杰克更是紧张,烤好肉就立马回到自己的洞穴了。 褚随吃完饭后,又在部落里转悠了一圈,思考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简单洗漱后,又躺在班特斯为自己特意准备的兽皮铺盖上。 这铺盖是用好几张兽皮拼起来的。 不知道班特斯用了什么方法,将上面的异味都除掉了。 褚随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轻叹一声,手放在铺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果然,还是班特斯的毛最软了。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18 第二日,褚随上午开始教亚兽们用火烤制熏肉。 生肉直接熏和烤熟后再熏,保存的时间不一样。 亚兽们分成两组,各自尝试。 杰克那组熏出来的肉颜色均匀,切开后内层是粉白色的。 米拉那组火候过了,肉表面焦黑,切开后内层也干硬了。 褚随鼓励他们再来一次,反正这些肉就算烤失败了,也依旧可以作为食物吃下去。 下午,幼崽们又来了。 阿树带头,这次带来了七个幼崽,褚随怀疑虎部落所有幼崽都在这了。 他们在褚随腿边滚成一团,褚随坐在地上,一只手揉着一只幼崽的肚皮,另一只手被另一只幼崽舔着。 剩下的幼崽排着队,用脑袋拱他的后背。 阿树从他的膝盖上翻过去,摔在雪地上。四脚朝天,肚皮上的绒毛沾了雪粒。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就那样躺着。 “褚随。”阿树的声音从雪地里传上来,“你是兽人吗。” 褚随的手停了一下, “你觉得呢。” 阿树的耳朵转了转,他从雪地上爬起来,走到褚随面前。 幼崽的兽瞳近距离看着褚随的脸,鼻尖凑过来,闻他的下巴。 和昨天一样,打了一个喷嚏。 “你没有兽耳。”阿树说,“也没有尾巴。” 他的头歪向一边。 “而且感觉身体也没有我们强壮。” 他总是能闻到褚随身上生病的味道,他很讨厌这种味道。 他希望褚随能永远健健康康的。 阿树和亚兽们一样,都很感谢班特斯主动提出将火教给大家。 但是大家都有目共睹,都能想到火的“发明人”恐怕就是褚随。 毕竟班特斯一遇到褚随,尾巴就恨不得送到褚随的手中。 褚随把手放在阿树头顶狠狠揉了揉, “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很强壮吗?我听说之前你拉肚子最狠了。” 阿树立马道, “我现在又没有拉肚子了!听亚兽说,是因为你教会我们把水煮开,谢谢你。” “我都不想班特斯回来了,他回来肯定就不让我们缠着你了。” 如阿树所说,班特斯确实还没回来,来的是罗德。 哪怕褚随已经得到了大部分虎族人的喜爱,罗德依旧厌恶他和班特斯。 在他看来,大祭司是老糊涂了,而自己的父亲也一样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的兽神怎么可能和亚兽人长得这么像?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褚随连兽耳都没有,可能都不是兽人。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罗德,褚随站起来, “你想怎么样。” “决斗。”罗德说。 褚随正要开口,但另一道声音传来。 “罗德。” 杰克从洞穴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身形在虎族雄兽面前瘦小得几乎可笑。 但他还是走到空地中央,站在褚随身前,哪怕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罗德的脸。 罗德没有想到,随着杰克的行动,其它的亚兽居然一个个挡在自己面前。 好像自己提出决斗就已经是在欺负褚随了。 而且自己已经明确表达了决斗的决心,那些亚兽人虽然不敢直接得罪自己,但一个个还是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不等班特斯回来呢?” 罗德当然不会说自己就是故意挑着班特斯不在的时候,来找褚随决斗。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数,就算班特斯是杂种,好歹也有他们虎族的血。 但是他就不信,打不过褚随这个看起来就是病秧子的家伙。 但很明显,除了亚兽们,还有其他族人不愿意罗德欺负褚随。 阿树站在那里,幼崽的四条短腿踩在雪地上,尾巴竖着,尾尖的毛炸开了。 他身后站着那七个幼崽,站成一排,从矮到高。 最小的那只还站不太稳,后腿在雪地上打滑。 “不许欺负褚随大人!” 罗德看着这排幼崽,简直是无语了。 这个褚随是不是给大家下药了,怎么一个个都偏心外族? 但是在亚兽人和幼崽们的担忧下,褚随还是答应了罗德决斗的要求。 因为他发现,就算没有罗德,虎族里面也有一些雄兽对自己看不惯。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为了自己毛茸茸的事业,我剑也未尝不利。 褚随和罗德的决斗选在了一处空地上,这是罗德特意选的。 好让所有族人看看,他们虎族的雄兽才是真正的勇士,眼前的这个异类只是会一点取巧的魔法罢了。 罗德的速度很快,虎族雄兽的爆发力在兽人部落里数一数二。 从静止到全速只需要两个身位。 雪在他脚下炸开,溅起的雪粒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白雾,他的拳头砸向褚随的胸口。 但是褚随只是简单的一个侧身,罗德的拳头直接从他胸前的空位擦过去。 罗德的身体跟着拳头的惯性往前冲了半步,但他的反应很快,第二拳横着扫向褚随的头部。 褚随低头,拳头从他头顶扫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能感觉到指节带起的风,把他头发吹起来。 但因为罗德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这一拳里,打空之后整个上半身跟着拳头转过去。 重心最不稳的地方也随之暴露。 褚随的手只是轻轻一按,罗德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他在雪地上踉跄了两步,膝盖跪进雪里。 空地上的窃窃私语声响起来了。 很明显罗德连褚随的身体都近不到。 