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脏不脏的,好用就行了》 第402章 交易 王静渊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没有办,便转过头来,看向宋师道:“你应该是天刀宋缺第四子,宋师道你现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为了帮宋阀敛财,从沿海郡县,把私盐经长江运入内陆,谋取厚利。”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周遭的劲装汉子们,都将手按在了武器上。王静渊环伺着周遭这些对他充满敌意的宋阀之人,愕然道: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做的是什么隐秘之事吧?就像是东溟派卖兵器一样,你们宋阀贩私盐不也是人尽皆知? 你们宋阀的阀主比三大宗师也不遑多让,再加上你们宋阀的大小姐嫁给了解文龙,宋阀和独尊堡政治联姻,就连杨广都忌惮不已。 你们贩私盐还怕别别人知道吗?换作是我,贩私盐的时候怎么也得搭着些甲胄与床弩一起卖。”“这位公子有何见教,还是直说吧。”见王静渊越说越离谱,宋鲁赶紧叫停,虽然他们宋阀贩私盐的事确实是人尽皆知。但是这天下,还是隋杨的天下。既然还没有决定反,就还是收敛着点儿好。“好吧,那我就直说了。”王静渊直入主题:“我这边得了杨公宝库,想要以杨公宝库与宋阀谈合作。” 顿时,整个酒楼二层为之一静。宋鲁也是十分惊愕,他虽然让对方有话直说,但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这种话也是能拿出来直说的吗? 宋鲁连忙环伺四周,确信这周遭全都是宋阀的人以后,才低声冲着王静渊说道:“这位公子,若是信得过我宋阀,不若至城外的船上详谈。” 王静渊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王静渊如此果断的就决定深入对方的地盘,不由得令宋师道与宋鲁高看了他几分。一行人在路上,都没有再提杨公宝库的事。 宋师道也只是与王静渊闲聊,顺便问问对方的跟脚。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王静渊还未答话,寇仲便一挺胸脯替王静渊答道:“我大哥姓王名静渊,字经理。啊!” 王静渊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经理是职务,不是字。我叫王静渊,字的话,就叫深静吧。”宋师道一听,就知道这字是现起的,甚至他都怀疑王静渊并不是此人的真名。他又旁敲侧击了几句,想要探究王静渊的师承以及家族。 但是王静渊也只是把双虫推到前面,只说自己是辅佐双虫的散人。 不过无论是宋师道还是宋鲁,想了半响,都没有想起最近有什么声名鹊起、号称“双头龙”的青年俊彦王静渊问道:“你们这一行,之前是不是一直 沿着海岸线行进?”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宋师道点点头:“是的。” “难怪,过几天你们应该就能听见我们的名声了。就在前几天,我们在扬州城外击退了宇文化及,使其重伤。还弄沉了一艘五牙大舰。” 宋师道与宋鲁猛然一惊,大隋有五艘战船乃隋朝开国的大臣杨素亲自督建,名为五牙大舰,甲板上楼起五层,高达十二丈,每舰可容战士八百之众。 一共就五艘的宝贝,这人就弄沉了一艘?! 王静渊看出了两人顾虑,摆了摆手说道:“五牙大舰损失一艘,若是让杨广得知了,必然会震怒。先不说是谁弄坏的,反正是在宇文化及手里坏的。 如果你是宇文化及,你会老老实实地向上报告,舰船损毁的消息吗?” 两人想了想,出了这档子事,必然不会老实上报。 “他一定会先找地方修补,即便不能完全修缮好,像是那么个样子也就行了。大概率,修缮工作会在扬州附近秘密进行,以你们宋阀的手段,这种事情很好打听的。 既然消息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报,你们也不用担心与我们合作会触怒杨广。他现在差不多已经被那些门阀士族架空了,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 两人想想,实际情况也确实是王静渊说得那样。宋鲁悄悄摆了摆手,就有两个随从脱离了队伍,想来是去设法打听王静渊所说的事了。 宋鲁心思重重,在去往码头的路上,便没有再说话。宋师道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是一路沉默,只是他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地用眼角余光去瞥傅君焯。 这让走在宋师道与傅君焯之间的王静渊很难受,因为在他的感觉中,宋师道一直在用猥琐的眼神瞥他。于是他拉住宋师道的胳膊,就与自己换了个位置:“看看看,想看你就看个够。” 被人当众戳穿的宋师道大为窘迫:“……王兄,君子不夺人所好。” 王静渊摆摆手:“你该不会以为她是我带在路上解闷用的吧?”说完,王静渊扭腰又躲过了傅君焯刺来的剑光。 最近《奕剑术》熟练度大涨的王静渊,闭着眼睛都能接下傅君焯的剑招。他一面屈指弹开傅君焯不断刺来的长剑,一面扭头跟宋师道解释道:“她是我请的私教,专门教双头龙武功的,并非我的宠妾。”听王静渊这么一说,宋师道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是王静渊,立马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四大门阀,你知道你宋阀比之其他三阀,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宋师道想了想:“我爹是四大阀主中,唯一的高手?” 其他三阀,除了李阀比较废柴以外,其他的阀主也算是当世高手。但要和宋缺比,其他三阀有一个算一个,没人能挺直腰杆说自己是高手。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我要表达的是,你们宋阀,是唯一一个没有掺杂胡人血统的阀门。别看你老爹每天除了练刀还是练刀,但是他对于正统性还是有追求的,他是一个矢志不渝的华夏正统捍卫者。所以啊,我用屁股想,都能够猜到,你们宋阀,一定有一条不准迎娶异族的家规。” 闻弦知雅意,王静渊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宋师道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王兄,此言何意?” 王静渊白了他一眼:“我这么挑剔的人,会请寻常私教吗?”说着,王静渊指了指一旁的傅君焯:“她是傅采林的亲传弟子傅君焯,你不妨猜猜看,她是汉人还是异族呢?” 宋师道眼里刚刚闪耀的光芒又瞬间暗了下去,看得王静渊不自禁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说什么《大唐双龙传》,分明是《大唐舔狗传》,就算是再牛逼的男性角色,他也大概率是某个女人的舔狗。”“王兄,你在说什么?”宋师道茫然地看向王静渊。 王静渊摆摆手:“没什么,你们宋家有没有家规规定,不准玩女人啊?” 宋师道正色道:“我宋家男子,不能耽于女色。” 王静渊摇了摇头,想法是好的,路子全走错了。这么想着,王静渊回头看向双虫:“以后去了大城市,你们记得提醒我,带你们去青楼。” 双虫一听,眼珠子一亮,二人虽然没有去过青楼。但是在扬州城时,他们每每经过青楼门前,都能闻到里面的酒香、肉香、脂粉香,还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欢笑声。 这让二人好不羡慕,只想着哪天自己若是出人头地了,定要去里面走上一遭。 “呸!”傅君焯听见王静渊的话,忍不住啐了一口。王静渊见她这样,大方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也请你去象姑馆好了。” 王静渊一扭腰,又闪过一道剑光。 码头上,停有宋阀的四艘大船,正是他们用来贩私盐的货船。几人登船以后,货船驶离了码头。宋师道将王静渊等人请入了船舱,宋鲁的小妾柳菁也出来作陪。王静渊愣了愣:“宋家男子,不能耽于女色?” 宋鲁黑了脸,但他也知道杨公宝库对于宋阀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只能瓮声瓮气地答道:“我是旁支。”宋师道轻咳一声 ,吩咐下人奉茶,待众人坐定,这才开口道:“王兄,关于杨公宝库,不知你能拿出多少?” 王静渊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宋鲁皱眉。 “三成?就算我干,你宋阀还不干呢?”王静渊嗤笑一声,“我说的是三个条件。你们宋阀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把杨公宝库里的财货尽数奉上,宝库里的诸多财货我只取其中一样留作纪念就行。”宋师道与宋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杨公宝库不是等闲之物,此人提出的三个条件怕也是不太简单。 宋鲁沉声道:“且说来听听。” “第一,”王静渊竖起一根手指,“我要钱。不是那种打发叫花子的小钱,而是能让这两个小子在扬州拉起一支队伍的钱。具体数目嘛……五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 “你疯了!”宋鲁猛然站起,“你可知道这数目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王静渊漫不经心地说:“我估摸一算,也就你们宋阀贩半年私盐的利润而已。用半年的利润换一个杨公宝库,这笔买卖划不划算,你自己算。” 宋鲁面色阴晴不定,宋师道则是一脸震惊地看向王静渊,显然没想到这人居然对宋阀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静渊继续说道:“别急着拒绝。杨公宝库里可不只有金银财宝,还有兵器甲胄、粮食布匹,甚至还有鲁妙子亲手设计的机关图纸。你们宋阀缺的是工匠,不缺的是销路。