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三界》 第2147章 女妖瑟琳娜 却说太白金星八人过了九头蛇的石桥,沿着山道往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越来越浓,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路又窄又滑,左边是陡壁,右边是深渊,深渊里隐隐约约有流水声,也不知是河还是瀑布。小羽走在最前面,拨火杆探路,一步一戳,生怕踩空。兰熙跟在他后面,一手拽着他的衣角,一手握着玲珑剑,剑上的粉光在雾气中像一只萤火虫,忽明忽暗。 “小师姐,你别拽这么紧,我快被你拽得喘不过气了。”小羽回头道。 兰熙松了松手,又拽上了:“我……我不是怕你掉下去吗。” “掉下去也是我掉,你拽着我,咱俩一起掉。” “那就一起掉。” “一起就一起,需先过山岭。”小羽咧嘴一笑转身继续前行。 云中飞走在队伍中间偏左的位置,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七星剑,剑身上的银星在雾气中一颗一颗地亮着,像七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他的目光不时飘向前面——阡陌疑走在太白金星右侧,太虚剑横在身前,步伐稳健,目不斜视。他看了几眼,又收回来,又看几眼,又收回来。佐玄在后面看见了,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大师兄,”佐玄凑上来,压低声音,“你眼睛是不是进雾了?怎么老眨?” 云中飞瞪了他一眼,佐玄立刻缩了回去。 山路拐了一个弯,雾气忽然薄了。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地,平地上长着几株老松,松树下有一块青石,青石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白纱,长发披肩,面容姣好,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像是许久没见过阳光。她低着头,双手抱膝,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小羽停下脚步,拨火杆横在身前,鼻子抽动了几下——没有怪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他回头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太白金星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来,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睛是琥珀色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在雾气中像两颗晶莹的露珠。她看见这八个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惊恐的神色,往后缩了缩,声音又细又软:“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别……别过来……” 小羽心软了,正要上前安慰,却被阡陌疑一把拽住。阡陌疑面无表情,太虚剑已经出鞘三寸,剑光冷冷地照在那女子脸上。 “你是妖怪。”阡陌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那女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着嘴,哽咽道:“我……我不是妖怪,我是被妖怪抓来的……我家住在山下的村子里,被那九头蛇掳来,关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她说着,从青石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那模样楚楚可怜,连兰熙都红了眼眶。 云中飞看着那女子,眉头皱了皱。他这人有个毛病——在漂亮女子面前,总想摆出一副大丈夫气概。 “大师姐,”云中飞开口了,“她若真是被掳来的村民,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阡陌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云中飞见阡陌疑没有反对,胆子大了一些,便收了七星剑,走上前去,弯下腰,伸出右手——左手还吊着——想去扶那女子:“起来吧,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 话没说完,那女子忽然抬起头,嘴角一咧,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她张开嘴,一股黑烟从口中喷出,直奔云中飞的面门。云中飞大惊,急往后仰,但左臂吊着,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栽去。黑烟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他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七星剑差点脱手。 “大师兄!”小羽大喊一声,拨火杆银光炸开,朝那女子砸去。那女子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雾,从拨火杆下溜走,飘到三丈之外,又变回人形。这回她不哭了,也不抖了,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好一个俊俏的道士,差点就被你扶到了。”她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中飞,“可惜,可惜,差那么一点点,你的魂魄就是我的了。” 云中飞从地上爬起来,右臂撑着地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是气的还是毒的。他的左臂吊着,右手里握着七星剑,剑身上的银星忽明忽暗,像他的心一样乱。 “你……你使诈!”云中飞咬牙切齿。 “使诈?”那女子笑得更欢了,“我一个弱女子,不使诈怎么打得过你们这些大男人?哦,对了,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就好人做到底,把魂魄给我吧。” 佐玄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见云中飞出丑,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叫你平时装酷,这下栽了吧?另一方面,那女子着实可恶,竟敢偷袭他大师兄,这口气不能忍。他看了苏薇一眼——苏薇面无表情,洛水剑已经握在手中,水光在剑身上流淌。他咬了咬牙,飞虹剑出鞘,红光炸开,冲到云中飞身边。 “大师兄,你没事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中飞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女子,七星剑上的银星又亮了起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中毒的那种难看,而是丢了面子的那种难看。在终南山上,他云中飞什么时候在女子面前吃过亏?今天不但吃了亏,还是当着阡陌疑的面吃的亏。他心里那个悔啊,那个气啊,恨不得把那女子剁成肉酱。 “我没事,”云中飞咬着牙,“你退后,我来。” 佐玄没有退后。他知道云中飞的习惯——在女子面前,云中飞从来不肯让人帮忙。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个女子不是普通的女子,是个会喷毒烟的女妖。云中飞左臂吊着,右手使剑,本就吃力,再中了毒,怎么打得过? “大师兄,咱俩一起上。你左我右,我攻她下盘,你攻她上盘。”佐玄说着,飞虹剑已经刺了出去,一道红光直奔那女子的双腿。 云中飞本想拒绝,但佐玄已经出手了,他不好袖手旁观,只好跟上。七星剑银光一闪,七颗银星化作七道弧线,朝那女子的头、颈、胸、腹、臂、手、足七处同时斩去。 那女子见两人联手,不慌不忙,身形再化黑雾,从剑光中穿过。黑雾在两人身后凝聚,又变回人形,一爪朝佐玄的后心抓去。佐玄感觉到背后风声,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剑,飞虹剑上的红光炸开,将那一爪弹开。但那女子的指甲还是在他背上划了一道口子,衣服破了,皮肉却没伤着——好在红光挡了一下。 云中飞趁机转身,七星剑横扫,银光斩在那女子的腰间。那女子“啊”了一声,身形一晃,白色的纱裙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皮肤——不是人的皮肤,是蛇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鳞片。 “原来是个蛇精。”云中飞冷笑一声,七星剑再刺。 那女子被刺中了腰,恼羞成怒,不再躲闪,张开嘴,又喷出一股黑烟。这回的黑烟比方才更浓、更黑,像一条黑龙,朝两人扑来。云中飞和佐玄急忙屏住呼吸,但黑烟不光从口鼻入,还能从皮肤入,两人只觉得浑身发痒,手脚发软,剑光也暗了几分。 小羽在后面急得直跳脚,要冲上去帮忙,却被太白金星拦住道:“一介女妖没必要倾巢而出。” 小羽只好收回脚步,拨火杆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冲上去。 云中飞和佐玄背靠背,七星剑和飞虹剑一银一红,在黑烟中交织成一张光网。那女子在网中左冲右突,几次差点冲出来,都被剑光逼了回去。但两人中了毒,力气越来越小,剑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佐玄,你往左三步,我往右五步,分头引她!”云中飞低声道。 佐玄一愣:“分头?咱们背靠背还能撑一会儿,分开不是被她各个击破?” “听我的!” 佐玄咬了咬牙,往左冲了三步。那女子果然追了过来,一爪朝他头顶抓下。佐玄举剑格挡,飞虹剑的红光被那一爪压得几乎熄灭。就在这时,云中飞从右后方杀到,七星剑上的七颗银星同时炸开,七道银光汇聚成一道,直射那女子的后心。 那女子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想要躲,但佐玄死死顶住了她的爪子,不让她动。银光正中她的后心,她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前扑,摔在地上,白色的纱裙被血浸透了。她的身体在地上扭了几下,变回了原形——一条水桶粗的白鳞大蛇,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正怨毒地盯着云中飞。 云中飞走上前去,七星剑指着蛇头,冷笑道:“好男不跟女斗,但你不是好女,你是妖怪。妖怪就不分男女了。” 那大蛇张开嘴,想要再喷黑烟,但嘴刚张开,佐玄的飞虹剑已经刺了进去,从喉咙里穿出。红光在蛇嘴里炸开,大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闭上了。 云中飞收了剑,转过身,不看那蛇尸,也不看佐玄,只是走到一旁,用袖子擦剑。那动作要多酷有多酷,仿佛刚才那一战他一个人就搞定了,佐玄只是个陪衬。 佐玄心里那个气啊,但脸上还得赔着笑:“大师兄好剑法!那最后一剑真是神来之笔!” 云中飞“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小羽在后面看得直乐,凑到兰熙耳边小声说:“你看云师兄,赢了还要装酷,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兰熙捂嘴笑,被苏薇瞪了一眼,连忙收住。 阡陌疑走上前去,看了看那蛇尸,又看了看云中飞和佐玄,淡淡地说了一句:“打得不错。”然后转身走回了太白金星身边。 云中飞听见这四个字,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他强作镇定,把七星剑插回鞘中,挺直腰板,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佐玄看见了,心里好笑,但不敢笑出来,只是低着头,假装在擦飞虹剑。 太白金星拂尘一挥,将那蛇尸化作一阵青烟,散了。他看了看山顶的方向,雾气中,那座灰白色的宫殿隐隐约约,像是悬在半空中。 “走吧,”他说,“还有三个妖怪。那九头蛇、洞熊怪,还有那个没人见过的老大,都在上面等着呢。” 小羽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云中飞咧嘴一笑:“云师兄,你耳朵怎么红了?” 云中飞瞪了他一眼:“雾冻的。” “哦——雾冻的。”小羽拖长了声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然后在云中飞发作之前,一溜烟跑到了队伍最前面。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8章 遭遇洞熊怪 却说太白金星八人过了那蛇精瑟琳娜,沿着石阶往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石阶尽头是一片青石铺成的广场,广场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酒碗,酒碗旁边蹲着一个庞然大物。那东西不是人,也不是之前见过的巨人,而是一头熊——一头直立行走的、浑身披着黑褐色鬃毛的巨熊。它的肩高足有丈二,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两只前臂粗得像房梁,掌上的指甲又尖又长,像五把弯曲的匕首。它的脸上有一道从眉心斜拉到下巴的旧伤,伤疤翻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肉,衬着那张黑乎乎的脸,说不出的狰狞。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不是熊的黑眼珠,而是暗红色的,像两块烧了一半的炭,在雾气中忽明忽暗。 它看见八人上来,不慌不忙地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把碗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这一站,更显得高大,脑袋几乎顶到了山壁上伸出来的岩石。它低头看着这八个道人,暗红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最后落在了云中飞身上。 “远道而来的仙族,”它开口了,声音闷沉沉的,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你们是来送死的,还是来拜山的?” 云中飞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七星剑,站在队伍最前面。他听见那熊怪问话,便挺了挺胸,将七星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七颗银星亮了一亮。他看了一眼阡陌疑——阡陌疑站在太白金星右侧,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打定主意要在这一战中露一手,让大师姐看看他云中飞不是只会装酷的绣花枕头。 “我们前往奥林匹斯神殿,”云中飞朗声道,“路过此地,借道一用。你若识相,让开道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不识相——”他七星剑一振,七颗银星齐齐亮起,“我这剑可不认人。” 那熊怪听了,歪了歪脑袋,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它伸出右掌,看了看自己那五根又尖又长的指甲,又看了看云中飞手中的七星剑,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露出发黄的獠牙,牙缝里还塞着肉丝,看着又恶心又吓人。 “借道?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乂嵬岭,我家大王的地盘。从这里过,得留下买路钱。”它伸出左掌,五指张开,“一个人头算一份,八个人头,不多不少。” 小羽在后面听不下去了,拨火杆往地上一顿,喊道:“你才人头!你全家都人头!我们这是正经脑袋,不卖!” 熊怪看了小羽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一头黑黢黢的竹棍,嗤笑一声:“你这根烧火棍,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小羽气得要冲上去,被兰熙一把拽住。云中飞却已经动了,步伐却快如闪电,七星剑银光一闪,七颗银星化作七道弧线,朝那熊怪的胸腹七处要害斩去。这一剑他用上了七成功力,剑气激荡,将地上的青石板都刮出了几道白印。 那熊怪不躲不闪,只是将右臂横在身前,用那粗壮的臂膀硬接了七星剑。“当当当”一连串脆响,火星四溅,七星剑砍在熊怪的臂膀上,竟像是砍在铁柱上一般,震得云中飞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那熊怪却纹丝不动,只是臂膀上的鬃毛被削掉了几根,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好剑,”熊怪低头看了看自己臂膀上的白印,又看了看云中飞,“可惜力气小了点。” 它大步上前,右掌一挥,朝云中飞拍去。那掌风呼呼作响,像一块磨盘飞过来。云中飞不敢硬接,侧身避开,熊怪的掌拍在他身后的石桌上,石桌应声碎成几块,酒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云中飞趁机绕到熊怪侧面,七星剑刺向它的腰肋——那里鬃毛稀疏,看起来皮肉较薄。熊怪不慌不忙,左掌往下一压,正正拍在七星剑的剑身上。云中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七星剑差点脱手,整条右臂被震得又酸又麻,剑身上的银星也暗了两颗。 佐玄在后面看得心惊,本想等云中飞喊他再上,但见云中飞被逼得连连后退,脚步已经乱了,便顾不得许多,飞虹剑出鞘,红光炸开,从侧面刺向熊怪的后颈。 “大师兄,我来助你!” 云中飞正被熊怪逼得喘不过气来,听见佐玄的声音,心里又喜又恼——喜的是来了帮手,恼的是又在阡陌疑面前丢了面子。他咬了咬牙,七星剑一振,银星又亮了起来,与佐玄的飞虹剑一左一右,夹击那熊怪。 熊怪见来了两人,不惊反笑,两只巨掌左拍右挡,竟将两柄剑尽数接下。它的掌上虽然被剑光划了几道口子,流出黑紫色的血来,但那伤口极浅,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根本不碍事。它左掌拍开佐玄的飞虹剑,右爪朝云中飞抓去。云中飞急退,但熊怪的手臂太长了,指尖还是在他胸前划了一道,道袍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肉,虽然没有见血,却是火辣辣地疼。 云中飞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破口,脸色铁青。佐玄也被熊怪一掌震得连退数步,飞虹剑上的红光忽明忽暗,虎口震得生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这熊怪的皮肉太厚了,力气太大了,两人联手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个不够,”熊怪活动了一下手掌,掌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开始结痂了,“再来几个?” 