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大唐驸马,谁敢不从?》
第1章 天崩开局
(架空历史,求手下留情,轻喷!!!)
“看来真的回不去了。”
万年县阴暗的牢房内,一身囚服的少年躺在草垛上,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牢房内的人叫林远,前世是户外探险领队,为了救一个队员脚下一滑,从悬崖滚落,然后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大唐贞观八年,可悲的是自己不是魂穿,而是连人带魂一起穿了,因为短发和奇装异服直接被抓进了长安牢房。
按照他之前从、历史文里了解的,下场大概率就是强制充军或者流放,甚至还要享受一番木棍炒肉。
“难道我刚穿越,就要死在这大牢里?”
他才三十多岁,还没结婚,还没享受人生,难道就要客死异乡,林远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可越是清醒,心中越是绝望。
【叮!】
【感受到宿主来到大唐贞观年间,语言包加载完成】
【激活家族兴旺系统】
【任务:10日内获得自由身,成功有丰厚奖励,失败扣除十年寿命,直接濒死】
“系统,你逗我呢?要不你给我刀枪不入的身体或者能帮助我离开这里的本领?”林远之前没少看系统,直接用意识和脑海里的系统沟通。
十分钟后,林远彻底放弃了。
“合着……你是个哑巴系统?除了发任务、扣寿命,啥也不会?”
林远嘴角抽搐,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黑线。
别人的系统:签到奖励、神级选择、无限物资、随身空间,要啥给啥,宠宿主上天。
他的系统:激活、发任务、罚寿命,然后直接装死,堪称史上最抠门、最哑巴、最不靠谱的系统!
“行!算你狠!”
林远狠狠啐了一口,瘫回草垛上,一脸生无可恋。
与此同时,皇宫两仪殿内,李世民手上拿着一个黑色长方形的物体不断观察。
“这到底是何妖物?竟能清晰照人,比铜镜清晰百倍!”
桌案上,打火机、压缩饼干、应急医药箱、户外背包……全是林远穿越时带过来的“奇物”,被万年县令当成妖物送入宫中。
这时候李世民放下新款某为手机,转头又拿起桌上另外一个物体,乃一只寸许大小的铜匣
“吭!”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从手中的物体上传来,李世民骤然一惊,手腕微顿,视线聚集在手中物体之上。
入眼内露齿轮转轮与一缕白棉,下意识地以指轻拨,星火迸射,一簇青蓝火苗凭空燃起。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爆亮如星辰。
他一生征战,横扫天下,灭隋建唐,北击突厥,西定吐谷浑,被尊为天可汗,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什么蛮荒异族没有打过?
可眼前这些东西,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绝非人间之物!
难道是……天上仙物?
他正要细看其他物件,殿外传来轻柔咳嗽声。
“陛下。”
一声轻柔呼唤传来,李世民立刻放下铜匣,快步迎上前,脸上的威严与凝重,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与关切。
来人容颜绝世,凤眸清澈,眉如远黛,肌肤莹白如玉,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观音婢,你身子虚弱,这些事交给下人便是。”李世民连忙接过她手中的银碗,扶着她落座。
“咳咳……”长孙皇后轻咳几声,笑意温和,却难掩病容,她自己也清楚,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太医院这群废物!久治无功!”见心爱之人被病痛折磨,李世民语气森然。
“二郎莫怪他们,妾身这气疾,就连孙真人也束手无策。”
“不许说丧气话,你定会没事,朕已经张贴了求医皇榜,我大唐人才济济,定会有神人能治好你的病。”李世民心头剧痛。
眼前这个女子14岁便跟了自己,一路从秦王府、玄武门之变,陪到他当皇帝,给自己生儿育女,将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她,自己会如何。
“二郎方才所看,是何物?妾身从未见过。”长孙皇后不愿再谈病情,目光转向桌案上的奇物。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压下心中的剧痛,将林远的来历,简略地说了一遍,还特意拿起打火机,亲手演示了一遍生火之法。
“此绝非妖物,应是远方异域的奇器,陛下英明,不宜滥杀无辜,应详查此人来历,再做决断,咳咳……”
长孙皇后心地仁善,不愿看到李世民滥杀无辜,话语急切,又引得一阵剧烈咳嗽。
李世民心中一紧,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汤,递到她唇边,小心翼翼地服侍她喝下,眼神中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朕听你的,观音婢说什么都对,朕不会乱杀无辜,一定详查此人。”
他对长孙皇后,向来言听计从,宠爱到了极致。
正是长孙皇后这一句话,彻底改写了林远的死局!
若是没有她的劝阻,林远此刻恐怕早已被当成妖人,杖毙于牢房之中!
待侍女护送长孙皇后返回立政殿歇息后,两仪殿内,李世民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与冷冽。
那个神秘少年,还有那些逆天奇物,让他心中充满了疑虑,此时也没心思继续查看包里的物品了。
“张阿难,传朕旨意将那个不明身份之人即刻带来。”一道威严的命令从两仪殿里传出,近侍张阿难急忙躬身领命离开。
半个时辰后。
阴暗潮湿的万年县大牢,牢门被轰然打开。
张阿难亲自带队,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卫,气势汹汹,闯入大牢。
“即刻起身,随咱家入宫,陛下要见你!”
张阿难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大牢的死寂。
蜷缩在草垛上的林远,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入宫?陛下?李世民要见我?
他猛地站起身,囚服破烂,头发凌乱,可眼神却无比锐利。
“陛下……是当今大唐天子,李世民?”
林远声音微颤,难掩心中的震撼。
他没想到,自己刚穿越,就要见到这位千古一帝,天可汗李世民!
“放肆!陛下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速速随咱家走,休要多言!”张阿难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林远立刻闭嘴,不敢多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机遇!
也是死劫!
李世民雄才大略,杀伐果断,若是回答稍有不慎,等待他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身首异处!
跟着张阿难走出大牢,越往前走,他心中越震撼。
雕梁画栋,宫阙巍峨,这就是大唐皇宫!
张阿难没有直接带他去两仪殿,而是先让人带他去偏殿沐浴更衣。
一身囚服,蓬头垢面,若是就这样面见皇帝,乃是大不敬之罪,就连他这个传旨太监,也要受到牵连。
热水沐浴,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梳理头发,虽然依旧是短发,在这个时代显得怪异,却也干净整洁,俊朗挺拔。
张阿难看着林远这一头短发,心中满是疑惑,他身为宫中首席太监,受过髡(kūn)刑,对短发极为敏感,可眼前这少年,显然不是受刑之人,也不是出家人。
“林小郎君,记住,面见陛下,谨言慎行,不可有丝毫失礼,否则,人头落地!”
张阿难低声叮嘱,语气严肃。
林远微微点头,心中了然,求生欲拉满。
片刻后,两仪殿外。
“陛下,人已带到。”
“带进来。”
殿内传来李世民威严而低沉的声音,自带一股帝王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林远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衫,迈步走入两仪殿。
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弥漫,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龙袍加身,面容刚毅,虎目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他,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全场!
林远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威压!
这就是天可汗的气势!
“草民林远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远二话不说直接匍匐跪地,姿势标准得像老演员,求生欲拉满。
李世民看向眼前这人,此人虽不懂大唐礼制,却懂得敬畏皇权。
而身后的张阿难被林远的举动差点闪了腰,心想,糟糕,这小子幸亏不是太监,不然自己的位置就不稳了。
林远虽然不清楚唐朝的礼制,但确信只要是皇帝就肯定喜欢长生。
“平身。”
“谢陛下。”
看到林远的举动后,李世民对于林远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不是敌国奸细,不然不至于过于大唐的礼制都不懂。
而林远也终于起身可以亲眼看看眼前之人,这位可是号称天策上将,天可汗,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但烛光有些暗,具体容貌看不清楚,看来史书并非乱写,李世民是真的节俭。
“你是何人?”
随着问话进入林远耳中,一道冰冷的气息也随着伴随左右,如果林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就是所谓的杀气吧。
林远清楚接下来的回答决定了他的生死。
第2章 统子爹
“回陛下,草民自幼跟随师父,在深山之中修行,不问世事,前不久,师父驾鹤西去,草民孤身一人,下山谋生,本想在长安开设医馆,悬壶济世,不料衣着怪异,被武侯误会,抓入大牢。”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有破绽,却合情合理。
深山修行,短发异服,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李世民虎目微眯,死死盯着林远的眼睛,想要从他眼中看出谎言。
山野之人,怎会有如此逆天的奇物?那些东西的材质与做工,绝非周边异族所有,更非山野之人所能拥有!
若是没有长孙皇后先前的叮嘱,他此刻早已下令大刑伺候,大理寺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出所有秘密!
但很快李世民也是从林远的话语中捕捉到自己在意的内容。
“你准备开设医馆?你会治什么病?”
听到李世民的问题,林远知道自己赌对了,眼下是贞观八年,再有一年李世民的白月光长孙无垢就会病故,为了纪念自己的皇后,李世民还特意修建了望陵台,用以登高远眺昭陵,以解思念。
“伤寒,疟疾,头疼,气疾这些病都有涉猎,只要不是太严重都可以治疗。”林远想了想自己包里带着的药品开口说道,如果直接说气疾容易被怀疑,能当皇帝的一般猜忌心都重。
“你能治疗气疾?”
李世民眼神如鹰隼一般盯向林远,更凶猛的杀气也是将林远锁定,他本就是战场悍将,这一身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气机让林远的额头渗出汗水,身子也是微微颤抖。
身后的张阿难也是一脸看死人的表情看着林远背影,气疾乃是绝症,连孙真人都无根治之法。
此人竟敢在陛下面前夸下如此海口!
“草民不敢欺瞒陛下!草民随身携带的药物之中,便有缓解之药。”
“快将药物拿出,如果有效朕有重赏。”李世民语气急促,身子也下意识地前倾。
林远急忙从桌子上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箱子,他作为领队会常备一些应急药品,而沙丁胺醇则是必备的。
李世民看见林远手中怪异的物品,这和他想象中的草药完全不同,但长孙皇后病情危急,他已经六神无主,但凡有任何希望都不愿意放过。
“将皇后和太医令宣来。”
一刻钟后,一名穿浅绿圆领袍、戴软脚幞头、束银带的中年男子得到容许后进殿,躬身行礼。
“臣太医令甄立言,参见陛下。”
“卿且上前,细看此人手中之物。”
这时候甄立言才转头看向林远,记忆中他并没有在朝中见过此人,而且看其发端,也是满心疑惑。
接过林远手中的哮喘喷雾后,他端详一番,上面有字,可他只能零星地认识几个,完全无法拼凑成有效的信息。
“微臣不识此物,惶恐之至,望陛下恕罪。”甄立言立刻躬身行礼,因为他们始终无法治疗皇后的气疾,陛下没少迁怒于他们,纵然不清楚大晚上将他唤来为何,但态度诚恳,认错要及时肯定没错。
李世民再度看向林远,至于一旁的甄立言,继续躬着吧,没把这群无能之辈赶出太医院就不错了。
一刻钟后,长孙皇后一脸疑惑地返回两仪殿,尤其是看到殿里的林远,这一头短发太怪异了,猜测莫不是受了髡刑或者是出家人。
“咳咳......”
患哮喘的读者就会明白,晚上或者凌晨是最难受的时候,此刻已经是亥时初刻,也就是晚上十点钟,到了后半夜更加难受。
“观音婢。”李世民也是疾行几步扶着自己的妻子,眼神中透露的关切做不了假,上一世林远是情场浪子,见多了假的,所以对于真感情流露感受更加清晰。
“陛下,草民以姓名担保,这种药物可以缓解娘娘的气疾。”林远急忙跪下,他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夜就看皇后娘娘了。
“陛下,此物怪异,绝非药物,贸然使用,恐伤皇后凤体,还请陛下三思!”甄立言立刻上前,厉声劝阻。
他太清楚皇后的身体,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整个太医院都要陪葬!
长孙皇后也是眼神灼灼的看着甄立言手中之物,一到晚上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睡,病痛已经拖垮了她的身体,现在突然听到有药物可以缓解,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告诉朕,这个如何使用?”
李世民直接从甄立言手中将喷剂拿过来,瓶身摸上去是一种金属,他也是第一次见,长安气候干燥,气疾病患很多,就连李世民年迈以后也患上气疾,找人试药很容易。
林远急忙将沙丁胺醇气雾剂的使用方法说了出来。
听到林远口中的使用方法,李世民一时间也麻了。这是一种对嘴直接使用的药,别看大唐比较开放,但依旧有男女大防,如果其他人用嘴试药,那皇后肯定没法使用了。
“陛下,臣妾想试试,咳咳。”
林远也是略带震惊看向长孙皇后,要知道皇室成员即使吃饭也需要找人尝膳,然后是银器验毒,林远还想着如何劝诫,他包里只有这一瓶。
李世民隐藏在衣袖里的双拳紧握,他清楚自己妻子的心思,如果不是因为被病痛折磨到如此地步,她是不会这样做决定的。
“草民敢保证,肯定可以缓解娘娘的疾病。”林远再度插话,生死就这一哆嗦了,同时他也希望史书上没有骗他,长孙娘娘真的是死于哮喘。
长孙皇后从李世民手中拿过喷剂,林远适时再次讲了一便使用方法,长孙皇后也是按照林远所说,将喷剂塞入口中。
“嗤!”一缕白色雾气,吸入喉中。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长孙皇后,大气都不敢喘!如果是平时这肯定是大不敬,不过此刻也顾不上这个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奇迹发生了!长孙皇后原本急促、浅短、困难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深长、顺畅,喉间的哮鸣音,彻底消失,胸口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多了一丝血色!
“陛下,臣妾感觉胸口郁结之气突然消失,呼吸也从未如此通畅。”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李世民顾不上其他人的视线,急忙用力握着长孙皇后的手。
此刻殿里其余人纷纷低头看向地面,只有林远一个人傻呵呵地,自己不用死了,但这个药治不了哮喘,只能用于急救,看来还得想办法彻底治疗这个病。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体质提升两倍】
【另奖励三支吸入激素,可彻底治疗气疾】
听到系统的声音,林远也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动,更明显的是全身肌肉在不断抖动,来自骨髓深处的剧痛袭来,林远咬牙忍受,额头上汗滴不断划过脸颊。
好在这种痛感来得快,走得也很快,但他感觉系统对于体质的改善还在继续。
对于吸入激素林远内心直呼统子爹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娘娘的病情如何?”李世民的声音打断了林远的思绪。
一旁的甄立言也是闭眼凝神为长孙皇后把脉,第一次结束后,他的眉头紧皱,再次将手扶上。
“咦?脉象……竟骤然和缓!数者转平,躁者转静,喘脉尽消!只一息之间,脉证大变,此等神效,千古未闻!”甄立言急忙抽回了把脉的手语气激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信这个,于是急忙给林远行礼。
“神医!请受甄某一拜!”
李世民看向林远的眼神,从审视变成炽热,如同抓住绝世瑰宝。他之前想留孙思邈在朝做官,被孙思邈婉拒,这次说什么也要将林远留下,只要不影响皇权什么都可以。
第3章 赐婚
这一夜林远也被留下,皇宫理论上不能留宿外人,但皇帝下令肯定没人敢多嘴。
“艹,忙了这么久也不说给准备点夜宵。”林远在一处房间内嘴里骂骂咧咧的入睡,好在李世民将背包还给了他,里面有压缩饼干。
第二天林远还在朦胧中,就感觉身子一震摇晃,睁开眼便看到一张面白无须的脸,急忙身子往后缩,手也不自觉的朝着对面扇了过去。
张阿难闪身躲过,他还有另外一个职务就是左监门将军,负责贴身保护李世民的安全,也就是林远体现了自己的价值,不然刚才少不了一番蹂躏。
“林小郎君,陛下要召见你。”
今日李世民特意宣布休朝一日,昨夜他也留宿立政殿,就位于两仪殿旁边,是长孙皇后的寝宫。
简单清理后便在张阿难的带领下前往两仪殿。
“草民林远,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林远上前朝李世民夫妇两拱手见礼,来的路上张阿难简单教了林远一些礼节,省得再闹昨日的笑话。
“平身。”
昨晚天色昏暗,林远看不清皇后的容貌,此刻也是惊为天人,但当着李世民的面,林远也不敢乱看。
“林远,你有能彻底治好皇后的药?”
“有!草民可献上神药,保娘娘彻底痊愈!”林远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听到林远的回答,李世民龙颜大悦。
“好!朕绝不亏待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远尬住了,哪有你这样问的啊,总不至于他直接开口要钱要女人吧?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一旁长孙皇后看着俊朗挺拔的林远、尤其一手医术通神,心中一动,凑近李世民耳边低声道:“陛下,林远少年英才,不如……赐婚?”
李世民眼睛一亮,对!如此奇才,必须绑在皇家这艘船上!
他目光一扫,朗声道:“林远救治皇后有功,特命卿可不时入奏,宫门毋得呵止。另册封为万年县伯,食邑五百户,赐婚高阳公主,三月后完婚!”
轰——!
此刻的林远脑海中咔嚓一声,犹如五雷灌顶,整个人都愣住了。
高阳公主啊,那可是千古传奇的女性,封建王朝追求自由恋爱的先驱,婚外恋的代表。
再者高阳公主的驸马不是房遗爱吗?这怎么和他搅和到一块了,他和房遗爱也没什么交情,这顶绿帽子还是留给他吧。
况且除非是一国皇子,不然不能说娶公主,而是尚公主,说是驸马其实就是皇家圈养的吉祥物,没有实权,不能纳妾,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这哪是赏赐,这是把我往死里整啊!
“儿臣高阳见过父皇,见过母后。”正待林远思考如何拒绝之际,便见宫殿门口出现一妙龄少女,一身锦绣宫装,鬓发如云,肌肤胜雪,眉目间自带几分骄色。
刚行礼后便眼神怪异的看向林远,在整个大唐还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不过眼前男子留着短发还挺好看。
林远疯狂吞咽口水,这颜值,这身段,放在后世,绝对吊打一众顶尖明星网红,狗皇帝居然用这个考验他。
林远看一眼,心跳漏半拍,颜值是真顶,可命运是真坑。
“母后,听说有位神医将您的病治好了,是真的吗?”高阳看着脸色红润的长孙皇后,一脸欣喜。
“那位神医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且你的父皇已经为你们赐婚。”长孙皇后手指指向林远。
“父皇,我不想出嫁,我只想留在您和母后身边。”高阳眼皮跳动,急忙上前抱着李世民的胳膊撒娇,她一脸嫌弃地瞥向林远,短发怪异,出身低微,凭什么娶她金枝玉叶?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远心里乐开了花,好公主!抗婚!使劲闹!最好把婚事搅黄,我谢谢你八辈祖宗,也希望李世民是真的娇惯这个女儿。
【叮!】
【任务:迎娶高阳公主,任务成功有丰厚奖励,失败则丧失生育功能】
林远:“???”
狗系统!你是真敢发任务啊!
剥夺生育功能,这比杀了他还狠。他还要繁衍家族,振兴家族,征服天下,结果直接断子绝孙?
坑爹啊!
“高阳,林远你也看到了,医术高明,而且性子淳朴,你也该好好收一收性子了。”长孙皇后一番苦心劝诫。
“父皇......”
“朕意已决,此事没得商量。”李世民声音冷冽,这件事一旦传出,民间有才学的人必然会争先效仿,到时候他的李唐江山也会更加稳固。
“高阳,听话!阿娘是过来人,眼光绝对不会差的,林远是个好孩子。”长孙皇后上前说着拉住了高阳的手。
“来人,将万年伯送去高阳公主府。”李世民对于高阳的态度置若罔闻,朝大殿门口下令道,既然那些五姓七望之人看不上他李家子女,那么他就给自己的子女找一些真正有才华之人。
高阳直接愣住了,这还没成婚呢,怎么就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府苑内。
按照大唐礼制,公主未大婚,不可入住公主府,驸马更不能提前入府!
可李世民为了留住林远,为了让他安心为长孙皇后治病,直接打破礼制!
一旁的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她清楚,陛下此举,是将林远软禁在公主府,既方便监视,也方便随时宣召,更是为了防止他被其他势力拉拢。
林远心中苦笑。
跑不了了!
狗系统逼婚,皇帝赐婚,皇后默许,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几名千牛卫上前,准备护送林远与高阳公主离开。
“陛下,草民能不能娶公主啊?”正待几名千牛卫准备护送林远等人离开之际,突然广阔的大殿内传来一道声音。
数道不善的目光看向林远,其中来自高阳的那道更是要将林远的肉体湮灭。
“父皇,此等大不敬之人儿臣才不要嫁给他。”高阳急忙插话,纵然父皇不会杀了他,但赏赐肯定泡汤,联姻的目的是稳固皇权,可不是挑战皇权。
“带下去。”李世民挥手下令,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林远最终还是和高阳一同离开两仪殿,前往了高阳公主府,如果是前世自己能和这种级别的美女待在一起,那就是少活几年也可以,但那也仅是说说而已,眼下弄不好是真的没几年活头了。
看来得想办法启动调教大计,他就不信依靠他后世泡妞的功夫还应付不了这个一直身处深宫大院的少女,再者看对方年龄也就十五六岁,放在后世也就是个初中生。
当然如果你非要等对方十八岁以后再娶,那只能夸你一句有魏武遗风。
实在不行就找机会弄死辩机和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特奖励初级系统商城】
这一刻林远其实很郁闷,系统强行将他和一个不安分,喜欢造反的公主绑定,然后又强行拉升他的体质,这是家族兴旺系统?以后的任务奖励会不会就是土豆,玉米或者盔甲?
紧随其后林远发现自己的意识内出现了一块虚拟面板。
宿主:林远
身份:万年县伯(准驸马)
家人:无
体质:62(大唐玄甲军平均体质为55)
系统商城:沙丁胺醇喷雾 1贯一瓶
吸入激素 10贯一支
“嘿嘿,统子爹,真香。”林远一阵傻笑,光他知道的,贞观年间就有三位皇室成员死于气疾,自己要是将这些人都治好了,那还不是横着走。
系统:......
正一脸怒意的高阳公主听到身后的笑声后,转头看向林远,此刻更加生气了,父皇居然将自己嫁给这种无名之辈,自己将来的夫君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决不能是个草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她须将眼前这个废物调教一番。
两人此刻眼光对视,都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第4章 争夺房间使用权
走出皇宫,入眼便见一两轮马车,赤质金饰,车厢饰以长尾雉羽毛,紫油帷幔、朱丝络网,看上去就贵气满满。
近侍急忙将马凳放下,高阳低身从车厢尾部进入,林远紧接着也跟着走了进去。
“下去。”一道厉喝传来。
林远用屁股压了压身下的椅子,软乎乎的挺舒服,直接将身子靠在车厢。
愤怒之下,高阳胸前的波涛起起伏伏,弄得林远都迷了眼,虽不至于老谋子电影里那般,但近距离看过去别有一番风味,林远下意识地看向高阳的腿,心想就差一条黑丝了。
“将他给我押下去。”
近侍给公主行礼后,直接上前单手抓住林远的肩膀,以他的能力,自信一只手就可以将林远抓起来。
“嗯。”两个呼吸后,近侍因发力过猛,直接哼出声。
近侍涨红的脸,与面色平静的林远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远肩膀一晃,近侍的手被甩开,连带着身子都猛地往后倒了几步。
“我明天开始为皇后娘娘开始治病,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治疗出了问题算你的。”
说完这句话,林远便开始闭目养神。
高阳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可现在对方用母妃的身份压她,她越想越气,脑海里不断思考如何收拾林远。
半刻钟后,马车停下,林远其实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这还不如后世的共享单车,没有减震屁股太受罪了。
林远跳下马车,眼前朱门巍峨,鎏金铜钉森然排列,门前双阙高耸,青石板御道直抵府门。看来高阳的确深受李世民宠爱,不然以唐初的环境,李世民断然不会将公主府修建的如此豪华。
“土包子。”高阳瞥了林远一眼,扔下一句嘲讽,扭着小蛮腰走进府门。
公主府一直有专人维护,而且里面的一应用品和宫内无恙,所以真正做到了拎包入主。
随着林远入府,府上的丫鬟小厮纷纷疑惑地看向眼前短发男子,朝廷的圣旨还没有到达公主府内,所以目前只有高阳自己知道林远的身份。
“带他去西苑柴房,让他住在那里!他来自山野,想必习惯了粗陋环境!”高阳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小莲吩咐道。
小莲虽然不清楚林远的身份,可能跟公主同乘一辆马车的必然不是普通的小厮,她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形象怪异的男子不会是今后的驸马吧?
林远都被气笑了,让自己睡柴房,真把他当赘婿了?
“记住我是你的夫君,以后公主府内我说了算,小莲,哪处是公主的房间?”林远看向一旁眉头紧皱的丫鬟问道,如果不是狗系统,娶眼前这个丫鬟也不错,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大唐的驸马猪狗不如。
“你大胆!”高阳公主勃然大怒,粉拳紧握,“竟敢觊觎本公主闺房,来人!把他押入柴房!再有反抗,打断他的双腿!”
