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春雨》
1. 第 1 章
不能成为坦荡的恋人,也无法成为坦诚的朋友。
——黎清秘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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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气象台预计,从今天下午开始,会有一股较强的冷空气来袭,会伴有一定的降雨量,部分地区可能还会出现雨夹雪天气......”
黎清看着车窗上挂着的雨痕,好像忘记带雨伞了。
她又转头看了眼驾驶座旁的导航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八百米。
两分钟后,司机把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下,黎清下车前,把卫衣的帽子带上,又冒着细细雨丝,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拿下来。
然后拖着行李箱,快步躲到了小区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她拍了拍身上的雨,又在原地踩了两下,把雨水留在门口的地垫上后,才拎着箱子进了便利店,买了把透明雨伞。
出来时,外面的雨果然又下大了,她拖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
小区安保还算严格,需要人脸识别或者门禁卡,如果是客人需要提前登记,然后保安会打电话去对应的居民家里确认。
黎清从口袋里翻出前两天拿到的门禁卡。
感应器“滴”的一声,感应门开了,黎清拖着行李箱进去。
单元楼间分叉路很多,还好她上次来过一次,还记得具体路线,十五栋七层。
这里楼层不高,住户也不算多,黎清看着电梯刚好在七层的位置,按了往上的按钮。
电梯很快下来,黎清推着行李箱进入电梯,刚好手机在振动。
黎清按了七层的按钮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名字是“星星”,她接起电话。
电话里说:“清清,你到了吗?”
“我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
电梯门开了,黎清推着行李箱下去,一边对电话里说:“你直接上来吧,我刚到。”
黎清今天搬家,实际上她没什么东西,很多东西都是买的现买的,放在快递驿站,待会儿还得去拿。
原本她想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搬家,余星知道她要搬家,说要来帮忙。
余星是黎清初二转学到京市后的同桌,也是初中一年半里唯一一个愿意跟她当朋友的女生。
两人高中又是隔壁班同学,也算是一起度过最难忘的校园时光。
大学黎清填在南方,余星留在京市,但两人联系一直没有断。
房子是密码锁,密码很简单,是160312。
简单记忆成16年的植树节,就很容易记住。
门打开,屋里还是跟前两天来看过的一样,简单整洁,靠阳台客厅的推拉门旁,有一个猫窝,旁边放着猫猫的饭碗。
这家的原主人养了一只蓝猫,听说主人需要出国出差一年,没把猫一起带走,就拜托杨理隔几天上门喂猫铲屎。
杨理跟黎清是高中同学,两人同学三年,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圈。
在黎清离开京市后,因为时间和距离,几个人的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
渐渐地都没有了交集,几个人的小群也就冷清了下来。
两人有联系,还是去年黎清偶然得知杨理要开律师事务所,到处拉投资,黎清就把前两天“碰巧”中的二十万彩票钱都投进去了。
年前他给黎清打电话说分红的事,黎清不小心说漏了自己要回京市的事。
杨理知道她要回来后,就问她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他这里刚好有个朋友要年后出国,接下来一年都没人住,刚好让她来过渡一下。
不过有个额外的任务,就是有只猫需要帮忙喂一下。
黎清当时还试探的问,“你......同事的房子?”
杨理哈哈笑,“对,你不认识的人。”
只要不认识,黎清就放心了,更何况,还有一只免费的蓝猫撸。
她甚至还在想,等她跟猫猫熟悉了,是不是还能把自己养的金毛接过来。
一猫一狗,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黎清哼着歌,把湿漉漉的卫衣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贴身内搭,下身是一条直筒牛仔裤,把她腰身衬的很细,身材姣好。
那只蓝猫不认生,看到黎清来了,还睡在一旁的窝里,眯着眼等着被投喂。
黎清看猫碗里吃的很干净,又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把猫粮拿出来。
那只蓝猫或许是闻到食物的味道,从窝里起来,喵喵的叫着在饭碗旁边打转,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黎清看。
黎清放好猫粮,蓝猫这才转移视线,低头吃起来。
黎清看着它毛茸茸的脑袋都快钻进碗里,撑着下巴盯着它发呆,不由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好几天。
黎清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问杨理这只猫的名字。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给杨理发过去一条消息:【这只蓝猫叫什么?】
杨理没有立刻回,黎清就放下手机,准备给猫铲屎。
只是刚蹲下,门铃响了,黎清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余星怀里抱着一束鲜花,她笑着把鲜花推到黎清怀里,“恭喜换新居。”
黎清眯眼笑笑,说谢谢,又说:“刚好觉得这个餐桌少了点装饰,这下好了。”
余星一进门,就看到蓝猫,迫不及待的过去撸猫。
黎清把花摆好,看着她就那么蹲在地上给蓝猫一顿撸,打趣说:“帮我搬家是假的,来撸猫是真的。”
余星:“谁让你给我发猫猫诱惑我。”
黎清打算去卫生间拿垃圾桶铲猫屎,却发现卫生间里的灯还亮着。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上次来忘记关灯了?
黎清还在脑子里回溯那天到底关灯了没有,一边打开卫生间的门。
谁知道一打开里面雾气缭绕,热气扑面而来。
她还有点懵,隔着浓浓雾气,她好像看到淋浴下还站着一个男人,他上身赤裸着,只有腰间围着一条毛巾。
一个熟悉又低醇的男音响起,“你怎么会在这儿?”
黎清有两百度近视,但她平时不怎么喜欢带眼镜,她还在眯着眼想看清楚对方时,这个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灌进耳朵里。
像跑了很久还是没能赶上的地铁,在自己面前呼啸而过时,心脏也跟着漏了半拍。
周霁屿。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余星像是起身一边过来一边问,“清清,你在里面干嘛呢?”
黎清吓得一激灵,听到脚步声,还没来得及思考,手脚比她大脑先反应过来,她把灯关了,直接进了浴室,把门反锁起来。
余星打趣的说:“你该不会在家藏男人了吧?”
黎清:“......”
黎清习惯了余星这么开玩笑,但现在自己身边真有一个男人,就显得格外心虚。
黎清强装镇定,隔着门回应,“没......没有。”
她还干巴巴的笑两声,“哈哈哈,真没有。”
余星兴奋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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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真的藏男人了吧?”
黎清心跳也不觉加快,“真没有,我上厕所呢。”
余星脚步又远了,“那我帮蓝猫换猫砂了啊。”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黎清倒是松了口气,可还没来得及放松,身后那尊大神又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浴室里的帘子拉了下来,门也是锁着的,空间不算大,还有些黑。
即使看不清对方,却还是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尴尬和无所适从的氛围,至少黎清是这么感觉的。
“我......”黎清刚准备回答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又想到什么,反问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穿衣服出现在这儿,到底谁需要解释?”
只是在自己说完之后,她抬头看着周霁屿。
他比自己要高很多,他像在垂眸盯着自己,黎清只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突然的,听到他轻笑了下,然后他散漫又疏离的说:“难道穿着衣服洗?”
黎清问他,“杨理不会把房子也租给你了吧?”
周霁屿微微皱眉,“杨理把房子租给你了?”
黎清反应了两秒,“这......你的房子?”
周霁屿:“要不你猜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黎清:“......”
是啊,他这么有钱,怎么会出来租房子。
“你居然会养猫?”黎清不可置信,“上次忘了问杨理,猫猫叫什么名字啊?”
周霁屿看她两秒,被她气笑,“你觉得这个时候,讨论猫的名字合适吗?”
黎清点点头,因为两人一来一回的说话,她好像有点过于松弛。
现在两人这样,有点像......偷/情?
特别是他还光着,黎清第一反应居然是后悔自己怎么没带眼镜,光线太暗了,也看不清他还有没有腹肌。
“好像......好像是。”
“那我先带我朋友离开吧。”
黎清说着,朝门口走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抠脚趾的地方。
她穿着拖鞋,鞋底碰到还残留在地面上的沐浴露,一个打滑,她身体直接往后仰。
双手无意识的想去抓着什么,只觉得手里扯了一块什么东西。
周霁屿没来得及扶住她,“嘭”的一声,黎清已经整个后背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里面只有穿了一件黑色的打底衫,此时水渍快速侵入后背的皮肤,一阵凉意在后背蔓延。
只是比起感受到凉意,她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的躺在周霁屿的脚边,手里还死死拽着刚刚从他身上扯下来的浴巾。
黎清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心跳也跟着不自觉加快。
从这个角度,好像更能看清楚他的脸,他的眼睛。
比如现在,就看到周霁屿正垂眸盯着自己,眼神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过往每次自己做出让他无奈又无可奈何的事情时,他总会露出的眼神。
只是再低一些视线,黎清看到了不可忽视又不熟悉的某物,在自己的注视下,正慢慢的......慢慢的抬起来。
她一个激灵,捂着嘴。
“啊——”的一声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她想过无数种跟周霁屿重逢的场景,她以为自己肯定会很潇洒的跟他打招呼,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么尴尬又狼狈的场景。
下一秒,浴巾的一角盖在她脸上,眼前陷入一片黑。
2. 第 2 章
余星听到声响,放下手里的猫砂,赶紧过去看了看。
“怎么了?”
黎清闷在浴巾里,声音有点闷,“我不小心摔了一下。”
余星顺势帮她把灯打开,又说:“你上厕所拉窗帘干嘛?”
黎清欲哭无泪,“我刚刚忘了打开。”
余星:“摔的严重吗?要不要扶你?”
黎清赶紧说,“没事,我就绊倒了,我马上出来。”
黎清说着话,她一边听着周霁屿似乎窸窸窣窣的做些什么。
正想着,周霁屿帮她把遮住眼睛的浴巾拿了下来。
因为开了灯,浴室里很明亮,这会儿雾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他换上了浴室里放着的备用浴袍,他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连锁骨都没漏出来。
搞得她好像是什么流氓一样,他稍微露出来一点,她就要扑过去。
她可是个老实人。
黎清一只手撑着冰凉又潮湿的地板,准备借力站起来,周霁屿侧着身,稍微弯腰,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以前黎清就觉得周霁屿的手指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又分明。
现在刚洗完澡,好像更好看了。
因为她发呆,周霁屿又朝她面前伸了些,像过去一样打趣,“这么喜欢厕所地板?要不要再给你拿床被子过来?”
黎清:“......”
她瞪他一眼,直接把手横着搭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
黎清小声的说,“谢谢。”
“我先跟我朋友走,你待会儿再出来吧。”
黎清说完,这次非常小心地扶着墙走到门口。
其实她屁股还疼呢。
应该红了,但又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摸两下。
她的后背还一片濡湿,但她也没法现在换衣服,直接把那件卫衣穿上,用最快的速度拉着余星离开。
余星以为去取快递,但出了门才知道,黎清说请她吃饭。
余星:“我不是来帮你拿快递的吗?”
“怎么变成吃饭了?”
黎清头疼,转头看着开车的余星,“其实刚刚浴室里确实有人。”
“啊?”
黎清:“是个男人就算了,居然还是周霁屿。”
“天知道我跳槽回来,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他。”
余星一脸不信,“还最不想遇到,你蒙谁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以前可是经常对着他流哈喇子。”
黎清:“......”
黎清把半张脸缩到卫衣里,不打算辩解,反正解释不清。
余星倒是来了兴趣,“你俩刚刚在浴室干嘛呢?”
余星两眼放光,“他该不会在洗澡吧?”
“怎么样?身材好不好?”
黎清一想到刚刚的画面,脸上热气上来,闷闷的说:“我近视,没看清。”
余星:“所以他真的在洗澡,你看到什么程度了?”
“难道是太小了?你没看清?”
黎清:“?”
“你说什么啊?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为什么我刚好搬家,他在那洗澡?”
余星倒是淡定,“自从我知道时漾跟那个闷骚怪闪婚之后,我能接受所有诡异的事。”
黎清也是认识时漾的,跟余星一个班,两人当初天天形影不离的,她还有些吃醋和生气。
觉得余星有了新朋友就不要她了。
但时漾性格很好,察觉到她的情绪后,就主动来找她,还问她,“我能跟你们成为朋友吗?”
“我跟余星在一个班,所以显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好像很多。”
“但她总在我面前说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也很想认识你。”
余星的话又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对哦,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时漾说你回京市了?”
黎清眼神闪躲了一下,“她不是跟许砚结婚了吗?”
余星懂了,“你是怕许砚知道了,会告诉周霁屿是吧?”
“好了,现在不用瞒着她了,你快把时漾摇出来吧。”
“她最近天天写毕业论文都快写的发霉了。”
时漾知道她回了京市,说什么也要请客。
余星把车开到理工大学附近的一个火锅店,时漾已经在里面等她们了。
时漾看到黎清,贴着她坐,黎清倒是有点讪讪,“新婚快乐,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下次补给你。”
时漾摆摆手,“没事儿,能看到你已经很开心了。”
吃个火锅的功夫,余星已经把刚刚戏剧性的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她自己还发挥想象的说了很多,比如黎清一个人偷偷把周霁屿看光了,还不告诉她周霁屿的腹肌大不大。
黎清:“......”
原来大不大说的是腹肌啊。
时漾倒是想起什么:“我前几天好像听许砚说起过,本来国外那边的业务可以留给周霁屿处理的,但临时有变,周霁屿现在处理国内的一个什么生物公司收购计划,他们耀远科技好像是准备双线业务。”
周霁屿跟许砚从小就在一个圈子里长大,又是同龄人,大学的时候,跟另一个好兄弟一起创立了耀远科技。
他们高瞻远瞩,在互联网发展的初期,就在搞芯片市场,短短几年的时间,公司规模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
在加州发展的时候,他们公司就被称为最有创造力的新型互联网的经典模范。
随着短视频时代的发展,三个合伙人不仅能力出众,外形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在互联网上随便发个视频都有好几万,甚至几十万的点赞。
也让更多的人知道耀远科技,再加上他们这两年一直在把国外起家的公司往国内发展,黎清当时看到新闻,才知道他们准备在国内上市。
他们在加州有了一定影响力,想要回国继续发展有很大的阻力,但他们依然选择回国,甚至还被官媒点名表扬,在当时有很多的曝光,这倒是让很多青年人觉得很燃,很热血。
“收购生物公司?”
黎清听到生物公司的时候,心一跳,心想该不会这么凑巧吧。
余星指了指时漾,“难怪最近怨气这么大,原来是老公出差了啊。”
时漾:“......”
“你要是太闲了,赶紧找个男朋友玩吧。”
余星:“好男人被你们从高中就挑走了,剩下一些残花败柳,我没法下手啊。”
两人心虚的喝了口手边的饮料。
黎清问:“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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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时漾边吃边想了下,“我忘了。”
“我问下许砚吧。”
她说着就放下筷子,开始敲字。
余星一脸矫揉造作的做作的说,“老公公,你们公司要收购的生物公司叫什么名字呀呀~”
时漾:“......”
时漾给她一个白眼,“你正常点。”
黎清一脸无奈的笑。
时漾发完消息,“估计有时差,等他回我了,我再跟你说。”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时漾说她明天可以过去帮忙一起搬家。
说起搬家这事儿,黎清有些头疼,“我还不知道搬哪儿去呢,现在人家回来了,我说不定今晚得睡大街。”
余星:“不至于吧?”
“再怎么说,你也是他好兄弟的老婆的好闺蜜,他敢不给面子吗?”
黎清:“好像有点道理?”
-
吃过火锅后,时漾还要赶回学校跟导师开会。
余星开车把她送到校门口,随后就带着黎清返回。
黎清:“你这是去哪儿?”
余星:“当然是回周霁屿家啊,你的东西都在那,不然你想回你妈妈家?”
黎清心一沉,她就是特意找妈妈不在家的时间才搬出来的,她才不想再回去。
余星又问,“回不回呢?”
黎清不想回妈妈家,但一想到周霁屿在房子里,自己现在回去该怎么跟他相处呢?
恰好这时候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原始的手机铃声响起两秒钟,黎清看到是一个快递的电话,就接起来,那边说他们是顺丰物流,快递已经到家门口了。
“我刚刚敲门没人在家,我是放在......”
快递员还没说完话,似乎是门开了,接着周霁屿的声音传进来,“快递?”
快递员说:“这应该是你女朋友买的吧?她没跟你说吗?”
黎清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更加心虚,也没想到快递员直接把手机拿给周霁屿。
黎清一直保持着把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他的声音变得更近了,“帮你签收?”
黎清:“那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后,黎清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两个快递,明天上门的。
好像不回去都不行了。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一下,没想到周霁屿会主动给她发微信消息。
他发来一个快递签收后放在玄关处的照片:【放这里了。】
黎清回了一个好的萌萌表情包过去。
她返回聊天列表,才注意到两个小时前杨理已经回了她消息,她当时专注跟她俩说话,没看到。
杨理:【什么蓝猫?】
【哦哦哦,知道了,我记得叫毛球。】
毛球。
这两个字好像一根羽毛,在轻抚她跳动着的心脏。
已经不记得是高二还是高三了。
她跟周霁屿在宠物医院里,那只小蓝猫腿上还绑着刚刚包扎好的绷带。
黎清一边给它顺毛一边问,“我们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啊?”
他站在一旁,垂眸盯着虚弱的小猫,语气散漫,“叫毛球吧。”
“随你姓。”
3. 第 3 章
“清清。”
“黎清?”
余星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啊?”
余星:“那我真开回去了啊。”
黎清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问,“星星,你记得我的小名吗?”
余星:“毛毛啊,你当时说你爷爷奶奶喜欢这么喊你。”
“当时我也觉得挺可爱的,跟你撒娇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喊你。”
余星一脸坏笑,“怎么了?想我跟你撒娇啊?”
黎清:“那你记得我高二的时候,救助的那只流浪猫,叫什么名字吗?”
余星还真的想了好一会儿,“啊?什么时候?”