小羽在后面早就忍不住了,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朝那熊怪冲去。无尘没有说话,但也跟了上来,归平剑出鞘,暖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淌。四人将熊怪围在中间。云中飞正面主攻,佐玄右翼牵制,小羽左翼骚扰,无尘在后面伺机而动。 熊怪见四人围上来,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暗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两只巨掌握成了拳头,脚下一顿,青石板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它低吼一声,那声音震得广场上的碎石都跳了起来,然后猛地扑向云中飞——它看出来,这个吊着左臂的道士是四人中威胁最大的,先把他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云中飞见熊怪扑来,不退反进,七星剑银光大盛,七颗银星汇聚成一道光柱,朝熊怪的胸口射去。熊怪不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鬃毛被烧焦了一片,皮肉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痕,但它只是皱了皱眉,右拳已经砸到了云中飞面前。云中飞举剑格挡,拳头砸在剑身上,七星剑弯成了一张弓,云中飞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右臂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嘴角溢出血来。 “大师兄!”小羽急了,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射熊怪的后脑。熊怪感觉到了背后的威胁,偏头避开,光柱打在它的肩膀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熊怪痛吼一声,转过身来,暗红色的眼睛瞪着小羽,左掌猛地拍下。小羽往旁边一滚,熊怪的掌拍在地上,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溅,小羽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中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又是一棍子,砸在熊怪的膝盖上。 熊怪膝盖一弯,差点跪倒,但它很快稳住身形,一脚踢出,小羽躲闪不及,被踢中大腿,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栏上,摔得七荤八素,拨火杆脱手飞出,竟落在三丈之外。 无尘趁熊怪转身对付小羽的时候,从后面悄悄接近,归平剑上的暖蓝光无声无息地刺向熊怪的脚踝——那里没有鬃毛,皮肉较薄,是它身上少有的弱点。剑尖刺入寸许,黑紫色的血涌了出来,熊怪痛得狂吼一声,猛地转身,一巴掌朝无尘扇去。无尘急退,但熊怪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掌风扫中他的肩膀,无尘闷哼一声,归平剑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佐玄身上,两人一起摔倒。 四个人,倒下了三个。云中飞趴在地上,嘴角有血;小羽靠在石栏上,大腿肿了一片;无尘和佐玄摔在一起,归平剑和飞虹剑都歪在一边。只有熊怪还站着,虽然身上多了几处伤——肩膀上一个血洞,脚踝上一个小口,胸口一片焦痕——但这些都是皮外伤,根本不碍它的战斗力。它喘着粗气,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这四个人,嘴角咧开,露出獠牙。 “四个也不够,”它说,“还有没有?” 小羽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拨火杆。他的右臂又肿了,大腿疼得发软,但他把拨火杆握在手里,站在熊怪面前,一步不退。无尘也爬了起来,归平剑上的暖蓝光虽然暗了一些,却还亮着。他走到小羽左边,剑尖指着熊怪。佐玄扶着云中飞站起来,云中飞的右臂在发抖,七星剑上的银星灭了三颗,只剩四颗还亮着,但他还是把剑举了起来,站在小羽右边。四个人,四柄剑,又围了上去。 熊怪看着这四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道士,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敬意的东西。但它没有停手。它低吼一声,双掌张开,又要扑上来。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开口了。 “够了。” 他拂尘一挥,一道金光从尘尾射出,落在熊怪脚前的地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熊怪被那金光震得退了两步,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它看着太白金星,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雪白尘尾的拂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老家伙,你也耐不住寂寞?”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老朽不打。只是提醒你需抬头看天。” 熊怪抬头看天。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东边的方向,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那是太阳正在升起,虽然被冰层和云雾遮住了,但光还是在的。熊怪看着那道光晕,暗红色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走吧,”它瓮声瓮气地说,“过了这个广场,前面就是大殿。我家大王在里面等你们。过了大殿,翻过后山,就是奥林匹斯山的路。我不拦你们了。” 小羽一愣:“不打了?” “不打了。”熊怪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的一块大石头旁,蹲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干肉,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它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羽还想再问,太白金星已经迈步朝前走了。七个人连忙跟上。经过熊怪身边时,小羽忍不住看了它一眼——熊怪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东边那道越来越亮的光晕,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金色的光,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喂,大熊,”小羽忍不住说,“你叫什么?” 熊怪嚼着干肉,含混地应了一声:“桀派盾。” “桀派盾,”小羽念了一遍,“好名字。我叫小羽。以后有机会,请你喝酒。” 桀派盾看了他一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不,不是笑意,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你小子有点意思”的表情。 “你的棍子不错,”它说,“就是人太瘦了。” 小羽咧嘴笑了,把拨火杆扛在肩上,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走进了大殿。无尘走在他旁边,归平剑已经归鞘,暖蓝光灭了。云中飞走在前面,左臂吊着,右手握着七星剑,腰板挺得笔直,但小羽看见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佐玄跟在云中飞后面,飞虹剑也收了,不时回头看一眼那熊怪,又看一眼苏薇——苏薇正挽着兰熙走路,连眼角都没扫过来。 大殿的门槛很高,小羽抬腿跨过去的时候,大腿疼得他龇了龇牙。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场——桀派盾还蹲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嚼着干肉,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东边的天空。天空上,那道金色的光晕又亮了一些,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小羽转过身,走进了大殿的黑暗中。拨火杆上的银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照着脚下的路。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把灰白色的天光和那道金色的光晕都关在了外面。 大殿里很黑,很冷,很静。只有八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又一滴。 小羽走在最前面,拨火杆上的银光照出一小片亮光。他忽然想起桀派盾蹲在广场边上看日出的样子,心里觉得那熊怪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大人,”他小声问,“那熊怪怎么忽然不打了?” 太白金星走在队伍中间,拂尘搭在肩上,淡淡道:“因为它知道太阳快出来了。它怕光。” 小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拨火杆举高了一 些,银光照得更远了。 “那就让它怕去吧。咱们继续赶路。” 八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像八颗 心跳,跳着不同的节奏,却朝着同一个方向。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9章 佐玄之死 却说八人进了大殿,那殿内黑暗幽深,伸手不见五指。小羽的拨火杆银光照出一小圈亮光,照见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奇形怪状的纹路,像蝙蝠的翅膀,又像扭曲的人脸。地上铺着黑石砖,砖缝里渗出水渍,踩上去滑腻腻的,散发着一股霉腐的气息。兰熙捂着鼻子,苏薇握紧了洛水剑,佐玄的飞虹剑红光一明一暗,像一只警惕的眼睛。云中飞走在最前面,七星剑上的银星亮了四颗——那三颗被熊怪震灭的还没恢复,但他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凌厉。阡陌疑护在太白金星右侧,太虚剑已出鞘三寸,剑光冷冷地照在地上。无尘走在最后面,归平剑挎在背上,暖蓝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大殿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一只展翅的蝙蝠,蝙蝠的嘴里衔着一轮月亮,月亮的下面是一片翻涌的云海。图案的线条里嵌着暗红色的发光物质,像是凝固的血浆,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石壁前面有一张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蝙蝠怪。它的身躯约莫八尺来高,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细密绒毛,四肢修长,手指和脚趾之间长着肉膜,像蝙蝠的翅膀。它的头是蝙蝠的头,尖耳、塌鼻、凸吻,嘴里露出两枚尖利的獠牙,但它的眼睛却是人的眼睛——不,比人的眼睛更深、更黑、更亮,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它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披风,披风拖在地上,像一摊凝固的血。它的背上收着一对巨大的膜翼,翼尖的骨刺从披风的缝隙里露出来,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帝蛊嘶。 它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动。只是歪着头,看着这八个从大门走进来的道人。那目光不凶不恶,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像是猫在看几只误入领地的老鼠——不是不想吃,是还不饿。 云中飞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左臂还伤着,七星剑也灭了三颗星,但他是大师兄——虽然阡陌疑才是大师姐,但在这种时候,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挡在前面。他深吸一口气,七星剑横在身前,四颗银星亮到了极致。 “你就是这乂嵬岭的大王?”云中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 帝蛊嘶没有回答。它只是抬起一只手——那手的手指细长,指甲又尖又黑,像是五根短剑——轻轻摆了摆。那意思很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换一个来。 云中飞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轻视。在南天门,他是师父夸赞的剑术奇才;在七位弟子中,他的剑法仅次于阡陌疑;他云中飞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摆手过?他咬着牙,七星剑一振,四颗银星化作四道银光,朝帝蛊嘶的面门、咽喉、胸口、丹田四要穴刺去。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功力,剑气激荡,将地上的黑石砖都刮出了四道深深的沟痕。 帝蛊嘶没有躲。它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右手食指,指甲又尖又黑——轻轻一弹。那一弹正弹在七星剑的剑尖上,“叮”的一声脆响,像是弹在了一块薄铁片上。云中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尖传来,虎口剧痛,七星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当”的一声插在十丈外的石壁上,剑身嗡嗡作响,四颗银星全部灭了。云中飞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右臂撑着地面,大口吐血,左臂的吊带也断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大师兄!”佐玄大喊一声,飞虹剑出鞘,红光炸开,朝帝蛊嘶冲去。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不能看着云中飞被打成这样还站着不动。他这一剑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飞虹贯日”——剑身上的红光凝聚成一线,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直奔帝蛊嘶的心脏。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毒蛇,连小羽在后面都看得心头一紧。 帝蛊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它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指甲又尖又黑——轻轻一夹,正正夹住了飞虹剑的剑尖。那烧红的铁针般的红光,在它的两根手指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蛇,挣扎了几下,灭了。佐玄只觉得剑身像是被焊死在了铁砧上,拔不出,刺不进,转不动。他惊骇欲绝,抬头看帝蛊嘶——帝蛊嘶低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不耐烦。像是觉得这只虫子太吵了,该安静了。 帝蛊嘶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轻轻一转,飞虹剑的剑身像麻花一样扭了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佐玄握不住剑柄,手一松,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帝蛊嘶将那扭成麻花的飞虹剑随手一扔,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然后它抬起左手,食指朝佐玄的胸口轻轻一点。 那一指点在佐玄的胸口,无声无息。佐玄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击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道袍上有一个小洞,小洞里渗出一滴血,血是红的,红得刺眼。他抬起头,看着帝蛊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的身体缓缓前倾,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轰然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蓝幽幽的——不,不是蓝的,是黑的,瞳孔在放大,光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师兄!”小羽的嘶喊声在大殿中炸开,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划破了布帛。他握着拨火杆,银光猛地炸开,朝帝蛊嘶冲去。无尘紧跟其后,归平剑暖蓝光流淌,剑尖直指帝蛊嘶的咽喉。苏薇的洛水剑化作一片水光,从侧面刺去。兰熙的玲珑剑粉光闪烁,照向帝蛊嘶的眼睛。阡陌疑太虚剑白光如练,从正面刺出。四个人,四柄剑,四道光芒,同时攻向帝蛊嘶。 帝蛊嘶终于站起来了。它张开那对巨大的膜翼,翼展足有三丈,翼尖的骨刺在黑暗中划出四道寒光。它双翼一振,一股狂风卷起,将四人同时震退。小羽被震得连翻几个跟头,撞在石柱上,后背疼得他眼前发黑。无尘用归平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剑身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痕。苏薇和兰熙被震得摔在一起,玲珑剑的粉光灭了,洛水剑的水光也暗了。阡陌疑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黑石砖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太虚剑的白光还在,但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 “自寻死路之辈,”帝蛊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是一个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你们的剑法太差了。