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吾为人皇》 第一零三五章 药峰中的隐秘,淬毒之体 一阵轻微的酸牙声泛起,车厢的木门缓缓敞开。 紧跟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自车厢中扑面而来。任也正对着木门,瞪着牛眼向里侧观察,却发现这巨大的车厢内空空如也,只有地板上残留着一些干巴巴的泥土,以及一些草药枯黄后留下的残枝败叶。 “这车厢内什么都没有?!从地板上那些土块干裂的程度来看……这马车应该是很久都没用过了,一直就停在这里?”任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而后就又蹑手蹑脚地去偷偷查看旁边并排停放的马车。 花费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他将马棚外停放的十几驾马车的车厢都检查了一遍,而后却发现……就只有两驾马车的车厢内是存放着大量物品的。 这两驾马车的车厢内,满满登登地堆放着各种做工精良的药臼、捣药杵、药沙筛、熔炼火石,以及丹炉等等。总之,这两处车厢内堆放的物品,都与炼药炼丹有关,并且还都是全新的,就像是批量生产出来的货物。每一类的货物外形都一样,且都用防震防潮的黄纸包裹。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有数的吧?”任也瞧着车厢内的货物,内心短暂纠结后,便果断做出了决定:“他麻辣隔壁子的……那天材地宝肯定也是有数的啊,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偷了,那就必须要有‘能拿动,勿放过’的心态。前怕狼后怕虎的,绝对干不成什么大事儿……!” “嘿,加个餐吧。” 小坏王肯定是有点急才的,他原本就只想偷点天材地宝离去,但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撞见了存放在车厢内的货物……这踏马要不顺走点,那简直是对不起时迁祖师爷啊! 他先是抬起牛蹄子,捧出了一个品相极为普通的丹炉,并抽走了一条用于固定货物的麻绳。而后,他就在丹炉内放了一套药臼,捣药杵,熔炼火石什么的。 一切搞完,他把丹炉背在后背上,并用麻绳固定。这整个偷盗流程,他都是以牛身完成的。平日里你让他用牛蹄子写两个字,那都是歪歪扭扭,十分吃力的,但现在一偷起东西来,他那硕大的蹄子却踏马地比精通手工之活的小姐姐,还要流畅百倍…… 呐,这就是天赋喽! 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园区精神。那里的人一再强调,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就一定要把精力放在邪魔歪道,投机取巧上…… 这小丹炉一背,无名青牛就准备跑路了。 “沙沙……!” 就在这时,那不远处的三进道观中,突然泛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卧槽,被发现了?!”小坏王吓得牛脸煞白,牛身瑟瑟发抖地趴在马车旁边,呼吸急速,一动也不敢动。 俗话讲,做贼心虚,这说的就是人在干“坏事儿”的时候,精神是高度紧张的,一旦听到点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忍不住地原地应激。而小坏王的应激表现,依旧是臀大肌无力,瞬间就流出了一滩…… 他先是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而后又听见了哗啦哗啦的泼水声。 “咚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血脉偾张之感异常强烈。小坏王趴在地上,心里很怕对方会向马车的方向走来。而对方只要稍稍靠近,那一眼就能看见他庞大无比的牛身。 他没有妄动,只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后,才敢确定三进道观中的脚步声,似乎并没有向这里靠近的意思。 “刷!” 他确定对方没有过来后,这才敢顺着马车下方的缝隙偷偷向三进道观中窥探。 柔和的月光下,三进道观中的灯火晃动,忽明忽暗。小坏王自车底的缝隙中向左侧扫视,缓缓见到有三道人影正蹲在一处假山的水池旁,小心翼翼地向池内泼洒着经过焚煮炼化的草药药液。 他们足足准备了十几大桶的草药药液,且还会按照比例向水池中浇灌。总之态度严谨,做得十分耐心。 不一会儿,那水池之中就升腾起了五颜六色的水雾,瞧着缥缈、虚幻,且散发出了浓烈的药香气。 任也本来是想趁机走掉的,但无奈那水池的位置正好斜对着这一排马车,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起身,只能等待那三人干完活后,再偷偷离去。 “唉……咱安山主天天准时准点的泡这药浴,真的会有用吗?都说这入了五品大圆满之境后,身魂状态也必然会登临极境。这不悟出自己的大道……即便天天吃仙丹,那也不会有多少精进的。”一人在感知池中水温时,也略显疲倦地发了一句牢骚。 “要不怎么说,在咱们三个兄弟当中,就你的悟性最差呢。”另外一位稍微年长一些的药峰弟子,撇着嘴回道:“这悟大道,登临六品,那是安山主的个人私事;但这天天要泡奢华药浴,那却是安山主的权官身份之事。” “此话怎讲?”最后一人出言问道。 “你们想,细想!这安山主要是不泡这奢华药浴,那就不能体现出他是药峰山主,以及第一权官的身份地位,更不能体现出我等的卑微与不同。他要泡药浴,我们就得负责伺候……这样一来,他就有了第一权官的官威,而我 们也能拥有亲近权官,不停进步的机会,更能与其他伺候不到安山主的人拉开差距……所以啊,你不要因为入夜的时候晚睡一会儿,多干点活儿,就发牢骚……你们要反过来想,这安山主要是没有任何私人癖好,行事宛若圣人一样……那你我之辈,又与那马厩中的赤马有何区别?!不都是权官之人,随手可用的工具吗?”年长的弟子说得头头是道。 旁边的两个同门师兄弟,听完这个论调人都傻了。最先发牢骚的那人,仔细琢磨了很久后,才由衷地评价道:“老大,我最佩服你的就是,给人当狗……都能当得这么快乐,这么通透。” “请你不要把目光局限在狗身上。你要想的是,狗起码有主人,有口饭吃,挨欺负了还能有人出头。但山中有多少同类……却连当狗的机会都没有啊!呵,那马车走一趟,运一趟……或许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呢。” 另外两人听到这话后,彻底拜服:“大哥说得对,我们要勤奋地当狗,努力地当狗,快乐地当狗……!” 马车下,任也心里极为无语地评价道:“真几把没天理了,现在连秘境中都这么卷了……老子真的恨死第一个当狗的人了啊!他们太贱了,把生活起点拉得太高了……!” “踏踏……!” 又过了一小会儿,道观正殿中又走出一位女人,步伐轻盈,直奔假山水池而来。 任也顺着脚步声望去,见到那女人的容貌后瞬间愣了一下。因为他认出来了,那名年轻貌美的女人,正是当日主持九十九峰涌灵大会的女子。 她就是那日在涌灵台屋内,负责记录涌灵开悟灵兽信息的人。 “哦,原来这女人是药峰的弟子啊。”任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而后又特意看了一眼那女人腰间挂的木牌,上面写道:“甘锦蓉——三十三药峰。” 那位叫作甘锦蓉的万灵园女弟子,慢悠悠地走到水池旁后,便弯腰下身,手中拿着一个瓷杯,轻轻地舀了一杯药浴洗澡水。 而后,她在另外三位弟子与任也极度震惊的目光下,仰面举杯,一饮而尽。 “卧槽,就……就直接喝了吗?!妹妹好口福啊。”任也大惊失色。 “啧啧……!” 甘锦蓉拿着瓷杯,轻轻地咂摸咂摸嘴,而后道:“味儿不对啊?!” 另外三名弟子在目瞪口呆下回过了神,其中那个较为年轻的弟子,咧嘴回道:“禀告师姐,我们没喝过,我们也不知道这味儿对不对。” “废物!” 甘锦蓉瞪着明亮的双眸训斥道:“山主每日所需的药浴调和,都是极为讲究的……你们也每日都要亲办此事……这怎么还会把百香草的药粉撒少了呢?!给你们一刻钟时间,重新抽水调药……记住,鸡鸣破晓时,你们必须要把药浴重新配好。如若耽误了安山主的破晓修炼……那你们就滚回杂物府当差吧。” “是是是,我们重新调配药浴……!” “师姐莫要动怒,鸡鸣破晓时,我们肯定能弄妥。” “……!” 甘锦蓉没再搭理他们,只拿着自己的瓷杯走了。 她一走,那名年轻的弟子才稍稍松了口气,并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这……这师姐待人冷漠,严厉……我每次看见她都很紧张。而且……她竟能做到连药浴洗澡水都喝……这着实是令人佩服啊。看来,当狗也是要讲绝对天赋的。” “她一口下去,几亿生灵的生命之初都他娘的惨死了,这喝点洗澡水又算得了什么。”年长的弟子幽幽叹息道:“可惜咱们三十三药峰的山主是一位男子……如若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要用三寸铁舌之力,舔净这满池的污垢!” “大哥大才!” 另外两个小兄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 不多时,那三名弟子调好了药浴,而后便回去复命了。 任也趁着这个当口,就立马背着丹炉跑回了药园,并速度极快地偷了十九株凝灵草。 活儿干完了,他一边顺着原路下山,一边也在思考着那造型诡异的马车。 首先,那马车肯定是三十三药峰用于拉货的工具,而具体货物应该就是这药峰之中的各种天材地宝。因为车厢内是有干巴巴的泥土和枯草叶的,那明显是药材堆放时留下的痕迹。 这药峰向外输送天材地宝,那肯定是要进行贩卖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赶制出各种炼药炼丹的工具,还用黄纸包裹,把配套工具搞得这么齐全。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药峰向外卖药,究竟是万灵园的政策行为,还是药峰的单独行为呢?如果是前者,那就说明是万灵园在与外界做着这样的生意;而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万灵园之中有人滥用职权,贪污腐败,为自己攫取巨额利益。 小坏王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心里还是觉得此举应该是万灵园的政策行为,而非药峰某一小撮人单独搞的黑产。毕竟那十几驾马车,还有六七头双翅赤马,可都是明晃晃地安置在药峰之中的啊。平日里人来人往地走动 ,那只要长眼睛了,就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如果是有人在这么明显地搞贪污腐败,那万灵园的大佬是不可能毫无察觉的。即便上层有人默认……也绝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只不过,这贩卖药材一事,即便是万灵园经营政策中的公开买卖,人尽皆知,但却依旧存在被人暗箱操作的可能。 比如,在药材的贩卖数量上,价格上做手脚;再比如,在运送药材的硕大车厢中,藏着一只只从山中偷偷抓来的灵兽,而后借着送药材的机会,将这些灵兽送出去……偷偷卖掉?! 任也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离奇失踪案”的主要线头,因为他打开车厢木门时,听到的那一声轻微的车轮滚动声……真的是太熟悉了!那个声音在他先前三次身死时,都曾清晰无比地出现过。 “马车的车厢,应该就是我在梦境中感知到的那个硕大箱体……送药,就是暗中贩卖灵兽的最佳掩护。” 任也边走边想,心里笃定道:“三十三峰不简单啊,其内可能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肮脏。若顺着这个线头查下去,那应该是能有所收获的……但老子现在才只是一品境的任大牛,如果贸然调查此案,那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既然离奇失踪案已经很久都没发生过了,那我就再等等,等品境高一点了再说。” 他心里有了主意,也不准备等待三十日后,再去妄动自己的潜入者令牌,所以就暂时选择了观望。 他在万灵园秘境中,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十分清晰,那就是前期一定要苟住,猥琐发育;而后中期爆发,一次性甩开绝大部分人;后期确定主要竞争对手,整合资源,一鼓作气。 执行这个未来规划的前提是,他必须得无比珍惜每一次的复活机会,这样才能在中期爆发时,拥有极高的容错。 所以,他暂时不准备冒险去拿优势,只觉得迅速提升自身品境,那才是摸得见,看得着,也会永远属于自己的东西。 …… 清晨,任也赶到了众人提前约定好的集合地点,但他最终却只见到了虎哥一个人在此等待。 “他们两个呢?!” 任也见到集合地点只有虎哥一个人,就立马写字询问。 “布吉岛啊,他们还没回来啊。”虎哥瓮声瓮气地回道:“你要我拿的辅药,我都拿到了,过程很顺利。” “这不对啊,我去的地方就是离集合地点最远的了,按理说……他们应该比我回来得早啊。”任也有些担忧的回道:“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你就放心吧,如果是阿菩一个人去的话,那咱俩现在就可以给他筹备丧事儿了;但如果是王黎黎陪他一块去的话,那就肯定不会出问题。”虎哥笃定道:“黎黎妹子聪明着呢。” “嗯。”任也微微点了点牛头。 就这样,二人又等了一小会儿后,就见到牛小鼠拖着个储物袋回来了。 他也出色地完成了盗窃药材一事,把自己负责的辅药全部拿到了。 任也很欣慰,很开心,允许他爬上自己的头顶,给自己的脑壳做一次马杀鸡。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左右,这药峰的山脚下泛起了轻微的破空之声,阿菩以本尊之体,右手拖着一只七彩大蜘蛛,风尘仆仆地归来。 “玛德,终于回来了!”任也缓缓站起牛身,挥动牛蹄子引阿菩赶往这里。 “嗖!” 阿菩瞬间来到虎哥的身旁,脸色煞白,表情古怪。 “你俩怎么这么慢啊?!”虎哥神色不耐地问了一句。 “出事儿了。”阿菩稍稍憋了一下,抬手就举起了躺在他掌心的七彩大蜘蛛,神色十分哀伤道:“……黎黎……她……她应该是要死了。” “啊?!”任也瞬间懵逼,转动牛头看向阿菩手中的七彩大蜘蛛,却见到它浑身被黑气缠绕,肉身多处破损,且正在流淌着一丝丝的黏稠毒液。 阿菩以千机流体化作一副手套,像是个科学怪人一样,令自己的皮肤与七彩大蜘蛛的流毒肉身隔离。 虎哥流露出了万般不解的表情:“你俩被人发现了?大战了?!” “没有!”阿菩气喘吁吁地摇头。 “那你俩是在采摘草药的时候,无意中沾染了某种草药的毒气?”虎哥又问。 “不是,都不是……!” “那你他妈到是说啊,到底怎么了?!这黎黎妹子好好的,怎么就快死了呢?”虎哥感觉自己有点胸口疼。 “唉,其实这事儿都怨……,”阿菩本想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但他在见到虎哥与任也那即将要杀人的目光时,却话锋一转道:“都怨黎黎她自己!她看见了一株毒性很强的天材地宝……就觉得自己遇到了机缘,而后又很聪明地想到,既然偷不走这么多药草,那不如就直接当场把它吃掉,以此来提升自身。” “唉,我劝了她好几次,但她都不听啊,坚持要服毒……我也是没办法,才决定为她护法的!” “谁知道,她把那毒花吃进 去后,就立马蹬腿了……我试着抢救了一下,甚至想要给她做人工呼吸,但我这本尊之嘴太大了,有点不好跟蜘蛛的对上,再加上那株毒草的毒性过于强烈……用了各种办法,却也没什么效果,这才耽误了很多时间。” “……!” 他面色极为自责地说道:“我踏马的……我当时用武力制止她一下就好了。” 任也听完后,顿觉不可思议地在地面上写着问道:“这种在盗窃现场吞毒的脑残行为,能踏马是黎黎自己想出来的?!” “是啊,她可聪明了,一下就想到了。”阿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虎哥无语,本能脑补道:“这聪明人……也有糊涂的时候。她先前在与那两名屠戮灵兽的修道者交手时,可能是受到了心境上的打击,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提升自己吧。唉,也能理解……!” “对对,那个事情对她影响很大的。”阿菩表示赞同。 “黎黎妹妹是真踏马的点背啊,这都要浪费一次复活的机会?!”小坏王也很无奈,咬牙写道:“她咽气了吗?” 阿菩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七彩大蜘蛛,闷闷道:“咽了,咽了,她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生命气息了,肉身周遭只有毒气缭绕……那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虎哥一听这话,登时斜眼问道:“什么怎么办?!你的意思是……给她也煎了?!卧槽,你的想法……有的时候真是充满了野性。” “我也不是说非要煎了,就是……别浪费就行。”阿菩挠了挠头,手足无措地举起了大蜘蛛,直接递给虎哥:“要不……你来?!” 虎哥扫了一眼王黎黎,表情有点尴尬,有点欲望道:“每次死亡内丹都会爆出来……我觉得……确实不应该浪费。” “别把王黎黎的尸身扔在这边,要拿回摇光峰,因为复活地点是在死亡地点的附近的。”任也冷静地写道:“尸身所在之处,可能会影响它的重生地点。咱们把它拿回去,先走!” “好!”阿菩重重点头。 …… 一日后,摇光峰的山洞小家内。 虎哥已经帮忙把任也偷回来的丹炉固定好了,而牛小鼠与阿菩也在轮番用药臼,捣药杵去研磨各种药草的药粉。 大家已经开始为最后的炼丹在做准备了,只等入夜之时,就一同展开尝试。 在这一日的时间内,任也等人略有些惊喜地发现了一个诡异现象,那就是……王黎黎似乎没有真的死去,而是可能陷入 到了堪比死亡的昏迷之中。