前院的护卫、小厮,立刻围了上来,神色凶狠。
纵然眼前男子自称驸马,但他们都看出,公主极为厌恶这个少年,为了讨好公主他们都想着给林远一番教训,肯定不至于伤及性命。
在他们眼中,林远依旧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不知死活。”
林远冷哼一声,不待众人动手,先发制人!
身形一闪,快如鬼魅,一脚踢出,直接将最前面的一名护卫踹飞出去!
“砰!”护卫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林远身形晃动,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砰砰砰!”惨叫声接连不断!
围上来的八名护卫和小厮们,瞬间被全部放倒,躺在地上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全程不到十息,林远之前练过散打,常年带队探险体质本身就不错,再加上系统的改善,除非对面这八个护卫结军阵和林远搏杀,不然根本不是林远的对手。
高阳公主站在原地,彻底惊呆了,美眸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还是那个山野小子吗?这也太猛了!
林远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也是一惊,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而这一刻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小丫鬟眉头紧皱,趁着众人没有关注便悄悄从后门溜出公主府。
林远也不准备问小莲了,直接走向内院,反正最中间最豪华的肯定是公主的闺房。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土包子也不如。”高阳看着院子里躺着的小厮和护卫,表情里满是嫌弃,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房间。
眼看林远直接走向自己闺房门前,高阳急忙张开双臂。
“这是本公主的闺房,你想进去门也没有。”高阳听着高耸的胸脯声音急促。
林远撇了撇嘴,抬步上前直接将她扒拉到一边。
双手抓住门框,微微使力直接将整个门框拉了下来,转身扔在地上。
“好了,这回真的没门了。”
高阳眼神喷火,看看林远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门框,至于小莲已经傻了,如果不是公主在一旁,她估计早就忍不住笑出来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人。
房内幽香扑鼻,不像后世情侣酒店内的香薰那般充满工业气息,装饰也是奢华大气,尤其是那张紫檀围屏床,内嵌金线,这要是扛回现代,估计能值不少钱。
看着林远躺在自己的床上,高阳已经顾不上母后的事了,此刻就到处找刀,必须弄死这个不懂礼数的土包子。
“你等着!”高阳最终还是放弃了,扔下一句狠话快步离开房间,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公子,你还是赶快离开吧?”小莲低声嘱咐一声,随即快步跟上马车的脚步。
林远看了一眼小妮子,笑着点点头,等他和公主成婚了,小莲会成为通房丫鬟,这一句话就让林远知道她无论样貌还是品性都值得林远呵护。
林远知道自己是在贞观年间,这要是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清朝,那肯定不敢这样玩,满清鞑子可不会在乎脸面。
第5章 嘲讽
此刻皇宫内,李世民虽然视线盯着奏折,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
“噔噔噔。”一道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李世民的思绪,将他从烦恼中拉回。
出来吧!
随着李世民声落,大殿明间两侧、山墙与内檐墙之间的封闭小室内走出一人,全身被黑色披风包裹。
“陛下,公主府密报!”
“念!”
“林远入公主府,力战护卫,全数击败,蛮力惊人,无人能挡!”
短短一句话,却让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浑身一震!
手中的朱笔,直接掉落在御案上!
蛮力惊人?力战护卫?无人能挡?
一个山野少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力?
再加上他逆天的医术,神秘的奇物,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绝非山野之人那么简单!
一股浓浓的猜忌,瞬间涌上李世民的心头,如此奇才,若是忠于大唐,便是国之栋梁;若是心怀不轨,便是心腹大患!
“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林远来历,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李世民语气冰冷,杀意凛然。
“遵旨!”黑袍男子慌忙领命离开,如同从未出现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高阳公主的哭闹声,黑袍男子迅速离开。
“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那个土包子太过分了,竟然霸占了儿臣的闺房!”两仪殿外传来高阳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悲切与无助。
李世民听到后急忙双手背后,双拳紧握。
推开张阿难的身子,高阳直接走进大殿,满脸委屈,眼角还不时有泪滴掉落。
“怎么回事?”
公主府是半封闭空间,无论是外臣或者是众皇子都不能随便进入,这样就可以断绝林远这个神医和外人接触,同时一旦救治失败,公主府是皇家地盘,消失一个人很容易。
可他没想到林远这个人居然如此无视皇权,如果不是担心一旦传出长孙皇后不行了,储位之争会更加残酷,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林远,纵然他勇猛异常,但面对重兵包围,必死。
此刻正躺在软床上休息的林远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很突然,这具身体是自己的,他之前经常体检,应该不是心脏有问题吧,林远嘴里念叨着。
两仪殿内,李世民面对高阳公主的哭诉,沉默不语,可这种沉默在高阳眼里,仿佛成了一种纵容。
“父皇,他霸占了儿臣的闺房......”高阳再次希望通过哭诉唤起父爱。
可父爱沉重如山,便是一动不动。
“下去吧,公主府那么多房间,你让一间给他又何妨。”
听着这句安抚,高阳一时间如鲠在喉,父爱没有消失,只是会转移,她一时间都在猜测,林远是不是父皇遗落在民间的孩子啊,她知道父皇很风流。
不过这句话打死她也不敢说,这是找死。
知道多说无益,高阳默默擦干眼里,给李世民行礼后离开了皇宫,但路上泪水怎么也忍不住。
待宫殿里再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后,李世民转身走回案几前坐下。
很快日渐西斜,夜色逐渐笼罩大地。
“洗刷刷洗刷刷,喔喔,洗刷刷洗刷刷,哦哦,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浴室内,林远躺在浴桶内,满脸享受地唱着洗澡歌,门外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厮嘴角抽搐,要不是打不过这个小白脸,早就弄死他了。
“小莲,小莲,快点进来,给老爷我搓搓背。”
林远直接朝着门外大吼道,刚才他看到高阳眼眶泛红跑回房间,将自己的行李拿走,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倔强了吧。
听到林远呼叫的小莲一脸羞涩。
原本已经自我安慰了半天的高阳,听到林远的话后火气再次高涨,这是真把公主府当伯爷府了。
“让府里的厕婢去给他搓背。”公主忽然眼神一亮开口说道,说着说着还把自己逗乐了,林远刚来公主府,肯定不认识里面的下人。
小莲也是神情一滞,别说林远了,就连她也不认识府内的厕婢,听名字就知道她的身份,专门是府内负责倒恭桶的宫女。
林远这边再次喊了两嗓子,很快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视线里出现一名妇人,脸色蜡黄、暗沉、布满细纹,但依稀可以看出往昔的容貌必然不低。
穿着粗麻布的短打,上面还有补丁,浴室里的氤氲水汽也遮盖不了对方身上复杂的气味,说不上臭但绝对不好闻。
“大婶,你要干嘛?”林远急忙双手捂怀,身子尽量靠近桶壁。
“贱婢受公主之命,特为郎君搓背,还请郎君容许。”妇人急忙跪地,她之前因受家族连累,沦落至此,现在只为苟活。
林远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必然在府内干着最卑贱的工作,也清楚高阳的心思。
“如果我将你赶出去,你会受到处罚吗?”林远试探性的开口,就是后世最底层的百姓活着也没尊严可言,更何况是封疆王朝。
“贱婢不敢说。”妇人急忙将头抵地,声音带着颤抖,如果自己完不成公主的命令,纵然公主没有处罚她,管理她的公公也不会放过她,到时候死也是一种享受。
“行,你起身吧,帮我搓背。”
门外一直偷听的小莲这一刻表情复杂,但依旧急忙转身回去复命。
“哈哈,那个土包子肯定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你这种人就该和最卑贱的人待在一起。”听到小莲的回复后,高阳因激动而导致面色涨红,而小莲几次欲言又止,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浴室内妇人的手很温柔,拿着陶??(shuǎng)轻轻帮林远将后背的污垢除去,她虽然看上去有五十岁,但其实只有不到三十岁,看着林远白嫩的身子脸蛋犹如煮熟的大虾。
“砰!”浴室紧闭的门直接被踹开,高阳昂着高耸的脖子,一脸嘲讽地看着浴室里的场景。
林远和妇人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到门口的人后,妇人急忙双膝跪地,身子抖如筛糠。
“哈哈,你不知道吧,她是府内的厕婢,知道什么是厕婢吗?就是专门清理便液。”
林远面色平静,刚才从对方身上的味道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说完了吗?”
看到林远如此平静的一张脸,高阳僵住了,她猜到林远必然会气急败坏,在这个时代这可谓极致的侮辱,但绝对没有猜到对方会如此平静,这种平静根本不是装的。
林远继续转身洗浴,他没有为地上的妇人多说什么,也没有脑残地宣扬人人平等,安静是对高阳最大的嘲讽。
第6章 拦路
高阳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哎,咱两马上成婚,你是不是应该将小莲送去我的房间啊?”
正胡思乱想的高阳听到身后的话后,一个踉跄,幸好被小莲扶住。
林远则一脸希冀的看着小莲的背影,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找个姑娘聊聊理想还是不错的。
“你休想。”高阳扔下一句话加快步伐返回房间,小莲则满脸羞涩紧随其后。
翌日,清晨,立政殿。
“林远,辛苦你了!”长孙皇后在丫鬟的服侍下,清洁了口腔后朝着林远感激道谢。
“药物一天使用两次,这段时间不要过于劳累,远离花草。”林远急忙叮嘱道,这可是自己将来的靠山,除非脑子有病,不然肯定不会将皇帝当成靠山。
“嗯,母后记住了。”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林远虽然觉得别扭,但也没有多言语,他在这个世界终究需要一个身份,驸马不算最佳的选择,可狗系统开心就行。
林远并没有在立政殿内久待,长孙皇后虽然也为自己的女儿担心,但好在林远口中所言,三个月后她的病情就可以康复,到时候再让自己的女儿服药。
走出承天门,正准备返回公主府,便被一名身材魁梧高大,面色黝黑的少年拦住。
“你便是林远?”魁梧少年看着林远,面色不善的问道。
“没错,我就是林远,你是?”对方未着甲胄,必然不是护卫,可林远来到这边也没几个认识的人。
“吾乃房家二郎房遗爱。你为何要和我抢高阳?”少年怒目而视,嘴里的唾液横飞。
“啊!是前夫哥啊,幸会幸会。”林远上前直接拉起房遗爱的手握住,脸上的笑意如春风拂面,这可是千古第一绿帽王啊。
房遗爱愣住了,前夫哥是什么鬼?可他不知道为何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情。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他的父亲虽然贵为文官之首,但他从小就喜欢军伍,拳脚功夫也算小有所成,更何况天生神力,在同伴里,他的战力历来是独一档的存在,可眼下却根本挣脱不开林远的手。
手掌上的疼痛不断冲击他的大脑,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他脑子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知道硬拼肯定吃亏,看来今天计划有变。
看到原本已经因为愤怒而红温的脸,很快便变得云淡风轻,林远也是感慨他的胸怀,怪不得野史上说高阳在房间里偷人,他为对方把门,这一手唾面自干的品行林远真学不来。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府了。”林远松手准备离开。
房遗爱急忙将已将略微红肿的手藏在身后,将面前的道路让开,脑海里思考着明天该叫哪几个兄弟前来助阵。
林远没有当街暴揍他就不错了,原本高阳这个祸害是房遗爱的,只不过自己替他扛雷了,这只手这两天估计会一直隐隐作痛。
“呵呵,我还以为你很勇猛。”直到林远的背影消失,房遗爱正准备转身离开之际,身旁传来一声嘲讽。
随着嘲讽声落,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出现在房遗爱的视线里。
“哼!”房遗爱冷哼一声便离开,如果林远在他眼里,仅仅是夺走了他喜欢的人,而长孙家和他们家属于政敌,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林远丝毫不知他离开后发生的事,即使知道也无所谓,他现在形单影只,没实力和这些顶级二代们硬拼,纵然有系统加持,可他的出身已经决定了那些世家豪门肯定不会支持他的,再者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得好好享受生活啊。
返回公主府后发现高阳并不在,他也乐得悠闲。
“给我准备一些吃食。”林远返回房间放下自己的背包后,朝着门外的下人吼道。
直到这个时候,府内所有人都知道林远的身份了,昨天挨打的那些人也知道自己白挨打了,府内明显以后是驸马说了算,没看到公主连自己的房间也守不住。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便端了上来,主食是炊饼,有肉有菜很丰富。
羊肉入嘴后腥味比较重,仔细品的话还有淡淡的苦味,林远很快想到这个时期人们使用的盐里杂质比较多,如果是普通百姓只能使用醋布,那味道更复杂。
林远也不是挑食的人,前世作为领队,经常风餐露宿,这餐饭虽然味道寡淡,但营养肯定没得说,最起码没有那些科技与狠活。
另外一侧,高阳为了躲避林远卡着时间前往立政殿,此刻也是靠在长孙皇后怀里,等待着安慰。
听着高阳添油加醋的描述完昨晚发生的事,长孙皇后也是一脸无奈,林远心里有皇权,但也并不多,一般的驸马在公主面前,那可是只有当牛马的份儿,强如长孙冲,贞观七年迎娶长乐公主后,面对长乐也是恪守尊卑之仪。
‘母后,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出去游玩,带着小兕子。’
听着高阳的话,长孙皇后也是心有所向,她今年初生下了晋阳公主后,病情急速恶化,然后便一直养病,细数起来她已经数年没有离开皇宫了,整天不是喝药就是调养身子,想到此,她内心对于林远更加感谢了。
“行,那就到时候叫上林远一起。”
原本因为看到母后身体恢复好一些的心情这一刻又绷不住了,脑海里想起昨天林远的嚣张。
“母后,儿臣不想尚驸马。”
“高阳,母后不会害你,林远是有才华之人,再者陛下已经下旨,很快就会通传天下。”长孙皇后语气带着一丝责备,高阳的宿命必然是政治联姻,可在她眼里,满长安那些权贵子弟没有几个是能入她眼的,大多仗着父辈的蒙荫,胡作非为。
长孙皇后不知道的是林远的大名很快就会传遍长安,只不过这并非林远所想。
当高阳开口的时候,她内心也是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在父皇母后之前为自己的人生努力,她清楚如果没有林远母后危在旦夕,长乐也患有气疾,为此结婚一年了也不敢生育子嗣,生在皇家,这份亲情太珍贵了。
“好的,母后。”高阳说完便继续安心倚在长孙皇后的怀里,任其抚摸着自己的秀发。
第7章 道歉
另外一边房遗爱回家后,便来到演武场,房玄龄虽为文臣,但大唐以武立国,这些文臣披甲后也能上战场厮杀,尤其大唐尚武,权贵家里都设有演武场,勋贵子弟皆以弓马娴熟、臂力过人自傲。
这个时期高阳和房遗爱并没有婚约,甚至就连李世民和房玄龄也并未议婚,长子可以世袭他的国公爵位,所以房玄龄一直想为幼子讨一门皇亲,而皇家适龄的公主中,高阳艳压一筹,在房遗爱眼里,自己早晚是高阳的驸马。
正如围城里讲的那般,林远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高阳,而房遗爱是上赶着当舔狗。
半个时辰后,房遗爱终于将心中的那团怒火发泄,在丫鬟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娘亲。”走到正厅忽然看到卢氏,急忙躬身行礼。
卢氏正待开口,看到门外的场景,也是立刻起身,至于房遗爱则早就一脸恭顺,侧身而站。
房玄龄走进厅内,朝着自己的夫人点头示意,看到自己的幼子也在,倍感意外,往常这个时间估计不知道在哪里呼朋唤友,撩猫戏狗。
“没事多读书。”房玄龄接过侍女递上的茶汤后,说话的语气带着嫌弃。
“父亲,孩儿想参军,杀敌立功。”房遗爱直接站在房玄龄面前。
“嗯,待为父私下和圣人请示,百骑司扩招的时候将你填入。”房玄龄听到儿子的话后一脸欣慰,这个时期权贵乐于将子嗣送去军营,而且百骑司可是天子亲军,既没有危险还容易立功。
“父亲,孩儿想上战场。”忍着惧意,房遗爱继续开口,六月初朝廷出兵近3万,目前正和吐谷浑作战。
“我的儿,万万不可。”卢氏急忙插话,参军是为了家族荣耀,乃政治刚需,绝非吃苦受罪甚至面临生死危险。
“你那几下三脚猫功夫上了战场上只是送人头,下去吧。”房玄龄挥手示意儿子离开,他的心思和卢氏的如出一辙。
“孩儿想立功然后迎娶高阳公主。”房遗爱顾不上这些了,目前陛下的旨意还没有颁布,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的父亲可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只要父亲出面这件事必然有转机。
“噗!”房玄龄口中茶汤直接喷出,急忙用衣袖遮掩。
“真是岂有此理,二郎都被你宠坏了。”房玄龄没兴趣和自己的傻儿子争辩,看向卢氏气呼呼抱怨。
卢氏虽然也很震惊,但很快反应过来,抬眼看向房玄龄,下意识开口“儿子再不济也是姓房,还不是你的种啊。”
“老爷若是有气,可晚间朝妾身身上撒,至于公主,既然儿子想娶就娶呗。”卢氏语气带着轻浮,在她眼里,李唐江山想维持住,必然需要他们这些大家族支持,也就是儿子主动开口,不然她根本看不上带着鲜卑血脉的李氏族人。
房玄龄身子一个哆嗦,年少时风流度日,眼下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常常深夜被赶下床。
“这,夫人玩笑了!”房玄龄急忙开口,语气带着哀求,这要是一句说不对,晚上又不能安心睡觉了,他也清楚妻子的出身,这群人可是从心底看不上皇家。
“为父见机行事吧。”房玄龄也是再次开口,不过这句话是朝着房遗爱说道,他们这些顶级权贵已经知道陛下准备将高阳许配给林远,而对方正在为长孙皇后治病,这时候要是上赶着挖林远墙角,那是真的找死。
堂堂天可汗,他不要脸吗?说话真当放屁啊。
九月的长安已经不太热了,林远午饭后在花园里假寐,听到前院的动静后,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看到一只高傲如白天鹅一般的高阳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我母后的病情如何?”
“我是母后的主治大夫,叫声夫君听听。”林远闭着眼睛说话,不睁开眼他也知道高阳估计快被气炸了。
一个母后彻底点炸了高阳这个火药桶,她粉拳紧握,朝着林远的胸膛便奋力砸了下来,要不是惦记为母后治病,她肯定是朝着林远两腿之间用力。
待拳风接近的时候,林远一把抓住,用力一拉直接将高阳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股香风扑鼻,弄得林远鼻子痒痒的,他还贪婪地用力吮吸。
“大胆,快放开我,你敢对本公主无礼,你死定了。”高阳柳眉倒竖,怒声骂道。
“我看是你大胆,我是你丈夫,你敢谋杀亲夫。”
“啪!”说完林远下意识地朝着高阳的翘臀用力拍了一巴掌,真不是林远耍流氓,而是前世的记忆深刻在他的脑海里,走到这一步了,不拍这一下子总觉得不完整。
正转身低头的小莲听到这道声音后,忍着好奇努力控制自己的身子,其余几个下人没来得及转身,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这在他们眼里可是诛九族的动作啊。
高阳身子一震酥麻,满腔的怒火此刻只剩下委屈。
“呜呜呜......”
林远人麻了,他知道很多女人的开关在这,没想到对面这个小辣椒也是如此,林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任其躺在自己怀里哭泣,总不能说刚才那一下是情不自禁吧。
没有哪个男的能承受得了这种哭泣,林远也是如此。
“好了,刚才是我错了,皇后娘娘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林远左手搂着高阳的肩膀,右手轻轻拍着后背,语气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说到底对面只是个十五六的小女孩。
听到林远的话,高阳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很想站起来,但此刻全身无力只能用哭来掩饰自己的柔弱。
“这样吧,我一会儿送你个小礼物,你肯定喜欢。”林远看着怀里依旧泪水横流的高阳开口,哄小女孩他最在行。
几个呼吸后,高阳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泪水,身子也恢复了一些,在林远的帮助下终于站起了身子。
“你看。”林远跑回房间打开自己的书包里,从仅剩的三块巧克力里拿出一块,然后放在高阳的眼前。
高阳一脸疑惑地看着林远手心里的物品,她还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更加分辨不出到底有何用。
“这可是好东西,给你尝尝,吃一口少一口。”林远将巧克力外包装撕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块,大唐境内不种可可,系统商城里也没有提供巧克力,可能这个世界上也就这三块巧克力了。
高阳第一反应就是林远再搞怪,这个东西可能很难吃,或者就是吃了会拉肚子,至于毒死自己肯定不至于。
“小莲过来,给你吃点好吃的。”林远急忙转头将小莲唤了过来,这年头人和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林远直接将巧克力棒从中间扳开,在小莲懵逼的眼神中直接将其中一半塞到了她嘴里,顾不上品尝巧克力的美味,小莲已经感觉自己的脸蛋沸腾了。
“小莲怎么样?”高阳急忙问道。
“公主,好吃,这个真好吃,奴婢从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味道怪怪的,但......”听到高阳的问话,小莲急忙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将嘴里的巧克力咬破,瞬间一股苦味带着甜味冲击自己的口腔,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味道。
看着小莲的表情,高阳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妮子发春了,眼下自己和林远的婚事已成,到时候肯定要让小莲成为通房丫鬟,林远晚上的能力都需要小莲向她反馈,眼下她肯定不愿意让林远碰,但将小莲送给他倒是可以。
正胡思乱想之间,感觉自己的嘴里被塞入一根棍状物体,她急忙看向眼前这个满脸猥琐的男子。
第8章 孝敬
高阳感受到嘴里的异物,正准备吐出,但巧克力独特的味道很快便弥漫在她的口腔中。
“真好吃!”高阳内心忍不住惊呼,这一刻她都有些后悔,原本这一根都是自己的,现在只剩下一半了,让她再开口和林远索要,她肯定不愿意。
从高阳和小莲两人的表情中,林远已经知道这两人被巧克力的美味攻陷了。
“统子爹,在吗?能不能让系统商城里也出现巧克力?”
意识内一阵呼唤,可迟迟得不到系统的回应。
“我艹,狗系统!”一句国粹在林远内心中反复回荡。
系统:......
午后房间内正在休息的高阳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急忙唤来小莲询问。
“伯爷将府内的匠人唤去不知何事。”
高阳满脑子问号,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拆了她房间的床榻。
“你去看看伯爷到底干什么?有消息后随时来报。”
小莲急忙转身离开,她此刻也是满脸求知欲,巴不得待在林远身边。
唐初主流是席地而坐,或者坐榻、墩、胡床(小马扎),这玩意儿坐久了腰根本受不了,林远准备给自己打造一套桌椅,顺便就是再送长孙皇后一套,这东西技术含量比较低,即使拿出去也没法赚钱,用来当人情最合适。
“对,就按照小莲的身高。”林远正给几个木匠比画着,突然看到走进的小莲,急忙拉过来当模特,因为她和长孙皇后的身高相似。
“后背略带些弧度,嗯,就是弯,你们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背,人坐上去靠在后面尽量让椅子后背和你的后背贴合,明白我的意思吗?”
五个木匠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后背,脑海里也在想象如何制作椅子后背。
“扶手也要做弧度,尽量宽一些,搭脑圆润上翘,靠上去后脖子上有支撑。”
........
林远准备将桌椅和摇摇椅全部做出来,以皇家这些木匠的才艺,做不到后世那种现代化的办公桌椅,因为没有五金件和轴承,但古代匠人的能力也不是后世那些木匠可比拟的。
有小莲当人体模特,林远一边比画,动情的时候直接找根树枝在地上作画,工匠们终于理解了林远的意思,这东西不需要做出来,光想着就知道坐上去肯定舒服。
“伯爷,背面需要镂空做一些修饰吗?还有材质有什么要求吗?”一个工匠看同行都沉默不语,于是开口询问道,他知道这些椅子一定是送给贵人们的,这些装饰是必然的,但根据对方的身份才可以决定到底用什么装饰和木料。
“你叫什么名字?”林远瞬间清楚他的意思,自己不太遵守礼制,但礼制已经深深刻入这群人的基因里。
“小的叫胡三。”中年工匠急忙躬身回复,脸上因为带着笑意深壑遍布,这个时代匠人可不是什么好职业。
“行,我记住你了,一共打造两套,第一套送给皇后,另外一套我自己使用。”
对面的工匠大眼瞪小眼,也就是伯爷敢这样干,皇后一套你一套,合着你比陛下都牛?
“伯爷,小的们多打造几套吧?只要材料足够两天就能打造一套。”最终还是胡三先开口,伯爷可能最后没事,但他们不一定。
其实林远是不想送李世民的,努力巴结长孙皇后就行了,但工匠的想法也没问题。
“行,那就打造四套,小莲让高阳将费用结算了。”林远转头朝着工具人小莲说道。
“伯爷,他们是长上匠,领月俸。”小莲急忙开口。
林远倒是不太懂这个,他还以为像后世那般,干多少活领多少工钱。
“行,你们好好干,到时候肯定有重赏,你们四人听命于胡三,这件事你负责。”
几名工匠领命离开,小莲这一刻才想起来公主还在房间等着消息了,眼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距离她前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
“小莲......”