听见周围有族人开始起哄,罗德恼羞成怒化成了兽形。 “罗德。”杰克的声音从空地边缘传来,“够了!你简直是疯了。” 罗德没有看他。 他的兽瞳盯着褚随,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后腿的肌肉绷紧了。 褚随本来不想用剑,但是对方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他是个不愿吃亏的性子。 于是手腕一挑,剑就拿在了手上。 在其他族人眼里,这个奇怪的武器还没有他们锋利的爪子厚实。 但是在罗德这个正在和褚随战斗的敌人眼中,这个武器散发的杀气,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他的兽瞳里映出黑色剑身的轮廓,罗德感受到了杀意。 他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迈出进攻的这一步。 但听着周围族人的窃窃私语,罗德咬咬牙,一个虎扑朝着褚随冲了上去。 褚随眼神一凝,剑尖直指罗德的咽喉。 杀手,没有对敌人心软的义务。 可就在这时,罗德突然转换了跳跃的方向,反而是朝着另一边猛地飞扑过去。 原来这个阿树这个幼崽,听说褚随大人要和罗德决斗,爬到了大树之上。 在关键时刻太紧张了,脚一滑,从树冠处往下坠。 他的爪子还不够有力,坠落的姿势是混乱的,四只爪子各朝一个方向,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 罗德看见后,放弃了和褚随的决斗,选择接住虎部落的幼崽。 看到罗德胖揍小虎崽屁股的这一幕。 褚随收了剑。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19 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随即归鞘。 罗德见褚随这样收了剑,回过神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是他刚刚下意识转身去救阿树。 那一剑再往前半寸,他的结果已经分明。 对于虎部落,本来就是实力至上。 亚兽人和幼崽们围在外围,眼神从紧张到惊叹,最后变成难掩的敬畏。 褚随来部落的时间并不长,却在这几场冲突中,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战斗。 现在褚随不仅赢得了亚兽人和幼崽们的心,也同样以绝对的实力打服了罗德。 罗德缓缓低下头。 他依旧保持着兽形,庞大的虎躯在阳光下微微起伏。 片刻后,他前肢屈下,胸腹贴地,匍匐在褚随面前。 这是兽族表达对强者尊崇的方式。 褚随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多多少少还是存在着不适感。 身体深处隐隐泛起空乏感,像是风从骨缝里穿过去,钻起的疼痛都集中在了心口处。 但他依旧表现得云淡风轻,大大方方接受罗德的歉意和尊敬。 而此时,化成兽形态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的班特斯看到这一幕,为褚随没事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褚随的实力,但依旧担心褚随会受伤或者不舒服。 现在看到褚随状态还好,班特斯奔波数日的疲惫立马涌了上来。 他转过身,准备悄悄返回洞穴,不打扰褚随成为众人焦点的时刻。 他转身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班特斯。” 他停下了脚步,有些愣愣地看着褚随提着剑走过来。 褚随收了剑,眼尾上扬, “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班特斯心口发热,只觉得此刻简直是真爱降临。 这么多族人围在这,自己只不过是远远地赶了过来,褚随居然能一眼就看见自己。 “只是想看看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奔波后的沙哑。 褚随靠近时,闻到一丝血腥味。 他眉心微蹙,抬手按住班特斯肩膀,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你受伤了吗?” 班特斯摇头,解释得很快。 “猎到一头野猪,是它的血。”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自然而然的期待。 “今晚我烤给你吃。” “对了,大祭司说的第三个参赛的族人,你有眉目了吗?” 褚随挑挑眉,对着罗德招了招手。 罗德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化为兽人形态 他看向褚随的眼神已然不同。 褚随上下打量他一眼。 刚刚罗德虽然挑战褚随完全失败了,但是褚随在这决斗中也是能够感受到罗德的实力。 “虎豹之间的决斗赛,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 罗德单膝跪下,拳抵在地。 “这是我的荣幸。” 褚随点头。 “明日开始训练。” 罗德应下。 安排完这些,褚随才转回身看班特斯。 “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褚随和班特斯并肩往洞穴方向走,人群渐渐散去,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班特斯把猎回来的野猪放在角落,开始处理。 他动作利落,火堆很快被点燃,火星噼啪跳起。 他其实已经有些疲惫,一路赶回来,没怎么停歇。 但现在,全因为看到褚随烟消云散。 此刻,他只想给褚随烤肉。 褚随坐在石床边,看着他。 火光映在班特斯侧脸上,轮廓分明。 他专注地切肉,偶尔抬手擦汗,鬃毛被汗水打湿,贴在颈侧。 褚随忽然开口。 “你饿了吗。” 班特斯愣了一下,但是手里动作没停。 “没有,我路上已经吃——” 话没说完,褚随拍了拍石床。 “那就上来,班特斯,我需要你。”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班特斯没有犹豫,化为兽形,巨大的身体跃上石床,毛毯被压出深深的痕。 褚随脱下外袍,躺下,整个人靠在班特斯腹部。 他能感受对方被自己接触到一瞬间的肌肉紧绷。 