练个一百年再来吧。” 它双翼再振,这一次不是狂风,而是一股黑气。黑气从它的翼膜上涌出,像潮水一样朝八人涌来。太白金星拂尘一挥,金光罩住了所有人,但那黑气太浓了,金光在黑气的侵蚀下越来越薄,像一张快要被撕破的纸。小羽的拨火杆银光炸开,想要驱散黑气,但银光在黑气中只亮了一瞬就灭了,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只泛起一圈涟漪就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大殿两侧的暗处忽然涌出了无数小妖。那些小妖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蝙蝠,有的像蜥蜴,有的像蛤蟆,有的什么都不像,只是一团会动的肉球。它们手里拿着刀、叉、棒、锤,吱吱喳喳地叫着,朝大家扑来。小羽、无尘、苏薇、兰熙、阡陌疑、云中飞——云中飞已经站不起来了,靠在一根石柱上,右手里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柄小妖的短刀,脸色惨白——六个人被小妖们团团围住,左冲右突,杀退一波又来一波,无穷无尽。小羽的拨火杆银光连闪,打碎了十几个小妖,但更多的涌了上来,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他的腿。无尘的归平剑暖蓝光画着圈,融化了前排的小妖,但后排的立刻补上,他一个人顾不过来。苏薇的洛水剑水光护住了兰熙,但自己的后背被一只小妖划了一刀,道袍破了,血渗了出来。阡陌疑太虚剑白光连斩,斩杀了二十几个小妖,但小妖们似乎知道她厉害,只围不攻,远远地扔石头、射吹箭,让她疲于应付。 混战中,小羽听见太白金星喊了一声什么,但声音被小妖们的尖叫声淹没了。他回头一看,只见太白金星被一团黑气裹住,帝蛊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他身后,一只利爪抓住了太白金星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太白金星的拂尘掉在地上,雪白的尘尾散开,像一朵开败的花。 “大人!”小羽嘶声喊道,拨火杆银光猛地炸开,将身边的小妖震飞一圈,朝帝蛊嘶冲去。但帝蛊嘶双翼一振,带着太白金星飞到了大殿顶部的横梁上。它蹲在横梁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挥舞着拨火杆的少年,黑眼睛里没有表情。 “小道士,”它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紧不慢,“你的师父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就去把九头蛇和熊怪杀了,提它们的头来换。三天之内,过时不候。” 它说完,双翼一收,带着太白金星消失在大殿顶部的黑暗中。黑气散了,小妖们也退了,潮水一样涌来,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又一滴。还有佐玄的尸体躺在地上,飞虹剑扭成麻花扔在旁边,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小羽跪在佐玄身边,低着头,看着这个平时最爱拍云中飞马屁、最爱刁难他、最酸溜溜地关注苏薇的二师兄。佐玄的脸上没有痛苦,甚至有一丝奇怪的表情——像是惊讶,惊讶自己怎么就这么死了。小羽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二师兄,”小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你说过要教我飞虹剑法的。你还没教呢。” 没有人说话。苏薇站在旁边,洛水剑垂在身侧,水光灭了。她看着佐玄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兰熙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无尘低着头,归平剑插在身前的地上,暖蓝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默哀。云中飞靠在一根石柱上,右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刀,他看着佐玄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左臂,忽然一拳砸在石柱上,砸得指节流血。阡陌疑站在最远处,太虚剑插在身前的地上,双手叠放在剑柄上,她看着佐玄,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羽站起来,把拨火杆扛在肩上。他的右臂还肿着,大腿被熊怪踢的地方还疼着,后背被碎石砸的地方还青着,但他站得很直。他抬头看着大殿顶部那片黑暗,帝蛊嘶和太白金星已经不见了踪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天,”他说,“三天之内,杀了九头蛇和熊怪,提头来换。” 他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人——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苏薇、兰熙。五个师兄师姐,加他自己,六个。佐玄不在了。七个人变成了六个。 “走,”小羽说,“去找九头蛇。” 他迈步朝大殿外面走去。拨火杆上的银光在黑暗中亮着,照着脚下的路。身后,五个人跟了上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云中飞走在最后面,右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刀,他的七星剑还插在远处的石壁上,他没有去拔。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羽走出大殿,走过广场。桀派盾还蹲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干肉已经吃完了,它正在舔自己的爪子。它看见小羽出来,又看了看他身后少了的人,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死了?”它问。 “死了。”小羽说。 桀派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九头蛇住在山北的毒潭里。我带你们去。” 小羽看了它一眼。桀派盾的暗红色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欠你的”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帮我们?”小羽问。 桀派盾看了看东边的天空。那道金色的光晕又亮了一些,虽然还被冰层和云雾遮着,但已经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因为太阳快出来了,”它说,“我想在太阳出来之前,做一件不后悔的事。” 它迈开大步,朝山北走去。小羽跟在它后面,拨火杆扛在肩上,银光一明一暗的。身后,五个人跟着他,走进了乂嵬岭的深处。 风很大,雾很浓,但东边的天空上,那道金色的光晕越来越亮了。 三天。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0章 不可思议的合作 却说桀派盾领着六人,沿着山脊往北走。雾气时浓时淡,脚下的路越来越窄,左边是陡壁,右边是深渊,深渊里传来一股腥臭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腐烂了很久。小羽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眉头皱成一团——这气味和之前九头蛇喷出的黑烟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烈,熏得人眼睛发酸。 “快到了。”桀派盾停下脚步,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前面是一片洼地,四面环山,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是黑色的,像墨汁,像沥青,像凝固的夜色,水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水潭四周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岩石上爬满了暗青色的苔藓,苔藓上挂着一串串黏糊糊的水珠,像鼻涕,像眼泪,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分泌物。水潭中央,露出九个脑袋——不,不是九个脑袋,是九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顶着一个脑袋。那九个脑袋有大有小,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睁着眼睛,有的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打盹。最中间的那个脑袋最大,头上长着一只独角,角是金色的,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 “九头蛇在睡觉。”桀派盾压低声音,“它每天这个时候都要睡两个时辰。你们要动手,就趁现在。等它醒了,九个脑袋一起喷毒,谁也近不了身。” 小羽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苏薇、兰熙。云中飞的七星剑还插在大殿的石壁上,手里握着一柄从小妖那里夺来的短刀,刀刃上还有缺口。他的左臂吊着,右臂还在发抖,但眼神比之前更沉了。佐玄的死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短刀。 “云师兄,你用我的拨火杆。”小羽把杆子递过去。 云中飞摇了摇头:“那是你的兵器。我用这个就行。”他扬了扬手中的短刀,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小羽没有坚持。他把拨火杆握回手里,看着水潭中央那九个脑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九头蛇怕什么?怕光,怕火,怕一切热的东西。他有光——拨火杆的银光。无尘有暖蓝光。苏薇的水光能挡住毒气。兰熙的粉光能晃它的眼睛。阡陌疑的太虚剑能刺穿它的鳞甲。云中飞的短刀虽然差了些,但他经验丰富,知道往哪里砍。六个人,加上桀派盾——一头比九头蛇还壮的熊怪。胜算不小。 “桀派盾,”小羽说,“你能在水里打吗?” 桀派盾低头看了看那黑色的水潭,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这水有毒。我皮厚,能扛一会儿,但不能太久。” “够了。”小羽把六个人叫到一起,蹲下来,用拨火杆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咱们这样打——桀派盾从正面下水,把九头蛇的注意力引过来。大师姐和云师兄从左右两侧包抄,斩它的脖子。无尘师兄和苏师姐守住后面,防止它用尾巴。兰师姐站在远处,用玲珑剑照它的眼睛。我——” “你怎样?”云中飞问。 “我从上面打。”小羽抬头看了看水潭上方——没有遮拦,只有灰蒙蒙的天空。他深吸一口气,“我飞上去,从高处往下砸。它的要害在第九个头里,第九个头还没长出来,但一定藏在某个地方。我在上面看得清楚。” 云中飞张了张嘴,想说你右臂还没好、别逞能,但看着小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心。” 六个人分头行动。桀派盾第一个下水,它巨大的身躯踏入黑水中,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水很深,淹到了它的腰,但它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像一座移动的铁塔。水潭中央那九个脑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最中间那个最大的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像两颗烧红的炭,盯着桀派盾。 “熊怪?”九头蛇开口了,声音从九个脑袋里同时发出,有高有低,有粗有细,混在一起像一首诡异的合唱,“你来做什么?你家大王不是让你守广场吗?” 桀派盾没有回答。它继续往前走,水越来越深,淹到了它的胸口。它的右掌已经握成了拳头,左掌张开,指甲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九头蛇的九个脑袋同时抬了起来,八个小的盯着桀派盾,最大的那个却看向了别处——看向了正在从两侧包抄的阡陌疑和云中飞。它看见了他们。它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九个脑袋同时张开了嘴,九股黑烟从九张嘴里喷出,汇成一道黑色的烟柱,朝桀派盾扑去。 “就是现在!”小羽大喊一声,拨火杆往地上一顿,整个人腾空而起。银光从杆身上炸开,托着他飞上了天空。他从高处往下看,看见了九头蛇的全貌——九个脑袋,九条脖子,汇聚在一个巨大的躯干上。躯干沉在水面下,看不清大小,但水面上露出的部分已经有一座小山那么大了。它的尾巴很长,盘在水潭的边缘,尾尖上有一个倒钩,钩尖是黑色的,泛着幽光——之前在石桥上,就是这倒钩伤了无尘的肩膀。小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在最大的那个脑袋后面,靠近躯干的地方,有一个凸起。那凸起不大,只有拳头大小,被一层薄薄的膜覆盖着,膜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第九个头。还没有长出来,但已经在长了。那就是九头蛇的要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羽俯冲下去,拨火杆在前,银光在后,像一颗银色的流星,直直地朝那个凸起砸去。 九头蛇感觉到了头顶的杀机,最大的那个脑袋猛地抬起,张开大嘴,朝小羽喷出一股黑烟。小羽侧身避开,黑烟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腥风,熏得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没有停。拨火杆砸在了那个凸起上。银光炸开,膜碎了,里面涌出一股黑色的脓血,脓血中裹着一个未成形的脑袋——拳头大小,眼睛还没睁开,嘴巴还在蠕动,像是刚出生的老鼠。那未成形的脑袋发出一声尖叫,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九头蛇的八个脑袋同时痛吼,声音震得水潭四周的岩石都裂开了缝。它的身体猛地一翻,黑色的水花四溅,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朝小羽抽去。 小羽在空中来不及躲,被尾巴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岸边的岩石上,后背撞得生疼,拨火杆差点脱手。他爬起来,嘴角溢出血来,但他顾不上擦,又飞了起来。 “打中了!”他喊道,“它的要害在最大的脑袋后面!那个凸起!” 阡陌疑和云中飞已经冲到了九头蛇的两侧。阡陌疑的太虚剑白光如练,一剑斩下,将左边的一个脑袋齐颈斩断。黑色的血喷涌而出,那个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张合。云中飞的短刀虽然不如七星剑锋利,但他专砍脖子的同一处——他看出九头蛇的脖子上有一道旧伤,鳞甲还没长好,便一刀一刀地砍在同一道伤口上,砍了七八刀,终于将右边的那个脑袋砍了下来。黑色的血溅了他一身,他浑身上下都是腥臭的黑血,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无尘和苏薇守住了后面。九头蛇的尾巴几次想抽过来,都被无尘的归平剑暖蓝光挡住,苏薇的洛水剑水光趁机缠住了尾尖的倒钩,用力一拉,将尾巴拉偏了方向。兰熙站在远处,玲珑剑的粉光一闪一闪的,照着九头蛇的眼睛,让它的视线模糊,分不清敌我。桀派盾在水里与九头蛇的躯干搏斗,它用两只巨掌抓住了九头蛇的身体,指甲深深地嵌进鳞甲的缝隙里,用力一撕,撕下一大块皮肉。黑色的血涌出来,染黑了整片水潭。 九头蛇的九个脑袋已经断了三个,还剩六个。最大的那个还在,它看着小羽又从天上飞下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怨毒。它张开大嘴,不是喷黑烟,而是喷出一团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带着剧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小羽急忙拉升高度,火焰从他脚下掠过,差点烧着他的鞋底。 “它会喷火!”小羽喊道,“小心!” 桀派盾从水中猛地站起来,浑身上下都是黑血,暗红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在群山之间回荡,震得水潭四周的岩石簌簌往下掉。九头蛇被那咆哮震得愣了一下,六个脑袋同时转向桀派盾。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阡陌疑又斩下了一个脑袋,云中飞又砍下了一个,无尘和苏薇联手将尾巴上的倒钩斩断了。九头蛇痛得浑身抽搐,剩下的三个脑袋——包括最大的那个——疯狂地朝四周喷火、喷毒、喷烟。水潭被搅成了一锅黑色的粥,毒烟弥漫,火光冲天。小羽从天上再次俯冲下来,拨火杆上的银光亮到了极致,像一颗银色的太阳,砸在了最大的那个脑袋后面的凸起上——那个未成形的脑袋已经被他砸烂了,但膜下面还有东西。是一颗珠子。拳头大小,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像熄灭的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小羽的拨火杆砸在那颗珠子上,珠子碎了。九头蛇的三个脑袋同时停止了动作,眼睛里的光灭了,嘴巴张着,却再也喷不出毒、喷不出火、喷不出烟。它的身体缓缓沉入水潭,黑色的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平静了,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六个脑袋浮在水面上,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有的半睁半闭,像六个被砍下来的皮球。最大的那个脑袋沉得最快,金色的独角在水面上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小羽落在地上,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拨火杆杵在地上,银光灭了,又变成了那根黑黢黢的棍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臂疼得已经抬不起来了,后背、大腿、胸口,没有一处不疼。但他活着。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苏薇、兰熙,都活着。桀派盾从水潭里爬上来,浑身湿透,黑血顺着鬃毛往下滴,它抖了抖身体,水珠四溅,像一只刚从河里上岸的大狗。 “九头蛇死了,”桀派盾说,“你们拿到它的头了。” 小羽看了看水潭里那些浮着的脑袋,摇了摇头:“太大了,拿不动。把它的独角掰下来,就当信物吧。” 云中飞走过去,用短刀去撬那最大的脑袋上的独角。脑袋已经沉到水下去了,他捞了半天才捞上来,浑身湿透,左臂吊着,右手握着短刀,撬得满头大汗。桀派盾伸出爪子,轻轻一掰,独角就断了,递给云中飞。云中飞接过独角,看了看,塞进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一个。”云中飞看着桀派盾。 桀派盾也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和云中飞的黑眼睛对视,谁也不说话。小羽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 “帝蛊嘶要两个头,九头蛇的,和熊怪的。”小羽看着桀派盾,桀派盾也看着他。小羽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杀你。你是朋友。” 桀派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张熊脸上露出笑容,说不出的怪异,但小羽觉得那笑容很真。 “朋友,”桀派盾念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回味,“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过朋友。” “那你现在有了。”小羽把拨火杆扛在肩上,转过身,朝大殿的方向走去,“走吧,去找帝蛊嘶。用九头蛇的独角,换金星。” 桀派盾没有动。 “它不会换的,”桀派盾说,“帝蛊嘶从不讲信用。它让你们来杀我和九头蛇,不是真的想换,是想借你们的手除掉我们。我和九头蛇是它手下最强的两个,它早就想除掉我们了,只是不好自己动手。你们杀了九头蛇,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小羽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桀派盾。 “那怎么办?” 桀派盾走到小羽面前,蹲下来,暗红色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平视。它伸出右掌,张开五根又尖又长的指甲,在自己的胸口比了比。 “你提我的头去。”它说。 小羽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小羽的声音都变了。 “你提我的头去,”桀派盾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帝蛊嘶要的是熊怪的头,我就是熊怪。你砍下我的头,拿去给帝蛊嘶,它就会放了你师父。然后你们六个人,加上你师父,一起打它一个。胜算比现在大。” 小羽摇头,拼命摇头:“不行!你是朋友!我怎么能砍朋友的头?” 桀派盾把右掌放在小羽肩上,那手掌很重,压得小羽肩膀一沉。 “你不是在砍朋友的头,”桀派盾说,“你是在救你太白大人。我活够了。活了这么久,除了吃、睡、打架,什么都没做过。今天帮你们杀了九头蛇,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意思的事。够了。” 它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那是它平时切肉用 的,刀刃很宽,很重,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 光。它把刀递到小羽面前。 “砍吧。砍得快一点,别让我太疼。” 小羽没有接刀。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 在抖。他看着桀派盾那张满是旧伤的熊脸,看着 那道从眉心斜拉到下巴的疤痕,看着那暗红色的 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小的、脏兮 兮的、右臂肿着的小道士。 “不砍。”小羽把刀推了回去。 “不砍,你师父怎么办?” “我另有办法。”小羽转过身,看着大殿的方向。灰 白色的雾气中,那座宫殿隐隐约约,像一头伏在 山顶上的巨兽。他把拨火杆握紧了一些,杆身在 手中搏动着,像一个人的心跳。 “我提着九头蛇的独角去,告诉帝蛊嘶,熊怪被我 打跑了,追不到了。它要是信,就放人;要是不 信,就打。我们六个人,加上你——你在外面接 应。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拼 不过就——就认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雪花落地:“但 我不砍朋友的头。” 桀派盾看着这小道,看了很久。然后它把短刀 插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好,”它说,“不砍头。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帝蛊嘶看见你,不就知道我们骗它 了?” “我不进大殿。我在外面等。你们进去,要是打起 来了,我就从外面冲进来。里应外合。” 小羽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把拨火杆扛在肩上, 迈开大步,朝大殿走去。身后,五个人和一头熊 怪跟着他,走进了乂嵬岭的深处。 风很大,雾很浓,但东边的天空上,那道金色的 光晕又亮了一些。由此可见太阳快要出来了。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1章 言而无信 却说小羽六人提着九头蛇的独角与桀派盾的首级,重又踏进那乂嵬岭大殿。殿中依旧黑暗幽深,只有石壁上那蝙蝠图案的暗红纹路幽幽发光。帝蛊嘶仍坐在石椅上,托着下巴,黑眼睛半睁半闭,像是打盹刚醒。太白金星还被绑在柱子上,闭着眼,面色如常,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小羽将九头蛇的独角往地上一顿,又将那熊头往前一推,骨碌碌滚到帝蛊嘶脚边。他喘着气,右臂肿痛,浑身是伤,但腰板挺得笔直:“你要的两颗头,九头蛇的独角,熊怪的脑袋,都在这儿了。放人!” 帝蛊嘶低下头,看了看脚边的熊头,又看了看那根金光黯淡的独角。它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熊头,那脑袋转了两圈,露出桀派盾那张满是旧伤的脸,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散了。帝蛊嘶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讲了一个蹩脚的笑话。它笑完,抬起头,黑眼睛扫过六人,最后落在小羽脸上。 “小道士,你们杀了九头蛇,杀了熊怪,本事不小。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提了头来,我就放人?” 小羽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亲口说的!‘提它们的头来换’!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你赖不掉的!” 帝蛊嘶站起身来,暗红色的披风从椅面上滑落,拖在地上像一摊流动的血。它慢悠悠地走到小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眼睛里满是讥诮。 “我说‘提它们的头来换’,可我并没有说换什么。换太白金星?还是换你们自己的命?话没说全,是你们自己太急,怪得了谁?” 小羽气得浑身发抖,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照亮了半座大殿。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耍、我。” 帝蛊嘶歪了歪头,伸出那根又尖又黑的手指,轻轻拨开小羽的拨火杆,语气轻描淡写:“耍你又怎样?你们这些来自天庭的散仙,一个个天真得可爱。这乂嵬岭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居然跟我讲信用?” 它转过身,走回石椅旁,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笃笃笃”地敲。 “你们杀了九头蛇和熊怪,省了我不少麻烦。按说该谢谢你们。不过——”它顿了顿,黑眼睛眯了起来,“你们也伤了我的手下瑟琳娜,这笔账得算。这样吧,你们六个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太白金星。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云中飞再也忍不住了。他左臂吊着,右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刀,一步冲上前去,刀尖直指帝蛊嘶的面门:“妖怪!你言而无信,算什么大王!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 话没说完,帝蛊嘶抬起手,屈指一弹。一道黑色的气劲从指尖射出,正中云中飞的胸口。云中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短刀脱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也要怎样?”帝蛊嘶懒洋洋地问。 阡陌疑太虚剑出鞘,白光如练,再不废话,一剑刺向帝蛊嘶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不留半分余地,剑气激荡,将石椅旁边的石柱都刮出了一道深沟。帝蛊嘶侧头避过,伸出两指夹住剑身,轻轻一拧。太虚剑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声,剑身弯了,阡陌疑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无尘从侧面杀到,归平剑暖蓝光流淌,刺向帝蛊嘶的腰肋。苏薇洛水剑水光弥漫,缠向帝蛊嘶的脚踝。兰熙玲珑剑粉光闪烁,照向帝蛊嘶的眼睛。小羽从正面飞起,拨火杆银光炸开,砸向帝蛊嘶的头顶。 五个人,五柄兵器,五道光,同时攻向帝蛊嘶。这一击配合默契,比上一次更有章法,几乎是北斗七星阵的变种——只是少了佐玄,阵型缺了一角,但威力依然不小。 帝蛊嘶没有躲。它张开那对巨大的膜翼,翼展三丈有余,翼尖的骨刺在黑暗中划出四道寒光。它双翼一振,一股黑色的狂风卷起,将五人的攻势尽数化解。阡陌疑被震得连退七步,太虚剑弯了又直,剑身上的白光暗了大半。无尘被震得撞在石柱上,归平剑脱手飞出,暖蓝光灭了。苏薇和兰熙被震得摔在一起,洛水剑和玲珑剑都歪在一边。小羽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拨火杆差点脱手,他勉强稳住身形,落在三丈之外,大口喘气。 “小道士们,”帝蛊嘶收起膜翼,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我说过了,你们的剑法太差。练个一百年再来,或许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 云中飞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里又握住了那柄短刀。他的嘴角还挂着血,左臂软塌塌地垂着,但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看着帝蛊嘶,又看了看柱子上绑着的太白金星,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颗头——九头蛇的独角,熊怪的脑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佐玄死了,”他说,“死在你手里。今天,我替他报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冲了上去。没有章法,没有剑法,只是举着那柄短刀,朝帝蛊嘶扑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帝蛊嘶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左臂残废、连兵器都拿不稳的道士,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它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云中飞的右腕,用力一拧,骨头“咔嚓”一声,云中飞的右腕断了,短刀落地。它又一掌拍在云中飞的胸口,云中飞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大师兄!”小羽嘶声喊道。 无尘捡起了归平剑,暖蓝光又亮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帝蛊嘶面前,剑尖指着它的胸口。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很稳,剑很稳,光很稳。 “三师兄,别——”小羽喊道。 无尘没有回头。他刺出了这一剑。这一剑很慢,慢得像冬天里最后一滴雪水从屋檐上滴落。但这一剑也很重,重得像把整座终南山都压在了剑尖上。归平剑上的暖蓝光凝聚成一线,像一根温暖的针,刺向帝蛊嘶的心脏。 帝蛊嘶看着这一剑,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它没有用手去接,而是侧身闪避,同时右爪探出,直取无尘的胸口。无尘的剑刺空了,帝蛊嘶的爪却结结实实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三师兄!!!”小羽的嘶喊声在大殿中炸开。 无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利爪,又看了看帝蛊嘶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归平剑从他手中滑落,“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暖蓝光闪了最后一下,灭了。帝蛊嘶抽回利爪,无尘的身体缓缓前倾,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轰然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小羽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看见无尘躺在血泊中,归平剑歪在一边,剑身上的暖蓝光灭了,再也亮不起来了。他看见阡陌疑被帝蛊嘶一掌拍倒,太虚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石壁上。他看见苏薇被帝蛊嘶一脚踢飞,洛水剑断成两截。他看见兰熙被帝蛊嘶掐住脖子提了起来,玲珑剑掉在地上,粉光灭了。他看见云中飞躺在墙角,浑身是血,动也不动。他看见太白金星还被绑在柱子上,闭着眼睛,面色如常。 他握着拨火杆,站在大殿中央,身边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他的师兄师姐们,有的死了,有的倒了,有的被擒了。他的大人还被绑着。他一个人。 帝蛊嘶转过身,看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少年,黑眼睛里满是嘲弄。 “小道士,你还要打吗?” 小羽没有回答。他把拨火杆举过头顶,银光在杆尖炸开,像一颗银色的星星。他朝帝蛊嘶冲了过去。 帝蛊嘶没有躲。它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拨火杆的杆身。银光在它掌心炸开,烧得它的手掌滋滋作响,但它没有松手。它用力一拽,小羽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扑去,拨火杆从手中滑落,被帝蛊嘶夺了过去。帝蛊嘶看了看手中那根黑黢黢的棍子,嗤笑一声,随手往旁边一扔。拨火杆“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无尘的尸体旁边。 帝蛊嘶一掌拍在小羽胸口,小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他的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血来。他想爬起来,但浑身使不出力气,右臂肿得动不了,左臂撑着地面抖个不停。 帝蛊嘶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黑眼睛里的嘲弄更浓了。 “你那些师兄师姐,一个个都倒下了。你师父还在柱子上绑着。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我打?” 小羽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无尘的尸体。归平剑歪在他手边,剑身上的暖蓝光已经彻底灭了。他想起无尘在芬布尔雪原上说的那句话——“你心里有光,它就亮。你心里没有,它就不亮。”他想起无尘沉默寡言,却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在他身边。他想起无尘用那柄断剑,在冰晶宫里照亮了逃生的路。 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滴在地上,滴在无尘的血里。 帝蛊嘶蹲下来,用那根又尖又黑的手指挑起小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哭什么?你三师兄死了,你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姐、小师姐都被我擒了。太白金星还在我手里。你还有什么?一根烧火棍?” 小羽看着帝蛊嘶的眼睛。那双黑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井底什么都没有。他忽然不哭了。他把眼泪擦在袖子上,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右臂动不了,左臂还在抖,腿也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 “我还有一口气。”小羽说。 帝蛊嘶歪了歪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一口气能做什么?瓮中捉鳖怎能逃出我的手掌。” 小羽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拨火杆。杆身冰凉,发黑,没有光。他用左手握着它,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并冷冷一笑道:“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言罢一个五行大遁眨眼功夫就飞出大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觉告诉帝蛊嘶这小道逃跑法术了得所以没有做无谓的追逐,只是哈哈一笑道:“跑得再快,我也能把你抓回来。这乂嵬岭,进得来,出不去。” 小羽没有回头飞出大殿,掠过广场,跑过了那块桀派盾曾经蹲过的大石头,跑过了那条石桥,跑过了那片黑松林。他的右臂肿得已经失去了知觉,左腿每跑一步都像有人用刀子在剜他的膝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喉咙里的腥甜越来越浓。