林远忙完了正准备拉着小莲的手去凉亭聊聊人生,只看到小莲的车尾灯了。
闺房内高阳望眼欲穿,好几次她都想出去查看情况,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公主,奴婢知错。”正在房间内反复走动的高阳突然听到门外的声音。
“你个小浪蹄子,看到伯爷就走不动了,今晚我就把你送去伯爷的床上。”高阳怒目圆瞪,咬牙喝道。
推开门,右手直接掐住了小莲的耳朵,不过并没有用力,能作为贴身丫鬟,都是与其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虽为主仆,但感情却很深,待其进门后便松开了手。
“公主,伯爷准备送给皇后娘娘一套新式的桌椅。”小莲急忙将林远的目的说了出来,随后还将桌椅的样式说了出来。
“对了,伯爷一共做了四套,其中必有公主一套,看来伯爷还是惦记着公主。”小莲最后补充道,他们两口子婚姻美满,自己的日子也能舒服一些。
“哼,动用的是我公主府的工匠,材料也需府内提供,他敢不给我,看我怎么收拾他。”高阳此刻一脸傲娇。
这一夜林远终究还是孤枕难眠,高阳并没有将小莲送入林远房中。
长孙皇后的病并不需要林远每日前往立政殿,至于调理身子这一块林远也不懂,护肾的方法倒是很多,可也用不着。
两日后,第一套桌椅终于完工,采用楠木锻造,通体朱红漆上有描金细线,榫卯为主极其隐蔽处为了稳固才用了少量铜钉,接缝用鱼鳔胶填充,后背雕刻镂空飞凤。
至于摇摇椅也比较简单,林远亲身坐上去试了试,特意将摇晃的幅度加大,发现很稳,送来之前工匠们也是格外小心,必然多次测验。
“这是送给母后的?”高阳也坐在摇摇椅上,学着林远的动作摇晃,的确很舒服。
“嗯。”林远点点头,他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明天就准备入宫送礼。
“那你准备打造几套?”高阳低声问道,她虽然听小莲说了数量,但想从林远口中得到确定的消息。
“你关心这干嘛?舍不得那点木料?”林远抬起眼皮撩了高阳一眼,小女孩的心思已经跃然纸面。
“我是,我是......”高阳一阵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自从上次被林远打屁股后,她看到林远就很羞涩。
一旁的小莲对这两人已经免疫了,微风吹过,这个气温正合适。
“小莲放水,我要洗澡。”林远说着便朝着房间走去。
“伯爷稍等。”小莲看了高阳公主一眼,无奈开口。
“浑蛋,你再看什么?”高阳发现林远的眼神后怒吼。
林远急忙收回盯着小莲背影的眼神,斜视了高阳一眼,露出轻蔑的笑容。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随着话语结束,林远再次看向小莲,也不知道小妮子是怎么长的,这肉也太懂事了。
“难道本公主不如小莲吗?”高阳见林远的视线再次盯向了小莲,顿时更加愤怒。
“呵呵,要不是你爹赐婚,我肯定要求娶小莲,娶妻娶贤,你这性子,也就当个通房丫鬟。”林远的话不可谓不狠辣,犹如一把利刃猛插入高阳的心口,胸膛也是一阵起伏。
这一刻林远承认还是高阳的大,但他肯定不会说。
“林远,你个浑蛋,本公主要杀了你。”看到林远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的胸口看,高阳根本忍不住了,直接挥舞着双手就扑了上去。
林远侧身闪过,高阳直接扑空,摔趴在地上,这也能反映高阳此刻对于林远的恨意。
“好一招狗吃屎,没想到公主居然会这一招,小弟甘拜下风。”林远看着高阳的样子直接满脸得意,他的想法就是将高阳的高傲彻底击碎,然后重塑她的品性,无论现在还是后世,一个老爷们还能被一个娘们压着?
“呜呜呜.......”
第9章 真人秀
远处的护卫看到公主和伯爷两人嬉闹,他们只能转身看向他处,心里对林远充满了羡慕,都说驸马苦,可眼前这一幕却如此魔幻。
林远上前看了看,发现高阳并没有受伤出血,估计是自尊心作祟。
两分钟后,哭声依旧。
“艹!”林远暗骂一声,缓步上前准备将高阳扶起来,这一刻林远爱心泛滥,想到高阳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已经三十多了,放在大唐都能当她爹了。
“好了,别哭了,一会儿我再给你点好吃的。”随着林远的手扶上对方柳腰时,高阳反身一把抱住林远的胳膊,林远正准备抽走,但高阳却直接下口咬了上去。
林远下意识准备一掌击打在对方的头颅上,好在理智压制了下意识的反击,不然以林远此刻的力量,大概率七天以后他能和高阳在奈何桥上相遇。
“你个疯婆娘,快放口,不然我不客气了。”林远一声惨叫,这瘪犊子是真咬啊,上面已经渗出了血迹。
可高阳根本不管不顾,将这段时间对于林远的怒火全部撒在胳膊上。
林远一时气急,直接使了招抓奶龙抓手,手感不错,最起码有C。
“嗯!”高阳下意识地一阵嘤咛,身子仿佛过电一般,别说继续咬了,就连说话都费劲。
“系统,统子爹,有没有狂犬疫苗啊?”林远终于抽出胳膊了,看着上面血呼啦擦的一片,急忙向系统求救。
【任务:获得公主的原谅,任务成功有丰厚奖励,失败则不举】
林远一个踉跄差点坐地上,双眼无神,内心也是充满了后悔,早知道就不主动询问系统了,这狗系统是韩剧看多了吧?林远总感觉穿越这一遭,主要就是为了给系统演真人秀。
“那个我如果说对不起,你能不能说没关系?”林远上前弱弱问道,他也知道这次玩笑开大了,古代男女大防,林远这一手下去,如果遇见刚烈女子,估计会直接投河或者上吊。
此刻的高阳脸色如一片火烧云,眼眶里裹满了泪水但却始终没有落下。
咦?难道又是一处开关?
不过打死林远也不会继续捏了,那就真成耍流氓了。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林远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如此说道,他上一世为了泡妞,没少练习弹唱,虽然眼下手里没有吉他,但也能清唱啊?
作为过来人,林远知道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炮泯恩仇,但结果根本不可控,他不知道这一世投胎后,还能不能继续重生。
林远转身直接跑回房间,一狠心将剩余的两块巧克力全部拿出,然后打开背包仔细搜寻了一番又将另外一个东西拿出。
待休息了一阵子后,高阳的身子才逐渐恢复,努力站起身,但腿依旧很软。
“我就这两块巧克力了,都送你。”林远将巧克力放在高阳眼前,但看着高阳的表情,林远又将另外那个物体拿出来。
“吭!”随着林远将拍立的相机对准高阳,按下快门后,一道声音发出后相片缓缓吐出,前世他为了活跃团队气氛,经常会用拍立的给团员拍照留念。
看着林远的举动,高阳愣住了,她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
“这是什么?”
“这个叫拍立得,可以瞬间将最美的一刻留在记忆里,这可是我留着将来讨媳妇的,现在送给你了。”林远说着将照片拿起来,语气中带着深情。
“啊!”看到照片上的自己后,高阳一声惊呼。
她虽然从铜镜里无数次看过自己的样貌,但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她急忙摸向自己的脸蛋,惊喜谈不上,恐惧倒是有一点。
“我的魂魄是不是被吸到里面了?”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这个类似于彩色画像,你看我给你示范。”林远说着再次拿起拍立得,相机虽然只有一部,可胶片却有5包,能拍50张照片。
林远走到高阳身旁,弯着膝盖给她讲解如何使用,然后朝着眼前的一处花团按下快门。
很快照片便吐出,高阳满眼急色等待林远将照片拿给她。
“学会了吧?只要你原谅我,我就送给你,不过现在只能拍8张照片了,你省着点用啊。”林远将拍立得交到高阳手里,这辈子他不需要再搞气氛,也用不上拍立得,再者如果不能让高阳原谅自己,那损失可比一部拍立得贵多了。
预防以后再次狗系统玩他,所以林远并没有将胶片全部拿出,美女们都知道,拍照是会上瘾的。
听到只能拍8张,高阳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想到自己可以给父皇和母后拍照,她立刻开心起来了。
“行,看到你这么识相,本公主就原谅你了,不过再有下次我就告诉父皇,让他砍了你。”高阳再次傲娇说道,但此刻脑子反而再次被刚才的一幕包围,胸前的那团高耸还有点隐隐发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体质提高1点】
【另巧克力棒,拍立得相机,胶片出现在系统商城】
林远现在确定狗系统肯定没少看韩剧,这是让自己给他真人上镜啊。
系统:......
林远发现系统赠送的物品都会出现在系统商城,别人的系统赠送的都是什么土豆,红薯,玉米,自己的都送的是啥玩意啊。
高阳直接抱着拍立得相机离开,要不是天色有些晚,她现在就恨不得前往皇宫给父皇母后拍照。
第二天一早林远便准备带着桌椅前往立政殿,工匠正搬运的时候,高阳便带着小莲走了出来。
两人坐在马车里,相视无言,林远靠着车厢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感觉随时会睡着。
“这是胡凳?”长孙皇后看着眼前的桌椅,好奇地询问。
旁边一个不到一岁的稚童也是不断抚摸着摇摇椅,这位可是皇室团宠,晋阳公主李明达,也就是小兕子,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由皇帝亲自抚养长大的公主。
林远直接上前,在侍女惊恐的表情中将小兕子抱起放在了瑶瑶椅上。
侍女急忙上前护住,这要是把小公主磕着碰着了,她估计上吊也来不及。
贞观年间已经有儿童木马,只不过没有将这设想延伸到成年人的世界里,也算少一躺平神器,这也算林远没有白来这一遭。
看到小兕子开心,长孙皇后也顾不上查看桌椅,一脸爱意地看着小家伙,画面很和谐,如果没有被一道声音打破就更完美了。
“吭!”相片缓缓吐出。
就连正玩得开心的小兕子也被这道声音吸引了视线。
“杰杰,啊。”小兕子急忙伸手,双手在空中来回挥舞,她还不到一岁,说话不清楚,但动作却表明了一切。
“高阳,此为何物?”长孙皇后也是凝视着高阳手里的物体。
“母后,这个是林远送给我的,叫拍......”
“拍立得。”看到高阳语塞,林远急忙说道。
“哦,对了,叫拍立得,就像我们的画像,只不过更清晰,可以让我们把最美好的一幕留在记忆里。”高阳说着将照片放在长孙皇后面前。
看着照片里的小兕子,犹如真人就再面前一般,这个可是朝廷里最厉害的画师也无法做到,抚摸着照片,长孙皇后眼眶泛红,如果自己能早一点遇见林远,那么就可以将自己生命中那些珍贵的人都留下画像。
这一刻林远有点尴尬,她看出长孙皇后也很喜欢拍立得,可系统商城里一部拍立的相机需要30贯,可他全身上下搜不出一个铜板。
第10章 显摆
“mamama......”小兕子看到自己母亲沉浸在悲伤中,急忙倒退着下地,然后抱着长孙皇后的腿,奶声奶气地叫唤。
长孙皇后听到小兕子的话急忙将她抱在怀里,这一刻她更加感谢林远了,不然的话她肯定没有机会陪伴小兕子。
“小兕子是最乖的。”
这一刻林远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并不是孤儿,但从小父母离异,只能跟着奶奶生活,看到这一幕也有一丝丝感触。
“林远,母后谢谢你。”长孙皇后转头看向林远,将自己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
高阳也有同感,清楚林远的价值,可能这一刻她的内心将林远真正放入,当然距离完全接受还有一段距离。
节目继续,长孙皇后继续看林远为她打造的桌椅,亲自体验一番后眼神也是大亮,背部和头部有了支撑,即使久坐也不会很难受。
可正待她开口之时看清了椅背后的图案,只能闭口不言,这套桌椅只能自己使用,不能让李世民使用。
“母后放心,林远安排工匠打造了四套,到时候肯定少不了父皇。”高阳看出了长孙皇后的犹豫,立刻开口道,她从下就在长孙膝下长大,知道两人的感情,所以长孙皇后盯着椅背的图案皱眉,她便清楚了其心思。
“工匠也在加快打造,再有一天就可以了,到时候再送来。”林远也是紧跟着插话。
只不过林远没说的是,送给皇帝的那套不是定制的,只能按照标准制作,其余三套全部根据主人的身高体型打造。
长孙皇后也是无奈摇头,对于林远的骚操作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哪有先送她然后再送陛下,但这也算孩子的一片心。
下朝后,李世民急忙往立政殿赶,他早就知道林远前来的消息,甚至就连林远最近安排工匠的事他都清楚,毕竟要使用楠木,这个时期楠木只有皇家之人才能使用,很多都是从皇宫匠作监库房里调用的,这种东西都是有登记的。
不过具体成品如何他就不清楚了,但以他对林远的了解,能被林远看好的必然不是凡物。
“嘘。”来到立政殿前,门口的太监正准备行礼,直接被李世民阻止。
太监急忙躬身,视线盯着地面。
刚走入立政殿,李世民便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而且是长孙皇后的,很快又传来林远说话的声音。
走进后,入眼处长孙皇后抱着小兕子坐在摇摇椅上,林远和高阳两人坐在榻上,林远嘴里口若悬河讲着话。
看到李世民的第一眼,林远直接起身,高阳也急忙收起笑容,长孙皇后后知后觉,转头看到了李世民。
“二郎。”长孙皇后抱着小兕子轻声唤道,这一刻她没有当自己是皇后,对面的中年男子也不是皇帝,他们仅仅是一家人。
“阿,阿......”小兕子急忙挣脱长孙皇后的怀抱,想进入李世民的怀里。
李世民也将视线从桌椅上转移,将小兕子抱在怀里,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一刻钟后,林远带着高阳离开立政殿,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一直待着,李世民的气场压的他有点不舒服。
见林远不在场,李世民急忙坐在椅子上,也顾不上椅背上的飞凤。
“匠作监那些废物怎么想不到这要打造椅子啊?”李世民感受着后背的支撑,忍不住感慨道。
“林远并非凡人,他的想法也注定和普通人不同。”长孙皇后说着还将小兕子的照片拿出,将拍立得讲给李世民听。
看着手中的照片,特意和小兕子的脸蛋对比了一番,李世民也发出和长孙皇后同样的感慨,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忍遗忘的人。
当着长孙的面,李世民也没法问为何没有将拍立得留下。
“林远!”看着越走越快的林远,高阳捂着急剧起伏的胸口喊道。
“又怎么了?”林远停下脚步,转头一脸不耐烦,心想高阳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你走那么快干嘛?就不能等等我。”
九月份的天气还是很热的,皇宫太大了,林远想早点回家躺着所以便一直甩开步伐。
果然在高阳的额头上看到不少汗水,挠挠头然后走到高阳面前转身蹲下。
“干嘛?”高阳看着林远这个姿势一脸懵逼。
“上来吧,我背着你,别啰嗦。”林远也热,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高阳扭捏了半刻,趴了上去,脸上还一阵窃喜。
林远将她背起朝着宫门外走去,周围的护卫急忙低头,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一团高耸紧压后背,大腿也浑圆精致,真可谓腿玩年的典范。
高阳已经满脸羞涩,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个混蛋是真的关心她,没想到是为了沾她便宜,可此刻身子发软,她只能紧紧趴在林远身上。
“哎,你腿夹这么紧干嘛,我腰都快断了。”林远用力扒拉着高阳的腿。
“混蛋,好好走路,敢把我摔了,我让父皇弄死你。”高阳一声怒喝。
“呵呵,你还真是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爹已经把你赏赐给我了。”林远说着还往上挪了挪,这样更舒服一些,手再次无意识地摸戳着高阳的大腿,林远这个老色胚哪里不知道身后高阳的异样,调教的乐趣就在于此。
他和房遗爱只见过一面,但也清楚这就是个囔囔踹,再加上长孙皇后不在,高阳彻底放飞自我,想压制高阳这种女人就得你比她强,越强的女人一旦被征服,那么就更乖巧,达叔可是这一行的老祖。
听着后背上的呼吸越发粗重,林远恢复了正常,这里是皇宫终究不是他的公主府。
高阳贝齿轻咬,努力压制着内心的异样,好在也快到皇宫门口了。
“我咬死你。”马车上,高阳恢复了身子的指挥权,朝着林远胳膊咬去,但林远早有防范,直接将她控制住,搂在怀里。
外面的小莲已经无感了,这两口子但凡能消停点那就不正常了。
第三天,林远再次将李世民的那套桌椅送去,这次送去了便离开。
当天下午,李世民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唤来两仪殿议事。
历来不对付的两人在两仪殿门前相遇,也仅仅只是点头打招呼,这段时间山东、河南四十余州大水,另外就是天空有异象出现,民间再次出现一股声浪,说李世民得位不正,所以天降异象,惩罚大唐,只有李世民退位换政于先帝,大唐才能平安。
“陛下。”两人得到李世民的容许后,走入两仪殿便齐齐向李世民见礼。
“两位爱卿请坐。”李世民脸带笑意,虽然他是皇帝,但眼前之人都是自己的肱股之臣,在两仪殿内也没必要那么拘束。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起身按照官职分立左右坐下,然后两人就愣住了。
“陛下,这是什么新奇桌椅?”长孙无忌率先开口。
房玄龄也是仔细查看眼前的那套桌椅。
“这是高脚桌椅,背部有了支撑,这样久坐也不会疲惫,是万年伯进献的,朕已经安排匠作监全力打造,很快爱卿们就不必受案牍劳形之苦。”李世民拍了拍椅子扶手。
两人相视一眼,这东西光看着就觉得很舒服,不过因为是皇帝的椅子,两人也不敢开口上前尝试,李世民即使再大度,也不会让臣子坐在他的位置上,屁股是舒服了,但脑袋肯定就不在了。
两人也是第二次听到万年伯,第一次是他压制了皇后的疾病,被封为万年县伯,然后尚驸马,这次便是进献桌椅。
一刻钟后,两人离开两仪殿,刚走出一脸懵逼,合着皇帝将两人唤来就是为了看看他的新椅子?
两人没有猜错,李世民就是这样想的,而且他很快就会将椅子送给身边所有重臣。
“拟旨,万年伯进献高背坐椅、书案等物。形制详稳,利于坐朝,便於仪矩,有裨宫用。器用虽微,用意可嘉。特赐绢一百匹,锦十段,黄金十斤,钱五十万,以旌巧思。往钦恤哉,宜服休命。”李世民朝着张阿难开口。
“遵命!”张阿难领命后便离开。
很快旨意就下到了公主府,府内的下人们急忙设香案于正厅正中,高阳前往大门外迎接,林远只能待在厅内等候。
待张阿难讲圣旨讲完后,府内所有人都偷偷看向林远。
高阳接过圣旨,没办法礼制上高阳才是公主府的主人,但真实情况却完全不同,只不过这个不能向外人说。
小莲也急忙掏出钱袋递给了张阿难,这是潜规则,谁也不能违背。
“公公辛苦了,里面用茶!”高阳招呼道,张阿难是秦王府老人,高阳知道这位可不普通。
“公主折煞老奴了,用茶就不必了,老奴还要回去复命。”张阿难说着还看了林远一眼,心知这也是一位妙人,懂得抱住长孙皇后的大腿,不然肯定是先给陛下送椅子,然后再给长孙皇后送,那感觉完全不同。
高阳闻言,也不再挽留,将张阿难送出公主府,林远这次也跟了上来。
第11章 吟诗
林远终于有钱了,黄金倒是还好一些,看着那些铜钱总觉得很怪异,认为这玩意儿不值钱。
拿出一部分铜钱赏赐给几个木匠,胡三感动的痛哭流涕,三贯铜钱省着点花够他全家五口两年生活了。
高阳对此也没有异议,府内的桌椅马上就要全部更换,她也切身体会到了高脚桌椅的便利,尤其是摇摇椅。
当初林远穿越来刚进入长安就直接下狱,还一直没有机会领略这盛世长安的景象,有钱了还不得享受一番。从府内拉着一个小厮扛着绢帛,这个时期丝绢可以当货币使用,黄金并不流通。
醉香楼前,两位花枝招展的姑娘看到一头短发的林远后,虽觉得怪异但也急忙上前揽住,穿着华服还带着小厮,必然是富人之家。
林远压根不认识前往青楼的道路,只不过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身后的小厮也是遭了罪,一般纨绔们出来玩,即使带着大量钱财也是用马车拉着,林远嫌屁股难受所以一直步行。
“伯爷,这里不方便。”小厮急忙上前阻拦,这要是被公主知道了,他的小命不保。
虽然身边两女的装扮和后世的美女相比简直太保守了,但胭脂的香味已经让林远下意识地朝着醉香楼内走去,内心一直告诫自己只是喝酒而已,两女听到小厮称呼林远为伯爷,热情更盛,就差直接坐在林远怀里了。
小厮一看情况不对,急忙转身离开,路上都快哭出来了。
“公子,为何一脸愁容?”半个时辰后,怀里的女子语气关切地问道。
“哎,你们不懂,我心里苦啊。”林远说着将眼前的酒杯端起,一口饮尽后,旁边另一位女子急忙在杯里填满了酒水。
第一口酒水入嘴后,林远是有些不屑的,这比后世的啤酒都水啊,但耐不住烦心事涌上心头,旁边的女子也是一杯一杯地不停倒酒,结果就是喝多了。
“公子何不将烦心事说与我姐妹二人,或许我们二人可以让公子念头通达。”
“奴家这里最能安慰人了,公子要不要试试。”另一女子说着挺了挺胸,这让林远这个控球大师一时间都有点把持不住。
“那我就试试。”林远说着直接摸了上去。
正所谓春宵苦短,早上,林远睁开迷蒙的双眼,盯着绿色的帐子看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这里是醉香楼。
移开身上的玉璧和大腿,林远挣扎起身,腰子后面有点不舒服。
“看来以后不能喝多了,这啤酒喝多了也难受。”捂着脑门林远一阵感慨。
床上的两个姑娘也是醒了过来,颜面娇媚,春心荡漾。
“公子威猛无匹,真如霸王转世,奴家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
“公子不止威猛,还诗才无双。”两女对着林远一顿夸。
林远彻底麻了,威猛他知道,但这个诗才无双怎么理解?
“我昨天做了什么?”林远最终还是将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昨晚花魁晴雪登台弹奏,谁做的诗能获得晴雪的青睐,谁就可以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公子当时便起身赋诗一首,引得满堂喝彩,公子明明可以进入花魁的闺房,却选中了我们姐妹。”两女再次相继开口。
林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记得自己的酒品不错啊。
“我背......吟的是什么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姑娘在朗诵的时候,眼神中有光在闪耀。
这可是李白光耀千古的名篇大作,他的自信狂放,傲然不羁跃然于面。
“我相信公子做的《将近酒唐李白》这首诗此刻应该传遍了长安。”另一位女子也是忙不迭的插话。
林远想出名还需要做诗?娶了高阳公主就可以了。
“等等,这首诗叫什么名字?”林远甩了甩脑袋问道。
“《将近酒唐李白》。”两女顾不得春光泄露,异口同声的说道。
单手扶额,这都是当初在学校背诗留下的病根,但神奇的是,此刻林远根本背不全这首诗,看来古代的酒真的很神奇啊,不像后世的酒,喝多了就剩吹牛B了。
林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醉春楼的,青楼的老板特意为林远免单,也就是大唐这个时期没有VIP卡,不然林远肯定成为青楼的至尊会员。
“公子以后常来玩啊,春晓和夏竹会一直等着公子的。”青楼老板看着林远开口,这两女以后基本上就不会单独接客了,等青楼找人将这首诗谱曲后,两女会成为专业伴舞,除非林远前来。
林远这一路不断抱怨,以后再去青楼就埋头苦干,绝对不浪费唇舌。
而刚下了早朝的李世民便接到无舌的汇报,昨夜林远夜宿青楼,并做了首诗。
“要不要将两女清理了?”无舌声音沙哑的问道,话语中听不到任何感情。
“不必了,不过必须将李白此人调查清楚。”李世民想了想后下令道,两女已经和这首诗绑定,再者此刻他的旨意还没公布,没必要节外生枝。
“遵命!”无舌一脸苦涩,调查一个林远就足够让他们如无头苍蝇了,这再调查一个叫李白的人,任务更加艰巨。
待无舌离开后,两仪殿内李世民拿着丝绢,越看上面的诗越激动,如果不是无舌亲自汇报,打死他也不相信这首诗是林远做的,至于别人代笔,更不可能,如果你在唐宋时期做出这样一首诗,完全可以扬名立外,那些世家也愿意将你绑在他们的马车上。
虽然隋朝已经实行科举,但大部分的官员选拔依旧靠内部推选,隋朝灭亡的很大原因就是杨家动了世家的利益,当然隋炀帝也是个好大喜功,伶不清的家伙,亡得不冤。
“李白......”李世民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将近酒的意思就是请喝酒,能让林远这种能文能武,而且还有神级医术都劝酒的人,必然也是个大才,只要对方不像林远这般跳脱,他必然会重用。
林远这种轻视皇权之人李世民目前根本不敢重用,不然凭借林远现在展露出来的才华,断然不至于被李世民扔到公主府里便不管不问,甚至中书省的圣旨早就拟好了,目前一直被李世民留中没发,就是想继续观察其品性,顺便调查一下他的出身。
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他越来越发现高背椅子的好处了,手掌也摩挲着圆润的扶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世民将视线移向窗外,嘴里念叨着。
诗才如此,医术如此,武力如此,林远此人,越发让他看不懂,却也越发让他重视!