宝库里的东西拿出来,转手一卖,利润何止十倍?” 宋鲁缓缓坐回座位,沉声道:“继续说。” “第二,”王静渊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人。你们宋阀在岭南经营多年,手下应该有不少退役的老兵吧?我不要那些还在服役的精锐,就要那些因为伤残退下来的。五百个就行,要那种见过血、打过仗的。”宋师道不解道:“伤残之人,要来何用?” 王静渊看了他一眼:“训练新兵。打仗这种事,纸上谈兵可不行。有这些老兵当教头,至少能让那两个小子拉起的人马不至于一触即溃。” 寇仲和徐子陵听了,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虽然他们现在连一个兵都没有,但王静渊已经在为他们谋划未来了。 宋鲁沉吟片刻:“五百个伤残老兵,倒是好办。不过你要保证,这些人不能用在对付我宋阀的场合。”“放心,你们宋阀现在又不争天下,我犯得着对付你们吗?”王静渊摆摆手,“再说了,就算要对付,五百个伤残老兵能顶什么用?” 宋鲁面皮一 抽,没有说话。现在不争,以后也不争吗? “第三,”王静渊竖起第三根手指,“我要路。你们宋阀在长江沿岸的私盐路线,借我用三年。三年之后,完璧归赵。” “不可能!”这次连宋师道都坐不住了,“那是我宋阀数十年的经营,岂能轻易借予外人?!”王静渊却不急不躁:“我又不是白用。第一,我保证不走私盐,不走私任何违禁物品。第二,我帮你们优化路线。第三,我借道是指跟着你宋家的船队一起走,主要是借的你宋家的影响力,让我免去许多麻烦,又不是说这三年里你宋家就不能用这条路了。” “优化?”宋鲁冷笑,“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懂什么?!当年华山福威联合贸易公司的策划书,都是我独立起草的。这种事,我可比你们懂。”王静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上。宋师道和宋鲁凑近一看,竟是一张长江流域的地图,虽然粗糙,但主要城市和河道都标注了出来。 更关键的是,地图上还用红线和蓝线标注了不同的航线,其中一些航线,竟是宋阀从未考虑过的。“你看这里,”王静渊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从丹阳到江都,你们走的是主流,但这段河道水浅弯多,每年汛期都要耽搁一两个月。如果从这里拐进支流,虽然多了五十里路,但全年通航,而且沿途有三个县城可以补给。” 宋鲁越看越心惊,这地图上的标注虽然粗糙,但每一条路线都切中要害。有些路线甚至连宋阀都未曾想过,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确实可行。 “你……你从何处得知这些?”宋鲁声音都有些发颤。 “常识。” 宋鲁的面皮又抽了抽。 宋师道深吸一口气:“王兄,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禀报父亲。” “应该的,”王静渊点点头,“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杨公宝库的秘密不只我一个人知道。你们要是拖得太久,说不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宋鲁冷哼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我宋阀?” “不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王静渊站起身,“三天,我只等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们没有答复,我就去找李阀谈。虽然李渊那老小子抠门了点,但他儿子李世民应该是个识货的人。” 说完,王静渊就带着双龙和卫贞贞走出了船舱。傅君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走出船舱后,寇仲忍不住问道:“王大哥,那个杨公宝库,真的有那么多好东西?” “当然有,” 王静渊头也不回地说,“只不过嘛……” 第403章 合作 “只不过什么啊?王大哥你有话就直说啊,可急死我了。哎呀!”寇仲急不可耐地问道,然后又挨了王静渊一巴掌。 “杨公宝库里面是有不少财宝,但更多的是军械。我们之前被宇文化及追杀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过了,这年头的工艺也就那样。 即便那些军械做过特殊处理没有腐朽,但是几十年过去,拿出来也未必能直接使用,需要处理一下才行。大规模修缮军械,是藏不住的。 所以这杨公宝库看着不错,但只有在乱世之时才能发挥作用。现在天下将乱但又未乱,谁要是敢取用杨公宝库里的军械,那绝对会被大隋重点照顾。” 双龙面面相觑,徐子陵结结巴巴地说:“王大哥,这……这不是骗人吗?” “骗人?”王静渊转过身,一脸戏谑地看着两人:“我问你们,你们现在有什么?” 寇仲想了想:“有王大哥你。” “我不算,说你们自己的。” 两人沉默了。 王静渊叹了口气:“你们什么都没有,没有武力、没有钱、没有人、没有地盘、名声还微不足道。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从我这里得来的杨公宝库的秘密。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直接拿着这个秘密去找宋阀,他们会怎么对待你们?” 徐子陵想了想:“应该……会和我们合作吧?” “合作?”王静渊嗤笑一声:“除去这些,你们两个就是寻常的小混混,人家凭什么和你们合作?他们只会当你们不知是从哪里听了些风言风语的小混混,胆大包天到敢来宋阀招摇撞骗。宋阀名声还不错,但是一顿毒打也是跑不了的。” 两人脸色一白。 “所以我才要先展示实力,先让宇文化及帮你们扬名,再让宋阀知道你们背后有人。这样他们才会把你们当作合作对象,而不是肥羊。” 王静渊拍了拍寇仲的肩膀:“这世道,想要出人头地,哪有那么轻松。你们有了我送的新手大礼包,就得想办法,怎么用这新手大力包打出令人满意的开局。 早就和你们说过了,初始资源的积累,总是肮脏的。区区隐瞒算得了什么,还没让你们烧杀抢掠、用人肉做军粮呢。”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傅君焯在一旁冷冷开口:“你这人,倒是有几分本事。还不像那些伪君子一样,满口仁义道德。”王静渊摆了摆手:“基操勿六。” 王静渊他们 在宋阀的船上呆了三天,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现在又被宇文阀通缉,待在宋阀的船上度假也不是什么坏事。 三天后,宋阀给出了答复。也亏得这是个高武的世界,有高手来回送信比换马不换人的八百里加急都好使。 宋鲁风尘仆仆地来到王静渊面前,带来了宋缺的亲笔信。信中只有四个字:“依你所言。”王静渊看着信,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刺眼。 只因这信上的字,好像要蹦出来砍他一样。虽然仍然不知这宋缺的刀道到了什么地步,但是用这一手拿来做防伪,也不怕有人能伪造他的手书。 宋鲁还带来了一个口述的附加条件,宋师道将随行监督,确保王静渊不会用宋阀的路线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加的还是宋缺的意思。 王静渊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还主动提出可以让宋师道跟着双龙,顺便教他们一些世家子弟的礼仪规矩。王静渊笑着说:“一副小混混做派,即便将能力锻炼出来了,在这个世道,也难以让人信服。”寇仲挠了挠头,总觉得王静渊在嘲讽他,但又没有证据。 于是,在丹阳城外的码头上,一份改变了整个隋末格局的协议正式达成。 五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分三批交付。第一批两万两黄金当场交接,由宋阀的船队秘密运往丹阳。五百名伤残老兵正在岭南登记造册,王静渊一旦需要,他们就可以前往指定地点。 至于长江沿岸的路线,宋阀同意借出,供王静渊或者说扬州双头龙使用三年。作为交换,王静渊提供了七条优化后的航线图,并承诺在三年内帮助宋阀将私盐运输效率提高三成。 当宋鲁看到王静渊拿出的那份详细的航线优化方案时,他的表情已经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王公子,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子弟?”宋鲁忍不住再次问道。 “都说了我是独狼了。” 宋鲁见到王静渊不愿意多说,也不再追问。宋师道走上前来,与王静渊商议交易的细节。而且看在王静渊策划书的份上,宋师道做主,王静渊现在就可以使用宋家的水路。 而王静渊只是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既然已经定下了交易,就按照交易的内容来执行。待到我将杨公宝库交予你后,我再借用宋家的水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想要将交易地点定在哪里?” 王静渊是那么高风亮节的人吗?还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半点儿人手都没有,即便现在就开始使用宋阀的水路,除了拿来 钓鱼和洗澡外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宋师道与宋鲁对视了一眼,宋鲁奉上了一本小册子,王静渊打开册子,只见上面记录的都是宋家私盐船队的行进周期与补给地点。 册子很新,而且行进路线和补给计划也根据王静渊的策划书做出了修改,想来是才定下没多久。宋师道拱了拱手:“想必王兄在刚碰上我时,就已经想到了现在这一步。王兄可以少量多次地将宝库物资运至这几处补给点。 这些地方,都被我宋阀经营多年,万无一失。届时,我们就用船只,将物资拉回岭南。” 王静渊点点头,然后就发现了盲点:“你们不派人随我去清点宝库,就不怕我藏私?” 宋师道笑道:“王兄的水路图以及航运谋略,于我宋阀可抵万金。