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你失控了》 第一卷 第1章 认错人了! 叶枕书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开着扩音听着好闺蜜梁好的电话。 “听说祁温婉回来了,今晚在会所聚会,鹤知年也来了。”对面的梁好好奇地问:“你真的不介意?” 她喝下感冒药,带着沉重的鼻音,对梁好的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 “没事我就挂了。” 梁好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叶枕书挂了电话。 和鹤知年结婚是个意外。 鹤知年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祁温婉。 听说叶枕书的出现,硬生生地把他们给拆散了。 她总感觉鹤知年不喜欢自己,甚至可能还有些讨厌。 这三个月以来,虽然一直住在一起,可他们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叶枕书也从来不过问他的任何事,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感觉他们这般也挺好的。 南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还要早一些,每年这个时候,她总会感冒。 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次的感冒来势汹汹,似乎比往年的都还要猛烈一些。 她走进客卧,沾上床便很快睡着了。 半夜,她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吵醒的。 如果她没猜错,鹤知年回来了。 叶枕书没打算理会,他喝酒应酬的次数并不少,更何况祁温婉回来了。 只是她以为鹤知年不会回来的。 不多时,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还伴随着碗碟摔碎的声音。 叶枕书彻底被吵醒。 她微微抬起眼皮,眼尾带着还未散尽的睡意,缓缓起身,正想将门关上,便又听见东西摔落在地板的声响。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穿上鞋,打算走出去查看。 她生怕是进了什么贼人,或是鹤知年真的喝醉了不管也不行。 客厅的灯是开的,整个大平层亮堂堂的,只是鞋柜到厨房一片狼藉。 他的外套鞋子散落在地上,从门口朝厨房延伸,中岛台的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而此时的鹤知年正站在冰箱前给自己灌着冰水。 领带毫无章法地挂在脖子上,两颗扣子半吊着,欲盖拟彰地遮着他袒露的肌肤。 兴许是他给自己洗了把脸,三七分碎盖头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将身上的白衬衫打湿。 她不敢多看。 鹤知年总是一副禁欲佛子的模样,骨相清冷,为人愈发清冷。 就连跟他说话,也是惜字如金。 只是没想到这种男人衣服底下竟有这般好身材。 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惹人红了脸。 见叶枕书从房间走出来,鹤知年正好喝完那一整瓶水,空着的水瓶被他攥在手里,发出塑料拧紧时的挤压。 手臂上根根分明的青筋张力满满,却被手腕上的佛珠束缚着,似乎在阻止一头野兽冲破结界。 不多时,水龙头被她轻轻关上,大平层里瞬间仅剩他起伏不定的呼吸。 鹤知年一手撑着冰箱门,红着的双眼侧眸朝她看了过去。 叶枕书双手紧攥着衣角,棉拖下的脚也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她朱唇微启,轻声说:“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鹤知年是个情绪管理很到位的男人,从不会失控,甚至在娶从未相处过的叶枕书上他都没有一丝波动。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便拾起地上他的外套和鞋子,一一给他归位。 鹤知年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进厨房,打算给他煮醒酒汤。 谁知鹤知年随着她的步子走进了厨房,冷不防地将她搂在怀里。 叶枕书身子一僵,心跳倏地急速上升,大气不敢喘。 “鹤知年……” 她轻声叫着。 他没有吭声,周遭的空气安静地令人窒息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看着并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鹤知年你认错人了……”她声线颤颤。 鹤知年对谁都是淡淡的,连感情也是淡淡的,唯独祁温婉是个例外。 她曾见过鹤知年深夜拿着手机对着祁温婉的照片发呆。 明天他要是醒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鹤……” 她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鹤知年便将她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叶枕书瞪大着双眼。 他怕是认错了人!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鹤知年为什么不在外面找祁温婉?还大老远从会所跑回来?! 鹤知年定是吃错东西了。 此时,沙发上鹤知年的手机嗡嗡嗡地一直响个不停。 鹤知年聋了。 没人知道平时淡入止水的鹤知年此刻野地不像话。 叶枕书拽着他的手企图要挣脱,可他手腕上的佛珠却缠着她的发丝。 刚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月,叶枕书努力在他跟前扮演着一位合格的伴侣。 鹤知年就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工具人,做事板板正正,连笑都不带笑一下。 后来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去偷偷看过祁温婉。 她真的很好看,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温婉。 叶枕书甚至觉得鹤知年跟她在一起更加般配,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会分开。 而她和鹤知年的婚姻也仅凭那一纸幼稚的婚书,并没有过多感情。 在今晚之前,相敬如宾是她不错的选择。 甚至在此之前,她脑海里连鹤知年的半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如果鹤知年选择离开,她也不会阻拦。 落地窗外的北风追逐着大雪,将大雪掌箍在怀里,肆意蹂躏。 北风的倔强,细雪无处遁形。 狂啸了半宿,终于敛了声,初雪也歇了脚,天地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 鹤知年醒的时候叶枕书还没醒。 天早已光亮,她趴在高级灰的床上,散落的发丝中隐约还能看清她肩上新鲜的红痕。 鹤知年穿戴整齐,漆黑如墨的瞳孔看向她,不多时又看向床头柜上被扯断的佛珠。 这串佛珠,是他和叶枕书领证时戴上的。 只是现下已被她扯坏,还有一颗至今没找到。 才维持不到三个月的克制,在佛珠落下的那一刻被欲念战胜。 鹤知年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也听到叶枕书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只是他的身子比脑子里的意识要强一些,原先他还是能克制的。 只是在叶枕书说要给他煮醒酒汤时,他鬼使神差地将她抱在怀里,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到现在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昨晚,他越界了。 第一卷 第2章 药片 叶枕书醒来时还趴着,她疲惫地掀起眼皮,入目便看见昨夜那一个耳聋的男人。 鹤知年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一旁,指腹摩挲着一直未能抚平的眉心。 叶枕书眸色一震,面上又不动声色。 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无边框的眼镜将他的思绪掩藏得极好。 见她醒来,鹤知年神色回笼,起身缓缓给她倒了杯水。 叶枕书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了起来,双手还紧紧拽着被子捂着自己。 周围一片死寂,只听见她喝水的声音。 这一个迟来了三个月的周公之礼,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鹤知年将她的衣服放在一旁,轻声问:“自己能行么?” “嗯。” 她点点头,音色中带着嘶哑的嗓音和厚重的鼻音。 昨天晚上他清醒过后,被他抱去浴室冲洗已经够令人羞耻的了。 现在她恢复了些许精气神,更是拉不下脸来让他帮忙换衣服。 鹤知年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叶枕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慢悠悠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便看见鹤知年在厨房里熬粥。 肉粥在锅里沸腾冒着热气,他拿着木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思绪还被昨夜的画面牵扯。 肩上的咬痕在转动肉粥时还隐隐作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才动手关了火,将粥打了出来。 随后,他将两碗热腾腾的粥放到桌面上。 叶枕书识趣地走过去。 两人默默地喝着粥,似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直到他吃得差不多,只见他斟酌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药片,修长的手指缓缓将药片推到她跟前。 叶枕书知道那是什么。 她也没多想,吃完粥后,便拿起药片,打开锡纸,毫不犹豫将药给吃了。 鹤知年看着她吃完,起身将两人的碗拿到厨房。 回头时,叶枕书已经朝房间走去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兴许是太累,她又睡了。 鹤知年也回了房间,路过客房时,眼神从门缝中看见她弓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总没有关门的习惯。 鹤知年想帮她关上,刚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床头边上看见她那红色的小发夹。 他捻了起来,细细打量,随后握在手心,朝她的房间走去。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察觉房间进了个人。 他轻轻将发夹放在床头柜,眸光微凝的瞬间,眉峰轻轻沉了沉。 她额上冒着密汗,不寻常的密汗。 眉心也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逃不出的困境。 “叶枕书。”鹤知年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眉心蹙得愈发紧,朱唇欲言又止,眼睫轻颤两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她能听见鹤知年叫她。 可她拼了命想回应却发不了丁点声音。 随即,额上被敷上冰凉的体感。 鹤知年摸着她的额头。 她发烧了。 他立马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姓韩的,她发烧了。” 电话里的韩寂川爆了一句粗口,“你把人家都干成这样了?” “……”鹤知年面无表情。 见鹤知年没吭声,韩寂川又问:“怎么回事?” “她昨天感冒,刚才还吃了那东西。”他倏地心跳快了些。 韩寂川不禁调侃:“哎,我说,你不是喜欢祁温婉么,昨晚怎么还自己跑了?你要是没回去,就不是没这事了?” 鹤知年顿了顿,挂了电话。 韩寂川不明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鹤知年好像听不得祁温婉这个人的名字。 一提起,他便冷脸。 这是放下了? 这边的鹤知年小心翼翼掀起被子,想将她抱起,便看见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她腿根。 带着些许红印的腿就这么闯进他瞳孔里。 他眸色一怔,别过脸去,干咽了一下喉咙。 随即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裙摆放了下来,遮到膝盖。 被挂了电话的韩寂川立马又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没谈起那个人。 “那药是没什么问题,你昨晚吃错的东西成分也不多,就算怀上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不过她不舒服吃了别的感冒药,怕是会相冲,建议你还是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他没有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韩寂川的,将人送去医院。 鹤知年在衣帽间里取出一件她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随后将人抱出了房间。 去医院的路上,叶枕书的电话一直在响。 鹤知年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看了一眼,是梁好打来的。 梁好是她的闺蜜,鹤知年知道。 见她打来了七八个未接,鹤知年便将手机放在车前,接了起来。 “喂。” 梁好:“嗯?鹤知年?” 鹤知年启动车子,偏眸看了一眼副驾驶还在昏昏欲睡的叶枕书。 她头歪到了一边,眼看着要侧倒。 鹤知年伸手轻轻托着她肉嘟嘟的脸颊,给她扶正。 叶枕书迷迷糊糊嗫喏着:“鹤知年,很疼呢,别碰我……” “……”他没去看她,眉心紧蹙,眼神凌乱地朝前面看去。 电话里的梁好倏地炸了起来:“鹤知年!你还是个人么!生病还折腾人家……”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 实在是吵。 对面的梁好突然顿住。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而且,电话里还听见叶枕书那软欲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开车? 叶枕书都虚成那样了,鹤知年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她! 她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过去。 不多时,便看见鹤知年的私人号给她发来医院的定位。 她急忙放下手中吃饭的筷子,离开了餐厅。 “梁小姐!别走呀!账结一下……” “普信男!骗吃骗喝……”她嘟囔着剜了他一眼。 * 医院里。 叶枕书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还挂着药水。 “嫂子这什么体质?哪经得住你那一撞?”穿着白大褂的韩寂川抿嘴偷笑。 鹤知年晦暗的眼神给了他一记,随后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韩寂川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让你也去检查检查,你去了没有?” 鹤知年轻声嗯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走出了病房。 见鹤知年没什么聊天的欲望,韩寂川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嫂子昨晚应该是感冒,加上被你折腾了一晚,这体质再怎么好也经受不住你这么折腾。 歇几天就好了。 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这几次了?四点才给我回的消息?” 鹤知年懒得理他。 正当韩寂川无趣地想离开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大波浪女孩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走来。 只见她一巴掌便朝鹤知年扇去。 “鹤知年!你这个王八蛋!” 鹤知年神色如常,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手掌从自己跟前划过,不偏不倚,正落在一旁的韩寂川脸上! 啪! 韩寂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梁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韩寂川捂着脸颊,缓缓站直身子。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好,又将目光看向鹤知年。 第一卷 第3章 我太太 打鹤知年? 她莫不是脑子有病?! 韩寂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但见她是个女孩子,能气势汹汹地找鹤知年算账,鹤知年还任由她骂。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便也就不敢计较。 他只能自认倒霉。 鹤知年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梁好,“一一发烧,我下楼办手续,麻烦你在这儿替我看一下。” 一一,是叶枕书的小名,需要装样子时,他总会这么叫。 梁好急忙应道:“好。” 鹤知年温声道:“谢谢。” 韩寂川:“……” 鹤知年在说谢谢? 见鬼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幅鬼样子。 鹤知年离开了。 韩寂川不敢多逗留,简单对梁好叮嘱了几句,便急忙离开了。 鹤知年离开没多久,叶枕书便醒了,还吐了。 好在吐了之后精神好多了。 梁好坐在床边顺着她的背,目光火热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还以为鹤知年只是简单地说她发烧,没那档子事呢。 没想到鹤知年还真没控制住。 她倏地顿悟,所以,昨晚鹤知年没有跟祁温婉离开? 而是回家找叶枕书了? 昨晚鹤知年在会所喝醉,梁好是看见的,是祁温婉搀扶着他走进的电梯。 她还给叶枕书打了不少电话,只是叶枕书睡着了,没接到。 祁温婉要带他去哪儿,这很难不让人乱猜。 “这个狗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她喃喃地骂着:“你都这样了他还折腾你!” 不过好在没有便宜那个祁温婉。 叶枕书是天生的肌肤润泽,皎若秋月都不过如此。 现下被换上的病服里隐约能看清那新鲜的吻痕。 叶枕书一阵羞赧,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没让她看。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本来就不舒服。” 梁好抿嘴:“你还真会为他开脱,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睡觉把人家睡到医院来的!” “你别说了……”叶枕书羞得五体投地。 虽说都是女孩子,但讨论这些事情实在是羞耻。 梁好心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下午的飞机,是没办法在这儿陪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摇人!” “我知道。” 叶枕书心里的思绪没多大变化,她习惯了。 父母走后,她一个人习惯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梁好反复叮嘱她,生怕她会吃亏。 * 病房门外,张亦扬站在一旁汇报。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鹤知年慵懒的音色哑着声,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几条红色抓痕。 助理张亦扬眼神不敢多看。 昨天晚上送老板回家,刚进门鹤知年便将门关上,没给他进。 他在门口等了许久,准备要破门而入时,鹤知年给他发了一个字。 【滚——】 张亦扬便在门口守了一夜。 早上见他没事这才回去补了一会儿觉。 而昨晚在送他回去时,便嗅到了老板家带有女主人气息的痕迹。 鞋柜边的大白兔拖鞋,玄关处的女士帽子围巾,桌面上的鲜花…… 没有一处不是在告诉他,自己的老板金屋藏娇。 怪不得不让他进来。 可大家都说鹤知年喜欢祁温婉,昨晚聚会也是冲着祁温婉去的。 就连祁温婉的账单还是鹤知年结的。 自家老板藏得可真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妖精将他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拉下神坛的? 张亦扬朝病房里偷偷看去,只见一张完美的侧脸。 随后便将手中要签字的文件递到鹤知年跟前,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 “昨晚,是祁温灵。” 鹤知年正要签字的手停在半空中,眸色晕染着如墨般的黑暗。 鹤知年:“祁温灵……” 祁温灵,是祁温婉的妹妹。 昨晚给鹤知年下药的那个人。 “鹤总,里面那位是……”张亦扬忍不住好奇。 “我太太。”鹤知年面不改色。 “太太?”张亦扬猛地抬头,一脸惊讶! 鹤知年什么时候结的婚张亦扬竟然都不知道! 他好歹是个特助啊! 话一落音,梁好恰好打开病房门,眼神是带着寒意的冰锥。 “鹤总,玩得可真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自己老婆生病了还出去给前女友接风洗尘。 玩就玩吧,你玩你的,你回来找一一做什么? 祁家那两个婊子什么做派?你竟眼瞎,还要往上贴!” 张亦扬一听,老板娘叫一一。 见梁好误会,他急忙替鹤知年解释:“昨晚鹤总那是应了周总的约……”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梁好正在气头上,刚才听到是祁温灵的名字,一下子火气更大! “就算是应了周总的约,一一现在是你的人,你还惦记人家做什么?既然放不开,当初为什么又要娶一一!” 鹤知年默默听她说完,没有吭声。 直到她气呼呼离开。 张亦扬不明:“鹤总,你怎么不跟她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不重要。” 鹤知年签了字,打开门朝病房里走去。 叶枕书靠在床边喝水,听见了门口的吵闹,但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大概是梁好又骂人了。 梁好掌管整个南城高档会所,在骂人这一块是有一个金字招牌的。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坐在床边,见她喝完水,顺势便将杯子接到手中,放到一旁。 兴许是生病,她一脸素白,微卷的浓黑长发散落在肩两侧,欲盖拟彰地将脖子藏在发丝里。 鹤知年欲言又止,眼神望向她的脖颈,随后伸手轻轻将她的衣领掀到一边。 锁骨处的吻痕依稀可见,比昨晚在浴室给她洗澡时要明显些。 叶枕书急忙将衣领拉了回来,不让他看。 鹤知年:“昨晚抱歉。” 这似乎是鹤知年为数不多的正经跟她聊天。 “没事。” 本来早就该这样了。 只是鹤知年心里装着别人,对于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昨晚,他们大概会继续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可自打这一夜,鹤知年好像变了个人。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吐了,现在好很多了。”叶枕书垂下眼帘,没去看他。 “那儿,还疼么?” 他声细如蚊,叶枕书却听得真切。 她一脸红温,轻轻摇摇头。 鹤知年也微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药膏,“一天一次,下次,你自己涂?” “……”叶枕书涨红了脸。 下次? 药膏是开过的,这总该不会是他涂的吧?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将药膏放在她手上,便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被关上。 叶枕书缩了缩,把自己躲在被子里。 药膏是他涂的,那这身病服肯定也是他换下来的…… 第一卷 第4章 找上门来 鹤知年几乎陪了她一整天。 这好像是他们俩待在一起时长最长的一次了。 叶枕书也觉得奇怪。 认识鹤知年几个月,他好像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像一个没有情绪的AI智能机器人。 今天他能坐在这里陪她一整天已经实属令人惊讶。 叶枕书睡了一整天,晚上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实在是睡不着。 同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的鹤知年也不知是什么状态。 镜片掩盖他所有的情绪。 叶枕书还是注意到,他眼神毫无目的地放在电脑上,电脑屏幕暗了又亮,有时熄了又亮。 他估计也睡不着吧。 睡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还半点怨言也不能有,挺可怜的。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叫了他。 他突然抬眸,耳尖红了些,“嗯?” 她鼓起勇气:“我饿了。” “想吃什么?” “我想回家吃面。” 回家和吃面,两件事。 鹤知年点点头,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叶枕书在浴室换了身原来的衣服,披上大衣,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病房。 电梯下到阴森的地下停车场,她收了收身上的大衣。 她打了个寒颤。 正当她在寻找着鹤知年的车子时,鹤知年停下了脚步,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又把脖颈上的围脖朝她脖子上缠。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但却小心翼翼,跟昨晚一样,生疏又粗鲁。 叶枕书吓了一跳。 鹤知年一米九的一个大男人,大衣自然比她的大的多。 只是披在自己身上,现下感觉自己像个大米粽般,连走路都费劲儿。 她在考虑等会儿脚步是不是要加快时,鹤知年将她打横抱起。 虽说今天也是这么被他抱过来的,只是那时迷迷糊糊,可以不做理会。 她今天吐了好几次,现在清醒得很。 鹤知年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车子离电梯有些远,他就这么稳稳地抱着他。 鹤知年的身材毋庸置疑。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瘦子,没想到脱下衣服,满身薄肌,腰窝能养鱼的主儿。 她昨晚不小心摸过。 叶枕书羞红了脸,将脸颊侧到一边。 鹤知年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神色。 昏暗的灯光下,她轻咬下唇的那一个动作,比他喝过的所有酒都要醉人。 鹤知年眼神略沉,眉头随之一挑,便又缓缓蹙起。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叶枕书上了副驾驶,只是一身的大衣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她没法系上安全带。 最后还是鹤知年给她系上的。 鹤知年俯身的那一瞬,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将她笼罩。 叶枕书不争气地软在副驾驶。 脸上的红温不知是体温回暖还是逼仄的空间令她喘不上气, 两人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一路沉默到家。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动手,自己便伸手摁着安全带的扣。 兴许是衣服太多,她没摸到扣。 直到鹤知年打开副驾驶的门,她依旧没解开。 “我来。” 他侧身便解了开来。 叶枕书:“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鹤知年没吭声,依旧将她打横抱起,没给她下地的机会。 她走路实在奇怪,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鹤知年就注意到了。 叶枕书又生怕碰见熟人,把头埋在了他胸前。 鼻翼间全是他的气息,是热的,是清甜的。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脚步放慢了些。 刚走进去,便遇上楼上的李阿姨。 “哎哟,小鹤呀!”李阿姨看着他怀里的人儿,墨黑的秀发披在他手臂上,只看见半边白脂如玉的脸颊。 在看向仅穿着一件羊绒衫的鹤知年,李阿姨笑了,“这是……” “我太太。”鹤知年颔首。 “……”叶枕书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明明是大冬天,被他抱在怀里都快热糊了。 “哟,还以为你单身呢……” 李阿姨笑着给他摁了18楼。 鹤知年:“谢谢。” 看着怀里的人越来越紧绷,鹤知年不禁垂首看着她。 她的头还埋在自己胸膛里,一动不敢动。 他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但又马上神色如常。 叶枕书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满脸红璞,额上已经渗出了些许密汗。 鹤知年蹙着眉,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缩了缩。 鹤知年似乎发觉什么,点点头,走出客房,给她关上门,随后走进厨房。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缓了许久才将身上的两件大衣脱了下来,换上保守的居家服。 出来时,她手臂上挂着鹤知年的外套,见他还在厨房忙活,叶枕书便自顾自地朝他的主卧走去。 为避免尴尬,她打算把鹤知年的外套放回他房间。 她刚走进主卧,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床上的藏蓝色床单。 叶枕书急忙将外套放在床上,走了出来。 刚出来,便撞见鹤知年朝她走来。 “面好了。”鹤知年看着她身侧局促的手拽着衣角。 “好,谢谢。” 叶枕书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到餐厅。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 桌面上是两碗普通的鸡蛋面。 叶枕书饿得慌,兴许是吐了几次,肚子空空的,突然觉得这普通的鸡蛋面也很好吃。 不过鹤知年做的鸡蛋面好像比她做的好吃些。 叶枕书想问是怎么做的。 但鹤知年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开口说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门铃响了。 叶枕书顿了一下。 她和鹤知年搬进来这里三个月,第一次听到门铃响。 就算是张亦扬来找他,也是在门口等着,从没摁过门铃。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鹤知年。 他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也带着些许惊讶朝门口看去。 随后他放下筷子,起身朝门口走去。 镜像上看,门外是祁温婉。 鹤知年神色沉了沉,斟酌了几秒,打开了门。 “知年。”祁温婉又惊又喜。 里面吃面的叶枕书心头一震,刚吸的一口面,突然被呛了一下。 她吓得急忙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祁温婉这就找上门来了? 鹤知年没吭声,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眼神淡淡看向祁温婉。 “祁小姐。” 祁小姐? 鹤知年语气的生疏从昨天晚上开始祁温婉就已经感受到了。 恰巧这时还听见房间里女生的咳嗽声,目光瞬间落在鹤知年胸前几颗没扣好口子的衬衫上。 他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还有三条淡淡的抓痕。 昨晚他拒绝她,是因为已经有别的人了? 第一卷 第5章 提醒他 “有事?” 鹤知年眼底毫无波澜,像结了一层薄冰,不近人情。 祁温婉眸色微颤,明明红了眼,却要装作毫不在意。 她挤出一个笑容,将在手中被攥地紧紧的手提袋递给他,声线柔了些。 “昨晚你的外套落在我车上了,今天早上已经拿去干洗,想着给你送过来。” 鹤知年瞥了一眼,“帮我扔了,谢谢。” 他微微颔首,就要关门。 祁温婉急忙拦了一下,却没成想被夹了一下。 “嘶……” 鹤知年惯性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最后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了起来。 关门的声音并不大声,如同鹤知年这个人一样,沉,稳,说放下就真放下。 祁温婉僵在门外,思绪万千。 她当初不应该躲着鹤知年的。 房间里的人又是谁? 屋内的鹤知年捋了捋思绪,伸手将领口上的衬衣系好。 鹤知年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鹤知年坐了下来,微微抬眸看她:“够么?” 叶枕书嘴里还鼓着,她点点头,“够了。” 许久,叶枕书吃完想正想起身离开时,鹤知年说:“抱歉,下次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嗯?” 叶枕书知道他心里有人,但她不介意,他们俩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她不要求鹤知年喜欢自己。 鹤知年坦白说:“她是我前女友,跟你结婚时就分手了,我跟她没有过什么实际的关系,昨天晚上……” 他在干什么? 说这些话是做什么? 叶枕书急忙打断他的话,“这个你不用跟我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刚才不是在提醒我?” 提醒他遵守男德? “……” 妈呀! 老天爷呀,这就被他误会了…… 叶枕书生怕越抹越黑。 她是真被呛到了,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被呛到了。”她解释。 叶枕书的回答,让鹤知年心头有一瞬觉着不适,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不好受。 他微微点点头,没吭声,眼神闪躲。 “我,先回去休息了。”叶枕书急忙离开。 回到房间,她关上了门。 三个月以来,叶枕书头一回关门睡觉。 餐厅的鹤知年没了胃口,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发呆。 昨晚到今天,他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发呆了。 这一晚,叶枕书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一早。 她赤着脚踩在毛毯上,走到阳台,两臂一伸,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悉数落在她身上。 她伸了伸懒腰,这身子骨总算是缓了大半。 南城的雪下得快,又走得快,只是估计年前还得下一趟。 她洗漱完毕,挎上包包便出了门。 鹤知年恰巧也从主卧走出来,他穿着大衣,手里挂着西装外套。 今天大概还有应酬吧。 叶枕书没多想,朝他打了声招呼:“早。” “早。”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关。 鹤知年突然开口,“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好了。” 她去车行看好了车子,车子还没提,挤地铁已经习惯了。 叶枕书觉得奇怪,以往起床时鹤知年早就出门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出门便碰上他。 倒像是掐着点在门口蹲她。 “你要是介意,我把你放在公司附近。”鹤知年语气淡淡。 叶枕书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都开口了,便应了下来。 她和鹤知年领证时他就说过,他不喜欢太张扬,两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就好。 叶枕书的理解是,他想隐婚。 叶枕书没意见。 刚走出门,便看见门前那一袋装着鹤知年黑色西装外套的袋子。 叶枕书假装没看见。 她耳朵好使,昨晚他们的对话叶枕书全都听到了。 鹤知年将袋子提了起来,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袋子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淡淡的女士香味在半空中消散了些。 那是祁温婉惯用的香水。 叶枕书去偷偷看祁温婉的时候,祁温婉曾从她身旁经过,这个味道,很是讨人喜欢。 走进逼仄的电梯,她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 十几万的衣服,说丢就丢,明明洗洗还能用。 败家男人…… 看这架势,好像两人吵过架,而且还挺严重。 她紧抿着唇,觉得这个架,是因为自己的介入。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来到鹤知年的车前,她还心不在焉,鹤知年给她开的门。 她坐了上去,鹤知年才上车。 “到领航楼下的咖啡厅。”鹤知年对司机说了一声。 司机嗯了一声,便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怔愣,鹤知年还请司机了? 什么家庭,竟然有专属司机? 她这才注意,鹤知年这辆车是限量款! 前些天去车行看车的时候见过这辆车! 他这么有钱? 和他领证前,鹤爷爷拿着婚书来找她。 跟她说,他们家是做小生意的,鹤知年回来会慢慢将家里的生意接手。 如果叶枕书同意嫁给他,鹤家能帮她保住叶家的院子。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爸爸妈妈相继离世后,家里的那一个市中心环城临江的院子便被嗜赌如命的大伯占了去。 以前老旧的证件现在压根找不到,叶枕书没办法从这种老赖中将院子拿回来。 正当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鹤知年带着身份证来找她结婚。 当天还把院子从大伯手中给抢了回来。 叶枕书感激他,那一处宅子,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还不舒服?要不请个假,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鹤知年出声时,车子已经停在咖啡厅旁边。 叶枕书这才反应过来,“没有。” 她正要下车,鹤知年突然叫住她:“等会儿。” 叶枕书要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鹤知年收回目光,低声说:“记得涂药。” “……” 叶枕书早起的困意被他这一句话惊醒。 她没吭声,慌慌张张地下了车,跑了。 这次是她上班以来最早的一次,原来坐私家车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只是鹤知年的话让她起了红温。 “早,枕书!”路过的同事都相互打了招呼。 “早!” 叶枕书笑着,正打算拿工牌刷卡进去的时候发现,工牌好像落在鹤知年的车上了! 刚才跑得急,估计是掉了。 她拧着眉,只好跟着同事挤了进去。 上到领航游戏部,叶枕书坐回了工位上,开始今天的工作。 她在领航集团旗下的游戏部里担任美术设计,简单地来说,就是给游戏人物设计形象的。 不过她已经辞职了,过完年她就不来了。 她要回去接手她妈妈苏若婷的班,去完成她余生最后的作品。 第一卷 第6章 偷吃她的糖 叶枕书吃了药,有些犯困。 加上这两天鹤知年这个人的身影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晃悠,她无心工作,对着电脑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临近中午下班时,黄芸总监带了个人朝她走来,偌大的办公楼里传来清晰的高跟鞋声。 大家的目光也随之望了过去。 “枕书。”黄芸笑着将人带到她身旁,“新人,你带带?” 叶枕书脖子上挂着一个问号颈枕,听到声音站了起来。 “黄总监。”她朝黄芸打了声招呼,这才把目光放在来人身上。 是祁温灵。 叶枕书是认得她的,只是祁温灵应该不认识叶枕书。 “你好!叶枕书,我叫祁温灵,叫我温灵就可以了。”祁温灵莞尔一笑。 祁温灵和她姐姐一样,有着一张让人看着都很舒服的脸。 “黄总监,你找杰哥吧,我不太会带新人。”叶枕书拒绝了。 祁温灵尴尬地看了一眼黄芸,有那么一丝被嫌弃的感觉。 黄芸笑道:“杰哥有新的游戏安排给他,你不是辞职了嘛,没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带带她,就当是任务了。” 祁温灵挤出一个笑脸。 叶枕书只好应了下来。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没理解为什么领航这么大的公司,还要实习生,这岗位,一般招聘进来的几乎都是能直接上手的。 叶枕书打着哈走进茶水间,同事老李便朝她凑了过来,“小叶,你可得小心了,听说你旁边那位,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叶枕书愣了一下,原来是有关系。 看来得留个心眼才行。 梁好曾说,祁家这两位,心思可藏得深呢! “谢谢老李。”她笑笑。 刚走出茶水间,大家都凑到了游戏试玩区。 试玩的同事已经开始上线,这是昨天刚上线的神来游戏,听说已经有不少玩家进入了。 也是叶枕书在领航游戏设计的最后一款。 她也走了过去。 “枕书,你这画的英雄画面效果简直不要太棒!” “就你这效果,你要是走了,我们可就有罪可受咯。” …… 同事们一边探讨游戏,一边纠察,办公室熙熙攘攘。 直到有人叫了一声:“鹤总,您来了。” 大家的目光也都随之而去。 “鹤总好!”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都纷朝他打了招呼。 前些天听说上面的大老板把公司交给他的孙子来打理,一直没见人下来视察,没想到今天来了。 叶枕书也扭头看了过去。 是鹤知年! 他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是今天早上他手腕上的那一套。 一丝不苟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肩线利落如刀裁,袖口露出的腕表冷光微闪。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眉眼冷冽淡漠,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 “新老板好帅……” 一旁的女同事掩面轻声对叶枕书说:“有这种老板,加班我也愿意。” “……”叶枕书轻轻一笑。 而一旁的祁温灵突然柔声喊了一句:“知年哥!” 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从鹤知年身上移到祁温灵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 鹤知年看着叶枕书。 一旁的女同事碰了碰她,偷偷说:“没想到她的后台是新老板啊……” 从他们的角度上看,鹤知年好像在看祁温灵。 可只有祁温灵知道鹤知年不是在看自己,她循着鹤知年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又收回目光。 鹤知年看的是叶枕书么? 她也识趣地改了口:“鹤总。” 叶枕书的眼神和鹤知年的碰上,便微微收回了目光。 只是,她在鹤知年插进口袋里的那只手中,看到了半截露出来的工牌。 她的工牌上贴着小猪佩奇的贴纸,她认得,那是她的。 鹤知年瞥了一眼祁温灵,神色冷淡,随即转身朝一旁的会议室走去。 部门里的几位领导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直到中午下班,他们还在会议室没出来。 叶枕书下了班,眼神朝防窥的会议室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会议室里的鹤知年看着叶枕书的一举一动,也不禁拿起了手机。 他们的微信停留在领证那天,新加好友的那一天,就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张亦扬也朝外面看了一眼,眸色晃了一下神。 怎么感觉叶枕书的侧脸跟一一老板娘的这么像? 叶枕书拿起外套,走出了部门,到楼上食堂吃饭。 会议结束后,张亦扬和部门的经理在聊着什么,鹤知年朝叶枕书的工位走了过去。 他坐了下来,坐在叶枕书的转椅上,又看了看桌面上一整排小猪佩奇一家的小摆件。 一旁的漂亮小篮子里装着一些零散的饼干糖果。 喝完的透明的奶茶杯里用古法养鱼的方式养着几条小金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无聊地摆弄了一下,许久才从她的位置上起身离开。 张亦扬洞悉了他所有的神色。 走进电梯,看着嘴里吃着糖的鹤知年,张亦扬试探性地问:“刚才听他们说,祁温灵是被安排进来的。” 鹤知年侧眸看他,“你的进度太慢了。” “……是。”张亦扬卑微地点点头。 鹤知年让他搜集当晚的证据,他到现在还没收集完。 张亦扬还想问与一一老板娘神相似的叶枕书跟他是什么关系,又不好意思窥探老板的隐私。 但看着刚才鹤知年坐在叶枕书工位上,又怕哪天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他鼓起勇气,还是忍不住问:“鹤总,叶枕书跟太太是……” 鹤知年寡言:“你眼神也不不太好。” “啊?” …… 中午,叶枕书在工位旁边拉出一张折叠床,从抽屉里拿出被子,就这么在工位上躺了下来。 还没躺下来,便发现自己的工牌已经出现在了桌面上。 她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心跳慢了半拍。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琢磨,鹤爷爷说的小生意,是领航集团? 他管这生意叫小? 领航集团涉及的行业太多,有些甚至她都不知道。 领航游戏也不过是旗下一个小小的公司罢了。 鹤知年是块香馍馍呀! 这时,她又发现桌面上的糖不见了两颗。 鹤知年不会这么幼稚,偷吃自己的糖吧! 定是部门的同事又来偷吃她的零嘴了! 她也没在意,抿着唇,躺了下来,盖着被子偷偷打开微信,给他发去了信息。 【谢谢。】 鹤知年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听见的信息声,便拿了起来,点开。 【晚上司机去接你。】 【不用,晚上约了跟朋友去吃饭,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她可不敢坐鹤知年的车,上百万的车子,实在是招摇。 发完这句话叶枕书感觉在像是在报备。 车上的鹤知年看着她的微信,【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枕书突然发现,他们的相处方式开始像普通夫妻了。 那种感觉,是心里酥酥的。 奇奇怪怪的。 总有一种让人愉悦的感觉。 第一卷 第7章 你现老婆和前女友都在 下班后,叶枕书叫了网约车到了六朝春吃饭。 六朝春是南城一大酒楼,这里美女如云,身穿汉服载歌载舞,是第二个唐宫夜宴。 叶枕书走进去的时候仿佛一下穿越到了古代。 与此同时,她好像感受到别样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她瘆得慌。 她跟着穿着汉服的女子朝楼上的包间走去。 门还未完全打开,便听见门缝里传来古典的乐曲。 “枕书!你来了!” 一位穿着深绿色旗袍的典雅的女子见叶枕书走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她是是母亲在世时的好友,吴瞳。 “吴阿姨。”叶枕书莞尔一笑。 “来坐!可算是把你约出来了!” 吴瞳边说边把人领到自己身旁坐了下来。 叶枕书父母走后,吴瞳怕她心里想不开,约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出来。 她坐了下来,一一跟在座的老师打了招呼。 这时她才注意到,包间里除了几位以前在美术馆见过的老师外,还有一位熟悉的面孔。 祁温婉。 叶枕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知道祁温婉好看,近距离,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她是怎么了,郎才女貌,这就分手了。 今天能坐在这张桌子上,想来也是在这个圈子说得上话的。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吴瞳便介绍了起来,“这位是祁温婉,前段时间刚回国,南城美术馆就是她开的,年后开业,她爸妈是美院的教授,想来,应该也是跟婷婷认识的。” 一提到苏若婷,吴瞳便噤了声。 南城美术馆,这段时间的宣传并不少,规模也不小,想来动用了不少业内的人力。 叶枕书笑笑,这件事情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她已经释怀了。 她轻启朱唇,朝祁温婉介绍道:“你好,祁小姐,我是叶枕书。” 她没有过多说什么。 祁温婉温柔地朝她点点头。 叶枕书在进来之前,吴瞳和在座的几位老师是有谈过眼前她的。 而祁温婉对她也略有耳闻。 叶枕书的母亲苏若婷是天生的画家,为数不多的写实派。 她画的那一串超写实荔枝,连枝叶上的绒毛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上千万的巨作,精雕细琢两年多的时间才完成,现被著名收藏夹收藏。 国家博物馆里还挂着一副。 听说,叶枕书也参与了。 当时还引起不少轰动。 只是出展时只有她母亲出席,而她一直在国外进修,很少人认得她。 今天能见上,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算是荣幸。 祁温婉在电视上见过苏若婷。 而眼前的叶枕书完全诠释了她母亲的容貌。 她生得极艳,一副清冷绝色的容貌,肌肤白皙细腻,在暖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眉眼精致如画,眉尾微微上挑,既带着几分动人风情,也藏着几分让人不敢轻易唐突的矜贵气质。 祁温婉心里感叹,她堪称女娲毕作。 两人微微点头作为回应,而后,饭局也即将开始。 叶枕书因为身体还不是很舒服的原因,吃的并不多,但也就着他们的速度缓缓进行。 祁温婉一直看着她,想跟她寻找话题聊聊。 但好像叶枕书从刚才打完招呼后,一直跟吴瞳聊天,从未看她一眼。 叶枕书看着比她小好几岁,与吴瞳交流时举手投足中是沉稳成熟。 直到吴瞳跟叶枕书提起祁温婉,这才打破了两人的平行线。 “听说婷婷的最后一期写实交流会在明年举行,这次由你替她完成,我这边想向你讨个名额,不知道还能不能挤进去?” 叶枕书八岁跟着苏若婷画画,十几年的画画功底。 苏若婷展出的画作中大部分都有叶枕书的参与。 如今母亲走了。 最后一期的交流会,叶枕书会替她完成,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了。 只是…… 谁都行,这祁温婉…… 叶枕书沉默一瞬,抿嘴朝她笑道:“祁小姐即是美院教授之后,我家这小小工作室,怕是入不了您的法眼。 再说了,我的画龄应该不比你长才对,您要是过来,是折煞我了。” 叶枕书没有直接拒绝,但祁温婉从她口中却听出了客套。 她并不在意。 “艺术界里没有高低之分,苏老师这么优秀,能跟她一起完成创作的肯定也不会差,而且,没有一些真实实力,这交流会您也不会办,对吧。” 叶枕书佩服祁温婉的反应。 但也没有放弃驳了她的意思。 她对祁温婉笑笑,随后侧眸对吴瞳轻声说道:“对不起吴老师,名单是母亲生前就已经确定下来的,死者为大,我不敢忤逆,祁小姐没有参加过前两期的交流,怕是……” 坏了规矩。 而且祁温婉的实力叶枕书不确定。 她和祁温婉本来也不熟,如果中途让她加入,那些辛辛苦苦得来名额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她没想打破这个规矩。 而且这件事,她可能还得顾着鹤知年。 她可是鹤知年的前女友,搞不好以后还会吵架。 叶枕书和吴瞳的话他们没有听清。 但祁温婉也能猜出七七八八来。 今晚的饭局,其实就是想让叶枕书给个名额。 