“就是......”黎清想了想,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的思绪被拉的很远。
那时候她跟周霁屿成为前后桌有半年时间了,两个人已经从一开始对彼此的讨厌,变成了正常的前后桌关系。
偶尔会互帮互助一下,主要还是周霁屿在帮助她。
周霁屿那几天感冒发烧,他最后一节晚自习课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教室里只有黎清还在。
听到身后的动静,黎清才回头看他一眼,周霁屿晃了晃脑袋,“你在等我?”
黎清:“没有,你借了我的笔记还没还我。”
周霁屿这才把她的笔记还给她,说:“你就不能把我喊醒吗?”
黎清不想显得自己好像真的在等他,就说:“万一你有起床气怎么办?”
周霁屿显然不信的轻笑一声,“不就是怕我生你的气。”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感冒让他的鼻音有些重,“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考虑别人之前,先考虑自己呢?”
周霁屿说着看了眼腕表,“现在你只能跟高三的一起挤公交车回家了。”
黎清一顿,才想起来已经错过了公交车。
周霁屿在黎清还在愁要跟高三一起挤公交车的时候,已经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盛哥,能来学校接下你妹吗?”
黎清听到这个名字,倒吸一口气,周霁屿挂了电话后,黎清着急地说:“你干嘛找他啊?”
周霁屿:“他不是刚好在家吗?”
“这个点肯定没睡,他开车过来十几分钟。”
黎清却很苦恼,她不想麻烦盛京白。
虽然说自己是他妹妹,但实际上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霁屿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高三还要四十分钟下课,你想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等他们下课?”
黎清:“还有别的办法?”
周霁屿收拾好书包,拉上拉链,饶有深意地说,“不然,你想让我送你回去?”
黎清听到这个方案,脸颊的热气都上来了,当即否定,“没有,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周霁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也不想麻烦,那也不想麻烦。”
“实在不行,你明天请他喝杯奶茶不就行了?”
两人并肩走在没什么人的学校街道,又走到公交车站等着。
周霁屿今天骑车来的,他说:“实在不行,我......”
他话还没说完,黎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说完话,又仔细听了听,好像还真的听到了猫叫。
两人对视一眼,就开始寻找猫叫声的方向。
两人在不远处的灌木丛找到声音的来源,但旁边的路灯光线不怎么亮,只能看到它黑漆漆的一团。
但明显感觉到它奄奄一息,看到黎清接近的时候,小猫下意识地往后退,但四肢却使不出力气。
有两条腿上有明显的血痕,黎清看得很心疼。
周霁屿把自己的书包给黎清,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让黎清让开一些,他把小猫抱起来放到自己校服上,小猫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似乎是感觉到两人没有恶意,身体的抖动肉眼可见的好了些。
周霁屿把小猫放到黎清怀里,他自己拿回书包,说:“走吧,去宠物医院。”
他们很幸运,赶在附近一家宠物医院快要熄灯下班前到了。
医生给小猫做了检查,发现前面两条腿骨折严重,得养很长时间。
医生见是一只宠物蓝猫,又看到两人穿着一中的校服,猜到了一个大概,“你们捡的吧?”
黎清点点头,医生说:“估计是情侣吵架或者什么的,直接弃养了。”
黎清听到后,只觉得鼻尖发酸,两个人感情破裂了,孩子就要被扔掉吗?
一想到自己,好像还真是。
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一旁的周霁屿看她一眼,轻咳一声,“你不进去看看它?”
“哦,对哦。”黎清说着才想起来被送到保温箱里的小蓝猫。
周霁屿拿手机直接付了治疗的费用,外加小猫一个月住在医院的费用,还叮嘱医生不用在黎清面前说起费用的事。
医生一脸八卦的看了眼周霁屿,小声问,“你女朋友?”
周霁屿听到这个称呼,少年人脸上也有一丝害羞的神情,但很快恢复往日的淡然,“同学。”
周霁屿走进观察室的时候,黎清正趴在放着小蓝猫的保温箱旁边,一边温柔的给小蓝猫顺毛,她眼里有些难过,心事重重的问他,“我们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啊?”
周霁屿看着小猫,又看了看一晚上都没怎么笑的她,想了想,对上蓝猫的视线,看着它圆滚滚的脑袋,“叫毛球吧?”
他又看着她侧脸,“随你姓。”
这样,它就不是被抛弃的孩子,它也有家人了。
-
车子已经开到了得林居的大门口。
黎清拉回思绪,问余星,“你不进去吗?”
余星一只手横着放在方向盘上,“我去干嘛?给你们当电灯泡啊?”
黎清脸颊微热,“什么啊,我们是去谈判的。”
“就你?”余星呵呵两声,“就你还谈判,你要是能在周霁屿面前硬气一回,我能在你家门口敲锣打鼓三天。”
黎清:“......”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黎清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交了房租的,我就应该有权利住在那。”
余星打开手机的摄像,把镜头对准她,“来,再说一次,我发给周霁屿。”
黎清:“......”
黎清在门口做了十几分钟的心理建设,才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曲起两根手指准备敲门,谁知道门直接开了。
黎清看到周霁屿穿着一件黑色的低领毛衣,下面是一条休闲的同色系裤子,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捏着门把手。
黎清见到他这身打扮,立刻联想到几个小时前在浴室里的男人。
她当时倒在地上的时候,真的看到了他的腹肌,清晰的六块。
还有......
太恐怖了。
“刚刚物业打电话来说,我家门口有个疑似小偷,鬼鬼祟祟的像是要对我图谋不轨,让我小心点儿。”
他淡淡轻笑,“还真抓到一个。”
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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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刚刚片刻的走神,心虚地脸颊微红,但又因为他说自己是小偷,说:“我可是付了钱的。”
周霁屿转身回去,边散漫地说,“帮我把门带上。”
他人在沙发上刚坐下,那只胖乎乎的蓝猫就跳到他腿上。
黎清慢慢走进去,带上门,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快递,又看到自己放在客厅的行李箱,已经被他推到墙角去了。
黎清转头看向他,他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毛球就这么的懒散散的躺在他腿上,它蓝色的眼珠一直盯着她看。
黎清在想,毛球或许认出她了?
两人之间太安静了,黎清没想到现在应该从哪儿说起,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还是自己不是故意进卫生间的?还是......回了京市?
没等她说话,周霁屿反而先开口,“喝水吗?”
“啊?”黎清没想到他会这么客气,又小声说,“不用......不用了。”
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跑下来,到她腿边一直蹭来蹭去,黎清小声地喊她的名字。
“毛球。”我是妈妈啊。
她听到周霁屿打开冰箱的声响,没一会儿,他像是拿出了什么,又关上。
毛球听到黎清喊她的名字,蹲坐在地上,抬着头,蓝色的眼睛望着黎清,一直喵喵的叫个不停。
黎清听得心里酸酸的,就蹲下来把毛球抱在怀里。
但它现在太胖了,黎清有点抱不住它,就坐到一旁单人沙发上,把它放到自己腿上,毛球还一个劲的往她怀里蹭。
周霁屿手里拿着两瓶鲜牛奶,站在冰箱旁看着黎清的动作,看着她坐在沙发上给毛球顺毛,嘴角弯弯的,眼里透着笑意。
他站在那站了半分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黎清转头准备看向这边时,才抬脚走过去。
黎清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步子还是很轻,她下意识地坐直身体,双腿并拢。
周霁屿放了一瓶酸奶在她面前,“我才回国,家里没什么,凑合一下。”
黎清看着自己两天前买的酸奶,撇撇嘴,小声喃喃,“你买的早过期了。”
周霁屿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刚拧开自己那瓶酸奶,就听到她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霁屿:“要说话就大大方方的说。”
黎清过去听这句话听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耳朵都起茧了,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抬头看着他深邃不见底的眼睛,“我说你放在家里的酸奶早过期了。”
周霁屿看了眼自己手里拿的,黎清说:“别看了,过期的我早扔了,你现在手里的是我前两天去超市买的。”
当时来看过房子后,黎清就对这里很满意,走之前还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用来打扫房子和一些日常用品。
看到超市的酸奶在做活动打折,她这么爱占小便宜的人,就没忍住诱惑,买了两打。
周霁屿微微挑眉,“那......谢谢你?”
黎清没理他,低头专注撸毛球。
好像抱着毛球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喜欢它了。
周霁屿见她这么旁若无人的逗毛球,轻咳一声,黎清果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上他的视线后,黎清才想起来自己是做什么的,她说:“哦对,这个房子是杨理租给我的。”
“我不知道是你的房子。”
周霁屿手指点了点酸奶瓶,靠着沙发靠背,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说,要是知道是我的房子,你就不租了?”
4. 第 4 章
这倒是把黎清给问住了,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京市这么大,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遇到他,再加上杨理都还说了,这个房子的主人,她不认识。
黎清:“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
周霁屿看她一眼,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语音电话,边对黎清说,“坐过来。”
黎清下意识地起身,走了两步才问,“干嘛?”
周霁屿:“让杨理自己跟你说。”
黎清坐在中间靠他的长沙发的最边角位置,杨理的电话通了。
那边嬉皮笑脸,“屿哥,这么晚了,还有事儿?”
或许是出于心虚,杨理的语气很讨好。
周霁屿:“黎清就在这,你跟她说。”
杨理听到黎清的名字,就说:“清清?你跟屿哥在一起啊?”
或许是听到“在一起”三个字让黎清心辕马意,她刚想说话,杨理又说,“我还以为屿哥得把你扫地出门。”
黎清:“......”
周霁屿没耐心听下去,“说正事。”
杨理不满的“啧”一声,“我跟清清都大半年没见过了,叙叙旧怎么了?”
周霁屿哼了声笑了,“你们还见过?”
黎清后背一阵发凉,杨理说:“是啊,去年我去南淮出差,清清还请我吃饭了。”
“不是,是刚好......”黎清刚准备解释两句。
杨理在电话里说,“我先说吧,再不说清楚我怕屿哥要撤资了。”
黎清耷拉着肩膀,也不说话。
杨理:“是这么个儿事,本来呢屿哥是要出差一年半载的,但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月就回来了。”
“我之所以说不认识,是上次咱见面,你不是不让我把你跳槽的事儿告诉屿哥他们吗?我就怕你心里有压力,善意的谎言,再加上我家跟屿哥家反方向,一周去两三次喂个猫,遭不住啊。”
“这不你公司刚好在附近,一举两得。”
黎清:“......”
都说了不能说了,现在还当着周霁屿的面说出来了。
黎清伸手摸了摸刘海,挡着视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杨理继续输出:“清清,要是屿哥把你赶出来了,你要是没地方......”
杨理话还没说完,周霁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客厅一时间又陷入安静。
尴尬和诡异的安静。
黎清低头看着毛球,毛球也抬头盯着她。
黎清想,毛球你能一屁股把周霁屿坐晕就好了。
周霁屿:“怎么说?”
黎清小心翼翼,“那我得搬走吗?”
周霁屿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搬吧。”
黎清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现在?你还真让我搬啊?”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这大晚上的,他还真想让她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吗?
周霁屿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三十二,怎么了?”
黎清:“......”
她咬了咬牙,看他两秒,“你不觉得有点强人所难吗?”
周霁屿:“你自己说的,你不是一向怕麻烦别人吗?”
“要我帮你把箱子拿到外面吗?”
黎清瞪他一眼,她是真的有点气了,“我不搬。”
周霁屿哼一声笑了,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两条大长腿大敞着,要多慵懒就有多慵懒。
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她的回怼有任何的情绪,反而带着一丝兴趣,“怎么又不搬了?”
黎清有理有据,“我给房东按照市场价给了房租,让杨理转交的,交了三个月。”
周霁屿想了下,好像确实听杨理说起过这事儿,他当时说是他的朋友。
周霁屿当时忙的焦头烂额,每天睡觉时间都没有五个小时,听到说是朋友,就说不收钱。
还说要是他朋友看上这个房子,可以卖给他。
反正他回国后不一定在京市生活了。
黎清难得见周霁屿走神,就以为他是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心里顿时无比通畅,甚至还想站起来跳两圈。
周霁屿好一会儿才散漫地应了声,“这样啊。”
“看在我们好歹做了三年同学的面子上,一个月内搬走。”
“你的房租,我没收,你要是给了杨理,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黎清:“......”
周霁屿说着起身,“刚好我家还有一间客房,就在......浴室的右手边。”
黎清听到浴室两个字,一时间坐立难安。
周霁屿却还是这个说话声调,“你应该挺熟的,我就不带你去参观了。”
周霁屿说完,准备转身往房间走,似是想到什么,又折回来,指着毛球说:“睡觉前还是把它放到外面,不然第二天你就起不来了。”
黎清:“为什么?毛球这么可爱,谁不想抱着睡觉。”
说出毛球名字的那一刻,周霁屿眼里也有片刻的错愕,这个呆瓜,居然能认出来这是毛球?
黎清看他愣住,自己也反应过来,说:“我问过杨理毛球的名字。”
周霁屿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说:“你要是不想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快十二斤的蓝猫从地上蹦到你身上,把肋骨压断的话,就把房间门关上。”
他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进了房间。
“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黎清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但又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
-
周霁屿把房间门关上后,黎清又陪着毛球玩了一会儿。
见他房里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敢真的放松下来。
她推着行李箱到周霁屿说的那个房间。
浴室......的右手边。
房间不算大,但很整洁,该有的东西都有。
书桌、床和衣柜,只是拐角处放了几个黄色的箱子,像是用来打包的。
对黎清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黎清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毛球一脸好奇的左看右看,黎清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睡衣拿出来,毛球已经躺在她的行李箱里面。
黎清笑笑,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后,又拿了一条厚毛巾垫在它身下,随它躺在里面。
她看着毛球自己在那玩得不亦乐乎,开心地拿着睡衣和浴巾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看着对面还紧闭的门。
然后又转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她都快对浴室两个字产生应激反应了。
洗澡的过程也是胆战心惊的,虽然她已经把浴室门反锁了。
不行,这不是办法,黎清想着,还是等工作确定了,早点搬出去了,最好下周就能搬。
洗完澡后,黎清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
虽然前两天她买了洗衣盆,但是洗完的衣服晾在哪呢?
她把衣服放在盆里,走到客厅的阳台看了看。
阳台很大,天花板有晾衣服的地方,但好像是遥控的?还是声控的?
黎清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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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浸泡在盆里,然后回了房间,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这会儿毛球已经跑到她床上了,一边躺着舔毛一边看着她。
黎清坐在它旁边,给周霁屿发消息:【那个......晾衣架怎么用。】
周霁屿大概隔了一分钟回了消息:【喊它小呆小呆,说出你要进行的指令。】
黎清:“......”
黎清看到小呆两个字,咬了咬牙。
他是不是很喜欢给别人起这样的外号?现在就连晾衣架也不放过。
黎清对着他的对话框吐槽了好几句,最后还是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吹干头发后,黎清就去卫生间里洗衣服。
只是洗着洗着,她才注意到脏衣篓里周霁屿的换洗衣物。
她小声喃喃一句,“一整天待在家干嘛?”
黎清把衣服洗完后,又犯难了。
她的内/衣内/裤,难道也晒在客厅的阳台吗?
那他明早洗衣服的时候岂不是会看到?
黎清回自己房间看了下,好像也没有能晾衣服的条件。
-
周霁屿凌晨两点才到的家,连轴转了一个月,一觉睡到上午。
醒来洗个澡,整个人才觉得清醒过来。
他听到有人在他家走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真的是熬夜熬太久了,出现幻觉了?
甚至好像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都怀疑自己应该去医院看看。
直到那人脚步停在卫生间门口,他才想起来拿一条浴巾遮下。
还真是她,她回来了。
以为几年不见,她能有点长进,结果还是这么迷糊,但凡浴室里换了一个人,她还能这么完好无损的出去吗?
不过这几年好像是有些变化,摔倒的时候,穿着贴身的黑色贴身内搭,露出一截细细的腰身,胸口好像也很傲人,特别是以这样的姿势躺着,更加突出。
只是这个呆瓜还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一双单纯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
他只觉得此刻比刚刚洗澡还要燥的慌,那里也不争气地抬起头。
看着她诧异的捂着嘴巴,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周霁屿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她不该捂着眼睛吗?
捂着嘴巴什么意思?
周霁屿是被热醒的,他掀开被子,梦到昨天的场景。
那里难受得厉害,他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
去了趟厕所,看到黎清放在一旁的洗漱用品,浴室区还有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他在里面足足带了半个小时才把火气降下来。
早春的北方,六点天还没亮。
周霁屿有晨跑的习惯,他看了眼阳台的方向,毛球这会儿一个人还在沙发上玩的开心。
听到动静,毛球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围在周霁屿脚边。
毛球绕在他腿边喵喵个不停。
周霁屿蹲下来,小声说,“别吵,你妈睡觉呢。”
周霁屿说着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又转头看着猫粮碗里还剩半碗猫粮,笑了声,“她对你是不是比我对你好?嗯?”
