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 第126章 何须在意他人误会 “只是,”他眉头蹙起,“这宅地买卖不是拿了银子,给了房契就完了的。” 沈昭刚准备绽开的笑,没笑出来。 她原本还以为村子里的宅院,买下来会很简单,正想准备往外掏银子,一听这话,又收回了动作。 等待着林德福下文。 林德福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道,“咱们私下里立个白契,村里老少爷们认你,住着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你要想这宅子稳稳当当在你名下,官府那儿得有个说法,得去县衙户房办,盖了官印才作数。” 沈昭点点头,这点她原本就已经想到,“族长说的是,我还说过几日要去补办来着。” “麻烦就在这儿了,”林德福看着她,“你要去官府办红契,人家头一件事儿就是看你的户籍凭证,也就是路引,沈姑娘你的路引如今落在何处?” 沈昭没说话,她的假路引早就没有了,找都找不到。 见沈昭沉默,林德福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沈姑娘,不是老头子故意为难你,实在是没有户籍,这宅子就算我给你立了白契,你也没办法一直住。” “哪天官府查起来,或是老根儿子反悔,闹僵起来,你这无籍之人,有理也说不清啊” “那依族长看,如何是好?”沈昭清楚林德福说的在理。 “当务之急是得先把你的户籍落下,”林德福道,“你既说是来投亲,投的是顾夫子。” “按规矩,要么你以顾夫子未婚妻之名,补婚书入他户籍,要么你就想办法办独立的女户,不过后者更难。” “得有原籍官府出具的证明,还要有本地人做保,入顾夫子户籍是眼下最便当的路子。” 沈昭听懂他这番话的意思,绕来绕去,又绕回到顾言澈身上了。 “我明白了,多谢族长提点。” 她觉得买宅子的事情可以暂时先缓一缓,但户籍的事情必须要马上解决。 没有合理的身份,在这里也寸步难行,更别提什么活出沈大小姐的风采了。 “那这宅子......”林德福问。 “宅子我先定下,烦请族长先帮我留着,莫要再许给旁人,等我户籍办完之后立马带着银钱和您立契。” 林族长见她应的爽快,这姑娘当真买得起宅院? 不过现在户籍没办好,也不好说,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从族长林德福家出来,日头正盛。 沈昭快走到自家门口,眯着眼看了看顾言澈那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走,暖棠。”她抬脚就往隔壁走。 “小姐,咱还去啊?”暖棠想起早上那闭门羹,心有余悸。 “去,当然去。”沈昭哼笑一声,“早上是讨菜,现在是谈买卖。买卖嘛,总要讲讲价。” 主仆二人再次来到院门前。 顾言澈听到敲门声出来,看到沈昭又过来,平静的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沉,“沈姑娘还有事?” 沈昭仿佛没察觉他刻意拉开的距离,笑得眉眼弯弯,“有件正事,非得顾夫子帮忙不可。能进去说吗?” 顾言澈没说话。 半晌,他拉开门,侧身让开了路,自己率先转身朝院中树下走去,没请她进屋。 沈昭也不介意,跟着他走到院里,直言道,“顾言澈,我要去县城办户籍,你得陪我一起。” 顾言澈闻言,并未立刻回应。 片刻,丢下一句,“你的户籍,是你的事。” “怎么是我的事?”沈昭向前小半步,“族长说了,我无籍无凭,想落户,最便当的路子就是以你未婚妻之名,依附你的户籍。” “这可是你当初在祠堂前,亲口认下的名分。顾夫子总不会出尔反尔吧?” 提起这个,顾言澈根本懒得搭理她。 他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当时情势所迫,权宜之计。沈姑娘若想以此攀扯,怕是想错了。” “攀扯?”沈昭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顾夫子这话可不对。当初你认下这名分,我才得以留下。” “如今我因这名分有了难处,你便想撇清?” “俗话说,读书人最重信,顾夫子如今这般行为,莫不是要学那市井无赖,提起裤子.......”她停住,看到顾言澈眉头陡然蹙起,才慢悠悠接上,“不认账?” 暖棠头垂得更低,小姐真是啥话都敢往外秃噜。 “沈昭!”顾言澈声音一沉,带着薄怒,“注意你的言辞!” “可我说的是事实,你当初既然敢认,如今就得敢当。” 沈昭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神色依旧淡漠,她想到什么,继续道,“该不会顾夫子是怕陪我走这一趟,会让村中某人,误会了去?” 这话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些许尖锐。 顾言澈的呼吸微滞,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沈姑娘多虑了。顾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在意他人误会。” “至于沈姑娘的户籍,与顾某无关,沈姑娘自行处理。” 沈昭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这次几乎要贴上他,“好,你说无关是吧?” “行,那我明儿就去县衙,在那鸣冤鼓下大声嚷嚷,说溪山村的顾夫子,始乱终弃,悔婚不认。” “把我这千里迢迢来投奔的未婚妻丢在村里不闻不问,连个身份都不给。” “让县太爷评评理,看看你这与我无关,能不能说得过去!” 反正他不让自己在村中留下,就豁出去了! 暖棠在后面听得嘶了口气,姑爷可别拿起扫帚把她们赶出去。 顾言澈终于转回视线,定定地看着她。 那眸色很沉,沉得沈昭心里打了个突。 但箭在弦上,她硬着头皮,威胁道,“或者,我还可以跟县太爷好好唠唠,您顾夫子是怎么从京城那锦绣堆里,流落到我们这小山村的?” “您那些过往,要不要也请青天大老爷帮着参详参详?” 她刻意咬重了“过往”二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顾言澈的瞳孔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明日寅时三刻,村口,过时不候。” 说完,他不再看她,也不再言语。 直接进了里屋,关上门。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把这未婚夫妻的名分坐实 四人天不亮就起了身,这个时间,走在山路上倒不热。 山路漫长,一路上,暖棠和沈毅背着包袱很自觉在前头走的飞快。 沈昭自然是顾言澈身后的尾巴。 她一会儿脚滑,一会儿怕摔,一会想扯顾言澈的袖子。 这些小心思,在顾言澈始终沉默,似是背着一个只会呼吸的行李一样,只顾前行的态度下,也渐渐失了兴趣。 沈昭:不说话就不说话,谁稀罕似的~ 几人沉默地赶路,抵达镇上时,已经快晌午。 镇子不算富裕,但比起闭塞的溪山村,总算有了些人烟气。 在镇上匆匆吃了些饭,便继续往县城赶,一路上换了几次代步工具,直到日头偏西才看到县衙的轮廓。 今日并非放告之日,衙门口还算清静。 顾言澈率先迈步,走向县衙边上的户房办事处。 沈昭带着暖棠和沈毅连忙跟上。 “小姐,您和姑爷咋样?”暖棠看顾言澈走在前面,这才有时间问。 “不咋样,他似一个哑巴。”沈昭答。 暖棠没再问,心里为小姐叹了口气。 户房门外搭着个简陋的草棚,下面摆着两张长条桌。 一个穿着青色皂隶服的书办正趴在案上写着什么,旁边还有个年纪更大些的吏员在整理卷宗。 棚外稀稀拉拉排着四五个人,多是来办理田产过户或者户籍琐事的百姓。 轮到顾言澈和沈昭时,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龄有四十出头,身体圆润,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书办。 他一双眼睛不大,再加上圆润的体态,看上去像是个和事佬,未语先带三分笑。 在看到模样出众的沈昭和气质清隽的顾言澈时,笑意更深了些,“二位,办什么事啊?” 顾言澈上前一步,拱手,把他们几个原籍遭灾,沈昭三人投亲,办理落户的事清晰复述了一遍。 胡书办一边听,一边用那双精明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 顾守卿,是个读书人,气质出挑,但看衣着用度,应是清贫。 沈昭,容貌气度绝对不是小户女子,虽衣着简朴,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是粗布衣服掩不住的。 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是亲人。 这么眯眼一看,话本子里的常见桥段就已经有了对照。 落难千金投奔贫寒未婚夫,不过眼前这二位,倒是格外登对一些。 “哦——未婚夫妻,投亲落户。” 胡书办身体微微后靠,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神色,“顾夫子是读书人,应该知道,这户籍迁移、投亲依附,不是空口白话就成的。” “路引、原籍户帖,这是基础。” “顾某知晓。”顾言澈知晓他口中说的东西他们都没有,怕是不好办。 胡书办点点头,看向沈昭,“尤其是沈姑娘这般单独成女户来投亲,若和你顾夫子并非血亲,这投亲的名目,就更需要扎实的依据。” 顾言澈垂着头,“是,顾某乡邻都可作保,能提供依据。” 胡书办又看回顾言澈,“你说乡邻可作保,这固然是一份见证。但官府的文书,讲究的是白纸黑字,铁板钉钉。” “你们既说早有婚约,那......婚书可在?定亲的礼书、信物,可有带来?” 顾言澈沉默。 沈昭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当初在祠堂前,那句被形势逼出来的未婚夫妻。 这意思是不成了? 暖棠和沈毅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忧色。 若是落户不成,小姐就没办法买宅子,在村子里怕是也住不久。 见两人沉默,胡书办叹了口气,手指在册子上点了点,“这就难办了。” “无凭无据,单凭你们二人之言和乡邻作保,就想将一个来历......” “嗯,一个无凭无证的女子户籍落在你名下,这于法理不合,也容易留下后患。