温热的体温隔着毛皮传过来,褚随的手臂贴在他肋侧,呼吸缓慢地落在他腹毛之间。 褚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 又揉了揉那厚实的毛。 “班特斯,你简直有魔法。” 班特斯把大脑袋凑过来, “什么魔法。” 褚随侧头,唇角微动。 “能让人安心……睡着的魔法。” 他说完,眼睫便慢慢垂下。 班特斯还在等褚随的下文,结果一阵平稳的呼吸传出来。 褚随就这么睡着了。 火堆还在燃着,光影在洞壁上晃动。 班特斯小心翼翼地收紧身体,避免压到褚随。 他把尾巴卷过来,轻轻圈了圈褚随的手臂。 褚随的脸贴在他腹部,偶尔轻轻蹭一下。 班特斯低头,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 褚随对他来说,何尝不是能够让他安心的魔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褚随醒来时,火已经小了。 他睁眼的瞬间,先看到的是一片浅金色的毛。 班特斯仍保持着姿势,没有动。 察觉到褚随醒了,他才低声问。 “醒了。” 褚随坐起身,指尖有些凉。 班特斯立刻化为人形,把火拨旺,又抓紧时间,将肉烤好。 在这个过程中,褚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班特斯。 班特斯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皱眉。 “你瘦了。” 褚随抬眼。 “哪里。” 班特斯伸手,掌心贴在他侧腰。 “这里,我就是感觉你瘦了。” “决斗赛之后,我带你去猎鹿,一定要给你补得胖胖的。” 褚随轻笑。 “好。” 等到第二日清晨,训练开始。 罗德来得特别早,褚随都怀疑他是天没亮就站在了这里。 看到褚随和班特斯走来,罗德目光沉稳,没有再像昨日那般锋利。 褚随本来想在和罗德战斗一次,让对方从中吸取经验。 但是很明显,班特斯不愿意。 倒不是班特斯在吃什么醋,而是昨晚褚随睡着后,班特斯还是能听出褚随心跳的不稳定。 就算褚随心脏的毒素被暂时压制,也不代表褚随现在就是一个没事人,可以随便行动。 但是班特斯知道,如果以褚随身体为借口,对方说不定会笑一笑不当回事。 所以班特斯准备好了自己的说辞, “我和罗德战斗,你刚好可以一次性看出我们两个的问题,不仅节省时间,效率也高,毕竟马上就要进行决斗了。” 褚随思索片刻,答应了。 罗德在族群里算是年轻一代的强者,但是面对班特斯,还是一次次被逼退,额上汗水滑落。 训练结束时,罗德已经完全服气。 他看着褚随,还是问出了心里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愿意让我去。” 褚随正在心里总结他们俩战斗特点,听到这个问题,不假思索道, “因为我相信,你是真的很爱这个部落。”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20 褚随言简意赅说明了罗德和班特斯的问题。 见罗德和班特斯都虚心接受,他带着点鼓励性质说道, “速度这一块,你们可以相信我,同样,我在力量上还需要多靠你们帮忙。” 班特斯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 他体格在虎族中属于偏大的那一类,肩宽背厚,爆发力极强。 但灵活性始终差了一线。 每次转身时重心偏移的那半息,就是致命的空档。 褚随走到他身前,抬手按住他的左肩。 “你转身的时候,重心别放在后脚。” 褚随的手指沿着他的肩线滑到背脊中段,在某一节脊椎上轻轻叩了叩, “放在这里。” 班特斯感受到那个触点的位置,脊背不自觉绷了一下。 褚随的手收回去,若无其事。 “试几次,找到感觉就好。” 班特斯喉头滚动,慌忙点头。 褚随后退两步,看着他们,语气平和了些。 “速度这一块,你们可以相信我。同样,我在力量上还需要多靠你们帮忙。” 班特斯和罗德被褚随这样说,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不知天地为何物地在空地上,大战三百回合。 班特斯占据上风,出拳后,罗德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随即又咧开嘴,露出虎牙。 那是兴奋的表情。 他们越打越凶,从空地东侧打到西侧,中间撞倒了一棵枯树,惊飞了一群鸟儿。 褚随站在旁边,手臂抱在胸前,偶尔出声纠正一两句。 两头成年虎搏斗的场面对幼崽来说太过刺激。 阿树和几个幼崽一开始看得目不转睛。 阿树趴在石头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结果过了老半天,他们还在打,阿树的尾巴不再甩了。 他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石头上。 褚随目光从两头虎身上移开,扫过这群无精打采的幼崽。 他数了数,眉头轻轻皱了皱。 “阿树。” 阿树一个翻身坐起来,下意识挺直了小小的脊背。 “在。” “最近这两天,怎么一直没看到苗奇和壮嘟。” 提到苗奇,阿树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他歪了歪脑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安,像是犹豫该不该说。 “苗奇前些天就开始上吐下泻的,壮嘟是他哥哥,就跟着他们的亚兽一起照顾苗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结果我今天听说,壮嘟好像也病了。和苗奇一个症状。” 褚随眉心微微收拢,目光沉了下去。 “为什么不和大祭司上报。” 阿树摇头,耳朵紧贴在头顶上。 “大祭司最近在闭关。我本来劝他们来找你,结果他们说你在忙部落的大事,就……” 他的话尾消失在嗫嚅里。 褚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糊涂。 苗奇的亚兽怕给他添麻烦,壮嘟也生病了也不来报,这些天不知道已经拖了多久。 兽族对于疾病的认知远不如对猎杀的理解,他们能在雪夜里追踪一头鹿三十里。 却可能分不清普通的风寒和可能蔓延的传染病之间的区别。 罗德和班特斯在空地上停了下来。 他们虽然打得投入,却一直分出一缕注意力在褚随身上。 