第12章 合作
林远能猜到李世民必然会安排人调查自己的背景,后世的考公还要做背调呢,更别说讲究出身的古代。
对于此林远也只能呵呵,但凡不是让他当驸马,而且还是高阳的驸马,他都不会这么跳脱,安安静静娶三五女子,纳七八房小妾,依靠着救治长孙皇后的功劳,做点小生意,这辈子怎么也不会差。
刚推开公主府的院门,便看到高阳拉着一张黑脸,昨天她刚听到林远前往青楼的时候,恨不得让护卫将林远活撕了,其他驸马如果想去青楼,那必然是尽量做到外人所不知,可林远直接带着府内的小厮大摇大摆地前往青楼,这让她的脸面何置。
一番男扮女装前往青楼打探消息,她居然看到林远站在案几上吟诗,她看到了林远的另一面,如果这一刻林远转身离开,她必然是欣喜的,没想到林远直接夜宿青楼。
“今天天气不错,吃早饭了吗?”林远还是要脸的,这句问话也有些违心,说着便朝着后院厨房走去,路上他在努力想着补救方法,倒不是害怕高阳,毕竟两人也算有婚约,明目张胆偷吃还是不好的。
“站住!”一道厉喝传来,紧接着高阳走到林远面前,如果不是护卫不给力,林远能站着算她无能。
院内站岗的护卫也是一脸苦涩,他们是真打不过驸马,这一会儿公主气急了,让他们上去,大概率还是一顿胖揍,总不能结军阵直接弄死未来的驸马吧?
“想不想吃巧克力?”
林远看到高阳的眼神亮了一瞬间,但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可小莲却是一脸希冀地看向高阳,昨天高阳安排人全城寻找巧克力,可根本找不到,甚至都没听过这种东西,说明这种美食只有林远拥有。
“想不想赚钱?我有个生意一年能赚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贯,算你一股?”林远被逼无奈只能使用杀手锏。
“你还懂商贾之道?”高阳终于动容了,别看她看不起商人,但大到帝国的运行,小到一个家族的兴旺都离不开商人。
“嗯,我原本只带着你父皇做,现在也算你一股。”
高阳眉头紧蹙,一个合格的商人必须经过漫长的培训,先是医术,然后是诗才,现在居然说懂得商贾之道,她根本不信。
“你不会是准备用这个来平息父皇的怒火吧?”高阳微微思考后,猛然开口。
“聪明,我跟你说下计划。”林远点点头,拉着高阳准备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不用,就在这里说吧。”高阳直接挥手示意,前院内的护卫和小厮急忙离开,就连小莲也站在二十米外。
“我能将不能吃的毒盐变成可以食用的细盐,比府内咱们食用的盐还好,你觉得这生意能赚钱吗?”林远趴在高阳耳边轻声说道。
林远想到了高阳会否定,能入公主府的盐必然是大唐境内品质最好的,毒盐能吃死人更是所有人熟知的。
或者就是激动,看看清剧里的盐贩子就知道古代贩盐有多么暴利,当然门槛也很高,普通人进入那是找死。
可他没想到高阳居然会无动于衷,其实林远不知道的是,高阳表面安静,内心已经沸腾了,脑子里也再算着自己一年能赚多少钱,也就是林远看到铜钱觉得怪异,其他人可不这样想。
“不至于吧,难道历史是骗人的,唐初朝廷不缺钱?”林远有点尴尬,他路上好不容易想出个能将李世民甚至整个皇家绑在自己身上的主意,这还没实施就破产了?
至于里说的冶铁,造纸这些牛逼的穿越技术,林远也不懂啊,后世经常在野外探险,所以略懂一些粗盐提炼技术,以此类推也懂得如何制造白糖,但绝对不能一次性将这些东西弄出来,那不又成牛马了,他现在也算吃皇粮的了,抽时间找人问问自己食邑三百户到底是多少钱。
林远伸手在高阳眼前挥舞,挠挠头。
“这么多?真有百万贯这么多?”
林远正低头思索要不要换个别的方法,忽然肩膀被人掐住,然后感觉身子一震摇晃。
高阳算了半天,终于算清楚了,这单生意如果真如林远所言,那么她肯定发财了,到时候仗着林远,她可以成为长安顶级贵妇。
好吧,看到精盐的利润,高阳默认自己和林远绑定,看在一年近百万贯的收入,嫁给林远也不错,别说后世了,现在的女子也很现实。
林远没想到高阳的后劲这么大,直接被高阳拉住肩膀反复摇晃。
“停。”林远直接腰部发力,将身子稳住,然后下意识将高阳的双手握住,手感不错,爽滑感十足。
高阳对此根本无动于衷,反正也没少被林远占便宜。
眼神灼灼地盯着林远,准备了解林远下一步的计划。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嗯,我手里......你想干嘛?”听到林远的问题,高阳正准备开口说,可说了一半立刻警觉起来,手也用力抽出。
林远内心感慨,这反诈意识挺强。
“你想啊,毒盐矿眼下在众人眼里不值钱,我们可以趁着没人知道,悄悄买下来,到时候这些可都是能下金蛋的母鸡。”
听着林远带有蛊惑之意的话,高阳在脑海里反复思考,不断告诫自己不能着急,遇大事一定要平心静气。
“如果想将大唐境内全部买下的话,必然需要母后帮忙,到时候也瞒不住父皇。”高阳低声呢喃。
林远眼神有些惊恐,他想着就是将长安附近的毒盐矿买下就可以了,没想到高阳想的是将大唐境内全部盐矿都买下来,要这么多钱干嘛啊?到时候真的成为众矢之的了,李世民不弄死他,将来李治上位也得将他当肥羊宰了。
“咱们没必要做得这么大,将长安附近的毒盐矿收入手里。”林远最终还是没有强行装逼,这要是直接开口以后跟着哥,赚钱的生意很多,她担心高阳晚上就筹划造反。
“你不懂,如果手里的盐矿少,到时候和父皇那边没法谈,母后为了节省宫里的用度,还领着我们一起织布,没人比我更清楚父皇有多缺钱。”高阳神情凝重的说道。
对于高阳的话,林远表示了解,他之前也从史书上看过这方面的记载。
“盐这个东西属于民生用品,没必要在意他的利润有多大。”
“你那个巧克力还有吗?如果有的话我晚上可以让小莲去你房间,省得再去那种脏地方。”高阳眯着眼,一脸的奸诈。
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你要是这样说,我就不瞌睡了。
第13章 精盐
“这东西可不便宜啊?”
“好啊,你之前跟我说就两块了,居然骗我。”高阳怒目圆瞪,眼睛下意识看向林远胳膊。
林远也不自觉地将左手举起来,视线盯着高阳胸口。
“臭流氓。”高阳此刻彻底败下阵来,但为了赚钱大计,她并没有离开。
“你先少量制些精盐,没问题的话我安排人悄悄收购毒盐矿,那种巧克力你能提供多少?”
“你要多少我能提供多少,但你出售的价格不能太低,尽量一根售价30个铜钱以上。”林远看着系统商城内的价格,一根巧克力棒10铜钱,赚两倍利润出去就可以了。
“30铜钱?那怎么行,那些跟着我父皇打江山的权臣家里可不缺钱,更别说那些世家了,价格我自行定夺吧。”高阳语气带着嫌弃,眼神带着鄙视。
好吧,林远承认自己不擅长做生意,到底还是太善良。
公主府内不缺盐,林远直接寻觅了一处空房间当自己的实验室,门外有一伍护卫结阵护卫,除林远和高阳外,任何人敢接近直接砍杀。
将府内的盐提炼成后世的精盐程序很简单,林远采用黄泥法,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搜索。
烧水,溶盐,加泥,沉淀,过滤,蒸发。
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整整一天,林远未曾休息,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守在锅旁,不断加热蒸发。
高阳也曾来了两次,但并没有看懂林远的举动,最后干脆就拿着三根巧克力棒离开。
越王府内,李泰面色柔和地看着面前的高阳,对于高阳登门拜访,李泰很疑惑,之前两人虽有长幼之亲、但无深交更无政治同盟关系。
可这个时期,对于高阳的到来,李泰还是很欢迎的。
“四哥,你最近有没有计划举办诗会啊?”高阳满眼期待的看着李泰。
“嗯,我计划月末举办一场诗会,筹得善款以资助受灾百姓。”李泰略微思考后开口,原本是没有这个计划的,眼下大唐四处遭灾,实在不适合搞诗会,但听到高阳的问题,他猜测高阳是想通过诗会为她的夫婿扬名,毕竟那一首《将近酒唐李白》,不仅仅林远出名了,就连李白也跟着出名了。
其实古代很多诗词中出现的人名,就如后世的商业冠名,那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趁着这次诗会,不仅可以结交林远,还能为自己扬名,何乐而不为。
“旁人只知争名逐利,唯有四哥心系苍生,凡事都为国家着想。”高阳一脸肃穆,语气真挚地夸赞,至于里面的真假除了她外人根本无从探知。
“些许虚名罢了,只要事情做得妥当,便不负父皇期许,再者你既开口,四哥自然会管。”李泰面容带着憨态,说话的时候身子崩得笔直。
半个时辰后,高阳满面春风离开越王府,而王府内的李泰手里拿着三根巧克力棒发呆,直到盏茶功夫后,李泰才明白合着高阳前来让他举办诗会不是为了给她夫君扬名,而是想将这种叫天仙食的东西趁着诗会推广出去。
李泰一脸无奈,心里感慨果然是最古灵精怪的高阳啊。至于付出的那500贯钱财,目前他的年俸大概数千贯,这还不算偶尔的赏赐,所以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结交上林远再多几倍也无妨。
大唐一贯是1000文铜钱,高阳直接以100文一根巧克力棒推销给了李泰,然后趁着诗会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到时候大家觉得好吃了,肯定就会想办法购买,可只有高阳手里掌握这种东西,那时候就不是100文一根的价格了。
这一夜林远为了照顾这些精盐,留在了实验室,所以并没有让高阳兑现承诺。
第二日中午,林远终于提着一袋子精盐走出房间,高阳也是一清早便带着5000根巧克力棒再次前往越王府,500贯标准官铸铜钱重约两千斤,整整动用了5量马车才拉走,这笔钱高阳最终约定和林远平分,也谈不上谁吃亏。
“这……这是盐?”
高阳公主快步上前,伸出玉指,轻轻捏起一点精盐,放在眼前,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激动得浑身发抖!
雪白!细腻!纯净!
这哪里是盐,这简直是绝世珍宝!
“尝尝看。”林远淡淡一笑。
高阳公主将精盐放入口中,轻轻一抿。
纯粹的咸味,在口腔中散开,没有丝毫苦涩,没有丝毫异味。
高阳深吸一口气,再次打量林远时,目光已然不同。
“那种毒盐矿制造的盐也如此?”高阳手指着袋子里的盐开口询问。
“嗯,一样,只要将里面的杂质提炼出去将盐剩下来就可以了。”林远不置可否。
高阳再次沉默,盯着袋子里的盐发呆,林远也没有打扰,从上次卖巧克力棒林远就知道,古人并不傻,很多时候反而比现代人聪明,只是他们碍于见识少。
“我现在食邑实封为600户,大概可以动用的钱财有一万余贯。”高阳说着便看向了林远。
“那个,我身上就陛下上次赏赐的,我留下50贯,其余的都折现。”林远知道高阳的心思,犹豫片刻后说道,趁着其他人不知道可以低价买毒盐矿,一旦消息公布出去,价格就不可控了。
要知道不仅仅大唐需要盐,就连周边很多国家也需要,到时候将精盐高价贩卖出去,利润可想而知。
“留着干嘛?继续去那种脏地方?”高阳听到林远准备留下50贯财物,语气阴阳怪气。
“食色性也,老子受累这么久,还不让享受享受?”
高阳内心急切,视线余光看到了一旁的小莲。
“这样吧,我以后让小莲晚上去你房内,但你得保证不再去那种地方,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等等,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之前说的是只要我提供给你巧克力棒,就答应我这个吧?”林远昨夜忙着炼制精盐,早把这件事忘记了,现在被高阳提醒。
“反正你不许再去那种地方了。”高阳说着直接转身离开。
林远看着高阳奔跑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他原本也不准备经常去,这穿越一遭,酒品还变差了,下次喝多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至于不去那不是开玩笑,好不容易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玩,封建王朝还是有他的好处的。
林远的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就归高阳了,即使林远现在手里有钱,也根本买不到毒盐矿。
一觉起来,天已经黑了,晚饭是用精盐煮的,盐虽然用的是精盐,但依旧寡淡无味,尤其是林远最喜欢的辣却没有了,大唐的辣椒叫茱萸,口感和辣椒差了十万八千里。
很快就到了林远最喜欢的节目了,而小莲也知道今夜要发生的事,这也是她的使命。
“小莲,再用点力,哥哥我比较吃劲。”浴桶里,林远感受到肩膀上传递来的力量,闭着眼睛说道。
身后穿着一身单薄纱衣的小莲满脸羞红,被系统改善后的林远,身材精壮,胸大肌也是格外夸张,小莲此刻半边身子已经酥软。
柔弱无骨的手还是加重了些力量,她从第一眼看到林远,就觉得林远很英俊。
“啊!”正胡思乱想的小莲忽然感觉腰部传来一道巨力,紧接着脚步离地,整个人都进入了水桶里。
看着衣服被浸湿的丽人,林远此刻也顾不上洗澡了,直接将小莲拉进自己怀里。
第14章 侧室
第二天一早,林远便生龙活虎地起床,但小莲感觉翻身也困难,她已经想到今后公主晚上所要承受的痛苦了。
“行了,你继续休息一会,我稍后和高阳说一声,今后将你抬为侧室。”看到小莲准备起身伺候他穿衣,林远急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继续休息。
“伯爷,万万不可,奴婢能得到伯爷垂青已然万幸。”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高阳必然不会反对的。”林远虽然不太清楚礼制如何,但驸马不能纳妾这个是知道的,估计今后小莲最好的待遇也就是继续当一个无名无分的通房丫鬟。
小莲此时说不感动是假的,按照礼制,除非公主早死,而且没有子嗣,那么她才有机会被抬为侧室,虽然侧室也等于妾,但却是妾里地位最高的。
林远一方面是因为刚来公主府之时招惹了公主,小莲悄声提醒他,所以备受感动。
另外就是他的想法就是一点点打破封建礼制的压迫,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但依旧需要努力。
早饭桌前,高阳看着眉眼含春的小莲一时间感觉有些怪异。
“我已经安排人四处打探毒盐矿的消息了,府内人手少,我准备和四哥借些。”高阳轻抿了口粟米粥开口。
高阳身上唯一一点能被林远看得上的就是不挑食,很节俭,当然主要还是长孙皇后教育得好,估计历史上高阳后期如此疯狂,很大原因就是长孙皇后去世,彻底放飞了自我,再加上大唐的玄武门对掏继承制,她肯定不服李治上位。
“四哥?”
“我一共凑集了3万贯,如果情况好的话,我再和那几个姐姐借一些.......”
“打住,以后尽量少和你四哥多交往,上次的事既然已经发生我就不多说了。”高阳正口若悬河,林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高阳和后面站着的小莲齐齐疑惑地看向林远,她们不清楚为何林远会是这个态度。
林远虽然不清楚这段时期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太子李承乾造反失败被流放,越王李泰夺嫡失败也等于被流放,最后被李治捡了便宜。
尤其现在长孙皇后被自己救活了,那么李承乾的结果可能会有所改变,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卷入这种纷争。
所以对于林远来说,宁愿现在陪着七岁的李治玩耍,也不想接触李承乾和李泰,不改变李世民的性格,这两人的结局随时会发生变化。
“咱们家现在或者以后,绝不参与朝廷的事,尤其是涉及皇家的事。”林远手指敲着桌子,语气凝重的说道。
高阳一脸问号,她不就是皇室成员,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父皇一直不喜太子,反而对于越王李泰多加纵容,估计林远是害怕自己被卷入储君之争。
高阳下意识地点点头,她也看过史书,知道自古以来,皇帝都很忌讳臣子参与储君之争。
此时最惊讶的莫过于小莲,她从六岁就负责照顾高阳公主了,也算了解她的性格,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惊讶了,刚才公主对于伯爷的话表现得如此认同,更是她不敢想象的。
“对了,小莲自幼和你一起长大,蕙质兰心,明事理、识大体,我准备在咱两成婚后将她抬为侧室,你觉得呢?”早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林远终于图穷匕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办法,通房丫鬟是奴籍,不能直接当妾,必须先写放良文书,把她变成良人,才能纳为侧室,而小莲的身份文书在高阳手里。
高阳拿着汤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缓缓抬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林远,林远也选择和她对视。
身后的小莲心快提到了嗓子眼,这也算她今后人生的分水岭,一旦被抬为侧室,后期需要上报宗正寺备案,她今后再不是下人,反而也算公主府里的主人。
可一旦被公主拒绝,那今后她该如何与公主相处啊,大概率结局会很惨。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那么趁着精盐生意,咱两共同和陛下请求让他撤回圣旨,再者中书省给咱们赐婚的圣旨一直没发,估计陛下也有所顾忌,到时候还请你将小莲的身份文书交于我,我用精盐的收益和你换。”林远看到高阳久久不语后,直接说道。
“我就这么让你反感?”高阳将汤匙放下语气低沉地问道,眼神中也丝毫不见任何波澜。
“那倒没有,我出身山野之中,你应该也清楚驸马的身份对于我来说,有太多的拘束,人活一世,最多不过三万天,与其委曲求全,不如一瞬间的绽放。”
“是啊,与其委曲求全,不如一瞬间的绽放。”随着林远声落,高阳也是若有所思的念叨。
林远挠挠头,你这是闹哪样啊?我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不会因为我一句话你就真的准备造反吧?那乐子就大了。
“行,我同意等咱们成婚后让小莲升为侧室,但仅此一次。”待三五个呼吸之后,高阳一脸的凝重。
林远急忙点头,这时候也不能将高阳逼得太紧,人的底线一旦突破了,大不了以后再降,只要高阳不作妖,当家主母肯定是她。
随后的日子林远每天快乐无边,小莲虽然名义上依旧是高阳的贴身丫鬟,但白天归高阳,晚上归林远。
高阳对此也没有意见,她满脑子想着是毒盐矿的事。
两仪殿内,李世民手中拿着一根巧克力棒,系统很贴心地将包装上的文字全部去除。
这还是李泰孝敬他的,唐代贵族以甜、酥、肥、浓为尚,甜食是身份与享受象征,但巧克力棒的甜味很特别,感觉会上瘾,他批奏折的间隙都要炫两根巧克力棒,结果就是一口饭也不想吃了。
“废物,查了这么久一点结果也没有,养着你们有何用?”扔下巧克力棒,李世民盯着下首跪着的黑袍男子厉声喝骂道。
“卑职无能,万年县伯真的犹如凭空出现一般,而李白也查无此人。”黑袍男子说话的声音带着惧意,努力控制着身子的颤抖。
“还有就是高阳公主最近一直在购买毒盐矿,目前关内道和河南道内的毒盐矿已经全部买空,这件事原本高阳公主计划带着越王一起,但最终不知道为何只有高阳公主参与。”黑袍男子急忙汇报刚收到的消息。
“万年县伯最近在做什么?”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高阳他太熟悉了,这件事背后一定是林远再推动,不然高阳脑子有病啊,买毒盐矿,那地方连庄稼也没法种,就是一块废地。
“嗯,嗯......”黑袍男子顿感不妙,他倒是知道林远最近的动态,但不知道该怎么和陛下说,主要是太荒唐了。
“说!”
李世民冷声喝道,眼神微眯盯着黑袍男子。
第15章 香饽饽
“万年县伯整日待在公主府内无所事事,而夜晚则与公主贴身丫鬟待在一起,据听说,公主同意完婚后,将丫鬟抬为侧室。”
李世民听到这里,长长呼了一口气,这件事虽然也有大不敬之意,但好在他能承受,和林远之前的荒唐事根本不算什么。
李世民现在对于林远的底线也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降低,换成其他驸马大摇大摆地夜宿青楼,最起码得杖三十至一百,再严重一些则是废官、降爵、流放。
“再给你五日,五日后如果再没有消息,自行领责罚。”李世民说完便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赐婚的圣旨已经留中不发有段日子了,不能继续拖延了,而大唐的驸马是可以任官职的,林远的身世也决定了李世民对于林远的态度,以林远目前展现的能力,任一个虚职简直是浪费。
而且他相信那些世家们也在盯着林远,这将是皇权和世家的再一次碰撞。
越王府内,这段时间李泰为了筹备诗会基本上一直留在自己的王府内,诗会的日期已经定了,但眼下有个棘手的事情亟待处理。
“遗爱,现在事情已然成为定局,你一定要想开。”李泰看着对面神情疲惫,一副生无所恋的男子开口劝诫。
他最终还是入职百骑司,所以自从上次拦路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当然如果没有外部助力他也不敢单独面对林远,想到林远他的手就隐隐作痛。
“陛下不是还没有公布旨意,他一个小小的县伯根本配不上公主。”房遗爱梗着脖子辩驳,全大唐的人都知道陛下宠爱越王超过太子,只要李泰开口为他求情,这件事说不定有转机。
看到李泰为难,另一侧的柴令武急忙开口。
“遗爱,大丈夫何患无妻,高阳公主已是别人的妻,你再这么魂不守舍,像什么样子?”
房遗爱低头不语,表情更加悲伤,他是真的很喜欢高阳公主。
柴令武见状,声音更沉,带着几分将门子弟的蛮横与真心。
“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别忘了,你是房相之子,我是平阳公主之子,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勋贵子弟,不是街边为儿女情长哭哭啼啼的酸儒。”
柴令武刚开口,李泰直接摸着自己的脑门,这是反向劝诫啊。
“你说谁是腐儒?”房遗爱果然炸毛,起身盯着柴令武。
“好了,不要吵了。”李泰用力拍着案几吼道。
对面这两人虽然加起来凑不出一副完整的脑子,但对于自己也算衷心,目前朝堂内储位之争虽然并没有到生死一刻,但私下无论是他还是大哥,都在做着努力。
两人再次将视线集中在李泰身上。
“遗爱,你刚进入百骑司,这次诗会的安全问题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万年县伯可能也会出面,你一定要克制。”李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次文会主要目的就是结交林远,他巴不得林远在诗会里拔得头筹,以林远的才华这个并不难,他经常组织诗会,也清楚那些所谓青年才俊的水平,但他又担心房遗爱上蹿下跳。
“什么?他也会来?为何要给他送请柬?”房遗爱直接起身质问道,此刻他也顾不上礼仪了,自古以来夺妻之恨那根本无法消减。
至于柴令武听到李泰的话开始也是眉头紧皱,但忽然瞪大眼看向李泰,但他并没有开口多言。
“你这段时间应该也听过《将近酒唐李白》这首诗吧?孤的诗会如果不邀请万年伯,你觉得这场文会在外人眼里会如何看待?”李泰抿了一口茶汤将提前准备的借口说出。
房遗爱视线左右来回乱扫,他作诗不现实,但他父亲是文官之首,虽然后来长偏了,但鉴别的能力还是有的,如果抛开对于林远的成见,看到这首诗必然拍案叫绝。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柴令武口中不觉念叨,但感觉到一道热烈的视线紧紧盯着他,急忙闭嘴。
李泰之前也经常举办诗会,但所有的诗加起来也比不过将近酒唐李白这一首,加上万年县伯正为皇后治病,李泰的文会如果不邀请林远,那么这次诗会估计降色很多,文会里如果出现一首能传世的作品,其余人也可以跟着沾光。
“我听说你上次拦住他了,为何没有动手揍他一顿?”柴令武忽然开口。
“谁,是谁传出来的?”房遗爱声音尖锐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勋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肯定是长孙阴人,上次就他在旁边。”
房遗爱口中的长孙阴人就是长孙冲,听到这个名字,李泰也是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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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长孙冲和长乐完婚,目前担任宗正少卿,可能是长孙无忌有言,他在东宫里并无任职,当然对自己也只有礼制上的客气,这种疏离感他能体会到。
“是那个孙子啊,咱们要不悄悄揍他一顿?”柴令武斜着嘴角,冷声说道。
这也是个胆大的人,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跟着房遗爱一起**,最后在华阴**。
“行。”房遗爱直接同意,本身他就看长孙冲不爽,因为这件事更加不爽了,反正他们经常打架,只要不伤及性命,最后也就是互打五十大板。
李泰就这么静静听着两人策划埋伏长孙冲,全程没有说话,他知道长孙无忌不可能是他的人,房遗爱投靠了自己,但终究不是嫡子,那么他努力的方向就是将整个房家和自己绑定,而房家和长孙家**上天然不对付,不可能同时支持自己,这件事只要自己不参与就不会有事。
历史上长孙无忌就是因为忌惮李泰过于聪明而没有支持他,最终选择了柔弱的李治,没想到最后却打了眼。
同一时间,东宫内也发生着同样的事,不过这里除了李承乾以外,只有杜荷一人。
贞观四年,尚书右仆射杜如晦去世,眼下作为次子杜荷已经是城阳公主驸马,东宫铁杆心腹,官拜尚乘奉御,正处在人生上升期。
“太子,此事不得不防啊。”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李承乾,杜荷神情凝重,躬身言语。
“文膺,不必过多担忧,青雀本身就喜欢组织诗会,这次也是为了救济灾民。”李承乾挥手随意的说道,无论是否如杜荷所言,李泰组织文会是为了推林远,借机结交林远,只要做好自己的事,父皇自有决断。
目前他虽然时时腿疼,但他相信只要长孙皇后在,那么自己的太子之位就很稳固,父皇也不可能再次承受一次玄武门对掏,那将会把整个大唐推入无底深渊。
这个想法没错,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玄武门事变,长孙皇后必然要保住李承乾的位子,只不过很难猜测李世民的心思,这也就是为何林远不愿意和李世民深交,帝心难测,说噶就噶!
