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弃妇凭破案冠绝京城》 第一章 你是我大嫂! 此时无声胜有声,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灵魂的交织带来了兴奋,让人忘却了曾经的烦恼和困苦。 因为明姨回来了,进来就看到俩人在沙发上,还听到了江沐说的话,惊得她手里的包都掉到了地上。 以台长郭亮为首,不少的导演和制片人以及部长之类的人也是都整齐的坐在会议室中。 苏疯疯的效率是真的很高,说去找就去找了,还真把我的微信给了她,然后我们就越好下班在医院的大门口见面。 李叶舞决定给他们宽限几日,自己则利用这个空档,开始往太阖城里跑。 从浴室出来,邓婉婉已经换好了睡衣,把火锅放在桌上,塑料碗、纸杯、一次性筷子都准备好了。 刚点完,她智脑屏幕上就显示了两个点点,一个红的一个蓝的,距离不太远。 至于丑陋壮汉,双眸睁开的刹那,一片黑色的龟甲便化作了甲盾护在了他的周身。 自己失宠,悠娘也跟着是没什么用的公主。三郎四郎的母妃却得宠。他们骄傲得很。 没曾想萧九兮却一眼就分得清,他是胡诌也就算了,如果他说的是对的,那就说明这家伙也不是那么草包。 「啧,该死的缩地成寸!」双头巨人轻咋一声,磐石宗者的封天牢能够防止对方逃跑,但是对方在封天牢的范围内,却是依旧可以施展缩地成寸。 ”我可不是在这裡当摆饰的阿,你们这些人可别想插手!”夜冥说完,将三缕妖魂吞噬而入,顿时,全身气势大涨。 周远强转过头,望着后面两百米远的狙击阵地,在高楼上,十几名狙击手是最大的威胁。 众人都不知往哪去,只跟着烈火往前走。而烈火的目的地当然是去猿猴的老巢寻宝,两盏茶的时间来到一处山洞口,烈火怕里面有机关,就让飞天大狗带路。 不过惊讶归惊讶,听完弗洛伊德长老的讲述后,吴桐等人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魏延奔马如迅雷,霎时间奔至单挺面前,手起刀落,大刀如一道闪电划过,单挺躲闪不及,人头被劈飞出数丈,死尸从马上栽落。 潜出水面的他们大口大口的喘气,若不是都懂得龟息法,他们此刻估计已淹死在水里。 雷羽停止笑容,眼睛猛然瞪向知寨,“还不让后堂躲着的滚出来?不要让我将这里夷为平地!哼!”雷羽冷哼一声,单足踏地,地面为之震颤,吓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向一边后退,连个屁也不敢放。 暴露了?这是吴桐的第一反应,心中难免有些焦虑。一只巨龙他当然不会害怕,但一只巨龙可以引来许多只巨龙,双拳难敌四手,况且还是在人家的老巢,巨龙们说不定也知道什么叫做关门放狗。 “妈的。有沒有搞错。是你妹妹把我给睡了。”萧天不干了。大声的叫道。 詹姆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地上躺着的萧子清动了动,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身子坐了起来。 但特么的她一点都不想的好吗,尼玛,姐才不会那么蠢的等你们来刷。 这里的实际情况和电影开端一样,都是从贝恩打败蝙蝠侠开始,但之后的情节就开始急转直下。 “以我的经验,你最好还是提前坦白吧。越往后问题越大,我当时,可是被你媛媛姐……”赵长歌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不过脸上带着的确是甜蜜。 萧子清在午睡完出来时,一走到客厅里,一下就对上了大家那奇怪而诡异的眼神。 把衣服整理好,恢复到睡前的模样,自己依偎进师尊怀里,沉沉睡去。 坚毅的脸部线条全部糅合下来,棱角仿佛被磨平,只剩下一片的莹润光华。 刘得华怎么可能拒绝,立刻答应,出门了一会儿功夫,退掉了酒店,拿着行李登堂入室地住进了岳君酌家。 吃了这半碗之后就推了推周劲的手,周劲没有勉强她再吃,将剩下的半碗两口吃完之后,就把碗放到了一旁。 秦艽捏了捏眉心,随后甩出了寻路灵符,只是这个灵符在空中一瞬间就消散了。 延嗣霆是当之无愧的虫族忠臣。虽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对于摸到点门路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商业机密,谁会愿意往外说。而对于再高层一些,沈平也达不到那种地步。 讲的是新蒙德的建立,洛雨虽然知道一些,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看完之后心里还有些怀疑,风神有这么敬业的吗?他不是一天只会摸鱼吗? 三人脸色顿时都变了,洛雨也感受到这只丘丘霜铠王可不是普通的货色,他刚才看了一下,但是迄今为止也只发现这一只强大的怪物。 他身下有煞气散发出来,被法阵旋转着吸过去。法阵里伸出来两只胳膊,拽着楚南星但胳膊就要扯过去。 陆宝灵一路飞奔到医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惹得旁人不住侧目。 这要是被人知道老板跟参加海选的素人认识,在报名现场还聊得挺好,只怕各种内定、黑箱的说法都要纷至沓来。 第二章 简直是倒打一耙 而她之所以会赞同时靳风的做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孩子刚出生,她不想见血,至于徐母,那是自杀。 她默默看向摩九胤,用眼神询问,这个桑叔,怎么就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她瞅瞅段誉的那个所谓的朱四叔,然后很自觉的走到他挖的地道口,刺溜一下钻了进去。 也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冲动,现在的她,早就有了独当一面的气魄。 “你有靳风护着谁敢抓你?放心,我表妹就是脾气暴躁点不会动手打人的。”沈枫转身说道。 唐嫣朝乔夏竖起大拇指,这绝对是最牛的反击,看来大哥以后有对手了,难怪人家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又想到贺辰因为她放弃一切甘愿当个平凡的男人,她就忍不住一阵内疚。 而臣方才那一掌,让皇上体内血液逆转,吐出来的也不过是将皇上淤积在体内的毒血罢了。 王晨穿上拖鞋,进了屋,就看见自己母后大人还有老爹都在一楼的客厅。 疲惫的点了下头,苏晴再次闭上了眼睛。王晨抱着苏晴走到三楼,把苏晴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给盖上被。 周大队长盯着夏遥看了一会儿,大步走进了陆家,熟悉他的桂花婶子知道,他这是想要跟夏遥好好谈一谈。 说道这里,孙教习就把关于第二层锻骨境的大致情况描述了一下。 漓箬闻声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凉,刺向她后脖颈,像是无数冰锥尽数砸去又顺着衣领灌进去。 邀请人一般都要提前三两日递出帖子,当日生日宴当日宴请的,她自是头一次见。 这节目现在的热度本来就居高不下,苏听跟节目组的名字一带上,立刻就热度窜了上去。 他整张脸掩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那双炙热霸道的眸子,想要侵占一切,索取一切。 双方阵地由一条河阻隔,沙盘上有用来遮掩的巨石,藏身的沙地,草屋,以及最后一面破墙。 洛希眼里刚闪过一抹疑虑,人已经被他扛到了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到外面,塞进了车里,扔到后座上。 而城主林国瑞缓缓坐在城主的位置上,手中紧紧握着这个记载着的卷轴。 说完这句话,黑衣人把刀插到了地上,伸手扯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了一张让赵平意想不到的熟悉面孔。 刚落座,就有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待来人行礼后,老太太也依次做了介绍。 “哈哈!好了!时间到!不管你们想好问题没有,接下来,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突然,王天爽朗笑声再次出现。 这武器,不可否认,是好东西,但是,层次太高,远不是他如今可以接触的。 也就在同一时刻因此也同时动用了他身前的大衣坐大炮,而这个时候,他手上的那一枚种子炸弹,也因为能量饱和,也开始启动了起来了。 而张秋寒的材料10天的销量,就已经超越了华夏福利彩票的销售额了。而张秋寒的彩票,可不像福彩一样,全国有无数的线下网点,几乎全国20亿人民都知道福利彩票这回事,他们都是福利彩票的潜在用户。 她再度大喝一声,浑身的力量,暴增数倍,衣衫做凛,同样抬手,与少巫主的九幽掌,对击而去。 一号新城,是地球最强,也是最大的城市,人口有三亿,唯一一个有武圣强者坐镇的城市,这次面对的妖兽也是最多,最强的一批。但一号新城还是挡下来了,并没有被攻破。 “这是搏杀的痕迹,按照这些痕迹,应该是有三人……”稍稍放缓脚步,马富仔细观察着,暗自思索。 所以他就是根本没有慌着去炼制自己的那些灵器,而他现在基本上可以视说是最需要的飞剑已经是炼制好了地,所以其他的灵器他就是比较随意了。 所以夜凌来这其实也就是玩玩而已,至于拜师这件事嘛,那是从来都没想过的。 “好说,好说,和尚你放心就是”,起身送行,唐离又忍不住拍了拍悟明的肩膀笑道。 虽然杨冬青对七星的修炼还不是很熟悉,但他现在的精神力和意念太强了,意念一动,三根针就穿过十多万公里,追上了美黛。 那黑雾大手蕴藏了极强的死煞之气,以葛东旭如今的修为硬碰硬自然是有死无生,但要斩断它与巨鳄银甲僵的联系却是能做到。 孔令伟对朋友所表现出的仗义,估计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很爷们儿,跟所谓的道德和友谊无关。 看到那个“唐”字儿,李腾蛟顿觉心下一空,随即也不知那儿来的力气,就此光着脚跑出去,三两下就爬上了帐篷边停放的高大毡车,白衣飘飘之间,向着远处的黑甲骑阵跳脚招手不止。 是的,这个所谓人类近代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也就是所谓的虚无之祸,其实说白了就是偶然间从地宫中获取了一种奇特能量的普通能力者而已。 伢子,莫真以为你能翻云覆雨,不过是恰逢时机而已。同样脸上笑嘻嘻的柳本球,敬了支‘芙蓉王’烟给以前的朋友李传民,又扔了支给以前的学生李家明。 第三章 一起坠入地狱 “你……你先不要过来!你到底是人是鬼!?”宁采臣却一时无法平静下来,脱离了束缚之后,急忙手脚并用的后退了些距离。 杨烈并未拒绝,他对这些山主的信息确实一无所知,所以倒是颇为好奇。不管接下来会面临何等困局,能够多做一番了解总是好的。 诸葛瑾还是照例给管亥沏了杯茶,虽然,每次管亥都会一口气喝个精光,压根就不懂喝茶。 “他儿子在我们手里,怕什么?要帮外人对付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他的儿子,这个不用担心!”陆正说。 他那二十栋大楼刚刚建成,这都准备开卖了,怎么突然就要拆呢?莫非是姜局长在变着法儿问他要钱?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慕晴没有再找海安的麻烦,只是偶尔扫她两眼,说几句,于是,海安的新品也顺利的审核通过。 本来刘伟是准备了三首的,正好李欣,刘梦和苏雪一人一首,可是李欣和刘梦脸皮薄,刘伟是说干了口水她们两就是不答应,所以刘伟只好找到了苏雪,要是苏雪不答应的话,那么刘伟就打算把这个情歌对唱给毙掉了。 “你到底是谁?”看着‘花’语,慕晴充满敌意的问,她能见的也都是一些恶势力,但是‘花’语身上散发的却是另一种感觉。 许流音垂下眼帘,双手捧着咖啡杯,她没有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穆劲琛在她身侧坐定。 而当东方朔的视线微微一动,很自然的便能够发现,在这个青年的身旁,站着一位十分眼熟的白衣剑客。 正因为如此,魏紫的儿子在突破任煌时选择了攻击并杀死青木衡。 尚辰等人闻言,脸色铁青,不过迫于王林之威,一众人只能在心中咒骂,却不敢有一句反驳之言。 “我不打他,他不会走!”吴谦心下不定,扔掉了椅子,他用了大力气,只是他怎么还站的如此的稳当,难道他不应该倒下?条件反射的,他往后退了退。 池顿装的有些浮夸,他发现周围的声音有些安静,于是动了动眼皮,众人心领神会,开始操作了起来。 所以,大皇子这件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是否牵扯到夺嫡,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就是个天使。在她即将跌入深渊,甚至觉得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伤痛之中的时候,突然的出现,温暖的存在。 四人转身望着这些巨兽,那种心悸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等跑了好远,这种感觉才消失。 贺钱军环视一周发觉从房间的前后能够清晰的看到前后街的动向。子夜舒服的靠在椅子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香瞬间充斥着自己的口腔,略带冰凉的触感从喉咙传智肺腑。 对于慕容凌拿走了他的东西,然后杀了他杀了这件事情,勾正星没有说什么,反而避免谈论,他立即让慕容凌去,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直接。 黄泉圣水这种东西,可是地狱火的圣物,在他们心目中,可是谈虎色变的存在,要知道,古武门之中,很多强者都吃过这东西的亏,陨落下来。 “轰隆隆!”天空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雷声,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天空又蒙上了厚厚的乌云!五黑的乌云之中,还掺杂这一些五颜六色的云彩。云层也是压的很低。我的面色一下子就凝重了下来。 “难道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眼看着自己使劲全力的一次次攻击落空,图卡青心里渐渐有了一丝动摇,关键进攻到现在,他的内气消耗已经接近枯竭,反观对方,内气好像完全没有枯竭的迹象。 还好在这之前,众人停下来休息补充了食物,要不然真的要累死人了。 不过如今的淮南乃是多事之秋,可以用来作为策论的题目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在确定题目方面也让众人头痛了许久,最终才确定以如何治理新得南方诸州为题。 此语说完,蛮风几人都是一怔,随即目光震惊的看向了头顶。半空之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渐渐显现了出来。 但是直到何雨慧身死的时候我才明白,这几位把心交给我的姑娘,一直没有逼着我做什么,但是却在背后默默的守着我,一直不曾变过。心中决定,不管以后如何,自己至少也要给她一段幸福。绝对不能让自己在这样遗憾。 按照拓跋杰的要求,师兄弟俩个该做的都做完了,然后各自回房间准备一下,等待明天去胡杨坡救拓跋雪。 第四章 便宜夫君 想到这里,叶风不由转过头向中军大帐看去,只见狄安娜紧盯着广场上的众军官们,面带忧色,而旁边的妮娅虽然也是如此,但嘴角却隐然带着一丝丝的冷笑。 她倒是希望那口是咬在耿佑臣那个渣男脖子上,最好一口咬穿,直接咬死了他了事。 我笑着就直接冲着琪亲了上去了,琪也没躲,也迎合了我下。接着继续打牌。 叶风伸手握住了那两只不停跳动的玉兔,入手温软而滑腻。五秒种之后,他再也没有心思去管她究竟听进去了。 经过景仁宫的时候,如懿仰起头,看着浮光万丈,金灿炫目。原来辗转浮沉,她的命数,和她的姑母并没有不同。 妮娅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鼻子一酸,尚未说话,眼泪却已经流了下來。 “你就听我的就是了呢,咱们见面再说别的事,你俩抓紧来吧”成林咯咯笑了下说道。 他紧紧地盯着阿芙萝刻意挺起的酥胸,还有那道粉嫩滑腻的深沟,几乎要陷了进去。 那侍卫低着头,一语不发,紧紧的咬着牙齿,虽然是神色惶恐,却像是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样子。 星哥往边上躲了下,然后一拳就打到我后背上了,接着还有些鄙视的冲着我伸了伸手指。 “这都是我的人,没功夫陪你在这扯犊子。要审问也是我来审,还轮不着你!如果他们犯了什么事儿那也是交给J事法庭,来处理,麻烦让一下。”尚权毅推了一把常江宁,有些不耐烦说道。 廉胥君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她趁火精抽“魏长亭”的时候,朝被烧出洞的法衣里扔了数枚魔炼石。 “哈哈,那是没机会!”李艳丽听了郜熊的话也释然了,爽朗的一笑,摊手回道。 “有没有听见什么不寻常的声音?”景御面色严肃,心慌意乱的。 你试着从这里物色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垃圾物品,能够适用于「简述反词」。 姬若华也在掌柜身上感受到了真气浮动,虽然掌柜隐藏的很好,但姬若华还是看出来了。 高飞不认识夏至,所以觉得夏至很年轻,高飞打量夏至的时候,夏至也在打量面前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棉袄,1米75的身高,身材偏瘦,长相一般,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狠辣。 苏西能够感觉到这青年是故意往自己身上靠的,苏西可不惯他的臭毛病,随手一个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最后,他们穿过长满了绿色荷花,随风摇曳的巨大池塘,又走过曲径通幽的木亭长廊,再穿过一片高耸的松林,翠绿的竹林,最后到了一处山崖前。 天诚理工大学上场的这五名主力球员,虽然他们的平均身高要低于京天大学上场的五名主力球员的平均身高,但是场上的最高球员却是天诚理工大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孟郎。 “她才刚醒来,不行!”夜清绝的语气很决绝,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质疑与否定。 以后的几天,在他养伤期间,来巴结他的朝廷重臣络绎不绝,轻寒每次来看他的时候却都会避开那些人,只要有人来,轻寒就离开。一来二去,欧阳洛便发现了这个问题。 “博尔,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等待你的好消息。”卡西米尔眼眶也满是泪水的说道。 在没有遇到沈逸风之前的花千离谁都不在乎,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即使受了伤,断胳膊断腿,甚至命悬一线,他都是笑嘻嘻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他们肯定会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次那个南宫正名不可能不来的。 在更衣室里,苏若瑶还不断地想着怎么面对程延仲,还有脸面对他吗? “我们过去看看吧。”虽然感觉这么近,应该不会是敌人,但是段可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不用管我们,现在你的职责是尽可能多的保护迪拉人离开。”段可对钱十六的关心并不领情,因为在他看来,现在不是关心谁的时候。 “阿姨,您放心吧,我们现在还没有决定房子的位置,这些都等您来帮我们决定呢。”温婉感觉到段可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连忙会意的说道。 一念及此,她也再顾不得老爸还有多久才到,迈开脚步,飞奔似的又朝别墅而去。 水军真垃圾,一个能打都没有。棠棠挺住,这件事我们力战到底,看看到底某人脸皮多厚。 看得出她在这儿呆了很久。姜青媛见薛明睿抱着林暖暖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忙上前问询。 这边,两个黑暗圆环的继承者聊着天,另外一边,大空大地正与Xio联系,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两人腻腻歪歪一会,韩信就搂住她的腰,准备进休息室继续粘腻。 阮萌好郁闷,大头就是王者荣耀里出来的,要是和她一起玩王者荣耀,那样多有亲近感呐。 云炽说:“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想知道以前的昭言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有一种预感,只怕那一世她还有恩怨未了,若不是,她为何在这一世还会见到阿梨?她们的相遇是一种征兆。 云炽继续往西南的方向走,张四儿悻悻地跟在身后。有了这次的教训,只要在神识的范围内发现有恶魂,云炽都是能避则避,不再与他们碰面,免得再发生意外。 做完这些的艾克斯丝毫没有停顿,而是立即取消了铠甲哥莫拉,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的一跃飞上了天空。 要知道四域九界纵然是经历了亡灵天灾,现在神体境六重以上武者一共也只有二十五个。 “没想到陆棠棠的技术那么高,连我都没有办法锁定那些IP地址。”郑潇日阴冷着脸。 第五章 夫君的责任 毕竟永恒烈阳也在宣传的时候将自己称为“万物的父亲”,这一点倒是方便了A先生的传教活动。 没人认为铁蛋可以镇住这帮大兵们,可是偏偏的这帮大兵们被铁蛋一通臭骂面面相觑真的退下了。 这一点从佛尔思在原著之中和自己的老师遭遇到x先生的那几次就可以看出来。 姜知县看着老杨有些病态的脸,说道:“没事,我自己来吧。你去忙你的吧。”姜知县他并非养尊处优的人,平日里自己也会做些杂务,打水烧水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要是左岸此刻知道他的关系又被胡乱猜测一定得笑掉大牙,左家要是能攀上陆家那左岸做梦都能笑醒。 祂扭过头,看向了端坐在源质之中的罗塞尔,感觉是祂冒犯了自己。但是碍于自己进不去,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不爽,向着那片漆黑走了过去。 包厢四面是用玻璃罩着的,里面拉着最厚重的窗帘隔绝视线,在窗帘的顶端缝隙中,光透出来。 陈露露看到了对比,人家不是情侣都这么好,自己与男友却在这里吵架,还被他要求关闭直播。 最起码可以肯定的是,尽管她的喜欢被人看出来,又被拒绝,可江忱还是对她很好。 但是,吴香兰可不管这些,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出气,谁都不能阻拦。 “你和炎哥是朋友,我们也算是朋友,所以朋友帮朋友,是理所应当的!”沈佳怡没有什么可顾虑的,景炎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打开身边的黑屋子,一个黑影在此走了出来,那种气势如同阴森恐怖的地域,一种无形的杀气始终徘徊在他的身边,但是有时也归于平凡,很是神秘与恐怖。 白昊冷笑一声,身形再次移动,这次他不再是有所保留,在他的拳头上,一道刺眼的白光凝聚,随着白光的凝聚,周操的灵气都变得暴躁起来,接着男子大喝一声,手中的白光爆射而出,目标正是林笑。 怕邓力豪和我们闹矛盾,佛爷就对着邓力豪“呃、呃”的吼了两声,像是在责备他。 “没什么,哥哥,我就先去做饭了!”艾佳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她匆匆忙忙便往厨房里奔去。 