褚随和幼崽说话时那个微妙的表情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 一个抱着“我老大怎么了”,另一个抱着“我的兽神怎么了”的心态,连忙凑了过来。 “怎么了。”班特斯压低声音,目光从褚随的眉心移到胸口,“是不是心口又……” 褚随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事。” 他把阿树说的情况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罗德听完,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上吐下泻,会不会吃了什么脏东西。” “如果只是苗奇一个人生病,也许是。”褚随看着他,“但壮嘟只是去照顾弟弟,没有和苗奇吃一样的东西,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他没有把那个最糟糕的猜测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班特斯先反应过来,浑身肌肉绷紧了一瞬。 罗德稍慢半拍。 等他想明白后,瞳孔骤缩。 他们同时沉默起来。 褚随转向阿树。 “阿树,这段日子先不要去探望苗奇他们,也告诉你的小伙伴。” 阿树的耳朵动了动,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可是他们会很孤单。” 褚随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阿树的身体还是幼兽的重量,毛茸茸的,暖烘烘的。 他不自觉地往褚随怀里拱了拱,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 褚随腾出一只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比起孤单,我想苗奇更希望你们都健健康康的。” 阿树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眼睛。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褚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想辜负的认真, “阿树,你能完成吗。” 阿树从他怀里跳出来,四肢稳稳落地,甩了甩尾巴。 “保证完成任务。” 他说完便跑向其他幼崽那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褚随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幼兽特有的信赖和不安。 褚随对他微微点头,阿树这才彻底跑远了。 三人沿着部落边缘的小径往东走。 壮嘟一家住在靠近崖壁的位置,那边的洞穴相对偏僻,日照也少些。 越往东走,草地上的露水越重,脚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咕唧声。 还没到洞口,班特斯就闻到了气味。 是一种介于酸腐和汗臭之间的味道,被潮气裹着,从洞穴方向飘过来。 不浓烈,但很刺鼻。 罗德也闻到了,他皱着眉,下意识用手背捂了一下鼻子。 褚随走在最前面,到了洞口停住。 洞口不大,两个成年兽人并肩勉强能通过。 班特斯和罗德同时上前半步。 他们的反应如出一辙—— 跟着褚随一起进去。 褚随侧过身,伸手挡住两人。 “不行,你们在外面。”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21 褚随呼吸略微沉了一些,刚才弯腰抱阿树的动作拉扯到胸口,一丝熟悉的钝痛渗出来。 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他没有表露,怕眼前两位担心。 只是看着他们,耐心解释道, “这可能是瘟疫,进去的人越多,感染的风险就越大,你们应该也清楚。“ 罗德的脸色变了。 他小时候听大祭司讲过关于北方部落覆灭的事情。 一个拥有三百兽人的部落,在一个雨季之后彻底消失。 听说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亚兽人爬到虎部落的领地边缘时,舌头已经烂了,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 大祭司说那叫瘟疫。 能在一个月内吞掉整个部落,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怕的事。 班特斯也知道这件事,他立马说道, “那你更不能进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往前站了半步,要把褚随整个人挡在身后。 褚随轻轻摇头,抬头看班特斯的眼睛。 眼前这双眸子里的情绪太直白了。 担忧,紧张,还有一种恳求的固执。 面对褚随,班特斯向来不善于掩饰。 他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写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 褚随道, “你忘了,那片药草有抵御这种传染病的作用,进去查看,我是最合适的。“ 班特斯嘴唇抿了一下。 褚随说的是事实,当时他也听到了大祭司的介绍。 但班特斯还是不愿意让他冒险。 褚随看出他的心思。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转向罗德。 “罗德,你现在去通知你父亲和大祭司。不管大祭司是不是在闭关,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告诉族人,在情况确认之前,暂时不要到东边这一带来。“ 罗德点头,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洞口只剩褚随和班特斯两个人。 班特斯还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看着褚随,没有让开的意思。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褚随叹了口气。 “班特斯。“ “嗯。