王兄既然已先展现了诚意,我宋阀信得过王兄。” 毕竟现在宋阀来钱的路子就是贩私盐,宋师道和宋鲁在看见王静渊的策划书后,只感觉这策划书就可以抵那三个条件了。 杨公宝库虽然名头大,但实际怎么样还不知晓。而且宋阀在宋智的一力主导下,实行闷声发大财,不先举反旗的策略。 这杨公宝库,现在在宋阀看来,只不过是添头而已。 王静渊收到第一笔黄金后,就告别了宋阀。而宋阀的人,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王静渊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那么大一堆黄金给运走的。 走在路上,王静渊冲着寇仲与徐子陵问道:“你们觉得宋师道这人怎么样?” 寇仲:“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徐子陵:“谦谦君子,很有风度。” 王静渊直接说道:“他就是你们的短期目标,外在的那一套就不用学了,但是你们的能力,必须超过他。” 寇仲与徐子陵问道:“为何?” “只因他是宋缺最能干的一个儿子。”宋缺一共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要是宋缺的其余三个儿子比宋师道还能干,就不至于在原着中,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王静渊接着说道:“宋阀最重血脉,你们两个都是标准的汉人,看不出有什么胡人的血脉。如果你们能比宋师道优秀,且能够获得宋缺的认可。 只要娶了宋缺的小女儿宋玉致,就能与宋阀深度合作。获得四大阀门之一的全力支持,就已经比这天下间的绝大多数势力强上许多了。” 寇仲疑惑道:“我们刚才不是与宋阀深度合作了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刚刚只是皮毛而已。而且,谁说 是我们与宋阀合作了?从一开始,就是我和宋阀合作,你看宋师道和宋鲁全程关注过你们吗?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双虫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之前在船上生活时,上至宋师道,下至普通的水手,都对二人客气至极。 但那种客气,与他们对王大哥,以及教习大姐的完全不一样。虽然王大哥一直在众人面前推销自己二人,但他们并未将自己二人当作一回事。 这么一想,徐子陵倒还没有什么,寇仲的自尊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出来。自顾自想着,若是他日还有重逢日,定然要对方对他刮目相看。 王静渊暗自点了点头,那些话都是他故意说的。按照原着,寇仲本来就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自卑驱动着证明欲。他在前期做出的很多大事,往往都是为了证明什么。 不过他好就好在逆商极强,遇到难事也从来没有被吓退过,总是积极的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也是他能无往不利,总是绝境逢生的原因。 王静渊他们来到了一处岔路口:“现在给你们一个选项,这条岔路口,一条往扬州,现在扬州那边算是灯下黑,我有办法让你们改头换面回到扬州不被发现。 你们对那里的格局很熟,有我的帮助,你们能很轻易地就掌控当地的竹花帮,以此为班底发展势力。优点是简单,缺点是起步缓慢。 另一条岔路,则是往南,往南的变数很多,机遇更大。不过这难度嘛,可要比去扬州难多了,你们怎么选?” 徐子陵无所谓,只是看向了寇仲。寇仲一挺胸膛:“男子汉生于天地间,哪能惧怕困难。而且王大哥你说过,我们两个,在离开扬州后就重获新生。既然重获新生,岂能回头?” 王静渊点点头:“选得对,其实这里根本没有选项。你们要是选回扬州,我就会将你们揍一顿,然后继续拖着你们向南。 真男人就要追求极致的游戏难度,能不能行得通是机制的问题,做不做得到是自己的问题。人不畏难,菜就多练。” 说着,王静渊牵过一匹宋阀送的骏马,搂住卫贞贞,翻身上马,向着南边走去。双虫学着王静渊的样子,笨拙地坐上马,将马头对准前进的方向,小心地跟上。 王静渊看着跟上来的傅君焯,有些疑惑道:“你怎么还跟着我们。你现在该做的事全都失败了,也应该回高句丽给傅采林复命了吧?” 傅君焯摇了摇头:“既然已失败,复不复命都没什么意思了。我在这边事,会想办法通知高句丽那边。我现在 更重要的事,就是跟着你。” “跟着我有糖吃啊?” 傅君焯也不隐瞒:“你这人不过才几天时间,就已与宋阀达成合作。在我看来,你虽无一兵一卒,却比这天下间的大多数势力都可怖。 虽然你这人狂妄,但有了你的扶持,这两小子未来是什么样,可真不好说,所以我得看着你们。”王静渊挑了挑眉:“想摸摸我对于高句丽的态度?或者干脆就是提前投资?” 傅君焯沉默了,但也算是默认了。虽然不知道王静渊与这两小子的势力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但她分看好他们的发展。 能与未来的一大势力交好,这对于高句丽来说很重要。 王静渊耸耸肩:“随你吧,反正现在高句丽就鸡下巴那一点,论价值,不如那片的室韦、鞅鞫、契丹远矣。若是他们两人之中的一个称了帝,我做主,许你们一个永不征伐的藩属国位置。 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要突然脑袋一抽,以下克上。” 傅君焯皱眉道:“我高句丽,不会附于任何国家。” “嗬嗬,我要是这么答应你,你信吗?” 王静渊摊了摊手:“小国寡民是这样的。如果没有个身份,寇仲徐子陵这一代,也许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动你的国家。但是他们的后代呢?” “还有,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不动,你们高句丽就没事了吧?你们高句丽,现在除了你师父,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也就是你师父还活着,而且还向着高句丽现在的朝廷。要是哪天你师父没了,那些军头抗击外敌是没什么实力的,但要是发动政变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你而言,那时候的高句丽,还是高句丽吗?” “听说你有个小师妹,长得还不赖。” “淫贼,你在想些什么?!” “以后无论他们二人谁登基,把她嫁过来为妃。只有这样,高句丽才能按照你们期望的方式存续。这件事你也可以写信问问你师父的意见。” 傅君焯立马反应了出来:“你的目的其实是我师父?” 王静渊两手一摊:“不然呢?都说了,你们高句丽穷得只剩傅采林了。提前投资没问题,但是投资是要讲筹码的。 你嘛,顶多算是意向书。你的小师妹,算是契约书。只有你师父本人,才算是投资本身啊。”“……容我考虑一下。” “考虑归考虑,你先教会那两个傻子骑马,我看他们快带着马跳河了。” 第404章 SSR 王静渊带着众人一路往南,越往南就越乱。不只是因为南边义军多,更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大多数隋军,在这糜烂之地,比土匪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可就让王静渊满意了,只要沿途所遇上的隋军,对他产生敌意的,那是一个也活不下来。尸体就地丢弃,而铠甲与兵刃则是被他收走。 杨公宝库里的军械无法直接拿出来用,那从隋军身上扒下来的兵甲,自然就可以直接使用喽。寇仲和徐子陵有些畏惧地看着那美貌的少女,忍不住冲着王静渊问道:“王大哥,你会法术吗?”王静渊点点头:“当然会啦。” 听见王静渊如此果断地承认,双龙心中的畏惧之情更甚:“那这位姐姐,是你请下来的天兵吗?”王静渊看了一眼被他从物品栏里取出的白蛇,摇了摇头:“不是,她是我炼制的蛊,只是恰好像人而已王静渊又指了指趴在白蛇双肩上的活蚧与蛤蟆丸:“他们三个,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只是外在表现不同。” 虽然这里算是高武世界,但是并没有蛊的概念。另外几人,只当白蛇是传说中的妖物化形。王静渊之所以将三只蛊放出来,根本原因就是对付数量众多的杂兵,没有比蛊更好用的了。而且白蛇那一副柔柔弱弱好欺负的样子,更能够激发心志不坚者的兽欲,让他血条尽快变红。 有白蛇跟着,算是多了一个能够自动嘲讽聚怪,释放a0e的宝宝,王静渊跟在后面摸尸就行了。这么好用的宝宝,谁能忍住不用呢? 特别是在这粮食稀少,就算有钱也难买的当口,被王静渊遭遇的隋军也用不着吃什么粮食了。王静渊总会剩余下一个或几个人,拷问出他们的据点位置,然后洗劫一空。 因为没有一个目击证人存活,王静渊一行人除了在宇文阀那里挂了号,在大隋这边,还是零星好市民呢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充盈物资的状态下,一行人越来越往南。 到了再往南的地方,隋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绿巾军。行至一座小村庄,突然蹄声大作,一队人马由山坡冲刺而来。 这批约六十人的骑队,一看他们杂乱无章的武士服,便知道必是义军,人人臂挂绿巾。进村内先射杀了几只扑出来的犬只,接着逐屋搜查,把村内百多男女老幼全赶了出来。 绿巾军把村内男女分两列排列,且团团散开包围,防止有人逃走。其中一个看来是义军头子的,在四名亲随左右护翼下,策骑来至排列村男的人堆中,把精壮的挑选出来,赶到一边,另有人以绳子把他们绑成一串。 那 军头挑完了男丁,经过那些女眷小孩时,忽地勒马停定,以马鞭指着其中一名村女喝道:“你出来!”村民立时一阵骚乱,但却给那些义军迅速喝止,当然少不了有几个倒地受伤的人了。那村女被拖了出来,果然长得颇有秀色,身材丰满,难怪那军头心动了。在旁边一名年青义兵冷冷道:“祈老大,杜总管有命,不得奸淫妇女,祈老大现在临崖勒马,仍来得及。” 祈老大冷哼道:“李靖你少管闲事,现在我是奸淫妇女吗?我是要把这美人儿带回家去,明媒正娶,纳她为妻,哈!杜爷难道连婚嫁都要管吗?” 王静渊眼前一亮:““ssr!”当即,就带着人走进小村中。