在发现这个方法之后,林笑感觉轻松了好多,原来炼化麒麟火也可以这样做,他决定,以后若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他便以此应对。 “你先放了我姐姐!”月儿也很淡定,双眼似乎燃起了熊熊的怒火,胸前急促的喘息着,这两个姐妹简直就是天生尤物。 只见在林笑四周不知何时陡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庞然大物,随着这些庞然大物的出现,寂静的夜间,顿时响起了愤怒的凶兽的嘶吼之声。 章宗同样如此,通过变幻各种说辞,转换语气,想掌握主动,却被逄桧拿得死死的。 “景炎被抓进了派出所拘留了?你是不是搞错了,他犯法了?”古天域被弄得一塌糊涂,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景炎好端端的,没事干嘛被拘留? “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一毛不拔!”冯飘指着郝爷爷笑骂了一声。 刚下班到家的玉儿,正想给林晨东打电话过去,没有想到,林晨东即打电话给她,看到上面的显示,张玉儿脸上一副笑眯眯地接林晨东的电话。 果然,话音一落教室里就变得静悄悄的了,而且有几个更是明目张胆的转头看向了孔兴那边。 停下筷子侧过头,凌汐芸愣愣的看着递过来的酒杯,尴尬着表情却是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回到教室后他就思索起了自己的事情,而马素素也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草原的天气虽时常不定,却向来像草原的人,是风就是大风,是雨便是暴雨,一会儿就没了,从不磨磨唧唧。 尽管经过了一晚上的思想斗争,但现在的她还是放不下,还是有一点牵挂,有一点不甘心。 “你们谁知道有吃这些东西的地方?”荀语妮刚才给自己转过来一百万,这可是齐锐自己挣的钱,花着也硬气。 他扛着黑山走起来是慢,可不是还有休息的时候,黑山在大家催促下发疯一样的赶路么。 有钱不是错,但财不露白的道理大家都懂得。美貌也不是过错,但是……咳,姚锦凤最好还是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的好。 芙泽县还算是个比较太平的地方,唐茂林一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富贵人家,身上也没两个钱,平白无故,谁会打他的主意。跟他过不去? 冒出的黑灵越来越多,镯子终被一团浓重的黑云笼罩,随着任远的喃喃念咒,凭空就出现无数字符组成一张大网把黑云牢牢实实地罩在一起。 你自己开着那样有名的饭馆儿,在省城都是叫得上名字的,这种问题,用得着来问我吗? 第六章 敲打 我走进客厅里,还没说话呢,忽然就看到沙发里坐着另外一个男的……那男的回过头来,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讨好的、僵硬的笑了笑。我愣了下,才发现这个男的是霍晓峰。 血腥玛丽的声音自后面传来,显然她已经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势,顺便涂了点药膏。 尚堔以微睁了睁眼眸,注视着眼前微红着脸颊,不敢地看自己的顾念兮。 最大头的猪肉是丰子在山里打的野猪,也是她能挣这么多的原因。 她的脸上用白色的网纱照着,若隐若现的朦胧感,但事实上,上面的脸颊处还有几分结痂,那是昨天掉下楼梯的时候摔受伤的。 喜欢!很喜欢!可是……”可是,他没忘了慕一一的病和稀缺的熊猫血可能带来的危害。 我见你平日里乖巧懂事,以为在外面也不会那么蛮横无理,今日才知道,要不是那些老百姓说出来,我不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头,在外面做了那些事。 “好咧。”水产的老板帮他们抓好了瞎和多宝鱼,处理干净后,打好价格递给了他们。 千璃缩了缩脑袋,倒是有些不适应他的温柔,但她却已经可以感受到了,虽然大变态总体上是霸道和高傲的,但有些时候却会惯着她,时不时地流露出温柔和宠溺。 可能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两个孩子依旧非常的精神,倒是沈新月他们的瞌睡来了。 下班后,沈于灵果然给林雨鸣外叫了一盒面条,林雨鸣呲呲牙,这丫头也太实在了,难道就不能请自己到外面吃一顿吗,看着已经成坨的面条,林雨鸣咬着牙,硬是给吃完了。 走上二楼的楼梯,里面的光线很差,灯泡被人摘了下去,如果不拿手电筒看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然而,就在船队即将离岸之际,原三连副连长、现在特遣支队指挥冯如豹的一封手令出现在两位连主官面前。 由于山脉陡峭,属于山的龙头位置,奥迪不是越野车,所以上不去,两人只好徒步上山。 “哎~你怎么跑了?”彤彤看到拉布拉多跳下来椅子,朝着门口跑去。 “舒先生说的好!”宋振宗大声嚷道:“乱臣贼子,末将见一个锤一个,见两个打一双!”两个拳头飞舞,个个都对着顾某人方向。 矮胖的地趟虎挤在官道的人流中,跑得气喘吁吁。两个健壮的喽啰一左一右,夹着他的膀子往前跑。 张天毅和齐楚两个大男人逛商场多少有些奇怪,所以走了一段路齐楚就落后几步让张天毅先走。 打开门,吴德才和杨家大嫂都在等着,张三连忙赔罪,杨家大嫂谦让,已然是半夜也没多说,就各自睡了。 十一圈,伴随着一声声惊呼,最开始拉队的年轻武僧一个踉跄,再也坚持不住自己的身形,猛的跌倒在柔软的沙滩之上,被厚重的沙袋压在下边,竟然是一动不动的晕了过去。 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有这个短劣,毕竟,楚天羽施展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震撼,又有谁会知道他不会使剑呢? 黑袍道人身下的陈景身体迅速解化开,脸从石头从新化为略显硬白的肤色。 这个神秘的笑容,嬴泗就当做是诱惑了,不由自主就跟随王后进入了一座比较大的宫殿。 “这雾气,怎么会这么冷?”丛林之中,于夜晚之中碰到雾气倒也是正常的,但是像现在这么让柳天感觉着寒冷的,倒是少之又少。而显然,柳天也是看出,现在这些雾气,都是自那沼泽处开始蔓延而出的。 这个手段在嬴泗才进入迪化的时候,有考虑过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获取资源,可是后来的发展已经出乎了嬴泗的预料,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成功来的这样容易。 杂学这边,秦戈选了一本炼化典藏,主要是炼化法宝之用。五行区这边,选了一本火行成丹法,水行成丹法。 散开神识向四周扫去,几乎是瞬间夜锋便发现了四周虚空中若隐若现的禁止波动。 它带领嬴泗走过的地方,居然没有任何的怪物阻拦,这应该就是她的一个特征。 停在半空中的加德凝望着给它传话的周乐,似乎是懒的说话般,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从里面喷涌出大量血红色的豌豆形状物体,这些物体往着这个城市的四周飞速降落。 苏醒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如果不是及时停止了时间,在千钧一发之际终止了伽硫的这一拳威力散开和蔓延,恐怕自己将会和那些地面的下场一般,身体被打碎成坑洞……不,应该说是直接被打成粉碎。 王中华也觉得顾卫红越长越好看了,但却有一种不真实感,看着看着,除了美也就这样了。 看模样有点像大嘴蝠或者是滚滚蝙蝠,但是洛基通过系统,清楚了空中飞翔蝙蝠的名字——嗡蝠。 他将自己完全浸在里面,藏于水面之下,环臂抱膝,任由水流让他上下沉浮,飘散的黑发如同水藻一般,漂浮不定。 午饭之后,白溏为白水仙顿了一盅补品,黑绍则回去收拾包袱搬进白溏的屋子。 第七章 有人死了 一拳打在梧桐树上,最后的几片黄叶也无奈的飘落,一个拳印清晰可见,而帝王的手上只有木屑几许。 出租车司机的话,不由让吴明和钟彩妮又想起他们在河内闹的那出。顿时,车内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呜。”厨子喉间发出一声怪响,随后挠挠头,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过身来,一见是顾云烟,厨子咧嘴憨厚的一笑,比划了一个手势。 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缕金光,同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从现在开始,蔡伯俙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此次他来到景州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进入辽朝,官家给辽人办了一个巨大的障眼法,看似大宋在不断的包围蚕食辽朝,可实际上,这个计策太过庞大宏伟,根本就不是一两代人能实现的。 云峥先是一愣,随后也不出声,只是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他很清楚徐如意刚才一定看到了自己,摇头的动作也是针对的自己。既然徐如意没有当场相认,那就先跟着便是。 而后直接坐到了最近的一个柜台上,晃荡着腿,随意的扫视着众人。 替人间除疾苦,太乙真人自认没有做错,但是被大相师一问,说不出话来了。 接过那深青色的玉牌,云星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是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这一刻,他接过的不仅仅是楼禅留下的一枚玉佩,更是一份责任。 呵呵呵,这特么可是七日神拳,我说您别废话了行不行?再不动手,真打你脸上了。 年轻人再次挡住从右侧砍过来的一刀,身子却一个踉跄,晃了几下才稳住了身形,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 陆东来心头凛然,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极强的秩序规则,来自于天地之间可怕的秩序力量,这是无法抗衡,除非修炼到足够强大的境界,这般才能够抵挡这般恐怖的天地规则力量。 就这么一下功夫,沙渡天面前的那些蜥蜴抓住了机会,四条蜥蜴同时攻击他,他成功将其中三条格挡出去,第四条他却是来不及了。 云道华说道:“大师,十几年前,我落魄到此,如果不是大师指点于我,我也不会有今天成就,所以我今天特来还愿。”往事如烟一幕幕略过他的心头。 它当时很伤心,它想回家去,但它怕回去后爸爸会再次的教训它,所以它就干脆不回去了,骑着自行车去了王城。 “因为他们每天都叜训练,训练水平不活用,那么就是无谓的了。”卢法斯说。 地方上没有巡查队的管制,恶人更是无法无天,没有巡查队的城市越来越乱。 此人气息内敛,修为雄厚,按照轩辕的估计,应该已经达到了神绝境的实力。 “多谢曹少提醒,不过,这个有毒的话题怕是得罪某人了……”陆丰浅笑,这笑透着一些狡猾,非要腹黑一翻曹格不可。 因为这张照片上拍到了所有人包括,龙马都不在当时,这个时候刚刚拍到。 而这位高手由于是擅长这方面,以前也和这种三魂七魄、实力强大的鬼魂打过交道。 沈薇嗤笑一声,不知道还以为庞先生多想念她呢?想念她的粮草外加使唤她做牛做马才是真的吧。 “好机警的魔!”北冥雷一边感叹,一边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吓了金蝉子一跳。 在林炎强大的控制力下,属于狰王的那股庞大的精神力,果然被易经卷轴的光芒所带动。 之前进入闹鬼金矿,是因为他知道有关死灵的一系列情报,也知道它们的等级很低,对自己明确了解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担忧,甚至还准备将其作为自己实战的最佳场所。 “咱们也不是随便就碰上了。是有人想要用它杀人灭口。”齐阳皱眉道。 张子元撑着自己有些虚弱的身体,刚才发出的法术耗尽了他的精力,如果是一个靶子,足以让一名黄金级的强者重伤吐血。 五个区域呈环形坐落在整个楼层,食品区就在入口正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段。左边相邻的就是工作区。 “他要干什么?”撒旦将军看着屏幕中的北冥雷伸出右掌抵在光幕之上,接着发生的一幕就超过他能理解的范围。 李破军笑道:“好吃你就多吃几块,这些再留着,我待会去送给阿耶娘亲尝尝”。 吕梁的直播间里不乏星际武者,他们从来不缺钱,比起普通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土豪。 饶是如此,雨弥还是经常性的会点开“食我大鸟”那个灰掉了的QQ头像。 左慈心领神会,此墓中墓既然被遮蔽了天机,定然不会只有这一点点手段,肯定还要重重陷阱和防护。 看着面容隐隐透着兴奋的李世民,完全没有刚刚暴怒的样子,长孙无垢白了他一眼。 在妹子们羡慕和汉子们诧异的眼神中,江火坐在一旁,优雅的将身前那一盘满满的食物给解决了。 第八章 案痴 当然,孟凡知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杨雪娥的原因,看得出来她刻意提携,心中感激。 今日清早,紫微大帝与往常一样,正在习武之时,闻报共工求见,大帝暗猜共工何事至此?久往不见,倒也想念于他。 黄帝自知几位将军勇猛非凡,可国相风后言之有理,想那蚩尤绝非等闲之辈,切不可鲁莽行事。 这天终于来临,三仙童不敢惊扰不敢大声喧哗,一同隐身于暗处静静观察。 “是。”林清炫等人一声应下,齐齐跨前一步,随着宁雪儿冲了出去,沐公一看急了,现黄公对看一眼,纷纷带着人也跟了出去。 曾经的林子幽也觉得几个亿的钱好像已经花不完了,和韩歌在一起几个月后,才发现这些钱并不能顶天。 蜘蛛本来缺少的就是笑容,这个时候她却笑了,笑得动人,美得动人。 曹良锦沉默下来,方景瑞也懒得再问,只背着曹良锦慢悠悠地走。今晚有很大的月亮,黄澄澄如同摊开的煎蛋。月光下的影子也是清冷的,方景瑞看着相互依偎的二人的影子,叹了口气。 墨凡嘴巴微动,传音道。陈猛面色大变,随即看了黄继慧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说白了,跨世纪方面肯定给他们拿钱了,他们愿意再加一百万就说明了这一点。 虽然玛维掩饰的很好,但白鱼人与她实力相近,感官敏锐,还是察觉到了玛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息。 厉长生虽然成了乾坤神教的七公子,但是离开总坛的时候,依然被蒙上了黑巾。这是以防背叛吗?厉长生暗道。 如果有一天,顾妖‘精’发现了这个秘密,知道他一直都没碰过她,却还是故意不说出实情,让她和唐烈之间产生了太多不必要的误会的话,会不会恨他一辈子? “我的成功有很多的运气成分在里边,你们不能看着我的样子来。”萧毅道。 上官穿云想了一下这老人说的话,看来南地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这北地人去了分田是怎么回事。就问了吴开山一句。 楚南却甚是轻松,虽然对安谷冥雀已然还在幻隐城有所疑惑,但现在幻隐城已经是他囊中之物,安谷冥雀是失败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 诸葛卧龙刚到阵旁,忽然又是几道银光闪过,大阵一下被破坏的残缺不堪,让他一下变得怒火朝天,又是一声怒吼,一个闪身出了阵外。 随众人簇拥,马克进入大厅。大厅虽不比正厅庞大,装潢亦为奢华,顶部全由玻璃镶嵌成画,无不例外皆是征战场景。 虽然大印被挡下来,但那种反震之力将水豹子震飞数丈,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手一挥,大印飞回了手里。 皇甫家十三人准备了一下,捏着避水咒,便下了水。天赐与独孤逍遥看着皇甫家的人马下了水,立即也跑到了湖泊边。说来也奇怪,吞天鳄的湖泊虽然清澈见底,但却丝毫不见皇甫家十几人下去的踪迹。 “这墨子渝的实力,远胜于我!”皇龑神色凝重,回忆起当初与天赐缠斗就是先与这尊二号傀儡战斗,最终战绩不容乐观。。 萧冰语挥手灭了灵灯,房里只留下一盏,她看着那白光,有些迷茫到不知所措。 而时暮和黎酒回公寓吃完饭,就带着黎酒一起去了海城一家驾校。 “来的好!看我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天赐大喝一声,手提无双君锏便冲着那位已经买入无上帝君行列的将领冲去。 这声音她非常熟悉,根本不会弄错,因为就在前不久,这声音的主人,将一把长剑刺进了她的胸口。 好的一点是,猛犸象属于素食动物,并不会主动攻击老九。而且它们也在沿着河道迁徙,老九就跟随着它们的步伐,一直深入,对于老九来说,这些猛犸象,简直就是天然的开路者。 叶天一想了想,只得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寇盱说的没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都不够他思索成道森在哪,更别说找到他。 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挺有信心的,嘴上只是这样说而已,人总是要谦虚的,而不能一直骄傲自满。 但是这也是步千怀希望看到的,修炼的人越多,自己越能掌控这些人的性命。自己已经到了先天御气的巅峰,只要把所学武学融会贯通,便能踏入明神这个层次。做到真正的武林巨擘,称得上是一句先天宗师。 都练了这么多次,怎么还是躲不过这个B的苍龙+飞燕突进先手呢? 因为门派“校服”太土气,而且丐帮什么的一听就不如太白来得帅气,所以开服之后,玩丐帮的人还是很稀少的。 与此同时,侯府后院妲己的尸体也是直接化作黑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青丘狐,苏妲己。 一些手绘大师当场临摹,蛤蟆上前就要阻拦,但被李二所阻拦,对着绘画的众人朗笑道。 第九章 凶手就是你 琉璃光,驱邪功效相当的突出,少有的一部分照射在姚岚和白衣少年的身上,瞬间就唤起了他们心神。 冷一念早上早早地出门,晚上总是到十点才会下班,不过,冷慕宸怕她会有什么危险,还是派了司机和保镖陪着她,这样的话,他才能放心。 简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万安的絮絮叨叨,她也很难想象外表这么高冷的万安,竟然实际上是这么一个嘴碎的人。 可不成想杨玉环竟抢先一步,腿脚倒,先其一步登门说情来了,这倒要听一听杨玉环究竟作何说辞。 “可管用?”修林出去之后,亦奇又走了进来。千回和百转都呆在外面,想必是亦奇的吩咐。 不光是菲尔德,就连博斯韦尔都是瞳孔一缩,这无比浓郁的火元素气息居然让他都有些口干舌燥,这也让他有些开始担心菲尔德了。 “你此次应当也是冲着那生死洞中的镇天塔而来的吧?”洛溪云白了萧炎一眼,突然道。 闻言,那几位老者都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血脉异变,成功的,古往今来,屈指可数。之中的危险,可想而知,但是虽然知道,却也不能够坦然面对,这或许就是那所谓的那种情绪吧。 落霞宗,这等放眼遗弃之地,都是能够算做真正一流的势力,在这生死境之中,更是霸主般的存在,鲜有人敢招惹他们。 光团蠕动,在其中,一团蓝红色的石头在旋转,一种奇异的波动散发而开,让得人心头为之震动。 嘭的一声巨响,他被生灵怪兽碾碎了,大道法则连同生命之能进入到生灵怪兽的体内。 “这就对了,捆野猪的捆法,这猪蹄扣系的,精准!”康定宇哈哈大笑。 时间紧迫,陶爱国兄弟三个争分夺秒得把货物全部都搬上车厢里。 朵朵从大衣柜里拿出被褥等物,这些都是陈美玲和刘翠花轮流看着做房子的时候,林永芳给钱叫她的帮忙置购的。 钟伟龙说完,保安们立刻一拥而上,将李天逸等人身上的手机等通讯工具全部搜走了。 周围人的一些目光易枫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虽然不想惹麻烦,不过却不怕麻烦。 “行了,你们也该吃饭吃饭,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用陪着我们。”李智挥了挥手,自己带着东映雪朝食堂里面走去,他可不想跟黄忠涛他们一块吃饭,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我埋在监狱里的下线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野原之男沉重的看着咖啡杯。 易枫的力量已经恢复到黄灵境高阶的层次了,结束了一夜的修炼,清晨的时候,他决定找药王,准备联手为白曦驱除毒素。 这个青年自然就是易容之后的易枫,在他破坏了黑气漩涡后,得到了红色的丹丸,他便找了这个隐密的地方,研究这个丹丸用途。 楚沄上前一步,几乎未做任何的停顿和犹豫,直接将裂缝的上方往上一掀。 “哥们是干嘛的,就是没事打击玩的,越打击感情越深厚。”红头发男子,歪着脑袋,笑着说道。 除了这么多的人口,陆离还在可汗市的南方种植了一座连绵百里的可汗苹果园。可汗苹果与楼兰苹果不同,可汗苹果外形是红色的,长长的十分漂亮,而且吃起来的时候很面,很香甜。 他打开针盒,沉吟一会,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抬头看了云颂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转身朝榻上躺着的苏锦泽走去。 主要是夏宇一面对易成,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一刀……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的话,恐怕现在自己都无法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 特别是柳武山庄的老庄主柳西野柳老爷,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更是一个公正的人。 不仅不想死,甚至自私的觉得,倘若自己注定要坠入地狱,活不长久,那么一定会将他的白白一起带上,他舍不得她。 笑疯看到网上本来一片赞美他的声音,自从这个帖子出来以后越多的玩家质疑他的赛车技术,自己的名声也因为这个帖子,在网上变成一名欺软怕硬的车手,只敢挑那些没实力的车手比赛,有势力后台的玩家自己不敢挑战。 在车窗前,远远看到了楚雨蕴和苏蔓婷俩闺蜜,她们穿着同款的白体恤蓝牛仔,在绿树的映照下是那般的引人入胜。 “那一天,你死了。”慕梵开口,他上前抓住季白墨的手,果然的温暖的。 就在怒涛强招临身之际,刹那间,天流也身化万千,正是“月映秋江”再现。 不过旁边的王玄策无辜躺枪,心中无语道,你夸奖自己带上我作甚? “四弟,你!”李二已经无力了,自己的四弟向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谁拦得住? 沈源感到对自己五感的漫长束缚终于被解开,眨动了两下眼睛,试着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 即便是特派组是有长期驻守巡查的打算,运输舰上的物资储备很丰富,也经不起9E8181中队的没脸没皮打秋风。 第十章 狂妄自大的女娘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你这妹妹长得挺漂亮的,要不然你把她签进我们工作室算了,毕竟有家里长辈的关系在,照顾着点是应该的。”袁湶点头,然后提议周白把刘一菲签进来。 而经过这一次协同作战,这些黑鹰王族再也没有对这些颙飞行员,露出那种种族歧视的眼神,方才他们可真的称得上生死之交,彼此掩护,为彼此奋不顾身,都已经开始称兄道弟。 