但他没有停。他跑进了乂嵬岭的瘴气中,灰白色的雾气吞没了他的身影。 身后,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黑暗中,帝蛊嘶坐回石椅上,托着下巴,手指又开始“笃笃笃”地敲。柱子上的太白金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地上无尘的尸体,又看了看大殿门口那个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他低声说,“会回来的。” 帝蛊嘶停下手里的敲击,看了他一眼。 “回来送死?”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帝蛊嘶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它挥了挥手,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倒在地上的阡陌疑、云中飞、苏薇、兰熙裹住,拖向大殿深处。四人的剑——太虚剑、七星剑、洛水剑、玲珑剑——被小妖们捡起来,堆在墙角。 只有归平剑还躺在无尘手边,暖蓝光灭了,再也亮不起来了。 乂嵬岭的夜很长。风很大,雾很浓,东边的天空上,那道金色的光晕又暗了下去。太阳还没出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出来了。 小羽飞出了乂嵬岭,飞进了雪原,飞进了那片灰白色的、没有尽头的荒原。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不止,深切感觉到彻底的力不从心,无助趴在雪里,不想动了。太冷了,太累了,太疼了。他想起无尘,想起佐玄,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把脸埋在雪里,无声地哭了起来。雪是冷的,泪是热的,热泪滴在冷雪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哭了不知多久,他抬起头,看见面前有一根黑黢 黢的棍子。拨火杆插在雪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 掉出来的,还是他一直握着,只是忘了?他伸出 手,握住杆身。杆身冰凉,没有光,但它在搏动。 很慢,很弱,像一个还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 他把它拔出来,抱在怀里,躺在雪地里,仰面朝 天。天是灰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什么都没 有。他闭着眼睛,把拨火杆抱得更紧了一些。 “大人,”他轻声说,“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姐, 小师姐——你们等着我。” 他没有说“三师兄”,也没有说“二师兄”。因为他们 在心里,在心里就不用说。 风吹过来,把他的话撕碎了,裹进雪里,埋进了 这片没有尽头的白色荒原。 但他知道,有人会听见的。那些还活着的人,那 些还在等他的人,那些被关在义嵬岭大殿深处的 人——他们会听见的。 他爬起来,把拨火杆扛在肩上,朝南走去。那是 终南山的方向,是家的方向。但他没有回家 走到了芬布尔雪原的边缘走进了风雪巨人的洞穴。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2章 希望就在转角处 却说小羽从那乂嵬岭逃出来,在风雪巨人的洞穴里歇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便起了身。还在洗脸时利用水中倒影,对着火光照了又照,倒影中依旧只有自己那张脏兮兮的脸,圆眼睛,鼻梁上的疤,嘴角干了的血迹。便将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出了洞穴,朝西北方向走去。老巫师站在洞口,那只独眼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才转身回去添火。 小羽茫然失措不知该往哪方去,连飞带走穿过芬布尔雪原的边缘,雪渐渐薄了,露出底下黑色的冻土。第二日,他走进了一片针叶林,林中有小溪,溪水是清的,不是黑的,他蹲下来喝了几口,甜的。之后又越过一道山脊,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不再是灰白色的天、黑白色的地,而是一片湛蓝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吞吞地飘着,像是有人在天上放了几只绵羊。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金灿灿的,照在小羽脸上,暖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山脊上,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松脂的香味,有泥土的腥味,有远处飘来的炊烟味——那是人间的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了,这才沉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奥林匹斯神殿,虽太白金星即师兄师姐们皆被擒,自己何不单枪匹马一探奥林匹斯庐山真面目...... 循飞间但见远处一座大山拔地而起,高得看不见顶。山顶上云雾缭绕,云雾中隐隐约约有金光射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不是太阳的光——太阳在东边,那光在西边,更亮、更白、更神圣。小羽的鼻子抽动了几下,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木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像是神仙的味道。他加快了脚步。 山路越来越好走,先是土路,然后是石板路,然后是白玉铺成的台阶。那台阶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每一级都磨得光滑如镜,能照见人的影子。台阶两旁立着石柱,柱顶雕着各种奇怪的动物——有的像狮子,却长着鹰的翅膀;有的像马,却长着独角;有的像蛇,却有九个脑袋。小羽一边走一边看,看得眼花缭乱,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的云雾忽然散开,露出一座巨大的宫殿。那宫殿之大,是小羽平生未曾见过的——殿顶是纯金的,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殿墙是汉白玉的,上面嵌着无数宝石,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满天星斗落在了墙上。殿前的广场能容下万人,广场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的是一个男人,手持雷霆,威风凛凛。广场四周种着奇花异草,有的花比人还高,有的草会发光,有的树上面结的不是果子,而是一颗颗亮晶晶的星星。 小羽站在广场上,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一声大喝:“站住!什么人?” 两个身穿金甲的大汉从殿门两侧走了出来,手里各执一柄长矛,矛尖是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比小羽高出两个头,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凡人。小羽连忙拱手,学着太白金星的语气,文绉绉地道:“二位将军,在下乃天庭特使太白金星左右护卫,姓关名小羽,奉大人之命前来求见众神之神宙斯陛下,有要事相商。” 两个金甲大汉对视一眼,左边的那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小羽一番——道袍破破烂烂的,右臂肿着,脸上有伤,手里提着一根黑黢黢的烧火棍,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事的,倒像是来要饭的。 “你有凭证吗?”右边的那个问。 小羽摸了摸怀里,摸出九头蛇的独角——那独角还在,金光已经黯淡了,但还能看出不是凡物。他把两样东西递过去:“这是乂嵬岭九头蛇的独角,可为凭证。” 看了看独角,又看了看铜镜,脸色缓和了一些。左边的那个点了点头:“你等着,我去通报。”说完转身进了大殿,脚步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越来越远。 小羽站在殿外等了好一阵,腿都站酸了,才见那金甲大汉出来,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吧,众神之神陛下在雷霆殿见你。” 小羽跟着他走进大殿。殿内比殿外更加壮丽——穹顶高得看不见,上面绘着无数神像,有的在打仗,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谈情说爱,色彩鲜艳得像活的一样。地面是整块的玉石铺的,光滑得像冰面,小羽走上去差点滑倒,连忙用拨火杆撑住。两侧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上盘着金蛇,蛇的眼睛是红宝石做的,在烛光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活的。大殿尽头,有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把黄金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不,不是中年人,是神。他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仿佛天地都在他的脚下。他的头发和胡须是雪白的,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手里握着一柄权杖,杖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雷霆宝石,宝石中隐隐有电光流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宙斯。奥林匹斯山的众神之神。 小羽走上高台,站在宝座前,拱了拱手——那拱手姿势还是左手抱右手,上次被太白金星纠正过一次,但他又忘了,还是右手抱左手。宙斯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道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皱眉。 “小道士,你来找我,什么事?” 小羽深吸一口气,把事先准备好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众神之神陛下,我家大人太白金星奉玉帝之命出使贵地,路过乂嵬岭时被那蝙蝠魔帝蛊嘶擒了去。我们师兄弟七人拼死相救,结果二师兄佐玄被杀,三师兄无尘战死,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姐、小师姐全被擒了,就剩我一个人逃出来。我无计可施,只好来求陛下发兵,铲除那帝蛊嘶,救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出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喊了:“那乂嵬岭离奥林匹斯山不过百里之遥,陛下身为众神之神,怎能容忍这等妖魔鬼怪在自家门口横行?今日它抓我师父,明日就敢抓陛下的子民!后日就敢闯进陛下的神殿!陛下若不除它,何以服众?何以威震天下?” 宙斯听他说完,端起旁边金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道:“小道士,你说的那个乂嵬岭,我知道。那个帝蛊嘶,我也知道。它在那里住了几千年了,从来不敢踏进奥林匹斯山一步。它抓太白金星,是你们自己闯进了它的地盘,怪得了谁?我若出兵,岂不显得我以大欺小?” 小羽急了:“陛下,它不是不敢踏进奥林匹斯山,是还没到时候!等它把九头蛇、熊怪、女妖都收服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您的神殿!您不能坐视不管啊!” 宙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好了好了,你这小道士,倒是会说话。不过我这奥林匹斯山上有的是神将,不差你一个。你要借兵,没有。你要借兵器,我可以借你一件。你自己去救你家大人,救得了是你们的造化,救不了——那也是命。” 小羽愣住了。他本以为搬出玉帝特使的名头,宙斯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没想到这神王根本不把太白金星的死活放在心上。他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想起太白金星在薄暮渊薮说过的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实在不行,就骗。”他咬了咬牙,换了一副面孔,从义愤填膺变成了满脸堆笑。 “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神,其实我不得已独自前来是要告知,太白大人此次出使神界,除了寻求仙、神二界化干戈为玉帛,和平共处之道,还特意带来一件天庭至宝要献给天后赫拉陛下。” 宙斯眉头一挑:“什么宝贝?” “宝莲灯。” 宙斯愣了一下:“什么灯?” “宝莲灯!”小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陛下有所不知,这宝莲灯乃当年女娲娘娘补天用的五色神火化身而成,灯芯用的是昆仑山万年雪蚕吐的丝,灯油用的是天河里的星辉。这灯一点亮,能照九幽,能驱万邪,能让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玉帝说,天后赫拉陛下乃天底下最尊贵、最美丽的女神,这宝莲灯只有献给赫拉陛下,才算不辜负它的灵气。” 宙斯见小羽一本正经娓娓道来,仅凭宝莲灯这名头听着倒是不俗,沉吟片刻叫来一个侍从道:“去,请天后过来。” 不多时,殿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一股异香飘来,比小羽闻过的任何花香都浓、都雅、都醉人。只见一群仙女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头戴金冠,身着紫袍,手持一柄权杖,凤目含威,不怒自威。她便是天后赫拉,奥林匹斯山的女主人。 赫拉走上高台,在宙斯旁边的副座上坐下,目光扫过小羽,眉头微皱:“这就是你说的一介天庭散仙?” 宙斯点了点头:“他说太白金星带了宝莲灯要献给你。”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虽然是天后,但对“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这八个字,比任何凡人都要在意。她看着小羽,语气柔和了几分:“宝莲灯在哪里?” 小羽双手捧着拨火杆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道:“回天后,宝莲灯就在我师父手里。我师父被那乂嵬岭的帝蛊嘶擒了去,灯也被那妖怪抢了去。我这次来,一是替师父传话,说宝莲灯本是要献给陛下的;二是恳请陛下开恩,赐我一道懿旨,让我去乂嵬岭救师父。只要救出师父,宝莲灯自然就能送到天后手中。” 赫拉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急切。她转头看着宙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看看你,堂堂神王,眼皮底下有妖怪抓了天庭特使,抢了要献给我的宝莲灯,你居然不管?” 宙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赫拉已经站了起来,从权杖上解下一道金色的绢帛,递给身边的仙女。那仙女捧着绢帛走到小羽面前,小羽连忙跪下——这回跪得利索,连膝盖都没疼。 赫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威严而不失优雅:“奥林匹斯山天后赫拉懿旨:乂嵬岭魔头帝蛊嘶,胆敢扣押玉帝亲命天庭特使太白金星,抢夺宝莲灯,罪不可赦。兹令道家弟子关小羽,持此懿旨前往乂嵬岭,限帝蛊嘶即刻释放太白金星及众弟子,交还宝莲灯,否则奥林匹斯山将发天兵十万,踏平乂嵬岭,寸草不留。” 小羽双手接过懿旨,叩头谢恩,心里乐开了花。他把懿旨小心地塞进怀里,又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宙斯端着酒杯,一脸无奈;赫拉坐在宝座上,凤目含威,嘴角却微微翘着,似乎已经在想象宝莲灯点亮后的模样。 小羽咧嘴笑了,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迈过门槛,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奥林匹斯神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金山。广场上的雕像、奇花、异草、宝石、金蛇,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小羽没有回头再看,他一路小跑着下了白玉台阶然后纵身一跃飞奔乂嵬岭。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3章 唇枪舌战 却说小羽持了天后赫拉的懿旨,正要再闯乂嵬岭,忽然天边飘来一朵祥云,云上站着一个白发白眉的老道士,正是太白金星。小羽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做梦,那老道士已经落在他面前,拂尘一甩,笑道:“愣着作甚?上云。” 小羽跳上云头,拨火杆都忘了扛,急问道:“大人,您怎么出来的?帝蛊嘶放您了?”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帝蛊嘶没放我,是赫拉的懿旨到了乂嵬岭。那蝙蝠魔虽然凶悍,却不敢得罪奥林匹斯山的天后。懿旨一到,它便乖乖放人。你那几个师兄师姐也出来了,都在后面。” 小羽回头一看,果然又飞来几朵祥云,阡陌疑、苏薇、兰熙各立一云,虽然面色苍白、浑身带伤,却都活着。小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挨个儿看过去,却不见云中飞。 “大师兄呢?” 太白金星道:“已经来了。” 小羽低头一看见云中飞果然也纵身腾空踏着白云而来...... 大家往往西北飞去,不多时便到了奥林匹斯山。这一次不是小羽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来,而是正式出使。太白金星换了一身新道袍,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拂尘也是新的——那柄旧的被帝蛊嘶弄脏了,他用仙法洗净了,墨黑的尘尾白得像雪。阡陌疑、苏薇、兰熙也都换了干净衣裳,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站在一起,倒也像模像样。小羽还是那身破道袍,右臂还肿着,但他把拨火杆擦得锃亮,扛在肩上,挺着胸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奥林匹斯山的天门比上次更加壮丽。