毛球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没再叫了,慢慢走到猫碗旁低头安静的吃饭。
“白眼猫。”
周霁屿说着拉开阳台的门,准备看下外面天气怎么样,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晒在上面的几件衣服。
微风从阳台的纱窗进来,那几件衣服随着微风摇摆。
周霁屿微微皱眉,只觉得那件粉粉的带着蝴蝶结的内/裤格外的扎眼。
5. 第 5 章
黎清昨晚带着毛球在床上玩到半夜,甚至都舍不得把它锁在客厅。
但一想到周霁屿说的,她还不想搬家第一天肋骨骨折,只能含泪把毛球抱回客厅的窝里。
跟它说了晚安后,才去睡的觉。
或许是突然换了个地方,黎清酝酿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这期间不乏听到毛球在客厅跑酷的声音。
声音不算大,但黎清这会儿太过于清醒,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后来索性把毛球跑酷的声音当成助眠,好像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黎清起早起习惯了,早上七点多就醒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去客厅,想去撸毛球。
她头发凌乱地刚走出去两步,就看到毛球在那玩一个不倒翁玩具,她开心地边走过去边说,“毛球,来,妈妈抱抱。”
话刚说完,黎清就注意到有视线盯着自己。
她身体一颤,缓缓抬起视线,看到坐在餐桌上正拿着一片吐司的男人。
两人视线相撞时,毛球已经到了她面前,像是见她还不抱自己,正委屈地喵喵叫。
周霁屿眼神却带着玩味,视线下移,黎清猛地低头,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一件熊猫睡裙,领口不算低,但她没穿内衣,胸前两个点有点明显。
她赶紧抱起十二斤重的猫,狼狈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进房间,就把毛球放到床上,手还有点酸。
她也扑到床上,对着毛球哭丧着脸,“怎么办啊毛球,又丢人了。”
说着又转头,瞪着门的方向,小声说,“哪有人休息日,七点多就吃早饭的。”
黎清一边撸猫,一边打开手机,收到盛京白发来的一个视频。
半小时前的,视频里是一只金毛正摇着尾巴,狗绳被盛京白牵着,它越走越快。
盛京白刚睡醒的声音出现在里面,“你搬家不把你的小山芋带着?天还没亮就在我房间门口扒门。”
“我一开门就装死装委屈,到底是随谁了?”
“你看一出来活蹦乱跳的。”
黎清也无奈,按照她的计划,原本一周内就能把小山芋接过来的,但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周霁屿。
她自己都快被周霁屿赶出去了,肯定容不下小山芋。
她只能拜托盛京白暂时帮忙照顾下。
黎清发了一个跪地感谢的表情包,说:【哥,大恩大德,下次请你吃饭。】
盛京白很快回复:【最多一周,你不把它带走,我就给你送过去。】
黎清:【不行......我现在还没找好房子。】
【我保证一个月内肯定把小山芋接走。[双手合十],jpg】
盛京白没再回复,黎清把手机扔到一边,一脸忧愁的看着毛球,“怎么办啊,毛球。”
她又很快笑出来,“毛球,你有个妹妹,想不想见到它?”
黎清换好衣服出来洗漱的时候,她看到周霁屿还在吃早饭。
她看着他看了眼自己,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跟他挥了挥,“早......啊。”
周霁屿“嗯”了声,说:“多烤了两片吐司,洗漱完过来吃。”
黎清下意识地说:“好。”
然后进了卫生间,刚拿起一个发圈把头发扎起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吃吐司?”
黎清洗漱完,准备一出去就义正辞严地拒绝他,谁知道一出去周霁屿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在看什么资料,毛球就趴在他腿边安静地睡觉。
周霁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嘴里却说,“桌上有早上去超市买的鲜牛奶。”
黎清一顿,“哦,谢谢。”
黎清想着毕竟还指望在工作稳定前能住在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今天拒绝了他,明天他就能连人带猫给你扔出去。
算了,他应该不会扔毛球,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有了感情。
黎清心里碎碎念的工夫,已经走到了餐桌前。
意外的是,他还煎了一个荷包蛋。
黎清坐在那,拧开那瓶牛奶,倒在自己的玻璃杯里。
只是还没吃两口,桌上的手机嗡嗡的振动着,黎清看到是盛京白来电,接了起来,小声说,“怎么了?”
电话里说:“怎么回事儿?不是说是熟人的房子吗?”
“又被骗了?”
黎清:“......”
什么叫又?
“没有,就是......”她看了眼周霁屿的方向,看到他依然面不改色地看着平板,视线正上下来回移动着。
“租给我房子的那个房东提前回来了,现在算我住在他家。”
盛京白:“你这不还是寄人篱下吗?”
黎清:“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盛京白:“与其在不认识的人家里寄人篱下,是不是在我家寄人篱下要好点儿?”
“好歹那是你妈。”
黎清翻了个白眼,“合着你好像一年在那住了几天一样。”
黎清又压低声音,“你记得有时间帮我遛下小山芋啊。”
盛京白:“这事儿你不是已经拜托了刘叔吗?”
刘叔是盛家的管家,小山芋很乖很讨人喜欢,盛家的人除了......都还挺喜欢它的。
“不过那两位明天就回家了,你先斩后奏的搬走了,还是找个时间说下吧。”
黎清一顿,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客厅又归于平静,黎清小口的吃着吐司。
好像重新回到京市,事情还是很多,而且她好像一件事都没做好。
“你搬出来你妈不知道?”
周霁屿的声音突然响起,黎清转头看他,点点头,“她不想让我搬出来,怕我被骗了。”
毕竟去年就被房东骗过一次。
她已经在盛家住了一周了,但她不想一直住在那,盛叔叔虽然对她很好,但那只是表面的,只是做样子给她妈妈看。
毕竟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妻子跟前夫生的孩子呢?
可惜啊,她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才明白这个道理,高考前,她还傻乎乎地觉得盛叔叔是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周霁屿点点头,“你妈妈还是挺了解你的。”
黎清:“......”
说句好听的话是要了他的命吗?
周霁屿又问,“小山芋是谁?”
黎清:“你偷听我说话。”
周霁屿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满不在意地笑了声,“偷......听吗?”
黎清瞪他一眼,“是我的狗。”
周霁屿想了想,一字一字的说,“一只狗,叫小、山、芋?”
黎清一顿,整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小山芋是女孩子,取个可爱的名字不行啊?”
周霁屿啧一声,“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黎清真的怕他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转移注意力,“毛球。”
“等我走了,我能把毛球带走吗?”
周霁屿唇抿成一条线,眼里是看不清的冷,他说:“可以啊。”
“谢......”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来,周霁屿又补充一句,“我会报警。”
“有人白嫖我。”
黎清:“......”
-
黎清说不清楚现在跟周霁屿的相处模式。
很奇怪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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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心知肚明,毛球是八年前的毛球,但黎清不敢问他,为什么他会领养毛球。
明明一开始说不喜欢猫的也是他。
那时候毛球在宠物医院住了小半年。
盛叔叔对她总是很大方,每个星期给的零花钱也多,虽然宋芹女士总会在一旁唠叨,让他不要这么惯着黎清。
再加上有周霁屿和杨理他们几个人的帮助,这小半年毛球过得都很舒服。
再后来,他们高三了,毛球也基本上痊愈了,黎清就想把毛球带回家,但妈妈说盛叔叔不喜欢猫,黎清就不敢带回去。
可她又不想麻烦周霁屿他们几个。
刚好看到有个咪咪乐园,里面有不少流浪猫,还能寄养猫,黎清就把毛球送了过去,跟里面的人说要把毛球寄养在这里到高考后。
等高考一结束,她可以先租个房子,到时候再去打工赚钱,养一只猫应该还是可以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高考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没办法再留在京市,她选择了逃避,躲回了南淮。
咪咪乐园里很多领养流浪猫的人,黎清原本打算等自己在南淮安顿好了,再把毛球接过去。
那年冬天再回这里时,工作人员说毛球已经被人领养走了,他们还给黎清看了毛球被领养过后的一些照片,在她问能不能给她一个领养人联系方式时,工作人员说这个是保密,不能给她。
黎清虽然心里难受,但感觉得到,毛球被领养,肯定比跟着自己颠沛流离回南淮要好。
只是没想到,她跟毛球还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晚上的时候,黎清跟宋芹女士坦白了,说自己搬到了公司附近。
宋芹很快就一个电话过来,她生气地问,“都说了让司机接送你上下班,你干嘛非得搬出去住。”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上次被骗了还不够吗?”
黎清挤出一个笑,“没事的,妈妈,我都快三十了,你怎么还把我当成三岁啊。”
宋芹说:“住在哪里?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黎清叹了口气,“等我安顿好了,我再跟你说吧,我明天就要去公司报到了。”
黎清虽然搪塞过去,但她知道,宋女士还是不放心。
她只希望自己能在她找过来时,已经搬好了房子。
她收拾好明天要去公司带的东西后,拿着杯子去客厅倒了杯水,正好遇到周霁屿在阳台打电话。
他今天上午就出去了,黎清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清倒了水后,一只手撑在流理台边,另一只手捏着杯子,抿了口水。
杯口把她下半张脸都遮住了,她眼睛还望着阳台上的人。
只是忽然心一跳,她视线往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脚趾又开始扣地了。
就在黎清想着待会儿静悄悄的把自己衣服收回房间时,周霁屿电话结束了,他拿着手机转身,就看到黎清眼睛看着上面。
周霁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黎清脸颊不由得泛红。
周霁屿什么也没说,准备从她身边走过,黎清忽然喊住他,“周霁屿。”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顿住脚步,转头看她。
黎清对上他的视线,格外的紧张,手紧紧捏着杯子的手柄,“嗯......我是说,你晚上吃过饭了吗?”
周霁屿饶有意味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了?还会做饭?”
黎清:“我会点外卖。”
周霁屿:“哦是吗?你还挺厉害的。”
黎清:“......”
周霁屿:“下次吧,我今天不饿。”
他说着准备再走,黎清看着他背影,心脏扑通地跳个不停,她咬咬牙,鼓起勇气问出来,“你,为什么要领养毛球?”
6. 第 6 章
这周一,黎清要去公司报到。
虽然前一天晚上又失眠了,但因为过去每天早上都要早起遛小山芋,她总是能在七点左右就醒。
今天也不例外。
睁开眼就已经是七点半了。
黎清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时间后才松了口气。
在南淮的时候,通勤要一个小时,这个点起床的话,压根没时间遛狗。
她起床后开了个门缝,不知道周霁屿有没有去上班。
没听见动静,只看到毛球躺在沙发靠背的上面,悠闲地摇晃着尾巴。
黎清小声喊“毛球”的名字。
毛球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黎清一喊它,它就从上面灵活地跳下来。
因为体积有点大,跳下来的时候还撞着地板“咚”的一声。
黎清哭笑不得,一辆“卡车”已经开到她脚边。
黎清半跪在地上,给它顺了顺毛,见还没动静,心想着周霁屿居然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吗?
黎清洗漱完换好衣服,也才八点出头。
黎清又在书桌前捯饬了一会儿,简单化了个淡妆:打了一层粉底,涂了浅色唇釉。
她皮肤本就细腻白皙,眼睛又大,黎清觉得自己不会化妆情有可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上帝为她关了一扇会化妆的门,给她打开了一扇妈生冷白皮的窗。
黎清是路痴,即使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她还是害怕自己会迷路,所以提前了半小时出门。
黎清的公司在市中心的商务区,那里有不少的科技公司。
想到这儿的时候,黎清忽然想起来,周霁屿住在这里,是不是也是因为离公司近?
她又想,就算在一块又怎么了,反正肯定不会在她的公司的。
黎清放心了,继续按照导航走。
公司在景盛大厦A座12层,黎清在大厅登记后,工作人员帮忙刷了卡她才能上去。
到了十二层,黎清背着背包,看到门口写着:柏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黎清满意地松了口气,这次她没迷路。
还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地方,住得近果然好。
黎清给人事发消息:【好的,麻烦你等我一小会儿。】
黎清回复好的。
黎清靠墙站着,看着不少人陆续从电梯里出来,一边说着话往这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人拿着自己的工牌刷开门禁。
临近九点,从电梯上下来的人几乎都是用跑的。
距离九点还有五分钟,黎清看到一个穿着套装搭配黑色长裙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她说:“你是......今天来报到的吗?”
黎清点点头,“您好,我是黎清。”
女人点点头,边拿着工牌刷开门禁,然后把工牌挂到脖颈上,边说,“进来吧。”
女人扎着利落的马尾,边走边说,“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可以先到1209会议室的。”
黎清笑笑说没关系。
女人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还坐着一男一女。
黎清大概猜到,他俩应该是跟自己一起入职的。
女人让黎清自己找个位置坐下,黎清就坐在他们俩旁边。
女人站在中间会议桌前,带着笑意且温柔地说:“我是乔殊,你们可以叫我乔姐,也是你们以后的人事主管,遇到任何不懂或者别的事,都能来找我。”
“然后你们稍微等一下,你们的部门主管还有个会,估计过会儿才能来。”
“待会儿我会让人拿一些入职材料给你们填一下。”
乔殊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黎清拿出手机还没打开,坐在她一旁的男人说,“你也是入职研发部的吗?”
黎清点点头,“你们也是?”
男人笑笑,“我叫郭谈何。”
一旁女孩弯着腰跟黎清打招呼,“卫桑桑。”
黎清笑着回应,“我叫黎清。”
或许是因为大家年龄相仿,又是同一天入职,共同语言就多了。
先是说到学校,他们俩都是京市高校研究生毕业,黎清说自己是南淮的药大毕业的。
卫桑桑问:“那你怎么来京市了?”
这个问题在面试的时候,黎清就准备过了,她没过脑的回答,“我妈妈在这里定居,我想跟她一起生活。”
黎清又跟他们聊了好一会儿,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在说,她则安静地听着。
郭谈何忽然小声说:“我听到一个八卦,就是说我们公司被收购了。”
两个女孩都一愣,“啊?”
黎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事就拿着一沓资料进来了。
一上午,人事前一半时间都在跟他们讲公司从成立到现在的发展,后一半时间,黎清觉得自己一直在填表格。
上午快结束时,乔姐才进来,还是一副笑脸相迎,然后领着他们三个去了自己的部门。
黎清跟卫桑桑走在乔姐后面,乔姐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的布局。
这里是回形的办公区域,基本上每一条线上都有卫生间和休息区域。
黎清很快就闻到浓浓的咖啡味,没一会儿,就看到三两个带着工牌的人站在咖啡机旁的桌边聊天。
不愧是大公司。
黎清觉得他们这样慢悠悠的走了快十分钟,才走到研发部的办公区域。
他们四个站在门口,黎清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好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正对着一台电脑,热烈的讨论些什么。
乔殊敲了下门,里面的人才透过透明玻璃看向外面几人。
黎清被人打量着,下意识的开始紧张。
接着,有个带着银边眼镜的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跟他们交代了两句话后,往门这边走过来。
男人走出来后,跟乔殊说:“来了?”
黎清听出来他的声音,他就是当时给自己面试的人。
是线上面试,他没开摄像头,黎清却记得他犀利又刻薄的提问。
黎清那一周大概面试了五六个公司,但对杜源印象很深刻,因为他好几个问题都问得她哑口无言。
她压根不觉得自己能通过面试,甚至在拿到offer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杜源看向身后的三个人,简单说,“谁是黎清?”
黎清微微颤颤的举了手,小声回答,“我是。”
杜源扶了下眼镜,淡淡的看了眼黎清,“进来吧。”
杜源说着拉开了些实验室的门,黎清看了眼乔殊,乔殊拍拍她的肩膀,“这位以后就是你项目组的领导,杜源。”
黎清走了进去,实验室门被关上,仿佛与外隔绝,里面的隔音非常的好。
实验室里还有两男一女正在忙着做实验。
杜源拍了拍手,说,“先放下手里的活,认识下新同事。”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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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朝黎清投来目光,黎清又开始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很害怕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杜源一只手插在工作服外的口袋里,挨个介绍走过来的三人,“这是张池,周涵。”
“这是夏芊。”
“这是你们的新同事黎清。”
杜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下腕表,说:“到饭点了,你们可以先带着黎清去食堂吃个饭。”
他又指了指周涵,“你带黎清去她的工位。”
杜源说完话,就一边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脱下工服离开了实验室。
其余两人也一起脱了白大褂,跟周涵说在食堂等他们。
周涵留着刘海,带着黑框眼镜,他对黎清笑了笑,“我叫周涵,我也是从南淮来的。”
黎清一顿,或许是老乡,黎清对他多了一分亲切感。
两人走一路,周涵给她介绍了一路,哪里是他们的休息区,以及他们现在实验的进展,还说最近因为引进了新的细胞培养筛选仪,需要学一些编程代码,每天下班了还得学习。
黎清一顿,虽然面试的时候杜源也问过她会不会编程代码,黎清只说自己在学校里有学习过,过了计算机二级。
黎清问:“编程?”
周涵想了想,“我们也是从去年下半年才开始的,编程虽然学起来痛苦,但确实帮我们加快了实验进程。”
现在的AI智能医疗很热门,甚至还有不少的学校设立这个专业,可都还在摸索阶段,要学的东西又格外的多,顾名思义,就是要学计算机专业和生物专业叠加的课程。
周涵见黎清一脸紧张,笑着说:“没事儿,刚进来,不懂很正常。”
“好像是听说到时候会安排进来的新员工去培训下算法什么的。”
说着话,他们已经来到了负一楼的食堂。
食堂很大,菜色也很齐全,人也格外的多。
周涵说这个科技园的大部分人,不点外卖的话,基本上都会来这儿。
黎清跟周涵都点了面食,他们找到其余两人。
两人似乎还在说着别的话题,看到两人端着餐盘过来,也没停下。
黎清把餐盘放在夏芊旁边,刚好听到夏芊对周涵说,“快看我的十点钟方向。”
黎清安静地拿着筷子吃面,周涵惊喜地说,“老大这么快就跟那边的人搭上了啊。”
周涵在来的路上还在给她解释,说他们几个跟着杜源做这个项目都有三年了,一般都喊老大。
黎清斜对面的男人说:“这次人家的工具帮了我们大忙,老大自然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新老板。”
黎清听他们说的云里雾里的,三个人都在往那个方向,她也下意识地看了眼,但有视线盲区,她没太看清楚。
只是端着餐盘离开时,她又好奇地看了眼那个方向。
只是视线还没搜寻到杜源,就对上了一个熟悉的视线。
黎清身体一僵,周霁屿放下筷子,看了两眼她的方向,还在跟他那桌的人说些什么。
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在食堂里看到她一样。
黎清下意识的挪开眼,一旁周涵过来喊她,“黎清,怎么了?”
黎清摇摇头,跟上他步伐,“没事。”
周霁屿看着两人身影一起说说笑笑的离开,眼神暗了暗。
他旁边的男人贴过来,看向周霁屿看向的地方,周霁屿嫌弃的把他往另一边推了推,男人笑着说,“真有美女不是?”