学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能从苏若婷的交流会里出来,祁温婉的含金量定会上升。 她的南城美术馆也会得到一定的加持。 她必须要争取到! * 楼上。 “姓鹤的,我好像看见你前女友了。” 包间小阳台上的韩寂川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鹤知年,随后又往对面的下一层看去。 祁温婉正和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背对着他们在小阳台上交谈。 鹤知年没什么反应,淡淡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本来想回去早一些的。 但一想到什么,心便跳个不停,心烦意乱。 他就索性出来喝茶了。 他只想让自己心静一些。 可自打佛珠落,他的心没有一次能静得下来。 韩寂川饶有兴致地看着鹤知年,又把目光放到祁温婉身上。 届时,与祁温婉交谈的女子缓缓转身,韩寂川这才看清她的容颜。 “姓鹤的,你现老婆也在。” 鹤知年端着茶杯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淡定地喝完半盏茶水。 “前任现任都在,鹤知年,你今年的桃花挺旺。” 韩寂川笑着边吃糖果子边看着她俩。 心定不下来的鹤知年缓缓起身,朝他走去,在他身侧停下。 他手肘撑在围栏上,双手交叉,俯身往下看。 这时,韩寂川问:“鹤知年,叶枕书知道你和祁温婉的事情么?” 鹤知年没吭声。 他不死心,又问:“祁温婉知道你和叶枕书……” 鹤知年的眼神不知怎么落在叶枕书身上,声音轻飘飘地落下,“韩寂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韩寂川顺着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现老婆,还是前女友。 第一卷 第8章 想试着跟她过 饭局结束时,叶枕书让服务员打包一份新的糖果子。 “抱歉,小姐,糖果子都是现做的,今天预定的人多,今晚大概排不上号了。”服务员一脸歉意。 叶枕书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跟吴瞳她们分开后,叶枕书一个人在六朝春逛了一会儿。 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上一次还是苏若婷带她参加的花灯节。 走出六朝春,她在门口碰上那一个颀长高大的男人。 她的长腿老板,薄肌老公,不太熟的那个舍友。 鹤知年。 “鹤总……” 叶枕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见张亦扬站在一旁,她没好意思叫他全名。 鹤知年回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怔。 鹤总。 从叶枕书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张亦扬看着这两个不太熟的男女,轻声打了声招呼:“太太好。” “……”叶枕书脑子倏地宕机。 太太这个词她还没想好怎么接。 张亦扬是鹤知年的特助,他知道老板的一些私人事情很正常。 只是叶枕书不太习惯,鹤知年之前可是说不想太张扬的。 现在怎么还到处扬? 鹤知年脸上没什么神色,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回家?”他问。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鹤知年将手中提着的精致小礼盒递给她,“拿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盒子已经在她手中。 叶枕书小心翼翼地拿着,发现里面是糖果子。 她两眼放光,但又不敢表露丝毫。 张亦扬识趣地将车钥匙和他的外套也递回给了他,随即转身便离开。 鹤知年拿着车钥匙,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也刚出来的祁温婉看着叶枕书屁颠屁颠跟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总感觉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但叶枕书挡住了那男人的小半个身躯,没看清那男人到底是谁。 叶枕书刚才拒绝了她。 本来还想着分开后单独去找她聊聊,没想到叶枕书到处逛,逛着逛着,祁温婉把人给跟丢了。 再次看到她时,她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上,腿上枕着那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稳稳地开着车,在她看向自己时,他也看到了她。 “姓韩的那个给的,他说刚才看见你,让你带回去尝尝。”他不紧不慢,总是如此。 “哦,谢谢。” 叶枕书捧着盒子的手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这时,她想起祁温婉的事情,在琢磨着应该怎么跟他说比较好。 她一路纠结到家。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她将糖果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算做点奶茶搭配,然后美美追个剧。 往常这个时候,鹤知年还没回来。 今天她要做这些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鹤知年。” 叶枕书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在中岛台喝水,侧眸看向她。 “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碰上祁温婉了。” “……”鹤知年没吭声,眸色沉如寒潭,在等着她说下文。 叶枕书手收紧了些身侧的一角,“我……” 她吞吞吐吐。 “她找你麻烦?”他眸底闪过一丝阴霾,杯子缓缓放下。 听着鹤知年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 叶枕书琢磨不透他的思绪。 “没有。”她顿了顿,低声呢喃,“也不是没有。” 也不知道算不算麻烦。 鹤知年有意无意玩弄着杯子,“怎么了?” “……” 她该怎么说? 不对,鹤知年现在除了是她老板,还是她老公。 鹤知年也不急,慢慢等着她说。 “我妈临走前,还有个交流会没完成,交流会名额都是已经定好的,她拖我妈妈好朋友的关系,也想进去,我想问问你……” 叶枕书怕他们以后有什么误会。 也怕鹤知年还是喜欢她的,要是这样就尴尬了。 鹤知年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责怪还是普通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参加,但,她是你的……” 前女友。 “叶枕书。”鹤知年眸光一闪,不怒自威,“你不用为谁考虑,包括我。 你应该考虑的是你开不开心,你的快乐和舒适的基础不应该放在我身上,不管她是谁。” 叶枕书有被他的威严所震慑。 鹤知年沉了沉气,声线柔和了些。 “我今年三十,要说没有女朋友或者以前没个喜欢的人,那就不正常,要是她给你造成困扰,你得跟我说,我想……” 他头一回在一件事情上有所纠结。 他想试着跟叶枕书过下去。 所以他在叶枕书订不到糖果子时,让韩寂川到后厨抢了一份回来。 他没敢说。 他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失心疯的人才会这么做。 “你想什么?”叶枕书看出他的失神。 鹤知年收了神,眉眼沉敛,喜怒不形于色,“我们现在挺好的。” 叶枕书如果没听错,鹤知年的意思是要跟她这么过下去的对吧? 他是不打算隐婚了? “我方便问一下,你和祁温婉……” 鹤知年没打算隐瞒。 “我这次退伍回来是要跟她结婚的,她知道我老家是北城的,北城的鹤家没几个有钱的,所以她逃了。” 可当她知道鹤知年是整个都城最大的鹤家掌权人时,她突然又出现了。 鹤知年失控那天,是被周总约出去的,没想到是祁温婉的接风宴。 “……” 鹤知年当过兵?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鹤知年可真可怜,他竟然还会因为没有钱被女人甩? 简直天理不容! 就他那张脸,用多少钱都换不来。 特别是他那身材,能搂着他睡,有没有钱都无所谓了。 那是多少人想花钱都摸不到的! 祁温婉傻啊! 而且,鹤知年是真不赖的。 鹤知年见叶枕书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目光还停留在那处,神色不禁暗沉了些。 “往哪儿看……” 叶枕书脸颊晕染红温,别过脸去。 她低声呢喃:“那你后悔么?你要是后悔也没关系的。” 鹤知年:“我们已经锁死了。” “……” 鹤知年有被她气笑。 她拿婚姻当什么? 都结婚了,就因为一个前女友,她就要放弃鹤知年了? 就这么一点点挫折就要离婚? 换做前些天,鹤知年听到她说这些话兴许会有些动摇。 但现在叶枕书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而且,叶枕书好像也不错。 鹤知年缄默不语,神色僵硬。 他感觉现在又面临着被抛弃的风险。 不管是自己有钱还是没钱。 第一卷 第9章 不能再分房睡 回到房间,鹤知年走进浴室里洗澡。 薄雾弥漫着整个浴室,玻璃隔断上晕染的水汽映着他肩宽窄腰的身形。 花洒上的水从他头顶直灌而下,他单手撑在墙壁,眼神往下瞥了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这两天实在没法克制。 他有时候还挺讨厌自己那该死的自律。 他想趁人之危,或者顺理成章,可这想法又被自己硬生生给摁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好像也不喜欢叶枕书。 许久,他带着一脸未散的红温从浴室走了出去来。 也不知怎么,他走出了房间,朝客厅走去。 叶枕书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喝奶茶吃糖果子,一边看电视剧。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叶枕书不敢回头。 鹤知年刚才跟她说,不要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去改变自己。 包括他。 他的那些话,像羽翼般划过她的心弦,让人心痒痒的。 鹤知年又去中岛台喝水了。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电视上,耳尖却红透了。 此时落地窗前的玻璃正映着他的身影。 他就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这是他头一回在家里这么不顾形象。 喝完水,他又走回了房间。 叶枕书没敢看,但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感。 鹤知年的身材是什么样的,叶枕书一清二楚。 她急忙吃完手里那一个糖果子,将奶茶喝完,关掉电视机,跑回了房间,关上门,反锁。 翌日一早。 叶枕书提前半小时起床,没想到鹤知年竟比她起得还要早,此时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鸡蛋面。 还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鹤知年就开了口。 “煎蛋要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谢谢。”她深呼吸了一下。 鹤知年语气中总有一种让人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她乖乖坐了下来。 鹤知年不紧不慢地将鸡蛋面端到她跟前,还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还有半个月放年假,到时候你在家等我几天,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回家一起过年。” 鹤知年边说边坐了下来。 “嗯。”叶枕书埋头吹着面。 他继续说:“我们不能再分房睡。” “……”叶枕书依旧埋着头,细蚊声嗯了一声。 他们是领证第一天就住在了一起,只是鹤知年问她住主卧还是次卧。 她说次卧。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分房睡,当时明显感觉到鹤知年好像不太喜欢她。 甚至还对自己有些反感。 现在…… 她还以为这件事会一直这样。 叶枕书心里没谱,兴许是为了避免回家被他家人发现端倪吧。 鹤知年看着她,又说:“别墅装修好了,年后回来我们直接去那边住。” 叶枕书点点头。 她不知道鹤知年的安排,但她都听他的。 吃过早餐,她打算去提车。 她本来不想麻烦鹤知年的,但鹤知年先让司机送她去了车行。 本以为鹤知年送完人就走,没想到鹤知年跟着她下了车。 叶枕书轻声问:“你不上班么?”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走吧。” 叶枕书抿着唇。 是啊,他一个总裁,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不上。 只是他跟着进来做什么? 叶枕书看中的是一辆普通的奔驰,车子此时已经停在一旁。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 门店的肖经理一见鹤知年,便急忙迎了上来。 “鹤总!什么风把您刮来了!还亲自过来。”肖经理也注意到一旁的的叶枕书,“叶小姐,您也来了,你们……” “陪我太太提车。”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叶枕书内心还有些局促,但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称呼。 肖经理喜笑颜开,没想到夫妻俩都是他的顾客。 叶枕书的后备箱塞满了肖经理送的东西,之前买车时还说没什么可送的东西。 现在立马换了一张嘴脸。 “还去公司么?”鹤知年问。 “我下午才去,你要不先去?”叶枕书对于鹤知年这两天粘着她感到很是奇怪。 “嗯,上车吧,你先走。”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了代驾。” 鹤知年偏眸看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枕书尴尬地冲他笑了笑,“我拿到驾照就一直没开过,有点怕,周末我练练再上路。” 后来鹤知年叫来了司机,让司机开她的车送她回去,自己则开车去了公司。 叶枕书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下午,是鹤知年的司机送她去的公司。 去到公司时,祁温灵正在被黄芸训导。 祁温灵是叶枕书带的,昨天就算了,今天上班就被训。 “怎么了?”叶枕书将包包放了下来,走到她的工位旁。 “昨天下班前让她改造型,到现在没改出来,第一轮测还得往后拖。” 黄芸懊恼,上面这是放的什么妖魔鬼怪进来? 看资历也是不错的,怎么连个造型都画不好?! 办公室的人都不敢吭声。 毕竟昨天祁温灵是管总裁叫知年哥的人。 大家都不敢得罪。 而黄芸不管是谁的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工作就是工作。 一旁的祁温灵丧着脸看着叶枕书,“我以为是由你来做,我昨天才来,不是很熟悉流程,我看你也在做,我以为……” “人物造型我确实做了。”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她说:“但总监让你做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看你的实力,做我们这行的,看的也不是流程,是看效果。” 黄芸对着眼前的祁温灵没眼看。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黄芸说:“人物造型昨天下午我调整好了两份,今天早上本来想发给你看的,刚好请假就忘了,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看一下合不合适。” “这才叫效率!”黄芸瞥了一眼祁温灵,转身回了办公室。 虽说是要带祁温灵,但祁温灵也不能光跟着,什么也不干。 这要是叶枕书走了,这些工作可都是祁温灵的。 黄芸进到办公室时还一脸苦恼。 鹤知年这安排的是什么人! “抱歉,枕书,是我大意了。”祁温灵一脸无辜。 叶枕书看着她,她那眼神跟昨晚祁温婉的一模一样。 “没事,被骂多了就长记性了,自己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什么事都要人家提醒你。” 叶枕书半开着玩笑,示意让她开始工作。 祁温灵抿着唇坐了下来,眼神却时不时朝电梯口的方向看去。 叶枕书好像看出些什么,没理会。 第一卷 第10章 这是我的权利 鹤知年这边,他独自一人开车上了山,来到了寺里。 鹤知年:“圆悟大师。” 蒲团上的圆悟大师给坐在对面的鹤知年倒了杯茶,缓缓朝他推了过去。 鹤知年颔首表示感谢。 “你佛珠呢?”圆悟大师笑笑,看着他空唠唠的手腕。 鹤知年大老远过来,总该不会是为了找他喝茶吧? 他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了。 鹤知年看似一脸从容自若,嘴角飘出两个字:“断了。” 圆悟大师笑着摇摇头。 鹤知年那串手串是三个月前他来这里花高价求的。 圆悟大师当时还跟他说,“佛珠困不住你,不出三个月,你还是会破戒。” 鹤知年淡言:“没人有这个能耐。” …… 不久,鹤知年从寺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串小佛珠,乳白色的猛犸象牙。 从山上下来已是黄昏。 鹤知年的车子停下地下停车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到六点时,他给叶枕书打去了电话。 “喂……” 叶枕书偷感很重,看到鹤知年三个字急忙接了起来。 “我在停车场,下来。”鹤知年。 叶枕书哦了一声,挂掉电话,又急忙把鹤知年的微信名改成【舍友】 这就不能怪她了,谁让他说不能太张扬的。 这要是在这最后的半个月里,公司里的人知道自己跟老板的关系,那背后的舌根可就要嚼烂了。 叶枕书没有急着下班,而是等到差不多人都走完时才下楼。 下到地下停车场,她一眼就认出了鹤知年的车子。 她偷偷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人,便走到他车子旁,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鹤总,你找我?” 她嘴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叫。 鹤知年微微轻叹鼻息,“私底下不用这么叫我,老公,知年,你选一个。” “……知年。” 她垂下眼帘,没去看他,脸颊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把手伸过来。”鹤知年。 叶枕书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微微拽着衣角,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偶尔抬眸偷偷看向鹤知年,但又迅速低下。 鹤知年看着她那一只干净、纤细透亮的手,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天晚上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推着。 她的力气不敌自己的十分之一,最后忍着疼痛,在他胸膛上留下了几条抓痕。 还把他的佛珠扯了下来。 鹤知年喉结缓缓滑动,从口袋里掏出带着余温的手串,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将手串套上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温热,叶枕书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双手上。 鹤知年有一双粗粝的大手,上面因为训练还留在手上的老茧还没全部磨平。 这和自己的手简直是天然之别。 “不能摘下。”他口吻淡淡。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东西?” 叶枕书声线细细,像是恋人之间的羞赧。 鹤知年收回手,发现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没给你送过什么东西,就当是给你提车的祝贺。” “谢谢!”叶枕书将手微微抬起来,细细打量。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 她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颊边晕起粉嫩,淡淡的灯光从车窗斜照进来,映出温柔可人的感觉。 鹤知年启动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坐在车里看手机的的祁温灵突然抬眸,便看见黑色劳斯莱斯从自己跟前驶过。 副驾驶是叶枕书,鹤知年的身影被她挡住了。 而那辆车是鹤知年的。 只是听说鹤知年今天一天没来公司。 平时这辆车都是司机或者张亦扬开。 叶枕书竟然坐着老板的车离开,难道她和张亦扬谈恋爱? 她抿了抿唇,给祁温婉打去电话,“姐,我出发了。” “我也出门了,餐已经定好了,你过去先让服务员上菜。” * 鹤知年把叶枕书送了回去,“我今晚有饭局。” “好。” 叶枕书在楼下下了车,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不知什么时候摩挲着左手上的手串。 “他最近怎么了?”她喃喃自语。 说不张扬的是他,说安安静静过日子是他。 现在打破常规的也是他。 他莫不是因为那一晚,食之味髓了? “叶枕书,这是我的权利……” “听话,别哭,就这么一次……” “叶枕书,抱歉……” …… 鹤知年那天晚上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哄她的话。 她实在没想出来这清冷矜贵的男人在床上这么野…… 叶枕书摸着烫红了的脸颊,急忙转身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碰上了黄芸。 “总监,你也住这里?”叶枕书心砰砰地跳着。 还好鹤知年今天有饭局,不然指不定搞出什么乌龙来。 “枕书?”黄芸也惊讶。 不过也很快打消余虑,叶枕书的母亲是苏若婷,业内虽然很少人知道,但黄芸还是有些了解。 她笑道:“我最近才搬过来,不过这寸土寸金的南城房价可不低,你住几楼?” “我……” 也不知道黄芸知不知道鹤知年住这里,要是知道就尴尬了。 恰巧,她有个电话进来,两人便结束了对话。 黄芸在16楼停了下来,走了出去。 两人默契的打了招呼道别,黄芸接着电话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认真地打量着这手串。 鹤知年跟祁温婉分手还不到半年,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还是也是为了回老家作为应付的? * 南城会所里。 坐在包间角落里的鹤知年手里晃着酒杯,听着韩寂川和其他几位同一批退伍回来的战友聊天。 不多时,话题来到鹤知年身上。 “知年,怎么不带嫂子过来?” 起头的是一位喝得半醉的男子。 一旁的人也在起哄。 “知年,隐婚可不好,隐着隐着可容易被撬墙角。” “昨天川哥可是拍了照片来着,我看看。” 话音一落,他们凑了上来,男子打开微信群,看着韩寂川昨晚发的照片。 那是一张鹤知年将手中的糖果子塞给叶枕书时的照片。 叶枕书嘴角洋溢着笑容,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最萌身高差。 鹤知年浅浅抿了一口酒,没吭声。 “嫂子这么好看不带出来,是不是怕我们抢?” 大家笑着调侃,“要不我们把嫂子约出来吧?” 鹤知年轻声道:“胡闹。” 韩寂川:“就见见嘛!你不是喝酒了嘛,让她来接你。” 鹤知年神色微怔,没理会。 “别不好意思啊!你叫不出口,我们帮你叫!” 说完,韩寂川朝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几人便起身,朝鹤知年走去。 “做什么?” 鹤知年话音刚落,几人便将他摁在沙发上。 “过分了!”他挣扎着,却被他们捂住嘴,摁住腿。 随后韩寂川从他口袋拿出手机,扯着他的手指解了锁。 “韩寂川!” 第一卷 第11章 今晚辛苦鹤太太了 “叶枕书?怎么还给人家备注全名?” 韩寂川瞅着他的手机,瞥了一眼被死死摁着的鹤知年,“我帮你改了。” 鹤知年动弹不得,刚挣扎起来,又被摁了下去!没用! “韩寂川!” 刚挤出三个字,他嘴巴又被捂住。 韩寂川从来没这么爽过。 “备注什么好?”他一脸坏笑。 一旁的朋友给他出主意:“亲爱的!” “宝贝!” “这个太油腻了,换一个!乖乖!” 韩寂川:“乖乖好听!就乖乖!” 他立马改了昵称。 被摁在沙发上的鹤知年瞪大着双眼! “把他架起来,我拍个照片!”韩寂川点开相机,随后又威胁他:“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把你相册里海边的裸.照发给她!” “……” 捂着鹤知年嘴的手顿时松开。 鹤知年不敢吭声。 他相册里有去海边游玩的照片,只穿着四角裤。 韩寂川是个爱玩的,现下喝了点酒,怕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鹤知年只能乖乖听话。 韩寂川给他拍照时,他将脸侧过了一边。 相机故意晃了一下,照片变成模糊的质感,鹤知年确实有点像喝醉的模样。 而且,他现在脸颊通红,像是醉糊涂了的模样。 “韩寂川!你最好别乱发!”鹤知年发出警告。 韩寂川笑着拿起椅子坐在他对面,随后拨通了乖乖的微信电话。 包间里音乐被关掉,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鹤知年也屏住呼吸。 他依稀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奇怪,他在紧张什么?! 正躺在床上玩弄手串的叶枕书突然看到“舍友”的来电,她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鹤知年几乎不会在深夜找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深呼吸了几秒,整理好情绪后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叶枕书:“喂,知年。” 鹤知年耳垂发烫。 几位战友在旁边无声的尖叫! 现下连发梢都透露着紧张。 叶枕书的声音是软糯的,娇滴滴的。 这一点鹤知年最有发言权。 他咽了咽喉咙。 “嫂子,我是韩寂川!”韩寂川瞥了一眼鹤知年,“年哥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喝醉了? 鹤知年从没醉过,她也没见鹤知年醉过。 “你让他接个电话。” 叶枕书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韩寂川朝鹤知年走去,坐在他身旁,鹤知年还被牢牢摁着。 只见韩寂川将页面缩小下来,点开乖乖的页面,再打开相册,只要他稍微一点,那张海边的照片就能发送过去。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他怎么就认识韩寂川这种不正经的朋友?! 韩寂川碰了碰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嫂子让你说句话。” 大家都在偷笑。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沉了许久,温声对电话里的人问:“吵醒你了?” 身旁又是一阵无声的尖叫! 鹤知年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此时的鹤知年一脸黑! 韩寂川哪里管他脸色好不好,反正事情已经干了,坏事也要做到底不是! 叶枕书抿了抿唇,问:“你醉了?” 鹤知年想说什么,韩寂川选中那一张让人看了血脉喷张的海边照,就差发送了。 他斟酌了两秒,顿了顿,说:“来接我。” “好。”叶枕书没多想,便应下了。 电话挂断后,叶枕书朝急急忙忙穿上大衣出了门。 “哇……” 包间一片哗然! 鹤知年也被松了手,看着他们得逞的模样,他靠在沙发上无奈地坐着。 他鹤知年什么时候被别人算计过!今天是头一回! “鹤知年!没想到你还是气管炎啊!”韩寂川哈哈大笑。 鹤知年给自己闷了一杯洋酒,无奈地看着韩寂川手里手机页面停留在的乖乖的页面上。 叶枕书跟着韩寂川给他发来的位置找到了他们的包间。 刚打开门,包间里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去。 鹤知年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大衣,小小的脸蛋下裹着两层围脖,那一张精致的脸颊就这么半露在外边。 他没有哪一刻的心跳比这次快。 他刚才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想她来早一些,又怕她过来。 矛盾得很。 “嫂子好!” “嫂子好!” …… “……你们好。”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便看见坐在人群中那一个矜贵的男人。 他脸颊通红,脖颈上的领口微微敞开,连脖子也晕染了些许红温。 好像真醉了。 韩寂川急忙让人腾了个位置,“来来来!嫂子!坐这里!” 他笑着招呼着,让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朝他走过去,距离一分一毫地缩小,内心的慌张也在一瞬间爆发。 不是接到人就能走了么? 怎么还有下一场? 鹤知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呼吸也变得紧了一些。 叶枕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别扭。 还没走到他跟前,一旁不知谁从旁边走过,撞了一下她,她踉跄了一下,摔在鹤知年怀里。 鹤知年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只是,她明显感觉到唇瓣触碰到了他的。 软软的,温热的…… 而她的手还撑在了他腿根边。 “……” 他几不可察地闷了一声,手不知怎么地搂住了她的腰。 “抱歉嫂子!我喝糊涂了!”男子急忙撤离。 鹤知年看着怀里的人儿,睨了他们一眼! “抱歉……”她用两个人的声音急忙道了歉。 她本想从他怀里撤离,只是鹤知年的手还搁在她侧腰处。 要是这时候她拉开距离,他那些兄弟会不会笑话他? 她内心做着斗争,又见鹤知年没吭声,她也就坐在他身侧。 “让你看笑话了。” 鹤知年对他们这群兄弟有些无奈。 叶枕书摇摇头,微微抬眸看他,“你真醉了?” 鹤知年垂首看着她那张刚才触碰自己唇角的朱唇,声线哑了些。 “嗯,今晚得辛苦鹤太太了。” 她点点头,“没事。” 好在鹤知年不是那种醉的不省人事的状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嫂子要不要喝点儿?”韩寂川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她不喝,谢谢!”鹤知年不紧不慢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不喝,谢谢。” 叶枕书抱歉地往鹤知年这边缩了一下,感觉韩寂川喝了酒也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她,叶枕书的靠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身子僵了一下,放在她侧腰上的手也紧了一些。 韩寂川一脸坏笑,“还真是夫唱妇随!喏,年哥的手机。” 他将手机递给叶枕书。 明亮的界面上显示着熟悉的头像,还有乖乖这个暧昧的昵称。 鹤知年给她备注乖乖? 叶枕书心头一震,刚想接到手中,便被鹤知年给截胡了。 手机被他拿走,随即熄了屏,揣进了口袋。 “回家。” 鹤知年缓缓起身,顺势牵上了她的手。 第一卷 第12章 衣冠禽兽 “年哥再见!嫂子再见!” “嫂子再见!” “注意‘安全’!开车系好安全带!” …… 鹤知年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出会所。 叶枕书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发热。 进到电梯,他靠在了电梯墙壁,偏眸看向她。 “我那帮兄弟没什么分寸,你别见怪。”鹤知年解释。 “嗯,没事。”叶枕书大概能猜到一些。 电梯在下一层楼停了下来,走进一群刚结束宴会的男男女女。 鹤知年轻轻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拐角边,将她困在自己和电梯中间。 他继续牵着她的手,一直到走出电梯也没放。 来到鹤知年车子跟前时,鹤知年已经靠在了车身。 “你想吐么?”叶枕书问。 他摇摇头,现在好像跟叶枕书相处总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 见鹤知年醉糊涂了,叶枕书便掏了掏他的口袋找钥匙。 最后在裤子上看到垒起的弧度,她伸手进他的口袋里。 刚伸到一半,鹤知年急忙拽着她的手,没给她伸进去。 随后自己掏了出来。 “别乱掏。”鹤知年边说边将钥匙递给她。 “……。” 她刚才也没顾得上这么多。 鹤知年上了副驾驶。 叶枕书忐忑地坐上了驾驶位。 她斟酌离开好几秒,对鹤知年说:“要不,我还是叫个代驾吧?” “……”鹤知年眸色一顿,“多久没开车了?” “拿到驾照到现在没开过几次。” 叶枕书二十二岁,比鹤知年小将近九岁。 有时鹤知年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她这么小,就欺负了人家。 “开吧,我在旁边教你。”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没醉吧?” “……还行。” “行吧。” 她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嘴里念叨着当年老师教他的那些口诀。 鹤知年手肘撑在车门上,扶着未平的眉心。 他有点后悔刚才说教她的话了。 好在叶枕书记得全,车子稳稳地启动了。 兴许是许久没开,她开车的速度很慢。 鹤知年比她还要紧张,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两人就上了树。 途中,他还时不时教她。 叶枕书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快到前面路口时,他们遇到了查酒驾。 她放慢了速度。 交警将他们拦了下来。 当看到副驾驶上的鹤知年时,交警笑了笑。 “小姑娘,喝酒了?” 叶枕书摆摆手,“不是我,是他,你抓他……” 鹤知年眉心微蹙:“……” 交警哂笑:“抓他?我可没那个胆。” 叶枕书抿着唇,她很少开车,也没被交警拦过,一时紧张便说错了话。 交警让她出示驾驶证,她拿出了电子驾照。 随后又听他问:“大晚上的,他是你谁?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脸黑了一个度。 叶枕书神色一顿,急忙解释:“他是我先生,他喝醉了,我来接他回家。” “你先生?喝醉了?”交警脸上的玩味儿愈发重。 鹤知年全程黑着脸。 “吹吹吧,倒是要看看醉成什么样了?”交警将酒精检测仪怼到鹤知年跟前。 鹤知年沉着脸。 叶枕书看着他似乎好像不太高兴。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提醒他。 他满脸不情愿。 叶枕书以为他醉糊涂了,便拽了拽他的袖子,“老公。” 老公…… 鹤知年眸底清冷,看向叶枕书时又温润和善。 叶枕书眼神示意让他配合检查。 他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她还在轻轻拉扯。 鹤知年也在这一声老公中听从了叶枕书的指挥。 交警收回检测仪,看一检测仪上显示的数据,冷嗤一声,暗自骂着:“衣冠禽兽……” 叶枕书没注意交警的表情,而是看向鹤知年,警告他:“你可别在这儿耍酒疯,是真会被抓的!” 鹤知年目光微微一收,带着几分温柔。 见鹤知年没什么反应,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介时,交警冲她笑道:“嫂子,你可得防着点儿,有些人就是长得好看,其实内心龌龊得很!” “我知道了,谢谢。” 叶枕书应了一声,刚把车开出去几米,这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声:嫂子。 她惊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男人。 她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那位,也是你朋友?” 鹤知年颔首,“嗯,都是一群不正经的,不用理会。” “……” 叶枕书尴尬地无地自容。 她刚才还为了让鹤知年配合,老公都喊出来了,真是丢人…… “压线了。”鹤知年轻声提醒。 叶枕书一愣,倏地,右手背上是鹤知年炙热的大掌,他的温度感染着她,又粗有硬,此时正帮她朝侧方打方向。 她急忙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 鹤知年收回手,淡声说:“开车不能分心,注意看后视镜。” “嗯。” 叶枕书不敢分心,认真开车。 鹤知年摩挲了一下指腹,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在红绿灯停车时,鹤知年被突然间的刹车而惯性往前倾了一下。 他吓得一下子伸手抓住了头上方的把手。 “抱歉……” 叶枕书的十指在方向盘上凌乱地握着。 “下次还是叫代驾吧。”鹤知年轻声回应。 “嗯……” 鹤知年一路上心惊胆战,下车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 他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笑着下了车,“鹤知年,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话一落音,她收了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靠在车身缓着劲儿。 她当然不紧张,该紧张的应该是副驾才对。 鹤知年感觉小命都攥她手里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朝他走去,搀扶着他。 他神色微怔,看着自己手臂上叶枕书搀着他的手,“算是吧。” 叶枕书没照顾过酒醉的男人,只能凭感觉来。 进到电梯时,叶枕书感觉身边这个男人大部分的重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很快就到了,你别睡这儿,我扛不动你。” 叶枕书看着挨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他身上炙热的气息窝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打开门,叶枕书直接将人搀到沙发上。 “喂!” 还没来得及反应,鹤知年倒在沙发上时叶枕书被他顺便拽了下来。 鹤知年靠在了沙发上,叶枕书坐在他腿上,也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姿势。 手心传来鹤知年炙热的体感,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 叶枕书急忙起身撤离。 鹤知年身上的重感也随之消失。 她背过身去,“我给你煮醒酒汤。” 她说话明显带着慌张,连进厨房也是慌慌张张的。 鹤知年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裤头,松了松。 他微微呼了一口气,眸色中带着一丝春潮。 他又给摁下了。 他怎么就给摁下了?! 第一卷 第13章 再脱就光了 这还得怪他。 当初他拿着身份证找到叶枕书时,说能帮她把被叶枕书大伯侵占的院子抢回来,提出了两人领证但不结婚。 他还说,他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别人。 叶枕书当时想都没想,便都答应了,她只要爸妈留下来的那一处市中心临江的院子。 她说她能帮他应付家里人,可以分房睡,可以各过各的互相不打扰。 后来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他现在找不到理由来打破原来自己说的那些想法。 他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鹤知年叹了一口气,朝厨房看了过去。 叶枕书也正好煮好醒酒汤,朝他走了过来。 醒酒汤还有点烫,见鹤知年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手里缠着他那不知什么时候解下的领带,叶枕书便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放到一边。 “你自己能脱么?” 她轻声问。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叶枕书蹙着眉,好吧…… 她小心翼翼凑了过来,给他脱下大衣。 他倒是配合,将手抽了出来。 叶枕书又给他脱了一件。 鹤知年似乎习惯了她的帮忙,在她准备收拾衣服帮他拿去放好时,鹤知年伸手要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下。 “喂!你等会儿!再脱就光了……” 最后一件衣服脱到半,露出他那精壮的公狗腰。 叶枕书红了脸,急忙摁着他的手没让他脱。 “怎么喝成这样,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她喃喃地抱怨:“酒品这么差,喝醉还脱衣服,刚才怎么不在包间脱……” “……”鹤知年看着她哔哔叭叭的小嘴,“我热。” 他话音一落,皮带上的暗扣清脆地响了一下。 叶枕书朝他腹下看去,急忙拽着他的手。 “你这样我会打你的!”她不知该怎么办。 鹤知年要是还像上次那样折腾她,她今天得打电话叫他爸过来。 鹤知年:“你怎么能打人……” 叶枕书一脸羞赧:“你敢脱,我就敢打!” “……” 打他? 倒是有些令人惊讶,叶枕书还会打人? 不过上次在医院见到梁好那副要打人的模样,他也就没有怀疑。 叶枕书的父亲生前是刑警队的,她会打人不足为奇。 鹤知年最终没有动手,只是他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玩味。 叶枕书将桌面上的醒酒汤端了起来,吹了吹,端到他的跟前。 “喝了它。” “没放别的什么东西吧?”他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一脸震惊,“鹤知年,我现在好歹是你老婆,我要是想睡你都不用放,再说了,你需要那玩意儿助兴?” 鹤知年的体格不差,用不上那些东西。 叶枕书知道鹤知年心里有人,是祁温婉,所以如果鹤知年正经情况下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再怎么也会守住底线的吧? 就像上次,就算是不小心,无意的,鹤知年也会出于安全考虑,让她吃药。 说起这个,她倒是有些担忧,上次吃了药后,她就吐了,连前一天吃的东西都吐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鹤知年没吭声,端起醒酒汤便喝了起来。 叶枕书给他收拾东西,便把他拉了起来,“澡就别洗了。” 鹤知年被她搀扶着进房间,等他真的躺在床上休息了才走出房间。 收拾完他,叶枕书已经累得不行。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居家服,躺了下来。 鹤知年听着轻轻关门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便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关上房间门,走进浴室。 翌日一早。 鹤知年送她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心里有些局促,站到最靠边的位置,离鹤知年远远的。 他现在这副矜贵清冷的模样,哪里还有昨天晚上耍无赖,到处随便脱衣服的样子,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电梯停在一楼,便看见门外刚想踏进来的急着上班的人。 不过见鹤知年站在里面,大家都不敢抬脚进来。 又见叶枕书缩在角落,一副好像被欺负得要死的表情,外面的人更加不敢进去。 只是有个人例外。 “知年哥!”祁温灵毫无避讳地走了进来。 鹤知年没吭声,剜了一眼一旁的张亦扬。 张亦扬低着头,接受老板的眼神杀。 电梯外的人不敢吭声,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家凑在一起轻声细语。 “看到枕书那模样没有,她都吓成那样了!新来的这老板看着不好惹!” “那是,走后门的有恃无恐,凭实力的唯唯诺诺,可怜了我家枕书。” “枕书辞职该不会是被这个走后门的给挤下来的吧?” …… 办公室里的谣言到处乱飞。 临近中午时,叶枕书收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上来。】 【鹤总,是有什么事么?】 鹤知年看着手机上的乖乖,昨晚还叫他老公,现在就成了鹤总了。 他把手机撇到一边。 后来便没见鹤知年给她消息。 叶枕书愣是等到下班时才上去的。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几位高管也要上楼。 她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进去,摁了总裁办的楼层。 几位高管们正心有余悸地讨论着明年开春的计划,完全没注意叶枕书所摁的楼层。 他们还都在吐槽着新来的老板没人性,还裁了几个重要岗位上的老员工。 叶枕书默默听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一旁的一位老高管突然问:“谁摁的?” 大家的目光落在总裁办的68楼上。 站在角落里的叶枕书缓缓把手举了起来,细蚊声从后方传来,“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叶枕书。 “小叶?怎么是你……” “老板找我。”她抿着唇,挤出一个笑容。 “连你也被叫去了?” 大家都捏了把汗。 知道公司里来了个祁温灵后,大家的日子过得更是提心吊胆。 “你可别哭着出来,实在不行,这工作不做也罢。”另一位高管安慰她。 叶枕书呵呵干笑了一声,“他有那么恐怖么?” “你呀,多长点心眼,小鞋都穿到你面前了。” 他们指的是祁温灵。 叶枕书心沉了一下。 是啊,是应该长点心眼,鹤知年喜欢祁温婉,祁温灵肯定也会备受关注。 就算叶枕书不辞职,祁温灵进来也会把她给挤走。 她突然心堵得慌。 鹤知年对祁温婉是真好。 高管们走出了电梯,电梯里仅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叮- 68楼到了。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走了出去。 总裁办占据了整栋大厦的一整层楼,这明显是重新装修过的,里面的设备设施面面俱全。 “太太。”张亦扬朝她打了声招呼。 “……” 叶枕书点点头,跟着张亦扬走了进去。 张亦扬打开总裁办的门,叶枕书走进去后,他便轻轻关上了门。 她心停顿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紧张从四面八方侵蚀着她。 第一卷 第14章 床头柜的四方盒子 叶枕书刚想坐下,便看见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她急忙站了起来。 几位经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黄芸也走了出来。 看见叶枕书,大家都愣住了。 黄芸往后瞧了瞧,鹤知年还没出来,她便凑了过来,“你怎么上来了?” “鹤总找我。” “他?找你?!”黄芸一脸震惊! 鹤知年总不能连她这个小职员也要叫上断头台吧? 她话一落音,鹤知年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叶枕书急忙示意了一下。 黄芸偷偷瞥了一眼,留下一句“你自求多福”,便走了出去。 总裁办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站着的叶枕书,轻轻关上门,示意让她坐沙发上。 “晚上有安排么?”他问。 “没有。” 鹤知年颔首,走进一旁的休息室,从里面提出一个手提袋,放到她身旁。 “妈生日,今晚回爸妈家住一晚,这是礼物。” 叶枕书看了一眼礼盒,嗯了一声。 鹤知年补充了一句:“司机接你,你先去,我晚点到。” 她又嗯了一声,突然,她才反应过来,“回去住一晚?” “嗯。”鹤知年又继续补充,“你帮我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 “……” 叶枕书不嘻嘻了。 这可比她被大领导臭骂一顿还要令人惊慌。 “没问题吧?”他侧眸问她。 叶枕书摇摇头,“没问题。”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她偷偷深呼吸,“那没什么事,我就……” “嗯。”鹤知年坐了下来。 叶枕书提着礼袋心有余悸地走了出去。 半路要是被同事发现,那得多尴尬。 好在下班了,公司没什么人。 一整个下午,叶枕书都心不在焉。 黄芸见她估计是被骂傻了,下午也没怎么找她。 “枕书,你是不是被知年哥骂了?”祁温灵凑到叶枕书身旁。 她继续偷偷说:“知年哥对我们可温柔了,特别是我姐,不过他们好像吵架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知年哥脾气又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她。 一旁吃瓜的同事听到八卦,立马凑了过来,“温灵,你姐和鹤总在谈恋爱?” 祁温灵自豪地点点头,“在一起很久了!” 叶枕书没吭声。 一旁的同事点点头,原来祁温灵真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不信谣,不传谣,鹤总没骂我,再说了,鹤总的私人事情,就要不要过多揣测了。”叶枕书提醒。 祁温灵一脸得意,“我可没说谎!这里还有我姐跟知年哥的照片呢!” 她立马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叶枕书不想看的,可祁温灵将手机怼到了跟前。 那是一张鹤知年侧坐在祁温婉身侧的照片。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祁温婉时的目光是温柔、宠溺的。 叶枕书轻轻一笑,没吭声。 她收回了目光,正好对上正站在部门跟前的鹤知年眼神中。 整个部门顿时鸦雀无声。 拿着手机的祁温灵神色一僵,默默收回了手机。 这一回,鹤知年的眼神在祁温灵身上,只是他眼神暗晦,像极了冬日尘封的湖面。 鹤知年神色沉了又沉,对身后的来人说:“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分内的事。” 身后的两名警察朝鹤知年点了点头,便一同朝部门里走了进来。 部门里落针可闻,直到警察来到祁温灵身旁。 “你是祁温灵?” 祁温灵颤颤地站了起来,眼神朝鹤知年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一圈部门,最后才回过神来。 她嗓音抖了抖,顿了顿,说:“我是……”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让出一条路。 祁温灵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是,警察叔叔,我犯了什么事?我总得知道些什么……” “你涉嫌投毒,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投毒? 她腿一软,眼神看向鹤知年:“知年哥……” 门前冷若冰霜的男人身材颀长挺括,眼神像浸了冰的针,落在祁温灵身上扎得她生疼。 鹤知年什么也没说,甚至,她觉得自己被警察带走,是鹤知年叫来的!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不耐烦地让出了一条道。 部门里的人开始低声蛐蛐起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门口的鹤知年,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眼神淡淡,比起祁温灵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灵魂。 祁温灵被警察带走,经过鹤知年时,她停了下来。 “知年哥,你听我解释……” 鹤知年:“你自己跟警察解释。” “走吧!”警察不紧不慢地催促。 祁温灵被带走了。 鹤知年也离开了公司。 部门开始喧哗了起来。 刚才吃瓜的同事凑到叶枕书身旁问:“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叶枕书摇摇头,“我跟她也只是认识两三天,算不上熟。” 部门热闹了一阵,又开始恢复了以往的工作状态,并没有因为谁的加入和离开发生什么变化。 叶枕书看着一旁的礼盒,又看了看微信上的‘舍友’,她最终放下了手机,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前,叶枕书收到黄芸给她发的消息。 祁温灵被辞退了,明年开春叶枕书的岗位会调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设计师,不需要她再带人了。 叶枕书没多问,回了‘收到’两个字。 