白玉台阶两旁站满了金甲神将,手持长矛,威风凛凛。太白金星走在最前面,拂尘搭在肩上,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在自家后院里。阡陌疑紧随其后,太虚剑横在腰间,面无表情。苏薇和兰熙走在中间,洛水剑和玲珑剑都藏在袖中,但随时可以出鞘。小羽断后,拨火杆扛在肩上,东张西望,心里暗暗数着金甲神将的数目——数到一百多就乱了,干脆不数了。 大殿比上次更加金碧辉煌。十二根金蛇盘柱在烛光中闪闪发亮,穹顶上的神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里走下来。高台上的黄金宝座上,宙斯端坐如山,头戴金冠,手持权杖,雷霆宝石中电光闪烁。他的左侧坐着天后赫拉,凤冠霞帔,面色不善——她还惦记着那盏宝莲灯。右侧站着一个身披金甲的青年,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戾气,腰间挂着一柄短剑,正是战神阿瑞斯。殿内两侧还站着数十位神只,有的老态龙钟,有的青春年少,有的美艳动人,有的丑陋狰狞,个个目光如电,盯着这五个从东土来的道士。 太白金星走到高台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这回是左手抱右手,姿势标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奥林匹斯众神之神宙斯陛下,天后赫拉陛下,诸位神只。老朽太白金星,奉天庭玉皇大帝之命,出使贵地,有一事相商。” 宙斯挥了挥手:“说吧。” 太白金星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绢帛,展开来,上面用天界文字写着玉帝的旨意。他念道:“玉皇大帝诏曰:多年来,奥林匹斯神界屡次侵犯天庭仙界边境,陈塘关、花果山、蓬莱岛等地屡遭神兵骚扰,死伤无数。为免两家生灵涂炭,特遣太白金星为使,与奥林匹斯神界商议停战事宜。望神王陛下以苍生为念,罢兵休战,永结盟好。” 念完,他将绢帛卷起,双手捧着,递向宙斯。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赫菲斯托斯第一个笑出了声。那笑声又尖又冷,像刀刮铁板,在大殿中回荡。他走上前来,一把夺过太白金星手中的绢帛,看也不看,随手扔在地上。 “停战?你们东土仙界被打得节节败退,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停战?” 太白金星的脸色不变,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火神此言差矣。战争不是比谁打赢了,而是比谁死的人少。这些年神界与仙界交战,双方死伤无数,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众神之神仁德之心,岂能坐视不管?” 宙斯端起金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语气不咸不淡道:“太白上仙且听我追本溯源道其缘由。谁能不知天界三族以神族为尊,魔族也想冒充神族但被我一票否决,只能跟在后面依然想要抖抖威风,仙族就是个老三还得不到一致认同,最起码妖族不承认你们的老三低位,一再声称不摆正位置就要削平天庭棱角,是我大事化小才没有没有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你们仙族可曾有感恩之心!反正我没有看到。只知道天庭还狗咬吕洞宾硬是要与神界比一下谁的嗓门大。我跟你讲太白上仙,天庭仗着自己地盘大宝贝还不少,趁一时口舌之快三界喊什么互不干涉和平共处,胆敢悖逆三界之尊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认错受罚还来得及,否则我就让阿喀琉斯将玉帝抓到奥林匹斯为众神端茶倒水就问你信还是不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白金星闻之气不打一处来道:“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神,仙界也是天界独立而存在的三大族群之一,据我所知从不为冒犯神族之事,动不动就要动刀动枪的?就要叫玉帝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我是来寻求化解干戈之道而不是来激化矛盾的,望众神之神以天界苍生为念赐予天庭一片安静。” “知不知道什么叫真理决定秩序,知不知道谁是三界之尊,神界兵强马壮自然顺我者昌,既然太白上仙来了就凭你这张老脸,面子还是要给的,回去告诉玉帝不要老是喊什么互不干涉和平共处,空洞的口号口惠而实不至有什么意义,让玉帝把陈塘关送给赫拉为生日礼物这才叫诚意。” “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神您这扯得也太远了,玉帝对您的崇敬之心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有一丝减弱,就算他老人家同意恐怕麾下四大天王,六丁六甲,北斗七星君,四灵二十八宿,雷部三十六战将......也不会答应。” “你在威胁我是不是。” “老朽哪敢威胁您呀,不如实相告才是对众神之神的大不敬。” “哎妈呀你可拉倒吧!就凭那些歪瓜裂枣六丁六甲,什么二八三六在阿喀琉斯面前就是一堆柴废......把三界之尊惹急了我让野心超过体重的妖王之王伊奘诺倭率众妖就能把天庭掀个底朝天......” “你有你的张良计 我有我的过墙梯,同样为神族一员的雷霆与众神之主——佩龙不但不被奥林匹斯接纳还硬是给他强扣一顶魔族的帽子,憋着一肚子窝囊气正如火山即将一发不可收拾。” “我乃三界之尊说他是魔族他就是魔族不是也是,这就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人家郁闷为什么奥林匹斯能接纳奥丁为什么不能接纳他佩龙。” “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什么叫唯我独尊。” “魔界早就与天庭同命相怜,物以类聚若仙界与魔界联手未必不能击败神界与妖界。神魔大战都已经发生两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还说你太白上仙不是在威胁我,连你这位天庭特使都敢威胁我足以可见玉帝就是一不折不扣刺头,老是跟我唱反调我发兵谁又能懂其中的难言之隐,我只有在第三次神魔大战还被爆发之前将天庭打得跪地求饶。玉帝跪了自然不会联手佩龙,加上妖王之王磨刀霍霍那佩龙亦知孤掌难鸣也就会跪在奥林匹斯阶前,大家都跪了我宙斯一声号令天界皆唯命是从,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才能得到彻底落实,大家都按规则行事自然就避免了第三次神魔大战的发生。太白上仙你可知我攻打天庭就是为了避免第三次神魔大战之良苦用心。” “老朽无言以对,只能一声哀叹居然是众神之神将缺德到冒烟具象化了,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 “太白上仙呀,你真是不当家不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身为三界之尊不得已才采此下,其目的就是将第三次神魔大战消灭在萌芽,为三界永久和平这铺天盖地的谩骂由我来扛,侵略的黑锅由我来背,为三界之终极和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回去告诉玉帝,让他把陈塘关割让给我们,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彻底臣服之态,我才可以考虑停战,重要的事情再重复一遍此举完全是为了三界永久之和平。” 太白金星的笑容终于收了一些,声音也沉了几分:“陛下,割地进贡,这是丧权辱国之举。玉帝断然不会答应。” 宙斯将金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站起身来,权杖往地上一顿,雷霆宝石中的电光猛地炸开,照得整座大殿一片惨白。 “不答应?那就继续打!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上前一步:“陛下!” “陈塘关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赫菲斯托斯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回陛下,陈塘关守将李靖已经被阿瑞斯大军围了各水泄不通,他那个儿子哪吒虽然有些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后来玉帝老儿又派出二郎神但要战胜我神界第一勇士阿喀琉斯又谈何容易,最多再过三天,陈塘关就是我们的了。” 小羽在后面听得心头火起,拨火杆往地上一顿,银光炸开,喊道:“你们欺人太甚!李靖将军和哪吒三太子是我们天庭的英雄,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天庭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瑞斯转过身来,看着小羽,像看一只叫嚣的蚂蚁。他走到小羽面前,低头看着他,右手按在短剑的剑柄上。 “小东西,你再说一遍?” 小羽挺起胸脯,正要再说,太白金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羽,退下。” 小羽咬了咬牙,退了一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赫菲斯托斯,拨火杆上的银光一明一暗,像是在说“我不怕你”。 宙斯重新坐回宝座上,就在此时天后赫拉亦缓缓而来,睥睨目光掠过阶前漫不经心问道:“太白上仙,玉帝送给我的礼物可随身携带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天后。”太白金星掏出一琉璃盏并倒上一杯琼浆玉液道:“玉帝因百年前没给天后敬上一杯庆生酒直到现在都深感愧疚,所以让老朽替他敬上这杯迟来的庆生酒以表歉意。” “那事都过百年了何必老挂在心上,我问的是宝莲灯有没有带来?” “宝莲灯?” 小羽见隐瞒不住只能凑近耳语如实相告,太白金星闻之虽诧异但也只能面对现实道:“老朽并没有带宝莲灯而来,只带了一颗赤诚化解仙、神二界战火的赤诚之心。”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的生与死全在众神之神一念之间,我爱莫能助好自为之吧。” 宙斯亦满脸怒气道:“太白上仙,你回去告诉玉帝,要么割地进贡,要么继续打,现在天后不高兴所以割让之地除了开始说的陈塘关外还需加上花果山和蓬莱岛,谁叫你们惹天后生气。没有第三条路。至于你们几个——”他看了看太白金星,又看了看阡陌疑、苏薇、兰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留在这里当人质吧。什么时候玉帝答应了我的条件,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太白金星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往前一步,拂尘横在身前:“陛下,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这是公然违背天界规矩!” 宙斯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规矩?在这奥林匹斯山上,我就是规矩,在这三界之中我翻手为雨!” 他一挥手,殿两侧的金甲神将一拥而上,将太白金星、阡陌疑、苏薇、兰熙团团围住。阡陌疑太虚剑出鞘三寸,白光如练,但被太白金星按住。苏薇的洛水剑和兰熙的玲珑剑也都亮了一下,但看到太白金星摇头,便又收了回去。她们知道,在这大殿之上,对方有数百神将,还有宙斯、赫菲斯托斯等一众神只,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小羽急了,拨火杆银光大盛,正要冲上去,却被云中飞一把拽住——不知什么时候,云中飞从巨人洞穴赶来了,他左臂还吊着,右手里握着七星剑,脸色惨白,但眼神凌厉。 “走!”云中飞低声道。 “不走!大人和师姐们——” “你留下也是送死!走!出去再想办法!” 云中飞拽着小羽往殿外跑。几个金甲神将想要拦住,云中飞七星剑连刺三剑,三颗银星炸开,将那三个神将震退。小羽咬着牙,拨火杆横扫,银光炸开,又逼退了几个。两人趁乱冲出大殿,跑下白玉台阶,一路狂奔。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4章 狩猎女神的追杀 且说云中飞与小羽虽逃出神殿但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一个要杀回神殿救出太白金星和三位师姐妹,一个要谋定而后动不可作无畏冒险,举棋难定之际突闻身后风声大作,漫天云霞骤然变色,一道银光从奥林匹斯山顶激射而出,直冲云霄。那银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凝聚成一个人形——头戴银冠,身着猎装,手持一张银弓,腰间悬着箭壶,壶中箭矢如月光般清冷。她的面容冷艳如霜,双目如电,正是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之一,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宙斯的声音从神殿中传出,如滚雷碾过天际:“阿尔忒弥斯,将那两名小道捉回来。活的要,死的也要。” 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只是将银弓拉开半寸,弓弦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扫过大地,一眼便看见了两个正在奔跑的小小黑点——一个往东,一个往北。她嘴角微微翘起,拉满银弓,搭上一支银箭。 “先射那个穿白衣的,谁叫白衣更显眼。” 直觉告诉云中飞来者不善赶快闪避,但再快也快不过阿尔忒弥斯的箭。银箭离弦,无声无息,像一道月光,像一缕寒风,像死神的指尖。云中飞听见了背后的风声,他想躲,但箭太快了。银箭从他的后心射入,从前胸穿出,带着一蓬血雾,钉在前方的雪地里,箭尾嗡嗡颤抖。 云中飞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血正在往外涌,染红了他的道袍。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短刀从手中滑落,插在雪地里。他的双膝一软,跪了下来,然后缓缓前倾,脸埋在雪中,再也不动了。雪是白的,血是红的,红与白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小羽扭头一看,正好看见云中飞倒下的身影。他瞪大了眼睛,嘶声喊道:“大师兄!”他想往回跑,但阿尔忒弥斯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那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下一缕头发,钉在他面前的岩石上,岩石炸开,碎石四溅。小羽被碎石崩得满脸是血,但他顾不上擦,转身就跑。拨火杆上的银光炸开,托着他飞了起来,不是跑,是飞。他要把自己藏到天上去。 阿尔忒弥斯看着那个飞起来的小道,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腾云驾雾之法感觉就这么回事?”她收起银弓,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追了上去。 小羽在空中拼命地飞,拨火杆的银光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他飞过了雪原,飞过了针叶林,飞过了冻土带,飞过了群山。但阿尔忒弥斯比他更快,银光在他身后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像一轮满月正在逼近。 “小道士,你跑不掉的。”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不紧不慢,像是在逗一只老鼠。 小羽咬着牙,把拨火杆的银光催到最亮,速度快了一倍。他看见前方有一座大山,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山顶上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金光中隐隐约约有五个大字。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字,但觉得那金光很温暖,很安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他。他朝那座山飞去。 阿尔忒弥斯也看见了那座山,看见了那道金光。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银光慢了下来。她认得那座山——五行山,五百年前压过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地方。那山上有如来的法旨,她的箭射不进去,她的神力也进不去。她必须在五行山之前截住那个小道士。 她拉开银弓,搭上三支银箭,同时射出。三支箭呈品字形,朝小羽的后背、后脑、后心飞去。小羽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他想躲,但三支箭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急中生智,将七星剑从背上拔出来,朝身后一挥。七星剑上的七颗银星同时炸开,化作七道银光,与那三支箭撞在一起。箭被弹开了两支,第三支穿过银光的缝隙,射中了小羽的左肩。 小羽闷哼一声,左肩剧痛,拨火杆差点脱手。他咬着牙,用右手握住拨火杆,继续往前飞。血从左肩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雪山上,滴在云层上,滴在那道金光里。 五行山越来越近,金光越来越亮。小羽看见那五个大字了——“唵嘛呢叭咪吽”。他不认识梵文,但他觉得那五个字在发光,在唱歌,在对他招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金光冲去。 阿尔忒弥斯追到了五行山的边缘,她抬起手,想要再射一箭,但手刚举起来,那金光便猛地一亮,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被迫后退,银弓垂了下来。她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落在五行山前,落在那道金光中,落在那座压过齐天大圣的山峰下。 小羽摔在地上,拨火杆脱手飞出,插在旁边的泥土里,银光灭了。七星剑也歪在一边,七颗银星暗了六颗,只剩最后一颗还在微弱地亮着。他的左肩插着一支银箭,箭身还在微微颤抖。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从伤口涌出来,渗进泥土里。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石壁上刻着八个大字——“五行山下,莫问前路”。他不认识那八个字,但他觉得那石头在看着他,像一只眼睛,像一张嘴,像一扇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尔忒弥斯站在金光外面,看着这个少年,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冷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 “小道士,你躲在那里,能躲多久?