7. 第 7 章
黎清觉得遇到周霁屿有很大可能性,毕竟两人在一个科学园,但第一天就遇到,多少有点夸张了。
回到工位,黎清看周涵跟夏芊都打开折叠床休息,周涵给黎清拿来一个抱枕,说是去年年会上抽中的,没怎么用过,给她午休用。
黎清接过,说了声谢谢。
实验室关了灯,大家都在各自玩手机或者睡觉。
黎清打开手机,下意识地在搜索框里输入“耀远科技”。
下面立刻跳出来很多关于这个公司的信息,黎清点进去看了下他们现在主研究的方向。
说他们是靠着智能芯片起家,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他们靠着抢占市场资源和足够大的发展前景,优先一步得到发展和扩大,近两年里,他们又比别人先一步看到医药和AI的结合,随着他们回归国内发展,他们不仅把目光放在芯片上,也在逐渐扩大发展的领域。
关于AI医疗的相关叙述并不多。
黎清关了手机,闭着眼趴在抱枕上,但脑子里却还是周霁屿和耀远科技。
他真的一直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他说我帮你。
半小时后,实验室的灯亮了,午休时间结束。
他们收好折叠床,继续工作。
黎清第一天没有具体的工作内容,杜源在一小时后进来,他安排黎清给张池当助手,让张池顺带教黎清熟悉一下整个流程和机器的使用。
一下午,黎清都在走实验的流程,张池已经很熟练了,虽然跟黎清说的时候特意放慢了一些工作流程,但黎清第一次接触,熟悉起来还是有点生疏。
所以在下班后,她一个人留下来自己重新走了一遍,虽然中间有些卡壳,她把遇到的问题记录下来,打算明天来问下张池。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外面也没什么人了,她现在一个脑子两个大,这个项目比她想的还要难上很多。
回到家,已经十点了。
周霁屿穿着那套深色的睡衣,依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mini平板,一边撸躺在他腿上的毛球。
毛球一看到黎清回来,立刻从他腿上起来,很快跳到地板上,朝着黎清喵喵叫的扭过来,声音甜的像在撒娇。
黎清蹲下来把毛球抱起来,还在它身上闻了闻,疲惫的身体才感觉好了些。
周霁屿像是随意的问了句,“吃饭了吗?”
黎清一顿,“跟同事去食堂吃了点。”
周霁屿继续看自己的平板,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是吗。”
黎清想了想,抱着毛球坐到他身侧的单人沙发上,说:“你们公司也在景盛?”
周霁屿“嗯”了声,抬头看她,“这附近除了景盛,还有别的工业园区?”
黎清点点头,“我中午好像看到你了。”
周霁屿还是那副淡淡的语调,“是吗?还挺巧的。”
黎清:“你没看到我吗?”
周霁屿摇摇头,“没有。”
黎清:“......”
“我都跟你对视了,你说没看到我?”
周霁屿:“可能就是随便看两眼吧。”
黎清觉得他就是在报复昨晚自己问他为什么要领养毛球这件事。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黎清,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为了你才领养它的吧?”
黎清当时听到他说的这么暧昧,心虚又慌张,“没有。”
周霁屿仿佛跟没听到一样,脸上情绪没有什么波澜,还是那副平淡又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只是觉得被人丢下很可怜,刚好我也很可怜,不如就一起做个伴好了。”
他说的时候看似不在意,黎清却觉得他好像在说是自己抛弃的他。
当晚聊天就不了了之。
第二天起床,客厅又只有毛球一个。
但猫碗里的猫粮是满的,饮水机的水也换了新的。
他们公司这么卷吗?这才八点不到。
黎清到公司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到,她继续打开电脑研究昨天没研究透的地方。
到点的前几分钟,夏芊拿着杯咖啡进了实验室。
黎清看到她,说了声早。
对方也礼貌回应了一下,说:“你几点来的?”
黎清:“刚来,我家住得近。”
夏芊坐到工位,一边开电脑一边说:“这边房租还挺贵的。”
黎清一顿,“是有点。”
两人便没有更多的话题,没一会儿其余两人也来了。
黎清拿着自己的问题去问张池,张池一边检查自己的实验数据一边回答她的疑问,黎清一边听一边记录下来。
杜源没一会儿就进来了,三个人轮流给他汇报最新的研究进度,黎清一边听着一边干自己的事情。
又遇到一个不理解的地方,她问:“池哥,这个应该怎么操作?”
张池继续手里的工作,一边看了眼,这才停下手里的事情,说:“这个地方你暂时不理解,先跳过,我待会儿处理。”
黎清昨晚回家在网上找了些资料去了解了这个编程算法,但还是太片面了。
刚好杜源来检验张池这边的工作,等结束后,黎清问他:“老大,刚刚池哥说的算法,有学习资料吗?”
杜源“哦”了声,“对了,从明天开始你跟新来的两个同事需要上午去我们隔壁楼培训下这个算法,这个是我们必会的,估计结束的时候还有一个考核,这个最后也会作为你们能不能过试用期的一个标准。”
一听到试用期,黎清就紧张起来。
怎么会这么严格。
杜源:“这个等下开会后,会详细跟你们说。”
然后他又把其余三人喊到中间的会议桌旁,说:“待会儿耀远那边会来人,会说下我们这个工具最新的更新版本的功能。”
“如果大家有任何疑问,待会儿在会上可以提出来。”
黎清一顿,心里不由得紧张,虽然想到过那个收购的公司会是周霁屿的公司,但突然被通知,他们现在成了同事,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按照现在的级别,他应该算自己的领导?
黎清在帮他们整理资料的时候,一边头脑风暴,明明同样是高中同学,怎么毕业后差距这么大啊。
一个小时后,黎清跟着他们四个人去了会议室。
这次是个大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好些人了,黎清他们去的晚,坐在最远靠门的地方。
黎清看到周霁屿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三七分的发型,黎清还是第一次在线下见到这么正式打扮的周霁屿。
其他两个项目组说完后,轮到黎清他们项目组了。
比起内部讨论实验细节,这次会议上主要说明通过工具参与项目后研发效率的提升情况,以及对工具的一些建议和疑惑。
周霁屿面前有一台电脑,在他们提出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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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的时候,直接快速地写了一个小demo,一边解释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虽然他只是从代码层面进行解释,但解释确实很清晰,打的比方也通俗易懂。
黎清觉得他去当老师也挺合适的。
黎清全程都听得很认真,心跳也不自觉地跟着加速,不单单是因为觉得自己会跟周霁屿在一个会议室,更因为他的专业能力。
但她也只是在周霁屿说话时才会看向他,昨晚还看到这个男人穿着睡衣跟自己讨论些无关紧要的事,今天就西装革履的出现在这里主持会议,还挺戏剧性的。
会议结束后,三个项目组的组长被留下,其他人离开了会议室。
没多一会儿,杜源回了实验室,一边穿工作服,一边跟黎清说:“黎清,明早按照上班时间去B栋18层1821会议室,你上午就在那边培训算法,下午正常来实验室上班。”
黎清一顿,问:“那是耀远的公司吗?”
杜源看她一眼,“现在也是你的公司。”
他走过来跟黎清科普,“现在我们是耀远的内部公司,虽然名字还保留,但实际上我们是在帮耀远打工。”
黎清能理解一个公司收购另一个公司,都需要有一个过渡的时间。
中午的时候,黎清才看到飞书上,卫桑桑给她发来一条消息:【明早我们一起去吧,我怕我会迷路。】
黎清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今晚回家比较早,杜源走之前还特意让黎清不要加班太晚,做什么慢点没关系。
黎清到家的时候,周霁屿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垂落在额前,没有了在公司里那股资本家气质,更多了些少年气,让黎清有一瞬间觉得两人还在高中时期。
黎清把包扔到一边,习惯性的抱着毛球坐在单人沙发上,周霁屿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看着平板,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黎清抬头看他,他的目光也没从那上面移动,她下意识的问了句,“我今天才知道你们公司收购了我入职的公司。”
周霁屿这才把视线挪到她脸上,“是吗?”
黎清:“......”
她抿抿唇,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
“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的。”
周霁屿没回答,而是说:“你,在你们实验室也这么能说吗?”
黎清不解,周霁屿说:“我看你才入职两天,就跟同事关系处得挺好的。”
黎清微微皱眉,“哪有啊。”
周霁屿没继续说下去,黎清也不知道他用来评判自己跟同事好的标准是什么。
黎清不理他,继续低头陪毛球玩,她拿着逗猫棒问周霁屿,“我能用吗?”
周霁屿看了眼,又垂下眼眸,“随意。”
毛球配合地追着逗猫棒跑来跑去,周霁屿看着他们母子俩玩得开心,一时间入了神。
黎清下意识地抬眼看他,见他看着自己发呆,也僵住了。
毛球趁着她发呆,一下子就咬住了逗猫棒。
黎清问:“怎么......怎么了?”
周霁屿拿着平板起身,边说:“没什么,你晾在阳台的衣服,要是干了,记得收一下。”
他说完,就回了房间。
黎清立刻跑去阳台,看到自己晒着的衣服旁边,晒着周霁屿的衣服。
靠在那头最外面,还有两条黑色的四角内裤。
8. 第 8 章
虽然黎清觉得自己不应该一看到他内裤,就联想到那天在浴室的场景,可她还是想到了。
不止想到了,还在晚上做梦也梦到了。
依旧是在浴室里,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周霁屿抓住,然后被按在墙上不停地亲吻,他那儿还抵着自己。
因为太硬了,她被戳的发抖。
黎清是被闹钟吵醒的,她茫然的望着天花板,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好像发生过。
黎清动了一下,不由得睁大眼,那里很湿,湿的难受。
她拿了条内/裤,一边回味着刚刚的梦一边出门,结果刚出去,就听到客厅传来一句,“早。”
黎清吓得把内裤藏在身后,一脸心虚又惊慌的看着周霁屿。
周霁屿穿着睡衣,慢条斯理的坐在餐桌前,咬了块吐司。
黎清僵硬的呵呵两声,“你......你今天怎么还没去公司。”
周霁屿:“不忙。”
他说着,目光微微下移,又落在她胸前的两个点上。
黎清注意到,就侧过身捂着胸口,手里的内裤就这么贴在了胸前。
粉粉的,还是蕾丝边。
周霁屿饶有深意的点点头,黎清只觉得脸颊发热,快步去了卫生间。
黎清觉得周霁屿真的很讲究,每天晚上洗澡就算了,早上还要洗。
现在可是三月份啊。
前两次也是,一进浴室,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黎清用的沐浴露是山茶花味的沐浴露,周霁屿用的是青提味,他的味道要更淡一点。
不过他这人还挺专一,黎清记得高中的时候,他身上就一直有这种淡淡的果香。
黎清把卫生间门锁了,闻着里面还残留的青提果香味换了内裤,里面一层已经湿透,都晕染开了,黎清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搞得她像想男人想疯了一样。
黎清迅速把换下来的内裤放到她专门买来洗内裤的盆里泡着。
然后开始洗漱,等洗漱完后顺手把内裤也洗了,她拿着盆出来时,周霁屿已经不在客厅了。
她松了口气,像小偷一样迅速闪进阳台上,把内裤晾在晾衣杆的另一边。
她换好衣服背着包准备出门,周霁屿也换了一身,黑色的直筒裤,上身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卡其色的外套,比起昨天的穿着,今天看起来休闲了很多。
他换好鞋,抬头看了眼,刚好对上黎清的视线,黎清问:“今天不用出外勤吗?”
周霁屿轻笑了声,“嗯。”
他还知道在外注意形象。
黎清故意在桌上倒了杯水喝,想着等他离开再出门,但谁知道周霁屿换好鞋问了句,“走吗?”
黎清眨眨眼,“啊?我吗?”
周霁屿:“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黎清摸了下自己刘海,“我还是自己走过去吧,锻炼有益身心健康。”
周霁屿点点头,“随你。”
又提醒一句,“别迷路了。”
黎清一顿,看来自己路痴是出了名的,谁让她以前好几次跟他们出去玩,不是迷路就是坐反了公交。
黎清跟卫桑桑还有郭谈何先去了实验室,拿上自己的笔记本,才一起去的B座。
离得不远,穿过一个走廊就到了。
里面不少穿着深色衣服的白领,不少人都背着大书包,往那边赶。
黎清上班第一天就发了工卡,可以过一楼的闸机,但到了十八楼,因为没有耀远的工卡,三个人只能蹭他们内部的工卡进去。
或许是看到三个陌生的面孔,好几个人朝他们看了几眼。
这里的布局跟他们公司很像,都是回形的设计,地板上铺了隔音垫,走上去没有什么声响。
还没走两步,就闻到了浓郁的咖啡味道。
已经九点了,但工位上还没什么人。
郭谈何小声说,“原来程序员真的上午都不用上班的,晚上往死里加班啊。”
黎清也有些疑惑,周霁屿不是来的挺早的吗?
三人顺着走,找到了约定的会议室。
坐了好几分钟,见还没人过来,黎清给乔殊发了消息报备,【乔姐,我们已经到了耀远的会议室了,但没看到有人过来。】
乔姐过了几分钟回复:【他们那是九点到九点半弹性时间打卡,我刚刚已经跟那边说过了,估计等会儿就过去了。】
果然九点半,一个男人准时抱着笔记本进了会议室。
三人看到,都站了起来,男人把电脑放在最前面,跟他们说,“周总有个紧急的需求复盘会,耽误了点时间,他马上就来了。”
助理还贴心地给他们发了份资料,说是可以提前看下。
黎清点开那份文件,看到编写人是周霁屿的名字,心跳顿时溜了半拍。
果然啊,优秀的人,在哪儿都很优秀。
过去,他每次给自己讲完题,都会又在一个单独的笔记本上记录下来,黎清当时还很惭愧,说:“这样挺耽误你时间的吧?”
周霁屿却像是故意逗她,轻笑声,“耽误?你以为我是给你写的吗?”
黎清顿时脸颊发红,周霁屿又说,“我是在自己复盘一遍,温故而知新。”
周霁屿说是这样说,但后来每次考试前,这本写着很多解题方法和复盘思路的笔记还是会在黎清的手上,他还会贴心的在旁边注视几句他会说的提醒事项。
黎清看着文档发呆的功夫,周霁屿已经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周霁屿进来后,黎清还是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周霁屿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说是培训,但其实只是给时间让你们自己研究。”
“我会给你们说下大概框架,具体要学多深,看你们自己,因为工作要用到的地方你们自己应该比我熟。”
卫桑桑举手,“那个老师,我想问下,这门课程要上多久呀?”
周霁屿慢条斯理,说话冷淡又疏离,“不用喊老师,你们学这个只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我教你们也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大概一周多就会结束,我会安排你们每天要看多少,有突发情况我们到时候再沟通。”
周霁屿说完,就开始了正式的培训。
还没说几句,他又补充一句,“如果文档里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欢迎跟我探讨。”
周霁屿说的很少,只是说了一下为什么要学习这个算法,以及这个算法依赖的工具该怎么运用,会在工作的哪几个阶段会用到。
他说完后,看了眼腕表,说自己一个小时后再过来,有问题到时候再沟通。
他走后,贴心地把会议室的门带上了。
三个人都松了口气,卫桑桑兴奋地说:“你们觉不觉得,周总说话的时候声音好好听啊。”
黎清没忍住笑出声,没做任何评价。
她其实想说,他气死人的时候说话声音也很好听。
郭谈何叹了口气,“你别想了,周总这么帅还年轻有为的,肯定有对象了。”
卫桑桑反驳,“那不一定啊,万一人家专注工作呢。”
郭谈何继续泼冷水,“怎么可能,一个男的这么帅还有钱,追他的人肯定不少。”
“说的更难听点,想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也不少。”
卫桑桑说他这是嫉妒。
黎清倒是没什么想说的,不过他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好像确实挺正常的,她也确实没有问过周霁屿有没有女朋友。
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她应该要立刻搬走的。
虽然他这样看起来,也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但黎清觉得,晚上回家,还是问下比较好。
一个小时后,周霁屿掐点进来。
黎清虽然学过C语言,但没怎么深入学过,郭谈何研究生阶段还选修了一些计算机的课程,对这方面比较熟悉,黎清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的比较多。
周霁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坐在一起,黎清一脸认真又好学的问他问题,郭谈何就对着她解释。
两人之间明显超过了安全距离。
周霁屿只皱了下眉,他轻咳一声,两人才停止讨论。
周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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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语气比刚刚还要冷淡两分,“是有问题吗?”
黎清没说话,反倒是卫桑桑举手,“周老师,我有问题。”
周霁屿看她一眼,卫桑桑甜甜的笑着说,“虽然您说不用喊老师,但是我觉得毕竟您现在是在给我们授课,喊周总反而更生分。”
周霁屿淡淡回答,“随便吧。”
他又问,“什么问题?”
卫桑桑指着屏幕上某个专业名词,周霁屿只站在她身后看了眼屏幕,卫桑桑把一旁的转椅推过来,周霁屿说:“我看得见,你说。”
卫桑桑问的问题确实很专业,黎清听着,也不自觉的看向她的屏幕。
周霁屿耐心的解释,卫桑桑眼睛亮亮的,“谢谢周老师,通俗易懂。”
周霁屿没接她的话,只问,“还有吗?”
卫桑桑说:“周老师你写的文档专业又清楚,案例用的也特别贴近我们的实验过程,很难有问题吧。”
周霁屿前走了两步,只说:“这些案例并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们跟几个实验组一起在磨合和学习探讨当中总结出来的,功劳是大家的。”
周霁屿的眼睛扫过黎清,又问了句,“其他人呢?”