紫林神尼现在可不同当年,施展一变沧海,二变沧田,三变烽火连天就耗尽全身元力。她已经是对前面的十二变了如指掌,所以连续施展出这六变,自身元力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不,萌神教并没有分会,我与缝纫之神教会有些关系,这次准备请她们帮忙。”罗毅摇摇头,道。 相反,反而能够让鬼子那边有时间去想对策,而现在,孙浩也需要指挥一些各种兵种配合作战的问题。 绿枝见此,心里全是不屑和鄙夷:三皇子是何等尊贵的人,你不过就是一个破鞋罢了,以为谁都会稀罕你?要不是因为要借着你靠近三皇子,谁会愿意伺候你?又没脑子又没用。 大秦国例,所有城池,一律早上丑时刚过,寅交替的时候,必须打开城门。 现在周白的发展很不错,但还不至于成了那些大公司的座上宾,他在行业内的话语权还没有到其他人不能无视的地步,当有一天他们发现周白能捧人,也能带来金钱的时候,马上就会转换方式,伸出橄榄枝。 “对,我是今年的新生,你这么问是不是代表你也是新生?”周白点头说道,看这哥们的形象应该也是表演系的吧。 想不到在这山野之中,竟还有一户人家,他隐隐感觉到前方透着阴沉的气息,正要思忖,却被那老农突然高亢的歌声吸引。 “我答应你就是了。”凤玄羽这话回答的很坎坷,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慕容给他的十天期限日了。 “老夫便是南氏一族十大长老之一的大长老,你们两个外人是如何进來的?”大长老语气沒有咄咄逼人气势,反而有些慈悲。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聪明,不过我没有睡你床上,床上冰凉的,已经没有你余留的味道了。”沈十三可怜巴巴的说。 曲莲儿出去后,洛千儿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曲莲儿非要在君不离那里撞得头破血流才甘心么? 此黑气所过之处,使人感到周围的气流都身不由己地被席卷入了其内,一路高歌,一路壮大。 自上次和霍去秉谈崩之后,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四五日,这几日里霍去秉没有再找沈博儒谈论,前者也没有给什么脸色给后者看,也算是大家做派了。 那是多么久远的时候了呢……当时的她也如今晚这般嫁于他人,那时的他们还怀着不死心的天真,执着的认定只要有爱,日后便会抛开俗世的一切、不管不顾的固守住专属于他二人之间的那份幸福。 “玉儿放心,沈哥哥答应你便是。”听到霍玉对自己的眷恋,沈博儒心中不禁生下一丝感动。 而因为这个违反重力的运动,也终于让影子那风驰电掣的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可以看清楚其本体。 凌沁听到她不用吃那块生肉,缓缓地长吁一口气,并且感激的朝洛千儿感激一笑,她知道这是千儿在帮她。 给云安宁准备好洗漱的用品,再把人推进去后,项厉辰转身去了阳台。 “叔叔,请您相信我,您也希望木臣嫁给一个事业无成的人吧?如果您还是不相信我,我愿意把思辰酒楼当做聘礼送给您,只要不改名字,其他的任您处置!”空城熙真诚地看着李德成,言之凿凿地说道。 当时整的我心里疑惑了一下,我心说这是咋了,难不成刘云龙是想要先让对方麻痹下来,然后再使啥杀手锏? 云舟哑然,但是心底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切还真是让方茹给逼出来的,漾起笑涡正欲作答,敏锐的余光却忽而瞥见了一个男人正在向着这边走来。 齐茜儿如今管理着公司,说话自然不比之前,狠狠地呛了齐天雄一通,让他面色发赤,呼吸急·促。 “有没有信得过的保洁人员?”沈诺以前既然有这么个习惯,现在让他改估计也不太可能,所以她只能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给沈诺住的地方搞卫生,换食物。 次一日,云桑转了早班。下班回到住处,云舟不在,想是到学校里打球去了。 岑慕凝眼看着就绘好的草色图,被扑开窗子的风吹翻过来,一角落在砚台里,沾满了墨汁。 “这话是怎么说的?”这时候,那个最惹人讨厌的声音忽然响起。 整个过程顺利的难以想象,甚至都没需要李行动手,一切就都结束了。 连妖兽都算不上,却到处作恶,死在它们手下的平民不计其数,现在被斩于王诩的刀下,终于完结了它们丑陋的一生。 两名老头喝退了下属低声交谈起来,中田听了菊野的一番讲述陷入沉思。如果只是要他出一半的钱到没什么好犹豫的,只是菊野后面的话不得不让他深思。 家主!你放心吧!两名公子的仇一定能报得了的!”陆月解释说道。 “去银行办理业务,还得取号排队呢。而我们的王,是何等的尊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梁枫岄看到赵冷歌对赵雯蔓冷冰冰的态度,更加毫不客气。 陆启讪讪,但总不可能对开阳圣主说,自己乃是不灭体,能够不死,因此不怕走火入魔,无需准备后手吧? “齐国不日就要投降了,稷下学宫的士人,应该都会被带到秦国。”王诩摇摇头。 第十一章 她会查案? 神佑假装看不见评论区的人对自己的嘲讽,一路走到平台一哥这个位置,让神佑早已经锻炼出了金刚不坏的脸皮,一般的攻击根本打破不了他的防御。 四周出现无数的徐峰,同时向着徐勇冲了过去,面对这么多强大的对手,徐峰见到父亲的脸色变的低沉起来,丝毫也都没有开始那轻松了。 而看着前几天分别时,还白白净净的露娜被火烧得满身伤痕,王耀更是心疼得不行。 不过疾风弦马上就意识到,疾风顺的晋级其实不关她的事,要怪就怪帕朗沙。 毕竟这里虽然说是冥河的地盘,但还是不乏有一些捣蛋的家伙会出现,到时候搅扰了后土打坐那可就是罪过了,而自己的缘法也应在后土身上,冥河自然不会让一些意外发生的。 艾丽眉心立目猛然睁开,万花幻瞳,瞳目之中犹如无尽黑洞,李敏目光在看到立目后慢慢涣散,她的灵魂立刻被吸入立目无尽黑洞中,艾丽的气息又暴涨。 我说着就起床了,因为今天她们还要上班,所以我就起来给她们做个早餐,早上吴佩宁和陈雪珊都被是有折腾了一下,还是让她们多休息一下。 对于自己现在已经走出了“新手村”可以正式闯荡世界,赵牧心中有点期待,也有点忐忑。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远不如“新手村”安宁。但是赵牧心中的期待压过了忐忑,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自己的去看看,才不枉此生。 常家的另外一些强者感受到老祖宗常瑞这股气机之后,都纷纷出世,以为家族发生了什么大事。 狂风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不过也正常,这感应阵法内的情况可是从未听说有过。 好在唐萱这对阴阳魔疯针是在二十一世纪就用过好几次后被她扔在角落完全忘掉了的,虽然效力没变化,但是持续时间却缩短到了片刻。 不过相比他们眼前见过的冰雪狼,这些狼明显强大很多,看起来都是三阶的。 刚才,它好像说了‘你给君上大人吃吧,他没味觉没关系的,而且你做的他肯定会吃完的’。 就算是守得国家安定,她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底下的朝臣,心里也毫无波澜。 顿时好笑的摇摇头,魂力探入芥子空间,之前给他们看过的那块封印着上品战斗圣器的玉玦出现在抱着空古木盒子的老者面前。 唐萱和十尾看着漂浮在墨绮面前的一大堆散发灵气和光华的灵果灵草,互看一眼。 “希希,谢谢你!你也好美好美!”石幼熙被她那只差没流口水的表情给逗笑了起来,瞬间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许。 故事很简单,蒲夏预知了无涯和云漪是一对,但其中有波折,且云漪直接影响了无涯做永恒之神,神王剥夺了无涯的七情六欲,还想杀了云漪。 “你出去!”她没动,嘶哑的声音加上被子下瓮声瓮气的效果,听起来就像使了变声工具般,特别逗。 家族秘境,一年才开一次,一次七天,只怕是她在碰到结界的时候,突然将她送到了这里。 得知秦思思在毕业考核中拿到了第一名,夜幽感觉比自己当年在毕业考核中拿到第一名还要激动,恨不得立刻赶回来为秦思思祝贺。 这些日子,她冷眼瞧着长姐与姜倩有了走动,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 这样的人在哪国为相,人才就不敢投效哪国。事必躬亲,有其一人就够了,用不着第二个。 余一尘回到奥运村没睡着,大姚也睡不着,太令人兴奋了,他们战胜了世锦赛的卫冕冠军。而且还是一场13分的大胜。 最后,那位使者的话说完后,拖着沉重的伤势,冷哼一声后便迅速退离了开去,留下华清与卢春元都震惊莫名,感觉对那位使者还真是束手无策,想要杀他就要掂量一下了。 看着灵药谷门口阻挡三人的身影,林乔儿大声一呼,然后秀眉紧蹙的对着前方那人说道。 白离听到后,既震惊又犹豫了,与这样两位古老生灵中的任何一个战斗,他都没把握一定能赢,加上眼前这两位在大荒都活得比他久,按理他都是晚辈级人物了,那么轻易就答应了,也有些欠妥。 他急忙往旁边一躲,那白花花的物件就擦着他面颊飞过去,砰地一声砸在墙壁上,而后四分五裂。 她虽然憎恶齐王妃,可亲眼看着齐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么没的,还是心有戚戚。 白离不再推辞,接下方印钥匙后,带领侓希公主迅速离开那方危险的战场。 “他乃圣主看中之人。”阴冥圣地的冒牌强者各个眼冒幽光,阴笑声响彻天地。 一股危机从猿灵心中升起,以他现在虚弱的身体和不到界王神的实力,这两条山灵幻化的巨龙带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只听惊世龙吟响起,一道庞大的金色龙影自地底咆哮而出,每一块虚幻的龙鳞都绽放着耀眼的金辉,龙影盘旋,换做一道金光闪耀的人影。 “去找师傅,我来挡住他,放心,我没问题的!”法海冷声道,眸子紧紧盯着那一步步迈过来的神魔。 “说什么,我都说完了。”宋如玉气结,这人摆明刚才就沒在听。 “军师,你们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呢。”这个士兵还真是不会说话,这是不希望我们回来了吗,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争辩,还是先干正事吧。 第十二章 真正的死亡信息 无数曼陀罗藤纠缠在一起,渐渐的遮挡住了天空,把周围的人和物全部都笼罩在了下面。 气势凝结至最高点的卡兰德,冷然吐出一声,握剑的手一颤,天地间陡然xian起一片遮天蔽日灼目刺眼的亮光。 米琪想了想,但还是没能在记忆里搜索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就是这么多,现在整个临靖的大多数青楼已经归属奇异自然了!她们都按照奇异自然的规定照办了。竹兰梅菊出去培训她们了!”林霖说道。 苏姗虽然对梅林很疼惜,但也不是一味地娇惯,所以到现在也把他培养的很懂事。 他似乎能听到有人潜进公爵府时发出的微弱脚步声,似乎也能看到有人腰间的长剑闪烁着烁烁寒光。那森冷的杀气也在公爵府的上空盘旋,似乎随时都能把这个风雨摇曳的公爵府毁灭。 双方便在这样的脚步声下慢慢靠近,只是从始至终,两方的速度竟没有丝毫的变化,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那个紫灵长公主要成亲了!”楚云香兴奋地说着,慕容紫涵可是他崇拜的偶像呢!可现在偶像在她面前,她却狠狠地鄙视着。 遮天蔽地的黑暗之中,陡然闪过一丝紫色光芒,光芒一闪而逝,而漫天激扬着庞大力量的羽毛也在这一刻变成了普通的羽毛,不再有丝毫的杀伤之力,晃晃悠悠的飘落下来。 “……噗!哈哈哈……”苏雅俊先是愣了愣,接着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其余人也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场闹剧。 第一个试炼者已经冲到了传送光门前,自己就要摆脱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他的脸上已经满是庆幸。 风欣脸上带着坚定之色,他知道徐天现在有危险,自己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哥哥。 幽沉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面容,变得格外的狰狞丑陋,他身上中阶天帝巅峰的气息,也浮现出来。 旁人对郑国忠的不情之请已猜到十之八九,玄远与朱月影也不由得害羞起来。 黑色的玫瑰不断的旋转,漆黑的光芒照耀出去,融入无边无际的虚空,变得无比的恐怖。 “哈哈……”周围的嘲笑声让李浩的脸色更加难看,暗狱院这个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能见到这个学院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李浩也不能当众得罪全部人只得忍气吞声。 老者本就是阴尸宗长老,知道老妪的阴尸有多么厉害,那身体的强度,可谓是如花岗岩一般坚硬无比…但还是被林傲天一拳打碎了右臂,自然不敢承受林傲天的一拳之力…只能无奈收手,迅速撤离…? 只见冷月颜抬手拍出一块神印,将前方大片恶魔压成血水,紧接着转身素手一挥,引动九天教雷符。 徐天嘴角扬起的瞬间,丹田之中的灵力和一百零八条灵脉同时流动起来,他浑身的灵力疯狂的翻滚,只见他的双眼带着疯狂的杀意,声音都是变得疯狂起来。 “这。。。”见得如此多的元晶与着魔晶,此刻的石修竹却是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如此多的魔晶与着元晶,就算是战神巅峰之人看了也是要眼馋,更是何况只是战神初期的石修竹呢? 不过几日,孔佑安与古途彩两个你有意我有心,关系突飞猛进,时不时就能在船头看到他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身影。 “就在这……咦?人呢?”郭阳回头一望,刚刚还妥妥的坐在的对面的某人,此时却不知身在何处。 “秦王是怎么放心把你们这一大一下俩奇葩给放出来危害社会的?”华辰以手扶额,轻声感叹道:地球太危险,你俩还是回火星待着比较合适。 “你这是什么言语,我怎从未听过,莫不是你临时胡诌的寻我开心吧!”曹丕傲娇的斜瞟眼柴萱那狡猾的像猫一般表情,故作不悦的瞄眼那几个不识得的符号。 吴望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还交口称赞,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吴望想,按照他们之间的最初约定,我是他李建国花钱请来为他专门服务的。在他的主题任务没有正式结果前,我不能接受其它任务。 只是刘表并没有重用他,刘表是一个很注重出身的人,他比袁绍更甚。 “郭淮,你听好了。倘若你真的想做皇后的胞弟,就给我收敛些。”笑容含敛,挂着寒霜的眉梢轻压,眉宇间尽是狠绝。沉而压低的声音轻轻的飘过郭淮的耳朵,却将脑海炸了乱七八糟。 假如刘新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那么,这次他找我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是想通过我,来掌握吴望的具体行踪?可是,他这样的做动机是什么?假如第一个假设成立的话,吴望和我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第十三章 破一次案子,十两银子 当即一只手飞速探上去,在阎罗的手掌伸过来之时也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各自用力,谁都动弹不得。 炎魔展翅,跨越时空的毁灭之力肆意咆哮,融合了光与暗两股截然不同力量的烈焰在剑气啸动下更加所向披靡,耸立的庞大魔影威势大作,就算是地心魔族的要塞巨兽在它面前都显得不足为道。 不过,令他感到不对劲的是,一路走来,他没有看到任何人族的生灵。 “为什么?”欧阳休挑了挑眉毛,追问道。沈萝的表情让他很在意,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多了一股烦躁感。 “不必,只消帮我准备族谱,免得到时出错。”四月回答地干脆利落,是时候接受这一个身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听这话,我暗暗点头,没错,人心难测万一这老苗子找不到地方,瞎编了一处自己跑开。凭他对十万大山的熟悉,我们再想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方汝烟怎么可能会相信浩云峥,毕竟那浑身的衣服近乎破破烂烂,而且那浑身的血渍,简直让人无法不联想到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不过是气劲而已。”对于武柔比自己还要高兴,凤独舞心头一暖,她知道武柔和武刚兄妹是一心一意的想着她,并是因为那一份契约,而是因为感恩的他们把爹娘当做了再生父母,所以连带对她也是诚心以待。 巨大的躯体在微微颤抖,莫名的恐惧在心中荡漾,魂引幽龙甚至有一种错觉,当年亡灵族入侵的肆虐再次归来,曾经的恐怖再临。 “是么,辛苦你了!”郑寒飞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心里却不断的想,在哪里?到底在哪里?被誉为“音符”的线索到底在哪里? 至于其中的情景,不说也罢了。毕竟,现在天狼焚是强势,是三军主帅,天狼飞依旧还是在感悟当中,天狼缒和天狼鸣虽然心里都不愿意龟缩在北燕关。 就连班上最调皮的男生,也都是非常认真的听讲,一天下来其他班老师也真的是有点无奈。 在中世纪的圣殿骑士团,在总骑士长之上还有专门负责指挥作战的军团长、相当于副团长的司铎长以及总团长,另外还有专门管理财务的圣地监察长等职务。 “这里是……神界的心灵之堡,你之前暴走了,被我们的人带回来的。”金明洙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丝毫保留的全盘托出。 田静眉刚想说“胡说,我现在才不想洗澡呢”,突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貌似我是该洗澡了。 叶沫起身,视线瞬间就对上了萧苒兮那双充满了嫉妒与不甘的眼神。 饮墨于是接过剑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拿到这黑玄,就有种和自己惺惺相惜的感觉,好像这把剑等待了千年就为了自己出现一样。 就在心情烦躁的林证下楼的同时,肖旷给他发了条短信,取消……近几日的行程。 “通天!怎么可能!!”老子就算斩了三尸,也是难掩面上惊骇之情。 南赡部州,又叫做阎浮世界,乃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凡间世俗名利场,孽气杀灾之气充斥全洲,最是红尘纷争多扰人之地。 而此时,许阳的意识也自然而然的和这废墟的重叠空间融合在了一起,他第一次感知到了这重叠空间的气息。 狼堡一片喧嚣,增大了输出魔力的防护结界荡起一圈圈涟漪,身着灰衣的神圣意志帝国士兵把魔导炮推进炮台,在掩体里架起一部部多联速射炮或者机枪。 不多时,他的思绪再次变得飘渺,周围的一切变得都不存在。他只是大自然的一份子,惘若一个看客。 纳比尔像是失去了脊椎,软软瘫下,脑袋探在驾驶舱外,两眼翻白,七窍流血。 这金属铁环可不是单单困敌那么简单,他能够抑制任何力量,而且能够震荡灵魂,嗡嗡耳鸣的声响是音波之力,让人产生幻象。 唐清亦可以和太子手足情深,在唐王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他设立一个牌位,就算是被人发现揭穿了,唐王也可以完全置身之外。 林风的这个别墅虽然不是很大,但也足够保镖们住了,包括李钊、李强两个保镖,孙琳、赵菁等人都在别墅里。 我和何韵黏在一起,忘记分开,而正在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我和何韵看到之后,便是连忙松开了彼此,聂如玉看我和何韵抱在一起,不由得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非但如此,金属铁环的音波之力、灵魂攻击、能量压制三样神通,竟然仿佛失去了作用,对许阳完全没有效果。 “我想要见见他。”邓丽君仿佛忘记了自己在哪里,说完就直接转身想离开。 我挑,冯奕枫不能不说王晶这个?伙的不地道、不要脸。说来说去,居然是慷他人之慨,怪不得会脸不改色。 “游艇?你不要告诉我是想带我出海,然后在游艇上吃饭和休息?这艘游艇是你的么?”一脸的不可思议,米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十四章 这男人可以合作 沈清薇说完后,眼睁睁看着面前几人都一脸讶异地看着她,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十两银子!她还真敢说啊! 朝廷大部分官员一个月的俸禄都没有十两银子! 薛云澜到底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当下绷不住,哈哈大笑出声,“有趣,有趣!沈娘子,你如今可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就这么缺钱?” 他脸上带笑,看着她的眼睛却依然带着审视。 沈清薇皮笑肉不笑,“薛东家的买卖做得这么大,按理来说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可薛东家依然在为这阿堵物奔波,莫非薛东家也很缺钱?” 这四两拔千斤的回应霎时又让薛云澜大笑出声,他“啪”地一下甩开扇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一旁的祁禛,“靖节,你这夫人,倒是不一般啊。” 若不是她先前做下的那些荒唐事,他倒觉得,她的性子跟靖节这老古板在某些方面还挺配。 祁禛这回看着沈清薇的眼神除了探究,还多了几分头疼。 他这个夫人先前是什么样子的,说实话,他不太清楚,毕竟没见几面,他也不感兴趣。 他对她的印象,更多的是来自于旁人的述说。 今天这意外的相见,却让他发现,他似乎小瞧了自己这个夫人。 她这个样子,若她还在像先前一般故意装乖,放松其他人的警惕,那他不得不承认,她装得挺像。 他没有搭理薛云澜的调侃,瞥了沈清薇一眼,冷声道:“你随我离开。” 说完,转身就走。 沈清薇不置可否,刚好也想挖掘一下祁禛那边的破案业务可不可行,便跟了上去。 薛云澜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还在后头紧追过来,“我说靖节,也别怪你夫人急着赚银子,你看她身上的衣服打扮,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别管你们夫妻俩是怎么回事,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也丢你和你们国公府的人。” 祁禛默默地在心里给薛云澜那家伙记了一笔,转头看了沈清薇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她的穿着打扮。 她这一身跟国公府其他女眷比,确实素得不像样。 他一边走一边淡声问:“国公府没有给你月例?” 除了月例,他印象中,每个季度都会有管事给她们统一采购衣服和首饰。 沈清薇也不藏着掖着,反正这种事,他稍微一查就知道,“按理来说是有的,但我和世子成亲这两个多月来,每个月的月例都被罚没了,这不是还没收到么。” 至于衣服和首饰么,顾氏没有明着打压她就算很不错了。 哪里还会上赶着替她操心这些? 而前几年,原主要守孝,老太太再疼爱原主,也不可能给她准备多么鲜艳华丽的衣服首饰。 至于先前的月例么,原主倒是有存下一些,但也远远不够啊。 