杜荷已经摸清了李承乾的性子,此刻他藏于衣袖中的手紧握,内心告诫自己大丈夫当立不世之功,岂可做太平驸马虚度此生!
第16章 诗会
愉快的日子刚过了四天,林远便捏着一张请柬陷入了沉思之中。
高阳之前为了推销巧克力棒,所以鼓动李泰举办诗会,说实话林远是不想去的,他清楚自己的文化水平,上次喝多了背了一首诗,清醒状态下就不一定了。
再者系统为他加载了语音包,可没有加载文学包,如果到时候需要自己写的话,那就露相了,大唐的官方文字是楷书,可他不会使用毛笔啊。
林远倒是不担心因为一次诗会就会和李泰产生多少关系,全长安的二代们都会参加这种**,类似于后世的慈善晚会,谁去了不重要,不去的话就有问题了。
“现在长安内很多勋贵二代已经开始打听巧克力棒了,等这次诗会结束,我就准备在东市,西市和平康坊同时开店铺卖货。”高阳看出了林远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虽然这几天林远在府内不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就是洗澡,但她相信以林远的才华,即使做不出《将近酒唐李白》这种级别的诗,但碾压长安的那些二代们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借着林远的声望,将巧克力棒推出一定会大获成功。
“你去吗?”林远清楚高阳的意思。
“我也会去,不仅仅是我,估计我其他几个姐妹也会出面。”
林远点点头,他猜测诗会还有相亲的功能。
【叮!】
【任务:参加诗会,获得名次。成功有奖励,如果失败则大小便失禁三月】
林远已经无奈了,这系统的处罚全部是朝着下三路进行,系统之前是泌尿科主任啊。
“行,那我就去。”
随后林远也和高阳了解到了诗会的主题,本身诗会的目的只是为了给人造势,所以也会提前将主题公布,至于能不能做出好诗就看对方的综合实力了。
李泰举办诗会的地点就是大名鼎鼎的芙蓉园,林远后世也参观过,门票死贵,人还巨多。
因为李泰颇有文采而且礼贤下士,很受文人墨客的追捧,当然更主要的是古代很多文人也希望借着诗会展示自己的才华,然后获得举荐入仕,至于科举,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成功的。
乘坐公主府的马车前往芙蓉园,但下车后,高阳便离开,女眷不是从正门进入。
入眼处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子不断搔首弄姿,一个个远看上去就跟个唐三彩一样。
林远还是很出名的,但大部分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门口的护卫检查林远的请柬后,将一根巧克力棒交给林远,估计这是参会的伴手礼,随后便急忙安排人通知李泰,为此李泰还专门走到门口迎接,以显示器重。
快走几步踏入芙蓉园,林远一边走一边欣赏原生态的景致,果然和后世有很大的出入,尤其是那种原生态的神韵后世经过修复根本实现不了。
这次诗会虽然举办的比较仓促,但打着为灾民筹集粮款,另外就是大家都知道新晋的万年县伯会出面,一首《将近酒唐李白》名震长安,不少人都冲着林远前来。
有的是单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创作出如此有才华的诗作。
也有的是想看看他是否江郎才尽,能否再创作出一首堪比将近酒唐李白的诗。
当然更多的则是想着和林远比拼一番,文人相轻。
“万年县伯,这位是越王殿下。”顶着一头短发的林远正欣赏美景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行人走到他的面前,一名外貌俊美的男子朝着林远开口。
李泰果然是个胖子,胃袋也不小,在后世干吃播肯定有底子。
“臣林远,拜见越王殿下。”林远急忙躬身行礼。
“县伯不必多礼。”李泰急忙上前将林远扶起。
“这场诗会有万年县伯前来,注定闻名于世啊。”李泰继续开口说道,脸上也是笑意慢慢,不清楚其底细的人还会觉得李泰憨态可掬。
“越王过奖了,臣本来自于山野,再者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上次也是多喝了几杯,才致如此。”
李泰听到林远的话眼神一亮,别的已经不需要了,光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就已经将诗会拉高了几个台阶,周围几个原本看热闹的才子听到这句话,也知道这次诗会他们大概率只能重在参与了,好在那个巧克力棒别有一番风味。
林远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正所谓无形装逼最为致命,他倒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此刻李泰想结交林远的心更重,他现在不缺皇帝的宠爱,欠缺的就是名声和势力。
“随本王一同入园,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因为林远刚才随意念的那句话已经逐渐传开,这里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李泰急忙开口。
诗会是在芳林苑中举办,朝廷六月之时对吐谷浑用兵,但现在已经三月有余,一直没有传来任何结果,所以这次诗会的主体就以边塞为主题。
而且这些年大唐军队横扫四方,李世民被称为天可汗,所以文人墨客也喜欢以边塞军伍生活创作诗作,以博得皇帝的喜欢,而李泰也是打着这个算盘。
让林远惊讶的是会场上首位置摆放着四套高脚桌椅,除李泰外上面还坐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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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评委,年龄大概在五十左右,胡子一个比一个长,具体是谁林远就不清楚了。
看到此林远心想估计是李世民准备推广高脚桌椅,他之前看过不少小说,也知道李世民是个抖森,喜欢显摆。
边塞诗对于林远来说难度不高,这种诗初中的时候没少背,可很快林远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发生了,参加诗会的人必须手书一首诗,然后让三个评委点评,第一名可以获得赏钱100贯,第二名50贯,第三名10贯,参与诗会的人也可以自行捐款,最后挑选里面最佳的十首诗刊印成册销售,所获钱款全部用于购买粮食安置灾民。
毛笔对于林远来说,除了烧烤的时候刷油料,其他用处他也不会。
芳林苑不远处的高阁上,数名贵族小姐也临窗遥望。
“公主,刚才伯爷随口吟了一句诗,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小莲满脸兴奋跑到高阳面前汇报,声音特意让周围其余几个贵女听到。
大唐并不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明清以后才开始大力束缚女性,大唐的女子可以骑马、射箭、穿男装、抛头露面。可以改嫁、和离、当家理财。更可以读书、作诗、写字、弹琴。
上层贵族女子几乎人人读书识字,才女是荣耀,不是“失德”。
听到小莲特意的汇报,不少贵女嘴里念叨着这句诗,但可惜的是林远已经尚公主。
“妹妹,好福气。”高阳身旁一女子低声说道。
“阿姊,你就不要取笑我了。”高阳语气带着撒娇,别看她深受李世民宠爱,但在眼前这位,根本不算什么,她可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长乐公主上身月白绫罗窄袖衫,下着淡青撒花长裙,只以一根素银绦带轻束纤腰。长发松松挽作垂云髻,簪一支简单的玉簪,鬓边垂落几缕青丝,容貌清丽绝俗,眉目柔和,笑时唇角微扬,自带几分温婉娴静,全然不似寻常贵女那般张扬。
往日的诗会她是不参与的,这次前来也并非欣赏林远的才华,只是想见一见这位能救治长孙皇后的神医,她也患有气疾,所以成婚一年以来,一直未有生育,后期她也需接受林远的治疗。
长乐并没有多说什么,视线盯着下放人群里最显眼的林远,没办法,全场就他一个短发,就跟个萤火虫的屁股一样出众。
而高阳看着下方芳林苑摆放的高脚桌椅,别人不知道,可她知道这全是林远设计出来的,这段时间忙着购买毒盐矿,忘记这件事了,以她对于李世民的了解,估计自己再下手已经迟了。
第17章 嚣张
其他人已经开始创作,唯独林远一人左顾右盼,他都不敢拿起毛笔,光一个握笔姿势就告诉其他人,我没有文化,我是个土包子。
高阳也发现了林远的异样,她倒是不知道林远不会写字,只是认为林远再思考,其余人也是这样想的。
时间推进很快,很快一炷香就过半,有一些手快的人已经写完了,将白麻纸交了上去,随后便将视线集中在林远这边,发现林远依旧没有动笔。
“时间已经过半,不知万年县伯为何还不动笔?”一位文人装备的青年男子走上前关心道。
林远看了一眼男子,对方之前就跟着李泰一起前往迎接自己,估计也是李泰的门客。
“不写了,一会儿直接读就可以了。”林远直接开口。
林远说话的声音不低,周围人都听到了,一时间一片哗然,写出来如果不好,那么还能藏拙,但当众念出来结果就不同了,这可是自信到了极点才会如此。
再者这句话也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你们这些小卡拉米,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随便动动嘴就能胜过你们,因为诗会比试的一方面是诗才,另外你的书法也会占分,这就是为何李世民常因为自己写一手好飞白而骄傲。
谢偃也有些懵逼,他因创作《尘赋》而进入李泰视线,现任高陵主簿,而历史上这位也不是小角色,被称为贞观第一赋手,主要就是舌头上的功夫不错,能将贵人甜舒服了。
很快这边的热闹就引起了李泰和三位评委的关注,打听后才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恃才傲物!”这是林远留给几人的印象。
纵然林远不清楚,即使知道也无所谓,他可不喜欢和文人一起玩耍,那些人心都脏。
“万年县伯好口气。”另有一青年男子看着林远开口,语气中也是带着嘲讽。
林远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完,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怎么称呼?”
听到林远的问话男子一时气急,如果不是场面不合适,都想着冲上去和林远比试一番拳脚,但**的是,诗会保护了他。
“这为是南康公主驸马苏慎行。”林远身边一人低声提醒道。
林远点点头,原来也是驸马啊,那不和自己一样啊,为何这样针对自己,林远不知道的是,按照辈分,林远应该叫他一声姑父,毕竟他娶的是唐高祖李渊之女——南昌公主,是李世民的妹夫。
林远尚高阳公主的消息他也知道,按照常规,林远必然要学习礼制,熟悉皇家人员构成,所以刚才林远问他的身份,在他眼里就是一番挑衅。
李泰见情况有些不对,急忙开口。
“今日已得诗十一首,每一首都是上乘之作。”
众人的眼光被李泰吸引,这里没有傻子也清楚他的心思。
上手位置的三位大儒看着手中的诗词也是连连点头,本身诗会就是一个互相吹捧的场合,况且下面很多人都是他们的侄子辈,来之前也受到其家人特意嘱托,他们的评价将成为他们后期入仕的阶梯。
“希望万年县伯今日能不负所托。”苏慎行一挥衣袖离开这里,这次诗会他并没有做诗,只是为了陪同越王。
林远一声冷笑,他虽然顾忌皇权,但那仅仅是李世民这个雄主,其他人在他心里也就那样。
“公主,伯爷并没有将诗作写下,而是一会儿准备当众念出。”高阁上,小莲再次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汇报。
听到这句话,原本正在闲聊的几个贵女也急忙将视线看向高阳,高阳一时间也是秀眉紧蹙,这要是诗的质量不高,那就成笑话了,估计连带着巧克力棒生意都会受到损伤。
但她此刻着急也无用,总不能亲自下去询问理由吧,只能咬牙选择相信林远。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高阳心里默念。
下方芳林苑内,苏慎行特意当着众人的面走到三位评委面前,躬身行礼,然后开口。
“学生征得几位同意,他们也愿意当众念出自己的诗作。”
李泰听到这句话斜视了苏慎行一眼,事情终究走到了这一步,他不怪苏慎行自作主张,只怪林远过于嚣张,也希望借机敲打敲打林远,自古当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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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选择手下能力只占三成,另外七成则是乖乖听话,狼比狗凶猛,但只听过养狗,却没人养狼。
这一刻场内最开心的则是负责护卫芙蓉园安全的房遗爱,今天他也特意在这边守卫,而且也是第一负责人,看到这么多人针对林远,他肯定喜不自胜。
而且他相信如果林远这次吃瘪,消息传到陛下耳中,他再让父亲私下多走动走动,弄不好自己就有机会一亲高阳公主芳泽。
三位评委私下说了几句后便同意,他们也很想看看林远到底能作出什么样的诗,纵然以他们的才华所作诗篇,可能辞藻典雅、雍容,但体现的格局和气势远不如《将近酒唐李白》,而且这个时期的诗沿袭齐梁宫体诗,注重辞藻华丽,内容偏宫廷宴饮、咏物应酬,而林远这首诗直接打通了他们的任督二脉。
但林远的性格他们实在不喜,而且他们也不希望一个没跟任何根系的人突然闯入他们这个阶层。
“那第一首就由老夫代为吟诵吧。”评委中一人率先开口。
除林远外其余人纷纷屏气凝神,这位可不经常见。
而高阁上的几位贵女,包括高阳也是立即起身,这就是老者的地位。
高阳猜测能让太学博士,与房玄龄,杜如晦齐名的十八学士之一陆德明第一个开口诵读的必然不是凡品,当然也有可能其人与他的关系莫逆。
“汉旌遥指玉门关,战马嘶风度雪山。
莫道沙场生死远,男儿一剑定楼兰。”
大唐的官话偏向于粤语,而且陆德明语气铿锵有力,让人感觉自己置身于铁血战场上厮杀。
林远听了这首诗后,也是点点头,他倒是不太懂欣赏,只是觉得很顺口,而且气势也不低,算一首好诗,但这首诗既然泯然于众人,那说明质量肯定不咋地,不然就会出现在语文课本中让大家背诵了。
听到此,另两位评委也只是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而李泰也是敷衍的点头,这种烂大街的诗实在提不起李泰的兴趣,看着纸上的名字李泰也知道这不定是找那个大儒帮忙写的。
第18章 真香
“不知万年县伯怎么看?”林远耳边再次传来苏慎行的声音。
“我站着看,你要实在没事,到那边树荫下凉快着。”林远带着十足的嫌弃,其他人还好,不像这家伙上蹿下跳的,难道他也看上了高阳?那也不应该啊?
“粗俗。”苏慎行冷哼一声。
随着苏慎行离开,林远还掏了掏耳朵,这个动作侮辱性极强,周围几个原本就看苏慎行不爽的人,也是直接笑出声。
文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对于其他依附大佬的同行,那肯定是充满了鄙视,除非自己也能跟着大佬混日子。
随着第一首诗当众读出,高阁上的众女也只是点点头,如果没有林远,这首诗也肯定能传诵一阵子,但大家都被林远将胃口养刁了,期望阈值跟着高涨了许多。
小莲虽然也懂一些,此刻满脸紧张,主要她和林远接触的这段时间,发现林远压根和文人不沾边,尤其是床笫上更是花样繁多,感觉他每天尽研究这些东西了。
“霜侵刁斗夜三更,冷月孤悬照汉营。
**乡关何处是,西风吹断故园情。”
很快第二首诗也被诵读,这次不少人表示认同,意境比第一首好一些。
一直跳脱的苏慎行这次并没有上前询问林远怎么看,可林远却直接上前。
“驸马,你怎么看?”
也就是这里没有厨具,不然林远直接猪心焯水做汤,虾仁烈酒腌制,置于猪心汤面,撒葱花,热油滚三秒然后喷洒在葱花之上,一道虾仁猪心汤上桌,驸马你要不喝一口。
本身就是大家关注的重点,随着林远这个问题声落,大家的情绪都绷不住了,如果林远真的能拿出好作品,这次诗会过后,估计苏慎行也能跟着出名。
纵然没有得到回复,林远一脸鄙视地离开,想踩着他上位,那你是想瞎了心。
“太猖狂了!”
“不就是作了首将近酒唐李白吗?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今日倒是要看看你能作出什么好诗来!”
还是有人愿意为苏慎行出头的。
林远压根没有搭理这些跳梁小丑,他已经将准备背诵的诗准备好了,那首诗可以被称为唐人七绝压卷之作,这首诗一出,别说周围这些人,就连上面那三位评委也是垃圾。
林远内心直呼,背诗我是专业的。
很快参加诗会的人都将自己的作品交上,除了前面三人的作品是由评委诵读,其余人都是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林远也确定那三人肯定是关系户。
终于到了众所期待的环节,那就是林远该上台了,就连三位评委也是将视线集中在林远这里,一旦林远今天表现无力,那么他们有的是能力将林远抨击的一无是处,这就是他们的能量。
原本还有几人站在林远身边,但感觉到周围不善的眼神,他们也急忙躲避,最怕的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而高阁上的几位贵女此刻也屏气凝神,他们的贴身丫鬟已经全被派出,等待这位新晋县伯的大作。
“秦时明月汉时关,**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林远试着学习刚才那几位评委的语气将这首诗吟诵而出。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正待所有人都在心中反复品味这几句诗的时候,林远再次开口。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众人的思绪有一刻的宕机,这首诗的画面感太强了,原本几个正准备返回高阁传话的丫鬟身子僵直,这是该回去传话,还是继续留下,可她们根本记不住啊。
“秦时明月汉时关,**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林远再次开口,这是他脑海里能记全的三首诗,其他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句子,但这已经足够碾压这些凡夫俗子了。
一连三暴击,那些不服林远的人此刻悬着的心也**,尤其是苏慎行,他虽然最擅长于写赋,但此刻听到这三首诗也是甘拜下风,如果这时候跳出来反驳,那就真成小丑了。
三位评委正在品味之际,李泰已经起身,值了,别说三首,就是其中任一也足够传世,只要稍加运作,他李泰的名声将传遍整个大唐。
此刻他也终于理解为何父皇会将宠爱的高阳下嫁于林远,换成他也会如此,这种有才华之人,他需要换个方式结交。
前来打探消息的丫鬟们也是急忙转身返回,他们已经约定,大家分工合作,好在林远只有三首。
“什么情况?”看到丫鬟返回,没待小莲开口,高阳急忙询问。
“伯爷一共吟诗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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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刚开口,另一个贵女的贴身丫鬟便将第一首念出,不得不感慨古人的记忆力就是好。
紧接着第二个丫鬟开口,然后是第三个,弄得小莲这半个主人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就连长乐公主也是默默念着这句,其余贵女也大致如此,每人或在心中,或在口中念诵自己喜欢的诗句,但统一的是全部用羡慕的眼光看向高阳。
医术高明,治好了长孙皇后,而且才华无双,这要是自己的夫君那该多好啊。
“我的诗念完了,大家谁赞成,谁反对。”林远眼神挑衅地看着周围人,语气平静的问道。
上手位置的三位评委很想挑些毛病,但发现无从下嘴,其中一位直接冷哼一声,挥袖离开,其余两位也相继离开。
“真没品。”看着三位评委的离开,林远嘴里感慨,既然玩不起以后就不要玩。
最难受的则是李泰,急忙上前安抚三位评委,这三人能被自己唤来拿肯定是支持自己的,这也算自己的基本盘,但他也交代谢偃,诗会的第一名是林远,不要慢待林远。
这一刻林远被彻底的孤立了,这里的人并非都看好越王李泰,但却无人敢得罪上面那三位,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但有才华却如此傲慢的人,大概率结局好不到哪里去。
这也是林远的目的,他可没兴趣跑这边来结交关系。
【叮!】
【任务完成,奖励超级调料组合包单人一年份】
随着系统声落,林远急忙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化。
宿主:林远
身份:万年县伯(准驸马)
家人:无
体质:63(大唐玄甲军平均体质为55)
系统商城:沙丁胺醇喷雾1贯一瓶
吸入激素10贯一支
巧克力棒30文钱
拍立得相机5贯,胶片1包50文钱
调料组合包1份20贯
看了价格是真的贵,但里面的东西也是真的香,正所谓调料组合包,也就是前世饭店使用的那些调料,花生油,酱油,生抽,老抽,耗油,食盐,味精等,种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一份的量是根据后世食客一个人一年使用的量。
别的不清楚,林远知道这个时期那些香料可是有价无市,而且他的主流使用是在熏衣、焚香、入药、祭祀、辟邪、泡酒,极少数才入菜。
第19章 本性
林远直接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第一名获得的100贯全部用来赈灾,另外他再捐献100贯,只不过这个需要由高阳公主买单,他全副身家全部用于合伙购买毒盐矿了,剩下的那50贯指不定还能干点什么。
诗会刚结束,林远所创作的三首诗便流传出去,但因为受到某些阻力,这些诗仅仅在上流圈层流传,而且诗会刊印成册里的十首诗里也没有林远所创作的,林远没有开口,其余人也乐得于此。
两仪殿内,李世民手里拿着一份诗会的册子,这份册子对外销售的价格是5贯一份,里面虽然只有十首诗,但更多的篇幅是讲述十位作者创作的心路历程以及**抱负。
“呵呵,大唐的江山如果靠这些人,估计亡得比前朝也快。”李世民冷哼一声将册子扔在桌子上,这十人清一色的五姓七望之人,没办法,大唐江山的建立其中五姓七望也出了不少力,但李世民现在也是没少打压这些人。
身后的张阿难低着头不言语,这种话他只能假装没听到。
“万年县伯去了何处?”
“回陛下,万年县伯直接回了公主府。”张阿难急忙回应。
李世民点点头,心想林远是个聪明人,知道不与其他人结交,但想到林远的嚣张,他还是笑着摇摇头,这直接得罪了那三位,今后即使入仕日子估计也不好过,三人都是大儒,门下门生故吏很多,到时候肯定不少给林远使绊子。
话落后李世民将视线集中在一张黄草纸上,上面记载着林远的诗作。
“笔墨纸砚伺候。”一时兴起,李世民直接下令。
一盏茶后,三幅墨宝跃然于纸上,用的是标准的飞白体,线条飘逸、转折流畅,有云雾轻笼、龙蛇战斗之态,这也是李世民的最爱。
随后他又写了几幅,直到手腕有些发酸。
“将这几幅送与赵国公,梁国公等人。”
“遵命!”
随着李世民的举动,这三首诗被推到了更高的高度,一时间大唐的权贵都将视线集中在了万年县伯身上。
而林远此刻在干嘛?正带着府内的工匠忙活打造厨具。
“对,中间插烟囱,这里面放置炭火。”林远再次拿着一根木棍给工匠比画,这次是铁匠,因为林远要打造铁锅和火锅,有了佐料了那嘴巴上就不能委屈自己了。
“这次的活儿如果干好了,重重有赏。”林远对着工匠胡三开口,虽然他是个木匠,但现在公主府内的工匠全部归胡三掌管,高阳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
而府内的人也都知道现在公主府里,万年县伯的话可以代替公主的决定。
而林远历来大方,也重视这些工匠,没办法,大唐使用的钱是铜钱,而这些钱在林远眼里总觉得就是一顿破铜而已。
“伯爷您就瞧好吧。”胡三也是躬身行礼,这点活儿别说铁匠了,就是他们木匠也能干了。
待工匠离开后,林远搓搓下巴的胡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过这个需要高阳配合。
高阳并不在府内,离开芙蓉园后,林远直接返回了,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只能在院子里等待。
将近一个时辰后,高阳终于返回了公主府,脸上的愤怒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这个小辣椒了?”林远急忙上前调侃。
高阳不清楚什么叫辣椒,但也知道林远肯定再调侃她。
“你真是个蠢货。”高阳直接将内心的愤怒发泄在林远身上。
“我去,倒反天罡,这几天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看多了。”林远挨骂后,直接撸起袖子吓唬。
高阳此刻彻底清醒了,急忙身子往后躲了躲,屁股感觉到了异样,但内心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一丝欣喜。
看到高阳表情急速转换,林远有点懵逼,这是搞哪样?
“那个我在芙蓉园发现了高脚桌椅,然后我刚才入宫打听,发现匠作监目前正在全力赶工打造这类桌椅,而且我还安排人私下探查,发现有几处皇家的商铺这几天也清理了出来。”高阳急忙将脑子里的思绪理正,挥手示意周围的下人们离开,语气急促地说道。
“你意思你爹......陛下准备出售桌椅?现在正在囤货?”
“嗯,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高阳直接点点头。
“不过这个也算好事。”
正待林远心想李世民是有多缺钱啊,高阳的话再次传来。
“何意?”