那祈老大听见有人靠近,回头一看,心里更开心了。 “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这穷乡僻壤之中,居然还有如此美人。” 王静渊不屑地撇了撇嘴,根本就没有理会祈老大。这才扭头冲着双虫教育道:“看到没有,这种就是傻子。以后你们队伍壮大后,遇上这种人,可以招揽为兵丁,但是千万不要让他管人,会死人的。只要脑袋正常的人,就知道普通人看见这种匪军,会尽量绕着走。我们敢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当然是有所倚仗啦。 这人不只没反应,还有功夫精虫上脑。你看看他旁边那个就聪明多了,已经把刀拔出来了。”祈老大被王静渊的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扭头一看。果然是那李靖,正持刀在手,严阵以待。祈老大感觉自己被他落了面子,愤愤不平道:“无胆鼠辈。所有人听令,将这小白脸给我拿下,切莫伤了这几个小美人儿。” 然后,那些合围而来的绿巾军,就倒了一片。剩下没有倒下的绿巾军,倒不是因为他们百毒不侵,而是因为他们的血条是黄色的。 而且,他们也冲在最后面。想来他们也看不惯祈老大的做法,或者当时,他们也是被路过的绿巾军这么抓来的,自然是触景生情。 王静渊想了想,随手甩出两把长刀扔向双虫,双虫手忙脚乱的接过。 “练了这么久的武功,也该见见血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你们去给他们个痛快吧。不要迟疑,这年头想要出人头地的,就没有手上不沾血的。” 双虫毕竟是黄易笔下的主角,而不是金庸笔下的。即便是有道德洁癖的徐子陵,也知道这些倒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两人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便提刀开干。两人以前在扬州城时,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怎么杀鸡杀狗的,如今就怎么杀人。 至于 那些还站着的义军,两人没有过问。王静渊在他们心里,已经宛如天神了,想来王大哥留下这些人,是有自己的道理。 王静渊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那些还站着的义军都如临大敌,持刀对峙。但是在王静渊没动手前,没有人敢率先动手。 所以王静渊就这么从他们当中走过,径直来到了李靖的面前,毕竟是被王静渊看上的ssr。李靖心里深知两人交锋时,胆气的重要性。 待到王静渊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牙一咬,刀光便如一道匹练般的斩向王静渊。这招“锋芒毕露”是他在战阵杀伐中自创的《血战十式》中的一式。 可惜在王静渊看来,这套武功虽然在战阵上使用足够了,但是在王静渊看来,还是差了意思。或者说作为创造者的李靖,如今还是个义军头目。待到他经历过真正十万或者数十万大军交锋的战争后,这套脱胎于战争的刀法,搞不好会变得有些看头。 屈指弹出一道剑气,将李靖的长刀击成了碎片。 “你败了,你是降呢?还是自戕呢?”王静渊饶有兴致地看向李靖。李靖叹了口气,单膝跪下:“在下愿降!” 他的反应王静渊早就料到了,李靖要是忠心不二的人设,也轮不到他上凌烟阁了。 王静渊让开半步,朝着后面指了指:“你不是降我,是向他俩投降,未来他俩就是你的主公了。”李靖擡起头,有些错愕地看着那两个正在相互搀扶着在路边呕吐的半大小子,有些不太确信王静渊是说真的还是在逗他玩。 杀人,终究还是和屠鸡宰狗不太一样。 “你看他们多有活力啊,就连呕吐也比旁人大声一些。” 听见王静渊的调笑,双虫也知道自己丢了脸。于是又吐了几口后,拚命忍住呕吐的欲望,继续提刀宰杀王静渊变出一把长刀,递给李靖:“你去帮帮你的主公们。” 李靖接过长刀,愣了愣,但还是拱手向着王静渊拜下:“我与他们终究是同袍一场,恕难从命!”王静渊摇摇头:“不愿杀就算了。”说着,就夺过了李靖手中的长刀。单膝下跪的李靖,阖上了双目,引颈就戮。 但是却迟迟没有等到那人动手,他微微睁开眼,就见到王静渊已经走到了那群青壮之中,举起长刀。“你们谁愿意帮他们杀人?” 一群被捆成一串的青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敢接过长刀。王静渊邪笑道:“不动手啊?你们若是不动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杀你们老爹,轰你们老母了。 他是 个人才,所以我可以给他优待,他不愿意杀就可以不杀。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废柴。少了你们,这天下还有更多。” 听见王静渊的威胁,终于有人带头接过了王静渊手里的长刀,拖着众人走向了那些倒地的义军。有一个人动手后,其余人也争先恐后地动手。因为即便他们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也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人,可比地上的义军多多了。 要是捞不到一个,那他们的爹娘…… 刀子只有一把,很多人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捡起义军的武器,开始盲目地向着地上的义军砍去。虽然有些义军早就已经成尸体了,但还是被后来者剁得更细碎了。 因为黄名的缘故还站着的义军,估摸着有人与倒在地上的那些关系不错。有人越众而出,凄厉地吼叫一声,就朝着那些平民跑去。但是才跑到一半,就被李靖飞身扑下。 李靖看得清楚,地上那些,无论如何也是活不成了,剩下的人还有得救。大家袍泽一场,自己还是他们的长官,能救一个是一个。 血勇只是一时,那个被李靖拦下来的兵丁看上去也就是和双虫一般大小,刚才估计也是热血上头了。但是被这么一拦,他在看见王静渊戏谑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了头。 很快,那些被捆成一串的平民青壮,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血。而地上,也再无一具完整的尸体。王静渊看了一眼,虽然他们很多人手里都有兵刃,但是将他们捆在一起的麻绳却没有被人砍断。识时务。 王静渊看向双虫:“你们俩,将他们的绳索都解了,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第一批班底。” 双虫闻言提着刀砍开了那些人的绳索,但是那些人确实双目无神,心若死灰。本来以为是获救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虽然从绿巾军的手里逃过一遭,但立马就要被这不知名的义军给收编。 有什么区别呢? 王静渊看向了刚才带头接过刀的青壮,直接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那青壮下意识地接过银子,随后手一抖,差点儿拿不稳落在地上。 乡村农户,不是没有见过银子,但那都是碎银子。这官制的银锭,别说摸了,见都没见过几次。王静渊看着他:“你们这里,大概有十五个人,你以后就是他们的队长,这枚银锭是赏给你的。”而后,王静渊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给你们三炷香的时间收拾细软,一起与我上路。”村里的人都愣住了,义军强征,从来都是只要青壮。男的为兵丁,女的为厨娘与营妓。剩下老人与小孩待在原地等死。甚 至有些手段酷烈的,还会杀死老人与孩子,断了那些青壮的念想。 也不怕有人报仇,多杀几个出头的,剩下的也就彻底死心了。 像王静渊这样,愿意连老幼一起带着走的,属实没有听过。 王静渊见着村人窃窃私语乱做一团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挥手打断了旁边的树木,惊得众人为之一静:“都闭嘴,老幼去各自家里收拾东西。你们这几个青壮来我这里领食物,跟着我至少不用担心挨饿。”“将……将军慈悲!”刚刚上任的队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磕磕巴巴地挤出这句话。王静渊摆摆手:“我不是将军。叫我经理。” 青壮男子有十五人,但是这村里,可不止十五户。很多人家,只有女儿,或者干脆儿女早天,只剩下老人。 王静渊干脆掏出倚天剑,开始干起了木工活。那些人三柱香还没收拾妥当,但是王静渊用三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做出了多架马车。 绿巾军来征兵的是六十人的骑队,现在人只剩十来人,但是马王静渊可是一匹都没有杀。虽然绿巾军的马还称不上战马,但是在这个年岁,畜力可是不小的财富。 有了这六十匹马,再加上王静渊赶制出来的几辆三套车,无论是老幼还是细软,都可以轻易带着上路。即便是傅君焯本性善良,但是看见王静渊的做法也是忍不住提醒道:“你为了十五人的青壮,就要带上将近百人的累赘?” 王静渊白了他一眼:“一看就没有玩过rt,发展初期,只要不是剑走偏锋那一挂的,都是多搞后勤和科技,少搞军事。 才开局,撵着别人开片算什么?只要对方能够抗住你前期的攻击,等经济与科技起来了,你拿什么挡?现在才开局,当然得好好发展大本营了,等到大本营发展好了就可以……” 傅君焯:“起事?” “开分矿!” 第405章 简单粗暴 确定自己捞到一个ssr的王静渊,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个ssr兑换券的身上,也就刚刚被祈老大看上的那个大胸村姑。 说是村姑,那也只是因为她身上穿着粗布麻衣,但是她的手可不一般。这年头的村姑,虽然不用和男人一样,承担家里最重的活,但是每天要干的活也是少不了的。 但是这个村姑,虽然手上有淡淡茧,但观其茧的厚度,以及臂膀上的肌肉,还赶不上傅君焯这个母夜叉。一般稍微富庶一点的家庭,都养不出这样的小姐。 王静渊瞥了一眼她的姓名板:“你叫素素是吧?是翟娇的侍女?” 素素不知道王静渊为什么知道自己身份,但她也是明白现在自己的小命掌握在他人手里。便怯生生地问道:““公子认识我家老爷小姐?” 