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它的“尸身”始终都没有消失,这说明她还没有经历买活重生的过程。其次,王黎黎肉身之外缭绕的那一团黑气,也正在逐渐减弱着,消失着……但虎哥却判断出,那不是自然消散的现象,反而像是正在被炼化。 如此一来,那任也他们肯定不会蠢到真的给王黎黎埋了,只把它放在山洞的最深处,时刻关注其肉身变化。 在这期间,任也亲自揍过阿菩两次,具体原因是,阿菩总是用一种充满担忧,充满忐忑的眼神去看王黎黎,导致任也有了不好的猜想。他觉得这小子肯定又是“食欲大振”了,想要扣王黎黎的内丹煎一下…… 山洞内,虎哥瞧着有些乌眼青的黄熊,由衷地劝说道:“你也不能怪小坏王,有的时候……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食欲的。” 黄熊沉吟半晌,心说:“我踏马知道自己会挨揍,但我只是想晚挨一会儿罢了。” “啪!” 任也一蹄子拍在了黄熊的后脑上,而后写字问话:“我再问你一遍,你不许吹牛逼……如实地告诉我,七宝丹的火候,你真的能掌控吗?” 一说到阿菩自己的专业上,他就变得非常自信了:“给我足够的珍材,那五品绝世珍宝……我都能炼出来,就更别提这炼丹过程如此详尽,且用料全是下位替代药材的神典丹方了。放心吧,控火一道……对我而言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要丹炉的韧性够,我第一炉就能成丹,最多也就是品相稍差一些。” 任也看到这话,总感觉心里不托底:“说实话,你没带着许棒子亏钱之前,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靠谱的人。但三次买进,连亏三次的操作……让我对你多少有点不信任啊!” “你怎么那么烦啊!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一次不能成丹,我把熊卵子抠给你泡酒,这总行了吧。”阿菩不耐烦的写着回应。 “哦。” 任也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就催促着虎哥和牛小鼠道:“那就快点研磨药粉吧,今晚就开炼了!” “好,大家一块干,晚上看看阿菩兄弟的手艺。” “……!” 虎哥回了一句后,便与牛小鼠和阿菩一块忙碌了起来。 山洞深处,任也按照归气术典籍中记载的姿势,缓缓趴卧在地,准备开始凝炼草木惊液……他其实在想要炼成七宝丹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要用草木惊液作为药引的决定。 “呼啦啦……!” 就在这时,一股浅淡的气息,在山洞内骤然散去。 “嗯?” 任也扭过牛头,猛然看向了靠里侧的岩石板上。 冰冷的岩石上,缭绕在七彩大蜘蛛肉身周遭的那一缕黑气,已经彻底消失。 紧跟着,蜘蛛肉身蠕动的轻微声响起。 “醒了?!”任也抻着脖子,立马跳起来靠了过去。 王黎黎幽幽地睁开了一双蛛眼,竟下意识的口吐人言道:“许……许棒子说得对……阿菩就是个沙碧。真的不能跟他玩……!” …… 天枢峰。 一条深潜寒潭的青色巨蛟,已经来到了一品三阶的品境。 十二仙山道阁的关闭日,距离现在也就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它却连跳了三小阶的境界。 龙泽之地,寒潭青蛟,莫名充斥着一股宿命之意……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第一零三六章 修道无岁月,即将见鸿运 摇光峰,山洞小家内传出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王黎黎竟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与执念,扛过了那“无名毒株”的侵蚀,彻底活了过来。并且,她还因祸得福,借着毒株中蕴藏的极烈毒性,炼化出了体内的第一个毒囊,名为幻灵毒囊。 这毒体心经共有七大篇章,也需要成功炼化出七个毒囊,才能正式登临触道境,这个过程更像是肉身的进化。所以,王黎黎能练出第一个毒囊,那就意味着她已经正式踏上了心经指引的大道之途,也彻底打开了晋升二品的大门。 没错,毒体心经中明确写道,只有炼化出第一个幻灵毒囊,才有资格迈进二品。如此一来,王黎黎接下来的时间,就只需要不停地提升自己的品阶,那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入二品,并为登临化形期做准备了。 她炼化出第一个毒囊之后,也有了新的阶段称谓,名为——幻灵蛛。幻灵蛛拥有隐藏自身气味、气息,改变自身颜色,隐匿潜行,制造毒瘴的能力,并且幻灵毒囊中的毒素,也有焚灵的诡异之能。 最重要的是,幻灵蛛拥有了更为细致的控灵控念之能,可以用神识之法,口吐人言了。 说白了,阿菩这次灵机一动似的“指导”,等同于是让王黎黎在一品初阶的品境,就拥有了与其它灵兽一战的能力,实力大增。 但即便是这样,山洞小家还是传出了一个“坏消息”,那就是阿菩自此开始,就无穷无尽地遭受到了家人们的霸凌、欺辱、鞭挞…… 任也在王黎黎苏醒后的一刻钟内,就足足暴打了阿菩三次;而后虎哥接过接力棒,又猛捶了阿菩近半炷香的时间;最后,王黎黎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一边站在岩石上唾骂阿菩,一边又冲他吐了十数口无伤大雅的毒液…… 阿菩心里门清,他知道自己用撒谎的办法,那最多就只能拖延挨揍的时间,但却不可能彻底杜绝挨揍。 他也知道自己就是嘴贱,而嘴贱肯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此一来,即便三人轮番捶他,他也不还手,只抱着头大喊道:“我就问你们,那毒株吃了有没有效果吧!有,还是没有?!你们别跟我说什么风险……我说软床舒服,你说硬床舒服,但你最后听我的了,决定在软床上大展拳脚……可你很倒霉,用力过猛,腰部折断,直接猝死了……那你能赖我吗?能说是因为我介绍了软床,就导致了你的死亡吗?!”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床就在那儿,我就只是说了一种可能,你们这么打我,这不丧良 心吗?!” “行,你们非要打也行,但能不能一个一个上……我真的有点忙不过来了……!” “……!” 连续的暴打过后,小坏王就在山洞小家内,第一次召开了家庭会议,并在会上正式宣布:“大鹅妹妹跟阿菩玩,一天挨八顿打不说,最后还重伤不治,半夜身死了……死后还要被抠内丹,煎核包蛋,下场属实凄惨。王黎黎跟他混了不到六个时辰,竟也被搞得‘服毒自尽’。所以,阿菩兄弟根本就不是智商有问题,而是活克单身少女,属于是未婚女性的职业级杀手了……所以,为了杜绝这种悲剧的发生,本园区之主单方面宣布,以后小队女性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谁都不能跟阿菩一块玩……彻底隔绝他再次作案的可能。” 阿菩对于这种毫无道理的决定,那自然是要表示严重抗议的。但他也确实因为王黎黎差点嘎掉,而心生愧疚,所以他就用任也带回来的那个丹炉,默默地为黎黎调了一锅药汤,用于调养。 众所周知,阿菩兄弟是一位性情温和,不喜争抢,且耐性极高,做事儿也总是慢吞吞的家伙。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匠人一脉中,拥有较高天赋的原因。这创造一类的传承,总是要面临无数次失败磨砺的,那要没点愚公移山的劲头,肯定是干不来的。 当然,他的唯一弊端就是太过“睿智”,不宜经常动脑子,但这却并不妨碍他异性缘很好。因为他明显是一位中央空调性格的暖男,耐心好,不焦躁,情绪稳定,没事儿还有点小幽默…… 如此一来,王黎黎喝过药汤之后,这心里也很愧疚,释然道:“其实这事儿也不怨你,主要还是我自己缺心眼……你就想吧,你都明知道出谋划策的人脑子不正常了,那为什么还要信他?这不是自己蠢吗?!……对不起啊,阿菩哥,你明明让我因祸得福了,我却让你白挨了几顿打……!” 阿菩琢磨半天,眨眼写道:“好妹妹,其实,你后半句话是不用说的……!” …… 一日后。 青牛一家五口,已经做好了一切的炼丹准备。 由于五小兽的品境太低,神魂非常羸弱,完全无法独自用神念操控炉内的丹气,所以即便是匠人系的阿菩负责控火成丹,那也需要其他人的辅助。炼丹的具体步骤是:由阿菩亲自控火,焚化药粉成液;而后在凝丹的那一步中,任也,虎哥,王黎黎,还有牛小鼠,则也需要散发神念,操控并凝炼丹炉内的其它丹气,帮助阿菩完成最后一步。 对于任也他们而言,这用 于炼出七宝丹所需的天材地宝与器具,几乎都是最下等的选择,所以任也便推断出,在炼丹的过程中,很可能稍不留神就会出现炸炉的现象。 为此,在黄熊坐在丹炉前的那一刻,大家就全都集体躲到了山洞外面,且流露出了十分谨慎的暗中观察表情。 阿菩懵逼了,十分疑惑地在地面上写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都躲远了?!” “这还不够明显吗?我们怀疑会炸炉……所以,我们决定……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就让你一个人死好了。”虎哥十分耿直地回了一句。 “我都说了,就这点难度的炼化,对我而言就是小菜一碟。”阿菩愤怒地写道:“都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兄弟了,你们竟然还不信我?!” “你简直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小心思。”任也点头写道:“你太聪明了……没错,我们就是不信你!也不敢信你。” “……!”黄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轰!” 话音落,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引动了一品丹炉内的火精石,以此点火,开始热炉。 洞外,另外四只小兽,都流露出了随时准备看阿菩赴死的表情,竟一步都不敢向洞内迈进。说实话,任也当初为了保险起见,其实是想让阿菩再等三十日后,动用潜入者令牌,以本尊之身进行炼丹的。 但后来,他考虑到这样做,很可能会让天道察觉到,自己又想钻他空子,而后也会降下相应的惩罚,所以他才被逼无奈地选择以灵兽之身炼丹。这样做虽然炼丹失败的概率很大,可起码不会触犯到“公平原则”,从而被无情惩罚。 说实话,在炼丹开始前,任也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甚至在心里觉得,即便这一次损失了他们舍命偷回来的药材,那也可以为下一次的成功积累经验……总之,他是抱着初次尝试,也不打算给阿菩太多压力的态度,才去干的这件事儿。 但他万万没想到,阿菩认真坐在丹炉前的沉稳模样,那简直是太有魅力了……甚至可以说,自己如果是个女人的话,那在见到他这副模样后,都会有一种想要主动褪去衣衫的冲动…… 这男人认真起来,真的是有光环的。 他虽是以灵兽之态炼丹,且黄熊的外表还看着有些憨傻……但他在操控文武二火时,却永远都是一副了如指掌、水到渠成的模样。没有任何紧张,也没有任何生涩迟钝之感,真的就宛若在喝水吃饭一般。 道家炼丹,讲究飞 、抽、伏、点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与炼器是很像的,所以阿菩在进行到这四步时,也依旧是从容有度的模样,甚至还可以分出一缕神念,偶尔地瞥一瞥七宝丹的丹方步骤,从而为下一步凝丹,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炼丹的过程异常顺利,而这主要归功于《神典补天方》极强的向下兼容能力。因为它详细记载了,如何使用下位替代天材地宝的炼丹过程,而并非都是高不可攀,晦涩难懂的炼丹步骤。 其次,这也全依赖于那阿菩近乎于返璞归真的控火术。因为这再好的美食秘方,那也得需要一个出色的厨子来实践。恰巧,阿菩在炼器的过程中,早都将控火术提升至了化境,一举一动间,都蕴藏着天下巨匠的风范…… 两日,第一次炼丹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两日。青牛一家五口,几乎在这两日的时间内,都处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状态。 终于,两日后的清晨时分,第一缕烈阳照耀进山洞内,那丹炉泛起一声清鸣,而后就涌动出了浅淡的七彩之光。 “刷!” 阿菩就像是一位科学怪人,脸上泛着精神病人一样的得意笑容,缓缓睁开眼眸,傲然写道:“成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人间除了欲火我掌控不了外……剩下的天下异火,都可被我握在掌心玩弄。” “小菜一碟!” “……!” 四兽无语半晌,再三确定七宝丹已经成了,并不可能会出现炸炉的现象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洞,并且以石头剪刀布的体态技法,抽选出了虎哥率先打开丹炉的资格。 “轰!” 丹炉盖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七彩流光冲天而起,浓郁的药香气弥漫开来,这令青牛一家倍感神清气爽,心情激动万分。 虎哥抬爪自丹炉内拿出一枚七宝丹,仔细散发神念感知,驻足观察许久,这才咧嘴笑道:“……成了!真成了!阿菩兄弟大才啊!!我决定了,至少三天内,我不会允许其他人再动他一根手指头了。” “好说,虎哥!”阿菩得意扬扬地在地面上写字回道。 旁边,任也激动得恨不得捧着阿菩脸颊猛嘬一口:“三天?!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们至少五天内不能再打他了!” 交流完,他也仔细感知了一下七宝丹浓郁的灵药气,并发现,这丹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那其实是不配以“七宝回灵丹”命名的。因为神典中的七宝丹是五品丹药,但他们炼化出来的却是一品灵丹,双方在药效上,那是 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的。 如果不是任也用了自己独有的草木惊液做药引,并提升了其它天材地宝的年份,那这丹的品相可能还要更差一些,甚至都不会成丹。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他们用的天材地宝,全是药方中最下等的替代品,且炼丹用的丹火、丹炉器具等等……那也都是最差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放眼整个万灵山脉,又有哪一伙灵兽能在一品境的时候,就踏马的成功炼出蕴藏灵气的丹药呢?! 别说炼丹了,他们连自己的内丹都保不住,只能靠着不停地复活……从天道那里得到点充值奖励。这劣质的七宝丹,虽然连真正的七宝丹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可却也是许多一品灵兽想都不敢想的机缘了。 七宝丹成,这意味着任也他们拥有了快速提升品境的极强优势……当然,其他天骄肯定也有着自己的机缘,只是任也等人目前也不知晓罢了。 第一炉丹,总共有九枚劣质七宝丹,而后园区小队的四兽,一人分了两枚……牛小鼠则是只得到了一枚。不过任也已经明确告诉过它了,青牛之家还欠你一枚,下次炼丹时,你先多拿,我们少拿。 实事求是地讲,如果是别的小队队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肯定是要被队员喷成沙碧的,因为毕竟牛小鼠只是个残魂小弟,真的犯不上在他身上投入过多的机缘…… 但园区小队的成员,虽然嘴上都很爱财,但真正做起事儿来,却又都具备天骄的格局。人家牛小鼠在偷药的时候,以不足巴掌大小的身躯,独自拖回来足足一袋子的辅药,并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任劳任怨。别的都不说了……就是给老牛做马杀鸡这个事儿,它都坚持好几个月了。 就这样的好鼠兄弟,又如何能令人不爱呢?! 大家都分到了七宝丹后,就开始了一段痛并快乐着的漫长时光……修炼心经,参悟术法,去药峰偷天材地宝,三个月一小偷,五个月一大偷,偷回来就炼丹分配,而后继续提升…… …… 一晃,将近两年的光景,匆匆而过。 距离鸿运道府正式开放,也就只剩下了不足二十日的时间。 摇光峰,一处人兽罕至的沼泽地中,一头无名青牛正体态松弛地盯着一块巨大的岩石。 那岩石是山中暴雨过后,从峭壁之上坍塌下来的,足有半间房的大小,也可以完全遮挡住无名青牛的肉身。 “沙沙……!” 风吹落叶,在一片泥泞的沼泽地上掠过,声音缭乱,也充满了动 感;而青牛则是与岩石对立,就像是石雕一般,神魂内敛,灵气不显,这与周遭缭乱的风声、落叶飘飞之景,形成了一动一静,极为鲜明的意境对比。 “轰!” 陡然间,青牛的气息猛然升腾,腹内星核内丹中的灵气,就像是一条狂暴无比,澎湃流淌的大河,滚滚无尽地流出,而后暴力汇入青牛背部的龙脊之脉…… 龙脊之脉,顷刻充盈,灵气蓬勃无尽地流淌汇聚,这让小坏王升起了一股无比自信之感。他感觉自己的体内,真的蕴藏着一股可以粉碎一切“前路荆棘”的力量。 “吼!” 一阵舒爽至极,且完全不像是牛类的吼声,骤然响彻林间。 灵气汇聚到了极点,就犹如一颗沉重无比的流星,自牛身之背的龙脊之脉划过,喷薄而出。 身随气动,任也抬起一双前蹄蓄力,而后将龙脊之脉中流淌过的灵气,聚于头顶独角一点,猛然向前一顶。 “噗!” 独角向前,瞬间刺入了那硕大的岩石之中,且整角完全没入。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周遭的风声也停了。 “啪!” 大约三息后,青牛收势,四蹄向后一蹬,便从硕大岩石中拔出了牛角。 它就站在岩石前侧,牛眼平静,牛脸毫无表情地瞧着自己独角刚刚戳出来的小窟窿。 “沙沙……!” 小窟窿中流出了一些岩石沙子,落地飘散。 “吱嘎嘎……!” 紧跟着,一阵酸牙声响起,那约有成人手腕粗的小窟窿周遭,开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蜘蛛纹。 