上头若查问起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沈昭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她上前半步,“大人,实在是灾祸突然到来,仓皇离乡,许多重要物件都遗失,并非有意为难大人。” ”我们深知规矩,该补的文书,该缴的银钱,绝不敢怠慢。” “只求大人体恤难处,指点一条可行的明路,民女与......与顾夫子,感激不尽。” 她说着,悄悄从袖中滑出一小锭大概有二两的银子,借着衣袖遮掩,轻轻放在胡书办手边的砚台旁。 胡书办眼皮都没抬,手指不经意般摸了摸砚台,把那银子收到袖中,随即神色缓和了许多。 那为难的表情里透出几分真心为你们着想的诚挚,“唉,你们这情况,说难办是真难办。” 难办难办,到底办不办? 是嫌钱少? 沈昭正要再次贿赂—— 只见那胡书办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不过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到底,你们缺的是一份官府认可的,证明你们这未婚夫妻关系的文书。” “有了这个,沈姑娘以未婚妻之名依附未来夫家,等待完婚,这流程就顺了,旁人也就说不出什么。” 顾言澈眉头微蹙,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沈昭挑眉,意思是有戏? 胡书办瞥了一眼两人的神色,在沈昭身上停留的久些。 这姑娘能千里迢迢来投亲,应当是心里还有边上这位郎君。 再看这郎君虽是满脸不情愿,终究还是将人认下,他心中有了大概猜测,嘴角上扬,八字胡翘了翘,似是定了主意。 自己既然收了这位沈姑娘的银子,自然好说,好说。 他慢悠悠开口,“我看二位郎才女貌,甚是般配,既是两情相悦早有婚约,何不趁此机会,把这事办得名正言顺?”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我给你们出了个好主意的欣然,对旁边一位正在喝茶的老吏员道: “王老,您说是不是,咱们户房虽说只管户籍,但有时候也得成人之美不是?” “这两位年轻人,既然有婚约,咱们就给他们把手续补全了,立下一纸官印的婚书,把这未婚夫妻的名分坐实。” “日后沈姑娘的户籍暂时依附在顾夫子名下,等到完婚,岂不是合情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错来?”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要的要的!怎么不要! 王老吏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点头,“嗯,胡书办此言有理。咱们这也是按章办事,便民利民嘛。” “有了官府的婚书为凭,那就是过了明路的未婚夫妻,投亲落户,顺理成章。” 胡书办得到同僚的附和,更来劲,转向顾言澈,“顾夫子,你看如何?” “沈姑娘这情况,无凭无证,按规矩是不能独立落女户的,弄不好还要被当作流民处置。” “你说未婚妻投靠,这未婚二字,在户籍册上就是个虚名。” “哪天上面核查,或是有人举报,说你们无名无分,那可是扰乱户籍的大罪!” “今日既然来了,我用这户房大印,给你们出一份官制的定亲婚书。” “这纸红契一盖,就是铁证,沈姑娘以待嫁妇的身份暂附你户籍之下,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半个错字。” “也是最稳妥、最护着你们的法子。顾夫子是读书人,这其中的利害,不用我多说吧?” 他这么说,也确实觉得这是最省事的法子。 顾言澈眉头蹙的更紧,一点也不觉得好。 他立刻开口,“大人,这于法理不合。在下觉得还是出具一份投亲依附文书,注明未婚妻身份,合章程即可。” “正式的定亲婚书,是六礼之始,非儿戏,无需......” “要的要的!怎么不要!”沈昭一听他这话就是拒绝的意思,根本没等他说完,立刻抢过话头。 她没想到这书办竟然会这么办事,但这事办得实在满意! 对着胡书办和王老吏,沈昭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胡大人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这法子太好了!” “我也怕没个真凭实据,日后被人说是来历不明,给您和顾夫子惹麻烦。我们自然是愿意的,一千一万个愿意!” “这样一来,不仅我,兄长和妹妹都有地方落脚,是吧,顾夫子?” 说着,她脑袋歪向顾言澈,眼神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顾言澈看着她那张明媚张扬、写满得逞二字的脸,再看看面前两个等着看“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官吏。 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 这沈昭当真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自己明明已经与她和离,怎的又要牵扯到一起? 可他深知书办话虽糙理不糙,无官印婚书,这未婚妻之名在户房档案里确实单薄,一旦出事,都是隐患。 他若在此刻强硬拒绝,沈昭的户籍不仅会落空,还会把场面弄得更复杂。 要是再细细盘问,那和他所想的更背道而驰。 胡书办见顾言澈沉默不语,只当他是读书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应承。 又看沈昭这般积极,立刻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顾夫子是读书人,面皮薄,既然沈姑娘都已经点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来,铺纸,研墨!” 王老吏也笑着点头,在一旁准备文书。 顾言澈站在原地,瞅着沈昭已经欢天喜地凑到案前,看那书办落笔,听着周围人低声议论。 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劳什子未婚妻,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一脚! 沈昭开心得要原地打转,背对着他,嘴角高高扬起,笔下“沈昭”二字写得飞扬跋扈。 她知道他恼,知道他不愿,但没关系,这纸婚书,她势在必得。 有了它在手,顾言澈就别想再把她从他的人生里轻易摘出去! 沈毅和暖棠也对视一眼,小姐虽然和离了,正好可以再成一次! 好事,天大的好事。 那支笔,递到了顾言澈面前。 胡书办殷切地看着他,王老吏笑呵呵注视他,周围几个百姓善意地围观,身边的女子在屏息等待。 顾言澈嘴角抿了抿,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那支笔,落下顾守卿的名字。 沈昭再也没忍住,露出几颗小白牙,这真是天助我也! 胡书办乐见其成,从印盒中取出那枚铜制户房方印,在印泥上按了又按,端端正正地印在婚书末尾以及存根联上。 “恭喜二位!”胡书办笑容满面,将其中一份婚书递给顾言澈,另一份递给沈昭。 “从此便是官府记档,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沈姑娘的户籍暂且附于顾夫子名下,写明未婚妻即可。待你们日后正式成婚,再来更换便是。” 王老吏也拱手,“恭喜恭喜!” “恭喜啊!”周围的百姓也笑着道贺。 顾言澈接过婚书,看着那几个字,脑子中不由浮现一些场景。 同样是红纸,是京城安国公府那间花团锦簇的花厅。 彼时,他刚刚高中,意气风发,岳父岳母亲自把这桩亲事定下。 他满怀憧憬地捧着那份同样写着二人名字的定亲礼书,送到她面前。 那时的沈昭,一身华贵的流仙裙,被一群闺秀簇拥着,正把玩着一支新得的玉簪。 看到他,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傲慢。 她甚至没有伸手接那礼书,只是用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蔑地一点,对着身旁的姐妹嗤笑: “看呀,这就是父亲给我定的赘婿?一身穷酸气,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也不知道爹爹看上他什么,除了会死读书,还有什么?” “这门亲事,我可不认,谁爱要谁要!” 他僵在那里,手里的婚书恍若一张废纸,写满了对他的嘲讽。 自己所有的尊严和发自内心的欢喜,都在她那轻飘飘的一句话里,被践踏的粉碎。 那份被当众拒之千里的难堪,就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如今想起来,依旧像是一根毒刺,在心口扎着,从未真正拔出来过。 “顾夫子?顾夫子?”胡竖书办在一旁唤道。 顾言澈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用力,已经把婚书边缘捏出了褶皱。 他迅速松开力道,抬起眼,对着胡书办和王老吏,拱了拱手,“有劳。” 胡书办笑呵呵地摆摆手,显然心情极好。 他顺势从案几下抽出一本厚厚的户籍册,熟练地翻到某一页。 “好好好,婚书既定,咱们这就把你们四人的户籍给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入户,写罢,他将笔递给顾言澈,“顾夫子,核对无误,签个花押吧。” 顾言澈这次没有迟疑,接过笔,迅速完成。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愣着干什么,不是不怕么? “沈姑娘,还有后面那两位,你们也来按个手印。” 胡书办又将册子转向沈昭,推过印泥。 沈昭迫不及待伸出拇指,沾了印泥,直接按了下去。 暖棠和沈毅也按上。 “得嘞!”胡书办满意地合上册子,“这就算齐活了。” ...... 待几人心满意足地出了县衙大门,各自都松了口气,他们也算是名副其实的溪山村人了。 沈昭心情好,一路走,一路拿着那婚书看,说不清是如愿以偿的欣喜,还是前路未知的茫然。 不管这婚书是意外也好,逼来的也罢,她和他之间又近了一步。 沈昭郑重地将婚书折起来,贴身收藏好,抬眼去看前面顾言澈的身影,他好似,并不那么开心。 沈昭大概能猜想到原因。 曾几何时,京城的安国公府张灯结彩,大多数人都在谈论她与这位新科才子的天作之合。 那个时候的婚书,比现在的要精美百倍,上面用金粉写着吉祥话,周围人群同样说着恭贺词。 