下班时,她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鹤知年司机的车。 她先是回大平层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到鹤知年的主卧给他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鹤知年的卧室不算压抑,但干净整洁,连桌面上的东西似乎都是按着刻度摆放的。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果然,还是当兵的勤快。 不像她,她那张被子几乎一整个星期没抖过。 睡觉时就钻进去,起床了就掀开,基本不会叠。 她打开那个男人的衣帽间,毋庸置疑,里面的衣服不多,但都摆放整齐,甚至颜色都由浅至深排列。 “他不去做家政屈才了。” 叶枕书喃喃着,打开抽屉,便看见那排排队的内裤。 她闭着眼睛拿了一条,塞进袋子里,随后又拿了裤子和羊毛衫。 她能想到的都拿了。 最后才关上柜门。 她在脑子里将鹤知年的衣着从上到下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拿少,这才走出衣帽间。 只是在走出去时,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四方盒子。 “……” 叶枕书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盒子没拆过,明晃晃地就放在柜子上。 她和鹤知年应该还会像以前那样,各过各的,该演戏就演戏,对吧? 这个盒子,应该不会是用在他俩身上的吧? 她抿着唇,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门,将盒子关在了卧室里。 第一卷 第15章 没有他想要的 叶枕书到鹤家老别墅时,鹤知年还没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紧抿着唇,有些害怕这些场面。 她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就算装样子也不想一个人尬装。 上一次跟鹤家父母见面,还是领证那天晚上,鹤知年带着她回来吃了一顿饭。 然后在鹤家住了一晚。 那天的情形叶枕书历历在目。 她和鹤知年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确定结婚,然后领证,见家长。 鹤知年当天也帮她抢回了她父母给她留的院子。 见家长的那天晚上,她吃完饭后在卧室换衣服时,鹤知年刚好走了进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开门便见红着眼,眼角噙着泪花的叶枕书,他语气并不是很好。 “后悔了?” 叶枕书摇摇头,就着他朝自己走来的步子,她往后退了退。 鹤知年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腰处,随后将手中的外套丢在床尾,绕到她身后。 发现她身后的头发被拉链卡住,此时正不上不下。 叶枕书那天本来就很累,回来想洗澡换衣服时,被拉链卡住,揪得她生疼。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情绪在此刻崩盘。 后来是鹤知年给她解开的。 那天晚上,他睡的客卧。 今天,她又来了。 “嫂子?”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一位穿着清新的妙龄女子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她的出现将叶枕书拉回现实。 眼前的这个女子长得跟鹤知年甚是相像,那张漂亮的脸蛋具有一定的辨识度。 那是一张独一无二的神颜。 “我是鹤知栀,鹤知年的妹妹。”她笑着朝叶枕书走去,“天啊,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叶枕书不明所以。 她们以前见过么? 还没等她问什么,鹤知栀又问:“我哥呢?他怎么没来?” 她巡视了四周,只见司机停在一旁,没见鹤知年的身影。 “他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先来了,等会儿他会来。”叶枕书轻轻一笑。 鹤知栀自来熟地挽着她的手臂,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算了不管他,自从他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就没见他闲过,爸妈都怕他想不开……” 她突然闭上了嘴。 叶枕书好像听出了些什么来。 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她只了解一半,但鹤知年跟她说祁温婉躲着他,不想跟他结婚。 所以他为了应付家里,选择了与他有婚约的叶枕书。 他也是在和叶枕书结婚前接手家里的工作,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鹤家人都怕他想不开。 就找到了叶枕书。 这个决定,解决了他们三方人的问题。 走进别墅,叶枕书便听见一阵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临近过年,鹤知年大伯一家也都回来了。 今天是鹤知年母亲杨雪的生日,正好也组了个家宴。 见鹤知栀带着叶枕书走进来,正在讲话的众人声音都低了些,慢慢地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这不是大哥那位么?”鹤知年大伯的儿子鹤柏枫呢喃了一句:“真好看,比他前女友好看多了……” “你闭嘴!你大哥的事情少说两句!”鹤大伯母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鹤柏枫委屈的不敢吭声。 杨雪迎了上来,“一一,你回来了!” “妈,生日快乐!” 叶枕书带着一丝紧张,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妈,这个称呼在几个月前她已经不再奢望。 虽然苏若婷不在了,但杨雪后来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叶枕书也爱惨了鹤家人。 杨雪接过礼物,眼神却在她身上,“卧室给你们收拾好了,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晚,你看你,脸蛋都冻红了。” “我没事。”叶枕书略显局促。 杨雪朝一旁的鹤知栀叮嘱道:“带你嫂嫂上去,放好行李了休息一会儿,等饭菜好了我再叫你们。” 叶枕书:“谢谢妈。” 鹤知栀:“知道了妈!” 叶枕书跟着她上了楼。 鹤知栀的脚步停在鹤知年套房前。 “我就不进去了,我哥从来不让我进他的房间,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得骂死我,我先回房间了,嫂子,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也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她们相处。 鹤家人好像都好热情。 她第二次走进鹤知年的套间,将他的衣服放在床上。 她累得慌,躺在床上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她昏昏沉沉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肚子上的阵疼给疼醒。 她蜷缩着身子,冒出一身冷汗,她爬了起来,发现鹤知年的床单上染上了一抹樱红。 “……” 她尴尬地无地自容。 她没有鹤知栀的电话,便急忙披上外套,正要走出去,一开门,便撞上刚回来的鹤知年。 “哎……” 她扶着额,抬眸便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眸子。 鹤知年见她脸色苍白无色,眉心微蹙,“怎么了?” 他边问边脱下外套朝里走去。 “哎……”叶枕书拦住了他。 鹤知年垂首看她。 她轻轻地把门给关了起来。 “我把床给弄脏了。”她无辜的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能猜测出半分,朝房间看了一眼,“没事。” “我没带那个东西。”她声线细了下来。 父母走后,她的例假一直不准,她去问过中医,吃了许久的中药,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东西。 鹤知年点点头,“你先去洗澡,我来处理。” 叶枕书没想到鹤知年在应对这种事情竟然这么淡定,看来他被祁温婉调教得还不错。 一想到祁温婉,她的心情莫名的一股沉闷。 “谢谢。” 鹤知年点点头,便走出了房间。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浴室。 她在浴室里重新洗了个澡,快洗完时,浴室门被鹤知年敲响。 她关了水,裹着浴巾打开门,半颗脑袋跟着雾气探出了头来。 鹤知年侧过脸去没去看她,随即将一个礼袋递给了她。 袋子里是一套干净的衣服,里面还有一包卫生棉。 “谢谢。” 叶枕书再次道谢,便提起袋子,关上浴室的门。 而此时鹤知年正站在床边,看着叶枕书给他准备的干净的衣服,他一一拿了出来,摆放在床上,生怕错漏了什么一般。 衣服、裤子、外套、袜子…… 就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沉默两秒,默默地将衣服重新收回袋子里。 不多时,叶枕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刚走出来便发现卧室的床单被换掉了。 她脸颊莫名地发热。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鹤知年淡淡说:“没有添麻烦。” 反而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刚才他在让阿姨将被套拿去处理的时候,便被杨雪给看见了。 杨雪还把他骂了一顿。 “才刚回来!这么猴急!大家都在楼下!就一点也不害臊!” 鹤知年没吭声,默认了。 反正也确实有过那么一回事。 也算是给鹤家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一卷 第16章 把裤子脱了吧 到饭点时,叶枕书跟在鹤知年身旁朝楼下走。 鹤柏枫刚坐下来,便看到他俩。 他碰了碰一旁的鹤知栀,“大哥跟她挺配。” 鹤知栀白了他一眼,“他俩不配跟你配?” “怎么说话呢,我的意思是比那个姓祁的好看多了。” 鹤知栀急忙提醒他:“你可别在大嫂面前提那个人,她要是生气,大哥收拾你,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鹤柏枫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他就想八卦一下。 前段时间鹤知年安排他到国外负责分公司,他们领证时鹤柏枫还没回来,没见上她。 他还在想着是什么样人能让鹤知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忘掉祁温婉,然后娶一个十几年没见的小姑娘。 两人还相差将近九岁。 现在看来,纣王终究是抵不过妲己的诱惑啊! “大哥,嫂子!”鹤柏枫笑着打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朝他应了一声,随后跟着鹤知年朝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鹤长明和杨雪打了招呼。 “爸、妈。” 鹤长明看着叶枕书,笑着点了点头。 鹤知年拉开椅子,让叶枕书坐在鹤知栀身旁,自己也随即坐下。 鹤爷爷和鹤奶奶在乡下,没有回市里。 鹤柏枫的父亲不在了,每年逢年过节鹤伯母都回带着鹤柏枫到鹤知年家吃饭。 今年年假放得早,鹤柏枫提前回来了。 “别紧张。” 鹤知年转动着桌子,给她夹了些菜,还把她的葡萄酒换成了果汁。 叶枕书微微点头,鹤长明把他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她没吃多少。 杨雪笑着看她,“一一,多吃点,还是菜色不合胃口?明天我让人换些做法。” “都挺不错的,是我胃口小。” 鹤知年看向她。 她胃口可不小,上次给她下的面,她吃了两大碗。 杨雪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鹤知年,定是把人折腾坏了! 鹤知年不明所以,但也没理会。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和鹤长明他们还在聊天喝酒。 鹤知年看出她的疲惫,微微朝她凑近了些,“你要是累了先上楼休息,不用等我。” “嗯嗯。” 她点点,正想起身离开,便又急忙回头朝他叮嘱:“你别喝太多……” 喝多了怕是会像昨晚一样乱脱衣服。 鹤知年低声笑笑,轻声嗯了一下。 叶枕书和鹤家人打了招呼,这才起身离开。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悠悠收回目光。 叶枕书回到房间,她睡不着。 刚才她去客卧转了一圈,客卧干干净净,床上只有一张薄被子,大冬天估计睡不了人。 鹤知年之前说,过年等他一起回家,以后不能分房睡,今天给他收拾还看见那小盒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睡一起了? 她有一些莫名的紧张,便朝阳台走去,在阳台散散内心的燥热。 刚走出阳台,便看见别墅围墙外鹤知年的身影。 除了鹤知年,还有祁温婉。 “上次追到大平层,现下追到别墅来了,她上辈子掏了月老的窝了?”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着。 之前祁温灵说,祁温婉没见鹤知年的那一段时间,是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一直没联系上他。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慌。 正当她看得起劲的时候,祁温婉伸手抱住了鹤知年,鹤知年一动不动。 叶枕书脑子宕机了一瞬。 又见祁温婉踮起脚尖朝鹤知年吻了去。 “……” 叶枕书一怔,不小心碰到一旁架子上的花盆。 花盆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吓得急忙转身跑回房间,却不料脚绊了一下,半跪在地上,膝盖磕到花盆陶瓷。 她不顾疼痛,连跑带爬躲进房间。 鹤知年应该没看到她吧? 叶枕书像做贼一样,缓缓顺着胸口,随后又偷偷朝楼下看了一眼。 祁温婉的目光一直看向刚才阳台花盆打碎的位置。 刚才那里明显有个女人一直在看着她和鹤知年。 叶枕书心慌慌,好像打扰了了鹤知年什么好事,“鹤知年定是看见了……” 正当她想处理阳台的花盆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独有的脚步声。 她急忙钻进被子里。 跑得急,鞋子掉落在一边,半条腿没有盖住,另一只脚丫也露在外面。 凌乱的头发枕在枕头上,红璞的脸颊在深灰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娇嫩。 鹤知年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便看见正偷偷将脚缩回被子里的人儿。 他朝阳台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沾着丝丝血迹的陶瓷碎片。 旁边还有那一双一边一只的鞋子。 鹤知年俯身勾起那双拖鞋,放在她床边,随后走到她身旁。 被子里的人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呼吸都变得局促。 鹤知年轻轻掀起她脚边的被子,目光在她膝盖处停留,灰色的睡裤上晕染深色。 他又看了一眼睫毛煽动装睡的女人。 他缓缓抬唇:“起来。” 叶枕书也彻底装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地睁开了双眼。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鹤知年没说话,走出房间,从玄关处拿了药箱进来。 叶枕书也是在坐起来时才发现膝盖已经被划破了皮。 刚开始还以为只是磕了一下,疼了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还出了血,现下还开了一个小口子。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腿,“把裤子脱了吧。” “……” 叶枕书看向他,他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只见鹤知年背过身去,叶枕书知道这不是在商量。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裤子退了下来,随后用被子盖住腿根,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挂在床边。 鹤知年掐好时间,转过身来。 叶枕书没看他,目光放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鹤知年在她跟前蹲了下来,一条血痕缓缓流下。 他拿湿巾将血迹擦干,又给她涂了些碘伏。 “……”她微微缩了缩腿。 鹤知年俯身吹了吹。 叶枕书尴尬地别过脸去。 楼下的祁温婉看着窗影上暖黄的灯光,映着鹤知年高大的身躯,他小心翼翼蹲在女人跟前,把头埋进去…… 祁温婉脸颊通红。 鹤知年拒绝她,就真的是因为家里有人了? 他们竟然连灯都不关,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多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鹤知年竟然这么卑微? 他们在一起时,鹤知年也曾对她发出邀请。 祁温婉都拒绝了,鹤知年尊重她,一直没有越界。 现在她主动了,鹤知年拒绝了。 这才过去几个月? 鹤知年竟然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 她心头憋着一口气,带着愤恨上了车。 第一卷 第17章 冷战,你赢了 鹤知年给她敷上一层纱布,用胶布熟练地包扎好。 “这两天别碰水,明天在给你拿些防水伤口贴。” “嗯嗯。”叶枕书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偷窥的名头算是被摁死在这儿了。 鹤知年缓缓起身,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将双腿塞回被窝里。 她想去找条新裤子,但又不敢起来。 鹤知年也是前几个月退伍回来,平时也不住家里,他房间里的衣柜比脸还干净。 正在她想着该怎么办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有什么要问的么?”鹤知年偏眸看她。 叶枕书摇摇头。 鹤知年心里有人,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想去了解这些事情。 爱而不得,鹤知年心里肯定很难过。 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不止一次。 “还是有必要要说一下。” 鹤知年看了看阳台的花盆,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 他解释道:“那天晚上,是祁温灵在我酒里动的手脚,今天她被警察带走,要在里面蹲十五天,祁温婉是过来求情的。” “……”叶枕书抿着唇。 求情,求到怀里来了? 不过祁温灵胆子也是够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给他下药这种事情竟然能干得出来。 要是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还抱有期待,就算不用别人帮忙,鹤知年也会自己争取。 “我跟你说过,我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别人,是因为她。” 叶枕书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些,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说,我不介意,你能帮我拿回院子我已经知足了。” “你听我说完。”鹤知年比平时严肃了些。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淡定的神色中又带着一丝紧张。 鹤知年:“你给我一点时间。” 叶枕书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给他一点时间? 给时间他做什么? “我不介意……” “这对你不公平。”鹤知年收回目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鹤知年开始收拾阳台的残局。 叶枕书光着腿,不敢出来,只好缩进被子里。 她偷偷看着鹤知年,鹤知年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没见他笑过。 要真正忘掉祁温婉,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祁温婉这么好看,只是祁温灵的做法拙劣了些,竟然想着用这种方式来帮祁温婉。 叶枕书没想这么多,此时已经被困意席卷。 鹤知年清理完阳台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关了灯,留了床下的夜灯,便进浴室洗了澡。 他没有躺上床,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她。 这是他第二次看她睡觉。 第一次是被他折腾地不成样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感觉她整个人都散架了。 给她洗澡时她已经软得挂在自己身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嘴里却还在骂着鹤知年:“你混蛋……” 鹤知年不知看了她多久,最后才缓缓掀起被子,躺在她身侧。 床垫的凹陷,叶枕书是能感应到的,只是她困得不行,在闻到那个男人的味道时,潜意识里的防备也跟着放了下来。 那是一种令人奇怪的心安。 鹤知年给她掖了掖被角,侧眸看她。 她睡得熟,在自己躺下来时似乎还朝自己这边挪了挪,贴近鹤知年。 他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回想起刚才祁温婉来找他的情形。 祁温婉给他打了电话,对他说有话要跟他说,现在在他家别墅门前,希望他能见一面。 鹤知年便走了出去。 “知年……” 见到鹤知年,她喜极而泣。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太太粘人。”鹤知年朝楼上阳台望去。 祁温婉也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阳台上有个女人正趴着发呆。 “你结婚了?”她一脸不可思议。 鹤知年音色极淡,“我结婚了。” 祁温婉解释:“我不过就想迟点结婚,你就结婚了?” “你不是想迟点结婚,你是不想跟我结婚。” “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她红了眼眶,“知年,我们之前不也这样吵过架,只不过这次冷战时间长一点而已……” “冷战?” 鹤知年看着她那张脸,那张他曾经喜欢得不得了的容颜,他口吻清冷,对她说:“那恭喜你,你赢了。” “你是因为温灵的事情生气,所以才故意说你结婚了?对么?” 鹤知年双手插进口袋里,对她的话感到一丝可笑。 祁温婉柔声问:“知年,你能不能撤案,温灵也是脑子一热才会做出那种蠢事,你撤案,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难道不是你的主意?祁温婉。”鹤知年头一回叫她全名。 这令她毛骨悚然。 “不是……”她声线低了些,眼神带着些许闪躲。 “对不起,我不能撤案,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他语气冰到极点。 祁温婉泪水滑落,便前上去抱上了鹤知年。 “我错了,知年,我真的错了!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结婚,你骗我的对不对?” 祁温婉紧紧抱着他,吮吸着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 鹤知年心沉了沉,正要推开她时,她踮起脚尖就要吻他。 鹤知年一把将她推开,她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随即,也听见阳台上花盆摔碎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阳台,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躲回房间,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朝楼上走去。 祁温婉看着这冰冷的背影,冷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她的心,一寸一寸将她撕得粉碎。 她没有离开,一直朝阳台上看去,直到看到鹤知年这高高在上的佛子蹲在那个女人的跟前…… 她心碎了一地,转身开车离开。 …… 鹤知年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动来动去,最后趴在他身上才安定下来。 他不敢动,胸口起伏不定。 鹤知年热得一塌糊涂,他想掀开些被子,叶枕书却喃喃道:“好暖……” 她又蹭了蹭,缩在他的臂弯里。 鹤知年低声闷了一声,偷偷深呼吸,强忍着让自己睡着。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鹤知年最终还是将那股欲望压了下来。 叶枕书的铃声响了,但是她没醒,鹤知年也懒得理会,他得睡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躺到中午。 叶枕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又往后退了退,挤到他臂弯里。 “喂,给她请个假。” 头顶上传来鹤知年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叶枕书突然睁眼,身子僵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枕着的鹤知年的手臂上。 她那煽动的睫毛在鹤知年手臂上扫拭了一下。 鹤知年垂首看向了她。 她不敢动,也不敢吭声,继续装睡。 鹤知年缓缓起了身,托起她的脑袋,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随后起身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叶枕书听着关门声,小心翼翼将被子拉起来,把自己埋在被窝里。 她昨晚可是连裤子都没穿。 鹤知年这就要刚跟她睡一张床上了。 他为了忘记祁温婉,就一点清白也不要了? 第一卷 第18章 我需要你 而此时刚送完文件到公司楼下的张亦扬接到鹤知年的电话,便被祁温婉给拦住了。 张亦扬不紧不慢给黄芸打去了电话,“给叶枕书请个假。” 黄芸不明所以,叶枕书请假,怎么是张亦扬打来的电话? “枕书怎么了?” 张亦扬:“别问。” 一旁的祁温婉听到叶枕书的名字,缓了许久才捋清楚。 之前祁温灵跟她吐槽过张亦扬,说张亦扬作为一个特助,还假公济私,用鹤知年的车接送叶枕书。 祁温婉对叶枕书是带着敬畏的,现在知道她跟张亦扬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特助在一起就觉得她掉价。 张亦扬接完电话,回过头看,“祁小姐。” 祁温婉知道张亦扬是鹤知年的心腹,她只能赔笑,“张特助,鹤总今天来了么?” “这个,不方便跟您透露。”张亦扬笑笑。 祁温婉也不紧不慢,“张特助,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你和叶枕书谈恋爱谈到鹤总的车上来,要是被知年知道,你还能这么嚣张?” 张亦扬一听,显然祁温婉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叶枕书的事情。 老板不愿意公开,他定也不会透露半点。 “我和叶小姐清清白白,就算叶小姐和我坐在同一辆车上,那也是鹤总同意的。 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不如自己亲自问一下鹤总,我想鹤总也不想理你。” “你……”祁温婉一脸铁青。 昨晚在鹤家别墅吃了闭门羹,她今天必须找到鹤知年。 祁温灵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了! 祁家人还不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她哪里还有脸面待在南城! 再说了,要是祁温灵嘴巴不严实,说了不该说的,那就真完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亦扬不失礼貌地笑笑,朝公司里走去,在进去时,还特意叮嘱了保安什么,才走进电梯。 * 叶枕书从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刚好碰上提着袋子进来的鹤知年。 她急忙扯着衣角,企图往下盖住那双笔直的腿。 鹤知年瞥了一眼她的膝盖,便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 “给你请了假,明天再去上班,今晚……再住一晚。”他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 再住一晚?他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么? 叶枕书摸着脸颊,想起今天早上她那过分的动作。 怪不得昨晚睡着睡着这么暖和,鹤知年已经开始要跟她一起睡了。 她急忙换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此时鹤知年在书房对着电脑工作。 “鹤知年。” 叶枕书站在开着的书房门前,看着这个男人穿着居家服在办公。 鹤知年朝她望了过去,“怎么了?” “我昨晚的裤子……” 昨晚她弄脏了三条裤子,她是放在脏衣篓准备手洗的,刚去浴室时便没看见。 “我已经洗了,等会儿去给你拿,你先坐着。” 鹤知年帮她把脏裤子洗了? 鹤知年说完便又看向电脑。 叶枕书还想说什么,鹤知年竞朝电脑里正开会的人说道:“这期的进度要是还是这样,这个年你们得在公司过。” 她吓了一跳,进来的脚步声都放轻了不少。 不到五分钟,阿姨敲了敲门,端着早餐便走了进来。 “太太,您先随便吃点儿,等会儿午饭就快好了。” “谢谢。”叶枕书朝她点点头。 鹤知年视线从电脑边穿过,落在她身上。 阿姨走出去后,叶枕书看向鹤知年,见他看着自己,便指了指自己眼前的早餐。 鹤知年神色暗沉了些,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朝她勾勾手指头。 叶枕书端着早餐走了过来。 鹤知年给她拉来一张椅子,叶枕书避开摄像头,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就这么一边开会一边吃早餐,叶枕书也别扭地坐在他身旁。 会议结束时,那边的高管突然问:“鹤总,您结婚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叶枕书埋头吃早餐。 他声线柔和,回应道:“不够明显?” “还以为您单身呢,手上干干净净的。” 会议那边一阵喧哗。 鹤知年关掉了视频,审视着自己的左手,是空空的。 “你不是说不喜欢张扬么?”叶枕书没有看他,边吃边问。 他嗯了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不喜欢张扬,但我总不能一直单着,别人会说我喜欢男人。” “咳咳……” 叶枕书有被他的回答惊到。 他若无其事,“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公开。” “嗯。”叶枕书倒是无所谓,她便多嘴问一句:“如果祁温婉回头找你,你会改变主意么?” 只见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昨晚我说的不够清楚,所以让你误会了,叶枕书,我的第一次也是跟你,我跟她已经分手大半年了。” 谈感情,他跟祁温婉已经所剩无几。 谈过恋爱也不是被判了什么刑,这并不丢人。 “……”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到处乱串。 鹤知年:“我想我们俩应该试试,你觉得呢?” 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鹤知年这是怎么了? 她没谈过恋爱,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试着谈恋爱,还是试着做夫妻? “那,需要我做什么?” 鹤知年:“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她在琢磨这句话的多重意思。 鹤知年音色突然软软:“你要是觉得太快,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都已经……” 已经负距离了。 叶枕书脑子瞬间宕机。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急忙起身,没等鹤知年回复,叶枕书已经离开了书房。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他突然感觉自己挺渣的。 他好像对叶枕书生理性喜欢。 跟祁温婉交往三年,被拒绝过后,他都能忍住。 跟叶枕书荒唐了一夜,现在夜夜控制不住。 可叶枕书好像又拒绝他了。 叶枕书压根就没看上他。 他们一开始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叶枕书!叶枕书!冷静!冷静……” 叶枕书关着门,在房间里双手揉着脸颊,来回踱步,嘴里不断提醒着自己。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张。 鹤知年是要跟她谈恋爱么? 鹤知年是什么人? 叶枕书琢磨不透。 有时他像个AI,各行各业他都了如指掌,没有废话,没有笑容。 有时又像豆包,板板正正,能精准解决所有难题。 但有时也会出现bag,就好比刚才。 ——我需要你。 这句话就是个bag。 他到底是哪个意思? 第一卷 第19章 鹤知年,她睡过 叩叩--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发呆时,门突然被敲响。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鹤知年打开了门,手腕上挂着叶枕书昨晚换下的裤子。 两人目光交集一瞬,又都默默收了回来。 叶枕书看着他把自己的裤子放进衣柜里,她轻声说:“鹤知年,我们可以试试。” 鹤知年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 叶枕书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刚起的气势现在被迫压了下来。 她刚才想了许久。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但她现在有鹤知年。 鹤知年又高又帅,有颜有钱,家世好,身份地位也是上乘,跟他在一起,自己是上嫁。 他为人磊落,敢爱敢恨,有一说一,是个难得的伴侣。 他家中父母都健在,对自己印象也好,嫁给他,自己便能重新拥有一个家。 而且,他们本来也已经是夫妻,只是现在他们的要求多了些,不再是应付式。 “我们可以试试,但,这次我有要求。”叶枕书才不怕谈条件。 就像当初鹤知年拿着身份证要跟她结婚时,鹤知年对自己谈条件一般。 “你说。”鹤知年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希望你对我忠诚,但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人,或者还是放不下别人,我希望你能放下我。” 她心里倏地紧张,“如果要谈感情,我希望是时间久一些,而不是一时兴起。 如果真是那样,那还不如桥归桥路归路。” 鹤知年眸光扫过她湿润的眼角,他伸手轻轻拂过,指腹沾上潮湿。 “不合适我们也锁死了,先试试,万一我也喜欢你,那就赚大了。” 叶枕书心里很矛盾,但也点了点头。 她想试试谈感情,像她父母那般恩爱。 又不想谈感情,她怕鹤知年和祁温婉。 感情是可以一击即碎的东西,到时候怕是会体无完肤。 那还不如就现在这个样子,大家相敬如宾也挺好。 但既然鹤知年提出来,她还是想试试。 鹤知年帮了她,院子已经在手上。 要是鹤知年不要她,她也没损失什么。 毕竟,鹤知年她睡过。 “别哭。”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 叶枕书眼泪水浅,情绪一上便绷不住。 冠上了鹤家姓,以后她就是鹤家人。 鹤知年说试试,那她以后就是有名分的人,鹤太太就是实打实的存在。 她怎么能不感慨。 见鹤知年捧着自己的脸颊,她羞涩地垂下了脸颊。 和他亲密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掌着她的脸,就像现在这般,温柔地摩挲着,眼神含情,直勾勾地看着她,身上的动作未减反增。 叶枕书低声说:“那,我们慢慢来……”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嗯了一声,轻轻将人勾进怀里。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男人的怀抱。 他的胸膛真的很暖,很结实。 侧耳贴在他胸膛上,耳膜砰砰地作响。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还不敢抱他,只是双手偷偷扯着他的衣角。 鹤知年摸着她的发顶。 许久,两人才默契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一同下楼时,鹤知年突然侧眸问她:“你不想在公司公开?” 她摇摇头,“公司人多嘴杂,怎么传的都有,如果可以,我想等我明年工作室开业了,到时候也能配得上你。” “……行。” 鹤知年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 他又突然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提起昨晚,她还有些尴尬,“还好。” 她是个怕冷的人,昨晚睡得异常暖和。 “嗯,那以后就这样了。” 以后就这样了?是睡一起的意思么? “嗯……” 两人一同下到楼下,碰上刚起床的鹤知栀。 她带着一脸倦意,打了哈。 一旁的杨雪想来也是刚起没多久。 “你们家,可以睡懒觉?”叶枕书偷偷问鹤知年。 “嗯,家里女人最大,疼老婆会发财。” “哦……”她轻轻抿着唇。 没想过到他们还信这个。 她刚才还在为起的晚会被说而发愁,现在倒是松了一口气。 “嫂子!坐我这儿!”鹤知栀坐下来时便朝叶枕书招手。 吃饭时,鹤长明和鹤知年讨论着过年的事情。 杨雪也趁着这个缝隙,递了一张卡到叶枕书跟前。 “你和知年结婚结的仓促,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城郊的那别墅年后就可以入住了,那儿离你的院子近,你别不好意思。 这是给你的嫁妆,也算是……” 给你的补偿。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鹤知年娶叶枕书,不是那一纸婚书那么简单。 杨雪将卡放到她手心里,语重心长地说:“外面那个人,我们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知年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们会替你收拾她。” 叶枕书受宠若惊。 一旁的鹤知年轻声说:“收下吧。” 饭后,鹤知年到楼上办公,叶枕书借着鹤知栀的电脑给黄芸发文件,她还有些工作需要今天完成的。 她没想到鹤知年摁了她的闹铃,还帮她请了假。 叶枕书处理完后,看见鹤知栀坐在沙发上看漫画偷笑。 叶枕书:“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嫂子,你看漫画么?我好几个姐妹都在看这个。” 叶枕书凑了上去,便看见封面上《与恶魔的协议》,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喜欢看这类型的?” “嘻嘻,尺度是大了些,但剧情真的很给力,不过已经断更快三个月了,我已经开始三刷了。” 鹤知栀突然侧眸看她,“嫂子,听说你画画也很厉害。” 叶枕书笑笑,嗯了一声。 不多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瞧着这两个嘀嘀咕咕的女人。 鹤知栀急忙将平板给收了起来。 “哥。” 叶枕书瞧着她那一副慌张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但看向鹤知年时又收回了那想笑不敢笑的神色。 “你可得悠着点,他凶巴巴的……” 鹤知栀小声提醒。 特别是在和祁温婉分手之后,他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 有一段时间他心情最差时,还时不时在鹤知栀身上挑刺,看她哪那儿都不顺眼。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才沉淀了下来,就被鹤爷爷拿着婚书让他去找叶枕书‘逼婚’。 鹤知年是不同意鹤爷爷的做法的,但当时没办法。 所以鹤知年可能不是很喜欢叶枕书,但碍于在鹤家,鹤知年还是把样子装的很足。 真怕叶枕书会被鹤知年欺负。 后面的那些话鹤知栀不敢说。 “带你去练练车?”鹤知年没理会鹤知栀,而是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怔愣两秒,哦了一声。 鹤知栀偷偷推了推她,让她感紧走。 叶枕书也没有停留,急忙起身,跟着鹤知年走了出去。 第一卷 第20章 哪有人敢骂鹤太太 叶枕书回房间换了套衣服便跟着鹤知年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在哪里借了一辆教练车,看见他,叶枕书就想起在练车场被教练骂的场景。 她舒缓了内心的紧张,便上了副驾驶。 “你哪儿来的教练车?” 鹤知年熟练地掌着方向盘,“家附近这里有个驾校,借的。” 她点点头,好在这两天雪停了,天气还算好。 鹤知年开车带着她来到练车场,场内没什么人,驾校已经放假了。 他把车子停在场内,下了车,换叶枕书到驾驶位。 “我要是开得不好你别骂我。” 叶枕书偏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鹤知年淡淡道:“哪有人敢骂鹤太太,你自信些,我要是骂你,你晚上可以让我跪榴莲的。” 叶枕书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没想到鹤知年还会说这种话。 “你走一遍全程我看一下,熟悉一下,然后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 叶枕书调整了位置,启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鹤知年一丝不苟的坐着。 叶枕书却紧张得不行。 鹤知年不是教练,但感觉他比教练还要令人紧张。 “别胡思乱想。”鹤知年甚至没有看她,便知道她内心的慌张,“转弯要注意看点。” “……” 这他都能看出来? 鹤知年认真地教她。 “打死。”鹤知年踩了刹车,伸手握在她的方向盘上。 叶枕书的半只手被他覆在上面,粗粝的老茧剐蹭这她的手背,泛起一阵痒意。 “记住这种位置,不然你就得上树了。”鹤知年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生物,稳定得让人不适应。 鹤知年:“别看我,看方向。” “哦……” 鹤知年收回了手。 走了一圈下来,鹤知年下了车。 叶枕书还在车上。 鹤知年:“自己走。” 她点点头,启动车子,自己又开了一圈。 鹤知年跟在她车子旁边,走了一圈。 车子停下来时,他敲了敲车门,“下车。” 叶枕书拉了手刹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叶枕书也不客气,朝他道了声谢,便拿起水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鹤知年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林黛玉都没你那么弱,打方向盘慢悠悠的打,怕他痛?” 叶枕书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 他又继续说:“你车技可以的,直角拐弯的地方方向盘打快点,就这一个。” “哦。”她点点头,不敢看他。 后来鹤知年又坐上副驾驶,陪她练了两个小时。 “进市区你可以吧?”鹤知年突然问。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应该可以吧。” “你开车,定位发你,一起去吃个饭。” “好。” 叶枕书开车,鹤知年便在车上跟张亦扬打起了工作电话。 叶枕书练了大半天,车技熟练了不少,车子稳稳地开到了鹤知年给她发的位置。 天水居酒楼。 叶枕书下车时,鹤知年还在车里跟张亦扬谈工作。 她坐累了,便下了车,在车子旁舒展。 刚转动身子,便瞧见了刑警队队长陆源。 “陆叔叔!” “小叶?”陆源停下要进去的脚步。 “您也来这儿?”叶枕书上前打了招呼。 陆源看向她,见她气色还算好,好像没有前几个月那般沉闷,心里也算是安了下来。 “过来这边吃个饭,你呢,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你大伯又为难你了?那天本来想着过去找你的,听说你那大伯被赶跑了,我也就放心。” 陆源一脸的担忧,“苦了你这孩子,你也是,什么都自己硬撑着,也不知道找人帮帮忙。” 叶建安走了四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每当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会很难过。 “陆叔叔,我挺好的,谢谢你们。” 她也感觉自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以前做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因为她知道有父母在身边,有人给她兜底。 “要不跟陆叔叔一起进去吧,庞叔叔和杜长卿也在。” 杜长卿是叶建安以前手下的人,跟叶枕书也算是聊得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还在教练车里的鹤知年,她婉拒了。 “不了,您先进去吧,我约了人。” 陆源不禁多看了一眼,便见鹤知年从教练车上走了下来。 “鹤知年?”他神色恍惚了一瞬,脸色拉了下来。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陆源,便轻声打了招呼:“陆警官。” “你们认识?”叶枕书带着些许惊讶。 “当然认识。”陆源眉目沉静,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清冷,“怎么,当起教练来了?” 鹤知年没什么表情,朝叶枕书走了两步。 “对,今天当她的教练。”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着几乎贴着自己肩膀的男人。 陆源看着两人的距离和神色,便看出了些异样,“你俩,在一起了?” 叶枕书微微颔首,眸底掠过一丝柔和与羞涩。 鹤知年的手落在她侧腰处,动作娴熟的好像早已如此,他毫不避讳,“对。” 陆源拧着眉,胸膛浮起沉重的呼吸,眸色带刃,在鹤知年身上停顿数秒。 叶枕书好像看出了些许端倪,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向陆源。 “陆叔叔……” 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陆源便温声对她说:“小叶子,看人要用心,你爸妈,希望你能多爱你自己些。” 一提到他们,叶枕书心头便突然想被人扼住命脉,喘不上气儿来。 “有事一定要跟陆叔叔说,知道没有。” 陆源显然对鹤知年这个教练的身份不满意。 叶枕书点点头,“我知道了陆叔叔。” “谢谢陆警官。”鹤知年微微颔首,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陆源叹了一口气,挥袖转身走进了天水居。 鹤知年缓缓将手放了下来,垂首看她眼尾泛着樱红的双眼。 “走吧。” 他心思似乎也变得沉重了些。 两人一同迈进了天水居。 坐在餐桌上等餐时,叶枕书才回过神来。 她轻声问:“你和陆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默一瞬,微微点头,“对,有些误会,而且,说不通。” “陆叔叔人挺好的。” 他没有否认,“他确实很好,你要是有事找不到我,也可以找他。” “我以为你会让我离他远一点。” 鹤知年,“他先是你的朋友,长辈,我后来才是你的先生,他对你好,是因为你也很好。 你不要因为我去远离对你好的人。 但如果我让你离他们远一点,你就得慎重。” “为什么?” “因为你后半生要跟我过,我会权衡利弊你身边所有人,做人要自私一些,当然,你也可以同样要求我。” “……我知道了。” 鹤知年说的这些话,仿佛像某些作文里的公式一般。 有些极端,但又合情合理。 第一卷 第21章 完全代入鹤知年 叶枕书是个吃货,天水居的菜色很合她的胃口。 鹤知年吃得很慢,时不时看向她。 期间偶尔会有几个电话进来,鹤知年都一一挂掉了。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鹤知年:“不急。” 他的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 “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叶枕书平时都难得见他一眼。 这两天他在家待了两天,晚上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有,但都不重要。”他慢悠悠地喝着汤。 叶枕书也就放慢了速度。 但又见他心思沉重。 鹤知年就着叶枕书的吃饭速度,今天吃得格外慢。 叶枕书还以为像鹤知年这种大老粗,会像别人那样,三分钟能干完一碗饭。 一直到叶枕书吃得心满意足,鹤知年才慢悠悠放下筷子。 临走前,鹤知年还让人打包了一份那里的特色小吃。 叶枕书提着小吃跟在他身旁,还没走出门口,便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一一。” 两人均回了头。 “杜长卿。”叶枕书在这里见到他并不意外。 刚刚听陆源说他也来了。 杜长卿看了一眼鹤知年,又将目光放回叶枕书身上。 “听陆叔说你也来了,没想到是真的,也不见你过来打声招呼。” 叶枕书笑笑。 她哪里敢。 鹤知年和陆源有误会,这个时候就不要过去添堵了。 她说:“我们也是临时过来。” 杜长卿目光在鹤知年身上扫视了一番,不带情绪地叫着他的名字,“鹤知年。” “你好,杜警官。”鹤知年颔首。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们俩也有过节? 鹤知年这是得罪了一整个刑警队么? 怎么大家见他好像都不是很开心。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将车钥匙递给她,“到车里等我。” “嗯。”叶枕书接过车钥匙,跟杜长卿打了招呼便朝教练车走去。 “鹤知年你是人么?”杜长卿眉心微蹙,目光骤然收紧。 鹤知年双手插兜,不作回应,眼神随着叶枕书的身影移动,见她上了车,便把目光放回杜长卿身上。 “装什么傻?”杜长卿又看了一眼那教练车,“你害的人还不够多么?!” “杜警官,你喜欢一一?” 鹤知年从他眼神中擒住一丝刚才看向叶枕书的温柔。 杜长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鹤知年淡声道:“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长卿低声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抱歉,叶枕书现在是我太太,你的这个要求我暂时做不到。” 他一脸错愕:“你太太?” 杜长卿还在琢磨着他这一句话,鹤知年淡声道:“对。” …… 鹤知年刚坐上车,叶枕书忍不住问:“你还跟谁有误会?” “可能,整个刑警队吧。”他声线淡淡。 “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叶枕书斟酌了几秒,温声问:“那你认识我爸么?” 刚想启动车子的鹤知年手僵在了方向盘上,他眼眸间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情绪。 只见他声线沉了沉:“我也是后来才认识他。” “哦,那还好,要是你俩也有误会,那我在中间就尴尬了。” “我们没有误会。”鹤知年启动了车子。 后来叶枕书还想问什么的,但鹤知年眼神一直在窗外,便没了谈话的兴致。 她想,跟鹤知年这种AI谈恋爱挺辛苦的吧。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什么话也不会说。 后来鹤知年没有送她回鹤家,而是回了市中的大平层。 鹤知年将车子停在楼下,“你先休息,我把车子开回去。” “那……” 叶枕书还想问她是不是要搬去主卧,但鹤知年没开口,她也不好意思去问这件事,便收住了要说的话。 叶枕书:“那你注意安全。” “嗯。” 叶枕书下了车,鹤知年头也不回开车走了。 