一点崩塌,全面开花! “嘭嘭嘭……!” 一阵阵沉闷的声响,自岩石之内泛起,只在眨眼间,那块约有半间房屋大小的岩石,便布满了裂痕。 “轰隆!” “沙沙……!” 无数裂痕连成一片,硕大的岩石彻底崩塌,化作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块,如潮水一般自原地散开,竟填满了旁边的一半沼泽之地。 “呼啦啦!” 岩石崩塌的尘埃中,陡然升腾出一股非常凝聚的青色灵气,而后就像是被人为操控的飞剑一样,竟自行飞掠回了青牛的独角之中,且也依旧从龙脊之脉中逆流而回,最终十分狂暴地归于腹内丹田的混元内丹之中。 寻常的修士、异族,在与人交手动用术法时,那都会损耗自身的灵力,从而也会出现 越战越力竭的疲惫之态。 但任也修炼的《回龙——七杀术》,却拥有着截然不同的暴戾攻杀之道。 七杀术,顾名思义,此术法就只有七式,且招无定式,随心所欲。 运转七杀术时,只需要以术法心经特殊的运灵方式,暴力催动内丹中存储的灵气,令灵气一次性升腾,聚于龙脉之初处,而后再汇于一点打出,从而达到最直接,最暴力,也最简单的攻杀目的…… 这一击,蕴藏了青牛之身中的七分之一灵气,也配合了青牛肉身的气血之力,所以威力自然是极其恐怖的。 这就像是一个成年凡人,在与人交手的最初阶段,就直接打出了蓄力后的最强一拳,根本不给别人热身的机会。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也并不能说明《回龙七杀术》有什么特殊的惊艳之处,因为在这人间之中,像是这类暴力攻杀的秘法,那简直是多如牛毛,多如繁星,数不胜数的。 回龙术真正的精髓,其实就在这“回龙”二字中,也就是任也刚刚最后重新“引回灵气”的精妙之法。 一次性涌动自身所有灵气,并从一条经脉中汇聚一点,而后攻杀而出……这本就是绝大部分修士无法做到的。因为越是品境高,这体内的灵气就越是过溢的状态,那如此引灵,一个操作不好,就容易爆体而亡。 但兕牛一脉却不同,它们本身就经脉宽广,气血充盈,肉身坚韧无双,再加上任也修炼的神典帝经,也都会在每次引灵的阶段,以浊气重洗经脉,这样日积月累之下,自身经脉就会变得更加宽广,更加具有韧性…… 这也是任也当初为什么会选回龙术的原因,因为它更适配自己的神典帝经。 回龙术,在第一式的攻杀时,会调动自身七分之一的灵气,而这个过程也被称之为“开脉”。一次攻杀过后,任也便会用回龙术特殊的凝灵、运灵之法,将升腾的灵气重新引回体内星核,确保自己的灵气只会出现小部分的损耗…… 而后第二次攻杀时,他便会在经脉已经被暴力冲击过一次的情况下,动用自身七分之二的灵气,且越往后,灵气的动用比例就会提升一分…… 到了七式时,全身经脉尽开,灵气一次性打出,那就将是毁天灭地的一击,且这一次无法回龙返灵,只有有敌无我似的玉石俱焚之意。 只不过,任也经过了将近两年的苦修,现在也就只能做到三次回龙,三次攻杀……再往后,他的肉身就承受不住引龙攻杀,以及回龙归灵的经脉冲击了。 说白了,他还是品境太低了,且也迟迟无法找到晋升二品的正确方式。 事实上,任也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达到了一品大圆满的品境。他本就是修炼的神典帝经,在一品境这个阶段,是鲜少有同辈灵兽,能比他提升的还快的。 毕竟帝经中的“停灵”过程,就不是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之法,而是暴力吞咽,暴力刺激。不然小坏王也不会在第一次修炼帝经时,就直接炸肛,差点当场惨死,……他每一顿都比别人吃得多,那自然提升得也快。 再加上,众人已经彻底掌握了七宝丹的炼制方式,平时还可吞下丹药,充盈腹内星核内丹,灵气快速成长。 综合以上种种优势,他才能这么快地迈入一品大圆满之境…… 只不过,他在登临一品大圆满之境后,就彻底没了继续向前的“指引”。因为神典帝经就只有启蒙篇,其内也并未记载修炼此经者,要如何步入二品。 晋升之路被卡住了,这就很难受了…… 小坏王也曾经猜想过,这自创二品境的神典帝经,可能就代表着……这是自己在万灵园秘境中的晋升任务,只有过了这一关,他才能接上修道一途的断路。 只不过,这断路究竟要怎么接呢?! 帝经启蒙篇,可以让修炼者夯实根基,令其快人两步,甚至是三步四步,并且在一品境大圆满时,就能拥有极为强悍的肉身与堪比成人拳头大的星核内丹…… 说实话,这个调子起得是有点高的,即便以小坏王的智慧,那也很难接住神典帝经的格调与精髓。 如果按照寻常修士的修炼之法,那下一步就是要成功令星核内丹,产生“灵泉之眼”,而后令内丹中的灵气汩汩而流,整日缭绕在内丹体表,形成滋养反哺之态……那就可以登临二品。 这对于小坏王而言,其实是不难做到的,因为他的本尊之身,早就经历过一次这样的过程了。 他如果耐心地感知星核内丹,引动灵气雕琢,那不需花费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雕刻出灵泉之眼,彻底脱离一品境。 只不过,这样的晋升方式,虽然符合寻常的修道者,但却又怎么能配得上神典帝经的逼格呢? 自己腹内的星核内丹,那可是混元一片,充满无限可能的异象啊! 帝经已经把调子起得这么高了,如果按照寻找修士的修炼之法晋升二品,那又与主动脱仙化凡,主动放弃自身无限潜力的脑残做法,有什么区别呢? “唉……!” 任也趴在岩石碎块旁,仔细斟酌许久后,这才内心摇头叹息道:“唉,如果不借助此秘境中独有的优势……那我是真的想不出,要如何创造出不弱于神典帝经的二品修道篇啊!” “踏马的,没办法了,只能拼一次了!” “以人间气运开灵泉之眼,这应该就不弱于神典帝经的启蒙篇了吧?!” “好吧……我必须要在鸿运道府开放时,偷偷去一次万灵天运湖了。” “以现在的时间节点看,人间最后一条真龙,应该就在万灵主峰的天运湖了。” “我……我想说……我真踏马的要见到真龙了,谁信,谁不信?!”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第一零三七章 鸿运开,独见天运大湖 虎哥肯定是不赞成任也现在就去天运湖寻找真龙的,因为他觉得这万灵园秘境的时间跨度长达百年,而大家现在连化形期都不到,就以这点微末的神通手段,去硬闯万灵主峰,窥探真龙,那属实是有点早的,也与作死无异。 但很无奈的是,小坏王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根本就不听劝,所以虎哥最后也就只能骂骂咧咧道:“我感觉啊,你在这万灵园秘境中,就等同于储道爷一直骂的那个虞天歌……蠢逼、执拗、自傲,完全无法沟通。” “不过看在咱们十分牢靠的父子关系上,我也可以陪你走一趟。反正我就只死了一次,还有六次复活的机会。” “没办法,谁让爹爹没有教育好你呢?!” “……!” 他嘴上没好气,但心里对小怀王还是很偏爱的,决定与他一块同闯天运湖。 任也翻了翻白眼,轻声道:“大可不必,明说了吧,我此番前去天运湖,就没打算带任何人。你们想啊,这天运湖必然是戒备森严,且十分危险之地。如果能有潜入的机会,那我一个人也能做到;如果毫无潜入的机会,那你们即便是陪着我,也无非就是多送几个人头罢了。” “这倒也是,只不过我还是觉得……!”王黎黎口吐人言,还想再劝几句。 “黎妹妹,你听我一句……他自己铁了心的想要去找死,那你就千万别拦着。不然他回头死不成,那还得怪你嘞。”阿菩十分耿直地劝说道:“你看我,最近一年多都很少说话……完全不给任何人再揍我一次的机会。” “哥,你终于有点大孩子的样子了。”王黎黎情商拉满,十分恰当地捧了阿菩一句。 任也趴在山洞的岩石之上,叹息道:“唉,我也是真的没办法,才决定要去天运湖的。如果不想办法补全神典帝经的二品篇,那我就要一直卡在一品大圆满的境界……鸿运道府眼看着就要开府了,以这个品境与万灵相争,劣势太大了。” “那你心里已经有了补全帝经二品篇的具体想法了?”虎哥问。 “嗯。”任也微微点着牛头:“在我的想法中,只有找到气运,才有可能安全平稳地迈入二品境。”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虎哥闻听此言,十分无奈地回应道:“去吧,孩子。等你再回来的时候,爹爹和娘亲就会带着你阿弟,把整座摇光峰都打下来,给你当成年贺礼。” 阿菩瞬间就听懂了自己是阿弟的角色,但一时间却有些脑雾没祛除干净地问道:“你是爹, 那娘亲是谁?” 王黎黎轻啐了一口:“呸……你们三个的关系太乱了,请不要带着我,谢谢。” 阿菩恍然大悟,抬起熊蹄子指着虎哥道:“哇,我终于看出来了……你一直在意银我的黎妹妹。” 虎哥本来就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此刻被阿菩这么一说,却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地嘟囔道:“意银个屁,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瞎接什么话啊!” 王黎黎不以为意,只瞧着任也问道:“那你打算去多久呀?我们是等你回来再去争鸿运道府,还是在前期就试着抢占一下?” 任也瞄了她一眼,摇头道:“鸿运道府之争没那么简单,最近半年,至少又有四五股很庞大的灵兽势力来到了摇光峰。咱也不知道它们是残魂势力,还是游历者结成的联盟。所以,我的想法是再观望观望,不急着出手……我有预感,龙首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你们这段时间也要留意留意,若是能顺利与龙首他们相认,你们就一同等我回来。如此一来,你们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摸摸这摇光峰隐藏势力的底细,而后等我回来,咱们就一同打上摇光之巅。” “嗯,也好。”王黎黎表示赞同:“这人凑齐了,那后面争夺鸿运道府才更有把握一些。”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啊?”虎哥又问。 “等,等鸿运道府正式开放,我就偷偷溜进十六主峰之内。”任也轻声道:“或许只有那个时候,主峰的看守才会相对松懈一些。” “好吧。” “加油,小坏王。”王黎黎鼓起了蜘蛛腮,模样很可爱地为任也打了个气。 “吱吱……!” 青牛一家五口中,目前就只有牛小鼠的品境稍低,也还没有习得口吐人言的能力,但它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马杀鸡,对任也表达了送别之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任也都在为潜入万灵主峰的天运湖做准备。 首先,他之所以选择在鸿运道府开放时,偷偷潜入万灵十六峰,那是因为他觉得此事对万灵园而言,必然是近些年来最重要的头等要事儿,当日也肯定会有大批弟子下山维持秩序,宣读规则,甚至还会有许多万灵园的顶级长老出面主持相关仪式。 如此一来,十六主峰内的防范则必然松懈,因为大部分弟子都会外出三十二峰办差。 其次,任也之所以如此执拗地想要去“天运湖”,这其实也是在赌博。众所周知,天道是无法演化出“真正”的气运的。也就 是说,如果这个秘境中,本来就没有过去时代残留的气运,那他即便去了天运湖,也不会找到真正的气运,最多就只能见到天道演化出来的“气运假象”,只会形似,而非真的存在。 但这人间最后一条真龙,当初可是真的被孕养在万灵园之中的,并且在此存活了很多岁月。所以,他要赌的是,即便真龙最后下落不明了,可在它离开的时候,也依旧在此地留下过真正的气运。 毕竟这天运湖曾经是祂的道场,也是祂凝聚整座迁徙地气运的载体,那即便真龙消失了,甚至是死了,这气运也不可能完全消散。 只要它能留下一些真正的气运,哪怕就只有一丝,那也足够让任也看到补全帝经晋阶篇的希望了。天道虽不能演化出人间气运,但却可以凭借此地本来就拥有的人间气运,来演化出一场秘境机缘……就如当初虚妄村的那一缕混沌本源之气一样,天道也演化不出来它,但却可以把这道本源之气当作机缘,送给前来秘境的游历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本源之气必须要自己认可得此机缘的游历者才行。不然天道想给你,你也带不走。 那小坏王为什么非要选择“气运”作为晋升品境的契机呢? 因为从人性的角度而言,这是最安全、最稳妥,也是小怀王最熟悉的方式。 他自打成为修道者以来,就一直身负人间气运,所以在同辈之中,就没有几个人能在气运的运用上,比他更加纯熟,比他更加了解其中的奥秘。 他想以人间气运滋养青牛的星核内丹,而后缓慢地重塑其形,令内丹生出灵泉之眼,再令气运与内丹外缭绕的混元之气融为一体……如此一来,他在二品境初阶之时,这腹内就能生出惊艳于世的丹田异象。 这混元之气,就像是天地之初的那一片迷蒙混沌;藏在其内的星核内丹,就像是充满一切可能与希望的沃土;而再以人间气运开灵泉,汩汩浇灌充满一切可能的星核内丹,那就会有一种重开天地、人间涌灵、气运初升的至高道韵之感。 这种野心和格局,才配得上神典帝经的逼格。而从现实的角度来讲,这气运本就可以遮蔽自身,且拥有滋养人间一切生灵等神能,用它当作灵泉滋养星核,那修道者本身自然也是受益匪浅的。不论是星核内丹的大小、韧性,亦或者是福缘潜能……那都会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层次。 并且,只要他能成功炼化气运,那也就会天然习得多种诡异秘法,比如……以气运遮蔽星核,把自己伪装成凡人等等…… 那他为什么不用自己已经拥有的气运呢?毕竟他本尊之身的人皇印中,可是蕴藏着整座清凉府的磅礴气运的! 但这种尝试,任也早都做过了。他曾经试着以本尊之身在山洞中留下过一缕气运,但第二日醒来时,气运却消失了。 天道无法抹除气运,但却可以抹除游历者对于气运的感知,让他察觉不到气运的存在。 这也说明,天道不允许游历者的本尊之人,来暴力填充似的养育灵兽之身。因为一旦这样,这万灵园的秘境就会失去平衡,失去公平。灵兽之争,也会变成游历者的本尊之争,而这也有违天道对此秘境的深远立意。 简单来讲,这灵兽之身就只能在秘境中争夺这里已有的资源,但却不可借助外力。 这就是为什么小坏王铁了心的要去天运湖的原因,因为只有那里……才可能会残存一些真龙气运,他也必须得亲自去证实一下。 …… 一连二十余日过去。 这日初晨,当第一缕烈阳的光芒将整座万灵山脉徐徐笼罩之时,天道冰冷的昭告声,也响彻在了每一位玩家的双耳之中。 【恭喜您,在这两年的光阴中,虽然历经了无数次生死与磨难,但最终却侥幸活到了万灵园鸿运道府的开府之日。这或许对你们而言是一次天大的机缘,但也是两年修道岁月的最终考验……谁能最终占据鸿运道府,便可彻底逆天改命,于同辈之中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鸿运之争:踏入鸿运道府的区域后,不允许使用潜入者令牌,不允许借助一切秘境中本就不存在的外物,只能以万灵之身参战,并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想要其他登顶的竞争者。】 【半年之约:谁能在鸿运道府之中,成功守擂半年,并击退所有挑擂者,就可得到万灵园——万灵道宫的认可,成为鸿运道府真正的主人,并在三十年期满之前,一直拥有在道府内修道的资格。】 “玛德,终于开始了!” “两年苦修,就为今日啊!” “干吧,干他个翻天地覆,满地冤坟……让爷看着乐呵乐呵。” “希望那群占尽机缘的天骄们,在早期就拼个你死我活,多方重伤……这样一来,我们这些天赋相对较差的人,或许还有占据鸿运道府的机会。” “狗屁啊,半年之约,什么伤养不好?!我看呐,非是大宗门出身的天骄,或许就不具备争锋鸿运道府的资格啊。毕竟这里虽然不可以用外物,但却可以拥有本尊之身的记忆、阅历、见闻……这些 底蕴,我们是比不了的。” “……!” 一时间,这鸿运九峰之中,到处都是一片沸腾的议论声。 两年时间过去,大部分的灵兽都可以口吐人言了,而没了交流上的障碍,那自然也就更容易形成抱团性质的团体。 九峰之中,不论是本地的残魂灵兽,还是外来的修道者灵兽,此刻都满眼热切、贪婪,或是跃跃欲试地盯着九峰之巅,脑中也不由得幻想着自己登顶那一刻的光芒万丈。 终于,还是有灵兽忍不住了,它们率先向山巅冲杀而去,想要在鸿运道府刚刚开放的阶段,就试着抢占先机。 “轰,轰轰……!” 人是从众的,万灵也一样,一旦有灵兽表现出了想要争的姿态,那自然就会有人跟随。一时间,九峰之中尽是灵兽塌地的声响,且震耳欲聋的向山巅鸿运道府汇聚。 厮杀……在这一刻就开始了! 小坏王身在摇光峰之中,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选择继续观望。 很快,他就见到有不少万灵园的弟子、高人,一同来到了摇光峰之内。这群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边颁布规则,一边冷漠地注视着万灵争道、厮杀……他们只会在有灵兽触犯规则时出手,降下“神罚”,或是直接将其抹杀。 那位三十三药峰的安山主也来了,但任也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他真正的模样,因为此人一直都在悬天而停的马车内,只暗中关注着摇光峰的动向。 那驾马车与任也在三进道观旁见到的马车不同,它瞧着更小,也更奢华,明显是给万灵园身份颇高之人乘坐的。只不过,拉马车的灵兽,却也是那马厩内,背生双翅,通体赤红的高头大马。 甘锦蓉一直贴身伺候着安山主,从早到晚地忙前忙后,张罗各种事宜…… “唉,她是真的卷啊,完全不给其他舔狗任何机会。”任也瞧着甘锦蓉感叹了一句后,就默默地离开了登顶之路,返回了山洞小家。 三日后,任也把摇光峰的情况基本都看透了。他发现初期登顶相争的灵兽,绝大部分都是残魂灵兽,且也有一些人员较少的散修游历者小队,而那些真正具备极强竞争力,势力极为庞大的团体,则是都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也在看,也在暗中观察,似乎不准备在前期就与人拼得头破血流。 如此一来,小坏王也就彻底放心了,并感觉前期的鸿运道府之争,应该不会太血腥,太惨烈。而留在这里的虎哥等人,只要自己不主动惹事儿, 那应该也不会沾染上太大的麻烦。 当夜,小坏王趁着万灵园弟子都在外出三十二峰办差的当口,偷偷地潜入到了十六峰之内。 …… 万灵主峰,万灵道宫中。 一位身着太极道袍,气质出尘的老者,此刻体态慵懒地坐在木椅之上,轻声询问道:“万福,朝中之人已经来了吗?” 这位老者名叫陆隐,道号隐深,乃是万灵园的“首座”之人。万灵园有五大首座,也就是五位当家之人,而五人之中,又以隐深老人为首。 这五人中,品境最差的小师妹,也都拥有触道境的修为。所以,即便是放眼整座神庭,他们五人也都是立于山巅一般的存在。只不过,这万灵园的五首座,都不喜朝堂争斗,只愿固守此地,为神庭培养自由阵营的传承大才。 隐深老人明明是满头白发的模样,但却拥有着近乎婴儿般圆润的面颊,裸露在外的手掌、手腕,也完全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皮肤白嫩透亮,完全没有一丝褶皱。 “来了,内务府的几位长老已经把他们接到了会仙楼。”一位体态肥胖,身着华贵衣衫,且左右手上各戴着二十余件饰品的中年男子,声音洪亮地回道:“大哥,你我这就叫上三弟,师妹……一块去会仙楼吗?” 这名胖子先前曾在虎哥怒杀娄长风和丁樱之时,出现在六十四峰之外。当时虎哥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要与此人单挑来着,只不过最后遭受到了无数万灵园弟子的围殴,只一回合就灰飞烟灭了。 这位面相和蔼,衣着华贵,行事有些高调的胖子,名叫朱万福,他在五首座之中排行老二,主要负责掌管万灵园的内务府。 “你我先去会仙楼,而后让道宫弟子去通知三弟与师妹便可。”隐深老人缓缓起身,笑道:“呵呵,这一批相争鸿运道府的小灵中,有不少先天之灵的存在……别说神庭的好奇了,就连老夫也想看看他们的天赋。走吧……!” “大哥,这每一次鸿运道府对外开放,那神庭就都会派人来暗中观察万灵之中的佼佼者。他们如此行事,你为何还会这么高兴啊?”朱万福冲隐深老人说话时,从来都不以师兄或官职相称,就只称呼对方为大哥。 俗话说大道无情,这越是站在高处,个人情感便越内敛,越含蓄……即便是面对至亲,也都会变得淡漠,疏远,因为平日里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对于修道者而言,一次闭关就是数十年,即便至亲还活着,那感情也淡了。 所以,对于很多高品境的人而言,这关 系再好,那最多也就是彼此相称道友或是挚友,也总是在很近的关系中,蕴藏着一种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但以朱万福的品境,他能坚持叫隐深老人为大哥,那就足以证明他二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甚至都远超至亲。 隐深老人听着朱万福的话,先是微微一怔,而后温和笑道:“呵呵,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啊,就是想太多……!” “这不是我想太多。鸿运道府之争,关乎到我万灵园下一辈天骄的排名座次,甚至在这万灵之中,都会诞生出未来的首座人选。这神庭看似是派人来考察这批万灵的资质,但实则却是对我们充满了不信任。他们觉得,如果自己不派人来,我们就会在最终的天骄名册上做手脚,日后把天赋稍差的交给神庭遣用,把天赋好的藏起来,从而培养成自己的嫡系弟子……呵呵,朝堂之中的这点小心思啊,实在是太过明显了。”朱万福幽幽冷笑。 隐深老人笑盈盈地瞧了他一眼,反问道:“修道讲究机缘悟性,朝堂讲究平衡分化……你我说到底就只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先生,即便穿上太极袍,那也不是朝堂之人。不是堂中人,就莫要操那些闲心。权客防着你,这本身就是无错的……你要明白,只有你愿意让人看,这人才会安心……!” “看比猜好。看清了,就不会动;但若猜了,那不管对错,都会万劫不复。” “你我是先生,先生能在百年之后有个清名,有自己的门第传承……那就不枉此生了。” “当代神宗……确有古皇之资啊,也只有他能关上那不祥之门。你我当竭尽全力辅佐,这才是触道之人的责任。”隐深老人走出道宫,直面苍穹烈阳,忍不住幽幽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朱万福微微点头,也叹息着说道:“我不是说……咱们怕看,就是觉得此事不太舒服,令人别扭。” “你有你的难处,权客有权客的难处。这也是道……!”隐深老人淡淡地回了一句后,便不再多言,只与他并肩走向会仙楼。 …… 小坏王在潜入万灵山脉深处之前,就已经动用了潜入者令牌,回归了本尊身份。 他这样做是为了提高潜入的效率,因为青牛之身虽然气息微弱,也不易被山中弟子察觉,但赶路速度却太慢了,可能耗费个一月有余,也不见得能找到天运湖。所以他无奈之下,这才决定以本尊之身冒险一试。 他赶到万灵主峰之时,恰巧赶上道宫的长老们,一块去会仙楼见神庭朝堂的客人。所以,这主峰之外,也 没有太多高品境之人坐镇。 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小坏王也在摇光峰中打听出了不少消息,更知晓真龙目前就在主峰的天运湖中。只不过,天运湖外是有高人坐镇看守的,且品境不详,那他若以平常姿态潜入,那躲过看守的几率是不大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动用人皇印中的气运,遮蔽自身,并且决定从道宫背后的天堑峭壁处潜入。 子时过后,这一路有惊无险,任也自道宫后的峭壁处,慢慢走进了天运湖所在的区域。 “轰!” 他刚刚穿过一片迷蒙的雾气,就见到了一幅足以震惊世人的恢宏异象。 万灵之巅,一处望不到边际的碧绿大湖,正在升腾着无尽的仙雾。 苍穹之上,宇宙漆黑,星辰密布,日月竟同现东方,遥相呼应。 仙雾升腾之时,无垠的漆黑宇宙之下,竟不停闪烁着随处可见的金色霞光。 如果是别人的话,对这种异象可能会感到很陌生,但对于身负人间气运的小坏王而言,他瞬间就能猜出来,此地的惊天异象,正是气运鼎盛至极的表现,也是真龙福泽整座迁徙地的吉兆。 251年再往前的一百年,神庭确实是正值最巅峰的鼎盛状态啊,这里有此异象,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 夜风拂面,星辰闪烁,任也望着那座漫无边际的碧绿大湖,便慢慢走了过去。 他的潜入者令牌使用时间,就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所以他必须要尽快确定,这里是否有真龙留下的残存气运。 他徐徐散发感知,一路走向大湖,却始终都没有察觉到真正气运的存在。 距离湖边越来越近,但他的心里却万般忐忑了起来。 “踏马的,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千辛万苦才潜入到了天运湖……最终你要告诉我,当初真龙消失时,把气运都带走了,一滴都没有留下……那老子就只能无能骂娘了!” “沙沙!” 任也双脚踩踏过泥沙,迎风来到了湖边,脚尖甚至都已经碰触到了平静的湖水。 但他却依旧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一缕的微弱气运。 “猜错了?!凉凉了?!” “不!你踏马不能这么对我啊!!!” “……!” 任也望着平静的湖面,内心无比绝望。 “刷!” 他的神念感知如潮水一般向四周辐射,他不装了,他摊牌了,他要最大程度地 感知此地气息。 “嗯????!” 就在神念延展到了极致的那一刻,小坏王陡然愣在了原地,脸色煞白地惊呼道:“卧槽,这大湖水底……竟……竟有一座如此恢宏的龙宫?!” 【恭喜您,成功寻找到万灵园的天运龙宫。】 【你是第九位找到这里的游历者。你觉得你很快,但有人或许比你还快。】 两声天道的昭告,骤然在双耳中回响。 任也懵逼,下意识道:“卧槽,这还来晚了?!” 与此同时,天运湖的龙宫之中,一只隐藏在浓浓仙雾中的灵兽,也很诧异地抬起了头:“咦,还有人在鸿运道府开放时偷偷来到了这里?很聪明嘛,呵……但还是要比我差一点。”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第一零三八章 万龙影,斗法台 天运湖底竟有一座无比恢宏的龙宫? 小坏王仔细感知着它的存在,内心极为震惊:“卧槽,这神庭不但把真龙的道场,安置在了万灵一百零八峰的最高点,凌驾于万灵之上,而且还专门为祂在湖底修建了一座龙宫?!这逼格,这待遇……即使是对比神庭之主应该也不差什么了吧?” “看来,这真龙在尚未消失之前,确实是在神庭中拥有着极为超然的地位啊,说是神庭的众仙之父……可能也不为过。” “那当年……这人间最后一条真龙,究竟达到了何种品境呢?祂是否早都化形了,也修炼出了人族之身?” “……!” 小坏王被那湖底龙宫狠狠地震撼到了,心里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了诸多猜想,只不过这些猜想暂时还都无法被证实罢了。 他来这里原本是为了寻找一丝真龙气运的,但却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地发现了龙宫道场。刚刚的天道昭告说,自己是第九位来到这里的游历者,那也就是说,这前八位玩家,可能大概率都已经进过龙宫了。 他们都会是什么下场呢?会不会刚一进去,就遭遇到了某种诡异事件,而后当场就嘎掉了?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任谁面对一座恢宏的龙宫,那都极难克制心中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感的…… 显而易见,小坏王就是这种好奇之人中的极品。 “玛德,进去就死了也不亏,毕竟我前面还有八个人做伴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倒霉。”小坏王喃喃自语了一句后,这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只纵身一跃,就一头扎进了天运湖中。 “噗。” 肉身入水,水花飞溅,一股彻骨的极寒之意袭来,小坏王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快要被冻死了,浑身僵硬,神魂战栗。 只不过,这天运湖中的极寒之水,却远比他想的还要清澈透亮,仅仅只以肉眼观察,小坏王就可清晰地见到湖水千米深的地方,且这碧绿的寒水中竟没有一丁点的杂质与泥沙等物,纯净的就好像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空气一样。 苍穹之上,日月星辰之光,都在各自璀璨,各自照耀,直射着湖面;水下波光粼粼,一道道霞光折射,令那恢宏无比的龙宫瞧着有些扭曲,虚幻,宛若梦境之地。 “哗啦……!” 任也稍稍涌动自身灵气,肉身便如鱼儿一般疾速穿行在水中。他慢慢靠近了龙宫道场,也亲眼见到了一座非常高大,且充满厚重感,镶满宝石与奇珍的奢华龙门。 “踏踏!” 他沉心静气,肉身飘然地自极寒之水中落下,双脚踩踏在了龙门之前的白玉台阶之上。 小坏王谨慎地观察着两扇硕大的龙门,而后轻轻迈步,顺着白玉台阶就走到了门前。 “来都来了,那就人死鸟朝天呗?!不犹豫了,干进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了个气,而后就抬起右掌,轻轻推动那镶嵌了万千珍宝的龙门。 左侧的龙门门板,徐徐向后移动,一点一点地敞开,没有老旧的酸牙声,也没有在水中荡起任何波澜。 “刷!” 龙门慢慢敞开了缝隙,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自龙宫内射出,直耀任也的双眼。 他下意识地想要退后,却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之力,将他的肉身在璀璨金光中,硬生生地拉扯到了龙宫之内。 “啪!” 一声脆响泛起,龙门重新闭合。 “轰!” 任也顿感一道金光灌顶,晃得他睁不开双眼,神魂沸腾,而后就听见了天道的昭告声。 【恭喜您,恰好在今日来到了天运湖,恰好又发现了湖底的天运龙宫,恰好又赶上了今日真龙不在家,不知去何处嬉戏玩耍了……所以,您恰好可以趁着真龙不在的天赐良机,而后在祂的龙宫道场之中展开夺宝行动。】 【龙藏来历:迁徙鼎盛,真龙聚运,福泽天下人间。在迁徙地中,每过三十年,神庭便会请真龙现世一次,并以人间气运之力,为迁徙无数子民祈福。侥幸获得福源者,可保自身道运昌隆二十载。神庭此举,一为昭告天下,真龙鼎盛,迁徙鼎盛,神庭则更为鼎盛;二来也是回馈天下子民,大搞祭祀庆典,安抚民心。而这种延续不知多少岁月的迁徙风俗,也被世人称之为“天龙祈福”。祈福前的三十日,无数修道者都会率先来到天运湖,并向湖中主动投入大量的献祭祈福之礼,意欲请求真龙多看一眼,多分自己一分福源。主动投入献祭祈福之礼的修道者中,也多有触道、神禁,甚至是神虚品境的至高之人存在。日积月累下,这天运龙宫之中,便藏有无数珍宝,底蕴堪称恐怖……而这些修道者的献祭祈福之礼,也被后来人称之为“龙藏”。】 任也听到这里时,心里暗道:“啊,老子终于听明白了!这天运龙宫就像是一座庙,而前来求佛祖保佑的修道者就是香客。他们上供的珍宝,在日积月累下,就都成了真龙的私人财产。” “玛德,真的就仅仅只是 私人财产吗?!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神庭的高人负责牵驴,而真龙则负责扮演得道高僧,而后神庭高人的供礼原数奉还,百姓的供礼三七分账呢?” “保不准啊,真的保不准这当代神宗也是个十分酷爱诈骗的选手,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小坏王心很脏地揣测了一下,那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当代神宗。 【龙宫夺宝:任何游历者在进入龙宫之后,都有资格拿走两件龙藏宝物,但拿走宝物的方式却有两种。】 【守擂选宝:游历者可任意选择一件自己中意的龙藏之宝,而后就要开始进行为期五年的等待。在五年之中,如果有其他游历者也选择了想要拿走此宝,那两位游历者就会共同登上“夺宝擂台”,并进行生死决斗。获胜一方继续守擂,并在五年守擂期中全部获胜,则最终可以拿走宝物;如果五年期间无人挑战,那最终也可拿走宝物。挑战失败一方,将永远丧失拿走此宝的权利。特别提醒:龙宫藏宝无数,一件珍宝同时被两人选取,或者是多人选取的概率是非常小的,是不易发生的……也就是说,你像个懦夫一样等待五年时间,最终安全地将宝物拿走的概率是极大的。当然,这也并不绝对,因为越是高位格的宝物,或许争抢的人就越多,其中风险,自己把握……】 【胜点夺宝:游历者在进入龙宫之后,就有资格为自己起一个花名,而后就会被排入到“龙宫斗法台”的斗法者序列之中。在此期间,游历者可以随时挑战其他的斗法者,也可以选择同意或拒绝其他斗法者的挑战。游历者每战胜一次其他的斗法者,就可以得到四个胜点,且一旦进入了连胜状态,则每一次都会多得一个胜点。游历者斗法失败,出局或被当场击杀,则是要被惩罚一百万星源,流入最终的秘境获胜者奖池之中。】 【胜点抵扣星源规则:如果游历者的获胜点数充足,则每一次失败,都已可以用三个胜点去抵扣一百万星源,直到扣完为止。若没有胜点,则必须交付一百万星源的斗法台费。】 【胜点的赌注规则:任何一位游历者,都可以自行决定要额外加注几个胜点,只要获得对方同意,双方就可以进行斗法。比例规则,依旧是一百万可以额外购买三个胜点。】 【星源消费限制:此龙宫中的一切星源花销,都会算在整座秘境星源花销的限制之中,一千万星源为最高上限,额度一旦超了,要么死,要么滚。】 【龙藏标价:每一种龙藏都有明确的胜点价格标注,只要达到价格数额,就可第一时间带走龙藏之宝,即便已经有人选定 了这件宝物,那也会被以胜点购买宝物的游历者率先获得。】 【离开规则:不论是守擂选宝的游历者,还是胜点多宝的游历者,都拥有在未拿走两件龙藏之宝前,随时离开龙宫的权利。离开时,游历者会得到斗法令,一旦有人发起挑战,游历者就可以第一时间感知到,并可凭借斗法令,瞬间传送返回龙宫。】 【郑重警告:任何游历者在得知了龙宫夺宝的规则后,都不能向其它游历者提起或暗示……更不能将自己在龙宫使用的花名,告知给任何人。一旦游历者被本天道察觉到有此意图,那就会遭受到此秘境中最严重的惩处。直白点说,谁敢钻空子,就立马干死谁!!!】 “呵,大家喜欢钻空子,那还不是为了让你更成熟一些?不知好歹……!”任也在心里暗戳戳地骂了一句。 【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花名:……】 “花名?叫什么好呢……”任也稍作思考,而后瞬间就想起了老刘悲惨的人生经历,并灵机一动道:“我就叫……屎里藏刀。” 【好的,屎里藏刀,你在斗法台的排位是十号,你现在已经获得了进出九间龙藏阁的机会,挑选龙藏之宝。】 “卧槽,这里竟然有九间龙藏阁吗?!那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是错了的啊,神庭和真龙肯定没有三七分账“百姓”的献礼啊,不然……在分账的情况下,真龙都能有九间龙藏阁?!那踏马的他们得是坑了多少人啊。” 任也内心极为震惊,而后也在天道的昭告中幽幽的回过了神。 他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旷无比,高耸恢宏的龙宫正殿。殿内雕龙画栋,玉驻丛立,就好似九霄之上的天王宫廷,只一入门,就有一种气度万千的波澜壮阔之感。 龙宫正殿的穹顶,是用了一块不知道多少年的硕大寒玉制成,玉体晶莹透亮,没有一丝杂色,站在任也的位置抬头仰望,竟可透过那块寒玉,清晰看见龙宫之上流淌过的清澈碧水。 水影晃动,映射在地面之上,亦幻亦真。 只不过,任也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欣赏这里的震撼之景,只在心里不停地猛猛分析规则,并逐渐制定自己的争宝思路。 首先啊,这守擂选宝的方式,那肯定是不在任也的考虑之中的,先不说他能不能一直守擂成功,就光是这五年的守擂期,那对他而言就是不可接受的“漫长”。他来这里本就是想找气运,而后准备完善帝经的,这莫名其妙地登上五年,那踏马的究竟得慢人家多少步啊? 