她这话一出,祁禛便想到了她做下的荒唐事,带了几分嘲讽道:“你倒是说得坦然。” 沈清薇瞥了他一眼,嘴角轻扬,“我昨天不是跟世子说了么?以后我会改过自新,那些事情对我来说相当于过去了,我自是坦然。” 这一回,祁禛没有回她的话,只冷着一张脸继续往外走。 沈清薇知晓,他这是还没有完全信任她。 但信不信任的,也没那么重要。 她看重的是另一件事。 眼看着就要走到淮阳春外头了,沈清薇开口道:“方才我说的话,世子怎么想?我别无长物,但这一身破案的本事传承自我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祁禛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微蹙瞥了一旁的女子一眼。 她方才的话?查一次案子十两银子这种话? 他不禁有些荒谬地一扯嘴角。 她竟是认真的? 他没说话,一直到走到外头的马车边了,才停下脚步,转头眼神冷然地道:“沈清薇,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虽然对她没有了解的欲望,但她的行为这么诡异,还主动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他自是要问个一清二楚。 沈清薇垂眸沉思了片刻,很快拿定了主意,抬眸道:“这件事,告诉世子也无妨。我昨天跟世子说,我已是决定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执念,这话全无虚言。我知晓世子当初娶我,也不过是迫不得已,对我更是没有一丝情分,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占据着世子夫人这个身份。” 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是双赢。 目前来看,这个男人虽然有些危险,但绝不是那种滥杀无辜冷血无情之人。 否则,当初他就不会真的娶了原主。 在昨天发生了那种事后,也不会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若她离开安国公府这件事有他作为盟友,便是事半功倍。 也许为了送走她,他还会直接给她送银子和房子呢。 那就直接一步到位了! 祁禛身旁的福林和沈清薇身旁的柳儿都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家少夫人。 不是,少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祁禛眼眸沉沉地看着她,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妻,心里到底藏了多少小心思。 他此时在沈清薇面前,完全没有收敛身上那冷冽肃杀的气场。 一般人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了。 然而沈清薇先前都是跟各色凶犯和警局大佬打交道的,这点儿威压还压不倒她。 她直视面前的男人,道:“就像世子不想要这段荒谬的亲事一般,我也不想要,我以后会离开安国公府,我想这也是世子希望的,我现在想攒钱,便是为了离开安国公府做准备。” 虽然早有预料。 但亲耳听她说出来,祁禛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定定地看了面前的女子半天,竟是看不出她有丝毫演戏的迹象。 最后,他只是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会这般轻易就相信你?” 沈清薇也不在意,“那世子大可以慢慢观察,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也与世子有关,若能得世子相助,我离开安国公府这条路能走得更顺一些。” 祁禛忍不住眉头紧皱。 若她真的想离开,确实是件好事。 但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面前这女子。 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在查清楚这女子的真实目的之前,不可轻易相信她的话。 他最后,只冷声道:“这件事以后再议,我对你的要求还是只有一个,安安分分当好你的世子夫人。” 说完,转身就要上马车离开。 沈清薇暗暗扬了扬嘴角。 这男人没有直接拒绝,就是说明还有谈拢的空间。 如今看来,她对这男人的判断还算正确——这男人是可以合作的。 自己的计划无形中往前迈了一大步,沈清薇心情舒畅,转身就叫上柳儿往她们的驴车旁走。 还没回过神来的福林下意识地追随着沈清薇的身影,当看清她们那辆又破又小的驴车时,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这也太过分了! 虽然少夫人确实荒唐,但她明面上也是世子正儿八经的夫人啊。 在府里不管怎么折腾,总归是关上大门,没有外人知道。 在外头给他们少夫人配这样的车子,不是在打他们世子的脸么! 祁禛听到福林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也有些讶异。 耳边,莫名地就回荡起了薛云澜那厮没个正经的话。 他暗暗地揉了揉额角,冷声道:“福林,去把少夫人叫过来,坐我们的车回府。” 第十五章 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 沈清薇被福林匆匆叫住的时候,有些讶异,但看到福林看向她们马车时那一言难尽的神情,霎时恍然大悟。 祁禛倒是比她想的要有良心一些。 虽然她不在意自己坐什么马车,但也乐于见到那男人对她生出一些亏欠心理,至少能平衡一下他心里对她的不信任和嫌恶,对她日后的计划有利。 她因此没有拒绝,施施然地跟着福林回到了祁禛的马车旁,祁禛神情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福林一脸尴尬,在地上摆好矮凳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少夫人,请上车。” 态度有礼却不热络,就仿佛在对待一个身份特别的宾客。 沈清薇上去后,心里暗暗感慨了一番,不愧是祁禛的马车,内里比她那辆小破车宽敞舒适多了。 地面铺着厚密的墨色绒毯,车轮碾动时近乎无声,座位上皆垫着深色的云纹软垫,中间还有一张乌木矮几,此时上面放着一盏铜制香炉,燃着醇厚绵长的沉木香,烟气细缓不扰人。 再怎么在战场征伐,这厮骨子里还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公子。 沈清薇很自觉地坐在了离祁禛最远的位置,马车开始前进后,她看了看一旁坐得端正、自从上车后便闭目养神的男人,心知他不可能有那个意愿跟她闲聊什么的,便转头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继续想着后续可以做的事情,倒是怡然自得。 她不知道的是,马车走了一小段路后,她身旁的男人便睁开了一双犀利锋锐的黑眸,转头看着她,眉头微蹙,那神情,仿佛在观察某种他不了解,甚至觉得甚是棘手的神奇物种。 这辆马车,向来是他专用的,除了家里几个女眷,这辆车上再没进过旁的女子。 此时她坐在他身旁,虽然离他有一小段距离,也十分识相地没有出声打扰他,但他莫名地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只见这女子从方才起,就微微侧身看着窗外,一张清丽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仿佛孩童见到新鲜事物般的兴味,就连那一双有些沉寂的杏眸,都似乎鲜活了一些。 祁禛不由得黑眸微眯,想起了她方才破案时自信锋利、气场外露的模样,心里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听他祖母说过她父亲的事迹,但没想到,她竟然继承了她父亲的破案本领。 他信她这一手破案本领是真的。 但也不可磨灭,她先前为爱痴狂做下的种种荒唐事。 他虽然没有心悦过某个女子,但也大概清楚,一个人这般痴恋某个人,是很难在一朝一夕里改变的。 她此时表现得对祁祥越是洒脱。 就越是让人可疑。 就是可惜了她这一手破案本事了。 眼见着马车快回到安国公府了,祁禛淡声道:“沈清薇,你想与我和离,可是觉得与我的这一段亲事,妨碍了你继续纠缠我二弟。” 沈清薇没想到这位爷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话,微微扬眉看向他,轻笑一声道:“世子这话说得,我不是说了,我已是放下那些执念了么?” 祁禛嘴角微微一扯,那笑容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 好吧,正常人是不会那么快放下自己的执念的。 别说他了,事实上,她哪里看不出来,就连事事向着她的柳儿都在怀疑呢。 沈清薇倒也不急,微微一笑道:“既然世子这般担心我纠缠二郎君,倒不如应了与我合作,让我能早早离府,这不就能彻底绝了我对二郎君的妄念了?” 她这话,相当于承认她对祁祥还有想法。 祁禛的眼神霎时更冷了,“你离府后,打算去哪里,要离开开阳?” 沈清薇知道他这么问的原因,但她还是坦然道:“我不打算离开开阳,我计划的是,在开阳郊外找个房子住下。” 她这话落下,祁禛脸上的嘲讽更深了。 她不离开开阳,光离开安国公府有何作用? 开阳虽是大盛朝的京城,但也没有大到,能让两个人就此隔绝,永世不再见面。 沈清薇知晓他这会儿想的是她要以退为进,跟他和离,装模作样地离开安国公府,再找别的法子纠缠祁祥。 她不由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按照世子的想法,我便是离开了开阳,若是有心,也完全可以偷偷回来,这岂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 他不信她,不管她说什么,便是她对天赌咒,他也是不信的。 祁禛没说话,但脸上那冷然锋利的神情已是说明了一切。 他确实不信她。 罢了。 沈清薇虽然觉得这男人不是那等冷血无情之辈,或许可以合作。 但他若一直这般想她,这合作也进行不下去。 幸好,她也没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外头传来福林的声音,“世子,国公府到了。” 沈清薇见祁禛没有下去的打算,便知道他应该还有别的地方要去,送她回来不过是顺便。 她脸上扬起一个稍显凉薄的笑容,站了起来,在下马车前,淡声道:“世子明知道我痴恋你二弟,却还是愿意牺牲自己的婚事与我成亲,我见识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上赶着给自己带绿帽子的男人。” 她这话里的嘲讽之意简直满溢而出。 祁禛脸色微变,一双凛然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般翻脸呛他。 不过想想方才在淮阳春,她连府衙官员都敢怼,又觉得她现在的表现似乎算正常。 沈清薇一脸坦然地看着他。 就他们天天嘲讽她,她反击一下怎么了? 原主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想想她一个刚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小娘子,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身边没有几个完全向着她的人,自己也没有足够强大坚韧的心性。 便是她真的想改过自新,只怕也没有人愿意相信她,也没有人可以帮她。 想想也是挺可怜的。 沈清薇说完后,扬唇一笑,“谢世子送我回府,我下去了。” 然而,她刚推开马车门,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便响起。 ——“沈清薇,难得你父亲传授了你这一身破案的本事,不要再做让他失望的事情。” 第十六章 你该求饶的人,不是我 沈清薇动作顿了顿,淡声道:“谢世子提点。” 真正能不让她父亲失望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说完,施施然地下了马车。 伺候在一旁的福林和柳儿在马车门打开那瞬间,就感觉到了两个主子间一触即发的氛围。 柳儿脸上满是惊惶无措。 生怕自家少夫人会跟姑爷打起来似的。 以前的少夫人自是不会。 但现在的少夫人,很难说啊! 沈清薇下了马车后,好笑地看了看柳儿,“你这是什么表情?走了。” 她午膳还没吃,肚子都有些饿了。 祁禛下意识地看着沈清薇的身影走远,直到福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世子,接下来可是要进宫?” 世子今天休沐,下午还约了太子殿下呢。 会遇到少夫人,完全是个意外。 祁禛这才收回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下一息,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下了马车道:“先回安远居一趟。” 有份要呈给太子看的情报他忘拿了。 至于沈清薇的事情,还是跟先前一般,她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他也没那么多功夫搭理她。 虽然他初初接手大理寺的事务,很多事情确实有些棘手。 但他不认为,沈清薇真的能帮到他什么。 也没必要。 这个意图不明的女子,他没想过跟她有太多牵扯。 另一边,沈清薇带着柳儿进了安国公府的大门,正要回安远居。 安国公府的门房见到她竟是从自家世子的马车上下来的,一脸震惊,在沈清薇经过他的时候,都忘了给她摆脸色了。 谁料,沈清薇刚进了大门没走几步,一个身材瘦小穿着一身灰蓝色袍服的小厮就突然跳了出来,拦住了沈清薇,怒目而视道:“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守着我家二郎君!你以前就做过这种事情!要不是我家二郎君有先见之明,提前让我来大门处查看了一下,这会儿你定然又要得逞了!你可是早就打听到我家二郎君今天要跟许娘子外出,去百盛楼看戏喝茶,所以特意守在这里的……” 他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一连串话像倒豆子一样倒下来,右手食指毫不客气地指着沈清薇,那嘴里的唾沫都要喷到她脸上了。 沈清薇认出,这是祁祥身边最得宠的小厮——八哥,果然人如其名,这厮就像只没眼色的鸟一般,只会吱哇乱叫。 她沉了沉脸色,忽地扬起手,朝着面前那小厮的脸就扇了过去。 随着“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八哥的脸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就这么歪到了一边去,整个人也懵了。 她打他?! 这女人竟然打他! “说够了吗?不够的话,我还能再给你一巴掌冷静冷静。” 沈清薇嘴角没有情绪地一扬,冷声道:“我可是你们的世子夫人,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这般无礼!” 他对她有意见,不舞到她面前就算了。 既然舞到她面前了,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虽然当了原主的背锅侠,但不代表她心甘情愿做一个受气包。 八哥这才回神,连忙抬起手捂住自己发红的右脸颊,一脸气恼地瞪着沈清薇,“你……你……” 这女人在嚣张什么! 昨天那件事,虽然二郎君嘱咐了他们不许说出去,但不代表没发生过! 他身为二郎君最看重的小厮,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这女人都能厚着脸皮溜进二郎君的房间里勾引二郎君了! 竟还有脸以世子夫人自居! “我怎么了?我不是你们的世子夫人?不是你们的主子?” 沈清薇脸色讥讽,厉声道:“这里是国公府大门,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禁止从大门出入了?你若是不服气,大可以告到二夫人处,跟二夫人说说,你方才是如何指着我说出那一堆污言秽语的,就怕到时候二夫人的惩罚,远比我那一巴掌要严重!” 八哥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虽然二夫人也很不待见这女人。 但二夫人掌家讲求公平公正,别管这女人是什么货色,他身为一个下人这般指着主子说话,确实犯了大忌! 而且,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女人来大门口是为了堵他们二郎君…… 八哥理亏,顿时不敢再说什么话了,只是一双眼睛依然倔强地瞪着沈清薇,不愿意低头。 沈清薇冷笑一声,还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福林冷厉的声音,“八哥,你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少夫人是跟着我们回来的!” 沈清薇微怔,转身看过去,就见本应已是坐着马车离开了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站在了大门的台阶上,因为站得高,他整个人显得越发如山峦般高大,给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俊逸冷硬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锐利立体,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滚着某种复杂难言的神色。 显然把方才她掌掴怒斥八哥那一幕都看进去了。 这会儿只怕又在心里编排她什么。 沈清薇也不在意,嘴角的弧度甚至越发往上扬了扬,带着几分冷然。 八哥听了福林的话,满脸的难以置信,“少夫人……是跟着世子回来的?” 所以,她不是特意躲在大门口堵二郎君的? 不是,世子跟少夫人又是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的? 福林一脸气恼,“世子在外头办事时恰巧遇见了少夫人,特意送少夫人回府!” 他也不喜欢他们少夫人没错。 但他重视自家主子的脸面啊!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们少夫人再荒唐,轮得到他一个小厮指责吗?! 福林向来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连福林都这么气愤了,八哥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连忙噗通一声跪下,慌慌张张地磕头道:“请……请世子恕罪,小人不过是一时冲动,没有……没有任何要冲撞少夫人的意思……” 沈清薇凉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所以说,为什么世人都追求权势呢? 权势有时候,确实好用。 祁禛慢慢地走下了台阶,一直走到正不断磕头的八哥面前,眼帘微垂,淡声道:“你该求饶的人,不是我。” 第十七章 沈清薇的骄傲 沈清薇微微扬眉,有些讶异地看向祁禛。 祁禛说完这句话,没再看其他人,径直往前走。 八哥心里虽然震惊,但也识相,连忙改了口,“求少夫人恕罪!” 沈清薇瞥了他一眼。 不过是一个捧高踩低的仆从,她也没心思跟他多计较。 反正,他的好日子也不长了。 方才他说百盛楼,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家亲亲主子的未婚妻许曼柠就是在百盛楼被恶鬼盯上,自此闹得他家主子永世不得安宁的。 书里说,许曼柠跟肃王相遇的时间是七月底盛夏将尽之时,现在是七月初,快了。 想到这里,沈清薇淡漠地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走了。 留下八哥一脸欲哭无泪。 所以,他到底安然度过难关没有?! 他以前也不是没骂过那厚颜无耻的女人。 但这一回,怎么跟以前每一回都不一样啊! 沈清薇走了一会儿,才发现,祁禛也在往安远居的方向走。 但也没什么好讶异的,安远居正儿八经的主子,是他。 他回安远居再正常不过。 虽然祁禛方才算是帮了她,但沈清薇也没有自讨无趣地凑上去。 沈清薇有自己的骄傲,他既然拒绝了跟她合作,那她也不会死缠烂打。 没必要。 方才他帮了她,只能证明他还算个讲理的人。 他们一前一后,像两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却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一旁的柳儿一脸莫名。 她觉得,自家少夫人和姑爷的感觉,有些怪。 但姑爷方才是向着少夫人的,这应该算一个……好的进展吧? 沈清薇是在祁禛身后进安远居的,她回了房间没多久,就听到了男人往外走的声音。 顿时了然。 他就是回来拿东西的。 也好,在短暂的交集后,他们继续回到各自的轨道上。 各自不妨碍各自的事情。 然而,这种深宅大院藏不住事,当天晚上,世子和世子夫人一起从外头回来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安国公府。 夜晚月明星稀之时,姚老夫人所在的万寿居。 姚老夫人今天的精神比先前好了一些,在常年伺候她的云姑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罗汉床上。 姚老夫人今年已是六十多岁的年纪,便是再怎么注重保养,一头鬓发也已是染满白霜,因为前段时间的连番打击和患病,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憔悴,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清明睿智。 云姑小心翼翼地服侍老夫人喝下今晚的药汁,递了一杯温水给老夫人漱口,心疼道:“老夫人今天的精神头虽然好了一些,但大夫说老夫人病了这段日子,身体太虚,还是要多多休养,别怪老奴不讲情面,老夫人再坐一刻钟,可就要回床上休息了啊。” 姚老夫人无奈地笑笑,“我再躺下去,背部都要长疹子了。先不说这个,我听春兰那丫头说,禛儿今日,竟是和……沈家那丫头一起回府的?” 云姑眉头微皱,有些气恼道:“春兰那丫头就是口无遮拦,都说了不能拿世子那边的事情让您烦扰了……” 姚老夫人轻咳一声,摇了摇头道:“是我让那丫头有话直说的,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也不能装得眼瞎耳聋,由着我孙子承受一切。今儿……建安给我来了信,她在信里虽然没有提过一句禛儿的婚事,但我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怨我的,禛儿的婚姻大事,她作为母亲,越是不提,越是说明她不满。更别说,自禛儿定亲后,他们夫妻俩一步也没有踏进过京城,这是在向我表态呢。” 这不长不短的一番话说完,姚老夫人已是叹息好几回了。 云姑怎么会不知道,老夫人的病一直不好,其实更多是因为心病难医啊! 当初沈家那个娘子做出了那般恬不知耻的事情,分明是仗着老夫人对她还有一分心软! 老夫人当初左右为难气得常年困扰她的头疾都犯了,世子孝顺,主动站出来承担了一切,但这只是让老夫人的心病更重了。 那之后,老夫人总是惭愧自己毁了自家长孙的婚事,更是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驳回自家孙子的提议,就这样强撑着过了世子的婚事后,老夫人就彻底病倒了。 