可那时的她,除了嫌弃他满腹经纶一无所有,厌恶他不是自己幻想中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 对于那份象征着荣耀和未来的婚书,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份束缚她大好年华的废纸。 当着他的面,根本看都懒得看一眼,甚至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己都不敢想,那时的顾言澈,是何等的难堪? 如今,却风水轮流转。 她成了那个费尽心机,只为求得一纸名分的人,而他却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没关系,这纸婚书,只是起点。 顾言澈,这一次,我不要权势,不要富贵,只要你。 会把曾经欠你的尊重、信任、还有那份本该属于你独一无二的偏爱,一点一点,全都补偿给你。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堂堂正正地,做我的新郎。 那才是我沈昭,真正想要的。 几人在县城乘坐马车,一路往镇上赶。 到了镇子,夕阳已经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很快便被墨色替代,将镇子的土路吞没。 “小姐,晚上上山危险,绝不能走。”沈毅面色凝重,“只能在镇上将就一夜。” 顾言澈望向镇子外的一片漆黑,若有所思,这会上山无异于送死。 最终,他转身走向街道边上唯一一家还亮着灯火,挂着清风驿木牌的客栈。 沈毅几人见他往那边走,也知道今晚大概是要在镇上过夜。 沈昭走进客栈大门,打眼一看,好家伙,这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个大点的民居。 大堂不光狭窄还昏暗,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掌柜正缩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动静,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掌柜的,要四间房。”顾言澈声音清淡。 老掌柜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慢吞吞地摇头,“没那么多房。咱这小镇,一年到头也没几个过路客,统共就几间屋子能住人。” “今儿也是奇了,刚住进一队过路的脚商,把剩下的房全占了。” “现在就剩三间小屋子空着,你们要不?” 三间?沈昭觉得三间正好啊! 正想使出那套胡搅蛮缠的本事抢先霸占话语权,却见顾言澈并没像往常那样立刻皱眉拒绝。 他站在那,视线若有似无地瞄了她一眼。 沈昭不明所以,看她做什么? 大堂里光线昏暗,油灯噼啪作响。 他看着沈昭,想起今日从下山开始,她就一直缠着自己不放。 到了县衙,竟还那么大胆的索要婚书,得到婚书后,那浑身上下表现出的欢喜,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眸子里流露出的失而复得不似作伪,与她当年在安国公府花厅,对他们那份鎏金婚书弃如敝履的傲慢,形成了何其讽刺的对比。 而现在,她千辛万苦的找来,到底是来做什么? 顾言澈神色莫测地看了沈昭片刻,那眼神深得让沈昭心里发毛,以为自己又要被怼。 然而,他却缓缓转回头,对着老掌柜随意道,“三间便三间吧。” 沈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就见顾言澈已经转过身,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沈毅,你需养精蓄锐,负责夜间警戒,自己住一间。” “暖棠,你是女子,不便与人同住,也单独一间。” 沈毅和暖棠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顾言澈好整以暇地看向沈昭,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泛上一丝恶劣。 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慢条斯理,“至于沈姑娘......” 他故意停顿,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低,“你我既已签了婚书,名分早定。” “如今只剩一间房,沈姑娘若是不怕顾某唐突,那便只能委屈你,与我这个未婚夫,挤上一挤了?” 他将名分、未婚夫这些字眼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沈昭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话砸懵了。 这人? 她刚刚听到只有三间房的时候,还想着是好事,正好有理由和他住到一起。 想着他会拒绝,冷脸,甩袖走人,连怎么撒泼打滚都想好了,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顺水推舟,反客为主? 沈昭不由自主往后退,却又强行刹住脚步,输人不输阵地扬起下巴,“谁、谁怕你唐突,挤就挤!又不是没......” 她想说“又不是没睡过”,但话到嘴边,脑子里却浮现之前那些不太好的回忆。 唯二的两次住到一起,一次是在军营,一次在她来月事。 而这两次,顾言澈一直都很克制,从未有过逾距。 其实,她很想和顾言澈亲热亲热,但一直找不到机会,今日岂不正好? 至于他们现在的身份,未婚夫也是夫嘛。 沈昭瞪了他一眼,哼道,“反正有婚书在,谅你也不敢怎么样!” 顾言澈看着她这副明明羞窘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神态,眸色更为幽暗。 他没再接话,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很短,听不出是愉悦还是嘲讽。 转身从掌柜手里接过钥匙,付了房钱,率先朝那黑黢黢的走廊走去。 “愣着干什么,不是不怕么?”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你不擦擦身子吗? 顾言澈用钥匙开了门,侧身让沈昭先进。 屋子比想象中还小。 一张挂着夏布帐子的木床抵着墙,几乎占去大半空间。 床上的靛蓝粗布被子叠得方正,一张方桌,一把椅子,墙边立着个木架,上面放着个有缺口的陶盆,木架下面还有一个木桶。 窗户很小,闷了一天的热气裹着屋子里淡淡的霉味,散不出去。 沈昭站在门槛内,停住脚步,这屋子太窄,太暗,那张床的存在感也太强。 早上那会纠缠顾言澈的急切,以及在县衙拿到婚书的窃喜,在这张床面前,忽地一去不复返。 她指尖蜷缩,脚跟微妙地朝门外挪了半分。 可不等她退出去找暖棠,门“吱呀”一声,在她身后关上了。 顾言澈从她身侧走过,将手里的包袱随手搁在桌上,从里面翻找出一根火折子,点了油灯。 转过身,背靠着桌子,看向沈昭。“怎么,怕了?” 沈昭看不清他的表情,扬起下巴,声音却虚了不少,“谁怕了?” “刚在楼下,不是挺有胆色?”他慢条斯理地说,“沈姑娘豪言壮语,犹在耳边。” “我那是......” 沈昭没想到屋子这么小,她还想擦洗一下身子来着,房间就这么大,难不成当着顾言澈的面洗? 那真是开玩笑! 下意识想去找暖棠挤一挤。 脚步还没转过去,却见顾言澈往前走了半步,“既然不怕,那沈姑娘这动作是何意味?” 他头点了点自己要离开的脚,“该不会是沈姑娘已经算计好,顾某会拒绝,该去睡走廊?” 他的话一句接一句,不疾不徐,却句句都敲在她最心虚的地方。 她原本想着顾言澈肯定会拒绝的,谁知道他顺水推舟? “你少胡说,我才没那么想!” “是吗?”顾言澈不置可否。 他不再逼近,转身走回木架边儿,拿起了那个木桶,“那就好。” 走到门边,拉开门闩,夜风趁机涌入,稍稍吹散了些屋内的闷热。 “一身汗,黏得难受。我去打点水。” “你,老实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端着盆,迈步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沈昭留在小屋里,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屋子桌上,他的包袱静静躺着,床上,那床粗布被子方方正正。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靠近时带来的,那股令人心慌的气息。 没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门被推开,顾言澈提着一桶水进来,走到木盆边儿,把桶里的水倒进去些,才直起身,随手用袖口抹了下额角,看向还站在桌边的沈昭。 “水打好了。”他说,用下巴指了指那盆水,“去洗洗。” 沈昭点点头,走到过去掬起一捧,搓了把脸。 刚直起身,又听那人道,“你不擦擦身子吗?” 沈昭一愣,没动。 她看了看那盆水,又看了看这狭小得一目了然的房间,最后看向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错愕,“在这儿擦?” 顾言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眉梢微挑,“不然呢?” 他环顾了一下这方寸之地,语气理所当然,“这屋子,除了这儿,你还能想去哪儿擦?走廊上?” “你......”沈昭被他的话噎住,但她确实很想擦擦身子,今日跑了一天,满身都是汗,黏腻的很。 看他没有要避嫌的样子,沈昭还是提醒道,“我的意思是,你出去啊。” 顾言澈非但没动,反而抱臂往后靠上了桌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说为什么?”沈昭简直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样气到,“我要洗澡,你在这儿像什么话!” 顾言澈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但很快又压平,只剩眼底那点意味不明的光,“沈昭,我们是不是刚在县衙按了手印,签了婚书?” 沈昭心头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是又怎样?” “既然签了婚书,那我是什么?”他慢悠悠地问,目光锁着她。 “......未婚夫。”