叶枕书洗漱完时,眼神看向了主卧。 她在纠结着到底是睡客卧还是主卧。 如果睡客卧,鹤知年会不会失望? 可他不在,直接睡主卧又感觉太轻浮。 她看了看手机,将近十点,还早,她想等等,看看鹤知年今天会不会回早一些。 于是她拿起平板,吃着刚才带回来的小吃,打开漫画作家中心,点开那一本《与恶魔的协议》。 作者:奥黛丽好笨。 没错,这是她的作品,一本带颜色的漫画。 爸妈离开后,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更新了,后台都催爆了。 加上她卡在男女主感情戏的中央,她实在画不出来。 这一章画的是没有感情的恶魔商烬渊,对闯入自己生活的许闻人强制爱。 她脑子里有画面,但画到男主腹下时便卡住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真正触碰过男人的人鱼线。 大部分都是网上看的。 而现在,她满脑子全是鹤知年那张脸。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动作、表情、神态…… 她完全带入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壁垒分明的腹肌,此刻在她的笔下现了原形。 漫画里的商烬渊裹着浴巾,青筋由下而上,像向上生长的藤蔓,他垂首往下看时未表神色。 在缓缓抬眸看向许闻人时,他歪着头,带着一丝痞气,嘴角勾起弧度。 许闻人被他掌控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那白皙的腿上缓缓往里。 直到他的手藏在裙摆边缘。 许闻人那一双修长的五指紧紧拽着床单,直至褶皱。 叶枕书还没画完,红温已经串了一脸。 这剧情,跟那天鹤知年将她掌箍在怀里时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脸颊,将平板熄了屏。 她好像把她和鹤知年画了进去…… 靠在沙发上,她脑子里是那天晚上的情形,这里边没有一个片段是能说出来的。 她羞得抱着抱枕,把头埋在抱枕里。 …… 鹤知年带着淡淡的酒气回来时,看见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叶枕书。 她嘴角噙着笑,嘴里嘟囔着:商烬渊,你好帅…… “……” 鹤知年黑了脸,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 商烬渊是谁? “鹤知年……” 又听她叫着鹤知年的名字。 他眉心舒展了些,小心翼翼将外套放在一边。 落地窗上映着他肩宽窄腰的身躯,他缓缓俯身,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片刻后他才将叶枕书抱在怀里往房间里走。 介时,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客卧,又看了看主卧,陷入了纠结。 第一卷 第22章 又睡他怀里 叶枕书是被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她抱在怀里,柔软陌生的质感让她不禁蹭了又蹭。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流水声便停了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客厅。 叶枕书半眯着一只眼,又偷偷睁开另一只眼,浴室的单面防窥玻璃上只呈现鹤知年模糊的倒三角。 鹤知年在洗澡…… 她倏地将头埋在被窝里。 叶枕书这突然的举动,被正擦身子的鹤知年注意到了。 他目光落在床上微微爬起来的人。 叶枕书双手捂着眼,从指缝中偷偷看向鹤知年。 她斜趴着,半个圆肩露在衣服下,此刻正红着脸看着鹤知年的这个方向,似乎能完全看清鹤知年。 他往下瞧了瞧,拿起浴巾裹在身上,随后抬脚便走了出去。 看到浴室里男人移动的身影,叶枕书慌张地躺了下来。 鹤知年拿着毛巾戳着头发,慢悠悠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目光放在装睡的人身上。 轻微的脚步声,冲击着她的耳膜,似乎要将她的心理防线撞碎。 鹤知年偏眸看她,戳头发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床上那张凌乱的被子一半在她身上,一半在她身下,就这么半裹着,半条腿也露在外面。 恰巧他电话响了。 鹤知年放下毛巾,拿起手机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听着他在衣帽间打了好几分钟的电话,偷偷在被子里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小心翼翼将被子拉了拉,尽量不让他觉得太糟糕。 等他打完电话,叶枕书也调整好了思绪。 她刚才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抱进来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刚起身,目光落在他床头柜上一直没放好的小盒子。 她呼吸一滞,眼疾手快地将它丢进床头柜的柜子里。 这一举动,倒是被刚走出衣帽间的鹤知年尽收眼底。 叶枕书回头要走出房间时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神色一滞,紊乱的心跳似乎要将她淹没。 “……”鹤知年看她这幅模样,是怕了,要跑了? 兴许自己太心急了,应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叶枕书拽着衣角,看着他还胸前令人浮想联翩的胸肌,便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漫画里的那个画面。 “你回来了……” 她找不到什么话题来缓解现下的尴尬。 “嗯。”他将扣子扣好,带着些哑音说道:“刚才见你睡着,怕你夜里又着凉,又不好意思进你房间,所以……” “没事……”她能猜到一些,没戳穿他,“我去喝点水。”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鹤知年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目光也落在了床头柜上。 叶枕书走出客厅,在中岛台猛地喝了两杯水。 随后她走回了房间关上门。 鹤知年听到这个动静,眸色淡了下来。 他也走了出去,路过她的房间时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去冰箱给自己灌了一瓶冰水。 他睡不着,也没回房间,慵懒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首往下看。 南城的夜生活九点才开始,几乎不到凌晨三四点不会散。 今晚本来和韩寂川他们还有约的。 他喝酒喝到半就跑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要回来,就算坐在这里心也能静一些。 站在落地窗前将近半小时他才慢悠悠回房。 路过叶枕书的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叶枕书一直有开门睡觉的习惯,鹤知年并没在意,径直朝房间走去。 刚走进去,便看见被子里隆起的弧度,房间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五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叶枕书竟然回来了,可刚才她明明已经…… 鹤知年想起什么,喉结随着他干咽喉咙而缓缓滚动。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已经熟睡的女人。 他躺了下来,手肘撑在她身侧,手拖着脸颊,眼神认真描绘着她的眉眼。 叶枕书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那一双又黑又弯的睫毛下有着炯炯有神的黑瞳。 乌黑的秀发铺在他湛蓝色的枕头上,樱红的嘴唇动了动,侧了个身。 鹤知年急忙躺下来,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刚躺下,叶枕书似乎着陆一般,又朝他臂弯里蹭。 鹤知年一动不动。 这人睡觉,还真是不安分。 怪不得总见她抱着抱枕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鹤知年又被她转来转去的身子给吵醒。 她嘴里嘤咛不断,睡觉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鹤知年侧着身,轻声问:“怎么了?” 她呢喃道:“肚子疼……”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人侧着身,贴着她便压了过来。 一只大手从她的衣角里伸了进来,敷在她小腹上, 她吓得一激灵,迷糊的双眼顿时睁开,正想挣脱时,发现他正温柔地给她揉着小腹。 他手指是粗粝的,只是他动作极其温柔,并没有感觉到有设么不适,反而让疼痛慢慢缓了下来。 她没有动。 生怕身后的人发觉她已经彻底醒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鹤知年柔和的声线厮磨着她的耳膜。 温热的呼吸也缠绕着她的发丝,似乎要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叶枕书轻声嗯了一下,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此刻的紧张并不亚于刚刚躺上他这张床。 鹤知年一直给她轻轻揉着,叶枕书不敢乱动,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鹤知年见她没了动静,又朝她贴切了些,鼻翼小心翼翼埋在她柔顺的发丝里。 深冬的夜里,凉意一直侵蚀着。 只是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要暖一些。 翌日一早,阳光从窗帘的夹缝中挤了进来。 叶枕书被闹钟叫醒。 她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瞳孔里闯进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 她又睡他怀里了 叶枕书看着他那张清秀干净的脸,脸上带着一丝尖锐。 他那独有的凌冽的清香也在此刻感觉特别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鹤知年那张好看的唇形上。 她很少见过男人的唇形这般好看的,鹤知年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这张唇,那天晚上碾碎了她百般求饶的话。 他那在叶枕书脸庞似触非触的薄唇,在后半夜一直攻城略地。 叶枕书拧着眉,急忙闭上双眼。 非礼勿视。 她怎能事后回忆…… 鹤知年怀里微微的异动让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垂首看了一眼。 她正装睡,鹤知年一眼就能识破。 他没有拆穿她,小心翼翼起了床,走进浴室前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 叶枕书见他走进浴室,便急忙爬了起来,跑回客卧洗漱。 第一卷 第23章 蹭她的车 刚要出门,鹤知年便对她说:“你送我去公司。” 叶枕书此时正在换鞋,听到他这么一说,差点崴了脚。 “嗯。” 正好,新买的车她还没试过。 下到停车场,鹤知年刚上副驾驶,叶枕书便看见黄芸从电梯里走出来。 “枕书,早。” “……总监,早……”叶枕书看了一眼副驾驶。 还好鹤知年上了车,不然就得被发现了。 鹤知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黄芸,又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叶枕书。 见黄芸开车离开,叶枕书这才松了一句口气上了车。 “我很见不得人么?”鹤知年没去看她,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 “不是。”叶枕书急忙解释:“我们部门关系户太多了……”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她辞职就变成了攀上高枝,回家做鹤太太这个名头可就套她头上来了。 反正都要离职了,风平浪静地过了比被别人嚼舌根的好。 也省得生起没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倒是想起了祁温灵。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祁温灵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但见鹤知年把她送到局子里,便打消了这个疑点。 鹤知年见她话说了一半,不知怎么,他突然说:“祁温灵不是我介绍进去的。” “……” 叶枕书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来到领航,鹤知年让她把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张亦扬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见鹤知年从叶枕书车上下来,他迎了下来。 “鹤总,太太。” 张亦扬颔首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尴尬地笑笑,随后急忙把车子开到地下地下停车场。 鹤知年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收回了目光。 今天早上老板莫名其妙地给司机提前放了年假,没想到就是为了蹭老板娘的新车…… 还让老板娘亲自开车? 听说老板娘的车技不好,这他就看不明白了。 叶枕书下了车,深呼吸一口气,感觉上个班像做贼一样。 【晚上送我去天水居。】 中午还没下班,便看见‘舍友’给她发来的消息。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把她当司机了吧? 今天早上鹤知年坐在副驾驶看她,总感觉自己车上放了一个定时炸弹。 【我下午下班要去接梁好。】 她这拒绝的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 谁知鹤知年竟然回了条信息:【先接她,再送我过去,我不着急。】 还没等她回复,鹤知年又给她发来消息:【上来。】 叶枕书看着手机,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这,叫她上去做什么? 还没下班呢。 她眉心微微一蹙,浅咬着下唇。 随后抱着一沓文件走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张亦扬站在电梯里。 “太……” 他刚想叫太太,却看见黄芸也走了进来,他改了口说道:“太……巧了吧……” “……” 叶枕书紧抿着唇笑笑。 “张特助。”黄芸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叶枕书手中的文件里,“枕书,你这是……” “我……” “鹤总让我整理游戏部的一些资料,见你们都忙,我就让叶枕书替我送一下。”张亦扬笑笑。 黄芸没有怀疑,看向了他手中提着的保温袋。 “你还别说,快过年了,忙得晕头转向的。” 张亦扬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 电梯在68楼停下,黄芸看着他俩朝总裁办走去。 电梯门关上,张亦扬急忙走上前,“太太,我来拿……” 叶枕书急忙收回手,“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险,差点被黄芸看出来了。 不过好在张亦扬反应快一些,他做这些事倒是得心应手,怪不得是鹤知年的心腹。 张亦扬敲了敲总裁办的门,里面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进。” 张亦扬打开门,叶枕书跟着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鹤知年看着电脑上的文件,手里转动着签字笔,见叶枕书跟着走进来,他头未动,眼神却先落在了她身上。 叶枕书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鹤知年神色一顿,这掩护工作看来做得挺足的。 张亦扬将保温袋放在总裁办套间里餐厅的位置,便走了出去,顺道把门给关了起来。 叶枕书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上,她的心被敲了一下。 “你找我……”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叫人,干脆连名字都不叫了。 “把东西放下吧。” 鹤知年看着就觉得好笑,搞得像偷人一样。 换做是别人,谈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炫耀。 可眼前这叶枕书,好像一点也没看上他。 在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时,她甚至还为他着想,就算离婚也无所谓。 他没表明身份时,叶枕书无动于衷。 知道了他的身份,叶枕书反而担忧。 似乎鹤知年这个身份上不得台面似的。 他头一回在这个女人身上体会到挫败感。 鹤知年放下笔,缓缓起身。 “爷爷让人送来了饭菜,一起吃。” 叶枕书怎么也没想到,鹤知年是让她上来吃饭。 “爷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今天刚好到市里体检,去吃饭的时候顺便订了餐过来,他是来查岗的,等会儿应该会打视频过来。” 鹤知年朝她走近了些,叶枕书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鹤知年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理会,先行走进了套间。 叶枕书跟了进去。 这套间是平时鹤知年中午休息的地方,刚走进去,便被鹤知年关上了门。 她还有些不习惯,局促得不知下一步要做什么。 此时鹤知年已经打开了保温袋,将饭菜从里面一一拿了出来。 鹤知年抬了抬下巴:“坐。”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便站到他身旁帮忙。 他没说什么,随后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鹤爷爷便打来了视频电话。 鹤知年让叶枕书先吃,随后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前面立起来。 镜头里顿时出现了他们三人的画面。 鹤知年:“爷爷。” “爷爷。” 叶枕书往镜头里凑了凑,肩膀朝鹤知年靠近了些。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她一眼,便将手搁在她的椅背上,也朝她近了些。 近到几乎贴到她的脸颊。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哟,一一呀,还以为知年这臭小子没叫你呢。” 叶枕书从手机里看着鹤知年,对着鹤爷爷轻轻笑了笑,“爷爷您吃了么?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 “老样子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抱孙子……”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 “……”叶枕书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一旁的鹤知年在一旁倒是没什么话题,自顾自地吃着虾。 鹤爷爷顿时拉下了脸,埋怨道:“姓鹤的,那虾也就几只,你全吃了?!” “嗯。”鹤知年将最后一只虾吃掉。 “你!”他恨铁不成钢,“你就不知道给一一留点儿?!” “一一对虾过敏。”鹤知年淡淡回应。 叶枕书偷偷在镜头里看着他。 鹤知年的功课做得挺好的,竟然知道她的喜好。 不过好像自己对他并不是很了解。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鹤爷爷见两人凑得进,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挂了电话。 叶枕书收回目光,只见鹤知年往她碗里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 第一卷 第24章 对他发脾气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鹤知年起了身。 “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慢慢吃,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不用等我。” 叶枕书嘴里还吃着东西,点了点头。 鹤知年走了出去。 叶枕书全程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 她长呼了一口气。 怎么吃个饭都变得这般紧张了? 她动作放慢了下来,刚才端着的架子也放了下来。 套间外的总裁办传来他们开会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手中的筷子突然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丝紧张。 他们在外面开会,那等会儿是不是走不了了? 她急忙给鹤知年发去消息:【会议几点结束?】 鹤知年看见了信息,【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怎么了?】 最后那一句,似乎是故意问的。 但她没好意思拆穿他。 【没什么。】 她的脸耷拉了下来。 等会儿看来是难下楼了。 鹤知年看见她的消息,便没有再理会。 一旁的张亦扬无意中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页面,又看了看套间的门,他抿着唇,似乎看穿了鹤知年的小心思。 前些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老板和叶枕书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只是好像他俩并不是很熟。 看着鹤知年对叶枕书态度还不错,但叶枕书似乎一直在回避。 就感觉,好像叶枕书并没有看上自家老板一般。 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吃过饭,叶枕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也扫视着这房间的布局。 板板正正的样板间似的,看着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打了个哈,最终顶不住冬困,躺在了鹤知年的床上。 许久,房间的门才被缓缓打开,外面已经没了其他人的声音。 鹤知年走了进来,便看见叶枕书躺在了床上。 她好像睡眠一直挺好的,从不认床,一困就能睡。 沙发、他的床、老家的房子…… 她总能睡得安稳。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随后将窗帘关了起来,熟练地躺在她的身旁。 她没醒,侧耳边一阵痒意,蹭得她在梦里笑了笑。 身旁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她满意地翻了个身,朝一旁蹭了过去。 鹤知年始终保持着平躺,只是身上很快便被她挂了上去。 叶枕书睡得沉,但也能隐约能感受到手背上被敷上一股温热,手心里的手感更是陌生。 睡醒时,她惬意地又蹭了蹭,缓缓煽动着睫毛睁开了双眼。 头顶上是他均匀平稳的呼吸。 “……”叶枕书没敢乱动。 最近这一段时间,总感觉有鹤知年在一旁,她的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不少。 她在想着怎么起来,这时发现她的手正放在他的腹上。 手心里传来他沟壑分明的质感,热乎乎的,软软的,令人脸红的。 她缓缓爬了起来,朝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三点…… 完了,迟到了! 定是鹤知年又掐了她的闹钟了! 她爬了起来,急忙穿上大衣。 鹤知年被她吵醒。 今天中午本来睡得还行,以为掐掉她的闹铃能睡久一些,没想到她的生物钟这么准时。 见鹤知年也爬了起来,身上的那一件衬衫凌乱地挂在他身上,脸上未尽的睡意瞧着多了几分不羁。 若不是只有他俩,被别人看见指不定以为是自己轻薄了他呢! “鹤知年!你是不是又掐我闹钟了!你……” 叶枕书生气地还想说什么的,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话。 他可是老板呀,怎么能对他发脾气?! “……”她委屈得收回了目光,没敢继续说,自顾自地穿好衣服便准备要出去。 “抱歉,只是见你睡得熟,想让你睡久一些。”鹤知年缓缓下了床,扣好领口前的扣子。 叶枕书没去看他,心里总感觉别扭。 此时已经是上班时间,要是被别人发现,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鹤知年看出了她的担忧,慢条斯理地朝她说道:“放心吧,张亦扬在外面整理文件,你等会儿跟他一起下楼就好了。” “……好。”叶枕书声线软了下来,又为刚才自己的不礼貌而感到抱歉,“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的,抱歉。” 鹤知年:“嗯,没事,我做得不对你确实应该好好管教。” “……” 叶枕书带着一丝不解看着他。 鹤知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鹤知年欠管教? “你要是什么都纵容我,过年回家指定得露出破绽,我们家一向都是女人说了算。” 叶枕书没好反驳他的话,“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鹤知年将外套拿了起来,背对着她穿。 叶枕书做贼似的偷偷打开门缝,见总裁办只有张亦扬一个人,便松了一口气。 “太太。”张亦扬笑着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尴尬地笑笑。 “我送您下楼。”他识趣地将一些文件递给叶枕书。 叶枕书接了过来,跟在张亦扬身后,不自在地走进了电梯。 回到工位,她耷拉着脑袋。 黄芸正好过来找她。 “现在才下来?新来的老板这么变态?对个文件都这么久?” 叶枕书呵呵笑了一声。 倏然,黄芸的目光从她的脖颈上略过,她看着叶枕书,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嗯?”叶枕书摸了摸,没感觉有什么。 于是便拿起一旁的镜子看了一眼。 “……” 这明显是新鲜的吻痕啊! 前些天的那些几乎都消得七七八八了,今天这个,莫不是…… 鹤知年这个老流氓不会趁她在睡觉的时候亲她吧? 不对啊,她不至于睡得这般死沉吧? 叶枕书急忙扯了扯衣裳,尴尬地笑了笑。 黄芸抿嘴偷笑,没有戳穿她。 叶枕书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她也就没有多问。 跟她对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黄芸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枕书坐在椅子上,用遮瑕遮了一下,又将围脖戴了起来,随后细细打量着脖颈,生怕还有哪些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有些生气,但又不好意思去问鹤知年。 他说了两人试试,是应该试试,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印子让她脑子里无限脑补。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篮子上。 篮子里的饼干又少了一个。 这些零嘴可是梁好从国外带回来的,不算什么大品牌,但数量不多,平时也很难吃得上。 也不知道谁,最近老有人来偷她的零食,真是令人生气! 第一卷 第25章 盖着被子纯睡觉 下午,叶枕书提前下班,她得先去接梁好。 只是鹤知年也跟着她,早早地在车里等着她了。 叶枕书来的时候他吃着糖坐在副驾驶上处理文件。 一上车,叶枕书便闻到那熟悉的糖果味。 “你吃椰子糖了?”她系上安全带,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嗯了一声,朝后座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说道:“在韩寂川那里拿的。” 叶枕书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 等她启动车子的时候,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打开糖纸,侧身递到她唇边。 叶枕书吓了一跳,微微张嘴吃掉。 不知道是他离得近还是自己过于紧张,在咬到椰子糖时唇肉无意中碰上他的手。 鹤知年倒是什么也没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反倒是叶枕书内心兵荒马乱。 刚才为什么不给她吃? 非得等她开车才想起来…… 鹤知年继续办公。 她抿着唇,开车小心翼翼。 去到机场时,梁好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缓缓停在梁好身旁,她歪着头脑看着她那新车,随后车窗缓缓下降。 梁好笑着正想打招呼时,看见鹤知年一脸板正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叶枕书急忙下了车,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你现在才来,合着是还带着个男人?”梁好喃喃着:“他坐副驾驶,我坐哪儿?” 叶枕书关上后备箱,委屈巴巴地求着她:“姑奶奶,你少说两句吧,等会儿送走他再坐行吧?我这也不能赶他走啊,他还是我老板呢……” “你是他老婆,怎么能让你开车送他?当你司机呢?”梁好没好气地朝后座走去,“这男人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叶枕书为难地上了驾驶位。 逼仄的空间里,三人都默契地没说话。 到天水居要下车时,鹤知年才慢悠悠地开口,“晚上来接我。” “……好。”叶枕书点点头。 后座的梁好莫名其妙地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下车便走进了天水居。 梁好从后座上到了副驾驶。 “鹤知年吃错药了?那么大个总裁,那么多司机都放假了?司机放假就算了,特助也放假了?秘书部的人呢?” 梁好看着他没好气地喃喃着。 叶枕书没说什么,启动车子,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梁好不禁好奇:“你和鹤知年现在是什么关系?” “夫妻啊,还能是什么关系?” “那你俩这些天是不是都在——do?” 叶枕书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是你自己说的,夫妻关系,难不成你俩还盖着被子纯睡觉?”梁好倒是来了兴致,“不过你还别说,有时候看鹤知年还挺顺眼的。” 盖着被子纯睡觉,现在他俩就是这种关系。 “他只是说试着慢慢来,那种事,不应该是有感情了才有感觉么?” “那可未必。”梁好靠在椅子上,偷偷问叶枕书:“祁温婉知道你和鹤知年的事情么?” “应该是不知道的。” “哼,那鹤知年挺畜生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罪该万死!” 叶枕书后来没说什么。 鹤知年好像对祁温婉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吧? 他拒绝了祁温婉的靠近,还把祁温灵给送了进去,这也算是划清界限了吧? 叶枕书和梁好在茶餐厅吃了个饭后,便把梁好送了回去。 本来还想着两人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的,只是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竟然让叶枕书去接他,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但毕竟叶枕书已经嫁给了他,再怎么样,也是希望鹤知年能对叶枕书好一些,就没有揣摩他的那些心思。 “鹤知年这个人摸不透,你给自己留个心眼,别什么都傻傻地全盘拖给他。” “我知道。”叶枕书点点头。 鹤知年既然说试一试,她定也不会敷衍。 将梁好送了回去,她便来到天水居等鹤知年。 她来到时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告诉她的位置,便打了个哈,靠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她感冒刚好,这嗜睡的劲儿却依旧没过。 以至于鹤知年上了副驾驶叶枕书都没注意。 鹤知年偏眸看她。 安全意识这么差,车被偷走都不知道。 叶枕书的头往一边歪,鹤知年伸手小心翼翼托在她下巴处,柔软的脸颊就这么在自己手中,软软糯糯的。 她似乎被这突然的动作给惊醒。 她缓缓抬眸,脸上的睡意更浓,却在睁眼看见鹤知年那一刹那,睡意便突然消散。 叶枕书:“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在你嘴里念着商烬渊的时候进来的。”鹤知年声线淡淡。 叶枕书红着脸,她收回了目光,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她刚才梦见漫画里的商烬渊了,商烬渊在梦里对叶枕书在做羞羞的事情。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轻叹气息,脸上似乎不是很好。 他没问,叶枕书也没敢解释商烬渊是谁。 反正他之前心里有祁温婉,那她心里有商烬渊是不是就扯平了? 而且商烬渊还只是一个漫画人物,要是被鹤知年知道,看了她的漫画,那不得羞死人…… “坐后面去。”他冷冷地下了车。 叶枕书带着疑惑下了车,便见一旁的代驾,看着代驾似乎已经在车旁边等了很久了。 叶枕书没说什么,和鹤知年一同坐在了后座。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鹤知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此时正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眼了,她好像看见鹤知年有些生气。 大概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够不太顺利吧。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她又打了个哈,车窗外看见一闪而过的烧烤摊,她顿时两眼放光。 她倏地转身想对鹤知年说什么,却发现鹤知年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鹤知年没事吧? 叶枕书怔愣了一下,刚才她好像看见鹤知年看着自己的背影时格外温柔。 鹤知年在对上她眼神的那一秒随即收回目光。 “我饿了。”叶枕书轻声说,“想吃烧烤。” “嗯。”鹤知年点头,随后让代驾掉头。 又见她犯困,便让她在车里等,自己则下车去买。 叶枕书突然觉得鹤知年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努着嘴,摸着手腕上那一串猛犸象牙。 她睡不着,偷偷发信息问梁好:【怎么判断我是不是喜欢他?】 在家刚洗完澡出来的梁好秒回:【那么快就被攻略了?鹤知年是在床上让你喜欢还是在床下让你喜欢?】 叶枕书看着她的消息,心跳在这一瞬快了些,【是他这个人。】 【姐妹,你没谈过恋爱,别人对你付出那么一点点你就觉得那是爱情了?鹤知年可是老油条了,擦亮点眼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看。】 叶枕书看着手机上的回复。 是啊,鹤知年可是个老油条。 第一卷 第26章 奇怪的味道 鹤知年上车时身上带着一丝寒气。 叶枕书坐在车上局促地看着他。 这种事情他没少干吧,不过祁温婉这种级别的美女,应该不会吃烧烤吧? 她收回目光。 鹤知年瞧见她那闪躲的眼神,“家里有酒。”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 “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叶枕书尴尬地看向窗外。 鹤知年见她不想理自己,便也看向了窗外。 回到大平层,两人分别到房间里洗澡。 叶枕书洗完澡出来便到客厅吃烧烤,鹤知年则到书房,在书房发呆。 她刚吃一串,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朝书房看了一眼,便放下串,起身朝书房走去。 她敲了敲门,“鹤知年?” “进。”鹤知年声线略带嘶哑。 叶枕书进去时,鹤知年坐在电脑桌前,慵懒的睡衣松散地穿在他身上,锁骨带着淡淡的粉嫩,似乎酒气未过。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被缩小下来,鹤知年的目光从电脑前移到她身上。 叶枕书穿着白色居家服,嘴角还带着些许油渍。 “你吃么?”她轻声问。 “你吃。” “哦,谢谢。” 叶枕书笑着轻轻将门关了起来,随后跑到了客厅。 她边看电视剧边吃着烧烤。 鹤知年关上了电脑,双手揉着脸颊,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在书房待了多久,最终什么也没干成。 他走出书房,客卧和主卧的灯都是关着的,客厅的灯却还亮着。 他走了出去,便看见叶枕书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串烧烤,嘴里还鼓着一块肉,却已经睡着了。 只是她还时不时嚼动着嘴里的肉。 “叶枕书。” 鹤知年轻轻叫着她。 哪有人就这么吃着吃着就睡着的? 晕碳了? “……嗯?”叶枕书应得迷迷糊糊。 她嘴角动了动,还不忘继续吃,眼皮子半撑着。 鹤知年眸色一沉,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没什么,便又轻轻叫着她,“叶枕书。” “……嗯?鹤知年……”她有气无力地坐直身子,嘴巴动了动,吃掉嘴里的肉。 “没事吧?”鹤知年拧着眉。 叶枕书放下手中没吃完的烧烤,“又困又饿……” 她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鹤知年扯下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别吃了,回去睡觉。” 叶枕书也没有矫情,在他的搀扶下起了身,随后迷迷糊糊便自己回了房间刷牙。 等鹤知年收拾完客厅的东西回去时,叶枕书已经在客卧睡着了。 叶枕书醒来的时候鹤知年正侧着身搂着她。 她几乎快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鹤知年竟然会来自己的客卧,跟她挤在自己这张淡黄色的少女床上。 “起那么早做什么?”鹤知年略带磁性的声音闯入她的耳膜。 叶枕书从他的怀里缓缓撤了出来,“我饿了……” “……” 饿了。 这句话叶枕书最近可没少说。 这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些新颖的,总拿肚子来开玩笑。 鹤知年没理会她,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枕书还以为他也会跟着起床,谁成想他现在翻了个身继续睡,看着是那么自然。 她看着自己那张可爱的被子里竟然睡着这健硕的男人,看着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她也没理会,走进了浴室。 叶枕书没打算回去睡,自己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现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无精打采地刷着牙,似乎闻到浴室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又闻不出是什么。 她在衣帽间换上衣服出来时,鹤知年刚起床,正从她的房间走出来,走回他的房间。 叶枕书见他回房间也就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脚回了自己的客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进来便发现床单已经被他叠的整整齐齐。 她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擦了些乳水,涂上淡淡的口红。 不巧的是不小心将口红涂歪了些,她习惯性地朝旁边拿纸巾,却发现昨天开的纸巾此时已经不知被放在了哪里。 她四处看了一下,以为是掉在了哪里,眼神却在床头柜旁看到。 不过,纸巾没了一半。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没记错,这纸巾明明是昨天才开的…… 叶枕书将纸巾拿了过来,愣是没想明白。 她也没多想,换上衣服便走了出去。 今天,鹤知年依旧蹭着她的车到公司。 一连两天都是这般。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叶枕书终于不用起早。 而鹤知年一如既往地去公司,只不过这次是另一个司机来接他。 她起来时已经将近中午,在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过后,她便出了门。 她先到花店买了束小雏菊,随后便驱车来到了烈士名园。 北风吹得慢,将她耳鬓的发丝缓缓吹动。 站在叶建安的墓碑前,她目光落在跟前的一个小蛋糕前。 上面插着一根已经灭的蜡烛。 看这蛋糕的成色,应该是今天早上放的。 蛋糕切了两块出来,一块正放在一旁,上面放着叉子,另一块已经被吃完,并排放在一旁。 叶枕书蹲了下来,缓缓将花放在了一旁。 知道叶建安生日的没多少人,她想不出是谁会过来为叶建安过生日。 叶枕书伸手轻轻拂过墓碑上叶建安那张脸。 这张脸,在几个月前永远映在红底里。 叶枕书是在回国没多久收到叶建安牺牲的消息,她的母亲苏若婷也在同一个月走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最爱她的两个人。 “一一。”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枕书收住情绪,拭干眼泪,起身侧眸看了一眼来人。 是杜长卿。 “杜长卿……”她眼眶还带着微红。 杜长卿身穿黑衣,怀里同样抱着一束小雏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和蛋糕,随后轻轻将花放了下来。 “我过来看看叶叔叔。” 叶枕书点点头:“谢谢。” 杜长卿偏眸看着她,突然问:“你跟鹤知年真在一起了?” 前些天本来想当面问她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嗯。”她点点头。 “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杜长卿看着叶建安,神色淡了下来。 叶枕书抬眸看他,陆源之前见鹤知年时,似乎也有意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 杜长卿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到什么程度了?” “……” 到什么程度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领证了。”叶枕书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误会。 但不管什么误会,她和鹤知年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 杜长卿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顿在了原地,他那天还以为鹤知年跟他开玩笑。 “你跟他领证了?”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嗯。”叶枕书点点头。 杜长卿低声骂着:“简直胡闹……” 第一卷 第27章 打电话让鹤知年来接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枕书也很想知道。 毕竟大家都认识,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也不会少。 杜长卿看了一眼叶建安,没说什么,而是温声问:“他对你好么?” “挺好的。”叶枕书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并不算好,他们顶多算室友,只不过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睡觉罢了。 叶枕书知道相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好,应该是叶建安和苏若婷那般。 灵魂同频,在看向彼此的眼神,是有光,有温度的,是独一份的偏爱和笃定。 是有时黏在一起,哪怕是沉默,也觉得安心。 显然,她和鹤知年现在并不是那种状态。 鹤知年说要跟她试试,大概只是想快点忘记祁温婉这个人罢了。 杜长卿看向叶枕书,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他没想到鹤知年会娶叶枕书,心里堵得慌。 在墓地分别后,叶枕书回到了她之前居住的院子。 跟鹤知年领了证后,她便没有再回过这个院子。 她不是没想过回来,只是这里承载着她所有的回忆,一回来便想起叶建安和苏若婷在家里等她吃饭的情景。 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愣着做什么,我都站累了。” 梁好不耐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叶枕书微微回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一声。 梁好看着她红着的眼眶,朝她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便将院子的大门给打开。 梁好率先走了进去。 叶枕书脚步比往常回来时慢了些,缓缓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的小道上散落着被雪水打湿的落叶,几个月没人打理的花圃已经枯萎。 院落一旁种了二十年的牡丹此时只剩干巴巴的枝干。 整个院子寻不到鲜活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落寂的凉亭旁秋千正因微风的轻抚而微微晃动。 “晚上要回来住么?要不要我陪你?”梁好打破宁静。 叶枕书摇摇头,她想起了鹤知年。 她和鹤知年结婚了,不回去住怕是不合适,“我就回来看看。” 今天是叶建安的生日,以前他总忙着工作,几乎没有正经坐在一起吃过他的生日蛋糕。 今天也一样没能一起吃上。 梁好点点头,在院子里晃悠。 叶枕书环视着这熟悉的地方,眼神落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在地上发现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鹦鹉。 她双手捧了起来,随后将它带回了屋子。 梁好也走了回来,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鸟儿。 “我看那个杜长卿也挺不错的,你跟鹤知年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鹤知年怎么了?他现在是我老公。”叶枕书轻轻一笑。 “没有感情的婚姻很容易出问题的。” “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以试着喜欢他。”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你倒是有新方向了。” 鹤知年长得确实好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循声望去。 这个院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开门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叶枕书揣着鹦鹉走了出去。 “祁小姐?”她倒是惊讶。 祁温婉竟然找到这里来。 不难看出,祁温婉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的淡妆也没能将她疲惫的神色掩盖的疲惫。 只是在看到叶枕书时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不少。 梁好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搭理她。 “叶小姐。”祁温婉走了进来,看到院子的荒凉,她怔了两秒。 叶枕书并没有要请她进来的意思,站在院子里朝她问道:“祁小姐,这是迷路了?” 祁温婉轻轻一笑,“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叶枕书大概能猜出来。 南城书院明年就要开张了。 叶枕书在等她的回答。 祁温婉见她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便开门见山:“抱歉叶小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苏老师的事情,那天是我太着急了。 听说你在领航工作,明年也没打算回公司做,这是要打算自己做么?” 叶枕书没有避讳,点了点头,“对。” “不如我们合作吧,我有场地,人脉,你有技术,背景……” 祁温婉还没说完,叶枕书打断了她:“抱歉。” 她咂咂嘴,叶枕书看着似乎不太好相处。 祁温婉不慌不忙,“别急着决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叶枕书。 那是一张一票难求的画展入场券。 “刚好托朋友弄了两张。” 叶枕书没接,她轻轻一笑,委婉地说道:“我不能坏了我妈的规矩,抱歉。” “你还年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就算我们合作不成,朋友依然可以做得了的是吧。” “……”叶枕书没想过跟祁温婉做朋友。 鹤知年会为难。 叶枕书沉了沉,说道:“我家人可能不会同意。” 祁温婉看了一眼她身后凄凉的院子。 她家人? 她还有什么家人? 祁温婉笑笑,没说什么。 闲聊了两句,叶枕书便将祁温婉给送了出去。 “她要是知道你和鹤知年结婚,她不得撕了你。”梁好看着祁温婉离开的背影。 叶枕书没理会,将鹦鹉放到空着的鸟笼里,在里面放了些吃食,便离开了院子。 晚上,梁好带着叶枕书到‘一间小院’吃饭。 炉上温着黄酒,苹果和橙子的味道在黄酒中慢慢溢出香甜,滋滋的烤肉在铁板上跳动着油渍。 “要不你等会儿到我那里住吧,反正鹤知年在隔壁市里也不会回来这么快,估计也不会回来。”梁好给她夹了片肉。 叶枕书小抿一口黄酒,“不了,你晚上还得去会所,我不也是一个人?再说了,你哥回来了,我一个已婚妇女跟你哥同一屋檐下,要是被别人知道,名声都不要了。” 梁好拗不过她。 叶枕书心情不是很好,喝了点小酒,梁好陪着她。 她喝的不多,略带着些昏昏沉沉。 “鹤知年不是说要跟你试试么?我帮你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接你。”梁好坏笑着拿起手机。 叶枕书将她的手机摁了下来,“他去谈项目,分分钟上百万的收入,别影响别人发财。” 再说了,鹤知年怎么会为了她从临市回来? “既然知道是这样,那就更应该跟他报备一下,看看是钱重要还是你重要,就算他不回来,至少也会安排司机来接你。” “你别乱来!”叶枕书拧着眉想抢她的手机,生怕鹤知年为难。 她和鹤知年这段婚姻本来就尴尬,要是他不来,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鹤知年不喜欢她,她不想理解得这么透彻。 梁好没理会,还是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她喝醉了。】 随后又发了个定位。 梁好看不上鹤知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副德行,但还是想为叶枕书争取一下,毕竟这是她的后半生。 第一卷 第28章 你就是商烬渊啊 叶枕书没有了话题,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舞台上唱歌的驻唱歌手。 梁好陪着她,时不时陪她喝两杯。 一直到深夜,叶枕书才缓缓回过神。 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不过,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到一旁的猛犸象牙手串上。 手机里没有鹤知年的消息。 鹤知年也几乎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梁好刚才说给他了发消息,现在也证实了这个笑话。 