云姑担忧老夫人一时想不开,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病情会再次恶化,连忙轻轻抚着她的背道:“老夫人,您别这么想,这件事您也不想的,当初刚把沈小娘子接过来的时候,她看着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满脸都是父母突然去世后的伤痛,让人无比怜惜,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她后面竟然魔怔了一般,做出那种事!您也不过念及她本性不坏,身世凄凉,处了这几年又有感情了,一时狠不下心……” 姚老夫人叹息着摇头,“但不管如何,这件事确实是我失察。这些天我躺在床上,就天天在想啊,难道我的宝贝孙子真的要为了我的错误,赔上一生吗?他多优秀的一个孩子啊,小时候父母常常丢下他去边疆镇守,他一个人在府里,没有怨也没有恨,想父母了,也只是悄悄躲在一旁,刻一对有父母形象的小木雕。长大后,他更是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他本该可以娶一个体贴温婉的媳妇,替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生儿育女,如今却是……却是……” 云姑连忙安抚道:“老夫人,您不要这么想,想坏了身子,世子只会更心疼。” “我知晓,我知晓的。” 姚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胸口,低声道:“只是,既然认识到了这是个错误,我怎么能一直这般放任不管?禛儿自从成亲后,便鲜少回府,便是回了府,也从不与沈家那丫头同房,这段婚姻就是名存实亡啊!今天,他不过和沈家那丫头一同回来,大家就惊讶得仿佛见到了六月飘雪,这是对一对正常夫妻该有的反应吗?” “何况,春兰说了,他们虽然一起回来,却依然如同陌生人一般,回安远居的路上,两人还是各走各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外头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一起回来……” 云姑闻弦歌而知雅意,轻声道:“老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姚老夫人慢慢闭上眼睛,疲惫地往背后的软榻上一靠,轻声道:“错误已是铸成,便是为了国公府的脸面,我也不能轻举妄动,让我想想,有什么两全之法,能让各人都回到各人的人生上去……这一回,我可不能再因着一时心软,做错事了。” 第十八章 太疯了,实在太疯了! 接下来两天,沈清薇依然天天往外跑,琢磨着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那天祁禛短暂回来了一趟后,她便再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出现在安远居。 除了安远居,他们也没什么机会在其他地方见面。 情况好像回到了最开始,他们只是一对关系特殊的陌生人的时候。 就仿佛那天淮阳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这天上午,沈清薇吃完早膳后,再次带上柳儿打算出门。 谁料,在前往大门的路上,碰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却见她在回廊上走着走着,前方就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姿苗条、模样姣好的女子。 一个穿着一身湖水蓝素罗窄袖衫搭蝶恋花纹水蓝色半袖衫,下身配一条浅绿色菱格花草纹百褶裙。 鹅蛋脸,水杏眼,眉目柔和,气质温婉,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总带着几分愁苦,眼波流转间,似有一丝欲语还休。 另一个穿着一身粉色芙蓉莲花纹短衫配一条湖蓝色百迭裙,面容甜美,眉眼张扬,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一看就是个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女娘。 她们身后跟着一大群婆子侍婢,呼奴唤婢的,跟身后只孤零零跟着一个柳儿的沈清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清薇隔得老远,就眯了眯眼眸。 这两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眉目张扬的那个女子是安国公府的嫡出二娘子,二夫人顾氏的小女儿祁思宜,今年刚及笄,自小受宠,性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 气质温婉的那个女子则是顾氏的侄女顾婉莹。 顾氏所在的顾家只是大盛朝北边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跟安国公府自是没得比,她之所以能嫁进安国公府,全是因为她年轻时遇见了到北边游历的安国公府二爷祁碌远,两人迅速打得火热,最后祁碌远回家,硬气地宣布,此生非顾氏不娶。 这顾婉莹是去年来到安国公府的,几乎跟祁禛前后脚踏进开阳。 顾氏说的是,她接自己侄女过来是想在京里给自己侄女挑个好人家。 但府里依然传出了一些声音,说二夫人这是盯上了他们世子爷,想把自己侄女嫁给世子爷,提拔顾家呢。 却谁料,被一个半路闯出来的沈清薇把一切搅浑了。 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沈清薇不清楚,也没兴趣。 但这顾婉莹在原小说里,倒有不少篇幅。 在许曼柠跟祁祥决裂后,祁祥绝望痛苦,一心想把许曼柠追回来,许曼柠却表现得十分绝情,加上有肃王这个万恶之源从中挑拨离间,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远了。 祁祥绝望之下,竟是对外宣称他要跟顾婉莹定亲,想借此刺激许曼柠。 而许曼柠还真的被刺激到了,当天晚上就跑到了安国公府,想要质问祁祥是不是真的要娶顾婉莹,却谁料,她看到了祁祥跟顾婉莹姿态亲密地抱在一起的画面。 当天晚上回去,许曼柠就发起了高烧,肃王那个疯子趁机进一步进攻许曼柠的心房,在她耳边阴森地说,天底下唯一爱她的人是他,唯一能给她幸福的人,也是他。 他愿意为了她,杀尽天底下辜负她的人。 第二天,许曼柠起来,就见到,她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残缺不全的人——是被做成了人彘的顾婉莹。 她当场吓得尖叫出声。 肃王那个疯子还从后面柔情万分地抱着她,毒蛇吐信一般道:“瞧,我把欺负你的贱人杀了……” “你若是愿意,我能把祁祥,也一起杀死。” 许曼柠当时光顾着害怕了,没发现,肃王这句话里隐藏的试探。 许曼柠那天跑去安国公府质问祁祥的事情让他看出来了,她心里还有祁祥,便是祁祥背叛了她,她还是放不下他。 这让他很不爽。 他故意这样问,就是想看看,祁祥在许曼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如果,许曼柠当时表现出对祁祥的生死不屑一顾,也许,安国公府的下场还不会那么惨。 然而,当时被吓到了的许曼柠却立刻苦苦哀求肃王,不要伤害祁祥。 虽然祁祥背叛了她,她依然不忍心看到他出事。 这进一步加深了肃王对祁祥以及安国公府的恨意。 回忆到这里,沈清薇不禁暗吸一口气,有些头疼。 再一次感叹这种古早言情小说实在没底线。 这也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掺和进去的原因。 那个肃王,太疯了,实在太疯了。 到了小说后半截,天底下似乎就没有别的可以跟肃王相抗衡的人了,他简直是为所欲为! 这哪里是正常人可以应对的? 就在沈清薇沉浸在对原小说的吐槽中之时,前方的祁思宜和顾婉莹也离她越来越近了。 祁思宜早在见到沈清薇那瞬间,脸上就露出晦气的神情,见她离得近了,心里更是膈应,轻啧一声,故意大声道:“红玉,我娘前儿个不是才说,祖母的身子一直不好,很可能是府里进了什么脏东西,前几天才特意请了三清观的紫阳道长来我家驱邪么?怎么我这会儿瞧着,咱们府里的脏东西依然存在呢?” 这女人刚进府的时候,她还愚蠢地觉得她好可怜,屁颠屁颠地跑去跟她示好,要带她一起玩。 谁想到这就是个狼子野心的!先前一直纠缠她哥便算了,后来竟还耍手段成了她大嫂! 这没脸没皮的大嫂她不会认的!这辈子都不会认! 红玉是祁思宜的大丫鬟,闻言嘲讽地看了一眼沈清薇,跟主子一唱一和,“没办法,谁让咱们老太太心善,明知道有些人是邪崇,也不忍心赶她出去。” 她们在暗搓搓骂谁,明眼人都知道。 柳儿暗暗咬紧下唇。 府里大部分人便是不喜欢少夫人,也不会明着到少夫人面前说什么。 除了二房那些人。 特别是这祁二娘子。 想起当初她还对他们少夫人释放过善意,柳儿心里就难受。 以前的少夫人遇到她们,会低着头躲到一边去,等她们先离开。 现在么…… 柳儿悄悄暼向自家少夫人,就见少夫人正眼也没给她们一个,仿佛听不到她们说的话似的,施施然就要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祁思宜眼眸猛地瞪大,脚步一停,咬牙道:“喂!我在说话呢,你听不见?” 沈清薇脚步微顿,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当然听到了,但我对邪崇之类的事情了解不多,只怕无法帮到二妹妹了。” 祁思宜的眼眸瞪得更大了,炸了一般道:“谁是你二妹妹!你配这样叫我么!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帮忙了!” “我是你大嫂,你怎么就不是我二妹妹?难不成,二妹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我夫君脱离关系了?” 这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祁思宜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还要说什么,就听她不紧不慢地道:“二妹妹突然叫住我,我还以为二妹妹想向我寻求帮忙,如果不是要我帮忙,二妹妹叫住我,莫非单纯是为了……跟我这个大嫂打个招呼?” 祁思宜简直要被她震得无法说话了。 她先前哪里敢这样对她说话! 又哪来的脸自称是她大嫂!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 “沈清薇,你……” 沈清薇却冷然打断她的话,“二妹妹,我记得,安国公府的长辈不是教你这样称呼长嫂的,幸好这是在家里,身边没有外人,若在外头,岂不是要让人看了笑话去?我记得二妹妹正在跟文昌郡公家的三郎君议亲吧?这件事若传出去,只怕会让文昌郡公家的人误以为我们家的女娘没教养。” 这番话可算是彻底戳了祁思宜的软肋了。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嘴角挑衅地一扬,转身离去。 第十九章 少夫人的品味有些奇特 直到她走远了,祁思宜才猛然回神,气恼地指着她的背影道:“红玉,你瞧瞧,你瞧瞧,这女人竟是越来越嚣张了!她算我哪门子大嫂!” 红玉虽然也讶异于沈清薇今天的表现,但不得不说,沈清薇说的不无道理。 外头的人哪里知道那女人的可恶啊,只知道她是他们的世子夫人! 红玉只能无奈道:“二娘子,少夫人她……方才说的也不算错……” “我哪里不知道!但我就是气不过!她哪里配我大哥!” 祁思宜狠狠跺了跺脚,突然一把挽住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婉莹的手,“我宁愿表姐做我大嫂!表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哪哪都比那女人好!” 顾婉莹脸微微一红,有些慌张道:“思宜,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 祁思宜似是想到了什么,气恼道:“自从那女人进府后,咱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我哥是,大哥是,我爹娘……也是……” 红玉看到主子的情绪低落了下来,轻声道:“二娘子……” 大郎君和二郎君便罢了。 二夫人和二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沈清薇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她也知道二娘子不过在迁怒。 最近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们原本活泼可人的二娘子都变得多愁善感了。 “罢了罢了,不说了,别让不值得的人坏了心情。” 祁思宜吸了吸鼻子,道:“走,我们去看祖母,听云姑姑说,祖母昨天精神好一些了。祖母一向喜欢表姐,她见到表姐,也会开心的。” 顾婉莹只柔柔地笑着,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一直跟着那个纤秾合度的高挑身影。 老夫人……再喜欢她又如何? 她终究还是选了那个女人做她的孙媳妇。 瞧那女人方才那般不可一世高高在上,是她的身份给了她底气吗? 真好。 出去的一路上,柳儿都忍不住偷偷看向沈清薇。 她就知道如今的少夫人不可能容忍二娘子对她的挑衅。 可是,少夫人开始改变后,她们还没遇到过什么大事。 若某一天要对上二夫人和老夫人,少夫人还能这般硬气吗? 就在柳儿默默担忧之时,一旁的女子突然喃喃道:“感觉有点空虚……” 柳儿微愣,连忙问:“少夫人,怎么了?” “快四天没接触案子了。” 沈清薇幽幽地叹息一声,“脑子有点空虚。” 以前的她就是个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牛马,有时候晚上睡到一半都会被叫起来去案发现场,哪里有这般空闲的时候! 都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 柳儿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少夫人,敢情少夫人方才一直不作声,就是在想这件事呢! 她竟然还在担忧少夫人以后要怎么面对二夫人和老夫人! 吃饱了撑的! 坐上她们的专属驴车后,沈清薇对前面的车夫道:“今天直接出城。” 这几天,她几乎把开阳城里值得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是时候去城外看看了。 毕竟以后,她打算在开阳城外面找个房子住下。 自从上回沈清薇坐着祁禛的马车回来后,门房和车夫对她的态度就好了一些,本来门房小心翼翼地问过她要不要给她换辆车子,沈清薇却拒绝了,说这辆又破又小的车挺好的。 弄得门房和车夫都无语了,对自家少夫人的印象多了一个——品味有些奇特。 此时听着沈清薇的话,车夫陈贵问:“开阳城外很大,少夫人具体想去哪处?” 沈清薇对开阳城外的情况不了解,想了想道:“去个离城里比较近、住宿比较便宜周围又比较安全的地方。” 这一个比一个奇特的要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要在城外住下呢! 只是这几天下来,陈贵对自家少夫人的奇特也习惯了,暗暗吐槽了一句,便一挥鞭子,开始往城外走。 最后,他们的驴车停在了离开阳城车程不过一刻钟左右的一个村子前。 只见村口立着一棵老槐树,沿着村口看进去,村中房屋齐整,黄土墙围着一座座矮屋,青瓦顶厚实朴素。 现在是上午,村里的人大都去了田里劳作,整个村子看着宁静安然,只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欢笑声和狗吠。 宁静朴素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陈贵在向沈清薇介绍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名为英雄村,里头住的大多是妇人和孩童,他们很多家的男人……都在十五年前的战乱中去世了,官家仁慈,特意划出了这条村子收容当时的烈士家属,除此之外,还特意安排了在京城任职的将士在英雄村安家,就是想着这一整个村子都是老弱妇孺居多,有现任将士与他们住在一起,能起到保护他们的作用。” “这里每一伍,都至少有一户人家里头有一个现任将士,每一里,就至少有两家,要说到住宿最便宜也最安全的,当属这里了。” 沈清薇点了点头,带着柳儿走进了村子里。 这里确实很符合她的要求,但这种村子,不知道住进来有没有什么要求,例如,必须是将士家属什么的…… 沈清薇正想着,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凄惨绝望的哭喊声,“各位老爷,你们方才是……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意思是,杀死我娘和我妹妹的人不是那蒋三郎吗!可是,明明最有可能是他,最有可能是他了啊……” 不待这个女子说完,另一个带着哭腔的愤怒女声就响起,“好你个黄金花!我儿向来温良孝顺,这些年一心读圣贤书,就等着金榜题名报效国家,怎么会做出杀害你娘和妹妹的事来!我早就说了,凶手不是我儿,不是我儿!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信口开河了!你先前可不是没做过这种随口污蔑人的事情!” “我没有!明明那天……那天他确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磁性冷沉嗓音响起,“安静,如今案件还没定论,本官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这声音…… 是祁禛的声音! 沈清薇讶异过后,不过思考了几息,就抬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是从前方一座村屋里传来的,屋子外头,还围了好些来看热闹的村民,间或杂夹着几个官府差役。 只是虽然有人在外头围观,但许是事情刚发生没多久,人还不多,每个人之间还有着很大的空隙。 沈清薇走了过去,抬眸朝院子里看去,就见到这个朴素简陋的农家小院里头,有一个黄衣女子正跪在地上捂脸痛哭。 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微丰、穿着浅紫色襦裙的妇人,脸上是满满的愤怒。 妇人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壮实、面色微微赤红的汉子,他正扶着那妇人,眉头紧皱。 祁禛一身绯色官服,头戴进贤冠,衬得他整个人更是高大挺拔,气势逼人,此时身穿官服的他,倒是比平日里穿深色紧身袍服的他多了几分京城贵公子的贵气。 只见他一双沉沉的黑眸正环顾着这个农家小院,在视线扫到大门口时,他整个人微微一顿,眉头,霎时紧紧拧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十分不待见的东西。 那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第二十章 他会查案子吗? 沈清薇没搭理祁禛,看了周围的村民一番,转向左手边一个看起来面目慈善的婶子,有礼地问:“这是发生什么了吗?我刚来,不太清楚。” 那婶子有些讶异地看了沈清薇一眼,许是见沈清薇模样姣好,声音又温和悦耳,以为她是村里什么人的亲属来探亲的,对她也没设防,重重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就道: “作孽哦!好好的母女三人,现在就剩下金花一个娃儿了。你不知道,她们家是真真可怜!苗嫂子她男人早在十五年前那场战争中就没了,留下苗嫂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分别就是金花和银花,当时金花才两岁,银花甚至还在她肚子里呢!也是苗嫂子能干,一个人硬是拉扯着两个女儿长大了,大女儿金花更是出落得跟朵花儿似的。” “谁料,就在四天前,金花去了她小叔家一趟,隔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发现她家大门大敞着,房间的门也大敞着,她娘和妹子银花躺在里屋的床上,两个人……都没了,不止没了,她们的头也被人砍了下来!我就住在她们家隔壁,当时听到金花的惨叫声,立刻跑了过去,亲眼见到了那场面……我长到这把年纪,见识算是多了,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恐怖的画面……” 妇人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那天早上见到的场景,脸色发白,整个人缩了缩。 娘和妹妹都没了……头竟然也被砍下来了? 沈清薇的脸色霎时凝重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哇!虽然我就住在她们家隔壁,但那天晚上,我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记得,她们家的烛火似乎灭得比平日里晚,我都要睡了,她们的烛火才灭了。” “那之后,开阳府衙来了人,金花那丫头说,那天她之所以去她小叔家住,是因为前几天晚上,有人偷偷潜进了她们家,趴在了她房间的窗户边想偷看她,幸好她娘就在家里,立刻跑了过来把那登徒子赶跑了,只是那登徒子跑得太快,她们都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人虽然跑了,金花却也被吓得彻夜睡不觉,那些登徒子连她们家都敢闯,谁知道下一次会做什么!” “金花她娘也不放心,便让女儿先去她们小叔家住两晚避一避,她们小叔一家不住在咱们英雄村,住在隔壁村子。但金花说她心里总有点不放心,第二天就跑回来了,谁料……已经晚了……” 妇人叹息连连,脸上是再真切不过的不安和悲悯。 沈清薇眉头微蹙。 这听着,那天偷潜进她们家的男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而结合方才黄金花和那紫衣妇人的对话,官府显然已是把嫌犯抓回去了。 沈清薇又问:“官府可是抓了什么人回去?” “是啊!被抓走的不就是咱们村子蒋老二的小儿子嘛!喏,院子里头那对夫妇就是蒋老二和他媳妇。蒋三郎可是蒋老二夫妇的命根子,自小读书就好,蒋老二夫妇天天说他以后是要考科举做大官的,夫妇俩全副心血都拿来培养这个儿子了,这蒋三郎常年都在外头的书院读书,前儿个,他难得回来了一趟,就摊上这个事了!” “当时官府来的老爷们问金花,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金花就说,在那登徒子偷溜进她家偷看那一天的白天,她曾去河边浣洗衣服,回家路上,她的手帕不小心掉了,当时蒋三郎就走在她身后,捡起来还给了她。金花那丫头就觉得蒋三郎是故意尾随她的,就像先前那些骚扰她的男人一样,捡起她的手帕定然也不怀好意,当下吓得一把夺过手帕,就跑回了家里。然后到了晚上,就有人潜进她们院子了。” “那些官老爷就觉得,蒋三郎很可能那天对金花见色起意,第一天晚上潜进她们家时被发现了,第二天便又来了,谁知道金花刚好去了她小叔家,他气不过,就杀害了金花的娘和妹妹。” “蒋三郎被抓去官府后没多久,就传出蒋三郎承认了是他杀死了苗嫂子和银花的消息,但蒋老二夫妇死活说不可能,说是官府严刑逼供,他家三郎是读书人,身子骨弱,受不了官府的毒打才屈打成招的。” 沈清薇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古代的制度可没有现代那么人性化,只要查案的官员觉得某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是可以严刑拷问的,这也是古代为什么有那么多冤假错案的原因。 原主的爹沈文景就从不轻易对人刑讯拷问,而是更注重线索的查找与分析,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虽然巨大,但这也是他能侦破那么多起案子的原因。 