沈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嗯。”顾言澈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既然我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那......” 他话打了个旋儿,又继续,“未婚妻在房里洗澡,我这个做未婚夫的,为何要避出去?反正日后我们还要成婚,此刻天经地义,不是吗?” “顾言澈!”沈昭气得跺脚,脸涨得通红,这哪跟哪啊,这人难不成真要看着她洗? “你休要无赖!” “我这是讲道理。”顾言澈纠正她,“难道沈大小姐觉得那纸婚书不作数,我依旧只是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山野村夫,合该避嫌?” 他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来,却像个绳套,嗖地一声套住了沈昭的命门。 沈昭哑了声。 婚书是她千方百计,甚至可说是半逼迫着他签下的,如今他拿着这名分来堵她,她能说什么? 沈昭能感觉到自己额角也沁出了汗,黏着碎发,很不舒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最终,沈昭败下阵来,自暴自弃般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你转过去!不许看!” 顾言澈沉默了两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 “好。” 说着,他当真转过了身,面朝着墙壁,背对着她和那盆水。 沈昭盯着他的背影,又等了几息,见他真的没有回头的意思,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 她踌躇片刻,感觉浑身黏腻汗湿的难受,才跑到桌角吹熄那盏油灯,又慢慢挪到了木盆边。 水是温的,在夏夜里正好。 飞快地解开外衫最上面的两颗盘扣,又回头瞥了一眼,顾言澈依旧背对着她,站得笔直,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她稍稍安心,背对着他,迅速将外衫褪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之前在军营的时候,她也在他旁边洗过,但军营空间比这大,这里,顾言澈就在自己边上,实在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屋子里虽然比较暗,但窗外的月光还算亮堂。 沈昭褪下外衫,里面是一件杏色的主腰,带子系在颈后和腰间。 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不,他明明背对着她。 就在沈昭把脖子后的系带解开,主腰松垮垮悬在身上时,怎么还是感觉有人盯着她? 豁然转过头—— 只见几步之外,那个本该对着墙站立的人,不知何时已侧过了身,正倚在桌边,直直地注视她。 “顾、言、澈!” 沈昭手忙脚乱地扯住往下掉的衣裳,又羞又怒,“你混蛋!你说了转过去的!” 顾言澈被她抓包,脸上却无半分慌张。 轻轻歪了下头,语气里带着点无辜,“我转了。”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位置,“只是没转够半个圈而已。” 沈昭眼睛睁大,简直不可思议! 不该是这样的! 上次在军营的时候,她故意当着他的面擦洗身子,那时的他,僵立在原地,身姿笔挺。 头却偏向一侧,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目光死死盯着门板,连余光都不敢稍稍偏移。 他那时是何等克制,与眼前这个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意味,将她衣衫不整模样尽收眼底的顾言澈......只能说毫无关系! “顾、言、澈!” 沈昭的脸颊红得几乎滴血,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你,你怎么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当时在军营那么大胆,就是知道眼前人一直恪守礼教,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不会有丝毫冒犯。 可他现在,怎么变成了个无耻之徒? 顾言澈对她的怒吼恍若未闻,他玩味一笑,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将油灯再次点上。 沈昭见屋里骤然变亮,那人已经转过身又看向她,自己上半身已经光了一半,再也忍不住。 也顾不上什么衣衫不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攥紧了拳头,迈步就朝他冲了过去。 “我让你看!让你骗人!让你偷看!” 沈昭气得昏了头,脚下步子又急又乱,地上原本就溅了几摊从盆里晃出来的水渍,她一脚踩上—— “啊——!” 沈昭:真是无语到家了! 双臂在空中挥舞,手却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就直溜溜往顾言澈身上扑。 顾言澈见她真要摔倒,眸色一沉,下意识伸出双手,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托住了她的背,把她往前一带。 “唔!”沈昭脸颊直接贴上他坚硬的胸膛,整个人被抱了个满怀。 “小心!”顾言澈来不及多想,只把她紧紧箍住。 沈昭见自己没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刚喘了口气,就发现不太对劲。 后背的那只手......正毫无阻隔地贴上她赤裸的皮肤。 而她因为前扑的惯性,双手也抵在了他胸口,能感觉到其下紧实肌肉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竟,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沈昭大脑一片空白,手下的胸膛起伏程度已经失了节奏,而自己的心跳也陡然加快。 她反应过来,想立刻拉开距离,“你松开。” 顾言澈感受着胸前温热的身体,以及手下滑软的触感,并没松开,意味不明的问,“沈姑娘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话里的戏谑和暗藏着的灼热,让沈昭羞愤感再度涌上,“你松开......!” 她想挣脱,可箍在腰间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沈昭忍受不了这么贴着他,身体扭动起来。 不扭动还好,这一扭动,她那本就松垮的主腰,原本还能堪堪遮掩。 这会再也挂不住,就那么轻飘飘的,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了下去。 沈昭觉得胸前一凉,但这会儿正死死盯着顾言澈,“你松开我。” 顾言澈似有所感。 他鬼使神差地低头看去,只见,两个丰满的玉团在昏暗的光线下,随着她扭动的身体,正轻微晃动着。 从他的角度,能看出那双玉团多么诱人,多么曲折蜿蜒,多么令人面红耳赤。 顾言澈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骤然变得幽深无比,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揽在她腰后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他呼吸陡然加重,耳根子瞬间涨红,连带脸上布满红晕。 沈昭这才发现顾言澈状态不对,也跟着他的视线往下去看—— 惊呆了,老天奶! 目之所及,是褪到腰间的杏色衣料,乃至更下方的.....! “啊!” “不许看!”沈昭尖叫一声。 使出大劲把他推开,推开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完全被他看了个全! 衣裳已经滑到地上去,沈昭羞耻感达到顶峰,一把又把顾言澈拉了回来,抱住。 顾言澈整个人也懵了,一时没了动静。 沈昭这会无力极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怀里的人呼吸不稳,体温高得可怕。 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想再次尖叫,想遮掩,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深得噬人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然而,这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凝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就在沈昭以为他会做出什么更逾矩的举动,或者说出什么更孟浪的话语时,顾言澈却猛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将脸转向了一侧。 与此同时,他原本稳稳托着她后背的手,迅速上移,宽大的手掌略显僵硬地覆上了她的眼睛,隔绝了她的视线,也阻隔了两人之间的目光交缠。 “别动。”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不是?不该盖你的眼睛么,捂我的干嘛! 沈昭心里腹诽。 她哪里会知道顾言澈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眼皮上的掌心温热,甚至有些汗湿,紧紧贴着她的眼皮。 另一只箍在她腰际的手臂,力道虽然没松,却似乎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就那么僵持着,维持着一个既亲密又古怪的姿势。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不知多久才能再出来 顾言澈闭着眼,偏着头,心里不停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就算念叨再多遍,方才的惊鸿一瞥,却早已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甚至还反复涌现! 