黎清保持沉默,看了眼郭谈何,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周霁屿,见他正幽怨地看着自己,心猛地一跳,便撇开眼,将视线挪到电脑屏幕上。
周霁屿说:“既然没有问题的话,今天的培训结束。”
他说完,就坐回自己座位,一边说,“可以走了。”
黎清跟着两人一起收拾东西起身,她走在卫桑桑身后,卫桑桑在经过周霁屿身边时,还说了句,“周老师,明天见。”
黎清低着头,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出了耀远的大门,黎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在微微的发酸。
几个人等电梯时,郭谈何说:“桑桑,你也太明显了。”
卫桑桑理直气壮,“其实我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周老师了,不过那时候没有什么交集,他又不怎么喜欢跟女孩子接触。”
黎清一顿,问她,“他在大学很受欢迎吗?”
卫桑桑:“追他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他只喜欢跟他那群朋友一起玩。”
那就是了,周霁屿高中的时候也在隔壁班有一群好兄弟,平时,没事的话,也会凑到一起。
那群人,也就是跟他一起创立耀远的几个人。
果然只有同频的人,才不会走散。
他们把电脑送回实验室后,又一起约着去了食堂。
没想到电梯门开了之后,会遇到周霁屿和他们公司......不对,现在也是她公司的人。
卫桑桑挽着黎清,跟周霁屿打招呼,“周老师,好巧啊。”
周霁屿只是淡淡“嗯”了声。
不知道是谁,伸手拍了下周霁屿肩膀,调侃的喊,“周老师?”
周霁屿给他一个眼神,“滚。”
下了电梯后,卫桑桑也大胆地过去搭话,说她在京大本硕连读,他们中不少是京大的学生,所以共同话题就多了起来。
黎清低着头,保持沉默,听着他们的交谈。
周霁屿很少回答,除非问到他脸上,才会回应几句。
买好饭后,卫桑桑喊黎清去他们那桌,黎清说:“他们刚好四个人啊,我们坐不过去。”
卫桑桑说:“那我们就坐隔壁桌。”
黎清很想拒绝,但一时间又没有比较好的借口,刚好她看到周涵朝她挥手,黎清就说:“我跟我同事说好一起吃了,你喊郭谈何去吧。”
黎清说完,就一脸开心端着餐盘朝着周涵那桌去。
周霁屿刚好是面对着她们坐着的方向,看着黎清由一开始面对那个女孩的纠结,再到看到那个男的对她招手的开心。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周老师,又看人家?”
“我记得昨天也是她?”
沈时屹“啧”了声,“我怎么看她这么眼熟呢?”
“追过我?”
周霁屿这才嫌弃地白他一眼,“没追过你,别自作多情。”
9. 第 9 章
下午,黎清还在实验室实操了会儿上午学到了工具的操作。
她打算下班后,再补一点算法的基础知识。
她算是理解了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道理。
只是今天回家后,她发现周霁屿居然还没回来。
她看毛球碗里的猫粮快没了,就先给毛球添了猫粮,换了水,最后换了猫砂。
黎清见猫砂只剩下最后一袋了,又在手机上看了看猫粮,最后选了一个口碑好的牌子,截图发给周霁屿,跟他说下自己想换这个牌子的猫粮,问他可以吗?
周霁屿一直没有回复,黎清就先买了,然后去洗澡。
出浴室的时候,刚好碰到开门进屋的周霁屿。
黎清只穿了一件浴衣,头发收进干发帽里,两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周霁屿赶紧把门关上,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黎清说:“你不是说今晚没有应酬吗?”
她说完已经回了房间,房门半掩着。
周霁屿看着她逃离的背影,没说什么话。
黎清换好衣服,还特意在里面穿了内衣才出来。
头发随意擦了擦,还湿漉漉的贴着头皮,她一出去就看到周霁屿半蹲在地上,看着毛球发呆。
黎清闻到淡淡的酒气,说:“你喝酒了?”
周霁屿这才抬头看她一眼,还穿着土掉渣的幼稚可爱熊猫睡衣,今天好像还特意在里面穿了内衣,因为看不到胸口两个点了。
黎清见他盯着自己,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穿着睡衣出来?
她说:“猫砂只剩下一袋了,我给毛球又买了新的,发你微信了。”
周霁屿这才挪开视线,淡淡说,“看到了。”
黎清撇撇嘴,没说看到了也不知道回一句。
周霁屿却冷不丁说:“问我做什么?怎么不去问你那个同事?他不比我知道的多?”
黎清:“?”
“什么啊?”
她觉得周霁屿是真的喝醉了。
周霁屿没再继续说,他起身走到她身边,闻到黎清身上那股淡淡的桃子味,让人很想凑上去咬一口,他忽然有点想吃水果了。
看到黎清一脸警惕,他想到刚刚在会所里跟他们几个喝酒,本来就郁闷,看到她的信息就更郁闷,但还是下意识的想回家。
想问问她当初撇清关系撇的那么干脆,扔下他们这群朋友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怎么又回来了呢?
你不是不喜欢京市,那又回来干嘛?好好的待在你的南淮不好吗?
不仅回来了,一回来就给自己那么大一个见面礼。
现在又在自己面前跟别的男的那么亲密,当初就应该让她出不了那个浴室,她就老实了,以为所有的男人都跟自己这么正人君子吗?
黎清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你......你要是困了,赶紧回去睡觉。”
周霁屿轻笑了声,带着不少的酒气。
黎清闻到那股酒味就更加的紧张,心想着该不会做的梦要实现了吧?
可是......可是她还没准备好啊,也没有准备好工具,不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也太色了,居然想趁他喝醉了发生点什么。
没有,没有,他只是喝醉了,她不能趁人之危。
黎清一个劲的在脑海里头脑风暴,周霁屿伸手捏了下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纯洁,还有点呆呆的。
他说:“你又瞎想些什么?”
黎清咬了下自己舌头,睁大眼睛摇摇头,“没啊。”
其实她在想,要是周霁屿这时候亲下来的话,她要不要伸舌头呢?
周霁屿看着她一脸呆呆的样子,更气了,“我说你怎么不问你今天那个同事呢?你不是喜欢问他吗?”
黎清思维还跳跃在周霁屿要是不亲,自己要不要主动一下,想着反正他喝醉了,两人的思维仿佛不在一个次元。
“啊......”黎清在脑子里反应了一会儿,“你说郭谈何.....唔.......”
黎清话还没说完,周霁屿就伸手捂着她的嘴,黎清刚洗完澡的唇还很温热,但触碰到他掌心时,还是被烫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的瑟缩。
身后就是餐桌,黎清一只手撑在桌子边缘处,只觉得唇上的肌肤被他掌心温度灼烧着。
“嘘。”
她听到周霁屿轻轻的气音,他又说,“不许提别的男人。”
她感觉到周霁屿在忍着要发泄的愤怒。
可他在气什么呢?难道是跟过去一样,黎清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问过杨理问题,他回到座位的时候,看到黎清还是歪过去脑袋,认真听他讲题。
周霁屿阴阳怪气:“要不我俩换个位置吧?这样怪不方便的。”
杨理啧一句,“人清清不是看你不在才问我的吗?”
黎清也听出来周霁屿在生气,立刻跟着点点头,“对,你刚好不在。”
她又一脸单纯的眯眼笑笑,“下次我一定问你。”
周霁屿脸上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你俩还挺配合的,一唱一和。”
“谁愿意给你讲题,以后都问杨理,别来烦我。”
黎清:“......”
黎清只觉得这人好小气,好像不问他就是看不起他似的,干嘛这么生气。
黎清记得自己哄了他一周,还保证说没有质疑过他,知道他比杨理厉害一百倍,几乎是什么违心的话都说个遍。
这一刻,黎清只觉得他又犯病了。
黎清见他眼尾都红了,看来是气的不轻,就点点头。
周霁屿这才松开她,黎清说:“我是刚好看你不在......”
“别跟我解释,你爱干嘛就干嘛。”
“既然在公司看到我跟看到瘟疫一样,那你换个公司好了,这样就看不到我了。”
黎清:“.......”
她什么时候看到他跟看到瘟疫一样了?
太冤枉人了。
黎清还没来得及解释,周霁屿就回了房间,嘭的一声把门带上。
黎清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总是这样,不听别人解释,就一个劲的在那会乱想。
只是有点可惜,差一点点就能亲到了。
她拍了下自己脑袋,想着自己刚刚就应该趁乱亲他一下的,反正他明天肯定不会跟自己说话,到时候他肯定会觉得是做梦。
有点后悔,算了,还是下次一定吧。
-
第二天早上,黎清起床。
这次她提前换好了衣服才去卫生间洗漱。
今天的浴室干干的,显然他今天没有早起晨练。
黎清一边刷牙一边想着周霁屿昨天大半夜去卫生间里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她当时想着上个厕所就睡觉来着,硬生生的憋了一个小时。
她都害怕他睡在里面,但自己又不好去催他,毕竟浴室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太敏感了。
黎清洗漱完,就去给毛球喂了猫粮和饮用水。
黎清铲完猫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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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听到周霁屿打开房间门的动静。
黎清探头过去看他,刚好看到他打着哈欠看过来,黎清眨眨眼,周霁屿立刻保持往日的模样,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干什么?”
黎清:“早啊,你还好吗?”
周霁屿一顿,随后淡淡说,“我很好。”
说完,他直接进了卫生间。
黎清没想到周霁屿动作这么快,她背着包从房间出来时,周霁屿已经在玄关处换了鞋。
她沉默的没有说话,等周霁屿离开后她才出门。
发现他还在等电梯。
黎清见他抬眼看过来,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青提清香味,黎清看着电梯旁黑色瓷砖上两个模糊影子,今天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自己刚到他肩膀位置。
他好像又长高了两厘米?
黎清回忆着自己高中能到他肩膀吗?冷不丁听到周霁屿说:“昨晚......”
黎清一顿抬头看他,他也正垂眸看着自己,她“噢”一声,“你喝醉了是吧?”
周霁屿没回答,电梯来了,他率先走进去。
黎清跟在他身后,靠着电梯另一侧。
电梯里还有两人,黎清见一楼和负一楼都亮了,就没管。
只是她没想到周霁屿会跟着她一起下一楼。
黎清看他慢悠悠的走着,只好问一句,“今天不开车吗?”
“嗯。”周霁屿边走边说,“醒酒。”
黎清疑惑的看着他,也不像喝醉的样子啊。
难道昨晚真的醉了?
一想到他高考结束那晚,大家在KTV喝酒,黎清想到他醉的比自己还要厉害,好像真的是一杯倒。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啊。
走到小区门口,黎清看着包子铺门口排了几个人,就问他,“那你吃包子吗?”
周霁屿看了看她,黎清说:“吃吧吃吧,宿醉了就是得吃点早饭,不然胃难受。”
黎清说着就挤过去,没两分钟,她拿了两份早饭回来。
黎清给他买了一个蛋黄肉和菜包,还有一杯黑米粥。
包子还热乎,往外冒着热气。
黎清把包子装进包里,一边说:“虽然这里的青菜包没有我们学校当时那么好吃,但味道也不错。”
周霁屿微微皱眉,“青菜包?”
黎清脱口而出,“你忘啦?”
“当时你不是最喜欢吃学校门口的青菜包吗?”
“我当时还总是排队给你......”黎清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她当时总说自己喜欢吃齐记的包子,但她还是最爱吃肉包。
他们家包子店是好吃,导致每天排队的人格外的多,不止周围住的人会来买,还有很多人开车跨区来吃。
黎清每天都要排队排十分钟以上,高三的时候总是一边排队一边背单词。
黎清不知道周霁屿想起来没有,但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周霁屿走在前面,一只手拎着包子,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早春的日出缓慢出来。
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这段路不算长,快要到园区的入口时,有人在两人对面那条路过来,喊了下黎清的名字。
郭谈何背着包快步过来,看到周霁屿,点头打招呼,“周总,早上好。”
黎清一顿,跟周霁屿一对视,假装也是在路上遇到他,笑了笑,“周总,早上好。”
郭谈何没多想,只说:“清清,你跟周总顺路啊?”
10. 第 10 章
又一个上午过去,三人抱着电脑出了耀远科技。
郭谈何说:“我怎么觉得今天的周总感觉不一样呢?”
黎清一顿,她其实也发现了,难道昨晚喝酒喝傻了?
卫桑桑却说:“有吗?”
她开心得止不住笑意,“可我觉得今天的周老师比昨天要好啊,他跟我解答的时候,我还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呢。”
郭谈何一脸嫌弃,“说不定是哪个女人身上的香味呢,你好变态哦。”
卫桑桑白他一眼,“绝对不是。”
三人走近电梯,郭谈何问她,“你怎么天天那么多问题?”
卫桑桑一脸神气,“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每天下班,拉着我学计算机的同学请教,想着第二天能跟周老师问出一些有价值的问题,好让他觉得我是个懂行的人。”
郭谈何边想边问,“你一个搞生物的,懂代码不是很离谱吗?谁信啊?”
卫桑桑用手拨了下碎发,一脸得意洋洋,“周老师这样的人,肯定是喜欢跟他有共同话题的。”
“再说了现在AI和计算机联系多紧密,我多学点没什么不好。”
黎清倒是认同这一点,“技多不压身。”
黎清已经能慢慢适应实验室的节奏了,跟他们三人也在慢慢磨合中。
今天晚上也没多加班,下了班后黎清一个人去超市买了点半成品和泡面,感觉已经快一个多月没吃过泡面了。
来京市后,住在盛家,也不能吃,搬家后也没怎么在周霁屿家吃过。
知道他不喜欢房间里有气味,她都很少吃气味重的东西。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上午她问他问题时,他的回答过于冷淡随意。
明明昨晚还在责怪自己不问他问题,今天她问了,他又表现得那么冷淡是给谁看?
对自己冷淡就算了,还给卫桑桑讲得那么详细是干嘛?
故意气她的?
黎清觉得自己晚上就应该点螺蛳粉,熏死他。
她买了不少食物,还买了一把青菜和泡面。
周霁屿还没回来,黎清就一边煮面,一边给宋芹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
宋女士从黎清上班第一天就问她上班环境,习不习惯,同事们对她好不好。
黎清觉得宋女士还把她当小孩子,也或许是受刚转学到京市时被同学们孤立的影响,她总是害怕这些。
黎清说同事跟领导都很好,让她不要担心。
电话一接通,黎清的面也煮好了,她还在里面加了个鸡蛋。
黎清把面端到桌上,又把手机立在自己杯子边上靠着。
宋芹见到黎清吃得这么不健康,就说:“天天在外面就知道吃垃圾食品,你好歹吃点绿色健康的。”
黎清叹口气,觉得自己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应该吃完再打的。
黎清:“我这个月第一次吃,天天都吃食堂,健康着呢。”
宋芹:“一说你就理由一大堆,对了,你搬家怎么不把狗带着?现在就我给你养着是吧?”
黎清:“我家小山芋呢?我看看,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想不想妈妈。”
宋芹无奈叹口气,还是走到沙发边,喊小山芋过来,黎清也喊小山芋,听到黎清喊它,小山芋快速跑过来,对着屏幕叫了两声。
黎清一看到它,又想周末回家一趟,养小山芋大半年了,还是第一次跟它分开这么久。
宋芹说:“你老实跟妈妈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盛叔叔?”
黎清一顿,没说话,宋芹又说:“你盛叔叔应酬去了,还没回家。”
“哦。”黎清应了声,吸了口面。
宋芹:“我们家离你工作的地方,开车过去只要半个多小时,你要是住在我这儿,完全没问题,你盛叔叔也说了,可以让司机送你去的。”
黎清语气淡淡,“可是,我会觉得有负担,妈妈,盛叔叔对我再好,他也不是我爸爸啊。”
宋芹一听,也怒了,“不是你爸爸,那你去找你爸爸啊,你看他理不理你,他要是有你盛叔叔对你一半好,我名字倒着写。”
黎清不说话了,因为这是事实,爸爸有了新的家庭,把她当做破坏他新家庭的老鼠屎,不然也不会偷偷在海市定居,也从来不让她去他的新家。
甚至带着他的妻子回家,还要让奶奶把她支走。
黎清保持沉默,宋芹又语重心长,“你盛叔叔都说了,他没有女儿,让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他也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做不到完全的不偏心,但凭着良心说,你盛叔叔不比你那个没良心的爸强吗?”
黎清:“我知道,我知道他很好。”
黎清没法跟宋芹说出那些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话,“我周末会回去住一天。”
宋芹还生气呢,“你回来也是为了看你的狗,也不是为了我。”
黎清哭笑不得,“您怎么能拿小山芋跟您比呢。”
宋芹:“我说的事实。”
挂了电话后,黎清的面也吃完了。
她又一个人对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一旁的凳子上,又从凳子上跳到桌子上,在她吃完的碗里闻了闻,然后用那双蓝色的眼珠盯着她看,一边喵喵叫。
黎清抬手还没摸到毛球,它已经主动蹭她的手掌心了。
毛球的毛发很软,一手的顺滑,黎清刚刚还在低落的情绪顿时被治愈了不少,刚刚还不想哭的,却因为毛球的安慰,觉得眼睛发酸。
恰好这时候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门被打开,黎清跟毛球一起看向门口的方向。
周霁屿捏着门把手的手一顿,被两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
他边关上门边说:“哪来的泡面味?”
黎清原本还想着要是周霁屿敢质问自己,她一定要好好跟他理论,她交了房租就有吃什么的自由,就算她在他面前吃螺蛳粉,他也只能受着!
可是话到了嘴边,黎清顿时看向毛球,指着它,“毛球。”
周霁屿:“......”
毛球顿时一脸委屈地看了看黎清,又看了看周霁屿,喵喵两声,随后又沉默了。
黎清说:“它拉的。”
周霁屿一脸无语,“它拉泡面?”
周霁屿又看着她面前被吃的干净的碗,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然后又被你吃了?”
黎清:“......”
突然觉得自己吃的泡面口味有些重。
周霁屿边说边过来:“黎清,你吃什么劣质泡面吃中毒了?”