她想了想,问:“那婶子,你觉得,这个蒋三郎是凶手吗?” 婶子又长叹一口气,道:“我不知道哇,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吗?蒋三郎那娃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比村里那些庄稼汉和武夫讨喜多了,但谁知道内里是怎样的!更别说,他常年在外头读书,我一年到头就见不了他几面,对他实在不了解!但若真的是他杀死了苗嫂子和银花,真真是丢尽读书人的脸啊!” 苗嫂子话音刚落,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同样身穿绯色官服的中年男人突然带着好几个差役,大步走了进来,沉着一张脸看着祁禛,“祁少卿,这个案子我们刑部已是接手了,凶手更是已经认罪!不知道祁少卿突然带着大理寺的人来这里查案,是什么意思!” 祁禛淡淡地看向他,虽然他看起来比这男人年轻许多,气势上却半点不输,甚至轻而易举地压倒了对方,“我会来这里,自是因为,官家认为刑部办案有误,责派大理寺来审查。”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听到祁禛说这件事是官家插手的后,任海涛还是脸色微青,在心里暗骂一声。 在今天早朝上,太子殿下突然上奏了这个案子,说怀疑他们刑部办案粗糙,没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谁不知道因为英雄村的特殊意义,官家对这个村子发生的所有事都十分上心。 这会儿听说英雄村竟是发生了这么一个惨绝人寰的案子,又怎么可能不插一手! 如今的刑部尚书是楚王殿下的岳丈,这些日子,刑部连破奇案,带动楚王殿下的名声水涨船高,他就知道太子殿下不可能坐得住。 只是,没想到大理寺竟是派出了这么一个中途转业的安国公府世子来插手这个案子。 任海涛脸上暗暗掠过一抹嘲讽,“世子,恕在下愚昧,在下不觉得这个案子咱们刑部办得有哪里不对,世子从哪里觉得,咱们刑部办案失误?” 他这次没有称呼祁禛祁少卿,而是唤他世子,就是在故意阴阳怪气。 这个案子他们刑部查不清楚。 他就能查清楚吗? 不,应该说,他一个原本带兵打仗的武夫,会查案子吗?! 第二十一章 你上回说的交易,可还算数? 祁禛眸色沉冷,薄唇轻启道:“若你们刑部办案没有任何问题,那敢问任侍郎,那两个死者的头颅可找到了?” 任海涛的脸色,霎时难看了一些。 两个死者的头颅,他们确实没找到! 虽然蒋三郎已经认罪了,但他一个劲地说不知道那两个头颅在哪里。 被他们又刑讯了一番后,他哭着喊着指了好几个地方,可他们连根毛都没找到! 找不到死者的头颅,就暂时没法结案。 任海涛最近被高尚书和楚王殿下连番催促,正焦急上火呢。 都想随便编一个说法,说蒋三郎把头扔水里找不到了糊弄过去了。 然而在那之前,太子殿上就突然在早朝上拿这个案子出来对他们刑部发难。 就这么晚了一步! 祁禛冷声道:“既然蒋三郎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也说了那两个死者的头颅是他砍下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两个头颅在哪里?而他都承认自己是凶手了,又何必一直隐瞒那两个头颅的所在地?任侍郎,你在刑部多年,查案经验比晚辈丰富得多,这些疑点,连晚辈都能看出来,任侍郎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他方才讽刺他不会查案。 这会儿他就拿他明明查了这么多年案子,却连案子里这么明显的疑点都看不出来反讽他! 任海涛嗓子一噎,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落于下风了,聪明地没有再纠着不放,黑着一张脸道:“我们刑部这两天已是在全力追查那两个头颅的下落!世子这般有底气,定然已是对这个案子有旁的发现了,不知道在下可能让世子请教一二?” 嘴里说着谦逊的话,语气却依然带着几分不屑。 虽然祁禛抓住了他们的痛点。 但他依然不觉得祁禛会查案! 祁禛没再看他,双手背在身后,淡声道:“任侍郎,虽然大理寺和刑部皆是朝廷的部门,但肩上背负的职责不同,互相合作之余亦需互相监督,在案子尘埃落定之前,任侍郎就这般直白地问晚辈案子的进展,不太合适吧。” 任海涛暗暗一咬牙,没想到这武夫也不是只会打仗,倒也懂得朝堂上的这些虚与委蛇! 他重重一点头,道:“好,好,这回是在下僭越了,在下这就去做刑部该做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世子先能找到证据证明我们刑部办案有误,还是我们刑部先找到那两个头颅,顺利结案,在下拭目以待!”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大步离去。 祁禛这才微微侧头,眸色黑沉地看着任海涛远去的身影。 发生在京城以及京城附近的案子,按理来说,第一经手人应是开阳府。 然而刑部这段时间为了抢功劳,时常派人在外头四处闲逛,遇到案子就先一步霸占下来。 现任开阳府尹是个不愿意惹事的老滑头,因为不想得罪刑部背后的楚王,往往顺手推舟就把案子推给刑部了。 这算不上什么错。 但为了抢占功劳就随意查案结案,问题就大了。 跟在祁禛身旁的福林低声道:“世子,任侍郎这两天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把那两个死者的头颅找出来。” 然而他们这边还只是初初接手这个案子。 更别说,虽然他们世子聪敏睿智,但在查案一事上确实是门外汉啊! 若他们查案的速度比不上刑部,就麻烦了。 福林想到这里,不由得悄悄看向不远处正和一个婶子说着什么的沈清薇,但很快,他就猛地摇起头来。 不行不行!他又不是不知道世子的心思,世子打从心底里不想跟少夫人有过多牵扯。 再说了,虽然少夫人上回确实破了淮阳春那个案子,但谁知道是不是一时幸运! 这个案子明显比淮阳春那个案子复杂多了。 少夫人也不一定有能力解决! 他们世子铮铮铁骨,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妥协,找……少夫人……帮忙…… 福林脑子里的话还没过完,就眼睁睁看着自家铮铮铁骨的世子突然迈开脚步,径直朝院子外的少夫人走去。 顿时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这……罢了罢了,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他们世子为了查案,连最不愿意找的少夫人都找了,多么让人敬佩啊! 在祁禛走过来前,沈清薇正看着不远处一直跪在地上绝望痛哭的黄衣少女。 了解了这个案子后,她再看她,心里就有了别的感受。 不管看热闹的人如何对她表达同情怜悯,不管官府的人如何扯头花,她自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巨大的痛苦中,仿佛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了开来。 她正在绝望地低泣,“娘,小妹,我该怎么办?我以后一个人要怎么活?我该怎么做,才能为你们报仇,为你们讨回公道?” 看着看着,眼前就仿佛浮现出了另一个被封锁在记忆深处的孤苦伶仃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小狗睡衣,跪在浑身浴血已是了无生息的父母面前,痛苦地哭喊着,“爸爸,妈妈,你们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坏人,我要把那个坏人杀了!杀了!” 沈清薇嘴角紧抿,心里久违地涌起了一股酸涩。 忽地,耳边传来一个醇厚磁性的男子声音,一下子把她从遥远的过去中拉了回来。 “沈清薇,你为何在这里?” 沈清薇慢慢抬眸,看着走到了她面前,俊脸冷硬的男人,嘴角微扯,“怎么?世子这是觉得,我又有什么阴谋,所以才尾随世子来到这里的?” 祁禛眉头微蹙,直觉这女子今天的攻击性似乎有点强。 但他很清楚,今天他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早朝时太子殿上跟官家说了这个案子。 官家下朝后,私下里把他唤了过去,交代他代表大理寺一同查这个案子,他才会来到这里。 她不可能提前知道这件事。 她突然来到这里的原因,他迟早会知道,不急在一时。 如今急的是另一件事。 祁禛淡声道:“我没有这么想,沈清薇,不管你为什么来这里,这个案子你都看到了。” 顿了顿,他嗓音微沉,一字一字道:“上回你说的那个交易,可还算数?” 第二十二章 这是在用脚查案? 沈清薇了然,他说的是帮忙破一次案子,十两银子的交易。 沈清薇说到底,跟祁禛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觉得他们都被束缚在这场婚姻里,有点同病相怜。 虽然他上次拒绝了跟她之间的合作,但从他兜里赚银子这种事,她还是很有兴趣的。 但,从刚才他跟刑部那个官员的对话来看,这个案子没有表面上看那么简单,若她帮忙了,很难说会不会被牵扯进什么麻烦事中。 这就跟她最开始远离麻烦事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沈清薇沉默了片刻,再次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黄衣女子。 最后,她听到自己道:“当然算数。” 沈清薇轻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祁禛,淡声道:“但这个案子看起来有些棘手,我要加价。” 一旁的福林眼眸猛地瞪大。 老天,查一次案子十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了! 少夫人竟然还要加价! 这明摆着把他们主子当冤大头薅啊! 祁禛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讶然片刻后,问:“你要多少?” 沈清薇脸不红心不跳,“三十两。” 这下子,连柳儿的嘴巴也张成了一个圆圈。 沈清薇扬了扬眉,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挑衅,“这也算优惠价了,以世子的身价,这三十两不过是小意思,不会拿不出来吧?” 祁禛黑眸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想看透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最后,他淡声道:“当然不会。既然谈妥了,就开始吧。瞧你方才跟这里的村民聊了这么久,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应该弄清楚了吧?” 沈清薇就喜欢跟这种爽快的人合作。 她点了点头,“大概的情况我清楚了,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首先,我要看看整个屋子。” 一边说,她一边径直走进了这个简朴的农家小院。 这个农家小院是十分标准的一进院落,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屋,左右两边还有两个土胚房,左边的土胚房是厨房,右边是一个寝室。 祁禛走在了沈清薇身后,介绍道:“外头这个房间是死者苗氏住的,另一个死者黄二娘和她姐姐一起住在主屋的寝室。” 沈清薇微愣,看向祁禛,“不是一般,都是父母住主屋,子女住偏屋的么?” “确实如此,但她们家有些特殊。” 祁禛道:“她们家只有女子,姐姐黄金花更是长得容颜秀美,时常惹来一些流氓宵小,苗氏为了保护自己女儿,便让两个女儿住进了更靠里的主屋,自己住在靠近门口的偏屋里。” 沈清薇眉头微蹙,突然左右环顾了一下院子周边的黄土墙。 方才她就发现了,这家的黄土墙要比别家都高上不少,便连大门处也安了三道锁。 想来都是苗嫂子用来防那些觊觎她女儿的男人的。 一个寡妇要拉扯大两个女儿,着实不容易。 沈清薇脚步一顿,轻笑一声道:“那就有趣了,苗嫂子家的院子围墙这么高,大门处又有那么多把锁,那个歹人是怎么进来的?” 祁禛随着她的视线也环顾了整个院子一圈,道:“按照蒋三郎的说法,他是翻墙进来的。” 在确定接手这个案子后,他就把刑部关于这个案子的案牍都看了一遍。 “世子是习武之人,以世子看,这么高的墙,普通人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直接翻过来吗?” 那墙目测都快两米高了。 祁禛看了看,言简意赅,“我可以。” 也就是说,他可以,但其他人,不一定。 至少,看起来只是个文弱书生的蒋三郎应该不行。 沈清薇想了想,抬步走到了主屋和围墙中间的一棵柿子树旁。 这棵柿子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枝干苍劲粗糙,枝丫向四方舒展。 这会儿正是柿子树开花的季节,树上长满了微微下垂的仿佛一个个小铃铛一般的花朵,花朵藏在绿叶间,说不出的灵秀可爱。 这棵树旁边,就是主屋的寝室。 而案子发生前,那个大晚上偷溜进她们屋子的登徒子,就是趴在黄金花姐妹的寝室旁企图偷看的。 沈清薇立刻道:“世子,我怀疑凶犯是借着这棵树跳进来的,麻烦你找人上去看看,树上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她话音未落,身旁的男人就抬头看了看那棵柿子树,一只手抬起,攀着一根比较粗壮的枝丫,轻而易举地翻了上去。 沈清薇看得有些讶异。 这安国公世子倒有些出乎她意料。 她原以为他这样的金贵郎君,不会亲自做这种事呢! 没过一会儿,树上就传来男人的声音,“有了。” 说完后,他身姿利落地跳了下来,朝沈清薇伸出右手。 就见他的右手上,捏着一小块灰色布料。 祁禛道:“这块布料挂在了一根树枝上,想来是凶犯作案后跑得急,不小心被扯下来的。” 沈清薇霎时眉头紧皱,冷笑一声,“这么重要的线索,刑部的人竟然没发现?这是在用脚查案吗?” 按理来说,他们是案子的第一经手人。 早就该发现了这块布料才对! 祁禛微微扬眉看向她。 一旁的福林也嘴巴微张。 这么刻薄的话竟是从他们少夫人嘴里说出来的。 但他……喜欢! 唯一遗憾的是那任侍郎不在。 否则定要被他们少夫人气跳脚了! 沈清薇沉着一张脸转身道:“先把布料收好,我继续看看其他地方。” 一边说,一边走进了主屋里头。 刚进到屋子里,迎面就是一张有些破旧的木桌子,此时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里头的灯油已是快烧没了。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托盘,上面倒扣着三个杯子。 桌子旁边,放着四张同样有些破旧的方凳。 厅里还有一个有成人腰部高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泥土捏成的花瓶,上头插着的花已是凋谢了,旁边有一个竹篮,里头放着几个瘦瘦巴巴的果子。 整个屋子虽然简陋,但能看出来,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弥漫着一股子温馨的生活气息。 跟在沈清薇身后的祁禛道:“案发之后,除了两个死者的尸体被抬走了,整个屋子的摆设都没有被动过,依然维持着案发当天的模样。” 沈清薇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左手边的主屋寝室。 刚进到里头,她的眼眸就微微一睁。 第二十三章 砍下头颅的原因 却见这间寝室同样朴素,最里边是一张炕床,炕床旁边堆着几个箱笼。 床上铺着豆绿色的被褥,此时那张被褥上,刺目的暗红色仿佛泼墨一般,几乎染遍了整张被褥。 床上还凌乱地堆放着一床麻被,以及两个米黄色的枕头,上头也都沾染着不少鲜血。 显然,两个死者是在床上被人杀死的,至少,是在床上被砍下她们的头颅的。 看鲜血最多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床头,一处是床尾。 也就是说,两个死者,一个是在床头被人砍下头颅,一个则是在床尾。 虽然那两个死者已是被搬走了,但从这场景也能猜到,当时的现场是多么惨烈。 这会儿是夏天,天气热,这没有清理过的血迹已是开始发臭,释放出类似腐肉的味道。 沈清薇抿了抿唇,问:“两个死者的死因是什么?凶手又是用什么器具砍下她们的头的?” 祁禛看了她一眼,道:“两个死者都是被生生砍下头颅死亡的,其中苗氏的脖子上隐约有掐痕,她被砍头前应该就被弄晕了,黄银花的情况估计差不多。凶手用来砍头的器具是她们家的斧头,那把斧头原本挂在外头的厨房处,苗氏十分勤快,斧头被她打磨得很锋利,那把斧头同样被刑部带走了。” “死者脖颈处的伤口可有什么异样?” 祁禛道:“两个死者脖颈处的横截面都十分利落,凶手不是一下就把她们的头砍下来的,根据伤口的情况来看,砍下黄银花和苗氏的头时,凶手都砍了至少三下。我方才已经来这里看过了,有床上的被褥作为缓冲,凶手只要砍头的时候小心一些,声音不会太大,这样不会引起旁边人家的注意,便是他们听到声音了,大抵也只会以为这家人在砍什么东西,不会放在心上。” 沈清薇眸色黑沉,又问:“两个死者,可有受到侵犯?” 福林和柳儿顿时都瞳孔地震。 这……这……这是一个女子可以面不改色地问出来的问题吗! 祁禛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道:“黄银花被发现时,下身的衣服都被除去了,有被侵犯的痕迹。” 沈清薇忍不住扯了扯唇,走到了床边,看着被打翻在床上的一张小几。 那张小几旁边,还掉落着一张绣到了一半的手帕,那张手帕甚至还被夹在绣花撑子上,上头插着针线。 手帕上是一团浅紫色的绣球花,看图案,是年轻小娘子喜欢的。 事发当天,黄银花应该正坐在床上绣她的手帕,绣着绣着,突然就出事了。 沈清薇眸色微凉,斩钉截铁道:“凶手不是蒋三郎。” 祁禛眉微挑,问:“何出此言?” 虽然,他们先前也是这般猜测的。 “首先,蒋三郎先前一直在外头的书院念书,鲜少回英雄村。” 沈清薇冷声道:“他对村子里的情况,不会太了解,更别说苗嫂子家的情况了。苗嫂子跟寻常人家不同,女儿们住的是主屋,母亲住的是偏屋。假设凶手就是那天晚上偷偷趴在金花银花姐妹俩的房间外偷看的登徒子,他又是怎么知道,姐妹俩住的是主屋的房间?由此可见,凶手十分了解她们家,应该是长期待在村子里的人!” 祁禛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清薇就嘴角一扬,道:“当然,这事也有例外。但,凶手不止杀死了两个死者,还生生把她们的头颅砍下了!世子可知,什么人才会这般煞费苦心,把死者的头颅砍下?” 祁禛眸色发沉,道:“与……死者有仇的人。” 沈清薇不禁赞许地看了祁禛一眼,“世子说的不错!凶手会把死者的头颅砍下,一般只在两种情况下,一是凶手不想让别人辨认出死者的身份,然而这个案子里,银花和苗嫂子的身份是大家早就知道的,金花也亲自辨认过两个死者的尸体,她们的身份不会有问题,所以不属于这种情况,第二种情况便是,凶手与死者有仇!” “然而,蒋三郎回来的次数不多,我方才也问了村子里的人,他们都说,除了蒋三郎帮黄金花捡起帕子这件事,没听说他跟这家人有什么交集,更别说有仇了!” “所以,凶手很大可能,不是蒋三郎!他会认罪,不过是像他爹娘说的,屈打成招罢了!” 所以,他才说不出那两个死者头颅的所在之地! 因为,人根本不是他杀的!头也不是他砍的! 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个大理寺的官员,名邬恒。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评事,方才他看到祁少卿突然带了个女子过来,说这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女子也要参与查案时,心里不是没有质疑过的。 只是,这些质疑早在那女子带着祁少卿找到了树上的布料后,便消散了大半。 这会儿,听着她清晰明了的案情推断,邬恒忍不住眼神大亮,道:“沈娘子的意思是,凶手是长期待在村子里的、与苗嫂子一家结过仇的人吗?” 方才祁少卿跟他介绍过,这位娘子姓沈。 邬恒今年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进官场的时间又不长,看着很是年轻单纯。 看着他,沈清薇就想起警局里一些新人蛋子,每每与他们合作,他们都是最配合,最听话的。 也是沈清薇最喜欢合作的对象。 脸上的神情忍不住就松弛了一些,嘴角微扬道:“对,你归纳得不错。而且,苗嫂子一家与凶手结怨的时间应该在最近,最多不超过半年,既然凶手长期待在村子里,常常能见到苗嫂子一家,结了仇应该会报得很快,不太可能拖太久。” 邬恒立刻道:“沈娘子说得是!祁少卿,我们可要照着这个方向调查?” 祁禛眸色有些复杂地看了邬恒一眼,点头道:“可以,你找几个差役,跟你一起去村子里查查最近与苗嫂子一家结怨的都有谁。” 邬恒精神抖擞地应了一声,立刻出去干活了。 福林不由得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喃喃道:“这邬评事身上,倒有几分二郎君的影子……” 第二十四章 他有些理解她了(第一更) 难怪少夫人跟他说话时,脸色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幸好他家世子本来就不喜欢少夫人。 否则就真是凄凉了。 话音未落,他就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有些惊惧地看向周围几人。 就见他家世子正眸色沉沉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仿佛能把他整个人都冻起来的冷冽。 他家少夫人也正看着他,眼神一如往常般黑寂,忽地,嘴角一扬,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笑完后,便越过他们走了出去。 福林:“!!!” 不是,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应该没听出他想说什么吧! 他不由得一脸求助地看向祁禛,“世子……” 祁禛冷声道:“说话不过脑子,回去后自去领罚。” 便也走了出去。 福林顿时蔫了。 沈清薇走到外头后,发现祁禛也紧跟着她走了出来。 她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她与他之间,除了案子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祁禛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上去说什么,脚步却终是没动。 有什么好说的?福林方才说的,也不全是胡说八道。 他认可她的破案才华。 跟防备她做出伤害他二弟以及整个安国公府的事,是两回事。 只是,倒没想到,她会爱屋及乌至此。 想到这里,祁禛忍不住蹙了蹙眉,收回了看向她的视线。 在等邬恒调查回来这段时间,沈清薇有些无所事事。 在院子里闲逛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发现,黄金花没在哭了,似乎哭累了,只是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地面上,眼神麻木。 方才她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痛哭,沈清薇是第一回看清她的长相,果然如村里人所说,长得很是灵韵秀气,皮肤白皙,眉眼弯弯,鼻梁微翘,唇瓣小巧而红润,在一众村妇中,出众得十分显眼。 便是她这会儿眼神麻木,脸色发白,也是说不出的秀美。 她慢慢走了过去,淡声道:“地面脏,那边有几张杌子,你可以去那边坐。” 黄金花呆怔地抬头看着沈清薇,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如果我早些死了,或是……离开这个家了,是不是我娘和小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在她小时候,村里就有婶子说她长了一张狐媚脸,迟早要祸害家里,可是都被她娘愤怒地打跑了。 