“既然这门生意被父皇拿下,那么咱们就可以在食盐这里多拿一些,这个可是长久买卖。”
林远内心直呼,真是嫁出的女儿倒出的泔水啊,怪不得古人都喜欢儿子呢,不过他喜欢。
“到时候咱们咬死最少4成干股,另外就是原料也必须从咱们这里采购。”高阳将自己返回路上思考的结果说出,这段时间她购买了大量的毒盐矿,价格和白给的差不多,而后期开采的成本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大牢里的那些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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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直接拉出来干活。
林远表示明白,本身就是他的技术,李世民也是跟着躺赚,但没办法,这事情盐铁都在朝廷手里,不拉李世民还真的没办法。
“对了,你有皇庄吗?”林远随后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有,你问这个干嘛?”高阳一脸疑惑。
“我想养猪。”
“养它有何用?彘肉也不能吃。”高阳更加迷惑了,这个时期除非底层百姓才会食用猪肉,权贵阶层吃的是羊肉,而牛因为战略价值,和人一样都有身份,除非老死才能食用,无故弄死牛是要坐牢的,当然某些人除外。
“我能将它的腥臊味去除。”
“和肥豚一般?”高阳紧跟着问出口。
可林远一脸迷茫,他根本不理解什么叫肥豚。
“彘小时候我们叫称为肥豚,我们小时候也吃过,很美味鲜嫩,不过后来父皇继位后我们就再也没吃过了。”高阳一脸悻悻然,下意识地还吞咽了几口口水。
这个时期因为香料缺乏,羊肉的膻味很重,根本不如猪肉好吃,但古人不懂得**,但古人也是美食家,知道乳猪好吃,只不过不上台面而已,皇家要是敢吃猪肉,那么御史肯定追着喷。
“是的,我能让大肥猪也和肥豚一样,重要在幼年的时候对他进行**就可以了。”
听到林远的话,高阳一脸羞涩,她毕竟还是个没出嫁的女子,而且听到**居然下意识的看向林远的下体。
循着高阳的视线,林远一脸黑线,是**猪又不是**他,他只能将右手举起,然后呈半圆形,视线盯着高阳胸口,反正就是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登徒子。”高阳也发现了林远的视线和动作,急忙护住胸口。
“艹,你先耍流氓的还怪老子。”林远直接将高阳拉进怀里,然后嘴巴伸了过去直接捂住高阳的樱桃小口。
高阳感受到嘴唇传来的触感,一时间僵住了,身子也是发软直接倒入了林远怀里,然后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朱唇被温润撬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高阳的大脑彻底死机。
“嘶。”胸口传来的一阵痛感让高阳立刻反应过来,大脑再次开机。她急忙挣脱开林远的魔爪。
“你,你,你......”高阳一时语塞,抱着胸口抛开。
林远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手,真不能怪他,这是爷们的本性,不信让高阳问屏幕前的读者,接吻的时候手往哪里放。
第20章 拘禁
跑回房间的高阳脸上的潮红仍未褪去,小莲则待在门外,她刚才并不知道凉亭内发生的一幕。
“登徒子,居然敢如此轻薄于自己。”高阳用手帕捂着刚才林远大手摸过的地方,嘴里念叨着,纵然他已经接受马上和林远成婚的事实,但刚才那一幕依旧让她感觉别扭。
林远这边也没有纠结这个,比这更凶残的他都摸过,继续回房拿着图纸画,他现在也发现大唐的工匠很牛逼,手搓个蒸汽机可能有点不现实,但依旧有很多东西可以做出来。
最终在拿出一包胶片后,高阳原谅了林远。
午后,林远两口子乘坐牛车出了长安城,这玩意儿虽然慢,但比马车更舒服,高阳的公主庄位于长安南郊钟南山,占地5万亩,食实封为300户,也就是这块区域内的一切都归高阳公主。
林远一直探着脑袋在窗外看,历史上高阳在自己的封地大肆修建佛寺,然后就跟着辩机和尚给房遗爱戴绿帽子了。
“以后家里的地面上严禁修建佛寺,现在有的话全部拆了,把和尚都赶走。”林远看了一路脖子也发酸了,将脑袋移回车厢内看着高阳。
原本正在养神的高阳猛然睁开眼,露出一脸疑惑,目前皇室尊老子为先祖,但对于佛教也没有过分打压,讲究理性实用。
“不行,这次事情成功了,我就建议陛下灭佛。“林远看出高阳的迷惑后,再次开口,一方面是防止戴绿帽,另一方面就是佛教无论古今,害处都远大于好处,他们不事生产,不上交赋税,但手里却掌握着大量的田地和人口。
“你为何对于佛教如此仇视?”高阳忍不住开口。
“你封地里有寺庙?”
“嗯,有一座会昌寺。”
什么玩意儿?会昌寺?
林远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原因无他,因为辩机和尚就在会昌寺修行,林远身子微微颤抖,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肆无阻挡朝着林远碾压而来,让他尸骨无存只留下一顶绿帽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到林远的表情后,高阳一脸紧张,她当初为了给母后祈福,然后才修建了这座寺庙,现在基本上就不来了。
听到高阳的询问,林远看着对面这支红杏,但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拿着这个告诉李世民,将来你女儿会给皇室带来丑闻,到时候李世民弄不好就不是秘密处决辩机和尚,而是秘密拘押他了。
“一会安排人将会昌寺拆了,里面的和尚都赶走或者弄死。”林远直接开口,语气中透露着狠辣,自从来了大唐,他一直内心告诫自己这个时代人命不值钱,现在总算小有成效。
“不行。”高阳声音尖锐地吼道,这座寺庙寄托着她对母后的爱,同时父皇和其他皇室成员也知道,这要是拆了该怎么解释啊。
再者林远这段时间在公主府上蹿下跳,可公主府她才是主人啊,林远只是个驸马。
“那行,咱两现在就去皇宫找陛下,盐和猪的事都免费送给你,让你父皇退婚,然后放我离开长安。”林远将身子前倾语气急促。
这一刻听到退婚,高阳内心一紧,如果是之前她巴不得将林远赶出去,但现在听到要离开林远,她内心却有一丝丝刺痛,她觉得如果林远以此相逼,以精盐和猪肉这两份功劳,父皇说不准真的会批准。
可内心的骄傲又让高阳一时间难以接受低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
“那就回皇宫。”
听到这个答案,林远眉眼跳动,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大不了走的时候带走小莲,到时候小莲就能当大妇了,而且自己也能开枝散叶。
得到命令的马夫调转车头,朝着长安返回,他就是个工具人,公主让去哪里就去哪里,其余的护卫更是如此,只有车厢门口的小莲却是一脸凝重,她虽然陪着公主久居深宫大院,但她却知道林远是个好人,除了在床笫之上,林远没把她当人,但其余时候都很在意她的感受,根本没有将她当个下人对待。
两仪殿内,李世民正看着奏折,他已经知道今日高阳和林远二人前往公主庄,这个很正常,今后那里也是他们另外一个家。
“陛下,高阳公主和万年县伯在外求见。”张阿难看到陛下休息间隙,急忙上前低声禀告。
“进来吧。”李世民也很想知道这两口子一同前来所为何事,目前他还不知高阳到底购买毒盐矿的目的,但他也下令收购一些毒盐矿,大不了损失一些钱财。
高阳在前,林远在后两人缓步走进宫殿,也不知道是不是见的次数多了,这次看到李世民林远内心比较平和。
“父皇,儿臣和万年县伯希望父皇能收回成命。”高阳躬身行礼后,强忍着惧怕开口。
林远也在一旁低头看着地面,但很疑惑为何高阳不先说食盐的事啊,这样开头肯定挨骂。
印象里的暴跳如雷并没有出现,公主府内发生的所有事李世民都知道,甚至包括两人的小秘密,当他听到林远轻薄自己女儿的时候,开始很愤怒,好在两人没有突破礼制约束,看来是小两口刚闹变扭。
“万年县伯,你说说。”李世民转头看向林远,语气平静,内心丝毫没有波澜。
“臣身份卑微,配不上高阳公主,而且臣也醉心于奇技淫巧,最近略有小成,但臣担心冷落了公主。”林远将提前准备好的借口说出,依旧是半真半假吧。
“哦,朕已经领略了你的医术和诗才,你还懂得其他?”纵然知道林远是在故意引诱他的思路,但李世民依旧饶有兴趣,他知道大唐军队之所以所向睥睨,军备也有很大的贡献,这全靠工匠努力。
“臣可以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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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提炼成为可使用的盐,比贡盐品质更高,而且成本极低。”林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盐,其实是从系统里紧急购买的。
高阳此刻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她根本不知道林远居然随身带着盐。
李世民开始还没有在意,但听到林远的话,然后看到林远手中的食盐他彻底不淡定了,同时也终于知道为何高阳忙着购买毒盐矿了。
“快,快尝试。”李世民因为紧张一时间都有点磕巴,说着还朝着林远的方向走了几步。
原本也是一脸呆滞的张阿难听到李世民的命令后,急忙清醒过来,提着裤腿快走几步来到林远跟前,眼前的盐的确洁白如雪,如果不是林远提前告知,他压根不知道这居然是盐,毕竟宫里食用的贡盐也略微发黄。
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用手指捏着一撮盐放入嘴里,林远看着就痛苦,这得多咸啊。
“陛下万福,老奴一辈子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盐,老奴死而无憾。”张阿难双眼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语气带着悲切。
林远已经麻了,怪不得能当御前大太监呢,这一手自己还得多学。
“殿外侍卫,尽数换为玄甲亲卫,敢走漏半分风声者,斩。”李世民袖下双拳紧握,语气冷肃。
张阿难心头一震,当即领命:“臣遵旨。”
随后将林远手中的食盐放置在桌上,急忙起身安排护卫之事,食盐之事太过于重要,即使再多的防范也不为过。
李世民又看向林远,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制盐之法,除你二人之外,可还有旁人知晓?”
“只有我和高阳知道。”林远心头一紧,急忙回话。
李世民听罢,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沉,近乎耳语:
“抬起头来。朕且问你,此法,能否大规模制盐?成本几何,耗时几日,可否避开世家盐池?”
不等林远,他已然截断话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关乎国本,甚于边庭十万兵甲。朕不赏你,不是轻贱此法,是不能赏,不敢声张。一旦泄露,关中盐商、山东世家必铤而走险,夺技**,皆在顷刻之间。”
李世民走进林远身边,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森严戒慎。
“从今日起,你暂居皇城偏院,衣食起居由朕亲派内侍照料,并非软禁,实为护你。”
“明日,朕单独召你入内,密试制盐之法。若真能利国利民,朕许你一场泼天富贵;若有虚言……你该知道欺君之罪。”
说罢,李世民挥袖,示意亲卫入内。
“带下去。闭口令,违者,族诛。”
亲卫躬身领命,无声将林远带离。
林远愣住了,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结果,高阳也差不多,整个过程就在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她都忘记自己前来究竟是为何。
第21章 家庭聚餐
林远没有反抗,公主府的护卫仅仅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教训,然后被自己反杀,但在两仪殿内,自己如果乱来,弄不好真的会被禁军弄死,这些人眼里可只有皇帝。
很快大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高阳两人了。
“高阳,之前我比较溺爱你,所以也造成你的性子骄纵,长安勋贵二代平日的作为估计你也了解一些,林远是个有才之人,而你也很快就要嫁为人妇,虽不要如你母后那般,但也需和林远相敬如宾。”李世民将刚才的锋芒收起,语气温柔了许多。
“父皇,儿臣谨记教诲。”高阳也是急忙回应,往日里父皇只教她读书,练书法,礼仪一类的都是母后教授,今日李世民一席话,她并没有感觉反感,甚至看到林远被带下去内心的紧张做不了假。
本身古代女子就早熟,而且只要不是脑残编剧乱写,正常人都知道自己的情感,喜欢一个人和厌恶一个人是做不了假的,高阳也清楚自己已经和林远捆绑在一起,如果不是这次林远思维太跳脱,自己也不会跟着他上演这一幕。
既然男主角也被带走了,高阳也没必要再次去自己的封地了,但出于对林远的信任,她还是下令收购小猪仔。
命令刚下达,李世民便已经得知了,不过这次他不着急了,已经确定肯定又是林远的主意,但眼下食盐要紧,其他的都放置一旁。
很快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二人就被唤去两仪殿,这两位可是大唐帝国的权力中枢,加上李世民三人可以决定帝国的所有重大事物,食盐的推广也离不开这二人。
“两位爱卿可识得此物?”
张阿难双手端着一方白瓷碟,盛着林远制出的精盐。
看着面前如雪似霜,颗粒匀净的食盐,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外观觉得有点像食盐,但又不像,当然只要脑子没问题,肯定不会直接用嘴尝试。
“莫不是食盐?”长孙无忌疑惑开口,父母早逝,他很早就带着妹妹投靠自己的舅舅,体会过了人情冷暖,对于生活也更有感触,而房玄龄曾祖是北魏镇远将军、宋安郡守,父亲房彦谦是前朝司隶刺史、泾阳令,是山东士族代表,估计一辈子也没有亲自下过厨房,亲手料理过食物。
李世民点点头,视线紧紧盯着二人。
“嘶!”两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而且内心产生同样的想法,这玩意儿可是收割权贵和世家财富的利器。
“万年县伯有制盐之法,可以将有毒之盐制成此般摸样。”李世民见二人情绪波动较轻,故再次补充道。
房玄龄听到这里,瞳孔微缩沉默片刻后急忙躬身行礼同时开口。
“陛下,此乃富国之基,然触动利益甚巨,需缓图之。”
长孙无忌听到此,也急忙躬身开口。
“陛下,此法绝不可外泄。宜设内监专管,另辟场地密造,盐利尽归内库与军资。谁敢窥伺,杀无赦。”
声音冷冽,充满杀意。
对于两人的态度,李世民早有所知,所以不甚在意。
“明日我会让万年县伯当众炼制毒盐,两位也需定夺制度和方法,如果成本可控,那么朕就准备举全力制造。”李世民拍板决定。
林远直接被带去偏殿,环境还不错,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
李世民如此紧张他能理解,换成他也会这样,挠挠头皮感觉有点痒,没有洗发膏,头发根本洗不干净,他多年来一直是短发,现在为了不特立独行,只能蓄发。
“伯爷,皇后娘娘有请。”林远半梦半醒间,听到门口宫女的声音,急忙起身,如果对李二有意见的话,对于长孙皇后他只有尊重,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千古第一贤后。
两仪殿内发生的事长孙皇后已然知晓,但她知道朝堂的事自己不该参与,但林远马上要和高阳完婚,即使现在林远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随着林远走进立政殿,小兕子最先跑了过去。
“抱,抱......“小兕子奶声奶气的和林远打招呼。
“等我下次来了给你带礼物。”林远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直接将小兕子抱了起来,至于一旁的宫女已经接受现实了。
“你是不是治好母后疾病的那个神医?”这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也走了过来,看向林远语气严肃地问道。
“娘娘洪福齐天,我也没做什么。”林远急忙开口,这个年龄能待在立政殿,大概率就是唐高宗李治了。
林远倒是没兴趣评价眼前这个小男孩如何,成王败寇,最终他走到了那个位置上,当然更牛的是他的老婆,封建王朝唯一的女帝武则天,也是李治外,唐朝后期唯一一个稍微正常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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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了解过唐朝历史的读者就清楚,大唐皇帝是有多么奇葩,如果说明朝亡于文官,那么大唐就是亡于宦官,连续两个皇帝被宦官弄死,另外还有皇帝被宦官囚禁,如果这一切被李世民知道,他估计棺材板也盖不住。
“母妃沉疴日久,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若非先生神术,儿臣几欲失恃。大恩大德,李治永世不敢忘。”男孩直接躬身朝着林远行礼,然后便言辞恳切的说道。
林远急忙让开一步身位,他已经确定这位就是将来的皇帝,见长孙皇后一脸笑意,林远将小兕子放下急忙回礼。
“殿下不必挂怀。臣能为皇后尽一份心力,已是荣幸,何谈恩德二字。”
脚边的小兕子也学着李治的样子朝着林远行礼,身后的宫女急忙护着。
“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看到小兕子的举动后,长孙皇后语气温柔。
这一刻林远说不感动是假的,谁所皇家无亲情的,在这里他就感受到了,而自己却在后世没有体会过。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长孙皇后的视线发现眼眶泛红的林远,再次开口安慰。
林远调整了番情绪点点头。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林远这还是第一次陪着长孙皇后一家人吃饭,因为林远的原因,高阳也被叫来一起吃饭,最后李世民也出面了。
大唐采用的是分餐制,林远倒是没有在这一块做出改变,皇室讲究多,只不过之前的案几都变成了高脚桌椅。
其他人还好,小兕子则有些勉强,林远第一个念头就是可以将后世的宝宝椅弄出来,这样小兕子稍微大点以后吃饭会方便很多,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一辈子吃饭只需要张嘴就可以了。
纵然这也算家庭聚餐,但皇家的讲究还是很多,全程比较肃穆,食物的口味还算勉强吧,林远也没法炫耀自己空间内的调料品,只能回家自己享受了。
食物比较油腻,饭后的茶汤更加油腻,而且很苦,这真是没苦硬吃啊。
饭后林远询问了一番长孙皇后的病情,他即使不是医生,但后世的见识放在这里,长孙皇后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只要按时服药便可以了。
饭后回房,皇宫里的女子严格意义上都属于皇帝,小莲也不在身边,所以这一夜林远只能安静睡觉了。
第22章 密会
一夜过后,第二天天大亮后,林远被唤去两仪殿,他知道李世民这是下朝了,这位也是个勤政的皇帝,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再加上后宫佳丽三千,这寿命能长了他林字倒着写。
林远也决定了,坚决不当官,除非是那种只领工资的岗位。
“需要什么?需要人手吗?”来到两仪殿后,没待林远行礼,李世民便急忙开口,如果不是为了准备毒盐矿,他昨天便让林远动手实操。
“清水,草木灰,豆腐渣,麻布,丝绸,木炭,柴火,陶盆,木桶,我自己就可以,大概明天的现在第一批食盐就做出来了。”
听到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李世民有点疑惑,但他还是安排张阿难准备,随后便让林远前往之前待的偏院,同时也安排百骑司防卫。
百骑司是贞观初年建立,分两班守玄武门,从守卫地点就知道这支部队的重要性,而且李世民游猎必从,为贴身近卫中的近卫。
李世民知道房遗爱和林远之间发生的事,所以执勤的百骑司里并没有房遗爱,而且最近他也在思考将哪位公主下嫁于房遗爱,这个是必然。
李世民数次前往偏院查看,今天他肯定没心情查看奏折,而途中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一同前来,两人的心情和李世民差不多。
同样担忧的还有高阳,但她为了避嫌没有前来皇宫。
“陛下,您要不就进来看,要不您就回两仪殿内看奏折,没这么快有结果。”林远终于忍不住了,朝着门口站着的李世民三口说道,这并非林远第一次做,但让李世民三人弄得有点紧张了,心想这三人真没眼力见,也不说上来帮一把。
至于李世民身后两人他虽然不认识,但也能猜到估计就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但他也没看出哪个人有奸样,两人都是珠圆玉润的胖子,很多小说将长孙无忌描述成反派。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也是神情一凝,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和李世民说话,不过两人也知道对面这人的身份,再者一旦食盐提炼成功,林远的功绩不差于他们两。
李世民则被林远说得有些尴尬,当初虎牢关之战,他带1000玄甲军和窦建德10万人对冲也没有如此紧张,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林远直接无视三人,将视线全部集中在手里的工作。
这一天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一次性提纯100斤毒盐矿还是比较费事的,砸矿,碾盐,挑水,搬柴,熬盐要不停搅,全程就林远自己一个人。
也就是系统之前奖励的两倍体质,不然林远还真的有点扛不住,最起码对面那三个站着看戏的熬不住了,天黑以后终于离开了。
第二天李世民直接下令不上早朝,没办法,他的心思依旧在林远这边。
临近中午的时候,100斤毒盐矿终于提炼完毕,根据林远的经验,大概可以提炼出40斤精盐,看品质已经无限接近后世使用的盐了。
看着林远将烘干的精盐收集起来,三人直接上前每人都用手指沾了些。
“这就成了?”李世民惊讶地问道。
“嗯,再不成我也扛不住了。”林远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时候本身他的体力就快到极限了,再者爱哭的孩子才有奶喝。
“地上凉。”李世民屁股后面两人其中之一急忙上前将林远搀扶起来,扶在房间里的床上,他们昨天几乎看了半程,也清楚换成现在的他们,肯定干不了这种活。
林远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上次他在公主府提炼了不到1斤食盐,而且还是用的宫盐。
“陛下,比老臣府内食用的盐强了数倍。”既然房玄龄亲自扶着林远休息,长孙无忌直接亲自试盐,第一口进入嘴里,他便目瞪口呆。
林远微微抬头,看到长孙无忌那一副没见过场面的样子,内心一阵鄙视。
房玄龄也亲自体验,表情也差不多。
“辅机,玄龄回两仪殿内议事。”李世民倒是没有亲自试盐,将手指上的盐搓下,转身朝着两仪殿的方向走去。
这两人也急忙跟上,只剩下林远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
路上三人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感觉,无论古今,人力都不值钱,他们亲眼所见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食盐的成本几户可以省略不记。
眼下盐每斗约10文(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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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12.5斤),比米价略高一些,但这是粗盐,如果是精盐,大概价格在20文,宫里的食盐价格更高。
听着价格不高,但现实却是一般农户家里根本没有铜钱,他们只能将粮食出售了然后再购买食盐,有了中间商加价,另外就是盐户也被地方豪强控制,盐商垄断运输,层层加价,偏远地区运费比盐本身贵几倍。
所以造成普通百姓根本吃不上食盐,只能使用醋布,甚至就连军队里的普通士兵也是如此。
眼下官场和文化基本上被五姓七望之人垄断,李世民想着如何通过盐这一普通物件打开口子,纵然强如天可汗李世民,面对世家豪门也不能嘎嘎乱杀,直到姓黄的落榜书生才完成这一壮举。
而身后那两位权臣则想着如何将食盐的作用放大,而且还不能造成时局动荡,大唐不仅仅是李家的,更是其他世家的,虽然军队大部分都掌握在皇家手里,可他们却有本事让政令离开长安就是废纸一张,这就是世家的能量。
李世民坐在上手位置,视线来回扫视下方的两人,两人也是互视对方。
“二卿观之,此胜于十万精兵。”李世民率先开口。
两人不置可否,同时点头表示认可。
“利在社稷,祸在世家。宜秘造、专卖,断豪强之源。”长孙无忌沉声道。
房玄龄听到这句话眼皮子猛跳,毕竟他的妻子就是范阳卢氏,而自己也算山东士族代表。
“臣可统筹场地、人丁、法度,使天下渐**盐而不乱。”房玄龄微微颔首,立刻开口,对于大唐他的忠诚还是不容怀疑的。
李世民目光一凝,冷声道。
“好。玄龄主外建制,辅机主内护秘。自今日起,此事仅朕与二卿知之,泄露者族诛。”
随着声落,两人急忙起身行礼,李世民的安排也符合两人的猜测,房玄龄为中书令,掌管帝国的钱袋子,这种事情肯定避不开他,而长孙无忌掌左武侯,设密坊、安插眼线、监控世家也离不开他。
而林远不知的是今日高阳却专门前往会昌寺,本身她已经有一阵子没去了,没想到因为林远反而再次前往。
第23章 蒸馏器
会昌寺佛殿内,香客不断,当然这个时期的寺庙还是接受香客赠送粮食和布帛,不像后世只要人民币。
会昌寺作为皇家祈福之地,必然有高僧坐镇,辩机15岁剃发出家,为著名法师道岳的弟子,也曾跟着玄奘学过一段时间经法,目前总领会昌寺一切事务。
高阳一袭火红衣裙,正如她的性格一般,身姿婀娜,面容俏丽,当然没有这般容貌根本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吸引林远这个老色胚的眼光。
此刻她在南院内,双手合十,美眸微闭,跪在蒲团上,满脸虔诚地祷告。
佛殿中央供着一尊巨大的观音菩萨佛像,一旁还有三尊配祀,分别是文殊、普贤、龙女。
半刻钟后,高阳缓缓睁开眼睛,今日前来一方面继续为母后祈福,希望长孙皇后长命百岁,另外就是想问问她和林远的姻缘。甚至她有时候猜想正是因为自己虔诚所以佛祖感动才将林远降下,然后救治了自己的母后。
身后的小莲会意急忙将荷包里的铜钱投入功德箱,其实她是想拉着公主离开的,之前林远和高阳的争执她已经知道,如果是她,即使不会拆除寺庙,但绝对不会再来这里。
“殿下,求支签吧。”这时一位年轻的僧人走上前开口说道,只见他一身青色袈裟,唇红齿白,容貌俊秀英飒,气宇不凡,这位便是辩机和尚。
这里是公主的封地,高阳前来,纵然辩机再牛也需要亲自出迎,大唐尊道抑佛,无论是关陇世家或者是山东世家都对佛没什么兴趣,也就南方世家最崇佛,毕竟大奸大恶之人都希望将自己内心的罪恶寄托在一些虚无缥缈的地方。
高阳犹豫了一瞬间,便接过了签筒。
随后朝着佛像拜了拜,接着晃动了几下。
“啪!”一支竹签掉在了地上。
高阳心头一颤,急忙捡起来,低头细看,只见上面写着四句签语,她下意识地念出来。
“梵音绕殿护金枝,莫向空门寄相思。
一朝雾散迷津破,方知良人在咫尺。”
“公主殿下,请容许贫僧为您解惑。”这时辩机和尚也是急忙上前伸出双手,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悸动。
签语入眼,辩机表情也是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公主所求,可是姻缘?”