黎清咬咬牙,情绪本来就不好,说:“我就是吃了泡面,怎么样!”
周霁屿走过来倒了杯水,盯着水杯,边说:“我就是问一句,你生什么气?”
黎清哼一声,“我没生气啊。”
“我又不是你学妹,我敢生您的气吗?”
黎清说完,就起身把碗筷收到厨房里,顺便慢悠悠的把碗给洗了。
周霁屿好像还没离开,黎清就在厨房里继续墨迹,然后听到他拿着水杯经过厨房时,幽幽的一句,“我当然没有你同事好,不知道是谁一见面就对人家呲着个大牙。”
黎清:“......”
今早上,郭谈何问出那句话后,黎清心虚地迅速撇清关系,说自己跟周霁屿一点也不顺路,他们是刚刚在路口遇到的。
周霁屿就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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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一句话也没解释,转身直接离开了。
不然呢?她要怎么说?
说自己跟周霁屿现在同居?她才来公司没一个星期,让同事们知道自己大概率是靠关系才进来的吗?
毕竟自己对他们工具库和算法一窍不通,每天收几个数据就要花费好些力气。
好不容易做了自己一直想从事的工作,可是怎么会这么难。
第二天上课,黎清破罐子破摔,既然他对自己有距离感,不是正好顺了她的意吗?
她就非要多问几个问题,冷淡就冷淡。
无所谓啊,只要能帮她解决了问题就好了。
一上午结束,卫桑桑跟郭谈何一出门,就一致问黎清,“你得罪周总了?”
黎清一顿,苦笑一声,看吧,周霁屿双标的都能被看出来了。
今晚,黎清回到家,就把电脑搬到客厅里。
周霁屿洗完澡后,出来,想把衣服晾在阳台,却看到黎清房间的门罕见的开着,他一边瞄了两眼一边往阳台边走,却看到她正拿着电脑,打开自己编写的那份文档。
黎清见他过来,说:“我有问题......”
话还没说完,周霁屿越过她进了阳台,一边说:“现在是下班时间。”
黎清咬咬牙,“那要是他们俩问你问题呢?”
周霁屿却背对着她,站在阳台边说:“小呆小呆,晒衣服。”
晾衣架慢慢地降下来,黎清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晾衣架的感受?谁愿意被人说呆啊?”
周霁屿:“你今天晚饭吃了火药吗?”
晾衣架停止下降,黎清不理他了。
周霁屿看着她洗的两条内裤和一件内衣,还有两件打底衫,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想着为什么一天要洗两条内裤。
他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衣服晾晒在另一边,又喊,“小呆,衣架上升。”
他拿着盆从她身后经过,看到她正在看深度算法,周霁屿像是有意无意说一句,“有的东西你没必要看。”
“你的工作上用的深度算法只有我在文档上列出来的几个。”
黎清看着他已经离开的背影,说:“你这么好心?”
周霁屿转头,用余光看她一眼,“善意的提醒。”
黎清:“那今天我同事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善意的提醒一下呢?”
周霁屿:“我的工作不包括这些,只负责为你们答疑。”
黎清侧过身看着卫生间方向,“那我能投诉你吗?”
周霁屿没有立刻回答,黎清听着他快要走出来的时候,赶紧转过身,假装在学习。
周霁屿一边走过来一边散漫地说,“可以啊,言论自由是每个公民的权利。”
黎清疑惑地看着他,周霁屿走过来,抱着正趴在餐桌上陪着黎清学习的毛球,黎清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顺着卷起袖子的小臂往上,隐没进没卷起来的袖子里面。
他皮肤本就偏白,刚洗完澡后的皮肤更加嫩滑。
他一靠近,身上那股清香青提味的沐浴露味道更加浓郁。
黎清想到今天卫桑桑还好奇周霁屿用的哪个牌子的沐浴露来着。
“你想投诉我什么?”
忽然的,周霁屿淡淡问。
黎清一脸茫然,脑子里还在想些别的,她抬起头就看到周霁屿垂着眼眸看着怀里的毛球。
他的刘海有些长了,微微有些遮住了眉眼。
黎清咽了咽口水,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心跳却还是不自觉地加快,“投诉你区别对待。”
周霁屿轻笑一声,视线挪到她脸上,对上她不满又纯净的目光,他皮笑肉不笑,“你不想干了?”
11. 第 11 章
周霁屿在黎清这里的罪行又多加了一条。
仗着自己是她的间接上司,还威胁她,好歹也是同窗三年的同学吧?
周五早上醒来,黎清都是带着笑容的。
过了今天,可以两天不用去周霁屿的公司,晚上一下班她就要回盛家了。
虽然盛家对她来说很拘谨,但可以看到小山芋,明早还能遛小山芋。
其实她有想过,如果她跪下来跟周霁屿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小山芋接过来,他也不一定不同意。
但她之所以不敢说,一是他总觉得她抛弃了毛球,现在再来一条狗,他肯定更生气,觉得她世故喜新厌旧。
二是他们现在还僵着,谁都不愿意低头,黎清觉得这次必须有骨气一回,不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讨好型人格吗?
去耀远的路上,卫桑桑一脸开心地问,“清清,你说晚上周老师晚上会不会去聚餐啊?”
黎清现在听到周霁屿的名字都想翻个白眼,“他去不去聚餐我怎么知道。”
卫桑桑拉了拉她,“我们的聚餐啊。”
黎清:“?”
“啊?我们的聚餐?”
卫桑桑一边翻飞书上的聊天记录给她看,“是啊,这周三我们部门大群里不是说了。”
黎清打开部门的大群,才看到部门boss在里面说的,说是一年一度的复工聚餐,顺带欢迎新同学。
黎清那天下午一直研究数据,群里的消息没有往上滑,没有注意到。
黎清摇摇头说,“他那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谁知道他啊。”
说着话,三人来到耀远科技的大门口。
郭谈何直接拿着自己的工牌刷了下卡,没想到“滴”的一声,门禁开了。
黎清疑惑,“只要是工牌都能刷开吗?”
郭谈何:“当然不是,我们现在都是他们的分部了,肯定是在一个系统里吧?我就想着试一下。”
他们三个人平时都是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但没想到今天来的时候,周霁屿已经在了。
他看着三人进来,卫桑桑还一脸殷勤地带着笑意喊:“周老师,你今天来的真早。”
周霁屿还是淡淡“嗯”了声,说:“你们先打开电脑,我说下今天要看的地方,我待会儿有个会,遇到了问题会有其他人来解答。”
卫桑桑打开电脑,一边举手,一脸的失落,她说:“周老师,可以把问题攒着下周问你吗?”
周霁屿:“待会儿来给你们解答的同事对这个项目的了解程度比我深刻,你跟他探讨绝对比跟我探讨要更有收获。”
这次连黎清都听出来他在拒绝卫桑桑的提议,只是你看他明明可以这么委婉的说出来,怎么昨晚一对上自己,就直接一句不想干了?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关了电脑离开了会议室。
他一走,三人就没那么拘谨了。
卫桑桑叹了口气,“我觉得周老师晚上应该不会去,他今天肯定很忙。”
郭谈何笑着说,“他估计都不知道有这事儿。”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又进来一个身高修长的男人,他留着三七分的刘海,一双桃花眼格外的吸引人,笑起来眼尾都带着笑,很勾人。
他比周霁屿要稍微亲切一些,说你们周老师今天有点忙,没空过来。
他暂时代替周霁屿来答疑,还让他们不要难过,下周一还是周老师。
黎清知道这个人,周霁屿高中的好兄弟之一沈时屹,高中的时候他就跟班里的女生暧昧不清,追他的人又多,他也只是委婉的拒绝,晾着人家。
给人一点点无望的希望还不自知,天生的渣男。
不过他确实有渣的资本,毕竟皮囊这么好看,又会说话又会撩,沦陷也是正常的。
黎清随意地抬头看他两眼,却看到他一边说这话时,在打量自己,黎清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中午,三人去食堂的路上,郭谈何见卫桑桑还一脸不开心,就说:“你还挺专情的,我看今天这个沈总也不错,要不你去追他,我感觉他的成功率要高点?”
卫桑桑说:“你太不懂他了,他这样的高手才难追呢,他大学的时候就不拒绝也不答应,导致每个追他的女生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但谁知道追了四年,进度还跟大一一样。”
郭谈何:“那听你这么说,你看上了周总,是因为他比较好追?”
卫桑桑耸耸肩,“他俩是不同程度的难追吧?”
“我们学校以前有人拦着他表白的时候,他直接问人家综测成绩。”
黎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周霁屿还是惯用这个套路。
“你看,连清清都笑了,够离谱吧?”
郭谈何来了兴趣,“他一般怎么拒绝的?”
卫桑桑说他会问人家综测成绩,成绩没他好的,他就说只跟综测成绩比他高的谈恋爱,综测比他高的,说只跟绩点比他高的谈恋爱。
黎清也专注地听着,卫桑桑说:“他会问你会不会他们专业的各种语言算法,你不会他就说那太遗憾了,他希望以后他的女朋友能跟他有共同语言。”
黎清听到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郭谈何笑得没停下来过。
这些不过是他拒绝别人的说辞,毕竟如果他喜欢一个人的话,即使那个人再不好,在他心里都是完美的。
郭谈何突发奇想,“你说周总高中的时候被女孩表白,会不会说我只跟成绩比我厉害的谈?”
黎清:“......”
还真被他猜对了。
那时候高一下学期刚开学不久,上体育课的时候,黎清因为肚子疼请了假,趴在桌上睡觉。
她听到有人回教室的动静,也没想动。
黎清当时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课桌一角的书堆得很高,遮住她半个身子。
被人忽略也很正常。
没一会儿,她又听到一个脚步声。
“那个.......周霁屿同学。”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声音。
“什么事?”
黎清心跳不觉漏了半拍,是周霁屿的声音,但她不敢抬头,生怕他们发现教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女孩说:“我们初中一起参加过化学竞赛,当时我坐在你后面。”
周霁屿只是简单“嗯”了声,语气淡淡,“是吗?”
女孩又说:“我当时就希望能有一天跟你考到一个学校,你一直都是我的学习榜样,我很欣赏你,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你成为朋友。”
黎清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肚子又疼得想喝点热水,但她完全不敢动。
沉默片刻,周霁屿说:“但我这人只跟成绩比我好的女孩当朋友。”
两人之间沉默片刻,女孩才说:“我会努力追赶你的。”
周霁屿好像翻开了书,只说:“嗯,加油。”
然后就听到女孩走出门的脚步声。
黎清听着周霁屿翻开书的声音,肚子翻江倒海的疼,但她还是在脑子里计算着自己跟周霁屿之间的差距。
-
今天他们部门提前了一小时下班。
领导订的餐厅离这里有半小时车程,杜源跟周涵都是开车来的。
部门的人站在他们部门大厅里,三个组长商量着怎么过去。
卫桑桑挽着黎清,问能不能跟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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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最后就分黎清卫桑桑还有夏芊跟着周涵的车走。
夏芊特意让黎清跟卫桑桑坐在后座,她坐在副驾。
一路上,卫桑桑他们实验组聊了下他们做的实验进展。
黎清不得不承认,卫桑桑确实是个很会聊天的人,针对不同的人,话题都不一样,压根不会冷场。
夏芊一直是那种话不多的人,但卫桑桑却能让她一直接话,也是厉害。
不知道怎么的,聊到了各自的感情问题,没想到四个人里,只有夏芊有对象。
周涵笑嘻嘻的问,“你俩怎么会没有对象啊?大学的时候你们这样的大美女追的人肯定不少吧?”
卫桑桑也随意的回答,“眼光太高了呗,长得丑的我不喜欢,长得帅的又看不上我。”
周度说:“怎么可能没长得帅的追你。”
卫桑桑:“这得看你怎么定义帅了。”
夏芊说:“像你涵哥这样的,算帅吗?”
卫桑桑想都没想,就说:“肯定算啊。”
周涵摆摆手,“行了吧,你要真以我这样的叫帅,这世界就没丑男了。”
黎清跟着他们一起笑了笑。
下车后,卫桑桑挽着黎清,卫桑桑一边看手机页面一边说:“我刚刚在飞书给周老师发了信息,问他来不来我们部门聚餐。”
黎清笑,“谁下班了会看飞书消息啊。”
卫桑桑叹口气,“我就是想跟他找个话题。”
黎清没说话了,只拍拍她肩膀。
进了包厢,黎清才想起来给宋女士发条信息,说自己今晚部门聚餐,不能回去。
让她不要等自己吃饭。
只是消息刚发完,黎清没想到会收到刘雨诺的信息:
【清清,要不是杨理说漏嘴,我都不知道你回京市了。】
【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本来还打算今年五一放假去南淮找你玩的。】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不知道怎么的,黎清看到她的信息,一时间情绪很复杂。
刘雨诺跟黎清是高二的时候当同桌才慢慢熟络起来的,她们俩跟杨理还有周霁屿算是班里玩的好的四个人。
有什么活动,他们四个总是一起。
刘雨诺算得上是除了余星和时漾以外,在这个学校里为数不多跟她玩得还不错的朋友。
她还有一个文科班的闺蜜叫叶欣,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后来因为这个人,让黎清选择逃避跟刘雨诺的交集。
只是回了京市,多年的朋友,难免还是会联系起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黎清只觉得胸口又在隐隐作痛,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回京市的决定对不对。
因为大家都喝了酒,黎清也跟着喝了两杯啤酒。
饭局快结束时,周涵说今天是周五,要不要再唱个歌再走。
卫桑桑拉着黎清一起去了,黎清进了KTV后酒劲就慢慢上来了,但她也只是安静的靠着卫桑桑,听着他们唱歌抢麦。
黎清觉得自己好像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扮演着别人人生里的观众,她喜欢安静的看着主角们享受和努力,跟他们比起来,自己好像太平淡了。
哦,除了她的家庭有些惨以外。
可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安静的人生也很好,平淡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生物具有多样性,你要允许有些人享受普通平淡的人生。
黎清在喧嚣的音乐声里,安静地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她心里正在想的那个人的信息:
【在加班?】
12. 第 12 章
周霁屿晚上跟沈时屹他们几个去了遇见清吧。
那里有专门为他们留的卡座。
沈时屹:“要我说,火锅局就必须去我们周老师家。”
周霁屿直接给他一个白眼,“滚蛋,你再这么喊,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破事都跟你那个程医生说了?”
沈时屹举手投降,“饶了我吧。”
“本来就不好追,你横插一脚,我这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在场有不知情的人,八卦的问,“周老师是什么梗啊?”
沈时屹指了指那人,跟周霁屿说:“这可是他问的啊,不算我多嘴。”
沈时屹说他们公司刚收购了一家生物公司,最近正在测试新开发的AI工具,新入职了几个员工,其中有个女孩一看就是冲着周霁屿来的,天天“周老师”“周老师”地喊着。
周霁屿叹口气,把话题引到沈时屹身上,“我有什么厉害的,听说我们家屹哥被人程医生拒绝了啊。”
沈时屹知道他在报复,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时屹很快又笑着回击,“我记得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你的高中同学,还是个女孩儿?”
“那女孩看着就乖乖的,今天问问题的时候,也是乖乖的。”
“她还说我比你讲的好一百倍。”
周霁屿当即笑出声,太可笑了,黎清虽然对自己有怨气,但不可能会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自己的。
“她要是说了这句话,我名字倒过来写。”
沈时屹一脸得意,“哦,屿霁周。”
“你别说,还挺顺口的。”
周霁屿:“......”
周霁屿回到家已经九点了,一打开门,就看到毛球蹲坐在门口。
圆圆的眼睛望着周霁屿,像留守儿童盼望早点回家的爸妈。
周霁屿只是微微皱眉:黎清还没回来?
周霁屿给毛球添了猫粮换了水,又一边铲屎的时候一边看了下手机,“这个点不回来还一条信息都没有。”
“好歹也是一起住了一周的人,一点责任都没有。”
周霁屿一想到晚上沈时屹说的,咬咬牙,虽然他怀疑沈时屹话里的真实性,但不排除黎清是故意气他的。
周霁屿洗过澡,见她还没回来,就发了条消息过去,十分钟后,他看着还没回复的对话框陷入沉思。
她走在路上都能犯迷糊,该不会大晚上迷路了吧?
他还真有点担心,第一次在这么晚打开飞书,里面很多未读的消息。
最上面那条是黎清那个同事发的,问:【周老师,我们今晚的聚餐你回来吗?[可怜].jpg】
周霁屿今天忙了一天,把这事儿忘了。
今天柏维生物的研发部聚餐,当时他想都没想,推掉了。
周霁屿打开跟那个女孩的对话框,回复一句:【你们聚餐结束了吗?】
两分钟后,卫桑桑回复:【已经结束了,我们在回去的路上。】
周霁屿只回复了一句注意安全就结束了对话。
他见自己的消息,黎清还没回复,那个呆瓜该不会是喝醉了?
把家忘得一干二净。
他直接给她拨过去一个语音电话,那边接通,一个懒散迷糊的声音,“喂~”
一听就喝醉了。
周霁屿皱眉,“在哪呢?”
电话那头没有直接说话,周霁屿还担心她是不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却听到传来两声,“嘿嘿~我不告诉你。”
周霁屿:“......”
电话那头又插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到了小区楼下,你是清清的家人吗?能不能来接下她?”
黎清立刻说:“没事啊,我没有醉,只是看起来有点醉,因为我喝酒上脸,其实我很清醒。”
周霁屿挂了电话,去房里换了身衣服,又怕被她同事认出来,随意从玄关处拿了顶帽子带上。
他刚走出单元楼,就看到黎清挎着背包,慢慢悠悠的朝这边走过来。
周霁屿也放慢脚步,双手插在口袋,一想到她消息不回聚餐到现在,他故意没喊她,就看她能不能认出来自己。
快要跟她擦肩而过时,她都没看他一眼。
周霁屿只好转身跟着她进了单元楼,黎清按了往上的电梯,周霁屿跟她并肩站着。
黎清这才眯着眼转头看他。
周霁屿垂眸看着她脸颊带着脖颈红了一圈,微微皱眉,“又菜又爱喝。”
黎清眨了眨眼,然后突然对着他龇着大牙,嘿嘿一笑。
周霁屿无语的看着她。
黎清指着他,“这位同学,你长得特别像我的一个同学。”
“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想他的时候,你能来陪我一下吗?”