“ “你就在洞穴口等我。“ 班特斯喉间发出一个极低的呜咽。 褚随挠了挠他的下巴,说道, “别添乱,我进去看一眼,很快就出来。“ 他说完松手,转身走进洞穴。 班特斯的手握成了拳。 他没有跟进去。 褚随让他等,他就等。 但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着,耳朵捕捉着洞穴里可能传出的每一丝声响。 洞内光线极暗。 褚随用了很短的时间让眼睛适应黑暗。 逐渐地,他看清了洞穴的轮廓。 空间不大,比他和班特斯住的那个洞穴小了将近一半。 地面上铺着干草,但干草已经被汗水和呕吐物浸透,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角落里有一团极小的火苗,看样子再不管就要熄灭了。 洛克是苗奇和壮嘟的亚兽。 此时的他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 那是苗奇,幼崽的脸色惨白。 嘴唇干裂,偶尔发出细小的呻吟。 壮嘟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蜷着身体,膝盖抱在胸前。 他比苗奇大两岁,身体也壮实些,但此刻同样面无血色,嘴角挂着干涸的秽物。 洛克抬起头,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聚焦在褚随身上。 “洛克,洛克。” 褚随走近时再喊了一声。 洛克的喉咙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是……褚随大人吗。“ 看清楚是褚随后,他眼框发红, “太好了,是兽神派您来救救我的孩子吗。“ 他是亚兽,体格不如兽人,但在照顾两个孩子这件事上,他已经透支了自己所有的体力。 褚随伸手,先摸了摸苗奇的额头。 烫。 他翻开苗奇的眼皮,查看瞳孔。 幼崽的眼球迟钝地转动了一下,对光线有反应,但反应很慢。 “多久了。“ “苗奇是五天前开始的。“ 洛克的声音抖着, “一开始只是拉肚子,我以为他吃坏了东西。后来就开始吐,什么都吐,水也留不住。“ 褚随点头,把手移到苗奇的腹部,轻轻按压。 苗奇发出一声弱弱的叫唤,身体缩了一下。 腹部是软的,没有异常的硬块,但按压时能感到肠道在痉挛。 他又走到壮嘟身边。 壮嘟比苗奇清醒一些。 他抬起头,看到褚随,嘴唇动了动,想叫人,却没有发出声音。 褚随按了按他的额头。 同样很烫。 “壮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半夜。 “洛克说, “他一直帮我照顾苗奇,换草垫,倒脏水。昨天忽然说肚子疼,然后就开始吐了。“ 褚随站起身。 洞穴里的空气闷而浊,他轻轻咳嗽一声。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个细节,盛水的石碗里只剩一点浑浊的底水。 洛克一个人照顾两个病童,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洛克。“褚随蹲回他面前,声音放缓了些,“你自己呢,有没有不舒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克摇头,但摇到一半顿住了。 “今天早上……有一点恶心,但我以为是太累了。” “不过我不重要,请您看看我的孩子。” 褚随垂眸。 洛克注意到他的表情,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苗奇抱得更紧了些。 “褚随大人,我的孩子会没事的,对吗。“ 褚随抬眼看他。 洛克的眼睛红肿,面颊凹陷,他是一个普通的亚兽人。 没有强壮的体魄,没有锋利的爪牙。 他能做的就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松手。 就在他们对话的间隙,苗奇身子猛地一弓,开始剧烈呕吐起来。 只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吐的,最后只能疯狂干呕,直到见了血。 “苗奇,苗奇,褚随大人求求您,您有什么魔法对不对?” “您一定有什么魔法!” “兽神大人,求求您。” 褚随心有不忍,在刚刚查看苗奇瞳孔的时候,他就几乎可以判定,这个孩子很难存活了。 如果能早一点发现,或许…… 哪怕此刻洛克的眼泪将要滴出血,奇迹也没有发生。 苗奇还是渐渐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在亚兽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眼。 褚随只能苍白地说道, “洛克,苗奇结束痛苦了,你还要照顾壮嘟,他的情况也不好。” 洛克这才如梦初醒,轻轻放下苗奇的尸体,爬向壮嘟。 壮嘟情况要比苗奇好些, “洛克,我不难受,我没事……” 洛克抱着壮嘟,双膝慢慢跪挪到褚随面前, “褚随大人,恳请您,救救孩子好吗?我……” 他垂下了头,没了声响。 褚随心里一惊,再俯下身查看。 洛克已经闭上了眼,去寻找苗奇了。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22 褚随将壮嘟抱了起来,幼崽已经昏迷了过去,身体瘫软地像外面的雪。 褚随只感觉到壮嘟呼吸太轻了。 此时大祭司独自走了进来,与褚随对视一眼,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 都不希望更多族人接触到瘟疫。 大祭司看着壮嘟,对着褚随道, “可以借一下你的武器吗?” 褚随把剑递过去,剑柄朝前。 大祭司接剑的动作很慢,六十个雪季,让他的关有些节肿大,行动也有些缓慢了。 他接过后,把自己的左手掌摊开。 然后把剑尖抵在掌心中央,手腕轻轻一划。 鲜血立马涌了出来。 他把壮嘟搂起来。 幼崽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大祭司把左手掌贴在壮嘟的嘴上,将血喂进对方嘴里。 似乎怕褚随会多想,他淡淡道, “得服下完整的药草,体内的鲜血才或许有治疗这种疾病的作用。” “但这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兽神的意思了。” 大祭司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那双历经岁月沧桑的眼,褚随还是能感受到深沉的悲痛。 