王静渊摇摇头:“我认得他们,他们认不得我。你也别想着找你小姐了,她长得跟个虎式坦克一样,比你安全多了。 你既然落在了我的手上,现在就算是我的人了。” 素素面色一白,但又随即红润了起来。如此风采的浊世佳公子,若是给他做妾,想来也是不错的。谁知王静渊指了指身后的李靖:“我看你还是个处子,以后就嫁给他当老婆。” 正在整顿队伍的李靖,听见这话后,立即回过了头:“主……经理,你这是?” 王静渊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愿杀同袍做投名状,我就当你有情有义。但你孤家寡人一个,不娶妻、不生子、不背贷,让我怎么敢用你啊?你拒绝了我一次没问题,但你可不能拒绝我第二次喽。”李靖咬咬牙,现在相处时日尚短,还摸不清楚此人的脾性。若是再驳了他的面子,怕是不好收场,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李靖便当即答应下来:“一切就依经理所言,只是我等还要赶路,不若等安顿下来后,我再与这位姑娘拜堂成亲?” “可以。”王静渊知道他想拖时间,但是也无所谓。王静渊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要发挥一个人最大的用处,就得让人心甘情愿、心悦诚服地留在公司里上班。 现在是乱世,没什么校招社招,所以把人弄进队伍,用什么手段都行。但要让人留下,甚至撵都撵不走,可就不能靠恐怖与暴力了。 毕竟王静渊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什么用完就扔的敢死队,而是能够帮助双虫打天下的班子。 即便听出李靖现在答应下来只是缓兵之计,他并不追究。只要有稳定的工作以及远大的前途,李靖自己都会琢磨着要娶 妻生子、传宗接代。 王静渊看向李靖:“你作为杜伏威的旧部,想来也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吧?” “经理是要……” “有些事,我想找他谈谈。” 李靖不疑有他,只是老实说道:“杜总管,现在应该在丹阳附近。” 王静渊撇了撇嘴:“怎么没早遇上他,现在又要往丹阳走,可真麻烦。”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是王静渊还是带着队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这一路上,也没闲着。王静渊吩咐李靖不准藏私,将自己的骑射以及《血战十式》都交给刚刚归顺的义军,以及青壮。 包括徐子陵与寇仲,也被他打发到李靖手底下学习,甚至两人还要多学一门战场指挥。要说寇仲果然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原着里他能够从一个没有家世的小混混,成长为赫赫有名的统领,个人际遇是少不了的。但更多的是,他本身的天赋以及对策略的直觉。 而徐子陵无心这些,他的状态反而更适合练武。 江都扬州城是长江支流入海的最后一个大城,由此而西,就是丹阳、历阳这两大沿江重镇。由于历阳落入杜伏威之手,立时截断了长江的交通,而丹阳则首先告急。 自三大运河广通渠、通济渠和永济渠灌通后,南北联成一气,水运亦把三个重镇紧密的连结在一起,使隋国的生力军可迅速调往南方,镇压叛乱。假设洛阳是炀帝的东都,那扬州的江都就是他的南都,都是必争之地,亦是大隋必守之地。 杜伏威的占历阳,实是义军和隋军斗争的转折点。 此时的丹阳,与王静渊离开时已经不同了。 愈近丹阳,愈感到形势的紧张。 只见战船不住由江都方向驶往丹阳,隋军更设置关卡,禁止武林人物接近丹阳,故不断有往丹阳的人折回头来,还盛传丹阳已闭关了。 想来是杜伏威已经到了附近,丹阳已经做好了守城的准备。绿巾军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是要统领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没有框架还是不行的。 所以沿途都有绿巾军的暗号,而且因为王静渊灭口地彻底,绿巾军这边还没有人知道李靖已经转投扬州双头龙的麾下。 路上遇见同袍,还能打听杜伏威的行踪。那些绿巾军的头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靖会带着这么一大支累赘的部队上路。 但是李靖惯来做事有章法,他们只以为是李靖得了什么任务。 最终,王静渊在靠近丹阳的一个 县城里,见到了杜伏威。此人也不愧是江淮军的头领,见到自己这群人的刹那,就认出了双虫。 “扬州双头龙?传说你们击退了宇文阀的宇文化及。你们现在能够找到我这里,是名不副实,被我这手下擒住押解至此呢?还是你们制住了他,让他带着你们来到了我这里?” 杜伏威话音刚落,王静渊便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招式,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前一瞬他还站在双虫身侧,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杜伏威面前。 杜伏威能纵横江淮多年,绝非浪得虚名。早在开口之前,他便已暗自提聚真气,防备这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此时见王静渊一掌劈来,掌未至而劲风已如刀割面庞,杜伏威心头一凛,双袖猛然扬起。“袖里乾坤”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那两只宽大的袍袖内藏机关,以特殊丝线混以金丝编织而成,平时看似寻常,一旦灌注真气,便如铜墙铁壁。两袖交叠,竟在身前织成一面柔中带刚的气墙,硬生生挡住了王静渊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劲风四散。杜伏威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他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面色微变。这年轻人的掌力之雄浑,竞至于斯。 王静渊“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左手探出,五指如爪,径直抓向杜伏威的面门。杜伏威冷哼一声,双袖再展,这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反击。两条长袖如同两条毒蛇,一上一下,分别缠向王静渊的手腕和腰腹。 袖中更有暗藏的精钢利刃,在真气催动下破袖而出,寒光闪烁。 王静渊变招极快,右手收回,屈指连弹。三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击在利刃的侧面,将之震偏。同时身形微侧,避开另一条袖子的缠绕,左脚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腿横扫杜伏威头颅。杜伏威不愧是一方霸主,临危不乱。他身子猛地后仰,几乎贴到地面,避过这一腿的同时,双袖向上卷起,袖中利刃直刺王静渊裆部,阴狠毒辣。 王静渊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见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双腿连环踢出,将那些利刃尽数踢飞。落地时,他已站在杜伏威身侧三尺之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直刺杜伏威太阳穴。 杜伏威亡魂大冒,拚尽全力将头一偏,剑气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削下一片血肉。他怒吼一声,双袖猛地炸开,无数碎片夹杂着真气如同暗器雨般射向王静渊,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王静渊的身影却在暗器雨中诡异地消失了,是《幻身瘴》。 杜伏威只觉背后一凉,一只手掌已经贴上了他的后心。他来不及多想,体内真气疯狂涌向背后,想要硬抗这一掌。但那股掌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他蓄好的真气竟无处着力,反而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着在体内乱窜。 王静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赞赏:“能在突袭之下连挡我五招,也算是个人物了。”话音刚落,杜伏威便感觉脖颈一凉。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正从他颈间收回,五指间还滴着殷红的鲜血。他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咕咕的声音。 王静渊的右掌如刀,轻描淡写地划过杜伏威的脖颈,就像是在切一块豆腐。鲜血尚未喷薄,王静渊的左手已经扣住了杜伏威的头颅,五指一收,轻轻一拧。 哢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杜伏威的头颅被王静渊提在手中,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还凝固着震惊与不信的表情,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此时鲜血才从腔子里喷涌而出,将庭院中的青石板染得通红。杜伏威的无头尸身僵立片刻,才轰然倒地。 从王静渊出手到杜伏威毙命,不过呼吸之间。 庭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伏威的亲卫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主帅就已经身首异处。直到那具无头尸身倒地,才有人发出一声惊叫,随即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别动。” 