高阳脸颊羞涩,点了点头。
但这个问题却引起了小莲的紧张,之前公主前来所求都是长孙皇后的健康,从无其他,可这次辩机却突然开口问姻缘,目前圣人赐婚圣旨未下,除了朝廷内那几个顶级权贵知道,普通人并不清楚这些,甚至普通人都不会关注林远这个人。
“公主此签,乃是点醒迷津、归心正道之意,贫僧且为公主细细解来。”辩机沉吟片刻,故作深沉开口。
“梵音护金枝,既为为护持公主这尊金枝玉叶,第二句则为不可只以儿女私情之心,来看待空门,若作法缘、善缘、护持之缘,便是无量功德。”
“第三句世人多困于情爱迷雾,以为欢喜只在尘俗,待公主一念清明,便知能长久护持公主、成就公主、令公主名垂千古的,不是一时情爱,而是佛法与功德,迷障一破,方知何为真正长久的依靠。”
“咫尺之间,便是佛门。是贫僧,是佛法,是这能与公主永世相守的法缘。”
“阿弥陀佛,公主殿下与佛有缘,相信公主之前所求之事必然有结果。”说完辩机和尚再次双手合十朝着公主行礼。
别说高阳了,就连小莲也是一脸凝重,合着半天这是劝公主一心念佛,然后就能保她父母无恙。
“签文所示,公主殿下眼下所系之姻缘,恐难长久。”辩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高阳听到此处已经脸色煞白,如果是刚认识林远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必然少不了一番赏赐,但现在她已经和林远纠缠不清,很难说出里面究竟算什么。
辩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个签筒。
“公主不要信这群和尚,伯爷是你的良配,而且皇后娘娘的疾病也是伯爷治好的。”小莲急忙开口劝诫,这要是公主一时间想不通直接出家,那她也跟着完蛋了。
“我知道。”
皇宫里的林远一觉起来,挠挠头,这是用完了然后就没人管自己了?
好在长孙皇后再次将林远唤去,不然林远的心就拔凉拔凉了,这次李世民忙着密谋精盐的事,所以也顾不上前来吃饭。
“你还不能离开?”高阳趁着长孙皇后没注意,悄悄问道,她当初也看过林远提炼精盐也知道需要的时间。
“不知道,要不你问问你爹去?”林远没好气的说道。
高阳很想问,但终究还是没提起那股勇气。
其实长孙皇后早看到这一幕了,看着小两口窃窃私语,她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你会骑马吗?父皇送了我一匹宝马。”饭后,林远正准备返回偏院,李治急忙走上前昂着头开口,眼神中透露着炫耀之意。
林远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骑马,前世肯定是不会骑,但现在自己的体质和力量被提高,也不知道会不会,反正他前世学开车的时候,教练讲了一遍他就能开走了,然后花了点钱就有驾驶证了。
一刻钟后,李治带着护卫来到了大明宫北面的飞龙厩,这里是皇家专属御马厩,包括李世民的那几匹宝马也在这里。
行至厩前,值守的尚乘局奉御与厩丞、兽医等人慌忙伏地行礼,大气不敢出。
“奴婢等,恭迎晋王殿下。”
李治微微抬手,声音清浅温和。
“都起来吧,本宫只是随意看看,不必拘谨。”
李治一行人踏入飞龙厩。
厩内宽敞干爽,垫着干净干草,一列列马栏整齐排列,养的皆是御选良马——
有的神骏挺拔,有的温顺驯良,**色或纯黑、或枣红、或雪白,膘肥体健,见人靠近也不乱动。
空气中混着马草、泥土与淡淡的松木气息。
李治目光缓缓扫过,停在几匹健壮的御马身上,他伸手轻轻抚过一匹白马的鬃**,马儿温顺低嘶。
林远猜测这就是李世民送个李治的,历史上李世民就是个爱马之人,后世存于西安碑林博物馆的六骏图就是为了纪念李世民的六匹骏马,只不过其中有两骏被鹰酱盗走了。
“父皇常说,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看到林远的视线也盯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李治一脸严肃的开口。
林远回神点点头,冷兵器时代骑兵近乎无敌,尤其是重装骑兵那更是坦克一般的存在。
“我要是手里有10万骑兵就无敌了。”林远下意识的想到,但赶忙阻止自己的思想,家里已经有一个热衷于**的了,自己如果一门心思想着**,那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让阿耶送你一匹,或者我这匹。”李治声音还带着童趣,不过林远却在他眼里看到了异样的神采。
林远内心也下意识地产生一个想法,对方是不是在有意地结交自己?不过这个想法刚产生就立刻消失,李治也才6岁。
林远终于可以返回公主府了,这一趟他都觉得亏得慌,寺庙的事没处理,还被压榨劳动力,好在是和未来的皇帝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累吗?”林远刚返回公主府,高阳便迎上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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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将会昌寺里发生的一切全部忘记。
“你父皇是真没把我当人啊,整整100斤毒盐矿扔给我一个人。”林远假意甩了甩膀子,龇牙咧嘴。
“小莲,快放水。”高阳语气焦急的开口,她见过提炼精盐的程序,知道那是个苦差事,她和林远也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了,知道这是个很懒散的人。
浴房里,氤氲水汽,林远躺在特殊打造的浴桶内,上面还飘着花瓣。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嗯。”身后正给林远捏肩的小莲轻声回应,脸色一片羞涩,两腿也夹紧了。
“你说我带着你和公主咱们离开长安寻一僻静之地,然后逍遥一生如何?”林远说着伸手握住了小莲的柔夷。
“伯爷万万不可。”小莲身子一滞,急忙开口,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估计城外乱葬岗又要多一具尸体了。
林远直接将小莲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刚才也是那么一想,这个世界哪里有绝对的自由啊,再者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密探盯着自己,想离开长安估计李世民不放话,肯定不现实,再者自己这个未来人,离开长安又能去哪?最起码现在也算有半个家了。
天色还亮,再者小莲终究不愿意陪着林远乱来,林远只能一脸悻悻然,好在晚上不孤单了。
“伯爷,您让我们打造的锅已经做好了。”工匠胡三来到林远面前躬身开口。
“哦,那太好了,快把锅拿来。”林远声音透露着激动,有铁锅也有佐料,终于可以吃点正经饭菜了。
胡三转头朝着外面挥手,很快两个工匠走进,手中拿着的正是林远心心念念的铁锅和火锅,为了打造最正宗的北京老火锅,林远下令融了不少铜钱,铁匠一边融一边吞口水。
“这里还有一副图纸,我给你们讲一讲。”林远安排将锅送去厨房,然后再次拿出一张图纸。
这次高阳也走了过来,她已经清楚了林远的才华,知道林远捣鼓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
看到高阳走进,胡三头也不敢抬,叉手躬身,哑声道。
“公主万安——”
“诺——”另外两个工匠也跟着低眉顺眼、叉手齐声道
高阳只淡淡颔首,裙裾飘过,连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公主府内也就林远在乎这些工匠,至于工匠们也习惯如此。
“我继续讲,这里尽量长一些,用竹子,下面再弄个大锅......”
“伯爷咱们这次弄铁锅吧?”胡三建议道,下面这个锅可比上次那个火锅大多了,这要是继续用铜,得消耗多少铜啊。
“没事,就用铜,咱不差那点。”林远直接拒绝,铜不生锈、不污染酒液,而且传热性好,如果用铁,弄不好酒液里会有一股异味,既然是为了享受,那就不能在乎那点钱。
好吧,林远将在李世民那里受到的气全部转化成了享受,再者马上食盐生意就要进行,他手里肯定不缺钱。
高阳倒是没觉得林远再浪费,这点铜对于她们皇家不算什么,再者既然林远选择肯定有他的道理,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没看懂这是什么东西,如果李世民在这里的话肯定能认出林远是在做蒸馏器,因为这东西方士炼丹的时候会用。
“没问题吧?”林远一番讲解后,看着对面几个工匠开口问道。
“公主,伯爷请放心,尺寸法度、火候密封,小人一一谨记在心,必造得合用器物。”胡三叉手深揖,沉声道。
“行,既然明白了就去制作吧,稍后我会安排人将上次的奖赏送去。”
随着几个工匠离开,林远转头准备询问高阳,但高阳率先开口了。
“你这又再制作什么?”
第24章 不同的态度
“嗯,事以密成,等弄好了,我给你看,不过今晚先给你弄点好吃的,之前吃的那叫什么玩意儿啊。”林远挥挥手,从制作蒸馏器,到将酒蒸馏出来,然后安置和调和都需要时间,提前说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好吧,男人至死是少年,林远很喜欢看到高阳一副吃惊的表情,别看她是公主,但在林远眼里,依旧是个土包子。
大唐的饭食怎么说呢,不算难吃,毕竟原材料没问题,比如小鸡炖蘑菇,纯天然走地鸡哪怕只是切点姜片和撒少许盐,那味道也是鲜美,只不过因为盐的问题稍微有一点点苦味。
没有丰富的佐料,大唐人爱吃的羊肉那就真的没法吃了,清水煮羊肉那膻味隔着二十米就能闻到。
另外就是蔬菜要么煮要么烤,根本体现不出蔬菜的本味。
“寺庙的事你怎么说?”林远再次提出。
高阳一时间语塞,她内心也很复杂矛盾,能看出林远是铁了心想拆除会昌寺,但那里却寄托着她的母后身体健康的羁绊。
“母妃的身子真的无恙了?”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会尽快安排人拆除会昌寺,然后将寺庙里的僧人赶往他处。”看着林远平淡的表情,她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林远也是长呼了一口气,纵然知道自己并非房遗爱那种货色,但能将危机提前歼灭还是好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和你父皇谈食盐生意的事?”
“嗯,明日吧,父皇已经知道我之前为何购买毒盐矿,肯定也在等着我前往商谈。”高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在生意面前,众生平等。
“行,这段时间你多收购小猪仔。”林远点点头继续开口。
“这个差不多就可以了,最终这个生意还是交于朝廷吧。”高阳将自己这两天思考得出的结果说出。
“我去,这个钱你不赚?”听到高阳的话,林远倍感惊讶。
“纵然豚肉美味,我们也不可能大量食用。”
这下子林远明白了,封建礼制最终还是会压制大家的思想,最终导致就是普通百姓依旧吃不起,而上流社会的人觉得粗鄙不会食用,所以高阳不是不爱财,而是这生意根本不赚钱。
林远无意改变这一切,他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还不如享受人生,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邢国公府内,房玄龄特意将下值的房遗爱唤到书房内。
而房遗爱则一脸不耐,原本已经和薛万彻以及柴令武约好前往青楼消遣,眼下只能让另外两人等候。
看着次子房遗爱,房玄龄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遗爱,为父今日入宫,已向陛下请旨,为你求娶兰陵公主,此女知书达理,性情端淑,又是陛下亲女,若能成此婚事,于你、于房家,都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房遗爱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方才还垂着的头骤然抬起,眼中没有半分喜悦,反倒透着几分慌乱与无措,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未应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兄长承袭爵位,门户自有他撑着。为父不求你功名盖世,只愿你尚主为驸马,安身立命,光耀门楣,一生安稳无虞,陛下素来信重房家,此事十有**能成。你好自为之,莫要给为父,给房家丢脸。”见房遗爱没有回应,房玄龄继续开口。
“阿耶......”
“怎么?你不愿?兰陵公主乃金枝玉叶,能得陛下赐婚,是你的福气,也是房家的机缘,你莫要不知好歹。”房玄龄哪里不清楚自己儿子的心思,但食盐一事已经证明了林远的能力,高阳只能彻底和林远绑定,如果自己儿子继续纠缠,自己活着还好,一旦不在,恐房家有难。
李世民为何对待功臣仁慈,主要是他比其他人都年轻,自信可以熬过其他人,一个连自己兄弟妻子都不放过的人,能是个心软之人,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是无数人用生命验证的道理,作为大唐文臣之首,这点他还是能看清的。
房遗爱慌忙躬身,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装镇定:“儿子不敢,只是……只是太过意外,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意外?”房玄龄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并未点破,只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道,“为父知道你性子跳脱,平日里爱顽耍,但婚姻大事,容不得半分儿戏。兰陵公主端庄贤淑,与你性子互补,日后必能助你收敛心性,安稳度日。你兄长承袭爵位,为父只盼你能有个好归宿,莫要再惹是非。”
房遗爱垂着头,眼底掠过一丝苦涩与挣扎,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高阳公主娇俏灵动的模样——那日宫宴上,她身着华服,笑靥如花,不经意间与他对视,那一眼,便在他心底扎了根。他暗恋高阳公主许久,只是被林远这个土包子提前截胡。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恳求:“父亲,儿子……儿子只是觉得,婚姻之事,当以心意为先。兰陵公主再好,可儿子……”
“心意?你可知你是房家次子,你的婚事,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关乎房家的荣辱与前程!陛下已然有意应允,此事容不得你推脱!”话未说完,便被房玄龄厉声打断。
房遗爱身子一震,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别看外人都觉得父亲惧内,但一旦决定的事,便是母亲前来也只能遵从。
他死死咬着下唇,将心底对高阳公主的爱慕与对这门婚事的抗拒,悉数压在心底,终究还是躬身应道:“儿子……遵父命。”
房玄龄见他妥协,眉头稍稍舒展,语气又缓了几分:“这才是房家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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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你且记住,往后收敛心性,莫要再在外轻狂,待旨意下达,便安心准备婚事,莫要给房家丢脸,也莫要负了兰陵公主。”
“是,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房遗爱低声应着,垂在身侧的手却依旧攥得紧紧的,眼底的苦涩难以掩饰——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大抵是与心中所爱,再无可能了。
房玄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沉吟,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却终究没有多问,只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琢磨琢磨为父的话。”
房遗爱躬身告退,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晚风拂过,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怅然与不甘,低声呢喃:“高阳公主……”
他的命运似乎发生了转变,似乎又没有,原本应该他承受的此刻却转移到了林远头上。
房玄龄作为一个跟随李世民多年的臣子,他清楚李世民之所以违反礼制将林远提前安置在公主府,目的就是不希望其他人接触,所以他并没有安顿房遗爱其他,对于这个次子他的确没法要求太多。
同一时间,齐国公府内,也发生着同样的一幕。
长孙无忌端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却极冷。
“高阳那位新驸马,出身寒微,骤得大功,又尚主得宠,估计圣人很快就会为其加爵,可旁人糊涂,你不可糊涂。”
长孙冲在脑海里反复思考父亲的话,但终究无法想通于是开口问道:“阿耶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妥?”
长孙无忌抬眼,目光锐利。
“不妥之处,便在他无根无基,却手握重利。寒门骤贵,最易骄狂,无家族牵绊,最易妄为。今日陛下信他、公主护他,他便风光无两,一旦圣眷稍减,他便是众矢之的,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再次一字一句叮嘱。
“你记三条,一条不可违。第一,面上敬而有礼,绝不亲近,不与他同宴、不与他交游、不沾半分盐利。”
“第二,不夸不贬,不参与任何议论,免得被人视作长孙家要拉拢他。”
“第三,暗中留心他的行踪、交往之人,但凡有异常,一一记来告知我。”
“他献精盐是大功,为何父亲要如此防备?”长孙冲仍有不解。
长孙无忌淡淡一句,却道尽权臣心术。
“大功是国之功,非他之福。盐利一动,天下盐商、地方世家、勋贵旧臣,不知多少人断了财路。这些怨气,将来都会算在他一人头上。我长孙家是百年门阀,不与骤起之人为伍,不引焚身之火。”
最后一句,近乎预言。
“他现在爬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你只需冷眼旁观,静待其败即可。”
长孙冲也并非愚蠢之人,明白了父亲的心思,长孙无忌作为关陇贵族和外戚的代表,绝不能容忍一个草根人物插足核心权力圈。
第25章 下厨
林远不知的是在他离开皇宫后,一个中年男子收到李世民的召见前往两仪殿。
“臣,太史令李淳风,恭请陛下圣安。”
“平身。此间无外人,卿但讲无妨。”李世民抬手,语气随意。
“臣除了算跟万年县伯有直接关系的人和物品,尚能得出一二分结果,但如果直接算万年县伯,臣连一丝也看不透,甚至受到反噬,如果强行掐算,恐有性命之危。“李淳风急忙开口,之前他已经算到长孙皇后大限将至,可突然命势增强,而且皇室受此牵连之人无数。
后来李世民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他算算林远的来历,直接吐血一升,差点没把他送走。
李世民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很怪异,这位在他眼里可是半神的存在。
“此前微臣明明看到娘娘有花凋枝枯之相,可现在紫微朗净,太微无犯,文昌、将相诸星皆顺次守度,娘娘的命运彻底发生了改变。”看到李世民的脸色后,李淳风急忙开口。
李世民虽然只听懂了一半,但也知道皇后现在彻底无恙了,这个更重要。
“太史令,皇后的命数真的发生了改变?”李世民忍不住再次确定一番。
“微臣不敢欺骗陛下,娘娘现在主母仪天下,福寿绵长,福寿宫满溢祥瑞之气,六宫协和,子嗣昌荣。”
“好好好,有赏。”李世民大喜,这些话他倒是听懂了。
“谢陛下。”李淳风急忙躬身行礼。
李淳风离开后,李世民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留中的圣旨不能继续等了,也就这这段时间魏喷子前往山东赈灾,继续让林远不明不白地留宿公主府,御史台的战斗力他是体会过的。
其实魏征是耿直,不是傻,他也知道林远在为长孙皇后治病,之前皇室一直捂着,但终究已经传出长孙皇后身体病重的消息,这时候他如果化身嘴强王者,那估计全家得跟着完蛋,再者这也只是皇室的事。
大唐权利最高层的三人视线集中在林远身上,而林远正在公主府的厨房内挥洒着汗水。
原本小莲准备帮忙,但直接被林远弄出去,他也只是做一桌三人的菜饭,又不是准备请全府的人吃饭,也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虽然那些穿越大神必备的土豆,红薯,玉米没有,但大唐时期已经有很多蔬菜了,而且现在是初秋,大部分蔬菜依旧可以享用。
林远根据厨房内的蔬菜设计了晚饭的菜单,一共五菜一汤。
分别是蒜香茄子,萝卜炖菌菇,凉拌藕片,清炒韭菜,葱爆羊肉,韭菜蛋花汤,主食是米饭。
后世林远的奶奶去世后,他自己生活所以也算练的一手好厨艺,而且男人的DNA里本身就有厨艺这个基因,大部分高级餐厅主厨都是男的,这个就很奇怪了。
高阳出身高贵,从小到大也没进过厨房,而且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君子远庖厨,可自己未来的驸马却一个人钻厨房里做饭,换成以前少不得一番嘲讽。
“你说他做的饭能吃吗?”高阳忍不住发问。
“嗯,味道不知道,想必是没有毒的。”小莲犹豫一番开口。
这个高阳倒是同意,不过出于对林远的信任,即使再难吃,她也会努力吞几口,大不了稍后再让厨娘做,断然不至于挨饿的。
距离上一次做饭可能也就间隔不到一个月,但在林远的眼里仿佛是两辈子了,他上一世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厨房里该有的电器设备都有,最简单一点那就是燃气灶的出现,让厨艺变得更加简单。
光一个灶火就差点让林远道心毁掉,好在终于点火成功,将系统赠送的那些佐料全部放出来,系统还很贴心的将其安置在一个个格子里。
第一道菜终于出锅,林远还做了精致的摆盘。
“你两赶快洗手,饭菜马上就好。”林远将第一道菜端出来后,看着对面两女子开口。
小莲听到林远的话内心一阵欣喜,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根本不可能上桌吃饭的,纵然以后被抬为侧室也不行。
高阳看着眼前的凉拌藕片,藕片她见过,但里面有些红红的,她没见过。
忽然眼睛一亮,随着靠近一股迷人的香味窜如她的鼻腔,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早就下手夹起来尝试了。
一道道菜不断被端了出来,至于米饭,林远很多年没有吃过柴火灶的米饭了。
此刻高阳已经忘记周遭的一切了,视线里只有那一桌子菜,大唐的菜以炖煮为主,色泽上或许能做得丰富一些,但摆盘就很扯淡了,反正就是一人一盆,划拉着吃吧。
林远的炒菜放在这个时代那可谓是时代的碾压,尤其后世的调味品,最简单一点,林远有辣椒,这东西被称为穷人的肉,在调味界的地位可想而知。
就连小莲闻着气味也是不断吞咽口水,她作为高阳的贴身侍女,跟着高阳也算吃尽天下美味,但之前食物在这几道菜面前根本没法看。
“这是你做的?”高阳将视线转回,看着林远疑惑道。
“废话,不是我还能有谁,一会儿尝尝如何,觉得好吃的话我就教府内的厨子,以后就让他们这样做饭,之前好好的粮食都浪费了。”林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这桌子?”高阳终于看到面前这个圆桌了,这是林远刚让工匠做的,一家人吃炒菜就没必要继续分餐了,坐在一起多温馨啊。
“这是餐桌,好吃的一定要大家一起分享。”
高阳猜到了林远的目的,眉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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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莲最终并没有一起上桌吃饭,纵然林远多次要求,高阳也没有明着反对,但礼制深入她的骨髓,最终林远只能每盘菜给她弄了点,然后房间内另外放了一个案几。
“哎,有菜无酒啊。”看着面前这一桌子饭菜,林远无奈感慨,目前他的蒸馏器还没做好,只能继续等待。
“府内有醽醁(línglù)与翠涛,小莲取些来。”听到林远的感慨,高阳急忙开口,贞观年间,女子是喝酒的,而且很常见,完全不违背礼教。
“好喝?”林远压根没听过这两个名字,之前在青楼里喝的根本没什么酒味。
很快两坛子酒就取了过来,小莲为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看着杯子里浅绿色的酒液,闻上去也没什么酒味。
“这可是魏大人制作的醽醁,父皇还曾夸赞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高阳一脸傲娇,说着端起来浅尝一口。
“魏喷子还会酿酒?”林远感慨完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温润甜香,顺滑如蜜,可总觉得少了点烈性,像喝甜水,不够过瘾。
高阳放下酒杯便拿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吃饭。
林远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韭菜,再次开口。
“这个是公筷,专门是给其他人夹菜的。”
为了让高阳逐渐接受,所以林远只能将公筷准备好。
高阳也不是个矜持的人,刚入口,咸鲜爽口,韭香浓郁,微微带一点辛香冲鼻的独特气味,越嚼越香。
紧接着林远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羊肉,这个更无敌了。
“这是羊肉?”高阳将嘴里的羊肉吞下后,指着盘子里的羊肉问道。
“是的。”
原本高阳是不爱吃羊肉的,即使是宫廷的料理也无法彻底去除羊肉的膻味,再者这玩意儿吃多了脸上容易起痘。
但这一口羊肉下去,根本没有任何的膻味。
接下来也不需要林远继续夹菜了,高阳彻底化身干饭人,小莲那边可能还略有矜持,但筷子也是不停。
而林远也差不多,这近一个月,林远吃的也是很不舒服,一口甜甜的米酒,一口菜,这几个菜都是下饭的。
‘我实在喝不下了。’二十分钟后,高阳身子靠在椅背上,揉着肚子。
“来,喝酒。”林远端起酒杯看向高阳。
“干了。”
很快这里的一幕就传递给了李世民,没办法,公主和驸马两人一人抱着一坛子酒,举止完全没有皇家礼仪,而且驸马居然会做饭。
李世民已经无话可说了,还有什么是林远不会的,一个男人居然会做饭,味道还征服了高阳,这个就很离谱。
第26章 事漏
饭后,高阳满意的离开,她很久没有这般痛快了,不过小莲却直接被林远拉走,这一夜,林远小莲两人真可谓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P友,幸亏院子比较大,不然其他人有的受了。
第二天天色大亮后,林远终于睁开睡眼,伸了个懒腰,粮食酒就这点好处,喝多了也不上头。
小莲半夜就离开了,高阳昨晚喝多了,她需要陪伴在一旁。
林远洗漱完以后,才看到高阳缓缓走出房间,林远这具身体经受过高度白酒和各种洋酒的摧残,所以没什么事,但高阳就不同了,昨晚那一顿酒让高阳现在也是昏昏沉沉的。
原本今日要前往皇宫和李世民谈生意,现在也泡汤了,她可不敢醉醺醺地跑到李世民面前。
以林远的功绩李世民准备册封其为郡公,贞观年间的贵族体系一共分九等,郡公为第三等,仅次于亲王和国公,而驸马本身并不算等级,只是身份,官职和恩赐的综合体。非要安插位置的话应该算第二档,也就是国公一类,地位高低完全取决于公主受不受宠。
目前朝廷正在秘密制作第一批精盐,而李世民也知道高阳之前大肆收购毒盐矿的目的,他不介意自己的女儿也插一手,当然前提是朝廷和皇室拿大头。
所以等朝廷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将林远的功绩公布,然后再给予其身份上的赏赐,这样尚公主的理由就更完美了,至于调查林远身份的事,他已经准备放弃了,多加防范便可。
林远也带着公主府内的厨娘做培训,这些人的刀工远超林远的水平,只不过之前没有见过炒菜这一烹饪方式,林远只能先将昨日的那几道菜教予众人。
有林远亲自教学,午饭便由几个厨娘负责。
“我觉得比你昨天做的好吃。”高阳吃下第一口后评价道。
“你道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也不给你。”林远撩起眼皮数落,其实他也觉得厨娘做得比他的好,前世他做饭也是跟着短视频学习,压根没有系统学习,再者灶火是真不好用。
晚上一番激烈运动后,林远怀里搂着小莲,大手在她的香肩上摩挲,而小莲脸上的娇羞还未退却,林远这次太过分了,居然让她用嘴,太羞人了,这个肯定不能和公主说。
“我这段时间忙着其他事,公主都在忙什么?”林远随意的问道,主要是想知道有没有拆会昌寺,这个很关键。
“看书,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不能泄露啊,公主准备偷偷学绣工,到时候准备送给你一条苏娟。”小莲低声说道。
林远笑着点点头,看来自己的调教有效果了,能让刁蛮的高阳为他学刺绣这已经不得了了。
“主要伯爷也是公主的良配,才不像那个僧......”小莲一时激动说着说着发现不对劲,急忙闭嘴。
林远正想着该给高阳什么奖励的时候,小莲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而且林远内心忽然揪了一下。
“什么僧?是不是和尚?”