现在那双眼又望向了自己,大祭司低声道, “褚随,我知道你不是兽人。” “但面对这场瘟疫,你有什么思路提供吗,就在刚刚来的路上,罗威尔告诉我,不只是洛克家出现了这种症状。”” 他用右手在袍子上撕下一根布条,缠住左手掌。 褚随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那团将熄未熄的火苗。 瘟疫的情况比大祭司说的更糟。 罗威尔的统计在第二天正午送到了议事洞穴。 二十一只幼崽,感染十二只,死亡三只,没有感染迹象的只有六只。 成年兽人感染数量还在上升。 东西两侧的洞穴几乎户户出现症状—— 发热,咳嗽,呼吸困难。 严重者皮肤上出现暗红色的斑点,从胸口开始,向四肢蔓延。 比起瘟疫,更让虎部落族人无法接受的,就是要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死去族人的身体。 尤其是听说,这是褚随想出来的法子。 对于瘟疫不可控的恐惧,转化成了对褚随的不满。 “瘟疫是他来了以后才有的。” “他连兽人都不是。” “兽神在惩罚我们。因为我们收留了外族人。” 罗德听到这些,简直是怒不可遏了,尾巴在身后竖直,尾尖的毛炸开了。 “放屁。” “究竟是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说褚随大人的?” 罗德的兽瞳扫过几个跟班,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你们下去转转。听到谁说,拉到我面前。我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 “没看到褚随大人还有大祭司都快忙病了吗。” 罗德恶狠狠地咆哮几声,目光穿过他的跟班,落在了一言不发的西亚身上。 他是洛克的雄兽。 出任务回来的时候,洛克和苗奇的身体已经在火焰的吞噬下化为灰烬了。 “西亚,你也觉得这场灾难是褚随大人带来的吗?” 罗德的声音低下来。 西亚的脸猛地抽搐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到底,如果不是褚随,或许壮嘟也已经…… 罗德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亚,洛克和苗奇,和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我知道你的悲痛。” 西亚的肩膀在罗德爪下开始发抖。 罗德按在他肩上的爪子收紧了一点, “可如果按照谣言说的,褚随是异族,那他完全可以不用管我们,一走了之不好吗?昨天你也看到了,他……” 西亚仰天嚎叫了一声,里面满是悲伤,却没有怨愤。 自从瘟疫事件确定,褚随还有大祭司就一直不停游走在那些被感染的族人身边。 昨天如果不是褚随晕倒了,他恐怕今天还要继续。 褚随的情况确实不好。 就算药草对抑制感染有很大的帮助,但是他心脏的毒素毕竟没有完全消除。 昨天在照顾幼崽的时候,突然一阵心绞痛。 他本来想咬牙忍耐,却最终还是在阿树惊恐的表情中昏了过去。 再醒来,眼前是熟悉的山洞。 他试着坐起来。 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是班特斯。 “你发烧了。” 褚随转过头,说道, “那你更不应该和我接触,班特斯,你知不知道……” 班特斯的尾巴在地面上猛地一甩。 尘土从抽击的位置扬起来,在火光中飘了一瞬,然后落回去。 但最后尾巴从地面上抬起来,又轻轻缠绕上了褚随的手臂。 “褚随。”班特斯叫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看着褚随,琥珀色和金色混合的兽瞳里映着火光,也映着褚随的脸。 褚随的嘴唇颜色浅得几乎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 看着简直比雪的白色,还要刺捅班特斯的心。 昨天他看到晕倒的褚随,都要维持不住兽人形态。 如果不是大祭司告诉自己,褚随是因为疲劳过度发烧,而不是感染。 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褚随还是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班特斯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手还停留在褚随胸口上,现在微微收紧。 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是从眸子里倾泻而出,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又化为兽形,狠狠圈住了褚随。 “整个族群都在按照你的规划进行烧火消毒。” 班特斯的声音从兽形的胸腔里震出来,贴着褚随的身体传遍全身。 “出现状况的族人也按照轻重缓急隔离起来了。” 褚随昨日昏倒,班特斯的心都要碎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咬了咬褚随的手。 “你告诉我的,你不会被感染。” 他的舌头从牙齿之间伸出来,舔了一下褚随的虎口,倒刺轻轻刮过皮肤。 “所以我就要挨着你。” “要分开,就让兽神来将咱们分开吧。”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23 褚随稍微想动一下,班特斯的身体就也跟着动弹。 褚随的手在尾巴下面停了一会儿,又试着把右手从班特斯的腹部皮毛里抽出来。 他刚把手往回缩了一寸,班特斯的前爪就伸过来了。 爪垫按在褚随的手背上,爪尖收在爪鞘里,只有软厚的肉垫贴着皮肤。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褚随起来。 褚随真是不知道该拿班特斯怎么办。 只能叹了口气。 “班特斯,我渴了。” 班特斯这才竖起耳朵,看着褚随, “真的吗?” 被这样询问,褚随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我在你心中信誉度这么差?” 班特斯摇摇头,耳朵跟着晃来晃去, “别的你说什么我都信。” “可就是身体这一块,你说什么我都不能信。” 他的下巴从交叠的前爪上抬起来,凑近褚随的脸。 “我早就发现了。