长大后,也有人一再劝说她娘,说她长成这样只会给家里带来祸患,不如早点给她找个人家嫁出去算了。 阿娘只是笑着说,我家大妞儿是要嫁,但绝不能随便嫁,她是上天赐给我的仙女儿,我定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才放心。 因为她娘的这些话,她一直坚信,自己不是家里的祸害。 直到前几天,她见到了惨死在床上的娘和妹妹,她一直坚信的世界轰然倒塌。 那些人说得没错,她确实是个狐媚子,是家里的灾星…… 沈清薇的眉头不由得皱起,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道:“黄娘子,你知道天底下为何总是有凶杀案发生吗?” 黄金花一愣,呆呆地要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清薇却没有跟她说答案,只嘲讽地一扬嘴角,“那些丧心病狂的凶犯怎么抓都抓不完,都是那些被杀害的人的错吗?大盛朝是不是该立一条律法,以后所有被害者都要与凶犯同罪,因为定然是他们哪里做错了,才会造就出这些凶犯。” 黄金花瞳仁微颤,怔怔然地看着沈清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听过的最荒唐的一番话! 那些受害者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已是够惨了,怎么……怎么还能把这件事怪到他们身上呢…… 想到这里,她身体微颤,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沈清薇已是抬起头,淡声道:“天底下从来不缺乏长得好看的人,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他们固然会因为他们的长相招惹来一些麻烦,但那从来不是他们的错,是那些贪得无厌心肠发黑的人的错。你该做的,是让自己成长到足以从你自己这张脸下保护好自己,以及你的家人。” 黄金花狠狠咬了咬唇,眼圈发红,“可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但你还有你自己。” 黄金花一怔。 “你的人生还没有结束,你娘和你妹妹的仇也还没有报。” 沈清薇道:“难道这些事情,不都比你坐在这里痛苦绝望重要得多吗?” 黄金花眼眸微睁,这些天以来,头一次把眼前的人看进眼里。 把周围的一切看进眼里。 是啊,她还没给娘和小妹报仇,她明明还有很多比哭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沈清薇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道:“去那边找张杌子先坐着,官府的人去找嫌犯了,等嫌犯找过来后,还需要你向我们提供一些情报。” 到底是在艰苦的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儿。 虽然她娘一直很护着她们姐妹,但不代表,她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柔弱少女。 黄金花又狠狠一咬唇,忍着泪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要往杌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我也经历过家破人亡,天底下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痛苦。” 那个清冷却似乎隐藏着某种强大力量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时间会向你证明,什么都会过去的,没有什么,比过好自己的日子更重要。” 黄金花又想哭了,但她死死忍住,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祁禛把这一幕全程看了进去,眸色越发幽深。 他只知道她痴恋祁祥,做出了许多荒唐事。 却差点忘了,她刚刚经历了家破人亡的痛苦,不过是个满心绝望痛苦的小娘子。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先前才会疯魔一般抓着祁祥,如同抓着一块浮木。 虽然他依然不认同她先前做的事,但似乎有些理解她了。 就在这时,邬恒从外头跑了进来,一脸兴奋地道:“祁少卿,找到了!找到了!属下知道最近跟苗嫂子一家结仇的人都有谁了!” 第二十五章 本官给的权力,你有意见?(第二更) 刚在杌子上坐下的黄金花立刻站了起来。 邬恒快步走到了祁禛面前,道:“近期村子里跟苗嫂子一家产生过比较大的矛盾的,有两个人。一个名为潘长岐,是村里有名的混混,他爹以前参过军,后来身体不好便退下来了,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农户。潘长岐在村里的名声很不好,镇日做些偷鸡摸狗、欺行霸市的事情,尤其爱调戏村里的年轻女子。这其中,他调戏得最多的便是……黄金花黄娘子!” “据说大概两个月前,他曾偷偷跟在黄娘子身后,趁她不备抓住她的手腕,对她说了许多污言秽语,幸好当时周围有其他人,黄娘子又拼命尖叫挣扎,最后把村长叫过来了。村长当下狠狠训斥了潘长岐,并责令他给黄娘子道歉,但黄娘子的娘苗氏不接受,非要把潘长岐拉去见官,最后,还是潘长岐的爹娘亲自上门求情,又承诺以后定会看管好潘长岐,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苗氏才勉强同意不去见官。” “那之后,潘长岐的爹娘把潘长岐遣去他城里的舅舅家住了一段时间,五天前才回了英雄村。” 沈清薇听他说完,看了一旁的黄金花一眼,见她听到潘长岐的名字后,脸上便带上了几分恐慌仇恨,便知道邬恒打探来的情报无误。 她收回眼神,问:“还有一个呢?” 邬恒道:“另一个名为方有良,他家跟苗嫂子家就隔了三个屋子,他爹如今在京城的禁军里当一个伍长,这个方有良性子有些孤僻,时常躲在家里面,似乎很怕与外人接触。就在大概半个月前,他在村子通往田埂的拐角处和黄娘子撞在了一起,黄娘子当场跟他吵了起来,说……方有良占她便宜。”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方有良的爹娘都说自己儿子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先前从没做过占小娘子便宜的事情,定是黄娘子弄错了。黄娘子却坚称方有良真的占了她的便宜。最后还是村长来调停,这场争吵才算是平息了。但那之后,两家的关系就急转直下,方有良爹娘似乎一直在外头散布对黄娘子不利的话,说黄娘子自以为是个天仙,全天下的男人见到她都不会走路了,天知道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村妇,而且谁知道那些男人在调戏她时,她是不是乐在其中……” 许是顾念着黄金花在场,邬恒后面那些话越说越虚,生怕刺激到黄金花。 黄金花的脸色一白再白,最后忍不住咬牙道:“不对!方有良确实……确实占了我便宜!当时他撞到我后,那只手……那只手拍了拍我的……我的屁股!我们是面对面撞在一起的,若不是故意的,他的手怎会……碰到我那个地方!” 这件事她从没说过。 便是在跟方家吵得最激烈的时候,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会一个劲地无力重复方有良占了她便宜。 但现在事关找出杀害她娘和妹妹的凶手。 她也顾不上那些没用的脸面了! 祁禛闻言,问:“那两个人如今可在村子里?” “属下打探到这些情报,便赶着来禀报祁少卿了。” 邬恒道:“但属下同时派了两个差役去找人,应该很快有消息了。” 他话音刚落,院子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个满溢不耐烦的粗鲁嗓音,“小爷犯什么错了!小爷这些天安分得很,小爷能犯什么错……” 很快,就见一个差役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粗壮、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进来,一双眼睛就猛地扫向脸色煞白的黄金花,一脸凶神恶煞地指着她大声道:“好啊,又是你这个黄金花!上回你害得小爷颜面扫地,还被驱逐去舅舅家拘了一个多月,闲得虱子都长出来了,我就知道这次又是你!你就见不得小爷好是不是!迟早有一天,小爷要把你办了……” 其他差役立刻挡在了黄金花面前,警告地厉喝:“祁少卿面前,不得无礼!” 潘长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称为祁少卿的那个男人,脸上原本还带着几分不屑,却在触到他那双冷沉的黑眸时,背脊倏地一凉,有种被危险的猛兽盯着的感觉,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咕咚”一声狠狠咽回了肚子里。 没过一会儿,外头就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凌乱的人声。 最明显的是一个妇人尖细的嗓音,“……我说了,我家有良不可能做这种事!我家有良常年待在家里,难得出一次门连跟别人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跟苗彩凤家发生的那档子事有关!先前那黄金花死活说我儿占她便宜,完全是她在血口喷人,自以为全天下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也算是看着那黄金花长大的,先前就没发现她是个这般脸大的!这回定然又是她嫁祸给我儿的,呸,真真是晦气!” 随着这个声音传来,一个妇人以及一个身材干瘦、头微微低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显然就是另一个嫌犯,方有良以及他娘了。 那方有良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见到院子里的一大群人,似乎被吓了吓,猛地往他娘身后缩了缩。 他娘顿时心疼坏了,咬牙道:“儿啊,你别怕!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情咱们绝不认!便是有人心肠歹毒非要害你,我也相信官府的青天大老爷会还你一个清白!” 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狠狠瞪了黄金花一眼。 黄金花承受着这些人的恶意,一双眼睛通红,差点又要忍不住哭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隔绝了那些人充满恶意的视线。 黄金花微愣,就见方才与她说话的那个女子冷声道:“是不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要等查过才知道。三天前这家的苗嫂子和黄银花同时遇害,那天晚上,敢问黄郎君和方郎君都在何处,做了什么,可有人证?” 方有良的娘见到出来说话的竟是个女子,眉头一竖,刻薄道:“你又是谁啊你,谁给你的权力查我们!” 沈清薇冷冷地瞥了一旁的祁禛一眼,幸好某人还算上道,上前一步沉声道:“本官给的,你有意见?” 那方有良的娘见到一身官服、正气凛然的祁禛,把欺软怕硬这个词诠释到了极致,立刻扬起一个无比谄媚的笑脸道:“当然没意见,民妇怎么敢有意见!” 祁禛看了看似乎无声地嗤笑了一声的女子,冷声道:“那就回答沈娘子提出的问题!” 第二十六章 沈娘子,跟我走 方有良的娘连忙要说什么,沈清薇就淡然打断了她的话,“让方有良本人说。” 方有良的娘只能暗暗瞪了她一眼。 所有人的视线霎时都落到了她身后的方有良身上,他似乎整个人缩了缩,一双眼睛只是快速抬起看了他们一眼,便仿佛躲在深沟里的老鼠一般火速缩了回去,出口的声音细若蚊蝇,但还算能听清,“那天……那天我在家,在我的房间里,整晚都没出去……” 沈清薇问:“有谁可以为你作证?” 方有良似乎有些不安,“我……我……没有……” “怎么就没有了!” 方有良的娘急了,大声道:“我和他爹都能给他作证!他天天晚上吃完晚膳都会待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去哪里!那天他房间的灯跟以前一样,亮到很晚才熄灭呢!” 沈清薇却淡声道:“亲属之间可能存在互相包庇的嫌疑,所以亲属的供词不能作数。何况,按照你的说法,你当晚没进方有良的房间,只是在外头看到他房间的灯亮了,就觉得他在房间里,可是如此?” 这也符合方有良方才没有人证的说法。 “我……” 方有良的娘顿时噎了噎,但沈清薇说对了那天的情况,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沈清薇却已是没再看她,转向潘长岐,道:“你呢?” 潘长岐看清沈清薇的脸,眼眸噌地一下亮了亮,下意识想说几句调戏的话,祁禛却在这时候走到了沈清薇身后,一双沉黑的眼眸立刻让他把快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恶声恶气道:“小爷那天晚上没出门,也在家里,自从被黄金花那女人阴了后,我爹娘就像看狗一样看着我,每次见我出门都要问上半天,烦都烦死了!小爷干脆就不出门了!” 沈清薇扬了扬眉,“哦,那你可有人证?” “没有。” 潘长岐瘪了瘪嘴,“不是你说的吗?我爹娘做不得人证,何况小爷也不怕实话实说,这段时间小爷和他们互相都看不对眼,他们不来烦小爷小爷也不会去找他们,那天就小爷一个人在房间里睡大觉。” 也就是说,潘长岐和方有良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问完他们话,沈清薇便和祁禛几人走到了院子外头的一棵大槐树下商量案情。 邬恒道:“方才祁少卿不是在树上找到了一块布料么?如果那块布料是凶手的,那他定然有一件衣服身上少了一块布料,若是能找出那件衣服,不就能知道谁是凶手么?可是……如果凶手心里有鬼,提前把那件衣服扔了就麻烦了……” 而且,这种情况可能性很大! 沈清薇却道:“我瞧着,潘长岐和方有良家都不是什么富有的家庭,平日里定然不会随便扔衣服。便是他们真的扔了,他们家里人,也定然能察觉到。” 邬恒也算机灵,立刻明白了沈清薇的意思,激动道:“对啊!别说其他人,他们娘定然知道他们先前都有什么衣服!他们还没娶媳妇,平日里的衣服只能是他们娘准备的。只要把他们的衣服都找出来,让他们娘辨认辨认,她们定然知道是不是多了一件或少了一件……可是,他们娘便是察觉到了,只怕也不会轻易承认的。” 这承认了,不就明着说她们儿子有重大作案嫌疑么? 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承认啊! 沈清薇却嘴角微扬,意味深长道:“这事简单,只要诈一诈,便能把她们的话诈出来了。” 这表情,满是把人心玩弄于手掌中的胸有成竹。 邬恒眼睛霎时一亮,道:“沈娘子有办法就太好了!那我们从哪家先查起……”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里隐隐透出几分急促。 下一息,本应已是离开了的任侍郎带着刑部的差役,匆匆出现在他们面前。 却见他脸色发青,一进来就盯住了沈清薇,眼神在她身上扫过后,才暗暗咬牙道:“祁世子,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又是叫人满村子打探事情的,不会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吧?虽然咱们处于不同的衙门,但祁世子也说了,不同衙门之间也需互相合作,咱们刑部先前查到的所有案件情报,可都毫无保留地向大理寺公开了,祁世子若找到了什么线索,不好独自霸占着吧!” 当听说祁禛那小子当真查到了什么时,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后来更是听说,那些事情实则是祁禛身边一个突然冒头的女子查出来的!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难道上天就这般眷顾祁禛,知道他不懂查案,就送一个会查案的女子到他身边! 祁禛在见到任海涛那瞬间,眼神就微微一沉。 任海涛这么快就知道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只有可能是——大理寺这些差役里,有内鬼! 也怪他刚进大理寺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清理身边的人。 但任海涛说得也没错,他们查同一个案子,查到的关键线索本就该互通有无。 刑部不知道他们有新的线索便罢了…… 如今他直接找上门问了,若他还隐瞒,分分钟能让他去御史台告他一笔。 而任海涛这会儿匆匆跑回来,分明想抢占功劳。 不管这个关键线索是谁找到的。 只要最后抓到真凶的是他们刑部,这个功劳便也能算到他们刑部头上! 任海涛直直地看着祁禛,脸色虽不好看,却依然带着几分气定神闲。 他知道,不管祁禛愿不愿意,他都不可能强行瞒下他找到的线索。 祁禛也定定地看着他,淡声道:“线索自是有的。” 任海涛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奸计得逞的弧度,道:“那……” “可是,如今我们刚好调查到了关键时刻,若刑部贸然插手,让凶犯察觉到了我们手上掌握的线索,心生警惕,就麻烦了。” 祁禛却沉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任侍郎来晚了一步,但凡任侍郎来早一些,晚辈都能毫无顾忌地与任侍郎分享这个线索,但如今,为了能尽快破案,只能暂且委屈一下任侍郎了。福林!” 福林一愣,连忙道:“在!” “你带几个人,好好招待一下任侍郎。” 祁禛一字一字道:“等我完结了手上的案子,再亲自向任侍郎赔罪。” 任海涛:“!!!” 他眼眸倏然圆瞪,眼看着福林应了一声后,立刻带着几个大理寺的差役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顿时气得大声道:“祁禛!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镇守的边境州镇,可以由着你为所欲为!你这般不顾一切地抢功,便是真的把案子破了,就不怕我在官家面前参你一本!” “晚辈怎么能叫抢功呢?晚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抓到凶手罢了。” 祁禛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迈步就往前走,“沈娘子,跟我走。” 第二十七章 谁更有嫌疑? 祁禛拒绝把线索交出去这一点让沈清薇有些意外。 这男人果然不是个善茬。 这手段,强势得很啊。 祁禛似是察觉到了沈清薇的想法,离刑部那些人稍远后,轻笑一声,“害怕被我牵连?” “怎么会。” 沈清薇道:“世子方才不是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站在了道德最高点上了么?” 因为怕刑部让凶犯察觉到他们手上掌握的线索,让凶犯逃脱,才暂时拒绝刑部插手。 多么完美的、无法挑出错处的理由啊。 沈清薇想到这里,淡声道:“不过,若世子最后抓不到真凶,脸面上多少过不去吧?世子就这么相信我?” 祁禛看也没看她,道:“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好吧。 这人某些方面来说,确实算得上刀枪不入。 沈清薇有些玩味地扬了扬唇。 眼看着他们就要回到院子里了,祁禛低声道:“想好先查哪个嫌犯了吗?先说一句,福林他们可能没法控制刑部的人太久。” 毕竟他没带自己的人过来。 大理寺的差役里,还很可能有刑部的内鬼。 这意思是,最好他们能一击即中,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凶犯。 否则等刑部的人脱身了,定然又要来搞破坏了。 沈清薇轻笑一声,“自是想好了。” “咱们先查方家。” 听到她的话,邬恒猛地转头看向沈清薇。 沈娘子的意思是,方有良的嫌疑更大么? 怎么会! 明明看起来,潘长岐更凶神恶煞,更像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他心里更怀疑的人,原本是潘长岐! 沈清薇看向祁禛,道:“祁世子方才说,凶手用来砍下两个死者头颅的斧头被磨得很锋利,以祁世子的经验,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用那把斧头去砍两个死者的头颅,大概要砍多少下才能成功?” 祁禛眼底掠过一抹了然,道:“在那个男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至多两下,就能砍下死者的头颅。” 他这说得还有些保守了。 来英雄村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刑部,看了看那把凶器。 那把斧头显然刚磨过没多久,不说削铁如泥那么夸张,但定然是一把十分趁手的利器。 若是一些习武之人或力气大的人,一下就能把人的头砍下来。 邬恒立刻也明白了沈清薇的意思,“原来如此!那两个死者都是被人砍了至少三下,头才被砍下来的!所以凶手很可能是力气不大、或者身材比较瘦弱的人!” 而潘长岐长得牛高马大的,哪里像是没力气的样子! 难怪,沈娘子更怀疑的人是方有良! 沈清薇嘴角含笑,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方家。” 很快,一众人就带着方有良和他娘来到了方家。 方家的屋子布局跟苗嫂子家差不多,只是比苗嫂子家的要大一些,看起来也新一些。 而方有良住的是外头的偏屋。 他们一到了方家,邬恒就恶霸似的带上他们仅剩的一个差役,快步进了方有良的房间,把里头搜到的一切衣服都丢了出来。 方有良的娘看得眼睛都要冒火了,连忙尖声道:“哎!哎!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这是在拆家呢还是在查案呢!” 一边说一边试图阻止邬恒他们的动作。 方有良只惨白着一张脸站在他娘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但方有良的娘阻止不了什么,邬恒他们还是很快就把方有良的衣服都丢出来了,双手叉腰,神情不屑地看了方有良的娘一眼,“你们别装了!黄娘子跟我们说,在她娘和妹妹被杀之前,曾有一个登徒子偷偷潜进了她们家想偷看,当时那人跑得快,她们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但看他的身形跟你儿子很像,而那天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衣服!后来黄娘子偶然间听到你们说方有良丢了一件衣服,那天偷潜进黄娘子家的登徒子就是方有良吧!他做贼心虚,才把那晚的衣服丢了!” 方有良的娘一脸荒谬地看着他,尖声道:“你们含血喷人也有个度!我儿心思单纯,才不会做出这样的龌龊事!” “那你说,方有良最近是不是丢了一件衣服!这还不能证明他做贼心虚吗!” 方有良的娘被问得全身的火气一下子冒起来了,声音尖得仿佛失了调的哨声,“我儿是丢了一件衣服!但丢的可不是什么墨绿色的衣服!” 听到她的话,邬恒眼眸猛地一闪,厉声追问:“你自是会帮着你儿子说话!要真的不是,你可能拿出你儿子丢的那件衣服,或是说说丢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又是什么颜色,好端端的,他又为何要丢掉那一件衣服!” 随着邬恒一句一句的逼问,一直默不作声的方有良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个干净,猛地上前一步要拉住他已是失去了理智的娘。 