等他 入二品了,别说鸿运道府争不了了,甚至其他天骄可能都踏马的要入触道境了,那这还怎么玩? 所以,对他而言,这两种获取龙藏之宝的方式,其实就只有胜点夺宝,是适合他当下处境的。 只要不停的战斗,不停地赢,那就可以不停的获得胜点,而后达到一定数额,就能直接买走龙藏之宝。这个夺宝方式最直接,也最有效……只不过,能在这个时候就找到湖底龙宫的天骄,那肯定都是不凡之辈啊,想一直赢他们,那必然也是极难的。 但再难,也只能选这条路,也必须要尽快入二品,而后参与到鸿运道府之争中,让自己的雪球彻底滚起来。 既然这真龙的龙藏都留下来了,那龙藏之中留有一丝真龙气运的概率就很大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要尽快核实真龙气运是否真的存在,而后在制定挑战计划。 嗯,这游历者可以在龙宫之中长期停留,那也就是说,现在这龙宫之中,肯定还有“活人”在啊,毕竟前面可是进过八个人的。玛德,这帮家伙是不是在暗中观察我啊……任也想到这里时,便鬼鬼祟祟地向四周看了一眼。 “刷!” 就在他目光晃动之时,龙宫正殿的地面上,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影,几乎瞬间就笼罩住了小坏王的全身。 “卧槽,真有人?!” 任也被吓的汗毛炸立,猛然抬头看向龙宫穹顶,大吼一声道:“谁?!” “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穹顶的寒玉之上,可却没有见到任何生灵。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刚刚那人影明明是从穹顶之上落下的,且瞬间就遮蔽了半个正殿的地面……这也就是说,只有穹顶之上刚才有人,才会形成任也看到的景象。 他抬头已经非常快了,但却没有在穹顶之上见到任何东西,哪怕是碧水之中的鱼儿他都没有见到。 那里清澈的就如同空气流动,什么都没有…… “错觉?!不可能吧,老子是四品大圆满的境界,除非遇到了环境,不然不可能出现视觉上的错觉。” 任也额头彪汗,一边摇头,一边又在心里嘀咕道:“难道……者龙宫之中是有什么冤魂?那也不可能啊,真龙道场,气运之地……什么样的冤魂,也肯定早都被踏马的超度了。” 他突然感觉到这里很是诡异,心里也不想在正殿中多做停留了,只想尽快去九间龙藏阁探查。 “踏踏……!” 他迈开双腿,加快脚步,直奔正殿最中央的白玉楼梯走去,准备从哪里进入二层探查。 正殿十分宽阔,氛围空灵且静谧,他每迈步走动一次时,周遭都会响起若有若无的脚步回声。这种氛围,莫名令任也感觉到有些惊悚,就像是一个人深夜独行在太平间差不多,因为周围真的是静的吓人,自己在听自己呼吸时,就总感觉背后好像也有人在冲自己吐气一样…… 小坏王其实也有点搞不懂,为什么此地明明是汇聚人间气运的真龙道场,却总给他一种脊背发凉,鬼影婆娑的怪异之感。 他再次加快了步伐,眼看着就要迈上通往二楼的台阶。 “刷!” 骤然间,那铺满霞光的白玉台阶之上,竟再次涌动出了一个硕大的人影。 “玛德,真的有人再上面看我?!” 任也猛然涌动神念,一边抬头望向穹顶,一边也在散发感知,想要捕捉到那道人影的本尊之身气息。 他僵僵地站在原地,保持着望向穹顶的姿势,但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咕噜噜……!” 碧水自穹顶之上缓缓流过,就仿佛千年万年的景象如一,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有点邪门啊……!” 任也缓缓收回目光,低头沉思,下意识地迈步就要继续走上台阶。 “刷!” 就在这一刻,他却见到地面上的人影,竟在自己抬头时也未曾消散,就如同一副水墨画一般,顺着扭曲的光影在台阶上浮动。 “这踏马就有点过分了昂……我抬头看了,什么都没有,这影子却还在……你就直接告诉我,你要闹鬼就完了呗。” 任也已经汗流浃背了,心里骂骂咧咧的同时,也准备随时唤出人皇剑。 “呼啦啦!” 就在这一刻,地面上的人影却骤然溃散,就好似滴入清水中的黑墨,无规则地飘散,涌动,自四面八方而去。 最重要的是,那黑墨一样的影子在飘散之时,竟化作了无数条黑龙的形状,就好似一副万龙升天图,在扭曲的光影中,姿态各异地飞掠而走,最终缓缓消失不见。 黑影彻底消失了,但任也却依旧盯着白玉台阶,喃喃自语道:“这种异像不正常……是只有我能看到呢?还是说所有来到龙宫的游历者都能看到?!嗯,我中途得想办法离开一次,去通知虎哥他们尽快进入龙宫,也要证实一下,他们进来时,会不会也能看见这个脏东西。” 他不确定那黑影是什么,只习惯性地在大脑中加强刚才的那段记忆。 “踏踏……!” 脚步声响彻,他顺着白玉台阶去往了二楼。 ……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任也的潜入者令牌就彻底失效了,他也重新变回了青牛身的模样。 只不过,他的肉身始终被一层蒙蒙的白雾包裹,他可以看见龙宫道场中的任何一处景象,但若有其它生灵在此,或是暗中观察,却完全无法窥探到他的真实模样。 虽然任也本就是易容了后才来的,但天道的这种身份保护机制,也可以完全让他不必在身份暴漏一事上多耗心神了。很明显,天道是不允许任何游历者,在龙宫中与熟人相遇相认的,因为这存在通过连败或是连胜,疯狂输送胜点,疯狂刷分的可能。 天道被“偷”久了,现在也变得细的令人发指。 龙宫三层,一间明亮的书房之内。 一缕紫金色的气体,就如同凝实的香雾一般,悬浮在书房的桌案之上,熠熠生辉,肆意涌动。 任也瞧着那一缕紫金色的气体,心脏正嘭嘭嘭地跳动着,声响沉闷,好似锤鼓。 他找到了! 他还真的找到了,并且结果远超预期!! 同辈之中,真的没有几人能比小坏王更懂气运了,那道凝而不散的紫金之气,正是人间气运的具体表现。 并且,这道紫金气运虽然非常稀薄,但位格却远超清凉府拥有的气运。 紫气中藏着金沙,就如同无数颗星辰闪烁,这等气运表象……那至少也得是数千年岁月,且疆土异常庞大的神庭王朝,才可在最鼎盛的时期,凝聚而出。 他找到紫金气运的过程,简直是超乎想象的顺利。他本想先去九间龙藏阁,一个挨一个地找,却不曾想刚来到三层,刚推开第一房的门,就见到气运藏在这里,悬而不散。 他刚才试着感知了一下,比已经得到了天道的反馈。 此间书房中的这一缕气运,也是可以被游历者带走的龙藏之宝。 如此一来,小坏王在看向这一缕气运的时候,心里也产生了很大的疑惑:“先前都已经有八位游历者进入过龙宫了,那他们在寻找九间龙藏阁的时候,肯定也都是一层一层找,一点一点地探查啊……那他们,就没有见到这气运吗?” “这根本不可能啊,气运就漂浮在这里,且它还是可以被带走的龙藏!那前八人就一定见到过它……可他们为什么没有选 择气运呢?”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其他龙藏之宝的稀有程度和价值,根本就不比这气运低,所以大家在拥有了更多选择的时候,就没必要非拿气运了。但这并不是说,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可以比肩气运的价值了,而是这一缕气运虽然位格极高,但却是无根气运,是不可再生之物,因为迁徙地已经崩塌了,早都不在鼎盛了,那自然不可能再凝聚出这样位格的气运了。现如今,这一缕气运太过羸弱了,真的就只有一丝……所以,它即便位格极高,但对大部分的修道者而言,其实是没什么用的。因为它不具备成长再生性,而单论神能的话,他最多也就只能让一位五品大圆满之人,在一定的时间内遮蔽自身,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儿,且一旦用过了,这紫金之运也会彻底消弭天地……或是,有人喜欢玄学,也可以用这缕气运祈福,令自己在一定短的时间内,道运昌隆……!” “但这种神能并不能长久的提升自身,所以前八个人在拥有更务实的选择后,确实有可能会不在选它。” “当然,这也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已经有人选了这一缕气运,并且已经拥有了守擂资格,准备耗费光阴五载,彻底将它白嫖。” “……!” 任也在心里仔细思考过后,便立马做出了决定:“除了以气运开灵泉外,我是真的想不到用其他方法补全帝经了……这一缕紫金之运,对别人或许是无用的,但对我来说……却是必须拿到的。” “两次选择龙藏的机会,那我必有一次,要放在这紫金气运之上。” “不犹豫了,也不用先继续看,在纠结地去浪费时间了,就它了!” “……!” 小坏王权衡利弊之后,立马就沟通天道,幽幽喊道:“我选定书房中的紫金气运,可以登台守擂。” 【恭喜您做出了选择,目前这紫金之运无人选定,您将以守擂者的身份,守擂紫金之运五年,若全部获胜,则可将此物带走。】 【您是否正式同意守擂?】 “如果我选择守擂,那还可以参与胜点夺宝吗?”任也心细如发地问。 【可以,两者并不冲突,只不过……有些时候,你可能需要连续打擂两次。】 “同意。”任也毫不犹豫地进行了最后选定。 【守擂生效,日期自今日今时算起。】 “呼!” 任也听到天道的回应后,长长的出了口气:“选定了气运,那接下来,我就要寻找第二种龙藏之宝了 ,而后尽快挑战别人,将气运拿走,从而开始接续帝经的计划,嗯,如果是……!” “轰!” 就在这一刻,天道昭告之声再次响起。 【游历者“今晚比比大小”,向“屎中藏刀”发起了斗法邀请,您可以选择同意或拒绝。“今晚比比大小”是斗法台排序三号的游历者,目前胜点:9点。】 【游历者“一只小小鸟”,向“屎中藏刀”发起了斗法邀请,您可以选择同意或拒绝。“一只小小鸟”是斗法台排序一号的游历者,目前胜点:9。】 【游历者“我是面瓜”,向“屎中藏刀”发起了斗法邀请,您可以选择同意或拒绝。“我是面瓜”是斗法台排序四号的游历者,目前胜点:22。】 “……!” 一连三道邀请昭告响彻,任也登时愣在原地,下意识道:“这都几把是什么花名啊,简直毫无美感和意境。面瓜?竟然有22个胜点?!你跟我玩反差,跟我装逼,是不?”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第一零三九章 龙藏生辉,幸福烦恼,神出 “我是面瓜”成功引起了小坏王的注意,因为他是三位邀战者中胜点最高的人。 这“面瓜”真的不简单啊!斗法台的规则十分清晰,完全没有空子可以钻,那想要积累出足够多的胜点,就必须依靠自身的力量一步步地打出来。所以,这二十二个胜点数的积累,那绝对是极具含金量的……任也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儿后,就也有了决定:“不过,这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因为老子要苟一手,不准备现在就应战。” 他心里有了决定,就立马用神念沟通天道:“我同时拒绝三位邀战者的邀请。” 【您可以选择拒绝“邀战”,但在拒绝后,你也要接受两个月内不能发起邀战,且也不能同意邀战的“懦夫惩罚”。】 天道昭告之声响起,任也登时有些呆愣:“这拒绝邀战,还要被罚站两个月啊?我靠,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他有些烦躁,外面的鸿运道府之争已经开始了,那这两个月的罚站对他而言肯定是有些长的。只不过,他细想想也就是释然了,因为拒绝邀战若是没有惩罚的话,那一旦有谨慎的老狗币进入此地,就一直选择苟着,选择拒绝,等别人先去拼命,拼到几败惧伤后,再突然出手,那整个斗法台的规则和立意就会彻底乱套了。 很明显,龙宫斗法台的规则,就是在鼓励天骄竞争,让有能力的人拿到更好的奖励,而一味地投机取巧,就只会受到规则的打压。所以这么一看的话,两个月的罚站惩罚,其实也是能接受的。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却要接受两个月内无法积累出任何胜点,并逐渐落于人后的事实。如此一来,那些敢于应战的人就会率先积累出足够的胜点,率先拿走那些惊世机缘。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选择……全部拒绝。”任也很贱地回了天道一句。 【恭喜您,伟大的懦夫……您又可以多苟活两个月了。】 天道很礼貌地回了一句。 任也晃荡着青牛大腚,扭扭搭搭地走到书房中央趴下,而后就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他之所以果断拒绝三位邀战者的斗法邀请,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潜入者令牌”已经失效了。天道在斗法规则中,并没有明确地说,斗法者必须要以灵兽之身应战,那就说明……在斗法过程中,游历者肯定是可以用本尊之身应战的。 秘境铁律:天道没有明确的约束,那就代表默许。这是任也游历过诸多顶级秘境后,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 如此一来,他若 以青牛身应战,而对手却是完全体的本尊身,那这仗根本就没法打。硬是选择登台,那就跟主动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第一场斗法,一定要尽可能地获胜,不然就要交一百万星源的斗法台费,且还要被算在一千万的消费上限之中,这个代价确实是极大的。所以,任也选择苟一手,等待两个月后,潜入者令牌恢复功效了,自己的罚站期也结束了,而后再开始一剑一个小朋友,把前几位选手全部送走。 没办法,小坏王就是这么自信,哪怕裤裆里揣着的是一条小蚯蚓,他也总会告诉自己,那是一条蛰伏的巨龙,早晚有一天会翱翔苍穹,无敌天地。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任也准备将九间龙藏阁全部逛一遍,而后再顺便完善一下自己补全帝经的思路。 是的,他这段时间不准备返回摇光峰,因为他也不清楚外面的鸿运道府之争开始后,这万灵十六峰内的情况是怎样的。万一人多眼杂,戒备也很森严了,那他被发现的概率就无限增大了,也很有可能会像先前的虎哥一样,被数万弟子合力击杀。 两个月后,就要开始登龙台斗法了,他不想这中间发生任何意外。再加上这“九间龙藏阁”过于浩瀚,想要彻底摸清,那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现在走……就很不明智。 目前只有九人进入了龙宫,竞争并不算是空前激烈,所以晚两个月的时间,再去通知虎哥等人进来游历,那也不会错过什么惊天机缘。 综合以上种种,任也就决定留在龙宫三层的书房常驻,且每日都要去龙藏阁观赏各种机缘。 …… 八日,整整将近八日的时间,他才将位于龙宫四层的一号龙藏阁逛完。 彻底逛完一号龙藏阁后,小坏王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懵逼、震撼,以及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过于激动的情绪。 一号龙藏阁的藏宝数量,竟足足有三百余件,且全部都是前所未见的顶级魂类法宝。 任也曾在一处冰棺中,见到了一具绝美女子的尸身。她穿着大婚时的凤冠霞帔,美得就如同画中仙子,极不真实。但他却能感知到,那冰棺中的女子尸身中,竟蕴藏着一缕触道境强者的阴魂…… 那应该是一尊强大无比的魂奴,或许都可以与六品初境者一战。只不过……那缕浅淡的阴魂透着极为诡异之感,似乎只要主动唤醒她,就会沾染到不为人知的不祥之事。 除此之外,他还见到了一件魂类至宝的碎片,像是一尊残破大钟崩碎后留下的碎片,上面沾染着青色的血 迹。任也以青牛之身,不太好判断出它的威能,但其中散发出的道韵气息,却是磅礴无比,威压惊人。 总之,这一号龙藏阁中储存着的魂宝种类过于繁杂,有造型诡异的青铜像、有蕴藏怨灵的暗器珍宝,也有封印阴兵阴魂的冥器,甚至还有灵魂传承的惊艳术法、残破心经等等。 任也在一号龙藏阁中,其实有几次都已经想要出手选择自己的第二件龙藏机缘了。因为他见到的那本灵魂系术法,其实十分适配他目前掌握的轮回之气,若能将其完全学会,那战力则必然再上一个台阶。 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光这一间龙藏阁,就藏有这么多的顶级魂宝,那无疑就会拉高小坏王的期待感。他想再走走,再看看,或许还能找到更好的选择。 第九日,他开始游历二号龙藏阁,并发现这里珍藏的都是修炼肉身之道的“神物”。 他在第二间龙藏阁中,竟然见到了一位神禁佛陀留下的“舍利子”,且这颗舍利子旁边还有专门的木牌,写着来历:“神庭之主——神宗游南海,见混乱佛陀,抬手镇杀,得佛陀毕生道果,宝华舍利一颗。此舍利可助六品触道者增进百年大道修为,夯实道意……神宗入道多年,顿觉此舍利乃是鸡肋,后赠予真龙把玩。” 第十三日,任也将二号龙藏阁游历得差不多了,而后在离开此地前,又见到了一滴干涸无光的神血。 是的,这里竟然藏有一滴神血!虽然那神血肯定不能跟神道之人的精血相比,但这踏马的也足够震惊于世了啊! 那可是神位之人的血啊,自潮汐过后,末法时代以来,这人间不知已经有多少岁月,都未曾出现过神位之人了……甚至一度让无数修士认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神位之人存在过。那种种传说,也都只是种种传说罢了。 那滴神血已经干涸到近乎要彻底消失了,但它现在还是存在的,还是能被任也切身感知到的。 当他以青牛之身,站在那盛着神血的铜器面前时,竟然有一种穿越无尽岁月,来到一个盛世之中,直面神位之人的荒诞感觉。 那滴神血没有太强的压迫感,反而气息相对柔和,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那个时代,自己又究竟以何种形式存在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任也都在不停地游历龙藏阁,且游历速度越来越快,因为他大概已经摸清楚了龙藏之宝的藏放规律,以及分类习惯。 在第八间藏放“神药”的龙藏阁内,他竟发现了一株,足满五千年年份的赤血红莲。 这株赤血红莲,在《神典补天方》中有过记载,且内容非常简洁:“神禁之上,星沙为虚——得万年赤血红莲者,可点虚内成气,星沙同耀,向圆满更近一步。” 