你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被看穿了,褚随也不觉得尴尬。 他捂着心口轻轻咳嗽一声, “这回是真的渴了。” 班特斯看着他,褚随的嘴唇确实比之前更干了。 他的尾巴这才从褚随手臂上移开。 然后慢慢起身,用身体带着褚随坐起来后,又化成兽人形态给他倒水。 火堆上架着一个石碗。 碗是亚兽们从褚随那里学会新做的。 过了一会,碗里的水中每一个气泡破掉时,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啵。 褚随注意到班特斯正在利用火给水煮沸,他心念一动, “污染源还没有找到吗?” 班特斯忙着给火堆添柴。 虽然他心里还存在对火天然的畏惧,但为了褚随的身体,每次都会把水给烧开。 听到褚随的问题,班特斯点点头, “是的,传染源没有那么好找,族长嘴角上都急出一个泡了。” “尤其是这场瘟疫在虎族大范围传播。东西两侧最严重,北侧有几家,南侧最少。但每个方位都有感染的族人。恐怕一时半会都很难确定传染源到底是在哪个方位。” 水烧到冒大泡了,班特斯把石碗从火上移下来。 他用两块兽皮垫着手,捧住石碗的边缘,把碗端到远离火堆的地方。 又用爪子扇风了很久,确认水的温度没有那么烫了,这才递给褚随。 褚随接过石碗,看着杯中的水,没有立刻喝。 视线从水面上升起来,落在洞穴角落里那堆将熄未熄的炭火上。 “会不会是水的问题?” “水?” 班特斯皱着眉,若有所思, “虎族的水都取自同一条河。” 班特斯的声音慢下来, “如果是水的问题,那么为什么我们没有事?” 他说完这句话,看着他。 褚随也看着他。 火堆突然噼啪一声响,一根铁木柴烧断了,从中间塌下去。火星从断裂处溅起来。 班特斯的目光从那堆火转向褚随。 “难道是火的原因?” 大部分族人虽然学会了火的使用方法,但毕竟过去习惯了直接喝河水。 而且虎族的舌头都比较敏感。 烧开的水还要凉很久,才能到他们喝的温度。 比起烧水,直接喝水方便多了。” 像班特斯和罗德这些族人,因为亲近褚随,受到他的影响更大,所以每次喝水都会不嫌麻烦烧好再喝。 所以他们都没有什么事? 班特斯越想越心惊,不是什么天灾,更不是兽神的责难。 而是有谁在故意陷害虎族。 班特斯的爪子在掌心里陷得更深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又被轻轻拨弄着。 是褚随。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班特斯面前。 他的手指落在班特斯的兽耳上。 班特斯的耳朵在他指尖下抖了一下,绷紧的肌肉从耳尖开始放松。 他听见褚随开口道,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告诉大祭司和族长他们。” 班特斯刚想开口,想说他自己去就行了。 褚随还在发烧,昏倒才醒来不久。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来,褚随的手指从他的耳朵上移开,捏住了他的嘴筒子。 班特斯的嘴被捏得微微嘟起来,话都堵在嘴唇后面。 “我还有别的猜测。”褚随说,“一时半会很难说清。班特斯,还是你带着我去找大祭司他们吧。” 他的手指在班特斯的嘴筒子上又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班特斯只能变成兽形容,让褚随坐在自己身上,带着他去找大祭司。 走出洞穴时,雪光刺得褚随眯了一下眼睛。 部落很安静。 褚随看着空空荡荡的虎部落,想到一开始幼崽们欢笑打闹的样子,不忍叹了口气。 班特斯的耳朵转了转。 “褚随。” “如果能找到传染源,那情况马上就会有所好转。你身体不好,不要太忧心了。” 褚随的手在班特斯肩胛的皮毛里松开,抬起来,放在班特斯头顶,摸了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道了。”褚随说,“不过你还说我呢。我看你这些日子也没怎么合过眼吧。” 班特斯的耳朵晃了晃,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加快了速度。 议事洞穴在部落最深处。 入口比普通洞穴大出一倍,两侧的石壁上刻着虎族历代大祭司的兽形图腾。 班特斯在洞口变回人形,褚随从他背上下来时,手在他肩胛上按了一下才站稳。 洞穴里面,大祭司和罗威尔正蹲在石盆前。 罗德正在汇报情况, “壮嘟已经能够说话了,看样子应该能活下来。” 罗威尔的手在石盆边缘拍了一下。 “其他几个幼崽呢。” “东侧隔离的三个幼崽,其中一个今天早上开始咳嗽,已经移到单独的洞穴里了,还有其他幼崽……” 听完汇报,大祭司道, “所有的危机关头,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幼崽。” 班特斯和褚随走进洞穴,大祭司和罗威尔同时抬起头。 而听到褚随关于传染源是水的猜测,罗威尔直接猛地捶了捶地面, “水?” 班特斯把褚随的推测说了一遍。 东西两侧严重,因为东西两侧的洞穴离河边最近,取水最方便。 南侧最轻,因为南侧靠近议事洞穴,大祭司和族长住在这里,亚兽们学着烧水的习惯最早在这里推广开。 北侧有几家,那是罗德和巴泽他们的洞穴—— 他们虽然离河不远,但因为跟罗德走得近,罗德天天把“褚随大人说了水要烧开”挂在嘴边。 “我们这些天天烧水喝的族人,没有一个感染的。”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24 罗威尔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他的手臂在发抖。 “可恶。” “如果是水,那肯定是豹族们干的。” 原来虎族一直取水的这条河流是下游。 上游就在豹族的领地,中游则经过了那片大森林。 豹族完全可以在中游处做手脚,这样还不会影响他们族人取水。 “大祭司!族长!” 罗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从洞壁边走出来,走到火光中央。 然后化成了兽形,斑纹在皮毛上炸开,每一根毛都竖起来。 “我们必须要报仇。” 他的兽瞳盯着大祭司和自己的父亲,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我现在就要带着我的护卫,去和他们狠狠厮杀。” 他的前爪在地面上又刨了一下,泥土从爪下飞溅起来,落在石盆边缘。 