但已是晚了。 方有良的娘一心证明自己儿子的清白,脸色涨红大声道:“我儿丢的是件灰色的麻布衣裳!他说先前出去,衣服不小心勾到了一根凸出来的树枝,撕破了一个口子,说什么也不要我补,非要丢掉!我自是舍不得,就把那件衣服做成了抹布,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看!” 说完,猛地转身蹬蹬瞪地走进了屋里。 完全没看到自己儿子已是一脸绝望,连站都站不稳了,缓缓滑落在地。 很快,她手里就拿着一沓抹布快步走了出来,恶狠狠地往邬恒身上一丢,“来!给你!这沓抹布都是我用我儿子的衣服改的!你看个够……” 话音未落,她就察觉到邬恒没有一点被反驳后的失望或愤怒,反而眼神亮晶晶的,宝贝一般紧紧攥着她扔过去的抹布,猛地转头看向那个高大俊挺如天神的官老爷,“祁少卿!您看看!属下看着,这抹布跟我们在树上发现的那一小块布料一模一样!您不妨自己拿着对比一下!” 他们原本只是想诈出方有良是不是丢了一件衣服,丢的是什么衣服,幸运的话,也许还能知道他把衣服丢去了哪里。 便是衣服找不到了,只要能让方有良的娘承认他们手上这一小块布来自于方有良的衣服,一样可以作为证据。 却没想到,方有良的娘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祁禛已是把方才收好的那一小片布料拿了出来,走过去把那布料放到了那沓抹布旁边。 不管是衣服、纹理、厚度还是布料的新旧程度,都一模一样! 一看就知道,它们出自同一块布! 这简直是,完美无瑕的证据! 方有良的娘嗓音微颤,“你们……你们在说什么?这一小块布你们……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祁禛冷厉的眼风霎时从她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瘫坐在地上的方有良身上,厉声道:“方有良,这一小块布料是我们从苗氏她们院子那棵柿子树上找到的,那天凶犯杀完人后,许是走得太急,不小心挂了上去!如今明了了,这一块布料属于你!而你回来后,因为做贼心虚,非要把那件衣服丢掉!你可认罪!” 方有良的娘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竟是坐在了地上,脸色更是青白一片,哪里再有方才的盛气凌人,颤抖着道:“儿啊,他们……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是不是?你……你怎么会杀人,你虽然自小话就少一些,但性子向来良善啊……” “你们懂我什么?” 经过这一连串事情,方有良的内心早就崩溃了,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阴森渗人,“你们都不懂我!你们都不懂我啊!” 就在这时,方才和邬恒一起在方有良的房间里搜寻衣服的差役突然匆匆从方有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堆书籍和画,嘶了一声,大声道:“祁少卿,属下有新的发现!” 第二十八章 消失的头颅 一边说,那差役一边把手上的书籍和画都丢到了地上,满脸不耻道:“属下从方有良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这些书籍和画,都是从暗格里找到的。这些书……无不是些淫邪书籍!那些画更是……更是不堪入目,里头,还有好几副以黄娘子为原型作的画……” 邬恒一脸恍然大悟,眉头紧皱道:“难怪你这厮一直盯着黄娘子!那天你偷潜进她们家,也是冲着黄娘子去的对不对!哪里知道,那天黄娘子突然去了隔壁村她小叔家,你心里气不过,又或是不小心被苗氏或黄二娘发现了,才灭绝人性地对她们下手!” 方有良的娘震惊到极致,整个人反而显得有些呆滞了,慢慢地转向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狰狞的儿子,尤不死心地道:“儿,这些东西都不是你的对不对!你……你这般单纯,怎么会看这些东西……” 然而下一息,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仿佛饿狗护食一般,猛地扑到了那些书籍和画上面,狰狞吼叫,“这都是我的!我的宝贝!你们不许碰!谁都不许碰!我杀了你们!” 方有良的娘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满脸无法承受的神情,最后身子晃了晃,竟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祁禛看着眼前的闹剧,脸色微沉,厉声道:“来人,把方有良绑起来,并收好一应罪证,到时候一起带回大理寺!” 凶手已是找出来了。 但还有个谜团没有解开。 祁禛冷冷地看向被邬恒他们利落地绑了起来的方有良,问:“苗氏和黄二娘的头颅,在哪里?” 方有良脸色狰狞地瞪着他,仿佛一头仇视人类的凶兽,死活不肯开口说话。 祁禛的眼神霎时更冷了,然而不待他做出什么举动,一旁突然传来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这些淫秽书画,就该一把火全烧了……” “你敢!” 方有良顿时脸色大变,猛地转头嘶吼。 沈清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方有良,仿佛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若你不乖乖说出苗氏和黄二娘的头颅的下落,我现在就把这堆垃圾烧了,你看我敢不敢!” 那轻蔑冰冷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皇一般的眼神告诉方有良,她确实敢。 方有良身上凶神恶煞的气场顿时怂了下来,狠狠一咬牙,道:“我……我把她们的头颅挂在了村口崔屠户家的肉摊上……” 这崔屠户顾名思义,家里是杀猪的,平日里除了去市集上摆摊,他在家里也支了个摊子,方便村里的人来买猪肉。 哪里想到,他们苦寻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的人头,竟然就在村子里! 只是,刑部的人定然已经翻遍整个村子了,为什么依然找不到那两个头颅? 崔屠户他们家的人,又知道这件事吗? 祁禛立刻道:“邬恒,立刻找人带路,去崔屠户家。” “是!” 只是,在去崔屠户家的路上,邬恒困惑道:“如果,方有良真的把那两个头颅挂在了崔屠户的摊子上,崔屠户家的人怎么不跟官府的人说呢?可是在他们发现那两个人头前,又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方才找到了方有良藏起来的那些书画的衙役叫雷大才,他道:“可是,按照方有良的说法,他把头挂过去的时候,天还没亮呢,村子里的人要下地,很多天蒙蒙亮就起来了,如果要发生什么意外,只可能在村里人起来之前,这大半夜的,有谁会来这么一个小村子,还顺带把两个人头拿走啊?只有可能是什么野兽闻到血腥味过来,把头叼走啃了。” 邬恒“嘶”了一声,“那我们岂不是跟刑部一样,找不到那两个头了。” 虽然即便找不到那两个头,方有良是凶手这件事也已经有了切实的证据。 但总觉得不完满。 而且,若刑部拿这件事刁难他们,也麻烦。 沈清薇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崔屠户家还没到呢,你们就瞎猜一通,放心吧,风过留痕,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定然会留下痕迹。” “风过留痕……” 邬恒不禁喃喃着这个词,眼神一下子亮得仿佛天上最亮的星星,“对啊,风过留痕!发生过的事情就定然有痕迹,反之,找不到一点痕迹的事情,就定然没有发生过!沈娘子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这小子彩虹屁一套一套的。 沈清薇只是笑笑,没再接他的话。 很快,他们就到了村口的崔屠户家。 这会儿是白天,崔屠户还在市集上卖猪肉,家里只有他因为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的妻吕氏。 她听到脚步声,立刻走了出来,见到一众气势汹汹的官老爷走了过来,脸上霎时现出几分恐慌,“这……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家可是出什么事了?” 邬恒走前一步气沉丹田道:“我们查出杀害村里苗嫂子和黄二娘的凶手正是方家的方有良,他指认当初砍下两个死者的头颅后,便挂在了你们外头的猪肉摊子上!你们可有见过那两个人头!” 吕氏似乎被吓到了,脸色更是煞白,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啊!天老爷,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们若是发现定然会告知官府的!方有良那小子怎么回事,这不是随口污蔑人嘛!” 邬恒眉头紧皱,“你确定没看到?苗嫂子她们出事那天,你们家最早出门的是谁?” “就是民妇和民妇的夫君啊!我们要去市集上摆摊,在那之前得把猪杀好分好,往往天没亮就得起床了!天天都是如此!我们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那天早上,你们可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就跟先前一样!” 邬恒有些头疼了,下意识地回头找沈清薇,一回头才发现,原本站在他身旁的沈清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微微一愣,连忙左右寻找起来。 站在祁禛身旁的福林有些一言难尽,重重地咳了一声道:“少……沈娘子说想到处看看,走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少夫人才是他上级呢! 邬恒这才停下了四处寻找的动作,有些呆呆地道:“哦。” 祁禛忽地走前一步,眼神冷沉地看着吕氏,“你确定,你们那天早上什么都没看到?若有一句虚言,你便是在妨碍官府办案!” 祁禛的气势是一百个邬恒都比不上的。 吕氏霎时身子一颤,一把扶住了一旁的门框,嗓音发颤道:“民妇确……确定!” 第二十九章 隐藏的命案 这件事告诉他,服务器还是得放在自己的地盘上才算安全,之前他本来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苦于公司的空间实在是太窄了,才一直这样拖着,没想到,还真的出了事情。 “切,绯闻怎么能和普通的意术师一样,她是天才,天生的精神力就很高。”程仁自然要力挺上官雯菲了。 詹妮弗—加纳的到来,引起了泰迪—贝尔的注意,他也上前迎接了詹妮弗—加纳,还帮忙一起分发了咖啡和披萨一—詹妮弗—加纳的车子里几乎被这些东西塞满了,折腾了好一会才全部分发完毕,还好“朱诺”剧组并不庞大。 卫螭一听,高兴坏了,一骨碌爬起来,连早点都来不及吃,等高阳公主和妞妞一到,急急杀奔河间郡王府上。 听到叶天那温柔的话,李如诗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扑向叶天,叶天也没有闪躲,李如诗扑倒叶天怀里就开始失声痛哭。 “呃……”卫螭被噎个正着,貌似他遇上豫章公主的时候,似乎正钓鱼来着,还拉着人家拉拉杂杂的说了一通钓鱼之乐,现在也没立场抱怨人家不厚道。 为什么当她一手促成这一刻的时候,凌姚的反应,居然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当然他也非常沉迷于自己的研究。要不然在这大海上飘来飘去,没有更多的娱乐,也没有更多的人,没有精神寄托的话,人都会疯掉的。 接着。卫螭把现代最著名的和平演变苏联解T给包装了一下,改成适合大唐地古代版,还有美国的好莱坞电影,日本的漫画,这两样东西,就让世界上不少民众因此对两国抱有美好的印象,给两国的形象加了不少分。 见到程韵这幸福的样子,平安也由衷地在心里祝福她。也许梁凡所表达的爱情和她认为的不一样,爱情有平淡也有激烈,也许梁凡对程韵的感情是深沉内敛,她不能因此认为梁凡看起来不够爱程韵。 “难道你看上了我的先天神剑?”叶东冷笑。他的视野里,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人。但是,这不代表着叶东没有办法找到对方的所在。 根据这些因素,李墨阳能计算出对手上大致有些什么牌,需要什么牌,接着开始计算堆牌里还有什么牌。 “姐姐会教你的,你不是很想学做菜吗?今天你想学什么姐姐都教给你。”慕容晴儿安慰着。 就好像,她真的,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所有牵挂着她的人的世界里。 “不行,这个秦川散人必须狠狠压一下,否则他的气焰会更加的嚣张,到时候,说不定把我们都当成了炮灰了。”叶东道。 暗夜的战刀砍在特科的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的伤痕,可是暗夜却不敢让特科的拳头轰在他的身上,他可没有自信自己的身体防御和特科一样的变态,连下位神器都砍不死他,不是变态是什么? 走在前面的连建波听到高先生这句话,得意地回过头,对着平安笑了笑。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平安嗔了他一眼,害她在旁边心里憋闷了多久。 只是她喜色还未上眉梢,周围突然就有一股股黑压压的东西向她而来。 府里的气氛比先前更紧张了,温柔也听见了风声,知道杜家的老大来了,所以格外老实,一点没挣扎,去了大堂就直接跪下,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哼,你相信,那我就祝愿你早日圆梦,让少主想起来。不过我要提醒你,到那时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你要是想让他夹在我们中间,痛苦抉择那你就继续坚信吧。”说完,鹤云转过身,继续看着陡壁。 我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僵持的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宋池昶满意的在我的肩头点了点。 还是这一切都是宋池昶控制好的,不可能,毕竟当时他却是被我绑在床上,我打的也是死结,就算是拿剪刀打开,也需要时间。 语罢,丹妮便转身离开了,秦萱也跟在她的后头,毫无留恋地一起走了。 艾以默一颤,她不说话,洛祈风突然放轻的声音,让她没来由的恐慌。 “不管如何,我都要打掉这个孩子。”艾以默说的很果决,她好害怕,害怕多犹豫一秒,自己就会舍不得。 白练不是新手,她曾经任务里,有参加过真人秀节目,知道基本是不能带助理之类的,如果再真实一点,的确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知道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她唯有用这个办法来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虽然,她的话一说完,她就很明显地看到雷洛眼底闪过的一片片忧伤,可是,该坚持的地方她必须坚持,如若不然,她很害怕有一天他们连朋友也做不了。 “曲总?”赵岩也紧盯着对岸,惊讶的叫出了声,不亚于我的惊讶。 “哼!墨瞳,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一般的三星天灵者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很可惜,你遇到了我,今日你注定难逃一死!接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半个时辰都没拿下墨瞳,李智的脸上也无光。 “院长,他的这种情况是不是传说中的…”毒龙欲言又止,秦青面露异色。 对于它完全不够的智商来说,吃和冒险就是他的追求。它那么死心塌地认周游做老大,也是觉得跟着周游就会有非常多好玩的东西。 “哼!你这算什么东西?拦我者死!”方明大怒,手中的玄阴笛一划,气墙被划破。手腕再转动,一道白光闪来。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凌天不想说话,他要是不想理会别人,就算是赵锤那老头子过来他也不会理会。 第三十章 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是刑部的人过来了。 任海涛看到被黄金花紧紧抱在怀里的两个头颅,再看看地上那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尸,显然十分震惊。 但到底是刑部侍郎,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也知道大势已去,忍不住咬牙瞪了祁禛一眼,又意味不明地看了沈清薇一眼,一甩袖子转身道:“祁世子就等着本官把你的所作所为好好禀告给官家吧!”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沈清薇看了看祁禛,这厮显然没把任海涛的威胁放在心上,还有心思指挥邬恒他们把地上的碎尸都收一收,到时候一并带回大理寺。 她轻笑一声,道:“祁世子,这相当于两个案子了吧,我的酬劳,可是也要按两个案子算才合适?” 祁禛微愣,转头定定地看着她。 一旁的福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少夫人是越来越敢开价了。 当两个案子算,不得六十两啊! “开玩笑的,都说了童叟无欺,当时说好是三十两,就是三十两。” 见祁禛一直不说话,沈清薇也不恼,道:“既然案子解决了,我就先告辞了,世子记得把酬劳送过来便是。” 说完,潇洒地转身就走。 就在沈清薇快要走出崔屠户家时,身后突然传来黄金花的声音,“这位……沈娘子……” 黄金花不知道沈清薇的身份,只听到那些官老爷里,有人这么叫过她。 沈清薇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快步跑了过来的黄金花。 因为刚刚哭过,黄金花的脸颊和鼻尖都是一片通红,说不出的狼狈。 她咬了咬唇,带着无法控制的哭腔道:“今天……谢谢你。等蒋三郎回来后,我会好好向他道歉。” 她虽然不太懂查案的事,但也能看出来,他们能这么快抓到凶手,多亏了沈夫人。 她甚至,神乎其神一般地找到了她娘和小妹的头,以及被杀害的另一个死者。 黄金花顿了顿,小小声地、满怀期盼地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 沈清薇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又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幼小无助的小女孩。 她的眸色不自觉地柔了柔,道:“只要好好活着,总会有机会的。” 黄金花吸了吸鼻子,倔强地点了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沈清薇知道,这件事又哪有那么容易。 但至少,她的心气起来了。 也多少有了一点抵抗风雨的能力了。 她微微扬了扬唇,道:“好。”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这个农家院子。 祁禛出来的时候,沈清薇已经走出很远了。 他不自觉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抹丁香色的身影越走越远,那眼神,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这女人越了解,越发现,她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远比他想的要聪慧果决,智近乎妖。 也显而易见地,远比他想的要麻烦。 忽地,一旁传来一个不正经的调侃声音,“哟,我们祁少卿办个案子,怎么竟是办成了一尊望妻石?实属罕见啊罕见。” 光听到这个声音,祁禛的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转过身子,就见到不远处,一身天青色袍服嘴上勾着一抹不正经的笑的薛云澜协同一个剑眉星目、满身矜贵之气的俊挺男子走了过来。 却见那男子穿着一身绣金边圆领墨蓝色缠枝花纹袍服,腰束玉带,头束银冠,向来稳重大气的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讶异,看了看远处沈清薇的身影,似是有些不可思议道:“云澜说你那个夫人会查案,孤……咳,我还不信,谁料这个案子,还真的是她查出来的啊。” 祁禛立刻朝那男子行了个标准的君臣礼,“臣见过太子……” “唉!” 当朝太子赵齐铭立刻拦住了他,佯装一脸不满道:“靖节,我今儿可是微服出访,你可别拆我的场子啊!我还以为这个案子你得查个好几天呢,谁曾想你那个夫人这般有本事啊!” 薛云澜一脸看戏不嫌事大的表情,“沈娘子哪止这点本事呢!上回我淮阳春的命案,也是沈娘子三下五除二解决的,据说她爹先前就是个断案如神的好官,这是完全继承了她爹的本事啊!这不,把我们靖节都迷得五迷三道的……” “薛君实。” 祁禛的眼神霎时仿佛一根锋利的冰刃,充满警告意味地看向薛云澜,“我与她是什么关系你不是不知道,莫要胡说八道。” “哎哟,靖节,做人呢,可不能这般一板一眼。” 薛云澜半点也不怕他,悠闲地甩着扇子笑嘻嘻道:“虽说嫂子看上的是你二弟,但你可一点也不比你二弟差,瞧嫂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说不定你好好展现一下你的男子魅力,嫂子就能回心转意,不再眼瞎心盲地追着你二弟呢?” 薛云澜一开始确实对沈清薇有意见,但他平日里接触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了,自有一套看人的本事,上回那短短的一面,他就看出来了,这沈清薇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肤浅愚蠢的女人。 相反,这女人绝不简单,不是那等甘心埋没在深宅大院中的。 这三言两语中,嫂子都叫上了。 祁禛眼神越发冷沉,忽地轻“嘶”一声,把手往旁边的福林处一伸,道:“福林,刀!” 薛云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连忙重重地咳了好几声,陪着笑脸按住了福林抽刀的动作,“哎哟,开个玩笑,何必呢!我不过觉得,难得这么一个聪慧伶俐的女子成了你的妻,你不好好珍惜,有些浪费罢了。” “她聪慧,与我和她之间夫妻缘薄是两回事。” 祁禛再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别忘了,她的心另有所属,我与她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只要她能像现在一般沉稳理智,不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已是他们间最好的结果。 “啧,我至今觉得不可思议,沈娘子这种女子,怎么会心悦你那个天真浪漫的二弟?竟然还为了他做尽荒唐事。莫非,这就叫互补?一个人的心思越深沉复杂,就越容易被简单纯粹的东西吸引?” 薛云澜一边说,一边暗暗地打量祁禛的脸色,见他只是沉着一张脸,似乎当真对他说的话不在意,不禁在心里暗道一声有趣,笑嘻嘻道:“靖节,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所谓千年修的同船渡啊,莫非,你还是像先前想的一般,待时候合适了,便与她解除这段名不正言不顺的夫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