王静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他提着杜伏威的头颅,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亲卫竞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你们的主帅已经死了。”王静渊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放下武器,归顺我身后那两位;第二,我送你们去陪你们的主帅。 友情提示,现在天下乱成一锅粥,跟谁不是跟啊?” 话音刚落,白蛇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街角不显眼处,活蚧与蛤蟆丸也从她的袖中爬出,趴在肩头,虎视眈眈。 叮当!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长刀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静渊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杜伏威的头颅扔给寇仲。寇仲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那股血腥气直冲脑门,差点又吐 了出来。 “拿好了。”王静渊瞥了他一眼:“这可是你们的第二份重要资产。杜伏威一死,他的地盘、人马、粮草,虽然还不是你们的,但只要碰上了,想要接手也不会太困难了。” 寇仲强忍着恶心,将那头颅提在手中,只觉得那死人的眼睛还在盯着自己看,甚至还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没死一样。徐子陵在旁边也是面色发白,但两人都知道,王静渊这是在逼他们成长。 李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不是说要谈谈的吗?他知道王静渊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江淮军的统领,纵横多年的杜伏威,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接下。 不过事已至此…… “经理。”李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杜伏威既死,其部众必乱。若不及时收编,恐为他人所趁。”王静渊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呢?” “属下愿为主公奔走,收拢杜伏威旧部。”李靖说着,看向了寇仲和徐子陵。 寇仲强撑着站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主事人的样子:“那就……那就劳烦李大哥了。”王静渊纠正道:“将军。” 寇仲改口道:“一切就交给李将军了。” 王静渊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手扔在地上。 “走吧,去看看杜伏威攒了多少家当。要是太少,这一趟可就亏了。” 高武世界是这样的,无论是宗门、世家还是所谓的义军。如果首领武功高强的话,那么便能获得极高的声望,御下的难度直线下降。 也就是说在带领队伍时,可以用“武力”属性,代替“统御”属性进行判定。 但缺点嘛,只要碰上比自己还要强大的高手,摸到自己的身边。那么即便自己为三军统帅,也没什么卵用。 之前有多高的声望,在自己身死之后,就会对士气造成多大的打击。高武和低武,就像是《三国无双》和《三国志》的区别。所以这个世界,宗师的地位才那么超然。 对于以厮杀能力见长的王静渊,这种设定,反倒是对他友好了许多。就比如现在,他只用杀死一个杜伏威,就可以获得这个势力绝大多数的战利品了。 丹阳这边,也有不少宋阀的势力留存。王静渊将杜伏威的头颅腌制好,就交给了宋阀的人。不为别的,就想让宋阀以杜伏威的头颅为王静渊向大隋请功。最好能得个一官半职,要是能有统军的权力,那就更好了。 杀人放 火受招安嘛,在真正动手前,套上一层皮,很多事都不用偷偷摸摸地做了。现在大家都趴在大隋身上吸血,王静渊又为什么不能也吸上一口? 第406章 送上门 虽然王静渊亲手斩下了杜伏威的头颅,再加上李靖这个清楚绿巾军情况的人在尽力收揽。但是江淮绿巾军的遗产,王静渊这边还是只弄到了三成,而且还是三成物资。 至于士兵,大概也就只有五百人。 其他的七成,要么是树倒猢狲散时,被卷走的兵器与财货。要么就是干脆被其他的势力打了包。毕竟王静渊这边只有个李靖以及少许兵丁听用,如果杜伏威手下的四大金刚尽数投入麾下,那么还有可能无痛接管整个江淮军。 但以王静渊这边的力量,也就是他亲手杀了杜伏威,要不然连三成都没有。不过王静渊也没有过于苛责李靖,甚至于对他的工作感到很满意。 因为李靖收拢的人马,无一例外都是他认为尚可的良家子。无论是左宗棠还是懂王的例子,都告诉了世人一个道理,论军队战斗力,还得是良家子才行。 所以即便在之后行进的途中,王静渊他们遇上了绿巾军的溃军也没有再次收编,只是令他们脱下盔甲交出兵器而已。至于不交的,也无所谓,摸尸也是一样的。 现在王静渊这边有了很多后勤人员,也用不着他亲自摸尸了。那些老人、女人、孩子每到这种时候就极其积极主动地跑上去摸尸,惧怕尸体什么的,不存在的。 毕竟这个年代这些苦哈哈的人,都明白一个最为根本的道理,不劳作,是没饭吃的。他们一路过来,王静渊真的如之前的承诺,提供了所有人的饭食。 但若是一直只吃饭,没有活干,他们心里也是不踏实。 王静渊并没有急于收下杜伏威的地盘,因为现在还处于猥琐发育期。现在要是占了地盘,那就算是举旗造反了。甚至因为下一步的计划,王静渊甚至都没有打算收割江淮地区的残兵,只是一路南下前往另一个地方。 王静渊不急着赶路,只是一边赶路一边让李靖练兵。其实这年头,练兵也说不上难。主要的难点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脱产,另一个就是在其脱产训练时供应充足的饭食。 可以说古往今来,战争永远打的是钱。这两样条件虽然在后世看来只是笑话,但是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还真没多少势力能够做到。 不过即便王静渊手中的物资惊人,但他完成任务总是为了获得些什么,总不能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到了最后一核算,发现自己还亏了,那他多气啊。 所以王静渊现在的投入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他不可能将双虫争霸天下时的所有开销都包圆了。即便他能包圆,那也会消耗掉好几 个世界的积累,令他钱包大出血。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稳定的财路才行。盐肯定是不能碰了,好不容易才刷了宋阀的好感度,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得罪他们。 王静渊略一琢磨,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反正他现在正在前往的目的地,可以先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思路。 又走了一阵子,王静渊他们来到了靠海的大郡余杭。当王静渊他们靠近余杭的时候,守城的官兵见到如此多的骑兵,还以为叛军攻城了。 但当他们看见叛军身后跟着更多拖家带口的普通平民时,就有些奇怪了。那大车小车拉着的,分明就是生活用品。这也不像是裹挟的周边农户啊? 见对方只是慢慢靠近,并没有要攻城的样子,守军开始在城楼上面喊话,询问下面这些人的来路。王静渊使了个颜色,寇仲便一马当先越众而出:“我是寇仲,后面跟着的是徐子陵。我们前阵子斩杀了江淮杜伏威,岭南宋阀已经为我俩向朝廷请功。 封赏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我们有要事要办,需要在余杭周边安营扎寨,并无恶意。现在我们需要派人入城采购物资,还望莫要阻拦。” 其实寇仲也不知道朝廷会封赏他什么,毕竟请功的方向都是王静渊或直接与宋阀商量的,虽然没有避他,但他也着实听不懂。但按照王大哥的说法,封赏绝对是少不了的。 一开始寇仲和徐子陵还担心他们才打了宇文化及,还击毁了一艘战舰,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王静渊只是戏谑地解释道:“我击毁了一艘五牙舰,并非宇文化及抓住了我们的把柄,而是我们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比我们更不想这事,被杨广知道。现在为我们请功的还是宋阀,所以即便他再不爽,也不会阻止此事。” 《长生诀》还是不错的,短短时日,寇仲与徐子陵二人就炼出了些门道。气运丹田之下,即便隔得很远,那城门上的守军也只感觉对方像是在自己身边答话一般。 双虫的队伍,因为拖家带口,再加上还兼顾着训练,所以走的很慢。但是他俩斩杀杜伏威的事,可是老早就传到余杭这边来了。 守城的军官,看了看下面,确实如情报所说的一样,便去请示上官。余杭的守备,听了报告以后也是有些麻爪。 现在大隋又不是最强盛的时候,各地烟尘四起。即便这扬州双头龙刚一出道,做得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实际情况,谁又知道呢?若是这么轻易地允许他们入城,那是置余杭于险境。 但要是不放? 只将他们拦在城外。别逗了,杜伏威以历阳为跳板,直逼丹阳,已然成了大隋的心腹大患双头龙能够斩下敌首,报销朝廷,这是多大的功劳。指不定封赏下来,就是他的上官。现在得罪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守备左思右想后便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让双头龙的军士全都在城外安营扎寨。准许随行的老幼妇孺进入城内采买物资。 王静渊本来来此就没有想对余杭怎么样,便同意了对方的要求。