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遐想,或曾经仅有过模糊的触碰,都要清晰千万倍。 掌心下,她的睫毛颤动得厉害,一下又一下的撩动他的心弦。 搅得他自以为不会再掀起半点波澜的心防,已经在胸腔里地动山摇。 一股燥热感从小腹窜起,沸腾的血液瞬间流窜全身。 小腹之下,已经硬挺而灼热,紧紧抵着怀中近乎半*果的娇躯,这种感觉却好死不死的让他头皮发麻,甚至还不自觉遐想!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 他本意只是......只是想看看她窘迫慌张,看她那副强撑的大小姐架势被打破的模样。 是丁点报复,也是试探,试探她这般纠缠,到底有几分真心。 他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可以用些许孟浪的言语和姿态,反客为主,将那被动与难堪还给她。 可他高估了自己。 当那衣衫真的滑落,当那片毫无遮掩的莹白猝然撞入眼帘的瞬间,所有刻意披挂的疏冷,乃至那点自暴自弃般的放纵,都在顷刻间浑然消散! 顾言澈喉头滚动,想要压下干涩的燥热,“抱...抱歉。” 两个字吐出,他像是被烫到般,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也迅速移开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掌,整个人背过身去。 沈昭眼睛能看到东西,又看他转过身去,连忙把地上的衣裳捞起来,快速穿上。 真是要羞死人了! 顾言澈听到身后人的窸窣声终于停下,便知道她穿好了。 依旧没有回头,硬邦邦抛下一句,“你在里面锁好门,先洗,我下去冲个凉。” 不等身后有任何回应,也没拿任何衣物,就直接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沈昭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有些呆愣,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刚刚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她其实,并,没有太排斥。 顾言澈一路往店里走,柜台后面,打盹的老掌柜被脚步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后头井边,有桶。”老掌柜含糊地嘟囔一句,又缩了回去。 天气热,他对深夜打水冲洗的客人早已见怪不怪。 顾言澈低声道了句谢,摸到井边,打上来一桶水,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在冰凉的井水冲击下,那股从身上的邪火似乎被压下去不少,他又提起一桶,再次浇下。 等身体的热意真正降下去,顾言澈扶着井沿,闭着眼,任由身上和头发的冷水滴落。 他在心里无声地斥责自己。 顾言澈,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早就告诉自己,前尘已断,那个会因她一个眼神而心潮起伏、因她一句软语而奢望明天的顾言澈,已经死了吗? 如今你只是溪山村的顾守卿,一个被她一时兴起纠缠上的山野村夫。 你为什么又对她...... 他轻轻哼笑一声。 骨子里恪守了二十多年的礼教,以及那段漫长暗恋中早已浸入骨髓的卑微和克制,如同两道枷锁,在他心火最旺的刹那,狠狠绞紧。 他做不到。 做不到真的像个登徒子般肆意打量。 更做不到,对她为所欲为。 ...... 房间内,沈昭匆匆用剩下的水擦了身子,换上干净的中衣。 刚刚那事发生之后,她想去暖棠那挤挤。 但又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想靠近,这会逃走算什么? 沈昭吹熄了油灯,摸索着上床等他回来,没过一会,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留了很久,才推开门。 屋里很暗,但床上有个微微隆起的轮廓。 她没走。 沈昭闭上眼,假装睡着。 顾言澈无声走到桌边,把手中拧得半干的外衫搭在椅子上。 抬眼看了一眼床的方向,见床上人毫无动静,这才解开湿透的中衣,换上一条单薄的亵裤。 床上的人仿佛真的睡着了,但顾言澈知道她没有。 转向床沿,坐了几息,才下定决心,在她身侧躺下来。 床实在小,两人胳膊挨着胳膊,交换彼此的体温。 “睡吧。”他最终说了一句。 沈昭没有睁眼,也没回应,在黑暗里眨了眨眼。 这一夜沈昭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太累,也或许是因为他在身边。 一觉睡到窗外泛了白,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 外间有了稀稀拉拉的说话声,她强迫自己坐起来,今天还要回村里。 暖棠端着温水进来时,沈昭已经穿好了外衫,正对着模糊的铜镜梳理睡得有些毛躁的长发。 “小姐,姑爷在楼下等着了。”暖棠上前服侍。 “嗯。” 沈昭起身擦了把脸,漱了口,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木窗。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还没好好看过这个镇子的情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次来,根本没在镇上多停留,打听到顾言澈的消息便直接上山。 晨风灌进来,吹散些屋里的沉闷气息,她扶着窗框向下望去。 客栈外面,便是这条镇子尾巴的主街。 路面是压实的土路,街道边上有些土墙茅草屋舍,还有几家挂着幌子的铺子。 再往远看,便是一片荒草丛生的野地,更远处,是绵延起伏的青灰色山影。 那就是回溪山村的方向。 沈昭移开视线,看向东边。 顺着这条黄土路看过去,东边的房屋更齐整些,虽谈不上好,但至少能看见青瓦。 大概能看出,这镇子的中心应该是在东边,距离他们的位置,看着至少得走上一刻钟。 “小姐,看什么呢?”暖棠凑过来,也望了一眼楼下,“啧”了一声,“这地方,可真够偏的。” “偏也没办法,还是得置办些东西。咱们这次多多备些,这一回去,不知多久才能再出来。” “是,小姐。”暖棠应下。 她知道小姐这是打定主意要在那山村里过日子,毕竟姑爷在这里。 沈昭收拾停当,带着暖棠下楼。 楼下的大堂,也不过是比房间稍大一点的空间,摆着三四张油腻的方桌。 顾言澈坐在桌前,从容地吃着早饭,一碗清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来,随即又平淡地移开。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早。”沈昭在他对面坐下。 “早。”顾言澈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粥,“店家只有这些,将就用,还要赶路。” “嗯嗯。”沈昭想吃好的,也没有啊。 老掌柜慢腾腾端上来同样的两份早饭,沈昭面不改色地小口吃着。 心里却想着,回村后,吃食上恐怕比这还要粗糙数倍。 “一会儿我去镇里买些东西。”沈昭喝完粥,放下碗,“你们是在这里等,还是一起去?” 顾言澈也放下了筷子,“一起去。你人生地不熟,镇里龙蛇混杂,谨慎些好。” “买完东西,从镇西头直接出镇,上官道走一段,便是进山的岔路。” “好。”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四人很快便到了镇子中心。 这里街道更宽阔,铺面也多了起来,米铺、布庄、杂货行、铁匠铺...... 门面不大,货物也称不上精细,但总算是人味儿更重些。 沈昭买了些日常的米面粮油等物什,又添置些陶碗勺筷之类日用品。 顾言澈跟在旁边,在沈昭询问价钱和质量时,会提供一些意见。 沈毅负责把这些东西搬到驴车上,东西买完,一行人便不再耽搁。 顺着镇西的土路走了好久,才看到一条去往山间的路口,路口边上还有茅草茶棚,做着租赁板车的营生。 顾言澈和那棚主老汉交谈几句,付了钱,换了一架但更适合山道的驴车。 一路叮叮咣咣,总算来到山脚下。 “从此处进山,车马便不能行了。”顾言澈看了眼沈昭脚上那双虽然朴素但明显不擅山路的绣鞋,“还有二十里山路,需步行上去。” 沈昭只觉头大。 她想起昨日下山时的心急火燎,下山自是轻松,可这上山,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她没法! 顾言澈始终走在前方几步,不曾回头,但脚步似乎有意放慢了些。 沈昭脚底板硌的生疼,索性将注意力从前方那挺拔的背影上移开,转而仔细观察起周围的山林。 昨日下山,她满心慌乱,只顾着追寻他的踪迹。 之前上山,她满腔不情愿,只觉这山穷水恶。 此刻心境不同,再看这山,竟品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道旁湿润的岩石上,生着一丛丛翠绿的薄荷,她随手掐了一片叶子揉碎,清凉提神的香气顿时让她舒服不少。 不远处的斜坡上,一蓬蓬灌木结着红艳艳的小果子,已有熟透的掉下来。 在一些背阴的坡地,生长着一种叶片较大的灌木,与她记忆中府里花匠精心栽培的观赏树不同,更野性,更蓬勃。 在看到一株长在陡坡边上的老树时,沈昭停下步子。 那树皮灰褐色,有纵向裂纹,树叶是椭圆形的,关键是,她闻到一股熟悉的辛香,从枝叶中飘散出来。 “这树......”她忍不住问前面的人。 顾言澈脚步未停,声音从前头淡淡传来,“土肉桂。这一带阳坡有很多。木质不算好,但烧火耐火,村民有时砍来做薪柴。” 沈昭心头一动。 肉桂! 她记得这气味,在京城府邸的厨房里,在炖煮肉食的复杂香料包里,那抹霸道的甜辛气息,曾是她熟悉的味道之一。 而在这里,它只是耐烧的柴火?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树的样子,继续迈步向上。 越往上走,空气似乎清凉了些。 沈昭越走越觉得,腿沉得几乎抬不起来,暖棠在她边上也蔫蔫的。 而前面的两人,看起来脚步还算平稳,在前面拿着竹竿打着边上的草以及拨开树枝。 沈昭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 不能停,停了就怕再也走不动。 