罗威尔的手从地面上抬起来,按在罗德的前肩上。 “胡闹!” 大祭司也开了口, “冷静。” “现在虎族受到瘟疫威胁,战斗力大大下降。” 他看着罗德,语重心长道, “你将来也会接过你父亲的族长之位,罗德,不能够意气用事。” “你告诉我,当务之急是什么?” 罗德的爪子在地面上停住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让生病的族人好起来。” 听到这句回答,大祭司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他看着罗德,白翳后面的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兽形幼崽的影子—— 罗德在他眼里,大概永远和壮嘟、和阿树一样,是那个在空地上滚成一团的幼崽。 褚随也认可这个观点, “没错,族群内部的事更加重要,而且现在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污染源是水,但至少要下令,喝的水必须要烧开。” 罗威尔转过头,看向罗德。 罗德还保持着兽形,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父亲对视了一瞬。 就立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告诉族人们这个命令。 虎族族长之子的嗓门,从部落这一头能传到那一头。 “族长有令——所有人听好了——喝水必须烧开——族长有令——” 他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烧开了喝——不许直接喝河水——族长有令——” 大祭司的手按在石盆边缘,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可以说得上艰难。 褚随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他在很多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任务目标又或是训练营里被淘汰的同伴,甚至还有过去的自己。 在这里,常年和生死打交道的不只有褚随,想必班特斯和罗威尔也能够闻到。 但是他们对大祭司还是尊敬非常。 现在看到大祭司起身比较艰难,罗威尔立马走上前扶起他。 大祭司笑了笑,瞳孔还是原来的样子,浑浊和清澈的边界在火光中分明。 他的手伸向腰间,握住最大的那块骨牌。 他把骨牌从草绳上解下来,托着它。 罗威尔的呼吸一滞。 就连班特斯都大吃一惊。 这个骨牌是大祭司身份的象征。 而大祭司将骨牌给褚随,意味着,他承认褚随是新的大祭司。 果然,大祭司说道, “虎族每一任大祭司,在接任时从上一任手中接过它,我老师交给我的时候,这块骨牌比现在厚一倍。” “六十个雪季,我总握在手里,磨薄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骨牌躺在他掌心里, “褚随。从今天起,你是虎族新的大祭司。” 罗威尔猛地抬起头。 “大祭司。” “并不是我看不起褚随,但是您还在。为什么要将大祭司的位置让出来?” “我想这很难服众。” 他的视线从大祭司脸上移到褚随脸上,又移回去。 “除非——” 他没有说完。 大祭司看着他,没有说话。 罗威尔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死亡的气息,他又闻到了。 罗威尔虽然是大祭司的后辈,但也作为族长和大祭司共事这么多年,他和大祭司也有着默契。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这个在他心目中和兽神没有区别的大祭司,已经老了。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得更紧了。 “既然是您的意思,我会遵守的。” 大祭司的手落下来,把骨牌放在褚随的掌心里。 大祭司看着他握紧骨牌的手。 “褚随,我知道你不是兽人,但我坚信兽神不会只把智慧给有兽耳的存在。” “罗威尔,你和班特斯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褚随交代,这是大祭司的秘密,你们最好不要听。”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能交代清楚这些,我也可以放心的去见兽神。” “罗威尔,我走后,无论是你还是其他族人,谁当了族长谁都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褚随。” 罗威尔和班特斯从洞穴里离开了。 看着大祭司,褚随神情复杂, “你在道德绑架我吗?” 大祭司回味了一下褚随说的这个词语,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 “或许吧,但是褚随,你是能被绑架的性格吗?” 褚随摇摇头,他知道自己。 如果祈求有用,就不会有那么多暗杀任务能够完成了。 大祭司见他如此诚实,说道, “只是你的心里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如果一定要选择,为什么不能是虎族呢?” “兽神让你和班特斯相见,你获得了族长一脉的尊敬,几乎所有的亚兽还有幼崽,都对你爱戴万分。” 褚随没有否认这些话。 但他还是有一个疑问, “虽然死亡离您很近,但至少还有些时间,您现在就将骨牌教给我,会不会……” 大祭司摇摇头, “没有多少时间了。” “只是我还需要借你的武器一用。” 褚随瞳孔猛地一缩。 “您……” 大祭司再一次用欣赏的眼光看向褚随, “你果然明白,如果是豹族下的毒手,那么他们不会等我们恢复才进行下一步。” “别忘了,我的血因为那药草,还有治病的用处。” “只是,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我的尸首,我不想让罗威尔这些小子看了哭哭啼啼。” “就用火吧。” “我越来越怕冷了。” 喜欢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请大家收藏:()病弱攻怎么了,吐个血你就爱惨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