第二天,王静渊就带着双虫以及一干随行人员进入了余杭镇内采购所需的物资。 可惜这余杭临近海边,商铺内大多卖的是盐货。虽然也有粮食售卖,但也不多。不过也聊胜于无,王静渊还是在当地市场允许的范围内,采购到了足够多的物资。 正要回程的时候,王静渊就碰上了一队劲装汉子堵路。当然,当地的江湖势力还没有人那么胆肥来找他们的茬。 且不说停在城外的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就说这双头龙,能够当面斩杀杜伏威,就是天底下一流的好手,哪里是当地小混混敢惹的。 他们来此,只是想请双头龙的首脑人物赴宴。他们一听说双头龙来到余杭,就立即备上了厚礼席面,就等着众人赏光。 王静渊只是随意开口道:“你们是哪方的势力?” 来邀请的小混混老实答道:“我们是在海沙帮里讨生活。” 王静渊想到了什么,便欣然同意赴宴。 余杭分舵的宴席摆在临水的一处水榭中,四面通风,波光粼粼。“胖刺客”尤贵显然花了不少心思,桌上摆满了时鲜果蔬、鱼虾蟹贝,还有几坛从扬州运来的上等花雕。 王静渊带着寇仲、徐子陵和李靖步入宴请地点,傅君焯本想跟来,却被王静渊留在了外面。用他的话说:“你那张脸太招眼了,你才刺杀了杨广不久,还是不要随意抛头露面了。” 进门的大厅里除了“胖刺客”尤贵,还有两个生面孔。一个身材精壮、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两把分水刺;另一个瘦高个儿,面色阴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尤贵见王静渊进来,堆起满脸肥肉,一边小跑着迎上来,那臃肿的身躯竟跑出了几分灵巧:“王经理与诸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快请坐!这两位是我的得力助手,这位是“翻江蛟’沈胜,这位是“水蛇’常升。” 王静渊扫了一眼两人的姓名板,心中了然。这沈胜和常升在原着中不过是龙套角色,但能在余杭分舵混到副手的位置,想来也有 几分本事。 不过见面先招呼他,还叫的是“王经理”。看来这海沙帮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背后的主子宇文阀,才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尤贵侧身引路:“里面请,里面请!今儿个备了些时鲜,还有从扬州运来的二十年陈酿,保管诸位满意。” 一行人穿过几道院门,来到一座水榭,桌椅是紫檀的,桌面上铺了锦缎,四周挂起了绢纱灯笼,连地上的青砖都重新擦洗得光可鉴人。 分宾主落座,尤贵亲自执壶,先给王静渊斟酒,然后是寇仲、徐子陵、李靖,最后才给自己倒上。“王经理,这第一杯酒,尤某敬诸位。”尤贵双手举杯,神色郑重:“诸位诛杀杜伏威那巨寇,为朝廷除害,为百姓造福,实乃我辈楷模。尤某虽身在草莽,却也仰慕英雄,这一杯,聊表敬意。”说罢,一饮而尽。 王静渊端起酒杯,却只是沾了沾唇,没有真喝。尤贵见状,根本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面上的谄媚之色更盛。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因击杀了贼首杜伏威。 以后在朝中声名鹊起已然成为定局,现在愿意来见他们这些本地的江湖势力,已经给了很大的脸面了。“尤舵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王静渊放下酒杯:“你请我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吃顿便饭吧?”尤贵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几个帮众擡着两只沉甸甸的木箱走了进来。箱子打开,一箱是白花花的银锭,一箱是黄灿灿的金锭,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王经理!寇公子!徐公子!李将军!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们先吃,边吃边谈。” 对方既然都说是小意思了,王静渊还和他客气啥?直接挥了挥手道:“一会儿送出城外吧。”尤贵见对方愿意收,哪里还等得了一会儿,直接就吩咐手下立马送出城。 “礼也收了,酒也喝了,你要是还不说,我们就走了。” 尤贵放下酒杯,笑了笑:“王经理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我海沙帮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想请王经理帮忙。” “什么麻烦?” “东溟派。”尤贵压低声音,“王经理想必也知道,东溟派盘踞琉球,专事打造兵器,卖与中原各地的势力。这本也没什么,但他们近来胃口越来越大,竟然开始想要插手盐货,断我海沙帮的财路。”“所以呢?” “所以,我海沙帮想请王经理出手,与我们联手,覆灭东溟派。”尤贵一字一顿地说:“事成之后,我海沙帮今年的盐货利润,分润 王经理三成。” 海沙帮和东溟派的恩怨根本不是什么生意,归根结底是受宇文阀指使,企图夺取东溟派的核心机密,那本记录了所有客户交易记录的兵器账册。 这册子之所以关键,是因为掌握它,就能掌握朝中门阀的军事动向。以及可作为朝堂上弹劾对方谋逆的有效证据。 尤贵以为他在考虑,继续加码:“除此之外,我海沙帮还会奉上黄金万两,作为王经理的辛苦费。而且从今往后,王经理在我海沙帮的地盘上,一切用度,全由我海沙帮承担。” 王静渊戏谑地看向尤贵:“三成?万两黄金?” 尤贵点头:“不错。” 王静渊笑了,笑得很灿烂:“尤贵,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叫花子?” 尤贵脸色一变:“王经理此言何意?” “何意?”王静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尤贵,“我杀了杜伏威,朝廷的封赏还没下来,但至少也能得个爵位。你觉得,我会稀罕你那三成的分润?会稀罕你那万两黄金?” 三成的分润听着多,但是海沙帮又不是宋阀。他们的生意并不是私盐,而是盐货,还是海盐的盐货。无论是单价还是货量,都和宋阀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利润真的惊人的话,宇文阀就收回来自己干了,而不是任由这个依附于自己的小帮派继续操持。尤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还是强笑道:“王经理,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们还可以再谈。”“再谈?”王静渊摇了摇头,“尤贵,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你们请我帮忙,而是我给你们一个机“什么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王静渊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海沙帮想要对付东溟派,东溟派又何尝不想对付你们?我现在就可以去东溟派,告诉他们你们的计划。你猜,他们会怎么感谢我?” 尤贵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躯竟然显得异常灵活,手按在了腰间:“你这是在威胁我海沙帮?” “威胁?”王静渊笑了:“你们还不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围的那些海沙帮弟子纷纷拔刀,将王静渊等人围在中间。 寇仲和徐子陵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手按在了刀柄上。李靖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王静渊身后,仿佛周围那些刀根本不存在。 尤贵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静渊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条件。” “请 说!” “第一,黄金一万两,白银五万两,现在就付。” 尤贵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第二。”王静渊不理他,继续道:“你们海沙帮在东南沿海的所有码头,我要一半的使用权,三年。” “不可能!”尤贵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我海沙帮数十年的经营!” “第三。”王静渊伸出第三根手指:“你们海沙帮的盐货航运路线,我要一份完整的图纸。”“你疯了!”尤贵从腰间摸出一对淬毒的短刺,肥胖的脸上满是杀意:“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杀了杜伏威,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辈!我海沙帮在东南经营数十年,岂是你能够随意拿捏的?!”王静渊看着尤贵,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想谈了?” “谈?谈个屁!”尤贵一挥短刺,“兄弟们,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那些海沙帮弟子就一拥而上。 然后,就全部倒下了。 王静渊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那是唐门的《护身瘴》。那些砍向他的刀剑,全部被金光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绿光猛然一绽,所有人尽数失去了反抗之力。尤贵大惊,挥动淬毒短刺刺向王静渊。他的身法竟比常人想象的要灵活得多,胖大的身躯在方寸之间腾挪辗转,短刺带着腥风直取王静渊咽喉。 可惜,他面对的是王静渊。 