这个记载虽然简短,但却足以说明赤血红莲的位格。它是神禁之人才会渴望得到的神药啊!只不过就是年份少了一半,但它还可以成长啊。若能寻得一处时间流速不同的秘境,那……那也是有一定概率可以将此物彻底成熟的时间缩短的。 任也瞧着赤血红莲,陷入到了无比的纠结之中。 他还看到了另外一株神药,名为“神龙不死药”。此药在神典中也有记载:“真龙历劫,落龙血成药。药其形,龙首龙身,根须极长,形似腾龙,药色赤金。药成千年,服下者,便可增寿百年;药成千年之上,增寿时限,则因人而异。” 小坏王为什么纠结?! 因为这两样神物,那都是他马上就想得到的,更是白条鸡前辈所急需的。 赤血红莲就不说了,白条鸡前辈在九黎时期就已经重新登临神禁了。而大师父林相,二师父赵百城的具体品境,任也虽然也不是很确定,但以他的猜想,那二人应该也是处于神禁品境附近的……所以这株红莲对他心中挂念的长辈而言,那都是十分重要的。 而有关于神龙不死药的传说,小坏王也早都不止一次听说过了。因为白条鸡前辈在离开祖地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这种东西,甚至还为此推迟了进入九黎的时间。但很可惜……他始终都没能找到成熟的神龙不死药。 眼前的这一株神龙不死药,是看不清楚形状的,因为它被藏放在了一个宝盒之中,被天道之力包裹,根本无法窥见其形。 任也试着沟通了一下天道,询问了一下神龙不死药的年份,但最终得到的答案是:“初成之药,年份较低。” 他得到这个答案后,心里失望极了。 如果这株神龙不死药,是年份成熟的状态,那他毫不犹豫地就会将其当作是自己的第二种选择,更会在下次见到白条鸡前辈时,双手奉上地送给对方。 只可惜,这株不死药的年份太低了,即便拿到了,那对白条鸡前辈而言也是毫无用处的……因为他的品境太高了,这初成之药,根本就无法增长他的寿元。 若是等到自己把神龙不死药养熟了,那白条鸡前辈的坟头草估计都得有大树高了。 不死药的成熟条件极为苛刻,必须得以龙血龙气滋养。而传说中的人间最后一条真龙,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所以想要养熟它,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找到真龙,或者自己本身就有龙气龙血……这才有可能慢慢将其培育成熟。 在此之前,就只能以特殊的方法将神龙不死药的幼苗封印起来。 任也虽然嘴上没大没小,平时表现得也很抠门,可一旦遇到关乎到亲友长辈的大事儿,那他还是非常大方的。他很想从这两件神物中,选一件送给自己的长辈。但很可惜……这两株药虽然位格极高,可年份都达不到要求,如果硬换的话,那对他而言是性价比较低的。 他自己用不到,长辈们暂时也用不到,那拿了就太亏了。 不过,他还是牢牢地记住了这两株药,就藏在第八间龙藏阁之内,并在心里默默祈祷,来这里的绝大部分游历者,暂时也都用不到这两株药,所以也不会对它们做出选择…… 如此一来,这两株药要是没被选走的话,那早晚都有重现天日的那一天。届时,不管天道演化出了什么差事,什么规则……那他都会全力争取这两株神药的。 实在不行,就几把直接开挂,组建守岁人最强小队,把大师父,二师父,朱雀书院的白胡子白衣老头全叫上,就硬抢就完事儿了。 他略有些不甘地离开了第八间龙藏阁后,就又去了最后一处藏宝之地。 他在第九间龙藏阁中,见到了许多种类的“道气”。 这里有,藏有神位之人道韵气息的图录与法宝;也有仿造的至宝,且其内蕴藏着各种本源之气;甚至还有一丝任也先前从未遇见过的“死气”。 之所以说是“死气”,那是因为以任也目前的见闻来讲,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道“气息”,只能凭借自己的第一感觉,为它起了个很平庸的名字。 那一丝丝“死气”,被储存在一柄残破的长刀之中。那长刀瞧着锈迹斑斑,平平无奇……但任也在感知那一缕气息时,却总有一种那长刀中的气息若是苏醒,喷薄而出,就会瞬间粉碎天地一切生机的威能。 这不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而是他真的感觉到,那长刀中的气息中,蕴藏着一种可焚毁天地一切生机的力量。 这会是错觉吗? 任也有些诧异,同时也不认为这一丝丝的气息,真的就能做到毁天灭地。所以,他有了一种新的猜测,心里觉得,这一丝气息肯定不具备杀死世间一切生机的能力,但它却拥有这样的“本质”。也就是说……这一丝气息的道韵,就是妄图焚毁一切的。 简单点解释,就是它虽然做不到 ,但它就想这么干。 “卧槽,这龙藏阁中的宝物……实在是太他妈诡异了,连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气’都存在啊?!”任也在心里幽幽地感慨道:“看来,这干什么买卖,也没有干信仰,干玄学挣钱啊。佛在山中坐,香客自然来……不行的话,我就把清凉府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寺院怎么样?帝国的发展也别搞了……直接全他妈剃头当和尚算了。” 以任也的经验判断,这一缕未知的“死气”,如果被任何一位四五品境的修道者得到了,那这人或许就拥有了短暂与触道之力对抗的能力,战力会暴增,神法在这缕“死气”的加持下,也会升华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层次。 但它只有一丝丝的体量,不持久,最多就只能算作是一次性使用的“超强底蕴”。 “唉,如果在这个秘境中,我不需要修炼青牛身的话……那拿了这一丝死气,其实也是极好的。”任也在心里感叹道:“自打我跟古皇子祁约了那场架之后……也算是彻底出名了,混乱之中不知有多少老怪想快点干死我……如果能拿了这东西,也算是有了一个绝强的保命底牌。” “可惜啊,老子必须要自己创出帝经的进阶篇。而这一丝死气,对我而言……作用就不大了。” 他充满遗憾地走开了,而后竟又在第九间龙藏阁中,发现了一缕轮回之气。 那一缕轮回之气是藏在一尊谛听神像中的,大概体量可以让任也动用两次轮回一指,但也是用完就完的不可再生之物。 任也猜测,这可能是某位神庭大佬在某个秘境中得到的奖励,而后又觉得自己用不到,所以就把它当作了献祭给真龙的供礼了。 …… 一晃,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小坏王也彻底逛完了九间龙藏阁。 他独自一牛地趴在龙宫三层的书房之中,心里也充满了纠结与痛苦。 他莫名有一种贫穷之人去逛大商场的感觉,游花逛景间,看什么东西都觉得非常好,但兜里的钱却只够买一两样东西……这就让他感觉不论自己选什么,那都是要充满遗憾的。 整个龙藏阁,藏宝数量足有一千八百多件,而以小坏王不占便宜就吃亏的性格,你让他只选两件带走的话,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小坏王在来到天云湖之前,本来只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残存的气运,而后再通过此物来补全帝经的进阶篇。但他来到这里后,就充满惊喜地发现,这里不但藏有气运,还他妈的拥有一千八百多种机缘可供选择…… 如此一来,他的格局也被彻底打开了,心里瞬间就联想到,原本我只想以气运开灵泉,那现在完全就可以用气运,而后再加一件天地神物来开灵泉,从而再次提升自己“混元内丹”的潜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但究竟要用什么神物来适配紫金气运呢?! 赤血红莲,行吗? 这神药的位格肯定是够了,且它的药性柔和,应该也不会与紫金气运相排斥。 但这株神药的具体功效,对任也来说却是异常模糊的。因为神典补天方中对它的记载,实在是太过简洁与片面了……所以,小坏王也不确定若是把这赤血红莲用到开灵泉一事上,那究竟能不能达到自己的预期,且会不会遭受到巨大危险。 这种单方面的猜测,其实就跟蒙着眼睛吃药没什么区别。你可能会很偶然地吃到对症的药,但也有可能吃到砒霜,吃到鹤顶红…… 除了赤血红莲,神龙不死药外,任也其实还考虑过要不要拿那一滴神血。 他先前在九黎,是炼化过大帝留给后人的帝之精血的,所以他在这事上是有一定经验的,也觉得神血与气运的搭配,大概率是可以让自己的混元内丹产生异象变化的…… 但他思来想去了数天,却又觉得那一滴神血太过干涸了,也不知道其内还有多少神道之韵的存在。如果体量不足以与紫金气运形成平衡,那很可能就会把自己搞成“四不像”,甚至是再次炸肛。 总之,他在游历九间龙藏阁的期间,心里也一直在想着补全帝经晋阶篇的事儿,但却迟迟没有找到一个更好的方式,反而陷入了一种幸福的烦恼之中。 有些时候,这可选择的东西太多了,反而会搞得人心力交瘁,并陷入到深深的自我内耗之中。 这九间龙藏阁中,藏有一千八百多件“机缘”,哪怕其中就只有一小半的机缘适配紫金气运,那也会产生数百种可能。要从这数百种可能中,找到最优解,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大道,那确实也是很难的。 更何况,小坏王补全帝经的思路,也一直都是以安全稳妥为主,不但要思考帝经晋阶篇的惊艳与潜力,还要考虑自我创道的过程中,可能遭遇到的种种险境。 没办法,这种稳妥安全的创道思路,其实就是人性的本能。在一件事儿有选择的情况下,人性就会发挥作用,从而自己给自己洗脑……最终让你选择出一条相对宽阔,平缓而又笔直的大路。 这种求稳的人性思维,会大大降低一个人身陷险境的几率,但同时…… 也会禁锢人的思维。 因为大多数的人性,都是怕死的,更是不想死的……除了圣人与疯子之外,又有几人真的会去尝尝鹤顶红的咸淡,并尝试着自己创造出一种惊世丹方呢?! 迷茫,纠结,彷徨…… 任也一连在龙宫书房中待了数天,平日里饿了就游出寒潭碧水去吃吃草,看看天运湖外的景色,而后再次返回龙宫闭关悟道。 两月的罚站期已经满了,但他却依旧没有完善出帝经的补全之路,反而还出现了越思考,心里就越乱的情况。 他觉得哪一种可能,都是充满前景的;也觉得哪一种可能,都是充满危险的…… 这一日,他趴在金碧辉煌的龙宫之中,抬头瞧着穹顶的透明寒玉,无奈地摇头道:“玛德,这狗日的天道乱我道心啊……一间勾栏院如果只有三个人,那基本就是没得选了,三天来三次,这游历就结束了……但一个勾栏院里要有三百人……那岂不是真的要挑花眼了!这踏马真的太令人痛苦了啊!” “轰!” 就在他不知该做出何种选择之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内,有一股气息轰然升腾。 “嗯?!” 小坏王登时惊诧万分,而后收敛神念,感知意识空间。 紧跟着,令他更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位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青年,竟自行出现在了一片迷茫的意识空间内,且就站在人皇印下,毫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 任也当然一眼就认出来,那位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青年,正是他在九黎大陆时,参悟出来的神外化身。 这神外化身,虽然与他心灵相通,神念相同,也同为一体,但却一直都很分主次,若是没有任也本尊的呼唤,他先前是从未有过自行出现的举动的。 今天他是怎么了,怎么自己蹦出来了? 无尽的迷蒙雾气下,神外化身被人皇印的霞光笼罩。 他微微弯下腰,冲着任也恭敬行礼,而后轻声道:“这补全帝经之事,由我任也来试试如何?!” “轰!” 话音落,神外化身陡然涌动出一股充满自信的磅礴灵气。 而那浩瀚的灵气中,却也有着一丝超脱人性的神性气息存在。那一缕神性之念,正是在北风镇秘境中……任也听完王安权的故事后,心有所感时,才初初萌生的。 只一瞬间,任也本尊就从神外化身的思绪中,窥探出了一众堪称变态的补全帝经之法。那个补全之法虽然还很 模糊,处于刚刚开始推演的阶段……但却还是让任也感觉到很变态,太变态了,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他在这一刻明白了,神外化身不是自己突然出现的,而是那个变态的补全之法,本就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只不过,因为他的本尊之人,是人性一直稳占上风的,所以,那个变态的补全之法,在本尊思维中,就是一直处于被本能忽略的状态。 神外化身并不是产生了自己的思维,因为他在想什么,任也瞬间就可以感知到……所以,他突然的出现,其实也是任也心底的真实想法,更是那一缕神性的想法。 “卧槽,太变态了!” 任也本尊之身非常抵触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的耳中突然传来了天道之声。 【游历者“我是面瓜”,向“屎中藏刀”发起了斗法邀请,您可以选择同意或拒绝。“我是面瓜”是斗法台排序四号的游历者,目前胜点:22。】 【“我是面瓜”托本天道传话:我都说了自己是面瓜,你都不敢应战吗?!你比面瓜还面吗?废物,站起来哭!不许跪!!】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第一零四零章 迎战,交手,恐怖的魏天宝 突如其来的天道昭告声,彻底打断了任也与神外化身的“交流”。 他悠悠醒来,破口大骂道:“踏马的,这面瓜简直是欺人太甚了!老子今天才刚刚熬过罚站期,他就立马给我发来了邀战请求……这分明就是卡着时间点的要揍我啊!” “他就那么确定,自己能稳吃我吗?!” “狗日的,他还让天道传话嘲讽我,好猖狂的面瓜啊。” “……!” 任也被气得直哆嗦,暂时也就没再深想补全帝经一事了,而是开始全力琢磨,如何能把这面瓜的嘴扒开,并狠狠地往里撒泡尿了。 都他娘的是以本尊之身应战,你还真以为老子怕你啊? 小坏王缓缓趴在地上,并没有立即向天道做出回复,而是开始认真思考登台斗法的具体计划了。 首先,他肯定不会自大地认为,人家起了个面瓜的花名,那就真的是一颗面瓜,可以让自己随意拿捏。这人足足拥有22个胜点,且连续两次都这么急迫地邀战自己,那就足以说明……对方绝对是一位非常强悍的存在,即便放眼整个万灵园秘境,那肯定也是最顶尖的天骄。 天道在昭告中说得很清楚,两位游历者登台斗法,获胜者可以得到四个胜点,并且第二场、第三场如果能持续连胜的话,那每一轮还会多得一个胜点。这也就是说,面瓜目前拥有22个胜点,那往前推算一下的话……4+5+6+7,就正好是22。 这么一算的话,他极大概率是连胜四场,中途无败绩…… 玛德,难怪他敢这么装逼,原来是一直在赢,彻底膨胀了?!但前期能找到龙宫的人,必然也是不凡之辈,他能在八个人中持续获胜,这就更足以说明此人的不同凡响,也绝对是极为难缠的角色。 只不过,即便对方给小坏王的感觉是深不可测的强悍,但他这一次……却也不打算“懦夫似的拒战”了。 22个胜点,足以满足小坏王在龙藏阁中的一切要求了……因为最顶级的紫金气运,以及其他的龙藏至宝,也都仅仅只是被标注了11个胜点的价格。如此一来,他只要能吸干面瓜这个狗大户,那就不用再跟别人打了,完全可以凭借22个胜点,拿走两件最顶级的法宝。 天道这样设定“价格”,倒也不是降低了拿走顶级龙藏之宝的门槛,而是这龙宫夺宝,本就是整个万灵园大秘境中的一道考验而已。它不能耗费游历者太长时间,不然一直在这儿登台打擂,动辄就要被罚站两个月,那踏马的还怎么修炼到 化形期啊?! 更何况,要想拿满十一个胜点,至少也要连胜三场,这看似简单,其实却挺难的……还是那句话,能来这里的全都不是等闲之辈,大家拼起命来,谁也不好说自己就一定能连胜别人三场,且中间只要失败一次,那还要接受胜点被扣除的惩罚。 最重要的是,若是游历者手里没有胜点,那每失败一次,都要交一百万星源的斗法台费……这样一来,游历者就等同于在耗费自己的复活机会,一旦连败三次,自己在秘境中能消费的金额就只剩下七百万了……而后第四次战败,那就要“真金白银”地失去一次复活的机会。 所以,要拿满这11个胜点,那最理想的状态是,开局就连胜三场,中间无波折……不然每失败一次,在没胜点的情况下,就要多交一百万星源。这意味着最终即使成功兑换了龙藏之宝,那此宝的价值也在降低……因为付出的成本代价太大了,这也会影响到万灵园后续争锋的容错率。 在这样的规则下,想较为理想地拿满11个胜点,那是真的不容易的。所以,小坏王也有些搞不懂,这个面瓜明明已经拿了22个胜点了,也可以带走两件最顶级的龙藏机缘了,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猖狂地挑战别人呢? 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呢?难倒就是为了装逼……还是这人跟小侯爷一样,都是武痴,只想不停地战斗?! 抑或者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积累出了极大的优势,这才想要留在龙宫,频繁地与别人交手,并以此来摸清楚万灵园秘境主要“对手”的底细?这个猜测倒是有可能的…… 小坏王认真沉思,心里暗道:“但这样做的性价比并不高啊!三十天才能使用一次潜入者令牌,就算你六个时辰内能挑战三个人,那一个月也就才能摸清楚三位对手的底细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万灵园秘境的游历者至少也得五百人朝上……那这踏马的得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把所有人的底细都摸清?!而且,每位登上斗法台的游历者都用的是花名,自身气息也被天道遮蔽了……这谁能保证自己浪费机会挑选的对手,是有质量的呢?是值得摸清的呢?” 这种“十分淳朴”的摸底行为,在小坏王看来多少是有点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劲头的。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么做,反正他肯定是不会的。 如果面瓜真是为了摸清竞争者的底细,才选择这么做的,那就只能说……这踏马也是个性格十分怪异的“神人”。 “嗯……这面瓜肯定是很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却要尽量做到速战速决, 且尽可能地不暴露人皇传人的身份。”任也脑力沸腾,仔细琢磨许久后,这心里才突然诞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他要做一个尝试,如果能成,那应该就不会暴露人皇传子的身份;如果不能成,那就只能不计代价地全力一战,底牌尽出的争胜了。 “我同意面瓜的邀请,登斗法台一战。”任也心中有了明确的斗法计划后,便立即向天道做出了回应。 【十息后,你将进入斗法台幻境。】 【观战邀请:拥有斗法台排位序号的游历者,可以花费十万星源购买“我是面瓜”与“屎中藏刀”的斗法门票,拥有全程观战资格。特别提醒:购买门票的观众,就只能看见两位斗法者交手时的画面,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星门寄语:一共就十万星源的门票,咱也就只能提供这种服务了,你爱买不买,反正我是分币不赚的。门票收入,最终全部流入秘境的获胜者奖池之中。】 任也听到这个昭告后,内心十分惊讶地嘀咕了一句:“卧槽……这斗法台还允许观众进入啊?!但这十万星源的门票也太低了吧……虽然这门票只有看‘无声电影’的资格,但却也无形中增加了登台斗法之人身份暴露的风险啊。” “唉,狗日的天道,老子若是豁出去了,倒是也不怕看,但前提是得能挣钱啊!一共就几把十万星源的门票,你还一分都不给我……这就有点不合理了。”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之时,也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被一股柔和的天道之力包裹,而后周遭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 龙宫某处,斗法台排位序号为一的游历者,此刻在接到天道的观战邀请后,就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潜入者令牌。 是的,他想以本尊之身来观看“面瓜与藏刀”的大战,更准确一点说,他主要还是想看“面瓜”的斗法过程。因为两人虽然没交过手,但他却知道这小子已经连胜四场了,且真实身份成谜,未来保不准就会成为自己的劲敌。 这位序号一的游历者,在龙宫的花名叫作“一只小小鸟”;在万灵园秘境中的灵兽身份是“金翅大鹏鸟”;在秘境之外的身份则是,财富深不可测,背景成谜,且随走随拉的自由阵营天骄——魏天宝。 他是第一位来到天运龙宫的游历者,所以斗法台的排位序号是“一”。只不过,他似乎对拿走龙藏之宝一事并不太着急,一直就留在此地潜心修行。 “我愿意花费十万星源买门票,但你能不能再给 我一点充值奖励?一点点就好,求你了……!” 魏天宝自打出生之后,就没有花过有数的星源,更不知道“限额”为何物,所以他在这个秘境中,真的是被搞得十分难受。这一千万的消费上限,也是第一次让他学会了精打细算。 【买门票没有奖励,你买不买?不买滚!】 天道回应。 “那……那买吧,但我也给你提个小建议。在我的理解中,天道之规则,在于平衡万物,在于哺育众生……所以,你踏马的一个搞服务行业的,能不能说话客气点?!”魏天宝礼貌回应。 “轰!” 天道没有再搭理他,只扣除了他十万星源,而后才将他拉入了斗法台中。 …… 【斗法台排位序号一的游历者,“一只小小鸟”选择观战。】 【斗法台排位序号五的游历者,“岁月囚徒”选择观战。】 “轰!” 随着天道昭告之声的响起,小坏王也被拉入到了斗法台幻境之中。他缓缓睁开眼眸,发现自己正飘浮在天运湖的上空,周遭方圆五里处,都是一幅天清日朗,烈阳明媚的景象,脚下湖水也异常平静,如一面映天之镜。 但方圆五里外,却都是滚滚无尽的白色雾气。这些雾气就像是四面墙壁,把五里内的范围彻底与外界隔绝,从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擂台空间”。 规则很简单,这没有白雾的五里范围,就是斗法之地;而超出这个范围,被对手逼入白雾,就代表战败出局。 任也浑身被一层浅淡的霞光包裹,徒具人的形状,却不显具体样貌与神魂气息,从远处看,就像是一道正在发光的地面人影。 苍穹最上方,魏天宝与序号五的“岁月囚徒”,却变幻成了两大团霞光,且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斗法台。这也算是十万星源买到的观众席了,位置很高,格调看着也很高。 “轰!” 就在任也想要向四周观察之时,一道较为柔和的天道之力涌动,而后斗法擂台的东南方,就也陡然出现了一道霞光人影。 任也顺着天道涌动之处望去,却也见不到浅淡霞光中隐藏的人,更感知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只如同见到了一团迷雾。 三息后,那东南方的霞光人影率先开口,声音空灵,难以辨别:“我是面瓜,你就是屎中藏刀?” “呵呵,你的性格有点怂啊。这只是一场游戏似的比试而已,你竟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才决定要应战吗?” 他的话很多,且充斥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如何呢?又能怎?!”任也无招胜有招,语气很贱地回了一句。同时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被天道加了一层“声卡”,难以被他人认出。 “……你如果觉得自己打不过我,那就弃权吧,这样也不会浪费我悟道的时间。”面瓜的语气倨傲,活像是一个话多还爱装的超级逼王,而且还是那种段位很低的逼王。因为就连小侯爷都知道,高手是话少的,在非破防的情况下,那都是要装出不屑与对手交流的样子的。 “打不过你又如何呢?浪费时间又能怎呢?”任也在面对这种段位很低的装逼之人时,那也是有着一套很有效的搞心态之法的,比如不接话,比如复读机。 “呵,你不会说别的了?”面瓜继续挑衅。 “会说又如何,不会又能怎?”任也依旧用一副很厌世的语气回应。 “我可去你大爸的吧!不聊了,动手吧。” 面瓜终于失去了耐心,肉身陡然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声,而后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是的,他竟凭空消失了! “刷!” 任也本能地散发神念感知,瞬间捕捉到那面瓜就在距离自己大约三里左右的位置。但他稍稍凝聚神念,准备再次详细感知时,对方却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一里半左右的位置。 仅仅只是一个神念凝聚的时间,连一息都不到,可对方就已经向他所在的位置,“跃进”了足足一半的路程。 他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并且……他没有动用任何术法,更没有动用缩地符之类的法宝。 小坏王心中大惊,暗道:“踏马的,这又是一个肉身成圣的怪胎?!抬足之力,就有缩地成寸,近乎瞬移的威能?!” “刷!” 面瓜的身影,只在虚空中微微闪烁了一下时,他背后的那片天穹之上,才连续泛起两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巨响。 他的肉身已经无限接近任也了,这虚空崩碎之声才骤然响彻……这究竟是何等变态的飞掠速度啊! 只这一下,小坏王就清晰地判断出,对方的肉身之力,恐怕要远超当初在古潭市遇见的丁混。 他不敢大意,更不敢就这么轻易地让面瓜近身,只抬手一挥,低声呼唤道:“万骨罐!” “轰!” 一股磅礴的阴冥之气升腾,一尊古罐自任也眉心飞掠而出。 “呼啦啦!” 紧跟着,古罐中的万道冤魂, 就如同过境人间的阴兵一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地飞掠向了面瓜。 “刷!” 这万道阴魂一出,天地骤然变色,头顶的日月之光暗淡,湖面上也阴风骤起,激起了层层巨浪。 任也趁着这个机会,双手捧着万骨罐,脚下灵气升腾,而后掉头就跑,活像一只懦弱的怯战蜥蜴。 …… 苍穹至高,观众席上。 魏天宝此刻是感知不到任也与面瓜的气息的,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他只能看见两道霞光人影交战时的画面,以及都动用了哪些招数。 他刚刚已经看清楚了面瓜近乎瞬移似的横空飞掠,也知晓此人的肉身必然是极为变态的,但他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因为他先前就已经观战过一次面瓜与其他人的交手过程了。 那一战前,面瓜拥有15个胜点;那一战过后,面瓜胜了,拥有22个胜点。这也就是说,面瓜在那一战之前,就可能已经连赢三场了……而且这还是所有进入龙宫的游历者,都已经彻底知晓的信息。 在信息这样明朗的情况下,那第四次与面瓜交手的游历者,肯定也是十分自信的,且神法之能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不然是绝对不会同意与面瓜一战的。 但魏天宝却在那一次的斗法中,能明显感觉到面瓜没用全力,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只以肉身应战,并最终将那第四位游历者逼入了白雾之中,令其惨败出局。 所以,这就是他想二次观看面瓜与人斗法的根本原因。因为即便是身世成谜的魏天宝,心里也觉得此人是有点深不可测的。 魏天宝隐藏在霞光之中,抬手一翻,呼唤出了一本崭新的书籍。 这本书名为《盛世天骄录》,是魏天宝凭借着深不见底的财力,硬生生自创出来的英雄谱。 他之所以主动唤出这本《盛世天骄录》,是因为任也在动用万骨罐的时候,让他感觉到了一丢丢的熟悉。 他虽然听不见斗法产生的声响,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但却能清晰地看见“斗法擂台”上有万道鬼影飘动。而他隐约记得,类似的法宝异象在天骄录中,是有过多次记载的。 “刷!” 他以神念之力,迅速翻阅着天骄录,并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法宝信息。 信息一:迁徙地临仙市,东阿长街之中,曾有三位秩序游历者围攻一位混乱游历者,双方斗法数十回合,混乱游历者曾动用过很诡异的古罐法宝,引出无数巨量冤魂周旋,又以一 把青铜古剑斩杀一位秩序游历者,而后成功脱逃。后续打探,这位混乱游历者名为周立,隶属于破壁神朝,五品大圆满境。使用的古罐法宝名为九坟罐,青铜剑名为——正元。游历者周立评级,丙级天骄。此次打探花费二十五万星源,录入人小阿多。此信息非亲眼见证信息,斗法的具体时间不详。 信息二:亲眼见证信息。滨海市朱家庄园秘境,曾有一位混乱游历者,以冥器古罐,唤出数万道冤魂阴兵助战,最终成功偷袭三位竞争者,获得此秘境的胜利。后续录入人故意花钱与此人交朋友,并套出此人来历。游历者洪太明,来自一处小秘境中的混乱宗门,宗门名为“噬月宗”。此人虽然只是五品中阶境,但却是冥府一脉的传人,潜力颇大,综合评级,乙级上等天骄。此次打探花费十五万星源,录入人钱坑。斗法时间,迁徙地历251年5月8日。 信息三:打探信息录入。北风镇秘境,经过录入人的再三证实,基本可以断定真一小和尚就是神僧传人,此人信息,四品大圆满境,掌轮回之气,战力极为强悍,但性格较为谨慎,甚至有点苟嗖。此人拥有唤出神僧本尊真魂的能力,极为危险……神僧传人评级,天甲级的盖世天骄。录入人判断,他可与古皇子祁,人皇传子,神传者,以及自由阵营的天眷者等天骄坐一桌。北风镇秘境次一级信息,王土豆个人信息录入……摩罗个人信息录入……神僧传人的伙伴,胖道人的信息录入……牛大力的贴身狗腿,自称小猴子的游历者信息录入……! 秩序阵营,伏龙阁密探神秘女人的信息录入:此人曾在营救王安权的长子时,于北风镇红楼附近使用过冥器古罐法宝。此法宝涌动时,万魂游荡天地,可吞人阴魂,影响人的心智……神秘女人评级,路边一条,不配录入天骄之列。嘿嘿,附带信息不收钱,祝少爷安康,一切顺遂。” “……!” 魏天宝翻阅着天骄录,着重看了一眼有关于北风镇的信息,因为他记得这个秘境的位格是很高的,甚至还引出了轰动一时的神僧传人事件。所以,他前后也派出了三批录入人去打听,自己更是对这个秘境的信息录入,记忆非常深刻。 只不过,他在翻阅神秘女人的信息时,却发现录入人对她的描述太过简短,且对万骨罐法宝的特征,也没有进行更多的描述记录。 毕竟,她的评级只是路边一条,没有过多记载也是正常的。 很明显,在这迁徙地的盛世之中,暗中有一群很卖力,效率也很强大的人,在同时服务着魏天宝,并不遗余力地在为 他网罗着天下盖世英才的信息,而这种信息支持是很恐怖的。 他只用了翻了翻本子的工夫,就精准地找到了任也在北风镇秘境动用过万骨罐的信息,甚至在记录中,都有关于万骨罐的法宝特征记载。 这踏马不可怕吗?! 只不过,这万骨罐的法宝特性,实在是太过寻常了。说白了,它就是一个可以孕养阴魂魂奴的容器,而像这一类的法宝,只要是走阴冥之道的修士,那可能都会有上一两件,并且关于这类法宝的记录,天骄谱中也有二十几条。 所以,魏天宝翻阅天骄谱,主要还是想看一看,这件法宝是不是被北风镇秘境中的顶级天骄使用过。而后他发现只是路边一条使用过后,这心里就不是很在意了。因为光凭这一条信息,他也判断不出谁的身份。 天运湖擂台之中,万道阴魂自古罐中涌动而出,浩浩荡荡地围杀向了面瓜。 却不料,那面瓜眼见着万道阴魂呼啸而来,却只悬在湖面之上,不闪不躲,横空拉动双臂,凝聚拳影,正面迎战。 “轰!” 一道拳影骤起,耀出璀璨祥光,直直轰向东北方的天穹。 “噗噗噗……!” 那拳影携卷着天塌之势,摧枯拉朽的自半空中横掠而过,竟沿途碾碎了数千道阴魂,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顿感。 那数千道阴魂,就犹如纸糊的童男童女一般,在接应拳影的那一刻,就已被面瓜的拳势威压,轰成了渣渣。 魏天宝看到这个景象时,双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意外,因为在他的判断中,这最多就只是面瓜初初热身时的表现而已。 “轰隆!” “噗!” “哗啦啦……!” 天运湖上,面瓜拳打脚踢,只以肉身之力轰杀四方,却在短短数息内,就杀得万道阴魂溃散,也令天地重新变得清明,日月高悬,暖风阵阵…… 面瓜的肉身虽然被天道霞光遮蔽,但任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尊滚滚燃烧的烈阳,抬手间,就可镇压人间一切阴物! “嗖!” 任也避而不战,只急速飞掠着逃窜,同时心里暗道:“玛德,这自虚妄村中得来的万骨罐,在面对寻常修士时,倒也不显吃力……可一旦遇到顶级人杰,那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轰!” 苍穹之上,惊雷似的音爆声再次响彻,面瓜如一道流星杀向了任也。 “靠,这屎中藏刀真的好烂啊 ,从头到尾都不敢正面迎战面瓜。既然你知道打不过,那为何还要迎战呢?这不是坑人吗……!”魏天宝瞧着二人交手的景象,心里非常肉疼地嘀咕道:“看来,这屎刀应该是不具备试出面瓜深浅的资格的……老子这十万星源,死得简直比那个狗日的康爷还惨啊!” 他后悔了,因为他判断出任也距离出局,最多也就是三五息的事儿。而他以十万块钱的价格,就看了一出单方面挨打的戏份,那无疑是有些血亏的。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第一零四一章 面瓜之勇,活学活用 天运湖,斗法擂台。 小坏王急速飞掠,狼狈逃窜的模样,真的好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小面瓜实在是太猛了,自斗法开始到现在,他从未动用过任何术法,却仅仅只在三五息的时间之内,就单凭肉身之力,扫平了天地间的万道阴魂。 他的肉身气血,就好似是一轮正值晌午的烈阳,刚猛霸道、灼热沸腾,充斥着一股可杀穿九天十地的盖世英姿。 任也并不清楚“盛世天骄谱”的存在,也没有专门的狗腿帮他对同辈的人杰进行评级,但就以小坏王自己与面瓜的初次交手感受来判断,他觉得眼前这个人,那是绝对有资格跟神传者、古皇传子等人坐一桌的。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从小坏王的个人角度而言,他觉得自己就可以作为评定天下人杰座次的“尺子”。这世人口中的大部分天骄,在他眼里那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一样的存在。就比如九黎的天骄盛会之中,百余名人杰齐聚,却被任也独自一人杀了个对穿,大部分人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倒不是说世人评判出的天骄水分太大,而是天赋之间,亦有差距;天骄之间,亦有壁垒。这就跟顶级学者看到次一级的学者时,就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对方很笨,难以沟通,连“最基础”的学术理论都不能很好掌握是一样的。 殊不知,那次一级学者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都已经是终身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了。 在九黎帝坟之前,能在体修之道上给予小坏王绝强压力的人,那是一抓一大把的。甚至很多人对人皇传人的评价都是,他只会依靠至宝,只会依靠术法,根本不配自称人皇,因为在上古至尊的传承之中,就没有肉身像他这么弱的。 但小坏王在认识了许先生后,就开始全力炼体,而后又去九黎帝坟得了一滴大帝真血,明悟出了皇极真意,彻底唤醒了天赦入命体。从那儿开始,小坏王的肉身就产生了质变,战力何止提升了一个档次啊! 也是从那儿开始,小坏王遇到所有自称体修天骄的人,就没有过任何败绩,且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一剑掠过,当场镇杀。 