叶枕书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对于鹤知年对她的态度,她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你先回去吧,我叫了代驾,你会所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不用管我。” 叶枕书想自己安静一下。 梁好不好说什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叶枕书不至于还会想不开,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 她没有推辞,“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叶枕书笑笑,“知道了。” 梁好跟她又待了几分钟才离开。 许久,听完那首曲子,叶枕书喝完最后一小杯黄酒,便也要起身离开。 起身的那一瞬,脑子晃了一下,差点摔跤。 恰巧此时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地拖住她的手肘。 叶枕书收回手,急忙站到一边去,“抱歉……” 抬眸那一刹,她迟疑了半秒,“鹤知年?” 鹤知年西装大衣上挂着薄雪,脸上带着些许寒气,此时正从上到下打量她,眸色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他声线柔和,“喝醉了?” 叶枕书神色微怔,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 “没有,还很清醒。”黄酒度数不高,意志还很清醒,只是现下身子骨软软的,“你怎么回来了?” 她明知故问,定是被梁好的消息给叫回来的。 鹤知年没说什么,拿起她的包包挂在自己身上,牵起她的手,“回家。” 叶枕书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五指在他手心里缩了缩,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 鹤知年现在做这种事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连牵手也脸部红心不跳的,就好像在做一件寻常的事情。 她被鹤知年牵出了小院,上了他沾满泥泞的车上。 上了车,她靠在后座上,本来也没多大的困意,兴许是车子过于稳,没两分钟她便昏昏欲睡,但也强撑着没敢睡。 不多时,她的头微微靠在鹤知年的肩头上。 鹤知年没动,只是微微垂首看着她。 司机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 “嗯。” 她一脸红璞,扑所迷离的双眼缓缓抬起,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突然问:“我可以亲一下你么?”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音色中带着一丝克制,“你喝醉了。” 叶枕书平时跟他的距离保持的很好,要说她现在说的是胡话并不过分。 “没醉……” 她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鹤知年身上。 她看着是醉了,但意识还在的,只是比往常还要大胆一些。 她这两天在画商烬渊强吻许闻人时,又卡住了。 接吻对她来说太生疏。 鹤知年上次吻她实在太潦草,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紧张充斥,完全忘记接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亲一下都不给……” 她独自嘟囔着。 鹤知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慌乱的缩了缩,几不可察地扯了扯裤子。 坐在副驾驶的张亦扬紧抿着唇,不敢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自家老板好像变了个人。 张亦扬在之前不知道叶枕书的存在时,看鹤知年从早到晚在公司,做事一丝不苟,不管是在会议还是在平时不经意的小事上,他都不会为任何事情动容。 可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鹤知年开会走神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 在刚才跟合作商吃饭,吃到半,收到个信息,司机一脚油门驱车从两百多公里回到这里。 原来是为了老板娘。 张亦扬喝了不少酒,中途想上厕所,却只能一路憋着回来。 后座的叶枕书睡得迷迷糊糊,朝鹤知年蹭了蹭,伸手搂着他的腰,她轻轻地笑了笑,“商烬渊,你腹肌好好摸……” “……” 鹤知年扯开她的手,不让她摸。 商烬渊到底是谁?! 竟然让她躺自己怀里还被惦念! 怪不得叶枕书没看上鹤知年,没想到是心里有人! 鹤知年垂首看她。 叶枕书不依不饶,将手挂在他肩上,突然抬眸,清澈的眼神中满是诚恳,“鹤知年,你亲我好不好……” “不好。” 他声线沙哑。 这女人脚踏两只船。 鹤知年侧过脸去,懒得理她。 叶枕书停止了纠缠,缓缓坐直身躯,一本正经地靠在后座。 鹤知年朝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脸颊两条银痕上。 她哭了。 不给亲就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伸手将她掳到腿上。 叶枕书惊呼一声,双手挂在他肩头,目光聚焦在他双眸。 鹤知年看着她带着醉意的粉嫩的脸颊上,“明天醒了别生气。” “鹤知年,你不能不要我……” 她眼泪砸了下来。 她只有鹤知年了。 今天是叶建安生日,这四个月里,她尝试着让自己忘记那一段不好的回忆,可越是这样,她脑子越清晰。 可鹤知年理解错了…… 他轻声说:“我没有不要你,只是车里不方便……” 他声线淡淡,指腹滑过她的眼角,将她的泪水带走,“你明天起来会后悔的。” 叶枕书轻轻摇摇头,“不后悔。” “……”鹤知年犹豫了。 毕竟,叶枕书好像不喜欢他,她的心里,住着商烬渊。 是自己拿着婚书逼她嫁给自己的。 副驾的张亦扬急忙朝司机示意了一下,让他开快点。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神,轻声问:“我是谁?” 叶枕书五指在他肩头微微蜷缩,“你是鹤知年。” “亲了我,以后不允许亲别人。”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 “也不许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带着一丝委屈。 “我不喊。”叶枕书摇摇头。 “那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忍不住问。 “……”叶枕书眼神错愕,努力看着鹤知年的神色。 她好像看到鹤知年一脸醋意的感觉,又感觉他有些生气。 鹤知年的神色被眼睛隐藏得很好,叶枕书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又叫商烬渊了。 叶枕书垂首,带着一丝羞赧:“你就是商烬渊啊。” 鹤知年无语。 叶枕书把他当成别的男人了。 “你喝醉了。” 他语气冰冷,想将她放下来,谁成想叶枕书趴在他的身上搂着他不肯放手。 “没醉……”她嘟囔着:“你让我睡会儿……” “好暖……”她将在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没敢乱动。 算了,她喝醉了,由她吧。 今天,她心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一卷 第29章 我老公有八块腹肌 下了车,叶枕书没给他抱,自己坚持着走进电梯。 鹤知年也没有强求,跟在她身旁,时不时扶着她,生怕她会摔倒。 走进电梯,叶枕书倚在他身旁。 正当电梯门要关起来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等会儿!等会儿……” 要关上的门被拦了下来。 黄芸走了进来。 “……”她神色呆滞,目光落在喝醉的叶枕书和淡定的鹤知年身上。 “鹤总?好……” 她奇奇怪怪地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颔首,嗯了一声。 叶枕书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总监?” 黄芸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你也跟鹤总出差了?” 还喝成这样,现在整个人挂在老板的手臂上,这也太…… 失礼了吧。 “鹤总,我送她上去吧……”黄芸急忙过来搀扶叶枕书。 鹤知年看了看身侧的人。 叶枕书摆摆手,“不要。” 她双手抱进鹤知年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黄总监,你不知道吧,鹤知年可是我老公。” “……喝醉了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鹤总,您可别放心上。”黄芸上前去搀着她。 这洋相出到老板身上来了? 鹤知年淡淡说:“她醉了,但没说错,我是她老公,合法的,带证的。” 黄芸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带证的? 合法的? 叶枕书嗯嗯了两声,随后将手伸进鹤知年的衣裳里,“黄总监,我老公有八块腹肌呢,你老公有没有?” 鹤知年急忙制止,将她的手扯了下来。 叶枕书是越来越过分了,她刚才还说商烬渊的腹肌好摸,还说商烬渊就是鹤知年。 想来商烬渊跟自己一样,身材也是顶好的。 现在竟然敢上手了。 黄芸急忙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脑子里正消化着他们俩刚才说的那些话。 叶枕书嘟囔两声,“小气鬼,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 黄芸:“……” 鹤知年:“……” 鹤知年伸手捂住她的嘴,直到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黄芸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唔……”叶枕书拍打着他的手。 电梯门关上后鹤知年才松了手。 他叹了口气,垂首看着眼前的女人。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鹤知年俯身给她换了鞋。 叶枕书靠在玄关处看着他。 叶建安也曾这么给苏若婷换过鞋子。 可鹤知年不是叶建安。 换好鞋,鹤知年缓缓起身,想扶她回房间,恰巧碰上她那忧郁的眼神。 看着她酒好像也醒了大半。 “现在这儿没人,你还想亲么?”鹤知年目光从她的朱唇扫过。 叶枕书在斟酌着他这句话时,鹤知年朝她走了一步,站在她跟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玄关处。 她身后没有退路,但双脚依然偷偷往后退了退,双手胡乱地撑在身后。 “我不知道……” 她脑子溶成一团浆糊。 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眸色中带着勾人的缱绻。 鹤知年缓缓伸手掌着她的脸颊,指腹刮过脸颊,捏了捏,软软的,粉粉的。 叶枕书僵在原地,撑在玄关的手发紧。 鹤知年又朝她近了些,薄唇似触非触地停留在她跟前。 她呼吸紧了些,偌大的大平层此刻也能让她感觉到逼仄难以呼吸。 鹤知年见她没躲,微微偏头压了下来,还未触及,叶枕书整张脸便红了起来。 他试探性地轻触她的双唇,随即缓缓放开。 叶枕书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缓缓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旁。 掌着她脸颊的手从发丝侧边插了进去,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拉近。 “……” 她眨巴着双眼,见他闭上了眼,便也急忙紧闭双眼。 “换气……”他嘴角挤出两个字,含糊其辞的嘴唇紧贴着她。 叶枕书这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瞬时猛喘一口,气息喷在他脸上。 鹤知年最终没忍住,笑了笑。 “……”叶枕书倏然推开他,细碎的步子朝旁边挪了挪。 鹤知年会笑,还以为他是个面瘫呢! 他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喉咙,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也情不自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只见鹤知年又朝她走近了两步。 叶枕书急忙伸出手挡在他跟前,又往旁边挪了挪,“可……可以了……太快了……太快了……” 太快了? 就亲一下,还没到两分钟,这个进度叫快? 鹤知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 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时,叶枕书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两下,随即往后退了两步,便朝浴室跑去。 鹤知年被晾在了那儿。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了起来,随后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枕书从浴室走出来时,面上带着些许苍白。 鹤知年看向她,朝她递了杯蜂蜜水。 “我喝不下。”她拧着眉。 “喝两口。”他再次朝她递了过去。 叶枕书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两口,随后将剩下的递回给他。 鹤知年瞧了瞧,说两口还真是两口。 见她没什么精神,便端着蜂蜜水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喝完剩下的。 叶枕书没心思理会他,洗了澡便躺在了床上。 鹤知年从主卧过来时,看见她躺在床的边边,此时正努力假装睡着。 他躺了下来,躺在床中央,随后侧过身去,伸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 叶枕书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她刚才就不应该接着酒劲儿说出那些话。 “好好睡觉。”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叶枕书没吭声。 她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睡着了。 好在他也没了什么动静。 只是睡到半夜,他好像爬了起来,许久才回来,回来时还一身冰冷。 翌日一早,醒来时已经没了鹤知年的身影。 叶枕书头还昏昏沉沉,最后是被梁好的电话给吵醒的。 “听说昨晚鹤知年送你回去的?” 叶枕书爬了起来,放着扩音在浴室洗漱,“你怎么知道?” “鹤知年又跟我说谢谢了。” 叶枕书嗯了一声,不敢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竟然要鹤知年亲她。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梁好见她没吭声,好奇地问:“你俩,是不是擦枪走火了?” “没有。” “没有?没有他大老远跑回来,就只是为了送你回家?” 叶枕书振振有词:“不行?” “行,他清高,他高尚。”梁好嘟囔着:“正常男人你今天早就下不来床了。” 叶枕书心不在焉地刷着牙。 这不怪他,是自己不愿意。 鹤知年昨晚的反应她知道。 叶枕书打了个激灵,急忙刷牙,不想回忆。 第一卷 第30章 下次别亏了自己 吃过早餐,叶枕书又回了小院。 今天已经叫来了人过来收拾,到下午时基本已经收拾完成。 “鹤知年!鹤知年!我老公!” “好帅!好帅!” 那一只昨天刚救回来的鹦鹉此时正胡乱叫着。 叶枕书吓了一跳,从笼子里将它放了出来。 “我不许你这么叫!”她听到鹤知年的名字就心慌。 也不知道她慌什么。 她拍了拍鹦鹉的脑袋,“再叫,我饿你两顿!” 鹦鹉站在她手指头上嚷嚷着:“鹤知年,我喜欢你。鹤知年,我老公……” “你闭嘴!” 叶枕书捏住它的嘴,它这才噤了声。 她脸颊倏然热了起来。 在院子里忙完,她在笼子里放了足够多的鸟食,便关上了门。 这个门估计得年后才会过来开了。 叶枕书开着车,离开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看着架子上的手机,想起刚才那只鹦鹉胡乱说的那些话,在看到鹤知年这三个字时,心跳在这一瞬变得快了些。 她缓缓摁下接听键,“喂。” “晚上一起吃饭?” 鹤知年突然请她去吃饭? 这倒是挺稀奇的。 叶枕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些,嗯了一声。 正站在总裁办俯首看着随着黑暗笼罩,而被灯光侵占城市的鹤知年,听到她细蚊的声音,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突然,对面伴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她的一声惊叫。 “叶枕书。”他朝电话里叫了一声。 对面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叶枕书!”鹤知年。 “我……我在……”叶枕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脚死死踩着刹车,脸色瞬间惨白。 “在哪儿?怎么了?”鹤知年边走边拿起外套往外走。 刚走进来的张亦扬想说什么,但见他行色匆匆,便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 叶枕书调整好情绪,下了车。 刚下车,便看见杜长卿。 “一一?”杜长卿怔愣。 “杜长卿?” 杜长卿调侃:“开车撞警车的你还是第一人啊,头一回见出警这般快的。” 他刚说完,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队员。 “……”叶枕书尴尬地笑了笑,心也松了些。 刚才跟鹤知年打着电话,脑子里全想着鹦鹉说的那些话,还有昨天晚上她和鹤知年做的那些事情。 是啊,敢撞警车的,她是第一人。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是一一啊,还以为是谁胆子这么大呢。”旁边的警员也笑笑。 叶枕书局促地站在一旁。 杜长卿和另一位警员正在处理。 不多时,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一旁。 他赶来时张亦扬也跟在他身后。 “一一。”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是鹤知年的。 鹤知年叫她一一的次数并不多,听着暧昧至极。 叶枕书侧眸看他。 “鹤知年……”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 叶枕书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新提的车子现在变成事故车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正在处理的杜长卿,他朝张亦扬看了一眼,张亦扬心领神会。 鹤知年:“走吧。” 叶枕书:“那……” 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张亦扬已经在和杜长卿沟通起来了。 但她还是跟杜长卿打了声招呼,才跟着鹤知年上了另一辆车。 杜长卿没说什么,眼神落在他们离开的位置。 “又给你添麻烦了。”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 鹤知年在红灯下停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她。 她接到手中,打开糖纸吃了起来。 心情彻底松了下来。 等她缓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轻声说道:“记住这种感觉,这是追尾,靠得太近来不及刹车,这种情况下次要是再发生,你就懂得应该保持多大的距离和车速。” “嗯。” 叶枕书还以为会被鹤知年骂一顿。 鹤知年:“明天我让人送一辆新的过来给你。” 叶枕书抿着唇点点头。 这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鹤知年好像完全不一样。 她偷偷摸了摸唇角。 鹤知年昨晚比之前温柔多了,他的唇软软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 “怎么就撞上去了?”鹤知年突然问。 “嗯?”叶枕书心虚地斟酌了两秒说道:“就是太紧张了。” 鹤知年没说什么,开车回了大平层。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电梯里的黄芸。 黄芸:“……” 叶枕书:“……” 鹤知年:“……” 昨晚电梯里的那一幕三人都历历在目。 黄芸低声打了个招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鹤总好。” 鹤知年嗯了一声,垂首看着叶枕书。 昨晚不是挺莽的么,现在怎么…… “总监好……”叶枕书耳垂红得要滴血。 昨晚她在电梯里摸着鹤知年的腹肌,还掀起来让黄芸看,现在想想还真是胆大包天。 黄芸看了看叶枕书,舌头都要打结了。 她是不是该改口叫鹤太太了?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她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想起来了?”逼仄的电梯里传来鹤知年轻笑的声音。 “我昨晚有点醉了。” “是么?”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的肉嘟嘟的唇肉上,“所以你不想负责?” “嗯?”她怔愣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只见鹤知年轻声说:“也算是礼尚往来了,不过,你亏了。” “……” 这种事还有亏损的说法? 叶枕书攥着衣角,不知怎么,她好像在鹤知年的嘴角上看到了扬起的弧度。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又说:“下次可别亏了自己。” 说完,他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这句话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鹤知年期待着呢,他想复盘。 叶枕书脑子里还在想着什么,一股脑儿便撞上了鹤知年的背。 她扶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人。 鹤知年开着门的手顿了一下,往后看了她一眼,淡声说道:“你又追尾了。” “……” 叶枕书缓了缓心头的紧张。 完了,最近脑子里全是鹤知年。 鹤知年换了鞋,换上衣服后便进了厨房。 而刚洗完澡,画了个全妆的叶枕书走出客厅时便看见鹤知年从厨房端来饭菜。 “……”他说的一起吃饭,是在家吃饭? 鹤知年那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去吃饭,她还以为是出去见什么人,或者去餐厅吃饭。 她尴尬地扯了扯裙子,将外套放在了沙发上。 鹤知年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过来,吃饭。” “哦……”叶枕书脑子一团乱麻。 这指不定是被他给误会了。 第一卷 第31章 就因为商烬渊? 鹤知年做的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味道倒挺不错。 叶枕书吃了一大碗饭,还打了一碗汤。 鹤知年:“等会出去消消食?” 叶枕书吹了吹勺子里的烫,嗯了一声。 也好,不然就浪费这个妆了。 她好像也没有跟鹤知年好好一起逛过。 看这模样,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认真的。 那她是不是也该放开些? 她偷偷瞧了一眼他,又默默收回目光。 她突然也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她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起身打了个电话。 随后又见他回了房间。 叶枕书吃完后收拾了桌面上的碗筷。 她在想着等会儿是要开他的车还是只是下楼走走,于是便朝他的房间走去。 鹤知年的门没关紧。 叶枕书敲了敲门,随后打开了门。 “……”她神色顿了一下,急忙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内,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裳的鹤知年微微偏眸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便又收了回来。 只是收回时,嘴角的弧度随着回收慢慢变得大了些。 叶枕书慌忙回了房间,双手揉着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刚才在穿衣服! 没想到一脸小麦色的鹤知年,脖子以下竟白花花的。 那天晚上叶枕书没敢睁开双眼,对于鹤知年,部分地方她只是用手量,还是在迫不得已时伸的手。 衣服以内的地方,叶枕书是半点没敢窥探。 刚才她全看了。 不过好在他穿着裤子,不然得羞死人了。 而此刻商烬渊的形象已经具象化。 身形颀长挺括,肩宽窄腰的黄金比例,肌肉线条着实紧实流畅。 看着毫不夸张却极其有力量。 每一寸都透着野性的力量感。 上次鹤知年便问过叶枕书商烬渊是谁。 “要是被他知道商烬渊的原型就是他,鹤知年会不会生气?”她嘀咕着。 鹤知年现在可是个大人物,也是要面子的。 可现在叶枕书把他画到小黄书里去了。 每一张都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下次还是得谨慎些。 不多时,门被轻轻敲响。 叶枕书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将门打开。 鹤知年:“好了么?” 她点点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致保持沉默。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随后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 叶枕书抿了抿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给憋了回去。 还是由他安排吧。 上了车,鹤知年淡声问:“很怕我?” “没有。”叶枕书假装很淡定。 “我是个无趣的人。” “……”看得出来。 一路上他们没话题。 叶枕书以为他们是出去散散步或者吹吹风。 没想到鹤知年带她来到了私人订制的珠宝店。 “鹤总,您来了。”门口的DL设计师在门口迎着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鹤太太好。” 鹤知年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随后伸手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朝里走。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牵起,心随即宕机了一瞬。 带着些许冰冷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此时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丝温柔。 叶枕书知道这家店。 叶建安有一年偷偷给苏若婷定过一个小项链,花了不少钱。 当时还被苏若婷数落了好一顿。 这家是出了名的国际品牌,单定制就要好几个月。 DL设计师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现下竞对鹤知年毕恭毕敬。 “您在这儿等会儿,我这就去拿。”DL将他们领到包间后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乳白色猛犸象牙手串上。 叶枕书是真听他的话。 就是太听话了 “有什么想要的?”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她对这些装饰品并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 鹤知年:“你对我就一点要求也没有?” “就上次跟你说的……” “上次你说的那些是基本的道德,这个你可以放心。” 叶枕书看了看他,又不敢多看,她双手攥在一起,没吭声。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间要说这些。 这时DL端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随后放在桌面上。 叶枕书看傻了眼。 那是成套的珠宝。 DL没说什么,看了看鹤知年的神色,便识趣地走了出去。 鹤知年眸光从叶枕书身上划过,随后拿起礼盒里那一枚戒指,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叶枕书渗出层层薄汗的手被鹤知年牵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般。 这套珠宝,本来应该不是给她的吧? 他们才结婚没几个月,应该是来不及定的。 而且,鹤知年不可能为她做这些,这应该是原来要跟祁温婉结婚时提前定的吧。 她微微收回了手,没让他戴。 “太贵重了。”她心突然被揪了一下。 鹤知年眼神扫视着她的神色,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直接套了进去。 “不许摘。”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叶枕书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但心里堵得慌,“我不想戴。” 鹤知年眉心微蹙。 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 哪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 唯独在叶枕书身上,这些事情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难道就因为那个商烬渊?! 他眉心蹙地愈来愈深。 叶枕书缓了缓思绪,轻声说:“我不喜欢这套。” “你生气了?还是不喜欢?”鹤知年察觉她的变化。 “……”叶枕书想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不愿意戴的点在哪儿?” 这大概不会是珠宝款式不好看,或是不合她的尺寸。 “这套,本来应该是送给她的是么?”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感情,但她有感情洁癖。 她宁愿戴一个自己买的几百块的戒指,也不愿意戴原来属于别人的。 鹤知年冷哼一声,眉心舒坦了不少,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枕书带着丝丝委屈的眸光。 “这是你的,我没给她定,我是有打算定给她,没定成。” 鹤知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眸色一沉,“这一套,是DL自藏款,戒指的尺寸刚好跟你一样。” 叶枕书顿了顿,误会他了。 “下次我再带你来订一套,这一套先将就着戴。”鹤知年神色突然淡了下来。 “抱歉。”叶枕书轻声说。 是她管太多了。 她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心情也松了一下。 “你说得没错,要是这是订给她的,的确对你不公平。”鹤知年看向她,“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叶枕书点点头,她也不敢奢望太多。 她试着跟鹤知年在一起,但也没指望鹤知年会移情别恋喜欢自己。 第一卷 第32章 婚,是她提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叶枕书一直在偷偷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鹤知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偶尔放在自己手上。 车子停在红绿灯时,韩寂川给他打来了电话。 “姓鹤的,出来喝点儿?”韩寂川那边熙熙攘攘,“上次的事,就当给你赔个不是。” 对面的韩寂川嘻嘻哈哈,“我在南城会所。”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副驾的叶枕书。 叶枕书顿了两秒,朝他说:“你去吧。” 韩寂川:“……嫂子也在啊?” 鹤知年轻声问:“你去么?” “我?”叶枕书没想过鹤知年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我都行。” 鹤知年嗯了一声,车子朝南城会所驶去。 叶枕书看着窗外,偷偷呼了一口气。 来到南城会所时,叶枕书恰好碰上梁好。 鹤知年也看见了。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鹤知年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去吧。”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勾起,像极了得到了糖的小姑娘。 “那我等下再去找你。” “嗯。”他点点头。 他倒是不希望叶枕书总是看自己脸色。 这样太客气了。 不过好像自从领了证,他对叶枕书提出两人不会有太多感情的条件后,叶枕书便一直乖得不行。 乖得就连那天被迫,她事后还淡定地吃了药。 叶枕书是真不喜欢他。 鹤知年也看出来了。 这时,他想起了商烬渊。 松着的眉心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这个商烬渊是谁才行。 叶枕书跑去找梁好了,鹤知年也抬脚朝韩寂川发来的包间走了过去。 “干嘛,你来找我还得看他的脸色?”梁好对叶枕书这相处方式并不是很认可。 对鹤知年也更是反感。 叶枕书没觉得有什么,“不是,今天是他带我来的,我总得问一下他。” “你俩是夫妻,不是他的附属品,没必要看总听他的。” “没有都听他的,只是习惯了。”叶枕书解释着,将右手抬了起来,“你看。” 梁好刚起的怒气顿时降了下来,眼睛瞪大着看着她手上那上千万的定制戒指。 “DL的,他送的?” “嗯。”叶枕书点点头,笑意浓了些。 梁好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枕书,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叶枕书笑得这般随意了。 梁好:“这是婚戒?” “算是吧。” “还算是个男人。”梁好嘟囔着,“不过,就算他帮你把院子抢回来,你也别什么都看他脸色,别把他捧上天了,男人惯不得。” “顺其自然吧,我们要是磨合得来,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梁好一听,不禁凑了上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攻略他?” “啊?”叶枕书倏地羞了一脸。 梁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你要是都不介意,想着好好过,就应该攻略他,不然等别人趁虚而入? 还是他不行?” “你别乱说!”叶枕书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你以前那气焰都哪儿去了?要不是当时我不在,你大伯那个人渣,我早就送他下河里去了,哪里还有鹤知年这个渣男什么事!” 叶枕书没吭声。 她现在确实变得安静多了,因为她身后没人,她连撒娇都找不到对象。 她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 院子出事那天梁好出差在国外,也恰巧鹤爷爷带着婚书来。 鹤爷爷和她外公是老战友,叶枕书认得他。 他拿出那份婚书时,叶枕书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份婚书是什么时候写的,上面竟还有她歪歪扭扭的签名。 她只瞥了一眼,字迹确实是外公的,外公写得一手好字。 那天是她最无助的时候,她本来也没想着跟鹤知年结婚。 只是拒绝了鹤爷爷后,鹤爷爷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鹤知年便带着婚书和身份证来了。 那模样,像极了被逼婚。 鹤知年像被逼婚。 她更像。 好巧不巧,碰上她被她大伯指着鼻子骂,骂她克死她爸妈…… 还霸着院子不让她回来,她的行李,都被丢在门外。 连她爸妈的遗物也未能幸免。 后来是鹤知年一样样把东西帮她整理好的。 “跟我结婚,我帮你收拾他。” 鹤知年那一句极淡的话,让叶枕书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鹤知年也没有等她回复,便打了电话让人过来处理。 大伯后来是被债主给带走的。 叶枕书接过鹤知年手中那一份泛黄的信封纸的婚书,便跟他去了民政局。 “好了,你去玩儿吧,我等会给你送些吃的过去,你呀,别对男人太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梁好提醒着。 “知道了。” 叶枕书朝鹤知年给的包间号走了过去。 正巧碰上刚从包间走出来的鹤知年的朋友,他接着电话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门还半虚掩着,还没走进去,叶枕书便听见里面韩寂川和他那一群兄弟的对话。 “姓鹤的,你这就妥协了?”其中一位好兄弟张凯饶有兴致地问:“我听说温婉那一段时间是被她爸关起来,后来才放出来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抿了一口酒,淡声道:“没有误会。” “那你也不至于随便找了个人结婚,人家还那么小,你这不是欺负人家?” 鹤知年没吭声。 “老牛吃嫩草,你还挺会挑。”张凯一脸笑嘻嘻。 “她还小,等会儿别乱说话,她会当真。” 叶枕书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但也懂事得让人心疼。 鹤知年目光落在左手上,缓缓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你看上她什么?难道她比温婉好么?”张凯不死心。 韩寂川插了一句:“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鹤知年沉了沉声线,思绪走了很远很远,“这婚,原本也是她提出来的。” “……”门外的叶枕书脚步顿了顿,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了一下。 婚,是她提出来的? 叶枕书眸色淡了些,如果他只是想在兄弟面前留点面子,那也就罢了。 鹤知年怎么能把这件事情择到她身上来? “合着,你还是个受害者啊?”韩寂川调侃,“不过你知足吧,嫂子至少比祁温婉乖多了!” “她确实很乖。”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看手机里的乖乖。 叶枕书在他这里连脾气都不会发。 她跟梁好在外面聊天已经十来分钟了,到现在都没过来找他。 叶枕书没有打开那扇门,而是往后退了退,松开了手。 叶枕书确实够乖,什么都听鹤知年的。 祁温婉是个不拘小节,绕有个性但又不失温柔的女子,她身上散发成熟女性的韵味,她确实最适合鹤知年。 第一卷 第33章 我去接你 叶枕书没有进去,在外面给鹤知年打了电话,跟他说没找到包间,让他出来接。 鹤知年应了。 她在外面大厅角落等着,心情不知怎么突然淡了下来。 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其实,不谈感情,这样相敬如宾,什么都不知道的,总比谈感情要过得自在些。 鹤知年走出来,叶枕书一眼就看见了他。 但也看见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一个喝醉的男人拉扯着。 鹤知年走出来时在打着电话,此时也看见了祁温婉。 他眼神在祁温婉身上停留两秒,便收了回来,没打算理会。 可祁温婉撞上了鹤知年。 鹤知年本能地伸手扶着她,她崴了一脚,倚在了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本来想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的。 见到这幅场景,她便没有吭声,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酒醉的男子看了一眼鹤知年,想从他身旁将祁温婉揪过来。 祁温婉躲在鹤知年的身后。 “知年?”祁温婉抬眸看上他时面色发白,紧拽着鹤知年的衣角,“周总,你喝醉了……”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将衣服拉了回来,没让她碰。 随后,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声,“让司机接太太,我现在马上过去。” 他挂掉了电话。 祁温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太太? 鹤知年为了撇清跟她的关系,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她去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鹤知年没结婚。 祁温婉双脚僵在原地,内心的疼痛比眼前这个周总带来的麻烦还要令人无助些。 叶枕书站得远,自然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只是见鹤知年看了看祁温婉,对她说了什么。 随后男子便朝她拉扯过来,嘴里喃喃骂着。 也不知怎么,鹤知年突然一脚便将男子踹在地上,拉着祁温婉走了。 叶枕书呆在原地。 沉思了几秒,她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 她明明是不在乎的,这种情况她也没少见,只是不知道怎么,这次竟然有些难过。 电梯停在一楼,随后也接到了鹤知年的电话。 这一次,鹤知年没有叫她名字,而是难得的在两人面前叫了她一一。 “一一,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点回家。” 鹤知年的声音沉稳,带磁性,是那种听了让人怀孕的蛊惑。 “嗯。”叶枕书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些。 鹤知年没再说什么,但是也没挂电话。 叶枕书也没挂电话。 两人默契地拿着手机沉默。 正当她想挂掉电话时,鹤知年对她说道:“在家等我。” 叶枕书看着司机靠在车旁默默等着她,她突然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 “嗯?” 叶枕书:“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鹤知年:“当然。” 叶枕书鼓起勇气:“那你过来接我回家,不去公司,可以么?” 她话一落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过分又幼稚。 她怎么能让鹤知年在自己和祁温婉身上做选择? 鹤知年都已经拉着祁温婉走了。 自己被留在大厅。 这还不够证明什么么? 对面的鹤知年停顿了两秒,“公司我得去。” 叶枕书微微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鹤知年突然说道:“我去接你,等我。” “嗯?” 叶枕书停顿了一下,鹤知年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她跟前。 他抬脚下了车,朝叶枕书走来。 车子里的张亦扬也从后座上了副驾驶。 鹤知年的身影越来越近。 叶枕书的心骤停一瞬。 他刚才不是把祁温婉拉走了么? 现在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心漾了一下,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 鹤知年径直朝她走去,她有那么一刹慌了一下。 “哭了?”鹤知年拧眉。 就因为没带她回家? 叶枕书收回目光,“没有。” 是没有,可她眼眶都红了,眼尾还带着殷红。 鹤知年手轻轻划过她脸颊,温热地牵起她的手,朝车里走去。 叶枕书坐上了他的后座,大气不敢喘。 刚从会所走出来的祁温婉看着鹤知年抬脚上车,车里坐着一个披着乌黑长发的女人。 她一瘸一拐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车子缓缓启动,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鹤知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祁温婉双腿发软,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祁小姐,放开你的手。” 这句话,是她今年听过最冷的一句话。 南城的冬天都没有他冷。 刚才被周总欺负的那一瞬,撞上他,她还以为至少他会心疼些。 没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周总这么拉走的。 周总这个没分寸的男人竟然对鹤知年说:“怎么,你也想跟她睡?” 鹤知年眸光聚冷,一脚便将人踹倒,随后把祁温婉拉走。 鹤知年将她拉到走廊,并对她发出了警告:“这种手段!不是一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完他就走了。 祁温婉被误会了,还没法解释。 祁温灵的事情对祁温婉来说,那是一把利刃,已经将鹤知年和自己的关系彻底斩断。 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在鹤知年看来都是在博他眼球,自取其辱! * 鹤知年说去公司,是真的去公司。 叶枕书坐在后座,局促地不敢乱动。 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懂事点,他们还没试出什么来,现在就已经开始给他添麻烦了。 鹤知年扶了扶眼镜,在一旁翻开着文件。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 鹤知年偏眸看她:“是我不对,带你来没照顾好你。” “是我太任性了。”她声线低了些。 鹤知年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突然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鹤知年娶了她,却一直没有关注过她的情绪。 刚才在电话里,她突然正经地问: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她的话,是那么卑微。 叶枕书已经没有家人了,鹤知年是她唯一一个亲近的人。 他应该早意识到这一点。 这姑娘,实属可怜。 自己也挺畜生的。 …… 鹤知年的车还没到公司,叶枕书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张亦扬和司机先下了车。 鹤知年漆黑如墨的瞳孔偏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已经睡着的人儿。 叶枕书装睡鹤知年知道是什么样的。 现在她睡得有多安稳鹤知年也知道。 他斟酌了两秒,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叶枕书抱了下来。 第一卷 第34章 从接吻开始 鹤知年抱着叶枕书走进公司。 张亦扬在前面开路,一旁路过的部分加班的同事看着鹤知年怀里包着严严实实的女人。 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张亦扬急忙使眼色。 大家都往两边靠,背过身去,偷偷瞄着。 身后跟着的高管也在窃窃私语。 只有一旁的黄芸默不作声。 叶枕书身上披着鹤知年的大衣,窝在他怀里,仅露出小半张脸。 鹤知年进了电梯,就连张亦扬都退了出来。 直到电梯门关起来。 鹤知年垂首瞧着她。 她的脸颊埋在自己胸膛里,睡得正香,像个小猫咪一样,安安静静的。 把她放到床上时,叶枕书已有了些许醒来的异样。 耳边传来鹤知年窸窸窣窣的声音,鹤知年给她把外套脱了下来。 叶枕书侧了个身便继续睡。 身侧床垫微微凹陷,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小心翼翼给她盖上被子。 叶枕书刚有些紧张的神经又松了下来,实在太累,眼皮撑不起来,便继续睡。 谁知鹤知年的气息慢慢压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在她耳旁萦绕,额上随即被敷上温热。 叶枕书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上他带着些许猩红的双眸。 “……”她不该醒来的,可她装不下去。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她双眼潋滟,是勾人的。 “今晚你将就在这儿睡,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鹤知年的声音比往常要沉一些。 “嗯。”叶枕书双手紧攥着被子。 “要跟你试,是认真的。”他声线突然温柔了下来,“太快的话,我们可以从接吻开始。” 上次把手伸进她裤头边缘时,叶枕书便将他推开了。 惊慌失措的像只被抓的小白兔。 鹤知年大概是误会了刚才叶枕书给他打电话的用意。 “……嗯。” 叶枕书心砰砰地乱跳。 虽然他们已经一步到位,但她还没习惯跟鹤知年这般亲密的相处。 他缓缓将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叶枕书呼吸一紧,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眼上,鼻翼上。 鹤知年不是有事要处理么?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 “张嘴。” 他的呼吸在叶枕书脸颊处厮磨。 叶枕书唇瓣颤颤巍巍开出一条缝,在他温柔地闯进来时,她死死闭着双眼。 上次在玄关处跟他接吻,现在她学会了寻找机会呼吸。 只是她总感觉自己笨笨的,呼吸都是乱的,根本没办法去调整。 好在鹤知年顾着她,感觉到她喘不上时又慢了些。 她颤了一下,鹤知年轻吮着她。 直到她嘴角的嗫吟溢了出来。 鹤知年这才缓缓松了嘴。 他呼吸重了些,看着她的朱唇,指腹划过那银丝,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叶枕书急忙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你……你赶紧去……” 被子里传来她细蚊声。 鹤知年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头,伴随着一声轻笑,他嗯了一声。 随后,床垫微微回弹。 他看着被子里瘦小的人儿,缓了缓,整理了一下裤子,这才走出套间。 叶枕书的脑袋偷偷从被子里伸出来。 鹤知年已经走了出去。 虚掩着的门外依稀能听见鹤知年说话的声音。 “小声些,我太太休息了。” 外面的声音变小了些。 门也被鹤知年轻轻关了起来。 叶枕书摸了摸唇角,麻麻的,脑子还在宕机。 “开始吧。”鹤知年坐了下来。 几位高管目光还放在套间的方向,见鹤知年坐下来,他们的目光瞬间集聚在他左手上显眼的戒指上。 上一次开会,听说他结婚了,可手上干干净净的。 现在竟然抱着人戴着婚戒在公司大肆宣扬。 “新湾区的项目已经落地,眼看着就要投产见效,前段时间有村民来闹事,政府那边明天有领导过来视察,怕是会有影响。” 坐在离鹤知年最近的黎杰黎经理将文件递给鹤知年,“我们的人已经进去周旋了,但效果不大,补偿款村民只收到了一部分。 加上之前建工时,有位村民腿被压伤,现在还下不来床,没钱医治,那家闹得最大。 他们到村委闹事,但村委的干部一直躲着不见,现在见我们就要试业了,他们估计会过来堵园区。” 鹤知年五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老股东祁盛名喃喃道:“我就说那块地风水不好,不要拿不要拿!这还没开始呢!祸事接连不断!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还少么!” “嚷这么大声,吵到我太太了。”鹤知年声线淡淡:“怕你就退出去,没人拦你。” “……”众人唏嘘。 祁盛名顿时也噤了声,眼神瞥了一眼总裁办里的套间。 祁盛名对鹤知年接手这件事极其不满。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全程靠鹤家托举,完全就是个毛蛋! 现在竟然还带着女人来上班! 这祁温婉也不是个什么东西! 祁盛名怄着一口气。 …… 叶枕书洗漱出来时鹤知年的会议还没结束。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性感的吊带睡裙,她倏地脸红了起来。 鹤知年在带她过来时已经让人准备了衣服和洗漱用品。 也不这是他让人特意准备的,还是送来的人不懂。 竟然送来这般薄透的料子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简单地护肤后便钻进了被子里。 