那金光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等你出来,我的箭还在等你。” 小羽没有回答。他趴在五行山下,脸贴着泥土,泥土是湿的,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有五百年前那只猴子留下的味道。他不知道那只猴子是谁,但他觉得,这座山下,曾经有一个和他一样不甘心的人。 阿尔忒弥斯等了一会儿,见小羽没有动静,便收起银弓,化作一道银光,飞回了奥林匹斯山。她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冷冷的,像冬天的风:“我在乂嵬岭等你。你师父和你的师姐们也在等你。来不来,随你。” 小羽趴在五行山下,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中。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泥土里。泥土很凉,很湿,很软,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抚摸他的脸。 “大师兄,”他轻声说,“你等着我。佐师兄,三师兄,你们也等着我。等我把伤养好,把箭拔了,把血止了,我就去找你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救人。救不出来,就死在那里。死在那里,也比一个人活着强。” 风吹过来,五行山上的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叹息。那道金光一明一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下翻身。五百年前压着的那个猴子,也许醒了,也许还在睡。但小羽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趴在那里,抱着那根黑黢黢的拨火杆,抱着那柄暗了六颗星的七星剑,抱着那面灰蒙蒙的铜镜,抱着心里那些人的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五行山下,夜很长。星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泪痕照得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我还活着”的笑。 活着就好。活着就能再打。 远处,奥林匹斯山的金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巨大的牢笼,关着太白金星,关着阡陌疑,关着苏薇,关着兰熙。更远处,陈塘关的烽火还在燃烧,哪吒的风火轮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火光,李靖的宝塔在夜空中闪着金光。 战争还在继续。死人还在增加。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5章 五行山脚的奇遇 却说那小羽趴在五行山下,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是蓝湛湛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有人在放羊。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左肩上的银箭还在,疼得他龇了龇牙。他试着拔了一下,箭纹丝不动,反倒疼得他眼前发黑。他便不去管它,捡起拨火杆和七星剑,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五行山高不见顶,半山腰以上全是云雾,云雾中隐隐有金光流动。山脚下是一片乱石滩,石头大大小小,奇形怪状,有的像蹲着的猴子,有的像趴着的狗,有的像坐着的人。乱石滩外面是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有鸟叫,有虫鸣,有溪水声,听起来生机勃勃。可小羽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什么东西。他茫然地站在乱石滩上,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往北是乂嵬岭,帝蛊嘶在那里等着他,阿尔忒弥斯的箭也在那里等着他。往西是奥林匹斯山,太白大人和师姐们被关在那里,他一个人怎么救?往南是大海,大海的那边是陈塘关,李靖和哪吒正在被阿瑞斯围攻,他去了又能怎样? 他蹲下来,用拨火杆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画着画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泥土里,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他哭了一会儿,又觉得哭没有用,便用袖子擦干眼泪,站起来,扛起拨火杆,朝树林走去——不管怎样,先找点吃的,肚子饿了。 “喂——那个小孩儿!” 小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身后什么也没有。乱石滩上只有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像蹲着的猴子,有的像趴着的狗。他以为是听错了,继续往前走。 “喂!叫你呢!那个扛棍子的!” 这回他听清了,声音是从乱石滩里传出来的,又尖又细,像猴子的叫声。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声音是从一块最大的石头下面传出来的。那块石头像一座小山,上面刻着八个大字——“五行山下,莫问前路”。石头下面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脑袋上长满了棕黄色的毛,两只眼睛又圆又亮,骨碌碌地转着,正盯着小羽看。 小羽蹲下来,歪着头看着那个脑袋。那脑袋也歪着头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 “你是……猴子?”小羽试探着问。 “你才是猴子!”那脑袋怒了,“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连我都不认识?” 小羽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孙悟空!我知道!我听藏经阁的老道士说过,两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个!” “两百年?”那脑袋愣了一下,“不对不对,是两百多年。我在这山下压了两百多年了,不是五百年。你这小孩儿,岁数不大,记性倒差。” 小羽挠了挠头,心说老道士们讲的故事,有的说五百年,有的说六百年,他也没个准。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压着一只猴子——不,一位齐天大圣。他连忙拱了拱手,那拱手姿势还是右手抱左手,改不过来了:“大圣爷,失敬失敬!晚辈关小羽,南天门道场一介记名弟子。” 孙悟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左肩的银箭上,又落在他手中的拨火杆和七星剑上,圆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小孩儿,你受伤了。那箭是奥林匹斯山的东西,上面有月亮的味道。你得罪了阿尔忒弥斯?” 小羽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乂嵬岭的帝蛊嘶,奥林匹斯山的宙斯,被扣押的太白金星和师姐们,战死的佐玄、无尘、云中飞,还有被围困的陈塘关。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哑了,但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孙悟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从石头下面掏了掏,掏出一根铁棒——不,不是铁棒,是一根黑黢黢的棍子,和小羽的拨火杆大同小异,只是长了一些、粗了一些、重了一些。他把棍子横在身前,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那棍子上的灰被吹散,露出底下金灿灿的光芒。 “如意金箍棒,”孙悟空说,“一万三千五百斤。当年我用它打上天庭,打得那帮神仙屁滚尿流。可惜后来被如来压在这山下,棒子也锈了。”他看了看小羽手中的拨火杆,眼睛一亮,“你这棍子,跟我的金箍棒倒有几分相似?” 小羽把拨火杆递过去。孙悟空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石头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确实有几分相似。小孩儿,看来你我有缘!”孙悟空把拨火杆还给他,又把自己手里的金箍棒举起来,两根棍子并排放在一起——一黑一金,一细一粗,一轻一重,的确像一对难兄难弟。 “小孩儿,你叫什么来着?” “小羽。” “小羽,你饿不饿?” 小羽摸了摸肚子,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孙悟空笑了:“我也饿了。你去那边的林子里,摘几个果子给我吃。我被压在这山下,动不了,手够不着。你摘来给我,我教你几手棍法,包你比那个什么阿尔忒弥斯厉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羽犹豫了一下。他急着去救人,哪有时间学棍法?但看着孙悟空那张毛茸茸的脸,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心里一软,便点了点头。他跑到树林里,找了一棵野苹果树,摘了七八个红彤彤的果子,用衣服兜着,跑回来,蹲在孙悟空面前,一个一个地递给他。孙悟空接过果子,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又接第二个,又吃,又接,一连吃了五个,才打了个嗝,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好孩子,”他说,“你心善,我教你。你那一套棍法,我看过了,乱七八糟的,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打不过就跑’,那是街头混混的打法,不是神仙的打法。真正的棍法,要稳、准、狠。稳,是下盘稳;准,是眼力准;狠,是出手狠。你过来,我教你。” 小羽凑过去,蹲在石头旁边。孙悟空从石头下面伸出一只手——那手毛茸茸的,手指细长,指甲里塞满了泥。他用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个点。 “棍法的根基,不是手,是腰。腰是轴,手是鞭,棍是梢。腰转一分,手转十分;手转一分,棍转百分。你把腰练活了,棍子就是你的手,你的手就是棍子。” 小羽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把孙悟空的话记在心里。孙悟空又教了他三招——“横扫千军”、“力劈华山”、“直捣黄龙”。每一招都拆开了讲,讲完又让他练,练完又纠正,纠正完再练。小羽在乱石滩上练了一整天,从清晨练到黄昏,又从黄昏练到月亮升起。他的右臂还肿着,左肩还插着箭,但他咬着牙,一招一招地练,练得满头大汗,练得浑身是伤,练得拨火杆上的银光越来越亮。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孙悟空让他停下来,看了看他练的成果,点了点头。 “还行,比下午强了一点。不过还差得远。你那个对手,阿尔忒弥斯,是奥林匹斯山的狩猎女神,她的箭能射穿太阳。你现在的本事,连她的箭都躲不开。” 小羽低下了头。 孙悟空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那手很轻,轻得像风。 “小孩儿,你心里有恨,也有怕。恨让你冲动,怕让你退缩。你要把这恨和怕都忘了,心里只留一件事——你要护住的人。你师父,你师姐,你那些死去的师兄们,他们都活在你心里。你心里有他们,你的棍子就有力。你心里没有他们,你的棍子就是一根烧火棍。” 小羽抬起头,看着孙悟空。月光照在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照在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那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银光,不是金光,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大圣爷,您当年被压在这山下,心里想的是谁?”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我想我师父——菩提老祖,不,应该是菩老提祖交我本事......哎,俺想说这人呀一旦有了本事难免会破绽,这猴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后来……后来俺又闹了天宫,就被被压在这山下......眼睛一闭一睁都两百多年了......” 小羽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大圣爷,您后悔吗?” 孙悟空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银盘。 “后悔有什么用?后悔又不能把死人救活,又不能把压在山上的石头搬走。我能做的,就是等。等一个人来,把我救出去。等一个机会,让我再去打一场。” 他转过头,看着小羽,那双圆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小孩儿,你把我救出去,我帮你去打奥林匹斯山。什么宙斯、阿瑞斯、阿尔忒弥斯,我一个打三个,不,一个打十个!” 小羽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他站起来,走到那块大石头前面,用双手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他用拨火杆撬了撬,石头还是纹丝不动。他用七星剑砍了砍,石头连个印子都没有。 “大圣爷,这石头太重了,我搬不动。” 孙悟空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山上有如来的法旨,不是力气大就能搬开的。你得找到那法旨,把它揭了,我才能出来。” “法旨在哪里?” 孙悟空指了指山顶:“山顶上,金光最亮的地方。你爬上山顶,把那道金光揭下来,我就能出来了。” 小羽抬头看了看山顶——云雾缭绕,金光闪烁,高得看不见顶。他的左肩还插着箭,右臂还肿着,浑身是伤。但他没有犹豫。他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把七星剑挎在背上,朝山顶走去。 “小孩儿!”孙悟空在身后喊了一声。 小羽回过头。 “小心点。那山上有妖怪,有陷阱,有吃人的花。你死了,我就没人救了。” 小羽咧嘴笑了:“大圣爷,您放心,我死不了。我还要去救太白大人,救师姐,还要跟您一起去打奥林匹斯山呢。” 他转过身,朝山顶爬去。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瘦小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个小小的、倔强的逗号。孙悟空趴在石头下面,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雾中。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根锈迹斑斑的金箍棒,轻轻地叹了口气。 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五行山上的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在叹息。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6章 大闹奥林匹斯 小羽无法扯下法旨只因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还是在五行山下受了孙悟空三日指点,棍法精进,腰马合一,拨火杆使将出来,呼呼生风,银光如练。孙悟空又教他一身腾挪之术,虽比不上筋斗云,却也比寻常腾云快了三倍。临别时,孙悟空将金箍棒上的一块锈迹刮下来,搓成一颗小丸,递给小羽:“吃了它,能护住心脉,挨打时不至于一下子死了。”小羽接过来吞了,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像吞了一团火。 第四日清晨,小羽将七星剑挎在背上,拨火杆扛在肩上,朝孙悟空鞠了一躬,纵身一跃,腾空而起。这一跃便是三百丈,比往日高出一倍有余。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辨认了方向,朝奥林匹斯山飞去。身后,孙悟空的声音从山下传来,又尖又细,像猴子的叫声:“小孩儿,打不过就跑!跑回来我教你更厉害的!”小羽没有回头,只是将拨火杆握得更紧了一些。 奥林匹斯山依旧金碧辉煌,白玉台阶依旧光滑如镜,金甲神将依旧站成两排,长矛如林。小羽落在广场上,大步朝殿门走去。金甲神将们认出了他,齐声大喝:“站住!”十几柄长矛齐刷刷地指向他。小羽不停步,拨火杆横扫,银光炸开,将那十几柄长矛一齐震飞。金甲神将们东倒西歪,小羽从他们中间走过,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 大殿内正在议事。宙斯高坐宝座,权杖在手,雷霆宝石中电光闪烁。赫拉坐在他左侧,面色不善。阿瑞斯站在右侧,手按剑柄。阿尔忒弥斯倚在柱子上,银弓挂在肩上。其余众神分列两侧,有雅典娜、阿波罗、赫尔墨斯等,个个目光如电。大殿中央,太白金星被绑在一根金柱上,白发散乱,道袍沾满灰尘。阡陌疑、苏薇、兰熙被绑在旁边的三根柱子上,个个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小羽站在大殿门口,银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道袍破破烂烂,左肩还缠着布条,右臂肿着,脸上有伤,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把拨火杆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不好意思我又来了,重要的事情再次重复,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当然也不能扣押来使,放了太白大人和我的三位师姐,否则我要奥林匹斯神殿永世不得安宁!” 赫菲斯托斯第一个笑了。他拔出短剑,走下来,剑尖指着小羽的鼻子。“小东西,上次让你跑了,今天还敢来送死?” 小羽不看赫菲斯托斯,只看着宝座上的宙斯。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大殿的空气中:“众神之神陛下,我师父太白金星是玉帝特使,你扣他在这里,就是不把天庭放在眼里。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的,是来要人的。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宙斯端起金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语气不咸不淡:“小道士,你一个人,来我奥林匹斯山要人?