“伯爷您听错了,奴婢没有说。”小莲一脸急色,急忙起身也顾不得春光外泄,跪在林远面前。
“呵呵,起来吧,与你无关。”林远一声冷笑,此刻已经宵禁,那些护卫可不会管他是不是驸马,没有李世民的旨令,他离不开长安。
林远下地将小莲拉起来,搂在怀里,这是他和高阳的事,既然高阳不舍得那么就让他来干。
这一夜小莲很想出去通知高阳,但林远一直紧紧抱着她,小莲根本没机会出去。
天微微亮后,熟睡的高阳忽然听到府内嘈杂的动静,睁开了睡眼。
“外边何事喧哗?”高阳皱着眉头问道。
“公主,是伯爷,伯爷要召集护卫出府。”门外伺候的丫鬟急忙跑进来禀报。
高阳此刻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她也不知道大清早林远要闹哪样,翻身继续睡。
“胡三,带着人跟我走一趟。”林远最终还是没有指挥动公主府护卫,只能带着工匠前往,这些是自己人,他还特意拿了一把趁手的榔头。
“诺。”胡三正准备吃早饭,直接将手里的碗扔下,挥手示意府内其余工匠跟上,看见林远拿着榔头,其余人也是各自挑选趁手的工具,在这里找刀有点难,斧头锤子和锯子倒是不缺。
小莲多次阻拦无果,只能跑到公主的闺房。
“公主,都怪奴婢,快拦住伯爷,伯爷带着府内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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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准备前往会昌寺。”小莲此刻也顾不上礼制了,直接推开门踉跄地冲了进去,跪在地上哭诉着。
高阳开始还不以为意,这些护卫纵然身手不如林远,但以林远的身份压根没有权利指挥他们,所以她再次睡下,可小莲的话让她瞬间惊醒,她当初答应林远拆会昌寺,但目前依旧没有动静,更为致命的是她还去了一趟。
这个时候城门已经打开,林远带着胡三等人直接赶往会昌寺,胡三等人也没有开口询问,只要不是**,伯爷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远,林远。”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和高阳的呼叫声,林远压根没有搭理。
高阳为了尽快赶上林远,直接骑马,身后的护卫也是骑马保护。
而这个时候李世民也接到了暗卫的禀报,大唐的官员还是比较舒服的,不像明清时期需要每天上朝。
暗卫的禀告内容很详细,林远先是调动护卫不成,然后又带着工匠离开,手里还拿着各种干活的工具,以林远的身手,这些工具都是**的利器,而且高阳为了快速追上,特意骑马而行,李世民知道肯定有要事发生,不然以林远躺平的性格,不会如此的,结合之前两人外出走到一半然后返回,估计还是上次的事。
李世民正好没事,所以直接下令出城亲自查看这件事,因为精盐的事,李世民对于林远也是十分看重,所以他也急忙带着一众护卫离开,不要相信影视剧里写的皇帝独自一人离开皇宫,除非他明天想让那群言官喷死,别说自由离开皇宫了,就连晚上他在那个妃子那里都有记载。
“林远,你听我给你解释。”高阳语气焦急。
林远斜视了她一眼,依旧快速赶路。
很快会昌寺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高阳立刻下马,试图拉住林远。
“先弄死那个秃驴,然后再找你算账。”林远一把推开高阳,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高阳直接被一把推到了地上,护卫急忙上前搀扶,眼神凶厉地看着林远,此刻如果公主下令,他们即使打不过也要将林远制服。
“施主......”一个小沙弥看到林远后,急忙上前。
“滚开。”林远吼道。
第27章 抄家不专业
其实林远不知的是这时候还有很多世家的探子跟随,准备随时将林远的动静上报。
不过涉及到高阳公主,这属于皇室的事,贸然前来看热闹容易把自己陷进去。
因为天色尚早,目前寺庙内的香客并不多,但这里也有房间,晚上会有一些香客留宿,此刻听到动静纷纷前来,所以寺庙的广场上,站了不少人。
“乱世,道士下山救世,盛世,佛门关门敛财,也就是陛下心慈手软,不然这等藏污纳垢之地,岂容存留。”林远看到众人后大吼一声。
他后世看过不少抗战故事记载,国破家亡之际,道士们纷纷下山参军,不过和尚却依旧躲在山头念佛,可能和孔家一样,国家存亡与他们无关吧。
“阿弥陀佛,施主何人?为何强闯我佛门净地,口出惊世骇俗之言,请速速离开,免得佛祖降罪。”就在这时,人群散开,辩机终于在一群僧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林远眼神阴冷的看着这个小白脸,扮相的确不错,如果戴个耳钉,很像后世那个踩缝纫机的吴姓明星,而且这身袈裟再身,总有种出尘的感觉,怪不得高阳能看上。
而辩机看到高阳后,眼神中的贪恋一闪而过,看到林远后,眼皮也是猛跳。
林远知道如果论嘴皮子,三个他绑在一起也斗不过这些秃驴,为何道教一直不如佛教,一方面道教讲究无为而治,另外就是不如人家能编,估计后世吴承恩写西游记也私下收了不少和尚的**,不然李世民脑子有病啊,支持一个和尚跑了阿三国取经,还打着救治世人的名号,要知道李唐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老子的后人。
“林远,我们有什么事,回府再说。”高阳再次上前低声说道。
“回府?那又不是老子家,老子这里也没有家,从此以后咱两一刀两断,在无任何关系。”林远再次推开高阳,高阳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
“擦!”公主府的护卫看到林远如此无礼,一瞬间纷纷拔刀。
林远听到身后的动静后,冷眼看过去,如果这些护卫敢上前,他不介意先超度了他们,**的故事告诉大家刀钝到一定程度更具杀伤力。
看到林远的举动后,辩机内心窃喜,看来自己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给我砸,谁敢阻拦打断腿,即使弄**算我的,今天回去每人赏赐100贯。”林远大吼一声,要想让下面人听话,那么就只能按照养死士的方法对待,不然人家脑子有病啊,一个月几百块钱跟着你玩命。
胡三等人纷纷吞咽口水,100贯这个数字他们一辈子也不敢想。
“兄弟们跟着我冲,打秃驴。”胡三率先开口,如果是往常他们来这种地方肯定是上香拜佛,然后称对方一句大师,可在100贯面前,对面就是秃驴。
工匠们举着榔头锤子和锯子就冲了上去,香客们赶忙离开,他们是为了看戏这要是挨揍多冤枉啊。
“啊,妖魔附体。”辩机懵逼了,这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只能一边跑一边吼,别说这些苦哈哈了,光他听着100贯也眼热,能用嘴巴骗人的人,一般都活着很通透,此刻也是撒丫子跑。
有几个脑子不机敏的和尚试图上前阻拦,直接被打断了腿,倒在一边哭喊。
别听什么少**僧如何,在榔头面前都是花架子。
胡三等人如果拉去战场上可能只是炮灰,他们不懂军阵,不懂军令,但他们不缺的是一膀子力气,打断人腿可比往日捶铁块轻松多了。
“说,他是在那间房给你解签的。”林远走到高阳面前冷声问道,昨夜在床上他都逼着小莲将庙里的事全部说出,当时他就有猜想,所以现在也是准备验证一番。
“在,在南院。”
林远冷笑一声,直接朝着南面走去,他虽然不清楚这里的格局,但南院肯定在南面。
胡三等人拿着榔头在前面开路,林远就在后面跟随,果然看到了供应着观音的南院。
可林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签筒,只能拉住一个南院守护的和尚,逼问辩机和尚的房间。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你会下地狱的。”眼前的和尚满腔怒火。
“啊!”林远直接将他扔在地上,一榔头下去直接将他的腿打断,以眼下的治疗水平,这辈子也是个残废了。
林远调转视线,准备继续砸断他另外一条腿。
“等等,我说,我说,不要动手,求求你。”和尚哪见过这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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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啊,之前广场发生的一幕他压根不知道。
几个呼吸后,林远来到一处禅房,一脚直接踹开,胡三先一步闯了进去,高阳也是眼眶泛红跟了过来。
房间里辩机和尚正整理着包裹,林远来得太快,所以桌子上的几根金条还没有装入包里,尤其还散落着不少地契。
“怎么,是准备逃跑吗?你们出家人不是讲究四大皆空吗?这些黄白之物又是为何?”林远手里惦着榔头走了进来看着神色紧张的辩机,一脸讥讽。
高阳原本还觉得林远粗俗,但看到房间内散落的黄金和地契,她也有些疑惑。
“把他给我押出去,这些东西都带去广场,把这里都检查清楚,看看还有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佛祖不会原谅你们的。”胡三带着一个木匠上前将辩机胳膊扳在身后押了出去,另外几个工匠也是将房间内的地契和黄金带走,同时检查房间内的各处角落,正好拿着锤子可以敲击地板和墙体。
辩机的心在滴血,不断挣扎嘶吼辱骂,但胡三压根不搭理,甚至反绑双手的力量再大一丝,辩机估计就直接骨折了。
很快辩机连带财物被纷纷带去广场,这时候那些香客也是看着地上的财物感觉惊讶,他们一直觉得佛门吃斋念佛,常常教导他们做善事,合着是只让他们做善事啊。
高阳公主见状也愣住了,上前在财物里一阵翻看,那些工匠也不断从寺庙里翻找出铜钱,辩机忙着逃离,所以只收拾了一些黄金和地契,类似于铜钱,白银首饰和古董这些东西根本顾不上,高阳感觉光眼前这一堆财物都超过自己的公主府了。
林远倒是不在乎这些,他在后世经常见这一幕,甚至寺庙本身就是公司,方丈是董事长,拿年薪和股权分红,他们对外宣传语就是施主说笑了,贫僧来自梅赛德斯,座驾是奔驰,袈裟是真皮,佛珠是碳纤维,就是不化缘,只谈推背感。
“把寺庙给我围住,任何人不得出入,你们也去搜查,一寸也不能放过。”高阳此刻看着跪倒在地的辩机,转头朝着身后的护卫下令。
“遵命!”早就看这些秃驴不爽的护卫立刻领命,那些工匠抄家不专业,还得看他们。
第28章 跪求
禅房内林远也是终于找到了签筒,被这个秃驴藏在了床下,林远用阑尾想也知道必然有鬼。
“这应该就是当初给你算命的签筒吧。”林远拿着签筒走了出去,来到高阳面前。
这玩意儿谁会记得啊,但她知道这是林远从辩机房间里拿出来的也是点点头,她依稀记得最后辩机离开的时候将这个带走了。
林远直接从里面将竹签拿了出来,看了几眼便笑了,太不专业了。
他直接将竹签拍在了高阳胸口,高阳也没在意林远失礼急忙接住,她不懂林远的意思,但还是翻开查看竹签,看了三只以后睚眦俱裂,恨不得杀了辩机,甚至都想将寺庙里的所有和尚都处死,因为这三支竹签写的内容都一样,他又急忙翻开了几支,内容都一模一样。
林远也是感慨这是心真大,这么关键的证据你也不销毁,合着留着下次继续骗人啊。
“辩机,你简直枉为出家人!”高阳此刻也是怒不可遏直接将手里的竹签扔下,几步来到辩机面前,一拳头直接砸在对方脸上。
辩机一声惨呼,顿时鼻血横流,鼻梁骨应该是被打断了。
身后的工匠用力控制着辩机的身体,公主继续一拳一拳打下,别看高阳在林远面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但人家也是能上马驰骋,弓箭能射中30米远的靶心,身为李世民的女儿,并非弱女子。
辩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林远压根不在乎这些,他知道这里的一幕很快会传到李世民眼里,一方面他有心思和高阳接除婚约,另外就是帮一帮大唐,灭佛对朝廷和百姓来说百利无一害,而且历史上唐晚期的确开始灭佛。
“伯爷,在墙壁夹层里发现了不少书信。”一名工匠拿着一堆书信走了过来,林远接过来看了几眼急忙将其装进兜里,这些东西可不能泄露出去。
“好家伙,辩机也算忍辱负重啊。”林远看着被高阳揍得不像人的辩机心里感慨。
林远挥挥手示意工匠继续下去搜查,信件涉及到了世家,这是李唐江山又不是他姓林的江山,没必要为了李世民得罪那些世家,再者世家不会消除只会转移,麦子也才熟了两千次,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江山社稷想稳固,上层社会的人终究不会真正在意底层百姓的,这个才是世界运行的真理。
“陛下驾到。”忽然寺庙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众人纷纷转头朝着寺庙门口躬身行礼,也就满清**时期才会要求百姓看见皇帝就下跪,唐朝除非祭祀一般不会要求百姓和官员下跪。
就连高阳也是如此,刚才激情**没感觉,此刻她的柔夷也是渗出了血,估计是拳头打在对方牙齿上造成的伤口。
李世民知道肯定会有事发生,只不过没想到会这样,林远就差拆了这座寺庙了,一个准驸马带着人冲进公主封地,然后一路打砸**公主为皇后祈福的寺庙,这是要闹哪样。
“万年县伯,在你眼里还有王法吗?”李世民挥手示意侍卫将围观的众人全部赶离,就连林远带来的工匠也没有幸免,广场上也就剩下林远,高阳和昏迷的辩机。
“草民不知王法,请陛下收回爵位和赐婚旨意,草民准备离开长安返回深山。”林远也针锋相对,也就是没有众生平等神器,不然他得教李二凤学学怎么说话。
正在躬身的高阳急忙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远背影。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皇后护身,朕不敢碰你。”李世民眯眼看着眼前的林远,声音冷冽,反正提炼精盐的方法他已经到手,纵然他不会杀了林远,但也可以让林远一辈子被囚禁。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不怪林远,是儿臣轻信这些妖僧。”高阳踉跄几步上前,直接跪在李世民面前哀求道。
林远眼神复杂地看着高阳,他此刻想着如果李世民下令侍卫抓自己,那么他就擒贼先擒王,控制住李世民然后离开这里,然后就离开大唐找机会毁了这一切,但高阳这一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世民这时候也是看向另一处的辩机,但很快又发现那一堆财物。
“父皇,儿臣想来寺庙求问姻缘,但被这个妖僧所骗,林远也是前来替我出气的。”高阳继续说道,然后就这么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将仍在地上的竹签拿起,又返回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看着高阳的举动一阵心疼,他知道高阳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林远,是不会做这一切的。
拿起竹签看了几支,李世民的表情和之前林远的如出一辙,心想这么重要的证据你还留着。
“这些财物又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指着地面上的黄金,铜钱和地契问道。
“是林远下令搜出来的,寺庙里藏污纳垢,而且林远也说和尚只顾着纳财,根本不关心朝廷和百姓的死活。”高阳继续开口解释。
李世民眉头紧皱,他倒是知道寺庙有钱,之前也有皇帝灭佛,目的就是为了掌握其手中的土地,人口和财富,只不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会昌寺就这么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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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那四五十张地契就价值不菲了,一同跟随土地的是有多少百姓成为其佃户。
“起来吧。”李世民吞了一口口水将高阳扶了起来。
“如果父皇不原谅万年县伯,儿臣也不会起来。”高阳语气倔强的说道,她总有种感觉林远要离她而去。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李世民一脸懵逼地看着林远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走过来将高阳扶起来。
没办法,林远也气自己心软,原本想着今日必须和高阳做切割,但看到高阳如此他却有一丝心软,所以打自己一巴掌作为惩罚,不过出气还是需要的。
“陛下,这些僧人口诵佛陀,心如蛇蝎,既然选择了出家,那么就需要斩断红尘,六根清净,所以草民建议今后所有和尚全部净身,同时彻查寺庙名下隐藏的人口和土地。”将高阳扶起后,林远再次躬身行礼说道。
已经昏迷的辩机听到净身二字身子猛然抖动,就连李世民也是神情一滞,感觉两腿之间凉凉的。
林远说的话很诱惑,他早就对佛门坐拥大量土地和人口却不事生产,不纳赋税,不服徭役的状况极度不满,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朝廷的财政收入和威信。
甚至他更清楚这些寺庙里真可谓藏污纳垢,流民,盗匪乃至世家隐藏的财产,但他更清楚江南那些世家权贵家里几乎人人供佛,他如果一旦彻查寺庙,那么就等于和整个江南世家开战,而那些江南世家才是真正毁掉前朝的原因,没办法北方常年战乱,而江南提供了大唐所需粮草的六成以及财政的近七成,李世民也不敢轻易碰。
而且整个江南地方根基极深、文化垄断强,了解洪武科举案就知道了,想想洪武大帝的手段,可那些世家依旧不惧怕,更别说李世民了。
他完全可以借着这件事清查大唐境内的寺庙,没收土地和人口,这样朝廷肯定会有一大笔进项,就连那些南方世家和言官也没得说,毕竟欺瞒公主这可是重罪,但净身这个惩罚是不是有些过了,到时候江南世家必然群起反对。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朕会给你一个答复。”李世民说完便转身离开,林远今日举动也算立功,再者他也需要考虑高阳的态度,所以就不专门处罚林远了。
看着李世民的背影林远内心一阵冷笑,我看看你到底会给我什么答复。
但这一幕却让张阿难内心翻起惊涛骇浪,李世民居然需要给林远一个答复?这么多年来,他很少见李世民如此。
第29章 PUA
看到李世民没有将这些财物带走,林远就不客气了,直接下令工匠将财物带走,附近也有村民,直接跟他们借牛车拉走。
出了会昌寺林远朝着公主府走去,没办法他在大唐人身地不熟的,即使想去其他地方根本去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头发根本张不长,顶着这个发型去了其他地方估计还会被抓。
高阳也在后面牵着马,如同一个小媳妇。
回了公主府,林远便开始打包行李,其实也就一个背包。
高阳一脸急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让小莲上前。
“如果你想跟我一起离开,我稍后进宫就和皇后娘娘请示。”看到小莲后,林远语气温柔的说道,这段时间小莲的温柔乖巧已经彻底征服了他,驸马可以不要,但小莲必须带走。
“伯爷,公主也是无心,她也只是想去寺庙求姻缘,她内心还是在乎你的。”小莲虽然觉得感动,但还是将劝诫的话说出。
高阳也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林远内心也很矛盾,的确不该用没发生的事来定义高阳这个人,但野史记载的内容结合今日所见所闻,他内心终究有点膈应。
“想验证这段姻缘,说明还是对这段姻缘没信心,这样正好,以后各过各的。”林远语气平静的说道,他想通了,即使李世民强迫他当驸马,他完全可以不认啊,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系统不给力,那他就抽时间自己捣鼓出**,反正就那三种材料。
“林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夺走了我的清白,难道还想一走了之不认账吗?”高阳听到林远的话,也顾不上羞涩,一脸委屈的说道。
“哎,你这是诽谤啊,小心我告你诽谤啊,如果你说小莲,那么我认,她是我的女人,咱两可什么也没发生,你睡你的房,我睡我的房。”林远急忙开口,这玩意儿放在后世也根本说不清。
“你摸过我的......胸和.......”高阳忍着娇羞继续说,但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林远虽然没听清,但也知道对方说什么,的确,他之前的确或有意或无意的碰过,放在古代的确可以算。
“而且我还同意你将小莲抬为妾室,我和那个妖僧什么也没发生。”高阳再次开口,他知道林远担心的是什么,可自己只算无心,而林远却是实实在在每晚抱着小莲。
“嘶!”好吧,高阳这句话果然击中了林远,好在林远脸皮后,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自己可以三妻四妾,但他的女人必须围着他转。
“无论父皇做何决定,我立卡安排府内的护卫将封地内的寺庙拆除,所有和尚都归你发落。”高阳再次开口,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懦弱了。
“还是给你父皇吧,我要那些和尚也没用。”林远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稍后下令,今后府内的护卫也接受你的命令。”见林远终于松口,高阳再次说道。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这群王八蛋了,让他们跟着走他们直接当老子的话是放屁,不拿豆包当干粮,扣他们三个月的俸禄。”听到高阳的话,林远内心的愤怒再次提上来,早晨他准备带着护卫们去寺庙,可他们连正眼都不看林远一眼,护卫头领典军直接一句没有公主命令,他们无权调动。
高阳也没有拒绝,大不了私下多给那些护卫一些赏赐,他们也没有做错,只是按照规矩办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害你,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幕,两个人想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是虚假的,你社会经验少,根本把不住。”林远将背包扔下,搂着高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莲也是大大呼了一口气,急忙将林远的背包放置起来。
“嗯,你放心,我记住了,我以后会相信你的。”高阳也没在意林远的动作,仔细想想辩机,对于林远的话表示认同,看来她一直久居深宫,对于社会的险恶根本不懂。
看着近在咫尺的高阳,林远甚至都能看清她脸蛋上的绒毛,小妮子腿上还有刚才跪地留下的污垢,右手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看上去也知道当时肯定很痛。
很快,李世民的旨意就下达,辩机立刻处死,从今日起,暂停度牒发放,严查各地寺庙田产,人口来源,凡有挂靠,隐匿,容留不法者,严惩不贷。
为了遮掩只说辩机蛊惑公主,这样那些南方世家也没法说,不过具体能清查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就不清楚了,至于给和尚全部净身,估计李世民也不敢,估计瞬间大唐能多出数万反贼或者世家手里的私兵。
而那些财物本身寺庙在高阳的封地,法理上封地内的一切都归高阳,最后就都便宜林远了,林远瞬间又有钱了,除了奖励那些工匠每人100贯铜钱,又赏赐了一些田地,其他的地契林远则留在自己手里,以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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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系统能刷出土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种植了。
至于那些搜查出来的书信林远找个地方藏了起来,搜查寺庙那是因为辩机蛊惑高阳,触犯皇室的底线,但如果林远拿出书信必将自己卷入风暴中,上面清晰写着那几个世家和辩机之间的交往,等林远有机会不介意学一学黄巢,李世民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午后无事,勾栏听曲。
林远再次带着小厮出门溜达,心情不爽所以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的朝着青楼的方向走去,没办法,这年头娱乐活动缺乏,林远又不喜欢打猎,最终只能来这种地方消遣。
林远这一头标志短发依旧是格外出众,而他刚走到醉香楼前便有姑娘围了上来。
“伯爷,您怎么才来啊,奴家早就想您了。”
“是啊?害的奴家整天在这里等候。”
两股香风袭来,一人搂着林远的一个肩膀,这时候已经不需要林远走路了,被看两女子看上去若不经费,但力气是真的大。
青楼的妈妈桑可能已经接到了消息,也是带着上次陪林远过夜的两女子在门口等候,两女子现在人气水涨船高,一般的人还真的不接待。
随着林远上次在诗会上一举夺魁,虽然只是少范围内流传,但谁让那些才子们都喜欢来青楼消遣,最终林远的才名通过青楼得意传扬。
平康坊为官方指定风月区,这里大小遍布着五家青楼,东西坊也零星有一两家,醉香楼原本在其中寂寂无名,但林远一首将近酒唐李白,直接将醉香楼的地位拉高了很多,现在更是很多文人墨客最喜欢的地方。
来到醉香楼,林远顺利被交接给了之前的两女子,林远倒是不歧视这些女子,无论古今这个世界都是笑贫不笑娼,穷才是原罪。
“奴家和妹妹新学了一支舞蹈,奴家一定为郎君解除忧思。”年龄稍长一些的女子急忙开口,她的年龄大概也就十七八,就这放在青楼已经不算年轻了,大部分权贵都喜欢十四五的小姑娘。
林远还能说什么,来都来了,还能咋滴。
身后的小厮再次麻了,一路小跑返回公主府禀报,没办法,公主都压制不住伯爷,他算个屁啊。
林远也发现小厮的举动,他准备自己从人牙子那边买点衷心的仆从,省的整天一惊一乍的。
“遗爱,你看那是不是林远那小子?”一个打扮的仪表堂堂的青年朝着身边的朋友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