鹤知年是后半夜才躺下来的。 躺下来时叶枕书嘴角噙着笑。 “鹤知年……” “梦见我了?”鹤知年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见叶枕书睡得沉,鹤知年没有深究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里。 叶枕书也顺势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他呼吸一滞,身前的柔软是前所未有的。 他眸色沉了下来,往被子里看了一眼。 叶枕书身上的裙子伸展到她腰际,肩带也虚虚地挂在她的肩头。 鹤知年将被子拉了起来,盖过她肩上。 随后便将手伸进被子里。 翌日一早。 闹钟一响,叶枕书便醒了。 她生怕自己睡过头,还被鹤知年掐闹钟,便设了好几个。 好在第一个闹钟响起时她便醒了。 “陪我再睡会儿。”鹤知年嗫喏的声音在她耳边。 随即一个淡淡的吻落在她脸颊处。 这一个动作,熟练地似乎本就该如此。 叶枕书没敢动。 鹤知年的腿夹着她,腿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 她好像猜出那是什么,便一动不敢动。 不仅如此,鹤知年严丝合缝地搂着她,自己的手也环着他的腰。 要命…… 第一卷 第35章 她哪哪儿都软 叶枕书的第二个闹铃响时,鹤知年显得有些不耐烦,又掐掉了。 她吓了一跳,但又不敢吭声。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吮着她的味道。 蹭得她直痒痒。 她忍不住笑了笑,“鹤知年,该起床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倒像是撒娇。 “嗯。”鹤知年唇瓣落在她脖颈上。 叶枕书嘤咛一声,软软地推开他。 鹤知年没理会,伸手掌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了好一会儿。 好软。 好像她哪哪儿都软。 她眨巴着双眼,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 许久,他在叶枕书发丝上落了个吻才爬起来。 叶枕书也爬了起来。 只是鹤知年当着她的面换了身衣服,从里到外,毫不避讳。 叶枕书不敢看他,手里的被子还紧紧攥在手里,捂着身前。 直到鹤知年走进浴室洗漱,叶枕书才跑到衣帽间换衣服。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出门时,她便看见正坐在沙发上打哈的黄芸。 “黄总监……”叶枕书尴尬地打着招呼。 黄芸缓缓起身,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鹤太太,真没想到啊!” 黄芸憋着一肚子的八卦要问她。 “你别逗我了。”叶枕书轻轻把门关上。 随后,她跟着黄芸下了设计部。 工位上,她的桌面上放着热腾的粥和早餐奶。 小篮子里也多了一些饼干和糖果。 黄芸没打算放过她,坐在她工位旁,两人一同吃着早餐,边吃边八卦。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叶枕书吹了吹粥,反正她都知道了,也就没有隐瞒,“三个月前。” 黄芸:“隐婚?” “嗯。” “你俩是谈恋爱,还是联姻?” 叶枕书斟酌了一下。 都不是吧。 逼婚? 好像更形象些。 不过他在他兄弟面前说是叶枕书提出来的…… “我们,之前就有婚约。”她轻轻笑了笑。 “怪不得。”黄芸点点头,但又忍不住八卦,“那他和祁温灵那个姐姐,是怎么回事?” “他们分手,我们才结的婚。”叶枕书声线淡了下来。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将他们拆开,毕竟当时确实是鹤知年带着婚书来找她的。 “那你们有感情么?” “……”她不知道。 黄芸回忆:“不过看样子老板好像挺喜欢你的,昨天晚上把你抱回来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你的那眼神,都快把人融到骨子里了,我竟然还能见他笑。” 虽然见老板的次数不多,但听上面的人说鹤知年从不笑,做事果断狠厉,以前跟着鹤老干的那些老油条都不敢吭声。 “他笑了……” 叶枕书倒是有些惊讶。 这几天好像见他笑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看他那模样,好像确实没见他在谁的面前笑,倒是在自己面前有了些许笑意。 两人聊着聊着,办公室的人也越来越多,黄芸便也识趣地走了。 下午下班,鹤知年的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她。 叶枕书钻进车子里,没见鹤知年。 她带着一丝紧张问:“你老板,去哪儿了?” 司机来福笑笑,对叶枕书说:“鹤总到新湾区的开发区去了。” “哦,谢谢。”叶枕书没有再问什么。 她好像头一回关注鹤知年的行程。 来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叶枕书,“太太,要不要去看看鹤总?” “嗯?呃……”叶枕书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 该不该去看看? “来福,按你的了解,你老板会希望我过去看他么?”叶枕书好奇。 鹤知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还真不太清楚。 有时忧郁看不透,有时清醒生人勿进。 来福不能给出什么建议性的回答,但他却说:“跟鹤总半年,好像只有太太您在的时候他心情才会好些,您要是过去,他应该是很乐意的。” “他最近心情好么?” “挺好的,不过今天心情最好。” 叶枕书顿了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她看来,好像鹤知年每天的心情都大差不差。 “今天跟鹤总打招呼,他应我了。”来福一本正经。 “就这?” “嗯,就这。”来福笑笑。 叶枕书狐疑:“他怎么应的?” “他说‘早’。” “嗯?”叶枕书咂咂嘴,“这叫应?” 来福怕是没吃过什么细糠,他竟把这粗粮当细糠。 “太太,那去还是不去?”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 她对项目那些不懂,过去的话是会给鹤知年分心。 “还是不去了,送我回家。” 来福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叶枕书没打算去看鹤知年,但还是打算给他发消息。 打开了他的微信,但又不知道该给他发些什么。 斟酌了许久,她才打出几个字:【回家吃饭么?】 这些天都是跟他同吃同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吃饭。 鹤知年是隔了两分钟才给她回的消息:【想吃咕噜肉。】 看到鹤知年回的消息,叶枕书嘴角微微起了些弧度。 望向窗外,温和的灯光从她眼前闪过。 车子驶进停车场。 梁好恰好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在医院看见鹤知年了。” 叶枕书心头一震,“他怎么了?” 梁好沉了两秒,说道:“他抱着祁温婉来的,在急诊,你要不要过来?” “……”她挂掉了电话,想着给鹤知年打电话,但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来福把车子已经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见叶枕书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也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梁好带着她爸到医院检查,检查完离开时正好碰上鹤知年抱着祁温婉到急诊室。 叶枕书点开梁好给她发来的照片。 她看向窗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去医院做什么? 宣誓主权?还是去把鹤知年叫回来? 她打开微信,看着鹤知年和自己的对话框,最后还是缩小了回来。 打开车门,她走进电梯,回到大平层。 换下衣服,穿上围裙,开始给鹤知年准备他要吃的咕噜肉。 她做得认真。 鹤知年是在某一个不起眼的晚上回来,看见冰箱里有她吃剩的咕噜肉,拿出来热了吃之后,他便记住了那个味道。 叶枕书是第二天发现的。 后来一有时间她就做多一些,放在冰箱留给他,有时候会留一些别的新鲜菜系。 鹤知年很少跟她坐在一起吃饭,他太忙了。 鹤知年独来独往,除了定时请阿姨打扫,饮食几乎都是自己动手。 或是在外面应酬吃饭。 两人几乎碰不上面。 第一卷 第36章 不要内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村民大闹新湾区,场面难以掌控…… 做完饭菜,叶枕书看着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还附上了几张朦胧的照片。 【听说不少村民到新湾区闹,鹤知年是在场面控制后离开的,只是离开时被村民打伤了,祁温婉还替他挡了一下。】 叶枕书手指顿了顿,【他也受伤了?】 【嗯。】梁好继续汇报:【祁温婉是负责新湾区乡村建设墙绘的,今天刚好在,你确定不来?】 叶枕书思索片刻,脱下围裙,拿起大衣便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鹤知年如果有分寸,他自己会回来,也会让人安顿好祁温婉。 叶枕书上了车,脑子乱哄哄的。 梁好说得对,要是真的要一起过,那就攻略他。 不要内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叶枕书来到医院急诊,每一步都比前一个步子沉重。 急诊挤满了人,有部分村民,还有集团的一些员工。 看来闹得是真大。 还没到急诊,叶枕书便看见了额上挂了彩的张亦扬。 他脖子上挂着绷带,手臂包扎横挂在胸前,此时正拿着报告单跟着医生走。 叶枕书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知年,你没事吧……”祁温婉凄美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怜惜。 “我没事,你好好养伤。”鹤知年抽回被祁温婉拉着的手。 祁温婉咬着牙,顶着肩上的疼痛,没打算放手。 “知年,好疼,你能不能陪陪我……” “……”鹤知年没动,看着被她拉着不放的手。 叶枕书隔着帘子,没去看里面的情形,但她听得认真。 “我好怕……”祁温婉轻声抽泣。 鹤知年没吭声,将手收了回来。 “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 她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一旁的护士在给祁温婉处理着肩上的伤口。 祁温婉挡下了村民的那一把锤向鹤知年的锄头,正中肩头。 此时又红又肿,还裂了个口子。 护士给她脱了半边衣裳,给她处理伤口。 鹤知年走了出去,却被祁温婉拉住了。 祁温婉低声祈求:“你别走……” 他眸色极淡:“我在外面。” “我不要,我要你在这儿陪我……”她带着哭腔,起身抱着鹤知年。 伤口因为拉扯而又渗出血丝。 “别乱动!”护士手忙脚乱。 祁温婉死死抱着鹤知年。 “放开。”鹤知年音色冰冷,伸手将她推开。 “求你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呜咽着,死死抱着眼前这个男人。 “好疼……” 祁温婉抽泣声愈发大。 鹤知年心头微微被揪了一下,拽着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侧眸不去看她时,恰好对上帘子外叶枕书的眸子。 叶枕书神色慌乱,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鹤知年挣脱祁温婉,掀开帘子便往外走。 祁温婉被推倒在病床上,肩上的撕扯让她无法起身去挽回他。 目光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移动。 鹤知年的身影在她瞳孔里越走越远,但同时也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枕书。 “叶枕书?”她的瞳孔里出现正急忙离开的叶枕书。 不过恰好叶枕书被张亦扬叫住了。 不然她还真以为鹤知年是因为叶枕书而离开的。 帘子被护士拉了起来,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祁温婉,你还是好好躺着吧,这男人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走了。”护士略带着些许不耐烦。 今天晚上急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已经够让她忙活的了。 现在还要伺候这些难缠的病人,够烦了。 “……” 是啊,要是鹤知年真的对她还有半点情分,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可他,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匆忙? 他看到了谁? …… “太太,先生他……”张亦扬想说什么,便见鹤知年从不远处走来。 “我知道。”叶枕书朝他挤了个笑容,“你还好么?” 张亦扬对叶枕书突然的关心受宠若惊,还捏了把汗,“我,还好……” “那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你家老板。”叶枕书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鹤知年穿过人群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说什么了?” “太太说,她知道了。”张亦扬看着鹤知年神色的微妙。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还跑? 鹤知年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朝外面走去。 叶枕书坐在车里,便听见了鹤知年打来的电话。 她手心冒着冷汗,调整了思绪,接了。 “喂。” 鹤知年:“在哪儿?” “我回家了。” “回头接我。”他好像有些生气。 “……”叶枕书没吭声。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鹤知年语气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解释。 叶枕书沉默了两秒,给他报了个位置。 鹤知年赶了过去。 坐上车,车上安静地可怕。 叶枕书静静地开车,朝他们的家驶去。 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这一段路好长,她仿佛开了很久很久。 鹤知年没说话,从坐上车开始就没吭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村民闹得厉害,人太多,也确实是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下。 后来是保镖将他们俩推上车,开车从人群中离开的。 车子来到医院玻璃都被敲碎了。 祁温婉伤得不轻。 他没法解释。 “对不起。”鹤知年在叶枕书停下车的时候说的。 叶枕书:“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 鹤知年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 “伤哪儿了?”叶枕书又见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后腰。” 她急忙解下安全带,“那你怎么还跟出来!” “怕你误会。”他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叶枕书身上,“情况紧急,当时没办法避免。” “……”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问。 “……我也不知道。”叶枕书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前。 打开门,给他解下安全带,随后小心翼翼将他扶下车。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他从口袋掏出一小瓶药酒,“医生开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请你帮忙。” 叶枕书没说话。 鹤知年在她的搀扶下上了楼。 刚打开门,便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热下菜。” “腰不好,可能洗不了,你帮我。”鹤知年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刚换好鞋的叶枕书神色呆滞看着他。 他补充:“我今天一身汗。” 所以,这个澡,她是必须得洗的。 第一卷 第37章 给他洗澡 玄关处,鹤知年等着叶枕书给他脱衣服。 上次给他脱衣服还是他喝醉的时候。 他没清醒,叶枕书做什么都没觉得有什么。 可他现在一个大活人,要求还这么多…… 叶枕书将自己的外套放在架子上,随后给他脱下大衣。 他的大衣,叶枕书得抬起来才不会沾上地板,还重。 给他脱了件衣服,叶枕书额上已冒起了细汗。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又问。 “……”叶枕书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跑什么,好像自己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又不知道出现了该怎么自处。 她也怕鹤知年没放下她。 不过鹤知年推开了祁温婉,也明确地拒绝了。 她看得真真的。 叶枕书小心翼翼给他脱下西装外套便看见他白色衬上上沾上的淡淡口红印。 她看了一眼,指腹划过领子,朝他说:“先洗澡。” “……行。” 鹤知年换了鞋,朝主卧走去。 叶枕书没给人洗过澡,在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始。 鹤知年这么高…… 鹤知年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时,便看见领口上的口红印。 他眉心深陷,单手将衬衫脱了下来,丢进垃圾桶。 叶枕书穿着拖鞋走进来时便看见鹤知年那健硕的身材。 她收回目光,尽量不去看他,耳垂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你……你转过去……” 她说话带着些许羞赧。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眸色中带着一丝玩味儿。 他乖乖转过身去。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背肌上。 鹤知年肌肤是白的,只是常年在部队训练,手臂上的麦黄色跟衣服里的奶白肌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他肩上还有腰上红肿的地方愈发明显。 她忍不住伸手触碰。 粉嫩的指间划过他的肌肤,她几乎能感受到鹤知年颤了一下。 “……”他低声闷了一声,又忍了下来。 镜子里的他下颚线紧绷,颧骨不受控制地微微动了动。 叶枕书注意到他手上青筋隐忍的勃发,五指微微蜷缩。 “很疼?”她细声问。 “……嗯。”鹤知年点点头,浑厚性感的声线似乎压制着什么。 叶枕书手指往下滑,落在他腰窝旁,轻轻拂过,“这儿,疼么?是肉疼,还是骨头疼?” 鹤知年闷了一声,呼吸一重,腰收了一下,突然侧眸往后看向她。 他目光沉沉,似乎锁定了某个猎物。 叶枕书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时,鹤知年已经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眸色令人查无去处。 叶枕书轻声问:“你,能自己脱裤子么?” 肩上的棒伤估计会牵扯手臂,但她不敢给鹤知年脱裤子。 “不能。”他声线下沉。 “……” 叶枕书只好将手中的药酒放了下来,随后走到他跟前。 鹤知年看着她,她虽然快一米七,但在自己看来也还是小小一只。 她看着他腰腹上的皮带,手颤颤地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索。 叶枕书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摸索了好几分钟都不会开。 鹤知年竟然也不催她,竟让她研究这般久。 “我不会……” 叶枕书终于放弃。 她没解过。 鹤知年带着些许满意,伸手拽着她的手放在皮带扣上。 “这儿。” 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优秀班主任。 正孜孜不倦地教导着他的学生,希望他的学生能够学有所成,日后用好成绩来报答他。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暗扣被轻松解开。 叶枕书的心跳在一瞬快了些。 他的唇角也随即勾起了一丝弧度。 叶枕书看着她裤头边缘那蔓延而上的青筋,顿时打了退堂鼓。 “要不我叫张亦扬……” 她抬眸一瞬,碰上鹤知年晦暗的眼神。 “这么多年就你见过,你还想让谁看?你让他来了,我俩算什么关系?你这不是让人戳我肺管子么?” 叶枕书似乎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委屈。 “……” 也是,都结婚了,就不用避讳了。 反正也不是没跟他一起洗过澡。 叶枕书硬着头皮,低头将他的皮带抽了出来。 鹤知年微微歪着头垂首看她,看她捣鼓。 她小心翼翼将扣子解开,拉下拉链。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一个度。 叶枕书的指甲涂着肉粉色,在她娇嫩的手上显得娇气。 此时指腹正不经意触碰,勾起一丝轻微的麻酥。 叶枕书闭上双眼,小心翼翼脱了下来。 她侧着身站了起来,将裤子放进脏衣篓里,目光也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里面丢着鹤知年刚才穿的那一件衬衫。 叶枕书神色回笼了些,她微微推着鹤知年的手臂。 “你进去,自己调水温。” 鹤知年嗯了一声,乖乖走进去,打开花洒,调了水温。 叶枕书抿着唇,不敢往后看。 鹤知年却从镜子中瞧见她满脸红璞的模样。 此时的她就是那一只被拐进狼窝的小白兔,只要他愿意,叶枕书任他宰割。 可他没有。 他背过身去。 叶枕书强行做了心理建设,走了进来。 鹤知年关了水,将抹着沐浴露泡泡的泡泡棉侧身递给她。 叶枕书没吭声,伸手便接到手中,随后在他身后开始擦。 …… 鹤知年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 叶枕书在里面收拾残局,手腕和脖子都是酸的。 这么大个人,还真难伺候。 她偷偷反锁浴室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羞死人了。 “这儿得洗干净些。” “用力些。” “抱歉,久没用了,正常反应。” “看见了?不打算帮一下?” …… 叶枕书一直没吭声,就当他的那些话是玩笑话了。 鹤知年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她。 叶枕书发现鹤知年今天话特别多。 她还以为最多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了,没想到鹤知年还有洁癖,哪哪儿都要戳上许久才肯罢休。 她转动着手腕,衣服被打湿了,打算在他浴室洗澡。 这时,她才注意到,浴室的玻璃是单向防窥玻璃门。 此时鹤知年正趴在床上,眼神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嘴角噙着似笑非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能看见自己呢! 叶枕书双手微微捂着身子。 虽然知道鹤知年看不见,但着实属考验她的定力。 她打开花洒,背对着鹤知年,却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般。 她心不在焉地洗着澡,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在他床上睡觉,鹤知年在浴室洗澡的情景。 那当时鹤知年不是早就知道她装睡了? 天啊,她竟然丢了这么多次脸…… 叶枕书深呼吸着,尝试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第一卷 第38章 看来得多练练 兴许是太累了,叶枕书从浴室出来时鹤知年的呼吸已然变得均匀。 她回了次卧,把头发吹得半干才到主卧找鹤知年。 叶枕书手里拿着药酒,小心翼翼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她轻声叫着。 鹤知年好像睡熟了。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又叫了一声。 确定他真的睡着后,叶枕书急忙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她抿嘴笑了笑,这下商烬渊的素材是要齐全了。 叶枕书重新坐在他身旁,缓缓垂首,趴下来。 “鹤知年?” 他该不会是太累了吧? 这些天听说新湾区那边的项目进展的不是很顺利,时常见他蹙着眉头。 叶枕书抿了抿嘴。 她没注意,俯身时半干的秀发滑落,拂过他身后的肩甲和手臂。 惹得他痒痒的,内心似乎被羽翼拂过,微微漾起涟漪。 她笑了笑,偷偷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 “你睡着还挺乖的。”她笑着呢喃。 介时,她缓缓起身,跪在他身旁,拿起药酒滴了些在自己手上。 她戳了戳,带着些许温度的手敷在了他的肩上,轻轻给他搓着。 叶建安出任务回来时,总会带着大伤小伤,苏若婷就是这么给他擦的药酒。 “……”鹤知年呼吸重了些。 叶枕书吓了一跳,偏头看了他一眼,“疼么?” “嗯。”他闷了一声。 “那你得忍着。”她喃喃着:“我还没使劲儿呢。” 鹤知年微微睁开双眸,眼神侧落在她身上。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他说过。 叶枕书收回目光,不敢看他。 那天叶枕书的求饶,他可是半句没听进去。 鹤知年自嘲地笑了笑,便也没吭声。 擦了肩,叶枕书拿起毛毯盖在他肩上,目光停在来了他那性感的腰窝上。 腰上的伤比肩上的要重一些,现在已经有了些淤青。 “你没躲?”她将手心戳热,敷在他后腰上。 鹤知年缩了缩,身下挪了挪,耳垂晕染些许红晕。 他可不像是能被别人随意打到的人。 她大伯之前带人在院子闹过,鹤知年一个人打趴三个。 他分毫未伤。 现在竟然被打伤。 “人太多,太混乱,没来得及躲。”鹤知年温声说:“别误会。” 叶枕书:“没误会。” 她没误会,可她跑了。 她一跑,鹤知年也不知怎么心就乱了。 鹤知年也是刚把人送到,祁温婉伤得不轻,张亦扬也受了伤,保镖也未能幸免。 这一次的事故,似乎是有人在中间操控的一般。 叶枕书将药酒收好,从床上爬了下来。 “起来,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嗯。” 叶枕书进浴室洗了手,出来时鹤知年还趴着。 他得缓缓。 “起不来么?”叶枕书朝他走来。 “……嗯。” 他缓缓爬了起来,叶枕书急忙过去搀着他。 他刚站起来,腹腰上的浴巾落了下来,落在叶枕书脚上。 叶枕书一怔,脚步僵在原地。 “……”鹤知年往下瞧了瞧。 只见叶枕书侧眸过去,侧身蹲下将浴巾捡起,递给他。 鹤知年不咸不淡地接过,虚虚地裹在腹腰上,还不忘往下压了压。 最后才抬脚跟着叶枕书来到衣帽间。 鹤知年的衣帽间,叶枕书上次来过一次。 她精准地在柜子里拿出他的衣服。 鹤知年弯不下腰来,叶枕书给他穿裤子时全程紧绷着。 可眼前的男人却不紧不慢。 直到给他穿好上衣,叶枕书一颗颗扣子给他扣上。 鹤知年伸手自然地放在她身侧,双手似有似无地揉着。 刚给他穿好衣服的叶枕书,紧绷的神经又提了起来。 “你今天是担心我,还是怕我死灰复燃?”鹤知年垂首细声问。 叶枕书扣好扣子的手停顿在半空,对上他带着些许猩红的双眼。 “我就是路过。” “路过?”他哂笑,“那么精准找到我?” “……”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谎耳框就红。 鹤知年伸手摸着她的耳垂。 “别……”她急忙拨开他的手。 他轻声一笑。 那天他便知道,叶枕书最敏感的地方,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他都知道。 他俯下身来,双手将她的腰缠上。 叶枕书脸颊上被他的气息铺满,温柔的柔软在她唇瓣上肆意撩拨。 她吓得往后仰,往后退了两步。 鹤知年手上的力道收紧。 她退,他进。 一直将她抵到衣柜门前。 叶枕书的身子慢慢被他带起来,她被迫垫着脚丫,最后无力支撑,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肩头。 脚尖微微离地,拖鞋也被蹭到了一边。 咕噜~ 叶枕书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 鹤知年缓缓松开,目光细细描绘着她此刻潋滟的双眼。 叶枕书想窥探他的神色的,却总看不清。 衣帽间里回荡两人轻微的喘息。 双脚缓缓着陆,那一刻,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双手还挂在他肩头。 她腿软了。 鹤知年宠溺中带着戏谑:“还是不会换气,看来还得多练练。” “……”叶枕书垂下眼帘,将手收了回来。 “我去热菜。”她嗓音媚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急忙走了出去,没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将拖鞋穿上。 鹤知年站在原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目光落在她消失的背影上。 他轻声笑笑,小白兔饿了,大灰狼也饿了。 叶枕书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热菜,鹤知年打着电话走了出来。 他朝厨房走了过来,叶枕书心慌了一下,没敢回头看他。 “等会儿公司有人过来开会,可以么?” 叶枕书点头,“当然可以。” 鹤知年:“我们在书房,尽量不吵你。” “没事。”她将菜端了出去。 鹤知年手里还打着电话,顺手将碗拿到餐厅。 只见他声线柔和了些,“过来吧,我太太同意。” “……” 叶枕书眸光瞬间抬起,怔愣地看着他。 这种事,不需要跟她商量吧? 到他那儿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是什么母老虎一般? 他挂了电话,坐到她对面来。 叶枕书埋头吃饭。 鹤知年目光在她身上审视两秒,便跟着一同吃起了饭。 鹤知年:“吃慢点,他们没那么快到。” 叶枕书:“……我饿。” 她是真饿。 鹤知年:“……那也得慢点。” “……” 她放慢了些速度。 第一卷 第39章 我太太比较粘人 鹤知年微微偏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吃着咕噜肉,手虚虚地扶着碗,另一只手还夹着半块肉。 她半吊着眼皮,此时已经晕乎乎了。 她克制着自己,又撑起眼皮,往嘴里又放了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但很快,她微微打了个瞌睡。 鹤知年眼疾手快伸手托着她的脸颊。 又晕碳? “叶枕书?” 鹤知年轻声叫着她。 叶枕书“嗯?”了一声,咽下那一口肉,眼皮便沉了下来。 他急忙起身走到她身旁,接住了她。 这时,张亦扬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顺手给摁掉了。 门外的张亦扬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旁边几个项目负责人。 大家心领神会没有吭声。 直到鹤知年给他发来门锁密码。 门被轻轻打开。 入目便看见鹤知年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而叶枕书盖着被子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刚才有把叶枕书抱回房间的。 可她眼角噙着泪,嘴里喃喃着:爸…… 还扯着鹤知年的衣服不放,她好像做噩梦了。 鹤知年企图叫醒她,她没醒。 也不知怎么,她最近又能吃又能睡。 还时常晕碳。 也许叶枕书原本就是这样,只是自己对叶枕书了解得并不多罢了。 张亦扬看到这场面,声线都细了些,套鞋套的动作也小了些。 众人都没敢乱看。 叶枕书侧过鹤知年这边,他们也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 自然也都认出了她来。 鹤知年:“黎经理呢?” 张亦扬扶了扶额,“他腿刚处理完伤口,估计快到了。” “嗯,明天该报工伤报工伤,该休息休息,这件事,可以闹大一些。” 张亦扬没明白,但也点点头,应了下来。 门口来福在守着,门没关,在等黎杰。 会议也还没开始,但他们开始在细细讨论。 只是连翻文件都小心翼翼。 而鹤知年一手看着文件,一手玩弄着叶枕书的脸颊和发丝。 “祁小姐,抱歉,鹤总在开会,您不能进。” 来福在门口拦住了刚要走进来的祁温婉。 众人的目光齐聚门前。 鹤知年看着腿上拧着眉动了动的叶枕书,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直到叶枕书又继续睡。 鹤知年的目光才缓缓挪动,只是他的目光带着利刃朝门口直视。 他朝来福摆了摆手,让他不用理会。 祁温婉手里提着药酒,正想走进来,便看见玄关处那一双显眼的大白兔棉拖。 还有枕在鹤知年腿上的长发女子。 而鹤知年正温柔地五指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 就像哄孩子一样,动作极其暧昧温柔。 祁温婉不知道该不该走进来。 看着大家脚上都套着鞋套。 可她不想套,她不想跟他们一样。 “知年,我在医院给你多拿些药酒,我看你伤得也挺严重的……” 祁温婉手里提着的药还带着深夜的寒气。 她站在门口,鹤知年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她也不敢走进去。 此时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鹤知年垂首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轻声对祁温婉说道:“谢谢,我太太给我擦过了。” “她是谁?”祁温婉忍不住问。 鹤知年声线依旧轻声细语:“我太太。” 她不死心,“她到底是谁?!” 鹤知年勾唇一笑,没有吭声。 裹挟着嘲讽的笑意似是淬着毒的银针,根根落在她身上,扎得她生疼。 腿上的人儿似乎被吵醒,挪了挪身子,他随即收回目光,温柔的落在眼前的人儿身上,随后轻轻抚着她的背。 祁温婉甚至不敢相信。 在座开会的人都默不作声,连呼吸都带着谨慎。 “鹤知年……” 鹤知年腿上的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嗯了一声。 “好吵,我好饿……”她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韵味。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给你弄点吃的。” “嗯……”她嘟囔着:“你能不能抱我回去睡会儿,你好硬,我睡不着……” 鹤知年:“……” 众人:“……” 祁温婉:“……” 除了祁温婉,大家的目光都压低了下来,不敢抬头。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祁温婉自然看不出被子里的是谁。 但,她好温柔,好软。 鹤知年好像好喜欢她…… 她,好难受—— 就这么看着鹤知年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个女人抱进房间。 她僵在门前。 来福守着,也没给她进。 鹤知年将人抱进主卧,便走了出来,打算给她冲杯热牛奶。 正巧,黎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见大家都窃笑着,他忍不住问:“都怎么了?项目问题解决了?” “……” 张亦扬见鹤知年从主卧走出来,急忙让他噤了声。 祁温婉见黎杰走进去,她也跟着闯了进去。 她倒是想看看房间里的到底是谁! “你最好别进来。”鹤知年声线淡淡,“门口的地毯是我太太选的,踩脏了,我让你手洗。” 黎杰倏地朝自己脚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家。 他们都戴着鞋套,就自己拄着拐杖,另一只脚便直接走了进来。 他进来得急,忘了…… 完了,这本来只瘸了一条腿,看来明天要瘸一双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急忙给他塞了鞋套。 他偷摸摸地套了起来。 来福见鹤知年发话,便将祁温婉拽了出来,随即轻轻关上门。 祁温婉身上有伤,被来福这么轻轻一拽,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鸦雀无声。 只听见厨房传来鹤知年冲牛奶的声音。 鹤知年冲了热牛奶,拿着吸管朝房间走去。 叶枕书又睡着了。 “一一。”他坐在她身旁,细声叫着。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鹤知年把牛奶放在一旁,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小心翼翼将吸管放在她唇上。 叶枕书触碰到后,随后吸起了牛奶。 鹤知年安顿好叶枕书后才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会议这才正式开始。 “抱歉,我太太比较粘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鹤知年坐了下来。 “鹤总哪里的话!” “宠老婆才会发财……” “鹤总是个好男人。” …… 鹤知年突然的温柔让在座的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唯独黎杰捏了把汗,“鹤总,我要手洗地毯么?” 鹤知年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 “把事情办好,不然等你腿好了还是得手洗。” 黎杰急忙应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一卷 第40章 舍不得折腾她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人都走完了,祁温婉还在门外等着。 鹤知年站在门前,看了她一眼,本想关门,但还是沉下音色。 “今天谢谢,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能随时影响我和我太太生活的借口,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祁温婉眼神带着委屈:“告诉我她是谁?” “我太太。”鹤知年的回答干脆利落,“我结婚了,三个月前。” 他还想说什么的,却又咽了下去。 祁温婉攥着的指尖微微发白,“你结婚?怎么可能大家都不知道?!” 鹤家在南城的地位数一数二,掌权人结婚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但鹤知年就算为了要忘掉她,也不可能把家里布置得这么粉嫩。 鹤知年垂首,目光落在脚边的大白兔鞋子上。 “她年纪小,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敏感,粘人,胆子也小,还爱哭,我不舍得折腾她。” 舍不得折腾她? 多温柔的情话。 以前的鹤知年板板正正,连带祁温婉出去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 他从不会说情话。 因为异地恋,他只会告诉祁温婉应该怎么做,连安慰人的话都说得硬邦邦的。 现在的他好温柔。 就连刚才顺着他怀里的女人的头发,眼神都是温柔的。 就好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鹤知年有些不耐烦,“你想好了要什么补偿再告诉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祁温婉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两人默默站了许久,完全没注意鹤知年身后瘦小的身躯。 “鹤知年……”叶枕书带着睡意的音色娇软地出现在身后。 她起来没看见鹤知年,便想着出来喝点水。 没想到看到鹤知年这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 他的背影阻挡着门前的人,不知道门外是谁。 祁温婉自然也没看到她,她瘦小的身躯被鹤知年肩宽窄腰挡得严严实实。 鹤知年微微回头,便看见她光着脚丫朝他走来。 床边没有她的鞋子,她的鞋刚才被脱在沙发旁,她便直接走了出来。 “怎么起来了?” 鹤知年朝她走去,俯身双手托起她的臀,将她抱了起来。 叶枕书睡意未散,双手虚虚地挂在他脖颈上。 双脚交缠搁在他后腰。 她好像习惯了鹤知年对她的这些亲密动作。 祁温婉看着缠在鹤知年腰间上的双腿。 那双腿白脂如玉,线条柔和,透着几分娇弱纤细。 祁温婉看着都惹红了眼。 “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跟祁温婉走了,你不要我。”她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乖乖,那是梦,不是真的,我不会不要你。” 乖乖。 这个称呼震惊了鹤知年前后两人。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梁好说攻略他,她打算试一下。 即使自己知道鹤知年大概是想在自己身上找忘记祁温婉的点,那她也接受。 叶枕书认真地问道:“你会不会也把我一个人丢下……” “不会。” 鹤知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她去看了叶建安后,那些回忆总会在晚上纠缠着她。 她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第一次经历的大风大浪差点把她淹没在海底。 鹤知年现在是她唯一的后盾。 叶枕书满意地将头埋在他胸膛里,挂在他脖颈上的手搂紧了些。 祁温婉听着她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睡意没醒,她紧握的拳头充满了血。 鹤知年:“抱你回去睡觉?” 叶枕书蹭了蹭他的胸膛,“嗯。” 鹤知年小心翼翼托着她,转身将门关了起来。 祁温婉看不到将头埋在鹤知年胸膛里的面孔,只是觉得这身影,这声音,好熟悉…… 她又被鹤知年关在了门外。 她不止一次被鹤知年关在门外。 鹤知年是认真的。 鹤知年看向他怀里那女人的眼神,那是装不出来的。 祁温婉带着肩上那被撕扯开裂的伤口,失魂落魄地走进了电梯。 * 叶枕书靠在床头喝水,鹤知年眸色温柔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不起,我又晕碳了,实在没控制住。” 她怯生生地看着鹤知年,生怕鹤知年因为搅黄他开会,或者影响他。 “经常晕碳?”他音色柔柔,却听不出喜怒。 “偶尔一次,最近频繁些。”她放下杯子。 鹤知年点点头。 这不怪她。 这几个月,她经常失眠,情绪作息都很乱。 他也是两人睡一起后才发现。 两人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关上灯,暖黄的地灯笼罩在屋内,激起暧昧气息。 叶枕书睡不着。 鹤知年更睡不着。 他侧身将叶枕书搂在怀里,贴着她近近的。 叶枕书被火热的体感包围,紧张的气息也侵蚀着她。 黑暗中,叶枕书小声问:“鹤知年,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鹤知年将她搂紧:“祁温婉。” 怀里的人儿僵了一下。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头,“她自己找来的。” “嗯。” 话音一落,鹤知年侧身压了过来。 “你腰没好……”叶枕书轻轻推了他一下。 在鹤知年身上仿佛挠痒痒一般。 此时他的嗓音如同被砂砾刮过一般沙哑:“不做别的,教你练习练习……” 叶枕书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鹤知年也不急,缓缓起身,“我先去洗个手。” 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下来。 不是,他大晚上洗手干什么? 叶枕书抿着唇,睡意全无,偷偷看着浴室的方向。 不多时,他从浴室走了出来,躺在她身侧时,他的气息也跟着压了下来。 “……” 叶枕书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洗手了。 她推着鹤知年充满劲道的手臂。 鹤知年不愿意放。 鹤知年平时看着厅里厅气,在被子里却野的不行。 “可以了……”叶枕书额上布满密汗。 鹤知年慢了些,湿热的唇瓣落在她锁骨处,下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轮到我了么?” “……我肚子有点疼。” 她推着他,嘴角溢出难受的呻吟。 鹤知年急忙起身打开灯,顺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随后细细查看。 叶枕书羞得双手捂住脸颊。 好在没什么异样。 “抱歉。”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弄疼了。”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看向她,又好像不是,她脸颊是红的,但嘴唇有些泛白。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现在又好点儿了。”她收回脚,缓了缓,“对不起……。” “傻。” 鹤知年到浴室洗了手,随后到厨房给她打了温开水。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到浴室洗澡去了。 两人再次躺下时,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一夜好眠到第二天。 第一卷 第41章 今晚要不要做 南城冬天的早晨,迎来了难得的阳光。 柔和的光线洒下来,落在叶枕书乌黑的秀发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她醒了。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鹤知年本来想把司机留下来给她,她不愿意,还是想练练车。 吃过鹤知年留的早餐她心情大好,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出门时还碰上黄芸。 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黄芸吓了一跳。 但又见她一个人,心里便松了下来。 叶枕书笑嘻嘻地跟她打了招呼:“总监好。” “别,私底下还是叫我芸姐吧。”黄芸嘀咕着:“上个班像上跳楼机一样,迟早被你们吓死。” 两人有说有笑。 平时工作两人也相当默契,私底下虽然没怎么玩,但关系还算是挺不错的。 来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分别上了车。 一旁隐没在影子底下的车子里,祁温婉看着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黄芸身上。 如果张亦扬和叶枕书在一起,那鹤知年的结婚对象,应该是黄芸无疑。 而且听说黄芸刚结婚,最近才搬进来。 她心思沉了沉。 黄芸看着也是职场女强人,可关起门来,一点也想象不出她是那种能娇滴滴缩在鹤知年怀里撒娇的女人。 旁边的叶枕书倒是有些像。 她娇娇弱弱的。 可昨晚的声音,又不太像。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她还偷偷让人问了昨晚开会的负责人,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都说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于去求证,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是黄芸,或是叶枕书,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紧抿着唇,微微抬头,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啊…… 祁温婉在车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以为至少帮他挡了那一棍,鹤知年多少会对她的有所触动。 可她小看了鹤知年的无情。 * 来到公司,叶枕书和黄芸一同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门外的几位刚到公司的项目经理目光都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 “……” 嚯,见上鹤太太了。 怪不得上次她上68楼时有恃无恐。 原来是扼住了鹤知年的命脉啊。 叶枕书不明所以。 昨晚晕碳,几乎断片,根本不知道大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会后鹤知年特意叮嘱:我太太胆子小,你们都别吓到她。 言外之意是不能传出去。 众人唏嘘。 鹤知年是要把叶枕书给宠坏了。 不过,叶枕书也不是什么花瓶,大家也就当做不知情。 叶枕书恭恭敬敬朝他们都一一打了招呼。 众人也急忙回应。 “早……”点头哈腰。 “早……”畏畏缩缩。 …… “……”叶枕书尴尬地笑笑。 他们是不是太客气了? 黄芸抿着唇,只笑不语。 整个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知情。 * 年关将近,叶枕书协助杰哥加了好几天的班。 鹤知年也投入新湾区紧张的工作中。 早上他总起得很早,只是晚上回家吃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但今晚梁好约她吃饭,又生怕鹤知年回家没饭吃,她琢磨了好一会儿,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饭?】 她打完,还没发送,杰哥便朝她走来,想跟她讨论定版问题。 没成想,起身时,手划过手机屏幕,把‘饭’字给删了。 离谱的是,她还发送了。 杰哥来得急,叶枕书也就没注意发出去的信息,将手机熄了屏,放在了一旁。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鹤知年站在投影前,拿着翻页笔的手顿了一下,右手指腹欲犹未尽地摩挲。 目光落在投影突然跳出来的信息上。 他那清澈温润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瞳孔里闪过‘乖乖’给他发来的消息。 乖乖:【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 他面色已然开始泛红,气息变得紧了些,体内翻滚着一股怎么也压制不住的炙热。 底下的高管窃窃私语。 “鹤总的乖乖是谁?”不知情的人低声问。 “鹤总看着中规中矩,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看这头像怎么那么熟悉?” …… 会议静默了两分钟。 鹤知年眉眼间藏着一层薄雾,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压制这体内的浮动和燥热。 “抱歉,我太太有点调皮,见笑了。” 他喉结缓缓滚动,嘴角噙着笑意,镜片下见他遮掩着什么,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大家都笑笑。 会议继续进行,不过也很快就结束了。 鹤知年坐在总裁办,看着微信【乖乖】的画面。 他指间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像,另一只带着迸发青筋的手扯了扯领带,顺手松了一个扣子。 随后慢条斯理地回了她。 【做。】 正在和杰哥讨论的叶枕书看见页面‘舍友’上显示的【做。】 她便确定了鹤知年今晚是要回家吃饭的,也就没有再点进去看,滑动了屏幕,标记已读。 对面的鹤知年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正在输入…… 他耐着性子等着,呼吸微微一滞,一股热气从小腹上升腾。 等了许久,不见她回信。 他打了个电话下去。 叶枕书被吓了一跳,挂掉了。 杰哥:“你舍友给你打电话。” 叶枕书压了压紧张的神色,“哦,没事,我们继续。” 杰哥没察觉什么,继续讲他的。 临近中午下班,杰哥没有讲太多。 叶枕书回到工位想给鹤知年回电话时,鹤知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部门门口。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叶枕书这边,锁定他的猎物。 部门的同事纷纷朝他打了招呼。 “鹤总好。” “鹤总好。” …… 叶枕书倏地抬头,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她慌了一瞬,这个人,就因为没有回他电话,就要亲自下来逮她? 他是大灰狼么?! 不,他应该不会是亲自下来逮她的吧…… 因为一个未接? 没必要啊。 叶枕书还在自我安慰,便听见鹤知年朝她淡声道:“叶枕书,上来。” “嗯?” 她神色一僵,脑子瞬间宕机。 