就在沈昭觉得自己下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小屁孩的嬉笑声。 脚下的路平缓了很多,沈昭抬眼看,能看到不远处的茅草屋顶。 快到村口了。 沈昭心头一松,强提着的那口气忍不住往下泄,脚下软软,连忙扶住旁边一棵小树。 顾言澈此时停了下来,侧身看向她,见她气喘吁吁,也知她受不住,“在这儿稍微歇歇。” 沈昭听要停下来,也顾不得形象,靠着小树慢慢滑坐下去,暖棠也瘫坐在她旁边,话都说不出来。 沈昭打量着村子的轮廓,村口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荫下,几个小屁孩正在追逐嬉闹。 他们光着脚丫,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脸上却笑得无比开怀。 其中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手里举着一把刚从路边摘的野花,往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头上戴,小丫头尖叫着躲闪。 沈昭疲惫模糊的视线,被那一点晃动的洁白吸引了过去。 是山野间常见的白色小茉莉,花朵比她在城中花市见过的要小,但一簇簇开得极多。 孩子们显然只把它当作好玩的玩具,戴不上头,便随手投来投去,或者随手揪下花瓣丢着玩。 沈昭怔怔地看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昨日下山时匆匆一瞥的溪边花丛,还有路上遇见的夏茶树。 那么香的花,漫山遍野。 那么苦的夏茶,村里家家都有。 可大家对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很好的利用。 如果,如果能把这无人要的花香,做到那无人爱的粗茶里呢? 沈昭脑子里灵光一闪,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顾言澈。 他也正望着村口嬉闹的孩童,沈昭张了张嘴,“顾......” 还没等她叫出口,一个眼尖的孩子看到他们,特别是看到顾言澈,立刻嚷了起来,“顾夫子回来啦!顾夫子回来啦!” 几个小屁孩立刻停止了嬉闹,举着茉莉花就往这边看过来。 顾言澈对孩子们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昭,“能走了吗?前面就是村子。” 沈昭刚刚没说出的话,被打断,她咽了口唾沫,把那个关于花香和茶的事儿暂时放到心底,借着暖棠的搀扶站起身。 “能走了。” 顾言澈不再多言,转身率先向村口走去。 孩童们自动让开路,好奇的目光追随着他们。 沈昭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却一直回想着刚刚的念头。 自己如今在村里的形象不是很好,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她总得做出点什么,来改变眼前的局面。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 ?上一章有些内容被审核删......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上赶着送殷勤去! 次日下午,太阳不算太热的时候,沈昭便带着银钱去找了林族长。 自然是为了老根叔家的宅子,事情办的很迅速,林族长叫了几个村里说得上话的老人,在他们的见证下,很快便拿到了那张地契。 沈昭揣着那张地契,高高兴兴往家赶,正巧看见土路那头,暖棠提着裙子匆匆跑来。 她满头大汗,眼里满是焦灼。 “小姐!不好了!”暖棠喘着气,凑到沈昭耳边,“奴婢刚刚瞧见,苏婉馨,苏姑娘往村塾那边去了!” 她在院子忙活的时候,看见那苏婉馨拎着食盒先是去了姑爷院子门口。 在外面喊了几声,没听见有人应声,便往外走去。 上次听小姐说这苏姑娘似乎对姑爷有意,她也顾不上其他,便特意跟了一小段,果然见那苏姑娘往村塾的方向去了。 姑爷这时间若是不在家,那定是在村塾教孩子,这么一想,她就匆匆跑来报信。 沈昭一听这话,面上刚刚因为拿到地契的开心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老是有人觊觎她夫君? “她去做什么?” 沈昭想起上次两人把她丢在山上的事,这事情虽然过去好几日,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堵得慌。 暖棠想起苏婉馨提着个竹篮,那样子分明是去送吃食。 她在京城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形,不忿道,“定是听说姑爷在村塾授课,天热,上赶着送殷勤去!” 村塾,那是村子里唯一的学堂,也是顾言澈在溪山村日常活动的所在。 这苏婉馨,从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女子绝对不是表面那么单纯无害。 她倒是会挑地方。 “走。”沈昭转身便朝着村塾方向走。 暖棠看着自家小姐要去干一架的样子,心里欢呼一声,连忙跟上。 时近申时,太阳虽不那么炙热,可空气却闷热不减,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苏婉馨快走到村塾的时候,理了理鬓发,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水蓝色的衣裙,鬓边簪了几朵野花。 食盒里的绿豆汤是她中午熬的,用了上好的冰糖,晾凉了又用井水镇着,此刻正清凉沁人。 想到要见顾夫子,心里漾着一丝的欢喜,从顾夫子来到村子里,她第一眼瞧见,就对他产生好感。 他有学问,长得好,虽然性子有些冷,但待人接物却很温和。 自己已经双十年华,村子里的郎君没有瞧得上的,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 她苏婉馨论家世,论学问,在村里都是独一份,那些山野村夫哪里配得上她? 而顾夫子,苏婉馨唇角弯了弯,她自认配得上他。 又想到那个说是顾夫子前未婚妻的沈昭,苏婉馨眼里掠过一丝轻蔑。 模样是好,但那又如何,不还是个嫌贫爱富,村里人人唾弃的人。 顾夫子这样的人物,她不配! ...... 村塾里,十来个年岁不一的孩童正在地上画着字。 顾言澈手中握着一卷书,坐在讲堂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这村塾,说是村塾,不如说是个比守山寮好些的宅院。 村子里穷,没钱造一个像模像样的村塾,其实就算是建了也用不着。 村里根本没什么人识文断字,而会识文断字的苏家,不会教这些孩子们去识字。 这村塾还是他来了之后才临时找出来的地,不管怎么样,孩子们认字的事才是大事。 屋内靠阴凉的位置,坐着几个年纪稍长的女孩,其中便有和苏婉馨交好的林小茹和另一个叫林春妮的姑娘。 顾夫子教人识字不论男女,都可以学,让她们这些女娃娃认字,别说是村子里,就是镇上也鲜少见。 林春妮和林小茹已过了懵懂玩闹的年纪,此刻,两人趁着顾夫子垂眸的间隙,抬眼朝门口张望。 苏婉馨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纤细的身影,正好挡住门口斜斜照进来的阳光。 孩子们感觉到光线一暗,一双双眼睛好奇地朝门口瞧。 苏婉馨脸上薄施脂粉,眉眼弯弯,含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优雅舒展的兰草,与这简陋的村塾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苏姐姐!”有认得她的孩童已经小声叫了出来。 林小茹和林春妮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看苏婉馨手里拎着食盒,她们便知道苏姐姐应当是来看顾夫子。 她们也希望顾夫子能在这里安家,这样就有机会学更多,所以对顾夫子的终身大事格外关心。 明眼人都清楚,苏姐姐对顾夫子的心意,村里不少人都觉得,只有温柔娴静,又长得好看的婉馨姐姐,才配得上顾夫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 苏婉馨对孩子们温柔地笑了笑,看向讲台上的顾言澈,声音清柔婉转,“顾夫子。” 顾言澈抬眸,看到门口的苏婉馨,又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竹篮。 面上无甚表情,他放下书卷,微微颔首,“苏姑娘。” “天气实在炎热,”苏婉馨步履轻盈地走进学堂。 提着篮子,走向讲台,目光扫过孩子们有些干渴的嘴唇,“我熬了些绿豆汤,用深井水镇得凉沁沁的。” “想着夫子授课辛苦,孩子们念书也燥,便带了些来,给大家解解暑气。” 这话一出,讲台下的孩童们字也不写了,顿时欢呼声一片。 林小茹年岁已经十三,向来羡慕村里面能识文断字的苏婉馨。 也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和苏婉馨一样,虽说长的不如她好,但能识字肯定是不愁嫁的! 忍不住小声对边上的林春妮说,“看,婉馨姐姐多好,多细心!” 林春妮也笑着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 苏婉馨从篮子里拿出几只干净的粗陶碗,给靠得最近的孩子每人倒了一点。 孩子们拿到碗,迫不及待地喝起来,嘴里含糊说着“谢谢苏姐姐”。 苏婉馨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只白瓷碗,倒了满满一碗绿豆汤,双手捧着,递向顾言澈。 “夫子,请用。”她仰着脸,看着顾言澈,眼神里含着羞涩的期待。 林小茹和林春妮屏住呼吸,兴奋地看着。 其他孩子也睁大眼睛,好奇夫子会怎么做。 顾言澈看着递到面前的碗,眉心蹙起。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这次,她真的吃味儿了! 他如何看不出苏婉馨的心思? 只是,沈昭不在,他没有什么表演的心情,既没有接那碗汤,也没拒绝,就沉默着。 苏婉馨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就在顾言澈伸出手,准备推开,薄唇微动,让她“不必如此”时—— 门口的光线,再次被一道身影挡住。 