周霁屿咬了咬牙,心里很不爽,“你搭讪还挺有自己风格的。”
黎清认真地问,“真的吗?”
周霁屿点点头,一脸真诚回答,“对啊,很蠢。”
听到蠢这个字,黎清一下子就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还呜呜的哽咽着。
“周霁屿,你真是个混蛋,总是说我蠢说我呆,全世界就你最聪明吗?”
周霁屿是真的被她吓到了,“我是混蛋,我道歉,我不该骂你。”
黎清还在哭,“你现在道歉,晚了!”
周霁屿:“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道歉了。”
黎清哭出声,周霁屿怕她会把隔壁邻居吵醒,拉着她进电梯,黎清就不进去。
周霁屿想把她抱起来,黎清就拉着墙,还一个劲的喊,“救命啊,有人绑架我。”
周霁屿:“......”
刚好有巡逻的保安听到这边有声音,就拿着手电筒过来,黎清对着他们喊,“救命啊。”
周霁屿朝两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她喝醉了。”
黎清:“我没喝醉,我不认识他。”
周霁屿:“......”
她最好明天清醒过来能记得今晚做了什么。
得林居入住率这么高,除了因为在市中心交通便利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安保系统好。
两人在保安室呆了十几分钟,乌龙结束后,始作俑者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周霁屿最后是背着黎清回去的。
周霁屿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开始还觉得挺可怜的,现在只觉得可恨。
她确实不是呆瓜,差点把他送进局子里。
需要开门时,周霁屿把她往上颠了颠,黎清刚好醒了。
周霁屿人脸解锁后,门“滴”的一声开了,黎清小声地叫他的名字,“周霁屿。”
这种喝醉还带着微醺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某种暧昧气息被不断扩大。
周霁屿垂眸看她一眼,压着心里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跨步进去,声音还是以往的散漫,“醒了就下来。”
黎清却跟没听见一样,靠在周霁屿肩膀上,伸手摸了下他的喉结。
周霁屿刚抬脚把门带上,身体一僵,抱着她的双腿的手收紧了两分。
因为黎清伸手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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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上,周霁屿下意识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黎清一脸单纯地问,“好大啊,还会动。”
周霁屿:“......”
周霁屿一时间不知道她是故意折磨他还是真的喝醉了。
黎清还伸出细嫩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的细腻和掌心的温度,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好几次,声音不觉哑了两分,“别摸这里。”
黎清一脸好奇地眨了眨还带着泪花的大眼睛,“为什么不能摸?”
周霁屿还没来得及打开客厅的灯,视线受阻,身体的触觉被悄无声息地放大了好几倍。
黎清像是吃到了什么没吃过的东西,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周霁屿身体一僵,呼吸一滞,黎清却说:“你抱的太紧了,我腿疼。”
周霁屿深吸一口气,把她放下来,黎清没站稳,腿有点软,脚不下心崴了一下,直接坐在地板上。
周霁屿按开灯的开关,客厅瞬间亮堂起来,黎清下意识地抱着胳膊,又伸手用胳膊遮住眼睛。
周霁屿怕她真的摔疼了,他急忙过去半蹲下,“站都站不稳?”
他还心虚地不敢看她,毕竟被她吮过的喉结还在隐隐发烫。
见黎清没反应,他想伸手拉开她的手臂,“哪里疼?”
他没拉开,却看到有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周霁屿捏着她手腕的动作没有动,带着点心虚,“真疼了?”
毛球听到门口动静,早就跑到两人脚边打转,黎清坐在地板桑,它就蹭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盯着看。
黎清这才放下手,就那么躺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周霁屿,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周霁屿听到她说话,反而心里没那么紧张了,他把毛球推到一边,语气也带着玩笑意味,“还能知道我是谁,看来真的没醉?”
黎清还在哭,眼泪从眼角划过,她随意的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撑着地板坐起来,周霁屿就那么半蹲在她面前。
刚刚被嫌碍事推开的毛球又自己跑过来,似乎是听到了黎清的哭声,圆溜溜的眼睛都能看出担心。
黎清听到毛球的声音,一边把它抱到怀里一边继续说,“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黎清一说起这些,眼泪就忍不住的夺眶而出,这次是真的哭了。
周霁屿叹口气,“你瞎想什么呢?”
黎清有理有据,“那不然......不然为什么每次他们俩问你问题,你都跟人家那么细致的解答,到我这就那么冷冰冰的,人家还以为我得罪你了。”
“你大晚上的还回工作群的消息,我的消息你都要隔上四五个小时才回。”
黎清边说边用毛球蹭了下眼泪,眼睛上还沾了好几根猫毛。
周霁屿一时间情绪复杂,伸手帮她把眉毛上的几根猫毛拿下来,难得温柔了一些,“我要是真讨厌你,我就不会对你有情绪了。”
“你会跟一个讨厌的人住在一起吗?”
黎清没说话了,把脸埋在毛球身上。
周霁屿想拉她起来,黎清却挣扎着不想起,周霁屿说:“这样,我给你倒一杯蜂蜜水,你自己起来,行吗?”
周霁屿算是懂了,她一喝醉了,就得顺着她,越是跟她对着干,她就越不听。
彷佛喝醉的黎清把清醒时候的黎清不敢做的事都做了。
勺子碰到玻璃杯壁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周霁屿拿着杯子走过来,“你先......”
话还没说完,黎清就抱着毛球躺在地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13. 第 13 章
黎清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她不愿意醒。
因为她梦到了那个雨天,遇到周霁屿的那个雨天。
那时候黎清刚转学到京市,虽然是升学率不到一半的十八中,黎清还是每天努力学习,因为跟周围的学生总是格格不入,外加她是转学生,她很快就被班里的同学孤立。
初三跟余星成为同桌后,她才有了唯一的朋友。
下学期刚开学不久,全市有个化学竞赛,黎清代表学校参加复赛。
那天早上坐大巴车到考点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但黎清还是坚持考完了。
复赛的题目很难,黎清都没怎么见过,从考场出来,整个人还有些恍惚,晕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一阵凉风吹过走廊,黎清下意识地双手环抱着手臂,她视线才投向走廊外,外面下起了雨。
春天的雨总是带着一种潮湿缠绵,润物细无声。
黎清准备去放书包的教室拿书包,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地嬉笑,她对这些已经麻木了,也没当一回事。
“同学。”
黎清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是在喊自己,准备转过头去回应时,一件宽大的校服被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黎清下意识的身体一颤,对方似乎只是把校服放下就松开了手,声音很淡,“你衣服脏了。”
他说的很隐晦,黎清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她心虚得不敢抬头看他,只说了声谢谢。
黎清只能看到他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板鞋,他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
等他走远了,黎清才敢抬起头,看到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生,穿着和披在她身上一样的校服,那个给她校服的男生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袖,单肩背着书包往楼下走去。
黎清跟着往前走到拿书包的教室门口,这里靠近走廊,可以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又一阵风吹过,黎清双手直接套进袖子里,袖子很长,她把校服往上卷了卷才把手腕露了出来。
黎清去教室里拿了书包出门,就快速去了厕所,换上了姨妈巾。
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一边把偌大的校服下摆往上提了提,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像裙子。
黎清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胸口左上角印着的字样,“京市大学附属初级中学。”
她不自觉地就跟着念了出来。
走到楼下时,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准备去书包里拿伞。
但没想到从左手口袋里带出来一张纸条,是刚刚竞赛时贴的座位号。
被折成一个小纸片,黎清站在台阶上,外面的雨势比刚刚小了一些。
她顺着折痕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打开,看到上面写的名字:
【周霁屿
京市大学附属初级中学
2015022301】
第三行是他的考生号。
“周霁屿。”黎清小声地重复一遍,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心底突然地冒出一点点的暖,说不出的暖,像在春日的一场雨里期待一个晴天的到来。
那一年中考,全校只有十个学生考上了一中。
一中开学的第一天,黎清在学校墙上的分班表上从头开始找名字。
余星看到她还在一班那里找,她跑过来拽黎清,“你在七班,我们在隔壁班。”
黎清却还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往后看,生怕会看漏。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她在自己班级的第一行看到周霁屿的名字。
黎清觉得这是自己拼命学习的奖励吧。
只是开学后并不如黎清想的那么顺利,他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不过想想也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呢?
那件校服不过是他的举手之劳。
开学的第一周,班主任就编排了座位,黎清虽然说成绩没多好,但也不至于被编到最后一排。
在她的认知里,最后一排都是不想学习主动放弃自己的学生坐的。
自己的同桌天天上课偷偷玩手机,看到黎清一直认真学习,还劝告她,“班主任都放弃你了,你还学什么?”
黎清看她一眼,她还在Q/Q上热聊,收回视线,“我又不是给班主任学的。”
既然班主任不看好她,那她就更要好好学习,向他证明自己即使坐在最后一排也可以学得很好。
黎清第一次跟周霁屿说话,还是数学的第一次周考。
当时数学课代表把试卷放在靠外面的周霁屿座位上,不少人拥上来找试卷。
黎清当时还在写题,不知道听谁说有人考了满分,看到不少人都在那一块找试卷。
周霁屿的位置在第一排,黎清知道那是他的位置,虽然自己会经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在他座位前停留。
这次她鼓起勇气,停在他座位边,或许是因为不少人挤在这里,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黎清就小心忐忑地问了句,“听说有人考了满分......”
话还没说完,周霁屿就用手指了指后面。
黎清的心一下子难受起来,知道他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她便直接离开了。
她还悄悄的躲在卫生间里不受控地掉了眼泪,虽然他并不是有意的,但这可是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他说话,收到这样的待遇。
班主任对成绩很看重,很多学生也是,甚至有不少人是根据成绩来交朋友。
最后两排变成了那些好学生嗤之以鼻的存在。
黎清不知道因为坐在最后一排遭受了多少人的冷眼,但好在初中转学来的那一年半,就已经习惯了。
她也没想过要跟他们交朋友。
因为好像没有什么人想跟她成为朋友,讨好型的性格总是让别人觉得她很廉价,可以随叫随到,可以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即使是她的同桌,对方对黎清很好,经常给黎清买吃的喝的,但她总是让黎清帮她作弊,老师听写单词的时候给她抄。
每次她尝到甜头,总会在黎清面前说你是最好的,但转过身就不记得了。、
黎清不会主动帮人作弊,只是考试的时候不会遮盖自己的试卷,看到多少都是她的运气。
这次被周霁屿无视,黎清更加决心好好学习,毕竟两人中考只差了十几分分,她还想着有朝一日要把周霁屿踩在脚底下,让他崇拜自己。
后来黎清才知道,周霁屿中考有一门课没有去,才没考好的。
高一下学期开学不久,黎清因为闹钟坏了,那天迟到了。
班主任定了规矩,早读迟到的人要自觉拿着书去门口上早读。
黎清自觉地拿着书去了教室门口,她也太倒霉了,教室门口今天就她一个迟到的。
课文还没读两遍,便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黎清下意识地望过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周霁屿依旧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朝这边大步过来。
没想到他今天也迟到了。
周霁屿朝她看了眼,黎清下意识地把视线收回来,把头埋在书里。
没一会儿,周霁屿也拿了本书出来。
他一靠近,黎清还是不自觉地带着紧张和拘束。
两人座位虽然离得远,但黎清总是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的方向,今天抬头好几次,都有意无意看到周霁屿在看自己这边。
黎清心里忐忑了一天,心想着他该不会认出来自己了吧。
因为是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班里的同学收拾书包回家,余星原本还想拉着她去吃麻辣烫,也被黎清拒绝了,她说自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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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卫生。
等人走后,黎清看到周霁屿并不在教室里。
但他书包还在,黎清也没指望他,就一个人把教室的椅子全架到课桌上。
她一边架,一边想着刚刚物理课上老师说的那道题的解法,没注意门口传过来的脚步声。
“你这是打算一个人全包了?”
一道冷淡疏离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黎清吓得身体一颤,随后转过身,习惯性地带着笑意,“你要是不想值日,我一个人也......可以。”
其实她不可以,但是习惯性的说了。
周霁屿没回答,走到教室最后面拿了把扫把,问她,“我这一半,你那一半?”
黎清点点头,“好。”
两人都沉默地在自己的区域里扫地,黎清速度比他快,很快就把自己这边的垃圾团到教室后面,她还把教室那块垃圾多的地方整理了下。
看到周霁屿也扫到后面,她下意识地拿着簸箕帮他把垃圾倒进垃圾桶里。
周霁屿却从她手里接过来,“我自己来。”
到了最后倒垃圾的环节,黎清说,“我去倒吧。”
周霁屿没说话,黎清就跟往常一样,当他是默认。
但在黎清准备拿起垃圾桶时,周霁屿把垃圾桶随意的往自己这边拉了下,黎清不解的看着他。
周霁屿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听到他淡淡地说,“这么喜欢干活?”
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还是真的在问自己问题。
黎清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霁屿把扫把扔到一边,“我去。”
他说着就拎着垃圾桶从教室后门离开了。
倒垃圾的地方离高一教学楼有些远,没人喜欢倒垃圾。
黎清习惯了做别人不想做的事,她又不太会拒绝别人,所以每次轮到谁倒垃圾了,跟她说两句好听的话,她都不太会拒绝。
就当爬楼锻炼身体了。
黎清坐在自己座位上写了道题,听到走廊里的动静。
知道周霁屿回来了,她赶紧起身,但又不知道做些什么。
周霁屿却问她,“怎么还不走?”
“我......”黎清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他们俩一起值日,自己提前走了算什么呀。
周霁屿又说,“等我?”
黎清睁大眼睛,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
周霁屿只是轻声笑笑,把垃圾桶放到原位,回了自己座位,收拾书包。
黎清也跟着一起收拾。
两人最后离开教室,就要锁门,周霁屿率先把后门从里面关上,又绕到前门拿着锁,黎清赶紧快步出来,在一旁捏着书包肩带,紧张地看着他锁门。
门锁碰撞发出声音,黎清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把门锁卡上去。
但一直都没卡到里面,见他试了两次都没成功,黎清抿抿唇,试探地小声说,“要不......我来试试?”
周霁屿转身看她一眼,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一旁退了些,黎清三两下就把门锁卡上,她勾了勾唇角,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微微扬了扬眉毛,黎清下意识地低头,听到他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还真行。”
两人一起下楼,但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周五的校园里学生不少,各个兴趣教室里都有,黎清走在楼梯上就听到隔壁楼音乐教室的钢琴声。
走到半路上,黎清听到不远处的打篮球声,才发现自己跟着周霁屿走到了运动场附近。
她刚反应过来,这条路不是自己回家的路,周霁屿便转身看了她两秒。
黎清也懵懵的顿住脚步,刚准备转身,周霁屿轻声笑了下,像是在故意逗她,“去看我打球?”
14. 第 14 章
黎清在学校里,除了跟隔壁班余星是朋友外,还有一个朋友。
初中同班同学秦恒。
他比黎清年纪小半岁,听说小学的时候跳级的。
他中考考了她们学校第一名,现在实验一班。
黎清并没有觉得因为跟周霁屿一起迟到被罚值日就算认识了,但她能感觉到,周霁屿并没有跟那些好学生一样,看不起坐在后排的学生。
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黎清终于挤进了班里的前二十。
不过并不能换来那些“好学生”友善的目光,他们反而觉得她是个鸠占鹊巢的幸运儿。
甚至在厕所里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她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天天被后面那群不学无术的人熏陶,怎么可能好好学习。
甚至还有人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她,她是学坏了,用手机作弊的。
黎清只是麻木的听着,没有反驳。
这次月考排了年级的名次,黎清去教学楼下看了排名,周霁屿虽然在普通班,但成绩却能排进年级前十。
黎清一想到开学时说要把他踩在脚底下的豪言壮语,现在听起来挺滑稽的。
这会儿学生已经离开了教室,黎清没想到会在教室门口拐弯处听到周霁屿的声音。
“以为一次成绩比我好,就能有第二次机会?”
“我当时少考一科的原因,原因的话,你妈估计比我更清楚。”
黎清心一跳,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隐晦的秘密。
她放轻脚步,躲进了厕所,她看着周霁屿倾长的背影,斜挎着背包下楼。
她这才转身去教室,但没想到伏在教室走廊默默掉眼泪的男生,居然是秦恒。
同学一年半,黎清也听他说起过自己的家庭,他妈妈把他拉扯大的,黎清以为他是父母离婚,只觉得两人是同病相怜。
但自己好像比他要幸福一些,毕竟妈妈现在的丈夫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黎清看到的是这样。
秦恒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动静,下意识的转头,看到黎清,立刻转过头想快速擦掉眼泪。
黎清一脸心疼,一想到刚刚周霁屿说的那些话,又不想伤他自尊心,就说:“你怎么了?”
秦恒笑笑,“没事,我本来想来找你的,知道你这次考的还不错。”
黎清更加惭愧了,他要不是因为来找自己,怎么会被周霁屿撞见。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把自己口袋的纸巾拿出递给他,“嗯,比上学期有进步。”
她好像忘记看秦恒的成绩了,“你还好吗?”