整个部门的人倏地都将头抬了起来,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叶枕书身上。 她如芒在背。 “我?” 她微微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闪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鹤知年没吭声,转身便朝电梯口走去。 转身那一瞬,叶枕书似乎看见他眸色上的缱绻。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鹤总了?”杰哥偷偷问。 “没有吧……” 她呵呵了一声。 “听说最近项目出了问题,今天两小时的会议一直在阴阳那些高管,不过后来听说被鹤太太的一个信息给哄好了,也不知道鹤太太给他发了什么。” “……” 叶枕书更是疑惑。 不就问了他要不要做饭么? 至于么? 叶枕书拿着手机揣着不安走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她摁了68楼,随后才打开‘舍友’的微信聊天。 【今晚回家么?做不做……】 【做。】 她的目光落在信息上,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滴亲娘呀——” 第一卷 第42章 把她逗死算了 这换谁都得误会啊! 电梯里没人,她被逼仄的空间压得窒息。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呀! 鹤知年肯定是误会了! 这些天他睡得晚,他回来时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而且他还有腰伤,叶枕书这些天也有些乏力,鹤知年并没有折腾她。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被叶枕书这把火给点了。 更让她觉得丢脸的是,刚才他在开会,自己这条信息肯定都被其他人给看见了。 啊—— 她抓狂得抓了抓头,想摁消掉68楼时,68楼的电梯门已经打开。 而此时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电梯门前。 似乎在故意等着她。 叶枕书:“……” 要死…… 现下什么脸都丢尽了。 鹤知年看到她的那一瞬,忍不住一笑,眸色柔柔地看着她自己抓得些许凌乱的头发。 叶枕书四肢灌了铅似得,站在电梯里不敢出去。 鹤知年带着笑意朝她走去,伸手将她从电梯里牵了出来,朝总裁办里走去。 身后的叶枕书一副要死的模样。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笑得这般随意。 随意中带着些许阴险,还加夹着些许宠溺?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四个月,叶枕书算下来应该是认识鹤知年四个月。 四个月,他从未在叶枕书面前笑得这么轻松。 叶枕书只觉身后一股凉意。 突然察觉危险来袭。 正当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时,鹤知年把她带进总裁办。 总裁办的门在鹤知年牵她进来那一瞬反手便被关上。 “唔——” 总裁办窗帘没开,门一关,黑暗便将两人淹没。 彼此的呼吸在此刻无限放大。 冰冷的门虚虚地贴着她的背。 鹤知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传递到腰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也没多用力,但叶枕书无处可逃。 不不不…… 鹤知年该不会要在这里把她给啃了吧…… 她推着鹤知年。 在鹤知年看来又像是欲擒故纵的韵味。 不得已,叶枕书轻咬着他那肆意妄为的唇。 鹤知年以为那是她试探的回应,便吻地更加深,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 叶枕书彻底被抵在门后,慌乱之下用了些力道。 “嘶……” 鹤知年突然松了口,便尝到了一丝丝血腥味儿。 她一下子没缓过来,双手还拽着他的胳膊,“我……” 鹤知年在黑暗中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她显然是被吓到了。 鹤知年轻轻一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蛊惑的声音传入叶枕书耳膜:“我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晚上没空,现在做,来得及。”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手臂的手紧了些,“你误会了。” 鹤知年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叶枕书就算是喝了酒也不会这么大胆敢给他发这种信息。 但他不在意,还挺享受这种误会。 他倒是很喜欢看叶枕书害羞慌张的模样。 “误会?误会什么?”鹤知年声线中裹着戏谑,“鹤太太,你也是有权利要求我的。 法律规定,男方不得拒绝女方任何要求,是犯法会被抓的……” 是么? 什么时候出新规了? 叶枕书急忙捂住他的唇。 “你听我说……”她眼神颤颤看着他。 黑暗中听见他带着宠溺的嬉笑。 鹤知年才不管。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他什么都想要。 他应该发现得早一些的,叶枕书逗起来实在令人上瘾。 鹤知年伸手握着她的手,拿了下来,放在自己胸膛上。 力道并不重,叶枕书也没反抗。 鹤知年耐心道:“你说。” 他认真听着。 叶枕书掌心里传来鹤知年有力紊乱的心跳,她顿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说……我发错信息了,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做饭,你信不信?” 她的声线缓缓降低。 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仰着头,看着那看不清的鹤知年的神色,语气带着恳求,好像在求他说他相信。 鹤知年垂首,温热的气息喷了她一脸。 他轻轻一笑,“鹤太太,那你今晚是想做饭,还是,做点别的……” 他的语气跟平时没两样,但叶枕书听了红了脸。 她踌躇着说:“你今晚自己做饭,我有约了。” 叶枕书回答地尽量让他感觉自己没听出他的意思。 但鹤知年并不死心。 他嗯了一声,又问:“那现在呢?” “……” 她慌了神,大白天,这也不太好吧。 而且还是在公司呢。 也不知道他的腰好了没有。 他噙着笑意的唇角细细问:“你现在想不想吃……”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我不想。” 鹤知年:“我是说吃……” 叶枕书:“我不想吃……” 鹤知年不紧不慢,从嘴角飘出一个字:“饭。” 叶枕书:“……” 得了,把她逗死算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竟然在这个时候戏耍她! 叶枕书锤着他的胸膛:“鹤知年!你流氓!” 他得意地笑笑。 叶枕书那毫无力道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鹤知年的玩味儿更重了。 只是鹤知年不再逗她。 他摁下开关,将自动窗帘打开。 今天的阳光并不是很热烈,但也带着暖意。 落地窗下细碎的阳光铺了进来,折射在他们身上。 此刻的体型差有了完美的诠释。 叶枕书的脸早已红透。 鹤知年缓缓松了手,给她小心翼翼扣好暗扣。 叶枕书不敢乱动,也不敢看他。 他温声说:“到里面吃饭。” 叶枕书往旁边挪了挪,嗯了一声,随后不知所措地走进套间。 一个在套间内,一个在总裁办公室里。 两人都缓缓深呼吸着。 在总裁办默默吃过饭。 鹤知年想留她下来午休。 叶枕书拒绝了。 她被单独叫上来众所周知,被骂的噱头正顶在自己头上。 此时她要是不回去,那鹤知年就真的是黑心老板没人性了! 吃过饭,她便马不停蹄地下了楼,生怕鹤知年在大白天折腾她。 她可不乐意。 上次那一遭,她两天走不好路,腿根都是酸软的。 刚才明显感觉他一直辗着自己。 欲意不要太明显。 要是自己中午下不来床,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都怪自己刚才那一个信息。 她应该谨慎一些的,不然也不会被鹤知年钻了空子,让他这般逗自己。 回到工位,她便躺在自己那张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了摸唇角,羞得将被子盖住脑袋。 鹤知年的吻,是甜的。 连呼吸都是清甜的。 没想到三十一岁的男人这么会。 许久,一双长腿轻声来到她身旁。 她睡着了。 来人站在她身旁静静看了她许久。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给她掖了掖被角,随后顺手拿走她桌面上的一颗糖。 第一卷 第43章 他那嘴唇,你咬的? 叶枕书起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桌面上少的糖。 糖是今天早上她放的,今天她没吃,一眼便见少了一颗。 她坐了起来,挪了挪桌面上那小黄人摄像头,随后打开手机。 第一次被拿糖,她便买了个摄像头,还买了个小黄人摄像头套。 此时混在她的那些小摆件里,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那是个摄像头。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馋猫,整天偷吃她的糖! 刚打开手机,黄芸便把她叫走。 她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忙了一下午,终于坐回了工位。 眼看就要下班了,她便把查摄像头的事情给忘了。 走进电梯,她想起了鹤知年。 听说鹤知年又去新湾区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到停车场,她开车便来到了梁好定的餐厅。 刚到,还在车里打电话的叶枕书便看见门口站着祁温婉。 此时她正被保安拦在门外,不让她进。 “抱歉祁小姐,上面交代,祁家人不能进。” 祁温婉满脸质疑,“你确定?” 保安点头,“是的,祁小姐。” 她攥紧着拳头。 见喜餐厅,是鹤家产业,目前是鹤柏枫在打理。 这件事是鹤知年让鹤柏枫干的。 “开门做生意,连客都不接了?”祁温婉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保安笑笑没说话。 这时,鹤柏枫西装革履地走了出来,他嘴角叼着烟,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祁温婉。 “前嫂子。” “……”祁温婉一顿。 前嫂子? 看来鹤知年结婚是真真的,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鹤柏枫她见过,偶然一次跟鹤知年吃饭的时候见过。 那时他穿着休闲套装,看着还是个毛头小子。 现在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成熟些。 只是那不羁的模样,让人不悦。 “抱歉,我大哥说了,赔钱也不赚祁家的,您体谅一下。”鹤柏枫笑笑,给她出主意,“要不,我让人把桌子搬出来,你在这儿将就着吃?” “有病!”祁温婉拿着车钥匙就要走。 “前嫂子再见!”鹤柏枫笑着目送她离开。 此时叶枕书也刚好打完电话从车上下来。 下来时正好碰上刚到的梁好。 两人便一同朝见喜餐厅走去。 “嫂子!”鹤柏枫一眼便认出了叶枕书,朝她们走去。 叶枕书差点没认出来,“鹤柏枫?” “是我!是我!”他笑着打了招呼,目光停留在梁好身上,“这位姐姐是……” 梁好笑笑:“梁好。” “我好朋友,梁好。”叶枕书。 鹤柏枫一下子便记住了。 上次就听韩寂川说有人为了叶枕书还差点把鹤知年给打了。 那人就是梁好。 鹤柏枫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敢打鹤知年的可没几个人。 他急忙领着两人到里面的包间,“婶婶他们都来了。” “妈也来了?”叶枕书倒是有些紧张。 见家长的机会并不多,她倒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必须来!”鹤柏枫笑道:“听大哥说你今晚有约,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鹤柏枫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叶枕书和梁好跟着鹤柏枫走了进去。 人都来了不打招呼也不礼貌。 坐在车里的祁温婉看着鹤柏枫对叶枕书那副嘴脸,不禁蹙了眉头。 最近好像看见叶枕书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见她总感觉说不上的膈应。 她今天过来吃饭,是约了友女过来,本意是想见见杨雪的,她知道杨雪来了。 以前,杨雪最喜欢她了。 她想再最后争取一下。 只是现下见不上了。 还惹来一阵羞辱。 “嘶……”她眉心紧蹙,身后的伤愈发疼痛。 …… 叶枕书进到包间的时候,鹤知栀正努着嘴跟杨雪怄气。 一旁的杨雪无计可施。 而他们对面,坐着一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叶枕书和梁好均一怔。 这是个大包间,看这阵仗,是个大饭局。 “嫂子!”鹤知栀急忙起身,“你快过来!” 她好像看到了救兵一般。 杨雪的目光随她看去。 叶枕书急忙打了招呼,“妈。” 随后又朝对面的老爷爷点了点头,“爷爷好。” “阿姨好,爷爷好!”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拽着叶枕书的衣角,朝她挤了挤眉眼,偷偷问:“这该不会是个相亲局吧?” 误闯天家了。 杨雪看见叶枕书过来,喜笑颜开,“一一,你也来了?听知年说你有事来不了,我还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回家一起吃个饭呢。” “……”叶枕书尴尬地笑了笑,坐在了鹤知栀的身旁。 鹤知年也没跟她说啊! 他怎么也不说一声呀! 跟家长吃饭这件事,不比跟闺蜜吃饭重量大么? 现在好了带着闺蜜来家长席。 刚坐下来,门口再次被打开。 鹤知年穿着黑色大衣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对方吸引。 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叶枕书心颤了一下,目光瞬间移到他那今天中午被自己咬破皮的嘴唇上。 完了,今天看着也没多大伤口,怎么现在这么明显? 这要被误会死了! “他那嘴唇,你咬的?”梁好一脸好奇。 叶枕书这么猛? 鹤知栀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枕书,“我哥被你拿下了?” “……” 叶枕书被她俩夹在中间,瞬间社死。 杨雪好像也注意到了。 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垂着脸的叶枕书,心里不禁舒坦了些。 鹤知年勾唇一笑,朝她走去。 梁好急忙起身,坐到老爷爷身旁,给鹤知年让了个位置。 鹤知年坐在叶枕书身旁,叶枕书低着头,没敢看他。 “什么时候到的?”他轻声问,听得出,他心情似乎挺好的。 “我刚到……”叶枕书低声埋怨:“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说……” “你说你有饭局,不想扫你的兴,所以我就没跟你讲。” “那你也不能不说,这……”这也太尴尬了。 她这个新媳妇儿,怎么能这么闯祸。 “好,我记得了,下次我都听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报备。”鹤知年不咸不淡应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一个头两个大。 鹤知年就真这么刻板? “……”梁好窃喜的目光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大气不敢喘。 前脚刚走进来,后脚韩寂川便跟了进来。 “阿姨好。”韩寂川西装革履,和杨雪打了招呼后便朝鹤知栀点了点头。 鹤知栀没理他。 她偷偷在叶枕书耳边说:“我妈要把我介绍给韩寂川,可我不喜欢他,怎么办?救救我……” “……”叶枕书神色微顿,瞥了一眼韩寂川。 这,她也没办法啊。 韩寂川坐在老爷爷身旁,“爷爷。” “嗯。”韩爷爷应了一声。 “梁好?”韩寂川这才注意到一旁玩手机的梁好。 “你好,韩医生。”梁好微微笑笑,随后收回目光,继续玩手机。 韩寂川也就没有多理会。 第一卷 第44章 她没看上我 菜陆陆续续上了上来。 鹤知栀紧张地一直拉着叶枕书聊天。 鹤知年靠在椅子上看着身旁的女人,他感觉自己被晾在了一边,没人理他。 杨雪和服务员交代着什么,服务员点点头。 不久,鹤长明和韩寂川的父亲韩胜华走了进来,看着相谈甚欢 鹤知年没忍住,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隔着叶枕书朝鹤知栀说道:“鹤知栀,差不多得了。” 鹤知栀:“……” 叶枕书:“……”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鹤知年在怪叶枕书没理他呢! 杨雪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鹤知年。 菜上齐了,韩爷爷发话后大家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听着他们的话,想来不是相亲宴,倒像是确定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谈订婚的。 一旁的梁好默默地吃着饭。 因为她旁边还有个韩爷爷,有时夹菜还不忘问他一声。 韩爷爷也时常跟她聊两句。 鹤知栀倒是吃得如同嚼蜡,时不时抬眸看韩寂川。 她偷偷碰了一下叶枕书。 “嫂子,你跟我哥,有代沟么?” “有什么?”叶枕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代沟,”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又被鹤知年听见:“你跟我哥有没有代沟,他大你这么多,会疼人么?” 以前鹤知年和祁温婉在一起,鹤知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祁温婉二十五了。 可叶枕书刚过二十二。 鹤知栀跟她一个年纪,在家和鹤知年是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鹤知栀都觉得自己没把自己整明白,叶枕书应该也半斤八两吧,连恋爱都没谈过,也不知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会不会疼人。 虽然韩寂川没有鹤知年那么老,但也比鹤知栀大七八岁。 而且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结了婚,怕是房顶都掀了。 “他……”叶枕书不知道怎么去评价鹤知年。 鹤知年算是会疼人的吧。 算下来,两人相处好像也挺日常的。 “多吃饭。”鹤知年给她夹菜。 叶枕书急忙收回神色。 鹤知栀嘀嘀咕咕地骂着:“老男人……” 鹤知年又给她夹了菜,侧身轻声问:“等会儿还有节目么?” “没有。”她摇摇头,有节目也只能推了。 这日子,她要是不参与,鹤知年怕是被别人戳断脊梁骨了。 “嗯。”鹤知年满意地点点头,“吃完饭一起回家?” 叶枕书:“嗯。” 鹤知栀忍不住在叶枕书耳边说道:“你别老听他的话,你得让他听你的话。” 正巧,韩爷爷找鹤知年聊天,叶枕书才松了一口气。 总感觉被鹤知年抓住了一般。 “怎样让他听我的话?”叶枕书倒是好奇。 鹤知年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只有别人听他的话的份。 怎么可能会卑躬屈膝去听一个女人的话。 “撒娇呀,老男人不都喜欢那一套么?!”鹤知栀笑笑。 “……”叶枕书脸颊霎红。 她以前对苏若婷和叶建安撒过娇,屡试不爽。 但鹤知年,这么古板,连说话都是板板正正的,像极了某套公式一样。 鹤知栀:“你看了商烬渊和许闻人没有?” 叶枕书:“……看了。” “学学人家许闻人,撒撒娇。”她坏笑着碰碰叶枕书的手臂。 “……”她默默埋头喝了口汤。 许闻人对商烬渊撒娇。 商烬渊对许闻人强制爱。 那都是自己硬生生把和鹤知年在一起的小日子添油加醋套进去的。 她想象不出来自己对鹤知年撒娇,鹤知年是什么样的态度。 “你喜不喜欢我哥?” “……”她没说话,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喜欢商烬渊么?”鹤知栀突然问。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喜欢。” 喜欢。 她说完,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 “用许闻人的方式攻略他!”鹤知栀给她出主意。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 他正侧身和韩爷爷聊天,想来并没有听见讨论的事情吧。 “作者断更的那三个月,肯定是吃肉了,不然细节不会刻画都这么形象,我最喜欢他那八块腹肌了……” 鹤知栀对叶枕书细声说着,还想说什么,却被杨雪叫了去。 叶枕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砰砰的心跳。 是啊,吃上肉了,不然,她也画不出来。 和韩爷爷聊了两句,鹤知年闷了一口桌面上的白酒,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缱绻地落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急忙靠近他些,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别喝太多……” 鹤知年眸色中带着水润,似是委屈看向她:“担心我?” “……” 叶枕书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在聊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听他们的话。 鹤知年叹了一口气,看着并不高兴。 恰巧,韩胜华笑着举了杯。 鹤知年将杯子满上,跟着他们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叶枕书也端起酒杯。 她刚才没喝,但酒还在杯中。 虽然没人强求,但她也不能失礼,还是得意思一下。 敬了酒,刚想喝,却被鹤知年给截停了。 鹤知年喝了她那杯酒,又将自己那杯酒灌下肚。 “我意思一下而已,你别喝这么多……” 她靠近了些鹤知年,不知怎么拉上了他的手,用两人只听见的声音提醒他。 鹤知年没说什么,眼神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他握紧了些,叶枕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大家都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要抽回手,可鹤知年握着她的手没打算放。 叶枕书也没挣扎,就由着他牵着。 而后,鹤知年一直在桌子底下玩弄着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细细的,应该很好用。 直到叶枕书接了个电话。 她自然地抽回手,到阳台接电话。 鹤知年看了看自己空唠唠的手,神色暗淡了下来。 而她刚才接电话的那一瞬,他隐约听到商烬渊这个名字。 …… 饭后。 梁好因为有事要赶回会所,跟众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韩家人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两家人寒暄几句,便也离开了。 叶枕书还没进来,鹤家人也就都没走。 鹤知年沉了沉气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浅浅抿了一口,还不小心撒了一些在衣服上。 “知年,你和一一现在怎么样?”杨雪突然问。 鹤知年淡淡:“就那样。” 刚才跟韩爷爷聊天,他听见了些许鹤知栀跟她的对话。 “你喜欢我哥么?” 鹤知栀问的,可叶枕书没回答。 鹤知栀又问:“那你喜欢商烬渊么?” 叶枕书回答:“喜欢。” 他还听到商烬渊有八块腹肌…… 不该听的全听了。 其他的,他一概听不进去。 想来鹤知栀也是知道商烬渊这个人物的。 “什么叫就那样,你俩都结婚了,应该试着在一起,你也老大不小了……” 生一个。 杨雪没有明说。 但鹤知年听得懂。 鹤知年也倒是想,但…… “她没看上我。” 这话一出,三人惊讶的目光都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这条件,还有人看不上他?! 杨雪:“……” 鹤长明刚喝的一口酒呛了一下:“……一一没看上你?” 鹤知栀连忙解释:“哥,她喜欢你!” 鹤知年剜了她一眼:“你闭嘴。” 鹤知栀努着嘴,往杨雪靠了靠。 他现在不想听鹤知栀说话。 多嘴! 没事干嘛要问叶枕书喜不喜欢商烬渊! 这不是戳她亲哥的脊梁骨么! 本来鹤知年就是逼婚,趁人之危。 现在还亲耳听叶枕书亲口说喜欢别的男人,那不是拿着刀子在他身上划伤口么! 他心里堵得慌! 商烬渊这号人物他本来并不在意。 叶枕书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就算商烬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自己身边把她抢走。 可当听见叶枕书说喜欢商烬渊,鹤知年胸口便堵着一口气。 第一卷 第45章 你会跟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接完电话回来,包间里仅剩喝醉的鹤知年。 他靠在椅子上,身上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兴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脸颊有些霎红,连锁骨也晕染了些红晕。 领带被他扯了下来,缠在手上,此时正有意无意玩弄着,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他神色慵懒随意,却又藏着不怀好意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缓缓朝他走去,“叫你别喝这么多,又脱……” 好在这次只是脱了大衣和里面的西装外套。 他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勾引谁呢。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刚靠近些,便闻到鹤知年身上淡淡的酒气。 叶枕书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眸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男人。 “鹤知年。” 鹤知年:“嗯?” “你酒量真差。” “……” 差么? “哪个当兵的酒量这么差?” “……”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伸手帮他将身前的扣子扣好。 鹤知年微微抬鄂,看着她。 温热的指间刮过他的肌肤,啐起一丝痒意。 叶枕书靠得近,少女的清甜侵蚀着他。 他没忍住,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叶枕书跌落坐在他腿上。 刚坐上,叶枕书便红了脸。 他…… 鹤知年双手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鼻翼蹭着她的脖颈。 他的反应,难道连自己都没察觉? 叶枕书呼吸一滞。 鹤知年闭着眼睛喃喃:“叶枕书……”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肩头,身形僵硬。 “怎……怎么了?” “我希望你对我别有什么误解,我是个重情重欲的人。” “我知道。” 她轻声回应,下一秒,突然斟酌他这句话的意思。 重情重…… 是她听错了? 鹤知年的声音比平时淡了些,“跟我结婚,后悔了?”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 “后悔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勉强。” 他的声线明显弱了些。 “……你是不是喝醉了?” 叶枕书轻轻推着他,单手捧在他脸颊上,认真观察着他。 鹤知年闭着双眼,脸颊蹭着她柔软的手心。 他淡淡道:“大概是吧……” 叶枕书没跟他计较,估计明天他自己都忘记了。 “那我们回家?”她揉揉他的脸颊。 一个三十加的男人,怎么感觉跟个小奶狗似得,现下还得要人哄…… 鹤知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带着红润的双眸微微睁开,认真勾勒着眼前女人的轮廓。 鹤知年:“你觉得我老么?” “你想问什么?” 叶枕书忍俊不禁,鹤知年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她给逗乐了。 鹤知年竟然有年龄焦虑。 “……” 想问什么,鹤知年问不出来。 鹤知年又不说话。 叶枕书拿他没办法,她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了,回家,好吧?”她边给鹤知年扣好扣子边喃喃道:“年纪大怎么了,你本事也大啊。 那么有钱,身材好,皮肤好,老婆也年轻。” 叶枕书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多少人羡慕你,你应该庆幸才对。” 鹤知年:“那你喜欢我么?”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轻声嗯了一声。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给自己拿外套,他也缓缓站了起来。 她给鹤知年穿上外套,鹤知年乖乖配合着。 叶枕书点头,不是遵从本心。 她今天说了,她喜欢商烬渊。 可她现在只有鹤知年,就算她喜欢商烬渊又怎样? 她可能连敷衍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鹤知年心中带着愧疚。 罢了,她喜欢商烬渊就让她喜欢吧。 能保她衣食无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是想着两人凑合着过。 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门口的秘书和保镖还在等着,见鹤知年被叶枕书搀扶着走出来,愣是没回过神来。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来福开车,鹤知年靠在后座,眼神一直朝窗外看。 叶枕书看着他。 鹤知年刚才问喜不喜欢他,她应了,应该算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可怎么感觉他好像不高兴? 回到家,叶枕书给他煮醒酒汤。 鹤知年一直跟着她走进厨房,随后从身后抱住她。 “鹤知年……” “嗯……我在。” 他呢喃着,把头埋在她脖颈里,冰凉的鼻翼刮蹭着她敏感的颈窝。 叶枕书侧眸看了看他。 那天晚上他们就是从厨房开始的…… 现在,他是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枕书不懂安慰人,但她能看出鹤知年心情不好。 大概是新湾区的项目给他带来不少烦恼吧。 谁知鹤知年问:“你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被他的这个问题给问红温了。 她把醒酒汤倒进碗里。 鹤知年扶着她的手臂,迫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叶枕书不敢看他,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哪有人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鹤知年问她喜不喜欢他,她都回应了,怎么还问…… 这老男人这么纯情么? 鹤知年手掌在她耳旁,五指插进她发丝里,大拇指描绘着她的耳框。 “你会么?” 叶枕书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回答:“不会。” “如果一定要呢……”他咽了咽喉咙。 他心底压制着怒火,语气已经略带些许强硬。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叶枕书声线细细。 鹤知年泄了气。 缓缓松了手。 她喜欢的是商烬渊,不是他鹤知年。 他要是这个时候欺负她,叶枕书肯定不会反抗,但也不会快乐。 鹤知年没说什么,侧身站到一旁,喝了醒酒汤。 “你说的对。”他认真地沉思两秒,“你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处理。” 叶枕书紧攥着的衣角松了下来,她似乎有些失望,但也点点头应了。 “晚安……” 她回了主卧。 不久,她听见门外关门声。 鹤知年出去了。 他到会所找了韩寂川,灯红酒绿的夜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稀客啊。”韩寂川跟他碰了碰杯。 自从鹤知年和叶枕书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韩寂川几乎很少见鹤知年深夜喝酒。 今天是第一次。 韩寂川又问:“怎么,惹嫂子生气了?” “……”鹤知年闷了一杯酒。 哪壶不提提哪壶。 韩寂川调侃:“鹤知年,你也有短板啊?一连被两个女人嫌弃,还真是难得。” 一个嫌弃他没钱。 一个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第一卷 第46章 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还没问韩寂川怎么回事呢,现在倒是回头来质问他。 韩寂川竟然让他父亲到鹤家提亲。 鹤知栀才毕业出来,就被他给盯上了? 他俩可一直都不对付。 “你要是放不下祁温婉,就不要耽误人家叶枕书,叶枕书才多大?” 韩寂川饶有兴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 鹤知年放下酒杯。 韩寂川是鹤知年的好兄弟,但有关祁温婉和叶枕书所有的事情鹤知年都不愿意开口。 这件事看来不小。 “叶枕书的父亲是叶建安。” 鹤知年侧眸看向韩寂川,似乎在等他给自己出主意。 “……”韩寂川神色微怔,一时间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鹤知年退伍回来时,遇上执行任务的陆源和叶建安。 他协助警方抓获毒贩。 叶建安牺牲了,倒在鹤知年身上。 叶建安替鹤知年挡下了那一颗子弹。 “原来是你这小子啊……”叶建安中弹时认出了鹤知年。 而当时叶建安的胸口一直在喷血,鹤知年捂都捂不住,根本没来得及想他到底是谁。 “帮我照顾好她们……” 这是叶建安对鹤知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叶建安下葬那天,鹤知年便看到了泣不成声的叶枕书,和一度晕厥的苏若婷。 这也是刑警队里的人并不待见他的原因。 而鹤家里人也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便拿出了当年的婚书。 鹤知年才记起叶建安。 …… 韩寂川见他心思深沉,忍不住问:“所以你放弃祁温婉是因为她?” 这对祁温婉也太不公平了吧! 门口送酒的服务员抿了抿唇,在他们对话结束时才推门走了进去。 韩寂川:“祁温婉跟你这么久,你可真绝情。” 鹤知年拿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服务员放下酒,没有多逗留,便走了出去,顺势关上门,随后走到一旁给祁温婉发消息。 【鹤知年是被家里人逼婚的,听他们的意思是,执行任务时被临终托孤,但没听清叫什么名字。 鹤知年应该是还喜欢你的。】 信息发送出去,对面的祁温婉马上回了消息:【谢谢!辛苦了。[转账]。】 鹤知年缓了缓心头的劲儿,“有没有她,我都不会和祁温婉在一起。” “嗯?”韩寂川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脏。”鹤知年淡声。 “……”作为男人,韩寂川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鹤知年没说什么,他也就没敢再问下去。 “那你现在又出来,是什么意思?嫂子没看上你?” 鹤知年:“……” 大概是吧。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叶枕书不喜欢他。 那越界的那天晚上,她应该很难过吧。 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睡了,还不能有怨言,听着都觉得委屈。 “鹤知年,你今年犯太岁?还有人看不上你,那你可真得好好检讨一下了。”韩寂川笑笑。 鹤知年烦躁得很。 韩寂川摇摇头,拿起手机,给叶枕书打了电话。 鹤知年看着他,这次,他没阻止。 叶枕书是在韩寂川打第二次的时候带着惺忪的气息接的电话。 “嫂子,年哥又喝醉了。” “……”对面睡得朦朦胧胧的叶枕书愣了许久,“他又跑出去喝酒了?” 这个男人喝不了酒还整天喝酒,真是令人操碎了心。 她急忙拿起大衣便出了门。 …… 韩寂川拿起外套,“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叶枕书才多大,她这个年纪,又没谈过恋爱,最好骗。 你不骗,有的是人骗,她看不上你,不是她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现在但凡有人在她身边关心两句,你明天就得打光棍。” 韩寂川走了。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沉思许久,这才慢悠悠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站在寒风中,目光放在这条必经之路。 叶枕书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见她来时,目光放在她那笔直的双腿上。 她没穿裤子,估计大衣里只有一件睡裙。 她出门得急,生怕鹤知年又在外面乱脱衣服,就这么出来了。 看见鹤知年神色忧郁地站在会所门前看着自己,她便急忙朝他跑了过来。 还好,这个男人只脱了件大衣,衣服整整齐齐。 只是脸上似乎挂着寒霜,目光冷得让人打寒战。 “怎么又喝这么多?”叶枕书有些心疼。 他微怔的神色收回目光,冰冷的眸色瞬间温柔。 叶枕书拿起他的外套,给他套上,又将自己脖子上缠着的围巾取了下来,踮起脚,给他挂上。 鹤知年微微俯身,好让她方便些。 “这么大个集团,就张亦扬一个助理?你那些女秘书呢?!”叶枕书喃喃着。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沉。 叶枕书是不想管他? 懒得管? 韩寂川说得对,自己不骗,自然也是有人骗她。 那个商烬渊就是这样把她骗得神魂颠倒。 他缓缓伸手,轻轻拂过她娇嫩的脸颊。 打算今晚欺负她。 不料却被她挡开了。 鹤知年拧眉,不死心,在她给自己系围巾时忍不住俯身吻了她。 叶枕书脚步一顿,手中的围巾也攥紧了些。 她推开他,朝鹤知年胸膛锤了一下。 会所门前这么多人,而且,鹤知年接管鹤家之后,名声与日俱增。 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亲她,实在是毫无形象。 鹤知年冷着脸,“你打我,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摸……” “……”叶枕书记得,自己喝醉时好像也是这样。 鹤知年怎么也这么幼稚? 她叹了一口气。 好吧,不怪他。 估计最近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够呛了,还是由着他吧。 “好了,好了,不打你,跟我回家。”她小心翼翼牵起鹤知年的手, “嗯。”鹤知年乖乖的。 她总觉得鹤知年今天奇奇怪怪的。 叶枕书打开车门,鹤知年上了车。 坐上车,鹤知年便靠在座椅上。 见他没有要系安全带的意思,叶枕书俯身给他系上。 刚系上,鹤知年便伸手缠住她的腰。 叶枕书伸手抵着他的胸膛,看他那双扑朔迷离的双眼暗潮涌动。 “一一。” “干什么?”叶枕书近距离地看着他分明的轮廓,警告他:“你敢在这里亲我,我就真打你,还很疼!” 鹤知年:“那你打我。” “……”叶枕书咂咂嘴,没说什么。 还有人主动讨打的? 不过鹤知年也只是这么静静看着她脸颊慢慢晕染绯红,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第一卷 第47章 鹤知年吃醋 回到家,叶枕书俯身给他换鞋。 鹤知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与叶枕书共度余生的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了些。 “下次出门记得把裤子也穿上。”鹤知年目光落在她半截露出的腿上。 叶枕书嗯了一声,随后起身给他脱下外套。 “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先别睡。”她说。 “我不喝。” 鹤知年拒绝了,他没醉,那玩意儿实在难喝。 叶枕书努着嘴:“谁让你偷偷跑出去喝酒?” 明明刚才在家还好好的。 她还以为是跟哪个领导或是哪些负责人有酒局,没想到是跟韩寂川。 鹤知年:“又吵到你睡觉了。” 叶枕书:“知道就好。” 鹤知年:“下次你还去接我么?” 叶枕书朝厨房走,“下次把你扔大街上。” 鹤知年笑笑,跟在她身后,倚在中岛台上看着她。 刚领证那会儿,她见到他大气不敢喘,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些天两人也慢慢多了些话题。 现在竟然还能这么跟他说话。 “我真没醉,不想喝。” 叶枕书背对着他,“那行,下次别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还懒得伺候你。” “……”鹤知年看着她那带着些许生气的模样,忍不住轻声一笑,“行吧,那我喝点儿。” 叶枕书偷偷笑了笑,便继续煮醒酒汤。 鹤知年倚着中岛台也不动,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背影上。 他偷偷拿起手机,打算拍张照片。 正巧叶枕书转过身来,看见他举起的手机。 鹤知年手机里的画面正好拍下她的正脸。 她的目光在鹤知年手机上停留一秒,想说的话已经忘了。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揣回口袋。 只是口袋里的手慌乱了些。 叶枕书将醒酒汤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要不去那边坐一会儿?还烫。” 鹤知年摇摇头,没吭声。 她尴尬地点点头。 被人一直这么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困得不行,想回房间,又怕鹤知年酒醉,便在一旁给自己找事情做。 明天上半天班后放年假,后天早上到新湾区没开放的酒店民宿里参加酒会。 她打算明天晚上在家好好吃个漂亮饭。 自从父母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鹤知年见她打开冰箱,解冻一些食材,还在手机里查着什么。 “我明天晚上想吃鱼。” 鹤知年突然点菜。 叶枕书怔愣看着他。 她实属有些吓了一跳,“红烧,还是清蒸?” “你看着做。”鹤知年侧眸看她。 叶枕书点点头。 突然想起今天给他发的那个令人脸红的信息。 好在鹤知年喝了醒酒汤后便回了房间。 叶枕书脸颊裹着红温,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像今天中午那样有兴致。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回到房间,鹤知年在衣帽间准备衣服。 叶枕书也不知道该不该睡,便拿着平板靠在床上,边画着商烬渊边耐心等着他。 鹤知年从衣帽间走进浴室,边走边解开身上的扣子,随后打开皮带的暗扣,将皮带从裤头抽了出来。 叶枕书的目光随着他移动,眼神从上到下偷偷打量着他,手里攥着的绘画笔顿了顿。 她轻咬着唇,直到浴室门关起来。 鹤知年在浴室的防窥镜里看着她。 她摸了摸脸颊,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拿起笔在平板上画画。 她的脸颊,随着画画,慢慢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 鹤知年出来时叶枕书刚好到厨房拿自己落下的手机。 他走到床尾,看看到了平板上定格的那三个字:商烬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戳着头发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叶枕书回来,正巧看见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她急忙爬到床上去,熄了屏。 希望鹤知年没看见商烬渊那解开皮带和脱衬衫的画面。 鹤知年见她那慌张的模样,心中不悦。 叶枕书竟然对这个男人藏着掖着。 “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带着质问。 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也说服好自己不去窥探她的这点小秘密。 可鹤知年还是没忍住。 “……”叶枕书看了看平板,神色慌张。 可鹤知年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叶枕书想了许久,这才憋出一句话:“他,不是个人。” 鹤知年觉得好笑,“他不是个人你还惦记他……” 他确实不是个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站出来问鹤知年要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面前。 是个男人的话,就不会让她屈身嫁给鹤知年。 也不至于会让叶枕书日思夜想,心不在焉。 叶枕书明显感觉到鹤知年生气了。 生气自己惦记商烬渊? 他,吃醋了? 因为这个漫画里的男主角? 叶枕书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你都看到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鹤知年手中的毛巾被自己攥出褶皱,“你说呢?!” 叶枕书竟然也不知道反驳一下,或是为自己辩解。 就这么承认了? “……”叶枕书脸颊通红。 他都看见了?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将许闻人抵在浴室羞羞的画面…… 都看见了? 前些天给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那些画面,她一丝不漏地画了出来。 还不断添油加醋…… 像鹤知年这么纯情的男人,估计是接受不了的吧。 她没吭声。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火气更大。 又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火焰又被压了又压。 他竟然发不起脾气来。 叶枕书攥着平板。 画小黄漫画应该也算正经职业吧? 这他也生气? 叶枕书轻声呢喃:“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她不画了还不行…… 这每天几万的稿费,不要也行,哭一会儿就好了…… 鹤知年将毛巾丢在一旁,双手叉腰看着她。 “我们结婚了,你不能……” 不能给他戴帽子。 叶枕书急忙将手伸了出来,举到耳侧,“我保证,下次不这么做了。” 她没想到鹤知年竟然连这个醋也要吃。 不过,叶枕书画的还是鹤知年的原型。 他生气,应该是自己把他画到书里吧…… 也是,这要是被同事或者谁看了这本书,也不知道私底下将老板意淫多少遍了。 他可是堂堂领航集团的幕后总裁啊。 这确实丢面子。 叶枕书想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时间,她脑子里浮现梁好说的那句话:攻略他。 她爬到床尾,爬到鹤知年跟前,跪在床上,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手,微微抬眸窥探着他的眼神。 “我错了……” 第一卷 第48章 看你以后还敢叫他名字 鹤知年微微垂首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 她眼里满是诚恳,还带着些许惊慌。 似乎自己再凶一次,她就要哭的模样。 他心软了。 韩寂川说得对,得骗骗她,不然迟早得被别人骗走。 叶枕书看着鹤知年默不作声,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他整生气了。 鹤知年没对她发过脾气,但她见过鹤知年生气的模样。 上次在院子,他将闹事的人打进医院,叶枕书便见识过他的厉害。 所以在跟鹤知年领证后,她遵循鹤知年谈的条件,半点都不敢逾矩。 也不敢随便去踩鹤知年的雷点。 叶枕书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目光落在眼前他的胸膛上。 她手心全是汗,紧张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鹤知年身上只虚虚地裹着浴巾,诱人的胸肌在她跟前。 叶枕书这才察觉他们的距离和姿势又多暧昧,而此时也能依稀看见他胸膛上起伏的频率。 她尴尬地缓缓松了手,跪着的双膝往后挪了一步。 鹤知年沉着双眼看着她这细微的动作,以为她是怕了。 毕竟自己在她面前,在那一夜之前,好像脾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伸手掌在她腰后,一捞,便轻松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撞进他硬邦邦的怀里。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炙热的体感毫无保留地灼烧着她。 “躲什么?!”他手上的力道随着他的语气,强硬了些。 叶枕书的腰被掐得生疼,却也忍着不敢吭声。 “这么怕我?”鹤知年偏眸看她。 她眼角慢慢晕染湿润。 她倔强地回应:“我没有。” 鹤知年看着她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最后还是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算是真正见识到他那一面。 霸道!蛮横!无理! 他看着叶枕书,声线柔了下来,“去睡觉。” 鹤知年拿起睡衣,边穿边走了出去。 叶枕书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小心翼翼扶着腰。 这个人醋意怎么这么大?! 鹤知年走出了卧室,来到酒柜前,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 刚要打开,便看见自己刚才喝完醒酒汤的碗。 心里一阵烦躁,将酒放回了柜子里。 他走出了阳台,不知在哪里摸出了一盒烟,站在阳台上便抽了起来。 才吸了一口,那支烟便在他两指间虚虚地夹着,剩下的,都被风给抽走了。 烟灭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灭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烟味,转身回了房间。 叶枕书睡了。 睡在床的侧边,但凡她翻个身就能摔下去。 像极了第一次他们达成不分房后那第一天一样。 她也是睡在最边边,怕得很,鹤知年将她拖进怀里时她身子还是抖的。 睡久了她才慢慢睡到中间来。 今天她又睡到边边去了。 他浅浅叹了一口气,抬脚走到床边,蹲在一旁认真看着她。 鼻梁上那一滴没落下的泪水引起他的注意。 “这就哭了?我还没骂人呢,这么喜欢商烬渊?” 鹤知年指腹轻轻刮过她鼻梁,带走那一滴眼泪,“看你以后还敢喊他名字。” 他缓缓起身,将灯熄了,目光落在一旁的平板一瞬,便掀起被子进了被窝。 他侧过身去,小心翼翼将叶枕书捞到自己怀里。 叶枕书一下便被吓醒,倏地扭头看他。 鹤知年是在她身子的一颤发现她突然被惊醒。 他语气淡淡:“抱我。” 叶枕书抬眸看他,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听到他这么强硬的两个字,她急忙伸手搂着他,慢慢将他被风吹得冰冷的身躯回暖。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 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喜欢就行了。 叶枕书搂着他不敢动。 鹤知年也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还有那眨巴眨巴的睫毛扫扫拭着自己的锁骨。 痒痒的。 冰冷的鼻翼在他胸膛上轻轻剐蹭,像是情人间特意的暧昧。 许久,叶枕书才在他怀里慢慢软了下来。 她睡着了。 鹤知年睡不着。 大掌在她侧腰上虚虚揉着。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已经去公司了。 不过厨房里留着给她的早餐。 叶枕书还以为他生气了就不想理她了,没想到还有她爱吃的火锅包子。 那家包子铺可是每次都要排十来分钟的队才能买到的呢。 叶枕书想不明白鹤知年昨晚这么生气了,第二天还会给自己买包子。 她打开鹤知年的微信,看着‘舍友’那两个字,默默地将他的备注改成了:老公。 * 刷卡,进入领航游戏部。 还没到工位,游戏部的纪经理便端着咖啡跟在叶枕书身后。 叶枕书刚坐下来,纪经理的咖啡也随即落在她的工位上。 “枕书,早啊。” 叶枕书看着咖啡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早,纪经理。” 这些天确实挺早的,鹤知年天天给自己准备早餐,她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下午就放假了,有什么安排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纪经理三十多岁的年纪,说起来跟鹤知年差不多。 不过鹤知年看起来比他年轻的多了。 叶枕书委婉地拒绝了,“抱歉,我晚上有安排了。” 鹤知年点了菜,晚上要回去给他做饭吃。 而且,鹤知年生气了,她得想办法哄他一下。 想到这里,叶枕书不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哄鹤知年? 她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纪经理环视了一圈部门,时间还早,大部分的同事都没来。 他轻声朝叶枕书说道:“我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你看,我家里条件也不错,我俩其实可以试一试。” 叶枕书一愣,还没等她拒绝,纪经理又开口了。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爱玩,我俩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要是不想结婚这么快,可以先谈谈恋爱。 你觉得呢?” 叶枕书笑笑。 纪经理人确实还行。 但鹤知年更好。 “抱歉,我……” 她刚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便被门口一阵阵‘鹤总好’给抽走了思绪。 纪经理也急忙站直身躯,朝刚进来的鹤知年打招呼。 “鹤总好。” 叶枕书的目光也随着众人,齐聚在男人身上。 他当兵出身,典型的双开门。 现下穿着西装静静站在那儿,像一尊矜贵的佛子。 见叶枕书愣在椅子上,纪经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快起来……” 叶枕书避之不及,急忙起身,往旁边站了站,对鹤知年说:“鹤总好。” 鹤知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晦暗不明,随后跟身旁的人交代了什么,便离开了。 这时,部门的人也陆陆续续签到上来。 纪经理也识趣地去工作了,临走前咖啡留了下来,不忘对叶枕书说:“你好好考虑,不要有什么负担。” 叶枕书当场便拒绝了,“我结婚了。” 她亮出了婚戒。 但纪经理笑了,“你们女孩子这些心思我都懂,你放心,我会慢慢追你,不会让你难堪。” “……”叶枕书无语。 第一卷 第49章 不许你说我老公 下午放假,早上基本没什么事情做,叶枕书便开始收拾东西。 不巧,她目光又落在糖果篮里,又少了两个椰子糖。 她抿着唇,看了一眼摄像头。 她今天非得把这个小偷给揪出来不可! 收拾完东西已经临近中午,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公司。 “明天见!” “明天见!” …… 办公室人越来越少。 叶枕书打算回去好好看看监控,便先将大件的物品搬下了楼。 上来时,发现她的篮子又少了两颗糖。 “……谁呀,嘴这么馋,拿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而此时办公室的人几乎已经走完了。 她努着嘴,将最后那一点东西提下了楼。 上了车,恰好看见‘老公’给她发来消息。 【上来。】 叶枕书看了看手机,肚子咕噜咕噜地响。 她沉思了两秒,最终还是下了车,上了电梯。 68楼。 叶枕书刚走进总裁办,鹤知年恰好从一旁的资料室里走出来。 “鹤总。”叶枕书嘴瓢了一下。 毕竟总裁办里还有不少负责新湾区项目负责人在。 鹤知年拿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将文件递给一旁的张亦扬。 他对这个‘鹤总’的称呼并不是很满意。 鹤知年:“吃了?” 她摇头,“还没。” 鹤知年嗯了一声,他语气不咸不淡:“正好,一起。” 随即,他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她的手,往总裁办的套间里走。 这一个动作,像极了老夫老妻。 叶枕书:“……” 一旁的张亦扬偷偷笑了笑。 叶枕书被他牵着走进套间,头埋得跟个鸵鸟似的。 走进套间,门被轻轻关上。 外面紧跟随的目光也被门给切断。 好了,这下都知道了。 “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鹤知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嘲讽。 叶枕书急忙回应:“没有。” “没有?”他唇角带着冷笑,随后将筷子递给她,“吃饭。” 叶枕书看着桌面上已经准备好的三菜一汤,看着挺有食欲的。 估计鹤爷爷又来查岗了,不然鹤知年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抽时间出来让她跟着一起吃饭? “你先吃,我还得去开个会。” 她轻声问:“什么时候结束?” “怎么?没我吃不下饭?” “……我下午要去试礼服。” 明天就要参加年会了,她连一套正经礼服都没有。 鹤知年眸光清冷落在她身上,“光明正大走进来,就光明正大走出去,还要我找人给你打掩护?” 叶枕书不敢看他。 感觉他还在生气。 现在连说话都这么冲了。 “没有,怕饭菜冷了,吃了伤胃。”她剩下低了些。 鹤知年愣了一秒,随即又恢复神色。 “你吃你的,别管我。” 说完,他走了出去。 “……”叶枕书努着嘴。 鹤知年脾气真差。 她思量了好一会儿,偷偷给鹤知栀发去消息。 【你哥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鱼?】 鹤知栀秒回:【剁椒鱼头。】 【口味这么重……】 【他要是没良心让你下厨给他做,你毒死他。】 【……】叶枕书忍俊不禁。 【我哥昨晚大半夜发消息问我商烬渊是谁。】鹤知栀停顿了两秒,【你看商烬渊是不是被发现了?】 叶枕书吃饭吃到半,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完了…… 鹤知年要是知道,那不是形象全毁了? 好在鹤知栀又说:【我没敢说,要是被他知道我在看黄漫画,他得打死我。】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那你怎么回得他?】 鹤知栀:【我给他发了一张商烬渊无头正经穿西装的漫照,嘿嘿,我聪明吧?!】 叶枕书不说话了。 叶枕书画的逼真,无头西装照,估计鹤知年又得生气脑补这个商烬渊是什么人物了。 【我惹他生气了。】叶枕书突然来了一句:【该怎么办?他很生气。】 【那你下次别找我了,就说我俩不熟。】鹤知栀秒退,结束了和叶枕书的对话。 叶枕书惆怅啊。 会议上,鹤知年一直看着鹤知栀昨天晚上给他发来的那一张无头西装男人的照片。 他眉心紧蹙。 好你个叶枕书,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喜欢西装暴徒! 他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他自己也是这类型啊! 怎么看也不必照片上的男人差。 他昨晚问过鹤知栀商烬渊是谁。 鹤知栀不敢说谎,鹤知年把她管得严,生怕被骂。 她说商烬渊不是个人,是个幻想出来的,就像海贼王,不存在的一个人物。 说是不存在,但却能让叶枕书魂牵梦萦。 叶枕书在鹤知栀面前,连说喜欢鹤知年都说不出口,装都不带装一下。 他现在可是她的合法男人,这换谁能受得了?! 会议寥寥草草地结束。 回到套间,发现叶枕书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餐桌上还有她没吃完的饭,筷子一根在碗上,一根在桌子上。 估计又晕碳了。 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眸色柔柔看着她,小心翼翼拿着纸巾擦拭着她嘴角的油渍。 这姑娘,吃个饭都不能让人省心。 要是在外面可怎么办? “这幅鬼模样,你看看商烬渊能不能过来救你。”鹤知年喃喃着,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半梦半醒的叶枕书嘟囔一声,挪了挪身子,“不许你说我老公……” “……”鹤知年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把商烬渊当自己的臆想老公了?! 真是要气死人! 鹤知年掐着她的下巴,指腹辗转捏着她的嘴唇。 “你老公是谁?” “鹤知年……”她撑开眼皮,撑到半,又撑不起来,“抱……” 鹤知年看着她。 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虚虚地又落下来。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俯身缓缓将她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叶枕书彻底软在他怀里。 把她放在床上时,便见她安心地趴在床上,抱着鹤知年的枕头睡着了。 鹤知年静静坐在床头看她。 心里五味杂陈。 叶枕书是将近夜幕降临才醒的。 她睡在鹤知年床上,竟然睡了这么久,就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小心翼翼爬了起来,床边是一双粉色拖鞋。 鹤知年不在房间。 叶枕书蹑手蹑脚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外面安静的出奇。 她探出半个脑袋。 总裁办没人,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鹤知年的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连屁股都是翘的。 她抿着唇走了过去,轻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没应她,只是在落地窗上看到了叶枕书朝他走来的身影。 第一卷 第50章 我先生,鹤知年 叶枕书脚步停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此刻看他,那落寂的背影下显得整个人难以亲近。 鹤知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上映着的她那瘦小的身影,许久才开口。 “饿了?”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本来说是要做饭给他吃的,现在看来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走吧。”鹤知年面无神色,缓缓转过身来,语气极淡。 比拿着身份证到她跟前说要试一下时还要冷。 他抬脚走出总裁办。 叶枕书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脚步轻快,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叶枕书也走得急,想起自己的包包还在房间里,便折返回来取。 拿到包包,便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没成想磕到沙发角。 “嘶……”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鹤知年站在电梯门前看着她,拧了眉。 叶枕书摸了摸膝盖,急忙拽着包包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 叶枕书不敢随意挑起话题,便一直默默站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鹤知年垂首瞥着她,朝叶枕书伸手,“钥匙。” 她慌慌张张从包里拿出钥匙,不小心翻到隔层里的备用卫生棉。 鹤知年急忙收回目光。 叶枕书将钥匙递给鹤知年时偷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接过车钥匙。 电梯门打开,来福已经车子旁等着了。 鹤知年上了叶枕书的车。 叶枕书看了看来福,上了副驾驶。 车子从来福跟前驶过。 来福挠了挠头,坐上一旁的卡宴,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老板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 这还是第一次叶枕书在他旁边还会发脾气。 车子停在一家私厨门前,古风古韵的装潢,令人看了赏心悦目。 两人一同下了车。 刚下车,叶枕书便碰上了个老朋友。 商砚辞。 商砚辞的父亲和苏若婷是发小,叶枕书小时候没少找他玩。 不过商砚辞从小就被送到国外读书,一年很少回一次。 今天竟然能碰上他。 “一一,长这么大了!” 商砚辞笑着看她。 “商砚辞?”叶枕书一脸惊讶,“你不是在法国么?怎么回来了?” 商砚辞没注意从驾驶位上下来的鹤知年,饱含温柔的眸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准备过年了,回来看看爷爷,这次,不走了。” “不走了?!”叶枕书声音拔高了些。 商砚辞是为数不多的跟她玩得来的儿时玩伴,只是后来很少再见面了。 “嗯。”商砚辞点头。 叶枕书感慨,好像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似乎只有自己现在过得一塌糊涂。 家不像家,婚姻也不会经营。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朝自己走来的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她神色好像不太好,似是有些难过。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商砚辞。 刚才的对话,他是听见的。 眼前这个沉稳利落,一身职场精英气魄的男人,叫商砚辞。 姓商。 商烬渊,也姓商。 鹤知栀给自己的那一张照片,身材跟他有八分相像。 “你好,鹤知年。”鹤知年伸手。 商砚辞一怔,看着鹤知年边介绍边将手自然地敷在叶枕书侧腰。 他并没有伸手,而是将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侧腰一阵麻酥。 刚才还是一脸生人勿进,现在倒是搂地自然。 她朝鹤知年靠近了些,跟商砚辞介绍:“我先生,鹤知年。” 商砚辞瞬间愣住,“你结婚了?” “嗯,我结婚了。” 叶枕书头一回这么正经地在自己朋友面前这么介绍他,怪不好意思的。 “商砚辞。” 商砚辞伸手要与鹤知年握手时,鹤知年又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笑笑,似乎感受到鹤知年身上的疏离。 “结婚也不请我,过分了。”商砚辞对鹤知年的举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鹤知年垂首看向叶枕书,似乎在揣摩她的心思。 叶枕书笑道:“我们还没设宴,到时候要是设宴,肯定会请你。” “还没摆宴席?”商砚辞饶有兴致,“那,证领了么?” 鹤知年不疾不徐,尾音勾着笑意:“当然。” 叶枕书抬眸看向他,又见他似是很开心。 商砚辞这才把目光认真落在鹤知年身上。 商砚辞还想问什么的,旁边的助理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商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叶枕书:“你先去忙吧,我们下次再约。” 商砚辞点点头,“好。” 商砚辞离开了,离开时眼神在鹤知年身上停留了两秒。 鹤知年神色淡淡,随后牵着叶枕书,放慢脚步,朝私厨走去。 “他就是商烬渊?” 鹤知年音色清冷,看向她时瞧见她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 听见鹤知年突然的问题,她的笑意转瞬即逝。 “不是!他不是商烬渊!” 这只是个巧合! 要说谁是商烬渊,还不如说是鹤知年呢。 叶枕书脸颊通红,“商烬渊就是个假的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冷面佛,竟然害怕自己魅力没有别人好。 她也庆幸,鹤知年这样的霸道她倒是有些喜欢。 鹤知年没吭声,只是淡淡看着她。 她刚才看商砚辞时笑得可开心了。 可在鹤知年这里,她是半点笑意都没有。 唯唯诺诺的,把她摁床上都不带反抗的。 太乖了。 “鹤知年,你刚才是吃醋了吗?”叶枕书突然问。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鹤知年?”叶枕书歪着头看他。 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没理会她。 叶枕书心里带着些得意,拉着鹤知年的手偷偷收紧了些。 进了包间,叶枕书走到观景的小阳台,欣赏外面院子的景色。 打着电话的鹤知年看向她,应付式地说了两句便挂了。 菜上了上来,叶枕书也走了回来。 坐下来时发现桌面上鹤知年已经给她打了汤,还有她爱吃的菜。 只是碳水的今天少了些。 坐在一起吃饭,场面依旧是安静的可怕。 两人吃饭一如既往,像吃断头饭一般,丰盛,又压抑。 吃饭吃到半,包间的门被敲响。 一位服务员端着两份甜点走了进来。 “您好,这是608包间的客人送来两份甜点,需要留下来么?” 叶枕书看了一眼甜点,又看看鹤知年,她还以为是鹤知年哪位合作伙伴,便没有敢开口。 鹤知年看着叶枕书,大概猜出那是谁送的。 “放下吧,替我和我太太谢谢商先生。” 叶枕书手中的筷子一顿。 这是商砚辞送来的? 服务员将甜点放了下来,随即退出了包间。 第一卷 第51章 吃掉她勺子里的甜点 和鹤知年吃饭挺尴尬的,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鹤知年?” “嗯?” “你不吃甜的么?”叶枕书看着他跟前的甜点。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将甜点推到她跟前,“你吃。” 她笑笑,跟他交换了一个。 鹤知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不吃。”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商砚辞是老家院子隔壁家的,不是商烬渊,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不爱吃甜的。” 鹤知年接受她不喜欢自己,毕竟之前自己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也不指望叶枕书会一下子喜欢自己。 她有权利喜欢任何人。 缓缓吧,再等等,来日方长。 叶枕书一听也就放心了。 鹤知年看着她。 看着瘦瘦小小的,饭量还挺大的,现在还吃饭后甜点,也不怕胖。 他拧着眉,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叶枕书嘴角的奶油。 叶枕书顿了一下,嘴角被擦过的地方淬起一丝电流,麻酥酥的。 她看了看一旁的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将纸巾放在餐桌前。 “你要不要试试?”叶枕书刚起勺子上的甜点看向他。 鹤知年偏眸看她,随后俯身微微朝她压了过来。 叶枕书眼神僵硬,落在鹤知年身上。 随着鹤知年气息慢慢笼罩,叶枕书身子几不可查地往后仰了一下。 鹤知年将她勺子里的甜点吃掉了。 他吃得慢条斯理,尝到味道后才缓缓坐直身躯。 “挺甜的。” 叶枕书脸上的羞涩让鹤知年不禁勾唇一笑。 韩寂川说得对,鹤知年得抓紧时间把她骗到手,免得老是惦记别的男人。 从私厨出来,鹤知年手臂上挂着叶枕书的围巾。 叶枕书偷偷拉着他的衣袖,跟在他身旁。 鹤知年瞥了一眼,放慢了些脚步。 站在观景阳台上的商砚辞看着楼下长廊走过的两人,他小抿了一口酒。 叶家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来得及赶回来。 赶回来时她已经嫁人了。 前后不够三个月。 鹤知年的名字,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但看那气度和谈吐,看着不像一般人。 * 上了车,鹤知年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到了一家女装高定店里。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 上次鹤知年带她去消食,她戴上了戒指,这次鹤知年又带她出来。 “鹤总,您来了。”女服务员向前引领,“按照您发来的尺寸和款式,礼服已经做好消过毒了,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让鹤太太试试。” 鹤知年看向她,“试试?” “嗯。”叶枕书心跳快了些。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着礼服的问题,不行的话问梁好借一套,没想到鹤知年就带她过来了。 她走进试衣间,鹤知年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双腿叠加,看着试衣间的方向。 叶枕书穿上一套抹胸浅色系礼服,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走出去。 “鹤太太,需要帮忙么?”服务员在帘子外问。 “不用。”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将帘子拉开。 帘子打开一瞬,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接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身上,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叶枕书的眼神也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闪躲着又收回来。 她缓缓低着头,朝鹤知年走去。 鹤知年站起身来,挂掉电话。 服务员识趣地离开了包房。 “好像有点紧了。”叶枕书说话时声线不知怎么低了些。 手也不自觉的捂着身前。 她最近食欲好,昨天称体重还发现胖了三斤。 鹤知年没多看,叶枕书有料,他知道。 他嗯了一声,边说边将她穿衣服时弄乱的头发顺了一下:“那换一套。” “嗯。”她轻咬着嘴唇,提起裙摆便转身回到试衣间。 站在帘子内,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还用手不停地扇着。 大冬天的,她竟然起了丝丝密汗。 她紧张什么…… 帘子外的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指腹还在摩挲。 换上第二套,她拧着眉,还是有些紧。 紧不要紧,还把自己的头发给扯住了。 拉链卡着她的发丝。 “嘶……” 这跟他俩领证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怎么了?”鹤知年在帘子外听见她隐约的声音。 叶枕书扶着裙子,“拉链又卡住头发了。” 鹤知年询问:“我可以进去么?” 她顿了顿,“可以……” 鹤知年沉了两秒,抬脚走了过去,掀起帘子,走进去。 叶枕书在全身镜前偷偷看着他。 鹤知年眼神并没有逾矩,规规矩矩的,一进来便知道了原委。 他站在她身后。 一米九的个子,叶枕书此时才知道他俩身高差竟这么萌。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头发掀到身前,扶着她的腰,娴熟地将她的头发取出来。 不过他手中的动作慢了些,眼神在她身后漂亮的腰窝上。 她微微颤了下,侧腰上的滚烫直逼叶枕书四肢百骸。 鹤知年没注意,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 她的后腰,有一颗性感的小红痣,那天晚上在她身后掐到过,也亲过。 他眸色暗沉,松了手。 头发一松,叶枕书便已察觉。 不过此时从镜子里看他,他眼神是令人看不懂的缭绕。 “我好像吃胖了,这两套都有些穿不进去。”她不好意思地从镜子里看着鹤知年。 刚才从他们的对话里便知道,鹤知年前些段时间已经让人赶工开始做了。 这种材质的定制,不下二十万。 鹤知年:“版型问题,跟你没关系。” 款式是他让鹤知栀选的,他不懂。 “我是想说,太贵了,下次……” “下次我带你来量。”鹤知年没理会她说的话,“不合适再换,总有合适的,不急,我等你。” 他都这么说了叶枕书没好反驳。 只是她一个小员工,穿这么贵的礼服出去,怕被别人看出来。 而且,一年也穿不上多少次。 鹤知年微微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站在侧边等着。 叶枕书又换了一套红色吊带连衣裙,这一套,看着穿着比前两套舒服些。 她缓缓掀起帘子,恰好撞上松领带的鹤知年眼神中。 他呼吸一顿。 叶枕书身着极简红色吊带礼裙,无过多修饰,只凭垂坠质感于利落裁剪,便衬得人气质绝尘,不夸张,自带冷艳气场。 看他神色微微异常,叶枕书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鹤知年:“没有。” 她没有怀疑,“这套,可以么?” “可以。”鹤知年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一秒便收了回来。 叶枕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好看么?”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眼神没去看她。 “那就这套?”她小心翼翼询问。 “好。” 叶枕书得到肯定,便回了试衣间。 鹤知年长舒一口气。 第一卷 第52章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到深夜,叶枕书偷偷打了好几个哈。 来福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回后备箱。 回去时,鹤知年开车,叶枕书坐在副驾驶。 来福依旧开着车在身后跟着。 车子停在停车场,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着了。 鹤知年没动,坐在车里侧眸静静看着她。 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鹤知年每年都会在暑假到乡下跟鹤爷爷住,恰巧,那一年,鹤爷爷的战友也带来了他的孙女。 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整天粘着鹤知年,寸步不离。 那天,她躺在老家院子树下的草坪上睡着了。 年少的鹤知年趴在她身旁,拿着狗尾巴草逗着她。 她嘟囔着生气地翻了个身。 鹤知年笑笑,继续逗她。 听到熟悉的笑声,她倏地睁开双眼看向鹤知年,“大哥哥!” 她扑向鹤知年,将鹤知年扑倒,整个人窝在鹤知年怀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傻丫头,都说了去参加同学聚会,很快就回来了,我没骗你吧!” “嗯嗯!”她笑着双手搂着鹤知年的脖子。 “给你带了蛋糕,你要不要?” “要!” 鹤知年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什么是结婚?”她歪着头脑问。 今天下午有人送了请柬到鹤爷爷手中,还给了她一些糖,她不禁好奇。 “结婚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十三岁的鹤知年也半懂不懂。 “哥哥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 “那我要跟你结婚!” 鹤知年笑笑,“你太小了。” “等我长大了就不小了。” “等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晚上,狂风暴雨。 她非要跟鹤知年睡在一起,鹤知年早早就睡了。 她睡不着,偷偷亲了鹤知年。 鹤知年闭着眼摸着她的头,“以后可别乱亲男孩子。” “可是妈妈也会亲爸爸。” “那是因为他们结婚了,是夫妻。” “那我要跟你结婚,哥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 ……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鹤知年也到了离开乡下的日子。 她哭得稀里哗啦,死死抱着他不让他走。 “我们还没结婚呢……” 众人都笑了。 鹤爷爷笑问:“你要跟他结婚?” “嗯嗯!哥哥答应我了,要跟我结婚的!”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眼。 “等你长大,你哥哥都老了。”鹤爷爷哈哈大笑。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鹤知年无奈。 那都是哄她的。 见她不依不饶,鹤爷爷看了看她外公。 为了哄她,便手写了一份婚书。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嗯嗯!” 她破涕而笑,抹了抹眼泪,歪歪扭扭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叶枕书。 旁边还有一个鹤知年清秀的名字。 …… 坐在驾驶位的鹤知年突然忍俊不禁。 还真是缘分。 只不过,三岁多的叶枕书,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儿时求来的姻缘,现在倒是兑现了。 这也就算了,她现在还给忘了,还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叶枕书啊,你如愿了。” 嫁给他这么一个老男人。 许久,他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丫头。” 他轻声叫着。 叶枕书睡得沉,听见了,但不想动。 鹤知年没有再叫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来福提着礼盒跟在身后。 回到大平层,来福放下东西,关上门离开。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放回床上,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 * 翌日一早,鹤知年早早离开了。 今天是年会,年会被安排在新湾区的山庄里。 鹤知年也会参加。 刚起床,叶枕书便接到同事的电话,当主持人的丽姐突然高烧,嗓子说不出话来,让她临时担任主持人。 她以前在学校没少当主持人,之前公司的一些小活动她也有做主持人的经验。 但领航年会这重大的场面,她还是头一回见。 黄芸怂恿她,这是难得的机会。 叶枕书也就应了下来。 刚好,那套昂贵的礼服派上了用场。 在公司集合,叶枕书跟着大家坐上了大巴车,集中前往山庄。 叶枕书进到山庄的客房里,她无心去玩,年会在下午四点钟就开始进场了,她在房间里疯狂看稿。 都要离职了,还要给她安排这种高危的工作。 她心里苦啊。 下午三点,她要去走过场。 出门时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鹤知年和张亦扬,只不过他们没注意到叶枕书。 鹤知年:“房间安排好了么?” 张亦扬:“安排好了。” “位置要隐秘些,这样比较安静,床也要大的,最好是带露天阳台。” 张亦扬边走边记,“放心,按照您以前给的要求,都配备齐全,不会有差池。” 鹤知年突然想到什么,“我今晚住这儿。” “明白。”张亦扬笑笑。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叶枕书没有跟上去,估计他今天挺忙的。 不过,他今晚住这里。 “呼……”她深呼吸一口气。 员工套房都是两个人住一间,鹤知年应该不会来找她吧…… 说起来,她好像早已经习惯两个人睡一起,突然分床睡,还有些不习惯。 年会是在四点钟准时签到开始,叶枕书在后台早已经慌得不成样。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脚踝。 脚踝边上已经磨红了些。 这双高跟鞋是很久之前她买的。 鹤知年昨晚本来想拿两双给她,她不要。 她很少穿高跟鞋,平时几乎不穿,谁知道今天要当主持人? 她不得不穿上了高跟鞋。 这时,一双曾亮的皮鞋停在她跟前。 她捂着身前突然抬眸。 “鹤总……” “……” 鹤知年拧着眉,看向她光着的臂膀,随即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一旁的张亦扬和几位高管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叶枕书急忙站起身来,“不用……” 她想脱掉,却被鹤知年收紧外套,将她困在西装里。 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搭着黑色质感的西装大衣,妖艳中带着致命的妩媚。 一身黑红撞色,冷硬与浓烈交织,像冬日黑暗里燃烧的火。 “不许脱!” 鹤知年声音冷硬,如同他的外套一般。 “我等会儿要上台。”叶枕书委屈。 她这么上台,是不是不太好? “上台也不许脱!”他语气强硬。 “……” 叶枕书莫名其妙。 他发什么火? 见她没吭声,鹤知年声线低了些:“口袋有糖。”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行人也默默跟在他身后。 第一卷 第53章 夫妻同台 西装大衣裹挟着鹤知年独有的气息,现在披在她身上。 暖暖的。 鹤知年生气地离开了。 叶枕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单薄的紫色衬衫下,袖箍将他的手臂肌肉收束,臂上肌理分明,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轮廓,也将他的禁欲感拉得满满。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穿着这个颜色的衬衫,也头一回觉得有男人可以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 “小叶,看什么呢?”路过的女同事叫了一声她。 叶枕书收回目光,手里拿着的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得紧紧的。 “你这西装大衣,好像老板的那一件。”同事笑道:“我跟你说,老板的身材简直绝了,真想上手摸两把!哪有人能同时拥有颜值和事业的?!” “……”叶枕书尴尬地呵呵笑了笑。 女同事也没多聊,吐槽完后便离开了。 叶枕书打量了一下身上这件西装大衣,将手伸进他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颗糖来。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爱吃糖? 他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她打开糖纸,将一颗糖放进嘴里。 她办公桌上的糖,该不会是鹤知年拿的吧? 她打量着糖纸。 叶枕书桌面上的糖各式各样,最多的还是椰子糖,而鹤知年口袋里大部分都是椰子糖。 原来他们的口味都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枕书在舞台前等候的时候还没见鹤知年。 他等一下也是要上台发言的。 而此时,灯光正好打在叶枕书身上,轮到她上台了。 她拿着话筒,单手提起裙摆,正要上台,一只炙热的大手便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上楼梯。 “……” 她怔愣半秒,回眸看了一眼,对上来人的目光。 他眸色微沉,看向叶枕书时温柔,转瞬便又归于平静。 叶枕书心跳在这一瞬宕机,手上传来的炙热此刻将她燃烧。 “哇~” “灯光师今天得加工资啊。” “有没有人觉得鹤总和叶枕书很般配啊?” “像不像两个即将上台宣读结婚宣誓的新人?” ……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吸引。 同部门的同事急忙拿出手机,将灯光下的两人拍了下来。 一旁的杰哥喃喃着:“鹤总刚才不是穿着西装大衣么?这小叶身上的那件,倒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脑子咣当响了一下,“不是吧……” 一旁的黄芸抿了一口香槟,她浅浅道:“真不错!” …… 叶枕书故作镇定地朝他点点头。 直到她上了台,鹤知年才收回手,退到舞台边。 鹤知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似乎刚才的举动本来如此,让台下的人查无去处。 “新老板好绅士。” “他俩应该就地结婚,我奖金不要了,当人情了。” “哈哈……” …… 开场的灯光秀结束以后,便是领导致辞。 叶枕书在台下缓了两分钟,鹤知年一直站在她身旁,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她紧张。 两人一同上台时,鹤知年给她提了提裙摆,微微伸手,让她先出场。 灯光师大概是接收到观众的想法,在他俩一同出现时,这暧昧的暖色调一直落在他俩身上。 现在倒真相是大型婚宴现场。 叶枕书介绍完鹤知年后,便下了台,将主场交给他。 目光也聚集在他身上。 鹤知年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清冷的贵气。 他站在台上,斯文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开口时语气平缓,言辞得体。 斯文的外表下藏着强大的掌控力。 此刻的他魅力极具张力。 没错,这是她的男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年会在九点时就结束了,但会场还没散。 鹤知年还在应酬,叶枕书想将外套还给他,但总找不到机会。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甜点,静静看着他的方向。 缓了许久,她内心的紧张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叮-- 两个小时,她终于将手机的静音取消,手机上好几个群99+的消息霸了她的屏。 没有领导的私人工作群里发来了一些令人咋舌的信息。 【老板房号是多少,他喝醉了我今晚去蹲他。】 【都别抢,老板是我的!今晚我翻他牌子!】 【你翻了,下一个能不能轮到我?】 【别闹,老板今晚是我们叶枕书的。】 【枕书,你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老板的?】 …… 细心的人一直在扒着他俩的互动。 他们还附上了鹤知年给她提裙摆的照片。 叶枕书红着脸点开。 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似乎掺杂着些许爱意。 指间轻轻滑动,这一张,叶枕书在介绍鹤知年时,鹤知年带着欣赏的眼神始终看着她。 群里关于他俩的信息并不少。 叶枕书都一一查看了。 还不仅仅是这些,就连鹤家的家族群也炸了锅。 鹤柏枫在群里发了几十张叶枕书和鹤知年所有互动和同台的照片。 每一张,每一帧,都拍得恰到好处。 这可是鹤柏枫在看到叶枕书和鹤知年在场下候场时,特地加钱,让摄影师多抓拍的。 他还特地@了叶枕书和鹤知年。 鹤柏枫:【什么时候办酒?】 【夫妻同台,怎么不顺便发喜糖?】 鹤爷爷:【早知道我也去了。】 鹤知栀:【大哥,嫂子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你的?】 鹤知年是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回了一句:【办酒的事情晚点我问下。】 “……”叶枕书心倏地跳得快了些。 “枕书。” 她思绪还在游走的时候,纪经理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纪经理。” 纪经理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你今天真漂亮。”他毫不掩饰地夸赞。 “谢谢。”叶枕书点头。 恰巧这时,鹤知年的目光落在正和纪经理聊天的叶枕书身上。 他抿了一口酒,对周围的几位老总说道:“抱歉,失陪一下。” 他抬脚,径直走向他们。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 刚要回应纪经理的话卡在了嘴边。 纪经理看着失神的叶枕书,不禁就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而鹤知年的目光一直在叶枕书身上,坚定不移。 两人站了起来。 “鹤总。”纪经理笑着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点头,嗯了一声。 他来到了叶枕书跟前,轻声问:“回家么?还是在这儿玩?” “……”她神色微怔,“跟同事约好了,明天再玩一天。” 公司这两天将农庄都包了下来。 今天是年会,明天还能在农庄玩一天,她连行李都带来了。 奇怪,刚刚上台前他还在生气呢。 下了台,现在好像气全消了。 怎么感觉他还有点高兴?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摸了摸她的头,“别玩太晚,不用等我,晚点我再去找你。” 叶枕书:“……好。” 纪经理:“……” 叶枕书看向他,他勾起唇角,带起一抹得意。 鹤知年走了,留下了惊魂未定的两人。 纪经理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你俩……” 叶枕书收回目光,缓缓举起右手,亮出婚戒,“我真结婚了。” 纪经理:“……” 看来群里说的,没有一句玩笑,都是真的啊! 真是罪该万死啊!竟然觊觎老板娘! 第一卷 第54章 她喜欢的,他都有 叶枕书回到房间时才发现,鹤知年的大衣还在自己身上。 他今天晚上可是连件外套都没有,要是他被冻感冒了就麻烦了。 她本来也准备有披肩的,被鹤知年强行披上大衣后,披肩就没用上。 她拿起手机,想给张亦扬打电话,让人过来把外套给送过去。 刚拿起手机,手机便进来了一个电话。 是她的责编汤圆。 她的漫画要断更了,才刚续更没多久,她就要断更了。 “我也不想断更。”叶枕书走到阳台接电话。 身后的房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她今晚和黄芸同一个房间,自然没有怀疑房间里还会出现别人。 “钱都不赚了?”对面的汤圆一脸惊讶,“那都是人民币啊!” “可我老公知道了……”叶枕书也无奈。 身后的来人听到这一句,脚步停顿了下来。 “那见面会你总得过来吧?还有合同要你签呢。” “我就不去了吧,杭州太远了,见面也挺尴尬的。”她画得又不正经,“我老公不同意,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现在连个姓商的人都容不下。 我不想让他生气。” 现在第一部漫画书已经出了实体版,这要是面对面跟粉丝见面,那不得社死。 被鹤知年知道还不要紧,要是被他家人知道,那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对面的汤圆也很无奈。 电话还没挂,她无奈转身时却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他的眼神,烫得可怕,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灼烧。 商,又是商烬渊! “……” 完了。 鹤知年全听见了。 他自然是听不见电话对面的声音,但叶枕书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她秉着呼吸,将电话给挂了。 沉重的心跳敲着她,似乎刚与千军万马干了一架一般忐忑不安。 鹤知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芸…… 被他安排走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鹤知年看了看茶几上的吃食。 他好像摸透了叶枕书的习性。 她总有吃宵夜的习惯。 而且她今天晚上在宴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叶枕书看着桌面上的吃食,心里带着一丝愧疚。 “鹤知年。”她朝他走去。 “嗯?”鹤知年默默给她打开盒子。 “刚才电话你都听见了?” “嗯。” 鹤知年的无所谓让叶枕书心慌,她解释道:“关于那些,我都拒绝了,以后也不会有下文了。” “我知道。”鹤知年将筷子递给她,“我都听见了。” 还听见了‘我老公不同意’,‘我不想让他生气’。 她不是自愿的,要是鹤知年不介意,叶枕书是不是还真去杭州找那个姓商的? 鹤知年神色淡淡,并没有去看她 叶枕书将筷子缓缓接到手中。 “我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你吃完先睡。”鹤知年说完,没等叶枕书回应,他便已经走了出去。 鹤知年的这一次转身,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甚至连关门都带着尾风。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筷子。 桌面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还散发着氤氲。 酒店附近可没什么商贩,这碗面,还是熟悉的成色,定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叶枕书怔愣许久,将筷子放了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进电梯,打算上楼去跟鹤知年说清楚。 她打算把商烬渊是她画的漫画里的人物告诉他。 告诉他商烬渊的原型就是鹤知年。 她喜欢商烬渊,是因为喜欢鹤知年! 叶枕书的脚步快了些。 他定的房间在楼上,今天他和张亦扬商讨时叶枕书听见了。 顶楼最大的总统套,听说今天下午他们还在里面开过会。 叶枕书刚走出电梯,好巧不巧便看见祁温婉。 她鬼鬼祟祟地敲了敲总统套的门。 刚敲响,祁温婉便被人拉进了房间。 叶枕书心头一震,朝前的脚步停在原地。 顶楼的总统套也就一间,她应该没走错。 她手里紧攥着手机,证了好几秒,颤颤地给鹤知年打了个电话。 许久,他才接通。 “喂。”鹤知年音色不太对。 “你,晚上回来么?”叶枕书压低声线。 鹤知年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语气都温柔了下来,“临时得出趟差,来福在楼下,明天他送你回去,有事也可以找他。” 叶枕书眨巴着双眼,眼角变得温热,“你出差了?” “嗯。”他的声线比平时还要淡一些。 “……那你注意安全。” “好。” 挂掉电话,她目光落在总统套门前,斟酌了两秒,转身走回了电梯。 …… “鹤总,外套还是穿上吧。” 副驾驶的张亦扬看着鹤知年神色忧郁,都心疼他。 下午他把自己的大衣给了叶枕书,好了,张亦扬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愿意穿别的外套。 这下还把自己给整感冒了。 张亦扬还在纳闷老板为什么这么做,结果一看群信息,公司里的福尔摩斯将这件事情扒得一干二净。 叶枕书身上的西装大衣就是鹤知年的。 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磕他俩的CP。 年会的照片满天飞。 叶枕书没看上他,自家老板倒贴她都不要,还怪可怜的。 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卑微的老板。 刚才还去厨房亲自给老板娘做鸡蛋面。 去的时候还一脸笑意,下楼时脸都是冷的。 看来,老板又碰了一鼻子灰。 鹤知年轻叹一口气,将外套穿了起来,还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张亦扬。”鹤知年突然看向副驾驶。 “啊?”张亦扬吓了一跳。 鹤知年以往可是连名字都懒得叫他,挨骂的时候才会喊的全名。 现在被他点名,张亦扬背后一阵凉飕飕。 “你觉得我帅么?” 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帅不帅,张亦扬被吓到了。 “……帅。”张亦扬怔愣了两秒,瞬间接收到他问这句话的用意,“鹤总,您是帅,但追女孩子,还是得同频共振。 打个比方,您喜欢喝咖啡,太太喜欢喝奶茶,那你就不能在她面前喝咖啡,你得跟她两根吸管喝一杯奶茶。” 张亦扬还伸手比画。 “那不得都是口水……”鹤知年拧着眉。 张亦扬轻声嘟囔:“亲嘴也都是口水。” “……”鹤知年啧了一声,对他的嘀嘀咕咕并不满意。 张亦扬又急忙笑嘻嘻地问:“鹤总,太太平时的喜好您知道么?我给你出出主意,我追人可有一套了。” “她喜欢八块腹肌,还是个衬衫控……” 鹤知年嘴里不满地飘出这一句。 “……这,您这条件,也不差。” “是吧。”鹤知年淡淡应了两个字。 他条件不差,叶枕书喜欢的,他都有。 他扶着额,心里烦躁得很。 张亦扬见他好像没什么心思要聊下去,便也闭上了嘴。 第一卷 第55章 连夜赶回来 而且当面拒绝加入那么多次,悟铁还能放自己走,心里是已经暗暗自喜。看着悟铁的背影,他慢慢转回头准备想走出去。 这些年,许多在国际市场上呼风喝雨的互联网巨头,一旦进入中国市场,却总是“水土不服”。 人力总监苏京冬还是第一次来基地这边,笑着接话,“今天来了我总算是心定了,招聘时我可是将住宿环境夸得花好稻好。”他昨天刚结束了全国招聘路演的工作回到江海,今天又主动要求加入。 秋玄不知道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每次问起,三人都闭口不提此事。荣阗似乎知道一点,但是他现在忙于动用手里的力量,寻找那两味药材,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理会三人之间的事情。 一片火热和忙碌中,第二场发布会也即将到来。六百个参会名额早已被抢空。 所以这时候墨谦居然来了精神,他突然现,这姓梁的博士所讲的,他居然听得懂,隐隐约约的,他的脑海中竟然就浮现出这些话的知识,而且似乎是很熟悉的额样子。 破风山上,方绍远正待在这土地庙中,如今这平湖县的县城隍乃是方绍远当年收服的手下,整个平湖县当中唯有这破风山的土地之位自打方绍远离开后就一直空着,所以当方绍远离开翠竹山后就到了这破风山待着。 与此同时,一万公里以外,美国内华达州的一处戈壁基地内,一间超大的控制室内正是一片繁忙景象。 看到血迹,叶城慌了,他托着头盔顿了下,慌神的盯着那流出来的血迹。 秦慕宸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她的踪影,他不知道她是躲到那个角落,还是拦车离开,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到她会去的地方。 当燕无边出现的时候,他就隐隐的感到前者不好对付,绝不能以一名刚刚突破到行者境界的灵师来看待。 可是,阿土就是再怎么舒服,他们在怎么不舒服,他们也得跟在后面,一步也不能落下。 若是此刻的老者与燕无边正面相对的话,其就会发现,后都眉心处正纷纷闭合的那一道裂缝。 我想趁机绕过清风真人,却又被清风真人拦住了,他的大袖挥出,就好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拦住了我的去路,袖中的疾风,吹得我往后退了两步。 这就意味着,此时的穆桂英虽看不清她的脸蛋,但想也想的到她现在有多娇羞紧张,不然又怎么会产生仁爱点。 李云飞从空中跃起,借着冰面,一瞬间便飞到水族族长面前,一把便把这水族族长擒住,然后,提着水族族长来到了巨船之上。 眼见徐盛败走,尚不及惊醒时,樊哙已挥刀纵马撞来,刀锋过处,如宰猪羊般狂收人头。 可正当他打算拒接段晨的要求时,随着段晨的一句话:虽然有了这些标记,你我确实会有些危险,但这样一来,起码张憨他们就会安全些了。 然而楚歌可倒好,不但没有一丁点喜悦,反而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就好像让他去当一个公司的老大是要坑他一样。 安静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突然随着一名北院弟子的呼喊,整个习武场的顿时被惊天动地的呼喊声淹没了。 南疏要进去开始进行换装和化妆了,裴司不能进去,就站在剧组外围边。 “卢兄过奖了。”兴许是这段日子实在过得太舒畅了,让他失了几分常心,他本是防备心极重之人,但是众人的追捧终是让他有些飘飘然了,过惯了被人轻视的卑微日子,一朝翻身,他又如何还能平静得下来。 他这话,问得理直气壮,睿武帝对自己皇后的能耐是很清楚的,他想着若是连凤吟那儿都得到消息,没道理皇后不知道这事。 何清熠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还是有点儿不高兴,何家的每一代家主都拼尽一身为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些人,可是到头来,这些人是怎么对待家主的? 桑特斯的王者之剑也筑成了一面独特的空间之壁,挡住了另外一部分雷电洪流。 秦慧娴想到刚才南疏说的那句话,烈日当头,却有种头皮发麻的阴冷。 他粗粗计算了一下,诺大的相国府现在装了不下五百人,穿青衣的官员比比皆是,远不是他在任的时候能比拟的。 虽然说是最近,但三公里只是直线距离,如果算上绕路,路程至少要长上三分之一。 徐思语也傻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她都做了些什么? “清儿,召集所有的天地门弟子,另外一切的好药,都给我用上。”天风下令。 那人说着冲着周围的弟子放了一个眼神,重弟子便立马冲了上去。 自从有了系统后,见识了未来的交通运输效率,顾兮就有些忍受不了马匹和马车的速度了。 法师们听从指挥,纷纷举起手上的法杖,一个个蓝色光团从法杖中射出。 叶星辰就在这样的虚空之中,停留了不知道多少的时间, 才是将传承的力量消化了一些。 并且,她还表露出了琴技,还有会作诗,若是失忆了,也不该记得这些。 “想要到达玄武境,看来得需要五品丹药的辅助了。”叶星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