所有目光,包括顾言澈和苏婉馨,都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沈昭站在门口,逆着光,一眼就看见苏婉馨亲手捧着那碗汤给顾言澈。 还有顾言澈那欲言又止,伸出手正要接受的姿态! 沈昭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掐入了掌心,忍住上前去打人的冲动。 这次,她真的吃味儿了! 该死的顾言澈,之前当着她的面陪苏婉馨挖黄精不算,前日才和她签了婚书,今日就伸出手,接受这苏婉馨的绿豆汤? 该死的苏婉馨,看着清丽温婉,明明知道自己是他未婚妻,还上赶着往顾言澈身上贴! 什么知书达理,什么温婉可人,明明是个绿茶婊! 暖棠在后面看见这一幕,作为大丫鬟的她看到小姐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惦记,叔可忍婶不可忍。 也不等小姐发话,脚下一抬,就要去扇人,却被沈昭拉住。 沈昭示意她稍安勿躁,这苏婉馨,她要亲自会会她! 抬起脚,走进学堂,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 沈昭视线先在那碗绿豆汤上极快地扫过,随即,抬起眼,迎上苏婉馨清丽的面容,又转向顾言澈辨不出情绪的眼眸。 苏婉馨在看到沈昭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又带上温婉的笑,居高临下地看向沈昭。 顾言澈在看到沈昭的瞬间,眼睫颤了颤。 有种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但很快又一种念头,在心底倏然窜起,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这个日日缠着他,却曾将他真心践踏的女人,看到别的女子对他示好,会是什么反应? 不等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开口,顾言澈在苏婉馨满含期待和沈昭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那原本要推开的手,在空中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弯儿—— 稳稳地接过了那只白瓷碗。 接过来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苏婉馨的手,“有劳苏姑娘,这绿豆汤,定是解暑。” 顾言澈说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向边上的沈昭。 沈昭看着他接过那碗汤,握紧拳,眼神几乎要能喷出火来! 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接了汤! 他甚至......甚至还碰了苏婉馨的手! 解暑,我看你是浑身不舒服,那只手,合该剁掉! 苏婉馨见他接过汤,开心极了,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看向沈昭的眼神更为挑衅。 暖棠在一边看着,心下为自家小姐愤懑不平,姑爷怎么能当着小姐的面做这样的事情? 沈昭压下心头要爆发的怒火,镇定地打量了一番苏婉馨。 “苏姑娘,真是巧了。”沈昭声音毫不掩饰的讥诮,“我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哪家体贴的娘子,来给自家相公送体贴呢。” 她语调平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原来看错了,是苏姑娘啊。” “苏姑娘真是热心肠。这大热天的,自己家的事不忙,倒有闲心,惦记着给别人家的男人送汤水解暑。” “别人家的男人”几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苏婉馨的脸上。 苏婉馨闻言,也不恼。 她如何不知道眼前人是顾夫子的前未婚妻,但那又如何,又不是真成了婚。 未婚妻,也有个未字呢,以后是不是会成婚还说不准,再说,她苏婉馨看上的男人,谁也别想抢! 似是没听到她那句“别人家的男人”这句话,声音依旧温软,“沈姑娘怎么到学堂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沈昭没理她。 “夫君,”她在离讲台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对着顾言澈,“我听说你在此授课,天气实在酷热,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伸手把顾言澈手里的绿豆汤一夺,抿了一口,嫌弃道,“这绿豆汤甜得腻人,豆子都煮烂了,没什么吃头。” “你以后想喝,告诉我一声,我煮给你喝就是,用不着,接外人的东西。” 夫君二字一出,给所有人都给惊的不轻。 有孩子直接叫出了声,林小茹和林春妮捂着嘴,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天啊我听到了什么”。 苏婉馨脸上的温婉笑容,堪堪挂在脸上,夫君? 她叫他......夫君?! 不,不可能。 顾夫子明明孑然一身,村里谁人不知? 这一定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信口胡诌,故意来搅局! 苏婉馨飞快地瞟了一眼顾言澈,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可顾言澈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沈昭。 他内心有些不确定,沈昭这次的状态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竟然当众喊他夫君,这是在宣誓主权么? 想到这,心里竟然可耻地泛起一丝开心。 苏婉馨看顾言澈并没有否认的意思,脸上的温婉笑容再也挂不住。 她是苏婉馨,是村里温婉可人的姑娘,绝不能像个泼妇一样质问。 强行稳住心神,“沈姑娘,你方才说什么,可是天气太热,有些恍惚了?” “这里是学堂,孩子们都在呢,有些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目光又恳切地看回顾言澈,“顾夫子,您看这沈姑娘怕是赶路急了,有些不适。不如先请她到旁边歇息,喝口水吧?” 沈昭闻言,苏婉馨果真是一碗比绿豆汤还绿的绿茶婊! 她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甚至很平静,只是那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和别的女子抢一个男人这件事,要搁以前,打死她都不会做! 可今日,这人是顾言澈,只能是她的。 “苏姑娘言重,我与守卿早年定有婚约,三书六礼俱全,印信犹在。” “我千里迢迢寻来,为的便是重续前缘,如今唤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一声夫君,怎的算是玩笑?” 沈昭知道台下孩子们还在竖着耳朵听,今日这事肯定会传遍村子,但她有什么好怕的。 毕竟,就算以前的婚书不作数,前日不是又重新签了一份么? ? ?你们的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新的燃料,燃烧吧!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以后少往有妇之夫跟前凑 苏婉馨听沈昭说什么“三书六礼”,“印信犹在”,心下有些慌张。 可看着沈昭两手空空,就凭一张嘴嘚啵嘚啵,侥幸的心思又冒了上来。 听村里人说过,这沈姑娘是遭了灾来的,当时官差问的时候,说是路引盘缠都已丢失,想必那婚书也早已不在。 她镇定下来,“沈姑娘,你这话说得可有凭证?” “你说和顾夫子有婚约,婚书呢?你说是未婚妻,顾夫子可曾亲口承认过?” 她似是料定沈昭没有,既然没有,那是哪门子的未婚妻,自是不做数的。 沈昭被问住,婚书当然是在家里,难不成还天天揣着婚书跑? 苏婉馨见她不说话,更来劲,“咱们村里人呀,实在,讲究个眼见为实,你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名分扣自己头上吧?” 挺直腰背,泪眼朦胧地看向顾言澈,“顾夫子,我知道你心善,不愿让人难堪。” “可有些事,也不能由着别人胡乱攀扯,坏了你的名声啊!” 沈昭静静看着她表演,演技是不错,只是看得人有点恼火。 从来都是她给别人找气受,给她找气受的倒是第一个见! 绿茶演完又开始演小白花,演得明白吗你? “呵,”沈昭嗤笑一声,对付这种人,就得直接点。 她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微扬,那架势活像从前在京城跟别家贵女掐架时的模样,泼辣又骄横。 “苏婉馨,你在这儿跟我演什么聊斋,我跟我家守卿的婚书,凭什么要给一个外人看,你算老几啊?” 往前逼近一步,“还顾夫子亲口承认,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用得着跟你汇报,你谁啊?管得着么你!” “你!”苏婉馨伸出手,指着她,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以为沈昭看着是有教养的,村里人都传她不像是小门小户,肯定不会像泼妇一样,谁知说话这般呛人。 有心和她论上几句,但又想到自己在村子里的形象,她才不会做那因小失大的事。 于是淌出几滴梨花泪,“你分明就是没有,在这儿胡搅蛮缠!” 沈昭见她指着自己,嗓门也拔高,手差点戳到苏婉馨鼻子上。 “我还没说你呢,苏婉馨,你眼睛是出气的?看不出来我跟顾守卿啥关系?” “我告诉你,甭管有没有婚书,他顾守卿,打从前世,打从几年前在北地起,那就是我沈昭定下的人,板上钉钉,跑不了!” 想到刚才顾言澈接汤那幕,更是火冒三丈,转头瞪向一直沉默看戏的顾言澈,“还有你,顾守卿,你哑巴了?” “刚才伸手接汤接得怪利索,现在知道装鹌鹑?你告诉这朵小白花,我是谁!” 顾言澈被她吼得一怔,眼皮跳了跳。 他看着沈昭气得通红的脸颊和喷火的眼睛,那副护食的凶悍模样,竟让他觉得有点新鲜。 抿了抿唇,没说话。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又淡淡移开。 