但今日,他在与面瓜初初交手时,竟瞬间就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是能给予他极大压力的,而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了。 最重要的是,面瓜虽有天道霞光遮蔽自身,但任也还是凭借刚刚的交手判断出,对方最多也就是四品大圆满的境界,与自己的品境是一样的。 这同阶之人中,光凭肉身就能让小坏王感觉到有很大压力的人,目前也就面瓜这一个。并且,他也能明确感觉到,面瓜在斗法过程中,虽然并没有特意的隐藏自身身份的意思,但他绝对是没有用全力的状态…… “这位屎刀兄弟,你来 斗法台的目的,就是为了赛跑吗?” 不远处,面瓜一边追杀任也,一边出言嘲讽道:“不得不说,你逃跑避战的速度当真很快啊。你是不是从娘胎一生下来,就直接上树了?” 任也根本不理他的嘲讽,只猛然抬臂,轻声呼唤道:“罗浮、勾曲,双剑同出!” “嗖!” “嗖!” 一言出,两把蕴藏着山岳之力,沉重异常的古剑,散发着极为锐利的锋芒之气,自小坏王的眉心中轰然而出。 两剑齐齐闪耀,如同流火荧光,自左右两侧爆射向了不远处的面瓜。 “至宝?!哦,不对,这最多就算是残破的绝世珍宝。”面瓜微微一怔,而后短暂认可了一下小坏王:“这双剑不易得啊,想不到你还是有大机缘傍身的四品修士啊。” “呵呵,这才对嘛,前期能入龙宫者,那肯定都不是不凡之辈……你要多动用点自己的最强底蕴,向我证明……你不是个懦夫!” 他天赋极高,战力极强,但嘴却很碎,可以说是毫无高手风范了。这就像是那些在真实人间中,很内向,很社恐的人,突然被拉入了秘境之内后,有了新的马甲,就彻底放飞自我的选手一样。 他近乎是报复性地想要与人交流,想要激怒任也,从而令对方给予自己情绪价值极高的回应。 但遗憾,小坏王是一个善于经营冷暴力的人,他对面瓜的嘲讽毫无反应,就像是一个姓无能,也不太说话的丈夫。任你撒泼打滚,悬梁上吊,我踏马就低头看着裤裆不语。 “嗖,嗖!” 罗浮剑与勾曲剑,化作两道神虹之光,自左右两侧轰杀向了面瓜。 面瓜嘴角挂着微笑,只双臂抬起,双手掌心冲下,猛然一按:“看我不动如山,一息内碎你两剑!” “轰,轰!” 话音落,他双手掌心之中骤然涌动出了异常璀璨的奇光华彩,那种光彩的颜色说不明,道不清,有些像天空中偶尔浮现的彩虹,也像是烈阳耀水时泛起的淡淡磷光。 “翁,翁!” 两道奇光华彩,瞬间笼罩住了面瓜的双手,而后迅速凝实,竟形成了一道类似于金刚罩一样的气息屏障。 “嗖!” 左侧,罗浮剑轰杀而来。 面瓜目光凌厉,攥起左手成拳,那拳头上闪耀着奇光华彩的屏障,竟直直迎着罗浮剑的剑尖,正面轰杀! “嘭!” 剑气与拳气相撞,泛起一声惊天闷响。 “叮!” 奇光华彩的气息屏障与剑尖碰触,泛起了一阵刺耳的酸牙声。 二者短暂停滞,面瓜扬起下巴,左臂微微收缩后,猛然向前一顶,倨傲道:“这剑重其实够了,但很可惜的是……它遇到的是一尊不可碰触之拳!” “轰!” 一拳前顶,璀璨的奇光华彩涌动,瞬间就吞噬了罗浮剑的光芒,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古剑登时被应声击飞,如石 子一般横空飘飞。 “这踏马是人?!” 小坏王瞪着大眼珠子,心里暗道:“就硬来?就徒手硬撼老子的九岳神剑?!” “嘭!” 面瓜扭动腰身,身体向右而转,同时右拳轰杀而出,自无尽的奇光中,只一拳就也将勾曲剑“打飞”。 “大圣?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铜头铁骨,坚不可摧?!老子就不信了,你这肉身气血之力,就能一直这么鼎盛!”小怀王也开始较真了,他散发神念引动罗浮与勾曲返回,缭绕而飞地护在自己身旁,而后再出三剑:“西玄,西城,括苍!” “轰,轰轰……!” 又有三柄古剑自任也的眉心中飞掠而出,气势更盛地轰杀向了面瓜。 “呵,原来你是一个魂修啊!你信我的,魂修没前途的,天生就是要被体修爆干的。不如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怎么练出强壮体魄……哎,你成婚了吗?你好好练,说不定弟妹也会很喜欢。或许你就是弟妹,你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丈夫……?!” “唉,这狗日的天道连我们的声音都遮蔽了,打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是公是母。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公的……可猛了呢!呱呱呱……!”面瓜像个嘴碎的长舌妇一样,一边与任也斗法交手,一边逼逼叨叨个不停。 “我去尼玛的!”任也佯装破防地骂道。 “你看你又急!” 面瓜言语轻松地回了一句后,便照葫芦画瓢,再次攥起双拳,肉身飘浮在日月星辰之下,不躲不闪地迎击三柄古剑。 罗浮,勾曲,西城,西玄,括苍……其实都是九岳九剑中的绝世珍宝。这套九岳神剑是任也自古潭市秘境中得到的至宝,但由于这九剑早已在无尽的岁月中,变得残破不堪,必须得用九岳仙石重铸修复,才能恢复其至宝的威能,所以当初白条鸡前辈评价九剑的原话是:“此九剑不及巅峰时的百分之一,若你日后能凑齐修缮九剑的九岳仙石,我心情好时,便可以帮你重铸。” 白条鸡前辈很少对外物有这么高的评价,第一是因为九岳神剑出自古潭宗,是他的宗门神物;第二,这也足以证明九岳神剑的位格与含金量。 只不过,这九剑目前尚在残破阶段,小坏王能施展出的威能,也仅仅只是用每一剑的山岳之重和锋锐来杀敌,与敌周旋……但即使是这样,他先前也少有在动用九剑的情况下吃亏。 可今日,这残破的九剑,却在面瓜手里变成了玩具,变成了石子……那每一剑的山岳之重,对他而言都是随手可以撼动,可以拍飞的。 “嘭,嘭嘭……!” 半空之中,面瓜打出一拳两掌,便轻而易举地将西城、西玄、括苍三剑击飞。 “光有剑重,却没有灵韵……这与死物又有何区别啊?!你就这点东西了吗?”面瓜流露出一副舒展筋骨的 模样,语气鄙夷地喝问道。 苍穹之上,VIP观战台上,魏天宝此刻盯着被霞光遮蔽的面瓜,心里非常不解地嘀咕道:“很明显,此人并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肉身之能,这更像是不怕别人窥探,也不怕别人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说明,他在秘境之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即便是亮出自己举世无双的肉身,也不怕被人对号入座,从而看穿他的身份。” “秩序,混乱,自由……这有名有姓的盖世人杰,我至少都应该听过啊!可却没有一个人的肉身,能与他现在的表现对得上。他到底是谁呢?来自于哪个势力呢?难道真的是百年之内,从未外出历练过的大宗门嫡传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他被保护得太好了。” 魏天宝的心里对面瓜充满了好奇,但却对屎中藏刀的兴趣不大。因为对方虽然呼唤出了九剑,也打破了他对于面瓜三五息就会获胜的预言,但这人的综合表现……也只能说是非常一般了。 半空中,任也率先唤出的五剑被击飞后,就立马又呼唤出了三剑,但却依旧没能击伤面瓜分毫,最多也就起到了骚扰与拖延的作用。 “叮叮当当……!” 仙金与拳头的碰撞之声,嗡鸣之声,不停地在苍穹中炸响。 三息后,八剑归位,一同缭绕悬停在任也身旁。 “我是看出来了,你也就这点能耐了。蒜鸟,蒜鸟……今天就到这儿了,你若不服气的话,以后还可以挑战我。”面瓜似乎瞬间就丧失了继续与任也斗法的兴趣。 “轰!” 他猛然踏出一步,再次步入近乎于极境的飞掠速度,消失在了天际。 “……他还要近身,就是现在!” 任也故意流露出了惊惶失措的样子,脸色苍白,且体态略有些急促地举起双臂,大喊一声:“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啦!” “翁!” 一言出,小坏王腹内的星核,就如沸水一般升腾起了无尽的灵气。 丹田充盈,星核闪耀,大概有七分之一的灵气,就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完全不计后果,完全不计代价地冲入了小坏王的上半身经脉之中。 这是他从未以本尊之身动用过的涌灵之术,也是他在登台之前就想到的迎敌之策。 但这种涌灵之术,虽然是任也初次使用,可却莫名有一种浑然天成,毫无生涩之感。 星核内七分之一的灵气,暴力无比地冲入经脉之中,让小坏王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胀痛感。 他感觉自己的气血经脉就要爆炸了,肉身就要裂开了……但他只是稍稍凝聚了一下意念,就扛过了这十分短暂的剧痛。 灵气流过上身,又在右臂的经脉中汇聚,最终凝成一点。 与此同时,他猛然睁开双眸,低声呼唤道:“九岳之首——王屋!” 九剑中的最后一剑——王屋,横 空出世,散发滚滚威压与虹光,悬停在了任也身前。 “翁!” 任也抬起右臂,凝剑指,猛然向前一点,那凝聚在指尖的七分之一灵气,便一次性地灌入了王屋剑之中。 “轰!” 霎时间,古剑闪耀天地,气息充盈至极! “哎哟,这一剑还有点意思。”面瓜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杀!” 任也一剑指出,王屋泛起阵阵轰鸣之声,瞬入虚空,直直杀向了面瓜。 他在引动这一剑时,故意令身旁缭绕而飞的那八剑,同时光芒黯淡,就像是王屋一剑开,八剑中的灵气也已被尽数抽走一样。 “翁!” 面瓜这次不敢大意,只迅速抬起双臂,横着交叉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 剑入虚空,转瞬即至;剑芒之光,也已填满了面瓜的眼眸,令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刺痛。 “开!” 面瓜大喝一声,斜着交叉在胸前的双臂,同时闪耀起了奇光华彩,并瞬间相融,形成了一面巨大的气息屏障。 “轰隆隆!” 一剑砸击而来,炸碎了周遭虚空。 “嘭!” 面瓜交叉着双臂前顶,肉身之光极为短暂的被剑光吞噬,他微微摇晃了一下,双脚向后退了半步。 “翁!” 与此同时,王屋之剑刺在巨大的气息屏障之上,竟瞬间悬停,不能再前进一分一毫。 “我说了,光凭这剑重,你是伤不了我的!”面瓜猛然抬动双臂,声若惊雷地吼道:“剑还你,回去再沉淀沉淀!” “轰隆隆!” 双臂抬起的那一瞬间,奇光华彩瞬间铺满虚空,寸寸炸裂。 “嘭!” 王屋之剑在翁鸣间被震飞,气息萎靡,剑体无规则地晃动,飞掠,遥遥坠落向了天运湖。 “完了,这屎刀的最强一剑,依旧不痛不痒……斗法结束了。”魏天宝耸搭着眼皮,抬手摊开《盛世天骄谱》的小本本,亲自执笔书写道:“万灵园秘境,龙宫斗法台,排序序号十,自称屎中藏刀的游历者,曾呼唤出九柄未知之剑战于面瓜,最终不敌……此人评级乙级上等……录入人,宝少爷本人,所以打探所需的星源:分币没花。” 苍穹之上,面瓜震飞王屋之后,就不打算再给屎刀任何机会了。 他一步入极境,近乎瞬移似的出现在了任也面前,由衷劝道:“魂修都是废物,慢慢你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劝告之言响起时,他那能震飞一岳之重的右拳,也狠狠地砸向了任也。 “呼啦啦!” 任也再次动用刚刚的涌灵之法,调动星核内七分之二的灵气,暴力涌入下半身,最终汇聚在双脚之下。 他的这种涌灵之法,招无定式,随心所欲,灵气在肉身中的哪一处经脉中汇聚,那就可令肉身的哪一处,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威能。 这一次,灵气自双脚之下涌动,狂暴异常。 “刷!” 任也 在拳光碰触自己肉身的那一瞬间,向左侧横移,并借助七分之二的灵气涌动,瞬间撞碎虚空,消失不见。 “嗯?!你的身法不错啊,竟能躲开我这一拳?!”面瓜再次惊讶,但反应却是极快的。 “嘭,嘭嘭……!” 他猛然转身,感知着任也逃窜的方向,连续涌动出了四道拳影,几乎封死了对方一切可能逃窜的位置。 “噗!” 任也在撞碎虚空的那一瞬间,那脚下涌动而出的七分之二灵气,竟以十分诡异的状态再次凝聚,而后如暴风一般,重新归入了他的肉身之中。 灵气自体内暴力冲刷经脉,汇聚一点时,他要承受一次堪比活活分裂肉身似的剧痛;而灵气涌动而出,再次归位时,他却还要再承受一次这样的剧痛。 这种涌灵之法,是极其违背人心的,更是会令无数修道者抵触的变态之法。 “轰!” 七分之二的灵气归入丹田后,却再次沸腾。 任也飘浮在半空中,只感觉自己的右臂经脉,双足经脉,竟都已开始渗血,甚至已经有了崩裂、断碎的征兆。 “刷刷……!” 四道拳影袭来,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过多考虑的时间,只能再次沸腾丹田,再次涌灵七分之三,暴力灌入全身。 “刷!” 七分之三的灵气,如道道仙光一般,自任也肉身中炸裂而出。 他猛然向东南天横跨一步,直直迎着一道拳影撞击而去。 “轰隆!” 拳影携卷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落下,瞬间击碎了任也肉身中迸发出的道道仙光。 “嗖!” 任也如断线风筝一般,仰面而飞,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只有近距离的肉身搏杀,才能真正体会到面瓜之拳的恐怖。他肉身硬得就像是一块天地初生时的混沌之石,亦或者是杀穿南天门的大圣之躯,坚不可摧,碰者俱灭。 小坏王可是足足涌动了自身七分之三的灵气,而后遍布全身经脉防御,但他的肉身在碰触拳影那一瞬间,也就只有被一击轰飞的份。 “呼啦啦!” 七分之三的灵气,于全身经脉涌动汇聚,而后再一次地归入到了丹田之中。 面瓜并非寻常修道者,他自然也感受到了任也涌灵时的肉身变化,所以表情略有些诧异道:“你竟可以吸回涌动而出的灵气……这是什么锻体之法?!” “不过不重要了,反正你也要死了。” 一言出,面瓜再次欺身压上,横空拉爆一拳,打出了他在龙宫斗法台中的最强一拳。 他对自己是有要求的,只会在一定限定的条件内动用自己的肉身之力,所以……这一拳并不是他真正的极限,因为他也在藏拙,并不想真正地显露出自己的实力。 VIP观众席上,魏天宝第一次对小怀王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卧槽,你好扛揍啊!这都不死吗?” 话音落,他立 马在小本本上补充录入道:“屎中藏刀其人,善于挨揍,耐力极强,肉身也并不像是表面上那样脆弱……!” “轰隆隆!” 面瓜的最强一拳,涌动着奇光华彩,自苍穹之上轰然落下,缓缓吞没了小坏王的肉身。 “刷!” 就在这一刻,浑身是血,摇摇坠落而下的小坏王,猛然睁开了双眸:“……你肯定不是面瓜,但谁又敢称老子是废物呢?!” 那自苍穹坠落的一拳,越来越近…… 漫天奇光涌动间,面瓜本人距离小坏王也越来越近。 双方近在咫尺间,最强一拳即将砸爆小坏王的肉身之时。 “轰!” 任也腹内丹田的星核,涌动出了万道霞光,七分之四的灵气,就犹如被巨龙吸起的湖中之水,轰鸣作响,滚滚无尽地再次涌入了他的右臂经脉之中。 “剑来!” 一声轻喝,真正的人皇之剑,携卷着一郡之力,陡然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中。 “刷!” 可窥探生死之敌弱点的圣瞳开启,周遭的时间流速仿佛瞬间就变慢了许多,数个拳影破绽浮现。 “火来!” 一念起,南明离火在他的意识空间中涌动而出,如老君炉倾倒,燃动虚空一点,且轰的一声点燃了人皇剑。 流淌着万道霞光的剑体,被至刚至阳之火笼罩,升腾无尽! “回龙术——灌灵!” “轰隆隆!” 七分之四的灵气,暴力无比地灌入人皇剑中。 剑光涌动,天地浑然一色! “啊?!” 半空中,挥动拳影的面瓜,瞬间大惊失色,下意识地骂道:“草泥X,你演我?!你是体修?你一直就要偷我……?!” “轰隆!” 一剑乍起,迎着那奇光拳影,自下而上地直劈苍穹。 “嘭嘭嘭……!” 气息狂暴碰撞的声响,遮蔽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 拳影寸寸炸裂。 “轰!” 面瓜凝聚神念,沸腾气血之力,想要在剑光到来之前,一步登临极境。 但显然,任也对他的算计拿捏得实在是太过精准,起剑的时机,也恰到好处。 “翁……!” 一道奇光华彩刚刚自面瓜腹内涌动时,那竖着割裂天地的一剑,便骤然到了! “噗!” 一剑划过,天地寂静,剑气自面瓜的上半身斜着没入,完全消失。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景象仿佛都静止了,面瓜就呆愣愣地站在那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胸。 VIP观众席上,魏天宝懵逼许久后,心里却更加懵逼。他只能看见二人交手的画面,却感知不到任何气息,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所以,在他的视角中,屎中藏刀刚刚明明就要死在拳影之中了,却不知为何,突然诈尸一般地蹿起,又拿出了第十柄未知的剑,轻而易举地破碎了拳影,划过了面瓜的胸膛。 他十分不解,十分茫然地在心里嘀咕道:“谁能告诉告诉我,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半空中,面瓜表情凝滞,双眼瞧着前胸,憋了很久之后,才结巴着说道:“这是什么剑法……花里胡哨的……好混杂啊!” “噗!” 话音刚落,他的前胸斜竖着裂开了一条血线,自腹部而起,再到右侧脖颈处而止。 血线裂开,剑伤深可见骨! 但是,面瓜的肉身并没有裂成两半,更没有任也被剑气炸开后,破碎的血肉模糊之象。 “回去,沉淀一下!”任也收剑开口。 “噗!” 血雾爆开,面瓜仰面而倒,肉身直直坠落进了天运湖中。 【恭喜屎中藏刀,在本次斗法台中获胜,得四枚胜点。】 天道昭告之声响彻。 “玛德,这十万星源……是我这辈子最值的一笔花费啊!”魏天宝瞬间高潮。 ............................................. 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