你凭什么?” 小羽把拨火杆举过头顶,银光在杆尖炸开,像一颗银色的星星。“凭这个。” 赫菲斯托斯再也忍不住了,短剑一挥,朝小羽刺来。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带着金色的光芒,直奔小羽的咽喉。小羽不躲不闪,拨火杆往下一压,正正压在赫菲斯托斯的剑身上。“当”的一声,阿瑞斯的短剑被压得弯了,他虎口一震,短剑差点脱手。他惊怒交加,后退一步,重新审视这个少年——三日不见,这小道士的力气怎么大了这么多? 小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拨火杆横扫,直奔赫菲斯托斯的腰肋。赫菲斯托斯举剑格挡,又被震退三步。他的脸色变了,不再轻敌,短剑上的金色光芒大盛,一剑快似一剑,朝小羽连刺十余剑。小羽左挡右架,拨火杆使将出来,竟如铜墙铁壁,将赫菲斯托斯的剑尽数挡下。他记住孙悟空的话——腰是轴,手是鞭,棍是梢。腰转一分,手转十分;手转一分,棍转百分。他的腰越转越快,棍越来越沉,阿瑞斯的剑越来越慢。 “给我倒!”小羽大喝一声,拨火杆砸在赫菲斯托斯的剑上。短剑脱手飞出,插在大殿的穹顶上,嗡嗡作响。 赫菲斯托斯被震得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殿里一片哗然。众神面面相觑——战神阿瑞斯,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东土小道士打得剑都握不住? 阿尔忒弥斯从柱子上直起身来,银弓从肩上滑到手中。她拉开弓弦,搭上一支银箭,瞄准小羽的左膝。她的箭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小羽听见风声时,箭已经到了膝盖前面。他来不及躲,只能用拨火杆往下一戳,杆尖正正点在箭头上。箭被点偏了方向,擦着他的小腿飞过,钉在身后的金柱上,箭尾嗡嗡作响。小羽的小腿被擦破了一层皮,血渗了出来,但他顾不上疼,因为阿尔忒弥斯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这一箭射他的面门,更快、更狠。小羽仰头避过,箭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带下一缕头发。 “好箭法!”小羽喊了一声,拨火杆一挥,银光炸开,朝阿尔忒弥斯扑去。阿尔忒弥斯不与他近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在大殿中游走。她的箭一支接一支,从四面八方射来,小羽左躲右闪,拨火杆上下翻飞,将箭一支支打落。但箭太多了,他只有一根棍子,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右臂——那只本就肿着的右臂,箭入三分,血涌如注。小羽闷哼一声,拨火杆差点脱手,他用左手握住,继续挥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雅典娜看不下去了。她手持长矛,从侧面刺来。那长矛是青铜的,矛尖闪着智慧的光芒,刺向小羽的后心。小羽感觉到背后的风声,转身一棍,砸在长矛上。长矛被砸得弯了,雅典娜退了两步,眉头紧皱。阿波罗从另一侧杀到,金弓砸向小羽的肩膀。小羽侧身避过,拨火杆戳向阿波罗的胸口。阿波罗用金弓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 小羽一个人,一根棍子,在大殿中与四位主神车轮大战。赫菲斯托斯捡回了短剑,又扑了上来;阿尔忒弥斯的箭一刻不停;雅典娜的长矛如毒蛇吐信;阿波罗的金弓似猛虎下山。小羽浑身是伤,左肩的旧伤崩裂,右臂又中一箭,后背被阿波罗的金弓砸了一下,闷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的棍没有慢,光没有灭,他咬着牙,一招一招地使——横扫千军,力劈华山,直捣黄龙。银光在大殿中炸开,照得众神睁不开眼。 宙斯坐在宝座上,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面色越来越阴沉。他放下金杯,站起身来,权杖往地上一顿。雷霆宝石中的电光猛地炸开,一道闪电从杖顶射出,直奔小羽。那闪电又快又猛,小羽来不及躲,被击个正着。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金柱上,滑落下来,拨火杆脱手,七星剑也从背上滑落。他的道袍被烧焦了一大片,头发冒着烟,脸上全是黑灰。 “够了。”宙斯的声音像滚雷碾过大殿。 小羽趴在地上,浑身剧痛,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摸到了拨火杆,摸到了七星剑。他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他抬起头,看着宙斯,嘴角溢出血来,却咧开嘴笑了,还一声怒道:“不放人,我要你等鸡犬不宁。” 宙斯放下金杯,看着这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站起身来,从高台上走下,每一步都震得大殿微微颤抖。他走到小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道士,你倒是有一股子倔劲。” 小羽咬着牙,拨火杆横在身前:“我不是来闹的。我是来要人的。你扣我师父,扣我师姐,于理不合,于法不容。你贵为众神之神,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宙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乂嵬岭的风。“天下人?天下人谁敢笑我?”他伸出手,“你那棍子,给我看看。” 小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拨火杆递了过去。宙斯接过棍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烧火的棍子。”他双手握住拨火杆的两端,用力一折。拨火杆发出刺耳的呻吟声,银光猛地炸开,又猛地熄灭。杆身弯了,裂了,断了。“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然后反手一掌,朝小羽拍去。 那一掌无声无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小羽抬起头,看见一只巨大的手掌朝他压下来,掌心的纹路像山峦,像沟壑,像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他想举棍格挡,棍子却已经断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没有疼痛。只有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掀了起来,穿过大殿的穹顶,穿过云层,穿过星辰,往下面坠落。风在耳边尖啸,天地在眼前旋转。他看见奥林匹斯山的金顶越来越小,看见云海在身下翻涌,看见大地像一张巨大的毯子朝他扑来。 时间仿佛停止了,坠落——无穷无尽的坠落何止十万八千里........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7章 青龙偃月刀 却说那东吴都督吕蒙,自荆州一战擒杀关羽,得了荆州九郡,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这一日,他率五千精兵,沿长江西进,耀武扬威,要去那玉泉山扎营。军旗遮天,刀枪如林,战马嘶鸣,好不威风。吕蒙骑一匹高头大马,身披金甲,腰悬宝剑,昂首挺胸,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偏将、牙将,个个趾高气扬。 走到玉泉山脚下,天色将晚,夕阳如血,把整座山染成了一片暗红。吕蒙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山势,正要下令扎营,忽然听见天上传来一阵呼啸声。那声音又尖又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极高极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将士们纷纷抬头,只见天上云层中,一个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一道银光,直直地朝玉泉山方向飞驰而下。 吕蒙大惊,勒马后退,喝道:“那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那黑影已从天上坠落,“砰”的一声巨响,砸在玉泉山前的一片沙滩上,溅起漫天的沙尘。沙尘散去后,沙滩上多了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少年。道袍破破烂烂,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银箭,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着,胸口焦黑一片,头发冒着轻尘烟。 吕蒙大惊失色脑海浮现一个他做梦都在害怕的人——关羽。关云长。嘴唇开始发抖,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想起自己在荆州城下逼死了关羽,想起关羽临死前那双怒睁的凤眼,想起那声“碧眼小儿,紫髯鼠辈”的怒吼。他的马也受了惊,前蹄扬起,嘶鸣不止。 “关……关羽显圣了!”不知是哪个小兵喊了一声,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掉进沟里,有的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吕蒙想喝止,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不由自主噗通跪地哀嚎道:“关将军饶命!关将军饶命!” 心乱则眼花吕蒙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看见那个少年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来越长,越来越像那个他永远忘不掉的身影。他的心口一阵剧痛,像是有只手在捏他的心脏。他张开嘴,想喊,却只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七窍流血,扑倒在地,一命呜呼。 那五千精兵见主将暴毙,更是魂飞魄散,一哄而散。兵器、旗帜、粮草扔了一地,战马乱跑,人踩人,人撞人,哭喊声震天。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玉泉山前便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那个躺在沙滩上、浑身是血的少年。 小羽揉揉双眼但见满天星斗,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半空中。他想翻身,浑身剧痛,右臂断了,左肩还插着箭,胸口像被火烧过,嗓子干得冒烟。他撑着左臂,慢慢地坐起来,看见沙滩上跪着一具尸体,身穿金甲,七窍流血,已经死透了。旁边还倒着一匹战马,马鞍旁挂着一柄大刀。那刀长八尺有余,刀身如秋水,刀柄上刻着一条青龙,龙嘴里衔着一颗明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青龙偃月刀。 小羽不认识这柄刀,实际上他在大兴山第一次碰上关羽就见过此刀,只是时间太长忘记了而已;也不认识那具尸体。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口干舌燥,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他在地上爬了几步,爬到那匹死马旁边,伸手去够那柄大刀。手指碰到刀柄的一刹那,一股清凉从刀柄传来,顺着手臂流遍全身。他握住刀柄,将大刀从马鞍上取了下来。刀很重,他用左手勉强提起,刀尖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把大刀横在膝上,靠着死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月光照在刀身上,照出他满脸是血的脸。他低头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大人,”他轻声说,“我的棍子断了。现在只能用刀了。”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腥味和远处的硝烟味。他闭上眼睛,把那两截断棍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身边,又把青龙偃月刀抱在怀里。刀很凉,但比断棍暖一些。他把脸贴在刀身上,冰凉的铁贴着滚烫的脸,舒服了一些。 远处,玉泉山的钟声响了,一声接一声,悠远而沉静。山上的寺庙里,和尚们正在做晚课,诵经声隐隐约约传来。小羽听着那钟声,那诵经声,觉得心里平静了一些。他把刀抱得更紧,闭上了眼睛。 “关将军,”他轻声说,“您要是真显灵了,就把您的刀借我用用。等我救出大人和师姐们,再把刀还给您。”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8章 太上老君 小羽将青龙偃月刀横在膝上,在玉泉山脚下躺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清晨,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发现右臂竟能动了——不是好了,是那刀身上有一股清凉之气,日夜不停地滋养着他的筋骨。左肩的银箭已经被他咬牙拔了出来,伤口结了痂,黑紫色的痂像一条蜈蚣趴在肩上。他站起来,将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刀身嗡嗡作响,震得地上的石子都跳了起来。 “好刀。”小羽深吸一口气,将身一抖腾空而起。青龙偃月刀在脚下化作一道青光,载着他直冲云霄。这刀比拨火杆快得多,也稳得多,青光如练,破开云层,朝西北方向飞去。 飞了不知多久,忽然前方的云层中金光大盛,一朵紫云从东边飘来,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翁。那老翁鹤发童颜,身穿八卦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那拂尘的尘尾是墨黑的,和太白金星那柄相差无几,只是更大、更密、更亮。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小羽连忙收住刀光,停在半空中,拱手道:“老人家麻烦让一下,借过借过我有急事。” 老翁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却让小羽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老翁的目光从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口中念念有词道:“天下英雄你方唱罢,如过江之鲫逆流而上。青龙偃月啸长空。丹心昭日月,义气贯霓虹。 桃园一诺生死共,五关千里从容。华容道上雨蒙蒙。麦城虽不返,千古仰高风。 ”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问道:“你怎么会有青龙偃月刀?” “我被宙斯一掌打得从神界坠落人间无意之中获得此刀。” “豫州烽火照天垓,草莽英雄起蒿莱。涿郡桃花千树落,阶前歃血赤心来。黄巾漫卷幽燕地,偃月初开虎豹哀。酒尚温时驰战马,华雄头已在尘埃。许都夜读春秋传,烛影摇红鬓有霜。白马坡前风裂甲,颜良血溅铁衣凉。延津渡口文丑殒,赤兔追风踏夕阳。挂印封金辞汉寿,五关六将尽仓皇。黄河渡口重开阵,斩却蔡阳解旧伤。古城墙下兄弟会,泪洒征袍日月光。赤壁江声喧万鼓,华容雨雾锁荆襄。当时若放阿瞒去,鼎足三分岂易量?荆州牧,汉寿侯。单刀赴会震吴钩。水淹七军威镇北,刮骨谈笑弈棋楼。英雄末路谁能料?麦城残雪覆兜鍪。临沮血染苍茫色,赤兔悲鸣不肯留。玉泉山上显圣处,至今风雨泣龙骠。千年庙貌松柏老,一片丹心照九州。君不见:长江浪涌英雄尽,唯有忠义万古流!”太上老君眉飞色舞道:“世人只知三英战吕布却不知三雄战关羽。话说周瑜赤壁火烧曹军之后携大捷之师进攻南郡曹仁,关羽坐下赤兔马以一己之力阻断徐晃、满宠、 李通对曹仁的驰援。南郡岌岌可危曹仁求援急报若纸片乱飞。三雄不敢有半点怠慢并驾齐驱但见关羽横刀立马于绝北道。李通救援亲切破口大骂道:‘你这卖绿豆的贩夫走卒吃我一枪。’言罢挺枪便刺,斗不到五合便难以招架。满宠见状把马一拍挥舞长剑夹击关羽,与李通左右包抄奋战三十合反而被青龙偃月刀打得难有招架之力......徐晃急抡开山斧还不忘先礼后兵道:‘晃今日为国家之事而来,阵前相逢刀剑无情,君侯休得见怪’ ‘徐公明尽管放马过来领教一下为兄的青龙偃月刀。’关羽抖擞精神挥刀左劈右砍越战越勇。这三个将其围在垓心各显神通齐厮杀,但见战鼓轰隆杀声震天两侧人马都看得目瞪口呆。关羽刀劈若蛟龙出水打得三将架隔遮拦不定,又瞅准李通一招白虹贯日势不可挡并一声断喝......李通虽侥幸躲过一劫却也惊得七魂出窍,倒拖点钢枪飞马便退,但不久之后还是因惊惧过度而亡。满宠、徐晃亦不敌先后转身便走......关羽挡住绝北道亦为周瑜拿下南郡扫除后顾之忧。” “关云长何其英雄。”小羽亦由衷感叹道。 “你叫什么名字?” “关小羽。” “关小羽,还获得了青龙偃月刀,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你师父是谁?” “南华老仙。” “你是南华老仙的徒弟?” 小羽一愣:“您认识我师父?” 老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南华老仙是我徒弟。他死了,我知道。” 小羽触景生情双目噙满泪水道:“对师父死了,死于鬼修一派之手,但鬼修一派也被全部镇压于龙虎山。” “我想说的是你师父的师父,是我。”老翁拂尘一甩,云层中现出一行金字——“太上老君,道德天尊”。小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前这位竟是他的师祖。 小羽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祖在上,徒孙小羽给您磕头了!” 太上老君受了这三个头,拂尘一抬,小羽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老君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欣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奥林匹斯神殿救太白大人和三位师姐。” “但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 小羽摇了摇头:“二师兄佐玄死了,三师兄无尘死了,大师兄云中飞也死了。大师姐、二师姐、小师姐都被扣在奥林匹斯山。大人也被扣了。我虽打不过宙斯但人必须要救。” “阡陌疑、云中飞、佐玄、苏薇、无尘、兰茜他们我都认识,唯独不认识你。” “我是最后加入的小师弟,到现在还是个记名弟子。” “对于云中飞、佐玄和无尘的战死我感到非常难过,但依然要说需重新组建北斗七星阵方可一战。” “北斗七星阵需要七个人,我一个人,怎么布阵?” “所以现在不能强闯奥林匹斯,至于怎样才能重新组建北斗七星阵我知道你有办法,老夫还要继续闭关就此告别。” 喜欢五行三界请大家收藏:()五行三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