这沉默,在沈昭看来就是默认苏婉馨的话。 “行,不说是吧?”转过头对着苏婉馨,“苏婉馨,你听好了,不管有没有婚书,他都是我沈昭的夫,更不是你能觊觎的!” “你那些个送汤送水、挖黄精的殷勤劲儿,趁早给我收起来!” “别整天惦记别人家的男人,传出去你不嫌丢人,你爹苏郎中还要脸呢!” “你胡说!你不知羞耻!” 苏婉馨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无地自容。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夸着长大的,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这样辱骂过? 尤其是沈昭那口口声声的夫啊妻的,让她又羞又愤。 “顾夫子,你看她,她如此污言秽语,辱我清白。” 苏婉馨脸上本来就涂了脂粉,这会一哭,脸上流下来几道白痕,给沈昭都看笑了。 苏婉馨求救般地看向顾言澈,希望他能主持公道,斥责沈昭的粗俗无礼。 沈昭也等着顾言澈表态,最好当众承认他就是她夫君。 可顾言澈依旧沉默,没搭理任何一个人。 沈昭瞥了一眼苏婉馨,看她这只会哭哭啼啼告状的样儿,不耐烦,手一挥,“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哭哭啼啼演苦情戏。” “赶紧拿着你的汤,该回哪儿回哪儿去!以后少往有妇之夫跟前凑,听见没?” 苏婉馨没想到顾言澈会无动于衷,最后的指望也落空。 看沈昭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以及周围孩子们打量的目光,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感让她再也待不下去。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她尖着嗓子哭喊一声,一跺脚,用袖子捂着脸,转身就哭着冲出了学堂。 “苏姐姐!”林小茹喊了一声,这次没敢追。 学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孩子们瞪圆眼往这边瞧着。 沈昭喘着粗气,只觉胸口那团气散了不少,爽快得很! 但又有点心虚,自己这样子,是不是太泼妇了? 偷偷瞟了一眼顾言澈,见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里直打鼓。 顾言澈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拿起戒尺,敲了敲桌面。 “继续写字。” 孩子们赶紧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还在偷偷往沈昭这边飘。 沈昭撇撇嘴,看他要继续教孩子的样子,拉着暖棠就回去。 暖棠早就在心里尖叫,小姐这战斗力可真不一般。 还以为小姐会用京城那些阴阳怪气调子怼人,结果这也太接地气了! ...... 苏婉馨捂着脸,眼泪糊了满脸,梳好的发髻也散作一团,可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着快点到家。 路上有扛着锄头回来的村民诧异地看她,她也不管。 满心满脑都是学堂里那些孩子瞪大的眼睛,沈昭那冰冷睥睨的眼神,还有顾守卿的沉默不语。 “砰”地一声撞开自家院门,正在檐下分拣草药的苏郎中吓了一跳。 抬头看见女儿满脸泪痕地冲进来,心里顿时一紧。 “馨儿,这是怎么了?”苏郎中放下手中的药筛,快步上前。 他这个女儿,自小聪慧伶俐,模样又好,因着他这个郎中的身份,在村里一向被高看几分,何曾如此失态。 “爹——!”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要嫁,也只嫁那顾守卿! 苏婉馨见到父亲,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苏郎中苏瑾四十左右,一张长脸,身量不算高,倒是清瘦。 扶着女儿,拍着她的背,连声问,“谁欺负你了?告诉爹,是不是村口那些皮猴子?” 想到女儿之前好像是往村塾方向去了,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苏婉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抽噎道,“是那个沈昭,那个从北边来的沈昭!” “她、她欺负我!当着顾夫子,当着所有学生的面羞辱我!呜呜呜......” 沈昭? 苏郎中眉头紧锁。 那个追着顾夫子来的女子? 他上次在祠堂门前见过,似乎从前与顾夫子有旧,但嫌贫爱富悔了婚约,如今不知怎的又反悔追来。 想起那个女子,苏郎中就没了什么好脸色,他对这种出尔反尔,行事轻浮的女子本就没什么好印象。 此刻一听是她欺负自家女儿,更是对她没了好感,“她如何羞辱你,你慢慢说,爹在这儿。” 这会太阳西斜,闷热散去,山风吹来,也算凉快。 苏郎中扶着女儿到院中石凳上坐下,又从灶房里舀了碗清水递过去,让她润喉。 苏婉馨接过水,却没喝,抬起泪眼,“我看天气热,想着顾夫子授课辛苦,孩子们也燥,就好心熬了绿豆汤,送去学堂,想给大家解解暑。” “谁知,谁知我刚把汤递给顾夫子,那个沈昭就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她骂你什么?”苏郎中脸色沉了下来。 “她,她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知羞耻,不顾男女大防,巴巴地给有婚约的男子送汤。” 苏婉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想到沈昭说的那些话,更是羞愤,“爹,女儿只是好心啊!” “顾夫子是村里的夫子,女儿敬重他学问,送碗汤解暑,怎么就成不知羞耻了?” “她还当着一群孩子的面,口口声声叫顾夫子夫君,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夫君?”苏郎中一愣。 他知晓女儿对那顾夫子的心思,女儿老大不小,村子里她没瞧上的,又不能一直这么耽误下去。 所以,他算是默许了女儿和那顾夫子来往,怎么又突然来个沈昭? 此刻也是护女心切,怒道,“她与顾夫子虽有旧约,但早已作废,如今无名无分,怎敢如此胡言乱语,败坏顾夫子清誉!” “就是啊爹!”苏婉馨见父亲动怒,心中稍定。 她继续阿巴阿巴。 省略了顾守卿全程的沉默,也略过了自己那些小心思,只突出沈昭的跋扈嚣张、颠倒黑白和顾夫子的被迫无奈。 “岂有此理!”苏郎中重重一拍石桌,气得胡子都在抖,“这女子,当真毫无教养!” “闯入学堂,辱骂于你,还敢如此攀扯顾夫子。顾夫子定是碍于情面,不好当场与她一个女子计较!” “爹,女儿今日这脸,算是丢尽了......”苏婉馨用帕子掩着脸,哭得肩膀耸动,“往后,女儿还怎么在村里见人?” “那些孩子都看见了,不知回去要怎么传,女儿的名声,都要被她毁了,她一个外来的,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苏郎中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心疼不已,更对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沈昭厌恶到了极点。 他苏家在溪山村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受人尊敬,何曾受过这等气。 “馨儿莫哭,爹给你做主!”苏郎中沉声道。 苏婉馨抬起泪眼,有了父亲这句话,她安心了不少,自家父亲在村里可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那个压抑了两个月的念头,今日被沈昭激了出来。 她年岁确实不小,若再这么耽误下去,怕是就不好嫁了! 可村子里的儿郎没一个她瞧上的,唯一瞧上的,就是那顾守卿。 要嫁,也只嫁那顾守卿! 她抓住父亲的衣袖,似是有口难言,“爹,女儿,女儿的心思,您难道不知吗?” 苏郎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等待她下文。 “这溪山村里,除了顾夫子,还有谁能入女儿的眼?” “女儿敬他学问,慕他品行,今日更是看清了那沈昭的真面目。她根本配不上顾夫子,只会害了他!” 她泪如雨下,语气却愈发坚定,“爹,女儿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今日她敢当众辱我,明日就敢做出更不堪的事来纠缠顾夫子。” “女儿想请您,为我做主。” 苏郎中一怔,看着闺女从未有过的激烈神情,“馨儿,你的意思是?” “请爹爹,去找族长!”苏婉馨咬紧了下唇,恳求道。 这是她的机会,一定得把握住! 那顾守卿现在虽无功名在身,但那一身的学识和气度,都不似池中之物。 若是在这溪山村扎根,和她成了婚,日后再去考个功名,那她,岂不是风光无限? “顾夫子为人重诺守礼,如今被那沈昭以旧事和胡搅蛮缠绊住,难以脱身。” “若,若由族长出面,以村中长辈和顾夫子敬重之人的身份,提及,提及我与顾夫子的婚事,顾夫子或许......” “或许就能有个正当的理由,彻底了断与那沈昭的牵扯,这也是为了顾夫子的前程和名声着想啊,爹!” 苏郎中闻言,捋着胡须,陷入了沉思。 他本就极为欣赏顾守卿的人品才学,也早察觉女儿的心事。 如今被沈昭这么一闹,他越发觉得,顾守卿若继续被那样一个女子纠缠,才是真的明珠蒙尘。 自己女儿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又是郎中之女,与顾夫子岂非天作之合? 若能结此良缘,对女儿来说是得偿所愿,对那顾夫子是摆脱麻烦,于他苏家更是脸上有光。 那顾守卿日后如果再能考取功名,嘶,极好,极好啊! 而族长德高望重,由他出面,此事便成了村中公议,而非儿女私情,分量自然不同。 “你所言,不无道理。”苏郎中缓缓点头,“顾夫子是村里难得的俊才,岂能任由那等轻浮女子毁了一生清誉。” “我苏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清白良善之家。你既心意已决,为父,便为你走这一遭!” 喜欢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请大家收藏:()诱撩清冷权臣后,他天天自我攻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