秦恒情绪已经稳定了,但他还是不开心,“才十八。”
黎清安慰他,“已经很好了,年级十八比我多那么多。”
秦恒摇摇头,黎清想着他或许是把周霁屿当成目标,“其实每个人成绩有起有伏,就算是我们班第一名,也不可能每次都考第一啊。”
“说不定哪一次就考的比你差呢。”
她发誓,原本只是想用周霁屿来安慰秦恒的,但没想到当事人就跨步走过来。
黎清下意识的瞥了眼,一看到周霁屿,整个人身体僵硬,立刻回过神心虚的不敢看他。
那一瞬间,黎清都觉得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
但周霁屿就当没看到两人一样,大摇大摆的从两人中间过去,走到那一头老师的办公室。
黎清心想,完了,刚刚才因为知道周霁屿没有讨厌自己而开心,现在他绝对百分百的讨厌自己了。
从这之后,黎清每次遇到周霁屿,都会心虚的不敢跟他对视。
她跟秦恒也没再跟以前当同学那会儿一样喜欢讨论问题,两人也只是在学校里遇到了,顺路的时候聊上几句。
有次被同桌看到,她一脸八卦的问黎清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黎清吓了一跳,连忙说没有,只是同学而已。
黎清当时没看到,周霁屿就走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
老天似乎很喜欢跟她开玩笑,黎清觉得自己终于能在周霁屿面前混个脸熟的时候,她又做了让周霁屿讨厌的事。
为什么还偏偏是她的朋友。
就在她以为跟周霁屿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他们又有了交集,而且这个场景忽如昨日。
那天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读阅读题的文章,同桌女孩非要她帮忙给她的前桌男生传个纸条,黎清原本回绝了,说是在老师眼皮底下干这事她不敢。
但同桌一直拉着她胳膊让她帮忙,说是语文试卷讲起来太无聊了,黎清只好悄悄的拿着笔帽轻轻的戳前桌男生的后背,男生也一脸懵的回过头,男生小声问:“什么事?”
黎清话还没说完,语文老师忽然停下,指着黎清那个方向,一脸的严肃,“我忍你们很久了,懂不懂得尊重人?”
“给我站起来。”
黎清知道老师在说自己,低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
班里这时候安静的出奇,语文老师又说,“刘晨,自觉点。”
刘晨就是前桌男生的名字。
刘晨也是很不服的起身,“老师,我没有说话。”
语文老师说:“你要辩解去办公室找你们班主任。”
刘晨这才没继续会争辩。
语文老师继续读阅读理解部分。
黎清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出来。
下课后,语文老师带着两人去了办公室,黎清喜提三千字的检讨,还包揽了明天的值日。
她今天才做完值日,没想到又要做值日。
回到教室后,同桌还说风凉话,“都说了让你小心一点,你看吧,还连累了刘晨。”
黎清咬咬牙,第一次这么生气的盯着她,同桌却不等黎清说话,跟另一个女孩拉着手离开了教室。
黎清生气的拍了下桌子,却还是抬头看着刘晨,刚准备喊她,她居然感受到最前排的视线。
整个人下意识的坐直身体,看向周霁屿的方向,他侧着头视线在往后,黎清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应该不想看到自己吧。
通过这件事,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判断错了,其实她就是一个上课不爱听讲的坏学生。
一想到这,黎清心里更难过了。
但她还是忍着自己的难受,去跟刘晨道歉,说自己连累他了。
刘晨把黎清同桌的小说拍到黎清桌上,说:“我真服了,不就是借了她小说吗?天天催魂一样,又不是不还给她。”
他说完还朝着黎清同桌座位翻了一个白眼。
黎清把书放到同桌位置上,她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反正以后绝对不会心软的在上课的时候帮她做任何事。
一般周一的值日是周五放学后做的,其他的值日是第二天出早操的时候完成。
需要在早操结束前做完值日。
黎清今天特意早起了十分钟,想着早点去教室,多扫一些地方,毕竟自己也是直接导致刘晨被罚扫值日的导火索。
不过她没想到,她跟周霁屿前后脚进了教室。
黎清看到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霁屿放下书包,就来了教室后面拿扫把,语气很淡,“我下周二有事,跟刘晨换的。”
黎清只是点点头,两人各自一半的地盘。
他们赶在广播体操里的声音结束前,把垃圾装到了垃圾桶里。
黎清下意识的就要双手提着垃圾桶去楼下倒垃圾,谁知道周霁屿走过来,一只手帮她托着,“这么重,你也打算一个人倒?”
黎清这才旁边挪了些,两人拎着垃圾桶的两侧,一起下楼。
往台阶下走的每一步,对黎清来说,心跳都跟着跳了下。
这个时候只有值日生还穿梭在学校里,其他人还在操场做早操。
路上也遇到两个女孩一起倒垃圾,她们边走边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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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打算,就这么下去啊?”
黎清一直保持沉默,两人踩在教学楼的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周霁屿忽然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
黎清心里却忐忑起来,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情绪说的这句话,黎清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一眼,周霁屿却还是没什么情绪的盯着前方。
黎清收回视线,也看着前方,说:“我会努力......”
黎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只是在辩解。
周霁屿反而轻笑了声,“出了事,你都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周霁屿早就听刘晨大嘴巴的吐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他并不是特意的去听,只是他说了好几次,不想知道都难。
“人不需要为不是自己犯的错承担责任。”他说。
黎清的信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他的声音还在自己脑海里回荡着。
他好像跟别人有点不太一样。
黎清沉默的没有说话,她能明白周霁屿是什么意思。
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很糟糕吧,这么软弱无能,即使背锅了也不会替自己辩解。
早读课,黎清跟刘晨拿着检讨去了语文老师办公室。
老师准备让两人离开,黎清心里打了一早上的草稿,咽了咽口水,还是停住脚步,紧张的声音都带着颤,“老师......”
语文老师抬头,“还有什么事?”
黎清双手捏着拳,“您在讲台读文章的时候,我在下面找刘晨说话,很不尊重您,我还是想当面跟您道个歉,对不起,但这件事刘晨是被我连累的,我也想跟他道个歉。”
黎清转身看了他一眼,“对不起。”
刘晨这人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
语文老师其实性格也很好,只是那天被他们小动作烦到了,气急了才那么严肃,他眯眼笑笑,“你这不应该在写检讨前来道歉吗?”
“或者我心情一好,就不让你们写检讨了。”这句话,语文老师是带着诙谐的搞笑的语气。
现在三人之间的气氛很轻松,黎清才稍微轻松一些,“我......我毕竟还是犯了错......”
意思是检讨也肯定要写的。
刘晨可能也是感觉出来语文老师的情绪还不错,就把吐槽了好几遍的委屈说了出来。
黎清本来还想着人前留一线,人后好相见的,可一想到昨天同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觉得来气。
今天下午语文课一上课,语文老师就蹦着脸,喊同桌的名字,“钱慧,把小说拿过来。”
钱慧说她没看小说,语文老师抬着头看她,“我只说一次,下次来就是你们班主任来找你要。”
钱慧这才不情不愿的把小说从桌肚里拿出来,送到讲台上。
下课后,黎清还在记笔记,谁知道钱慧直接朝她大吼,“你他妈的出卖我?”
教室里没什么声音,钱慧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尖锐。
黎清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一跳。
黎清放下笔,看着她愤怒的样子,不少吃瓜人群还在朝他们看着,黎清想到周霁屿早上的那句话——人不需要为不是自己犯的错承担错误。
是啊,她凭什么要一直忍耐他们的得寸进尺。
黎清还是用平时的语气,不卑不亢,“是出卖吗?我们只是说个事实。”
“要不是你为了一本小说,我跟刘晨用得着写一晚上检讨吗?还要大早上来做值日。”
“你才是......连累我们的那个人。”
黎清说完这些话,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说的,但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黎清目光下意识的朝周霁屿看了眼,却看到他好像刚好看向自己这边,黎清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不然怎么会从他的目光里看到夸赞和欣慰。
仿佛在说——黎清,你做的很好。
15. 第 15 章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同桌虽然对有反抗意识的黎清觉得意外,但并没有当一回事。
没想到刘晨会主动说,是他跟语文老师说的。
钱慧典型的欺软怕硬类型,面对一个男生,显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不敢正面跟他吵架。
所以后面传黎清跟刘晨早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传的谣言。
还好这次月考结束后,班主任就换了座位,让黎清意外的是,自己都进了班级前二十,结果座位只进了一排,还在倒数前两排内。
甚至她的新同桌,也是个女孩子,在跟班长谈恋爱当中,笑起来很甜:“我还真没想到能跟好学生当同桌,那作业就拜托你了。”
高一结束的期末考试是按照成绩分的考场,黎清虽然没能跟周霁屿在一个考场,但幸运的在一个楼层,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刚好走在他身后,看着他进的教室。
黎清经过他们教室门口,去了自己的考场。
那时候她在心里暗暗发誓,高二一定要跟他在一个考场一次。
考试那两天的天气不怎么好,考完最后一场英语出教室,外面的雨已经下的很大了。
黎清庆幸自己带了伞,早上的时候老妈特意把伞塞进她书包里的。
她手里拿着伞,慢悠悠的跟着人群踩着台阶往楼下去。
耳边不少学生在对刚刚英语考完后的答案,黎清脸颊很红,还在不停地发烫,她拿着玻璃水瓶贴在自己一侧脸颊物理降温,才觉得舒服一些。
她也奇怪,怎么每次一考试,脸颊就跟要烧起来一样发烫。
下到一楼时,黎清刚准备撑开伞,总觉得有人在看向自己这边。
黎清脑子还没转过弯,已经转过头看向那边了,她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外面的雨声撞击着地面声音很吵,黎清却隔着人群看到周霁屿。
他还是懒散的单肩挎着书包,单手插在口袋靠着墙站着,一条腿微微弯曲,黎清下意识地朝他笑了笑。
周霁屿似乎对她的打招呼有些意外,只是挑挑眉,算是回应。
黎清下来的晚,已经有一波学生离开了,这会儿只有零散的几个人下来,黎清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走了,却发现周霁屿主动走了过来,黎清立刻下意识地把背挺直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一些。
周霁屿站定在她面前,声音还是跟以往一样淡漠,“杨理出来了吗?”
“啊?”
黎清知道杨理是他们班同学,平时好像跟周霁屿走的最近,黎清没关注过他的成绩,但好像这次考试跟自己一个考场来着。
黎清脑子里迅速会回忆杨理坐在哪儿,但真的想不起来,“他......好像先走了。”
因为她出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好像没剩下几个人。
周霁屿散漫应了声,“是吗?”
“怎么回去呢?只有他带了伞。”意思是他没带。
黎清想都没想,把自己的伞递到他面前,“我有。”
周霁屿垂眸看了眼她递过来的伞,又看了看她,厚重的刘海刚过眉毛,眼睛很大,盯着他看时,都能看到自己在她眼珠里的倒影。
周霁屿直接从她手里拿过,撑开。
淡绿色的小碎花点缀在粉色的伞面上,周霁屿突然有点后悔了。
黎清还在想,自己怎么能把伞直接给他呢?
自己怎么回去啊?
男色误人啊,这跟烽火戏诸侯有什么区别吗?
黎清还在头脑风暴,周霁屿却很突然地转过头,“不走吗?”
黎清迟钝了两秒,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往前两步,跟他并肩站在台阶上。
周霁屿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一些,迈开步子下台阶。
黎清紧张地双手抓着书包肩带,跟着下了台阶。
雨点打在伞面发出砰砰的声响,黎清却觉得雨势好像要比刚刚小了不少。
但她心里也在七上八下个不停,这是什么意思啊,周霁屿居然邀请她一起撑伞。
虽然这是她的伞。
黎清一路上都保持安静,她在想要不容易得来一个机会,要不要跟他说话。
还在想说什么话题比较好,没想到周霁屿主动说:“我有个妹妹,眼睛跟你的一样大。”
“啊?”黎清应了声,“是嘛?”
心里却不由得雀跃,他在夸自己眼睛大?
黎清心里放松了不少,问他,“那她人呢?”
周霁屿没什么情绪的说,“去世了。”
黎清顿时只觉得难过,刚刚上扬的嘴角不由得下垂,转头看着周霁屿,虽然他眼里看不出伤心的情绪,她想着他当时肯定很难过吧。
周霁屿像是无意对上她的视线,看到她眼里满是难过,欲言又止。
黎清以为他是想安慰她。
后来才知道,他说的妹妹,只是他小时候养的一条小狗。
两人站在公交站台,公交车驶来,黎清准备把伞还给他,周霁屿却一把抓住她的书包,清冷的男声:“别上。”
黎清疑惑地看着他,周霁屿淡淡开口,“盛京白待会儿会来。。”
盛京白是盛叔叔的儿子,比他们大三岁。
黎清寒假的时候看到两人在一个篮球场的时候,就知道两人认识,只是她回家也不多问两句。
见黎清吃惊,周霁屿解释两句,“他顺路过来,刚好你们也顺路。”
黎清带着点惊讶的口吻,问他,“你知道我们......”
周霁屿只是简单的说以前盛京白提起过两句。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他们不远处,朝着这边按了按喇叭,周霁屿带着她过去。
盛京白看着两人一起坐在后座,语气里满是无奈,“合着喊我过来,是给你俩当司机是吧?”
黎清听到却心里一紧,第一次有人把自己跟周霁屿的名字放到一块。
高一的暑假就这么开始了,黎清的薄弱项是物理和数学,宋芹对黎清的成绩没有特别多的要求,只要她自己满意就好了。
但得知她考了班里十几名,却还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时候,她特意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表面上是问黎清在学校的表现,实际上是兴师问罪去了。
凭什么我们家孩子成绩不差,座位坐的这么靠后。
黎清看着老妈接了一个小时电话,心里也很忐忑。
宋芹结束通话后,进了黎清的房间,说是你们老师说下学期换座位,会把你往前调一下。
假期第二天,黎清打算注册一个Q/Q号,能方便联系余星。
刚好这周盛京白在家,黎清原本想借他的电脑注册一个Q/Q号,那时候Q/Q号还只能在电脑端注册。
黎清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
黎清这才拧开门把手,看到盛京白坐在电脑桌前,手指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黎清抿抿唇,没说话。
盛京白这时候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眼黎清,继续敲键盘,目光直视电脑屏幕。
嘴里却在问她,“怎么了?”
黎清小声,“我本来想借下你的电脑,注册一个Q/Q号的。”
她又连忙补充一句,“既然你在忙,那我下次再来吧。”
“Q/Q号?”盛京白停顿下,想了想,“我现在确实没办法给你弄,你急吗?”
黎清还没来得及回答,盛京白似是想起什么,“要不你先用我小号呢?里面没什么人,我打过游戏用的。”
黎清点点头,“行啊。”
反正她也只是跟他们几个聊聊天而已。
盛京白让黎清把手机拿给他,他快速在软件上登录,黎清看到好友列表里的确不到十个人。
盛京白说:“这里面人想删就删吧。”
他又强调一句,“那个一片绿色树叶的头像是周霁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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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一顿,心虚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哦......”
毕竟那天他接她跟周霁屿回来的时候,故意调侃了两人好几次,黎清心虚得都想跳车跑了。
盛京白见她像个小偷一样不自在,笑了声,“你俩不是好朋友吗?”
黎清一顿,连忙澄清,“不是......”
回到房间,黎清把几个好友添加上,又点进列表里看了看。
除了一个绿色树叶的头像外,还有一个露出半个滑板的头像,全黑头像还有一个漫画卡通的头像。
黎清没再继续往下看了,因为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周霁屿那个头像上。
她反复的点进去好几次,他的网名就是一片绿色的叶子表情。
他好像很喜欢绿色啊。
黎清下午的时候跟余星还有时漾一起约着去了书店,她买了一套数学和物理的题,打算这个暑假在家突击一下。
她初中数学和物理就一般,没想到高中比初中还难这么多。
晚上,黎清洗完澡,看到手机亮了,以为是余星她们发来的消息,却看到周霁屿的对话框:【不是说项目要闭关?】
黎清一时间抱着手机在想要不要跟盛京白说一下。
但这个点,去找他好像不太好。
黎清酝酿片刻,用盛京白的语气回复一句:【偶尔也需要休息啊。】
黎清还选了一个贱兮兮的笑脸发过去。
周霁屿:【上号?】
黎清:【不行。】
周霁屿:【那就滚。】
黎清:“......”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黎清看着自己看了答案也没想明白的题,忽然灵机一动,这不是现成的吗?
她说:【真的有事。】
【对了,你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
周霁屿:【喊你哥,真把自己当哥了?】
黎清叹口气,他怎么跟京白哥这么说话。
黎清:【我妹今天问我个题,我高中知识早忘了,看答案也没想起来。】
黎清发完,在心里说京白哥,委屈你一下。
周霁屿直接发了一条语音:“盛京白,你不是忘了,你是把脑子扔在高考考场了?你高考市前十到底怎么考的?”
黎清吓得张着嘴,她知道盛京白学习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周霁屿又回复一句:【什么题?】
黎清赶紧把题目发过去,周霁屿:【你老实说你高考是不是作弊了?】
黎清:“......”
黎清咬咬唇,忐忑的发过去一句话,【你快点,我该睡觉了。】
周霁屿:【滚。】
黎清以为跟他聊天结束了,没想到两分钟后,他还是把这两步看不懂的解题步骤拆开了,黎清一下子就懂了。
黎清:【谢了兄弟,[龇牙].jpg】
周霁屿:【你妹回家说什么了吗?】
黎清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好一会儿,自己能跟盛京白说什么?
黎清想了想,回复一句,【还真说了。】
披着别人的马甲,黎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大胆了起来,又回复一句,【跟你有关。】
周霁屿:【她说我什么?】
黎清:【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说是特别感谢你。】
黎清说完,都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因为这些都是她想跟他说的。
周霁屿这次没有立刻回,大概两分钟后,才说:【知道了。】
说实话,黎清以为他会说一些“尽说一些废话”,“我肯定比你这个当哥的好”之类的。
其实黎清不知道,这两分钟的时间,盛京白正在用大号找周霁屿,周霁屿才猛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觉得还挺有意思。
这个人现实中畏畏缩缩的,披着别人的马甲上网,就变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