王静渊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短刺的尖端,轻轻一扭。 “哢嚓”一声,百炼精钢的短刺断为两截。毒液从断裂处渗出,却被王静渊指尖弹出一道气劲,尽数逼回,溅了尤贵自己一脸。 尤贵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解毒丹塞进嘴里,却仍觉得半边脸开始发麻。王静渊却没有追击,只是将那半截短刺扔在地上,淡淡道:“我刚才说的三个条件,现在加一条。”“什么?” “你们海沙帮余杭分舵的所有财货,我要五成。作为你们冒犯我的赔罪。” 尤贵嘴唇发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静渊看着他,忽然笑了:“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海沙帮的财货,我一成也不要。”尤贵愣住了。 “我只要一样东西。”王静渊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海沙帮关于东溟派的一切情报。”“你要这些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王静渊拍了拍他那肥厚的肩膀,“三天之内,把我要的东西以 及黄金和白银送到我的驻地。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尤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 王静渊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寇仲等人连忙跟上。 走出酒楼,寇仲忍不住问道:“王大哥,你不是说不帮他们对付东溟派吗?怎么又要海沙帮的情报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静渊头也不回地说,“想要和东溟派打交道,总得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怕什么吧?”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王静渊笑了:“他们能够做到第一点,我都算是白捡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驻地,准备一下。”王静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东溟派,单美仙。” 第407章 东溟 尤贵有没有通知他们的帮主以及背后的宇文阀王静渊并不关心,反正当他出城以后,财货和有关于东溟派的情报就送上来了。 王静渊瞥了几眼,和自己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了一下,就知道是真的情报。只不过可惜的是,海沙帮了解到的情报,还不如自己的多。 唯一有用的,也就是东溟派往中原这边来的时间。 翌日清晨,王静渊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便见傅君焯已经站在营门口,一身劲装,腰悬长剑,显然是要同行的架势。 “你这是要去哪儿?”王静渊明知故问。 “自然是跟你一起去。”傅君焯淡淡道:“你昨日海沙帮送来的关于东溟派的情报,今日你定是要去见那东溟夫人。我虽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但多个人多个照应。” 王静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这棒子妹,倒是有几分眼力。不过今天这趟,你还真不能去“为何?” “第一,”王静渊竖起一根手指,“你那张脸太招眼。单美仙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你去了,万一她见你生得比她好看,心生嫉妒,这生意还怎么谈?” 傅君焯冷哼一声:“歪理。” “第二,”王静渊竖起第二根手指,“你是高句丽人,又刺杀了杨广。东溟派虽然做的是兵器生意,但毕竟扎根中原,跟各大门阀都有往来。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不但你有麻烦,我也脱不了干系。”傅君焯神色微动,却仍然不服:“我可以易容。” “第三,”王静渊不理她,继续道,“我今日带的是寇仲、徐子陵和李靖。李靖是杜伏威旧部,将来要帮那两个小子带兵;双虫是我的委托人,带他们去见见世面理所当然。你算什么人?单美仙见了,还以为我连出门谈事都要带个女人方便亵玩,平白掉了身价。” 傅君焯柳眉倒竖:“你!” “你什么你?我愿意编借口就不错了,难道还要我明说,你没入伙,有些机密不便让你知道吗?”王静渊摆摆手:“老老实实待在营里,帮我看着卫贞贞和那些老百姓。” 说罢,他转身就走,留下傅君焯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寇仲和徐子陵已经牵着马在营门口等着了,李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腰间佩刀,神情肃然。“王大哥,教习大姐她……”徐子陵看了一眼营内的傅君焯,有些不安。 “别管她,女人嘛,每个月都有几天脾气比较暴躁。”王静渊翻身上马:“走,办正事要紧。”四人策马行了约莫小半个 时辰,便远远看见了东溟派的船队。几艘巨大的楼船停泊在港中,桅杆高耸,旗帜飘扬,船身上还包覆着铁甲。 还未靠近,便有七八名劲装女子快步而来,均是腰悬长剑,英姿飒爽。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容貌秀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煞气。 “来人止步!”那女子娇喝一声:“此乃东溟派舰船,外人不得擅近。” 王静渊勒住马,拱手笑道:“在下王静渊,特来拜会东溟派单岛主,烦请通报一声。”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王静渊几人几眼,目光在李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双虫脸上扫过,最后落回王静渊身上。见他风采不凡,气度从容,语气便缓和了几分:“可有拜帖?” 王静渊擡手就是几颗宝石抛了过去:“没拜帖,这几颗宝石,都抵得上较小交易的拜帖了,就充作拜帖了。” 那女子惊疑不定地接过宝石,就飞身跳上了甲板。王静渊心里可门清,这种能够提供多个势力兵刃的军火商,大本营还在国外。 别看这里的海沙帮都敢淦它,但是说实话,东溟派还真不需要给谁面子的。若真的只是递个拜帖过去,王静渊这边又是新兴势力。搞不好单美仙今天没有心情,就不见客了。 单美仙只是每年春分时节才跑中原一趟,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难道王静渊还要跑去琉球谈生意吗?再富有的女人,她也是女人,看到花花绿绿的宝石哪有不心动的?用宝石做拜帖,王静渊觉得能够大大增加见到单美仙的机会。 寇仲在马上伸长了脖子张望,啧啧称奇:“王大哥,这东溟派好大的排场,连个守门的都是女子,还个个会武功。” “东溟派上至岛主,下至普通帮众,多为女子。”李靖在一旁解释道,“她们盘踞琉球,专事打造兵器,卖与中原各路势力。生意做得极大,连四大门阀都要给几分面子。” 徐子陵好奇道:“那她们为何不在陆地上建寨,偏要躲在船上?” “方便跑路。”王静渊随口答道,“做兵器生意,最怕的就是买家翻脸不认人。船在水上,打不过就只是损失一批货而已。要是把作坊建在本土,被人围住了,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说话间,那女子已回来了,面上的冷峻已经换成了恭敬:“王公子,夫人有请。不过……”她看了一眼寇仲三人:“夫人只说请王公子一人。” 王静渊摆摆手:“我不是正主,他们才是。烦请再通报一声,就说扬州双头龙寇仲、徐子陵,以及李靖李将军,随我同来拜会 。”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又回去通报。这一次回得很快,说单美仙同意见他们几人。东溟派的主船内部极为宽敞,船舱分为上下三层,最顶层是单美仙的议事厅。几人沿着舷梯上去,便被引入了一间布置雅致的厅堂。 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一名女子。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肤如凝脂,眉目如画,身材凸凹凸。她面前的案头,正放着王静渊刚才送出的宝石。 然而王静渊的目光落在了她身旁站着的那个少女身上。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与单美仙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英气,一双凤目正警惕地盯着几人。大的那个是单美仙,东溟派的主人。而她身边那个平的,自然是她的女儿单婉晶。 单美仙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经过双虫时,微微颔首:“扬州双头龙?略有耳闻。两位少年英雄,果然一表人才。” 寇仲嘿嘿一笑,抱拳道:“夫人谬赞了,都是王大哥的功劳。” 徐子陵也跟着抱拳,却没有说话。 王静渊又指向李靖:“这位是李靖李将军,原杜伏威麾下,现已弃暗投明,助我两位委托人练兵。”李靖抱拳,沉声道:“见过东溟夫人。” 单美仙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回王静渊身上:“王公子,你出手如此阔绰,想来是有事相求了?”王静渊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也不等人请座,便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嗨,一点小玩意儿而已,送给令爱玩的。而且也别说求,我上门是来谈合作的。”王静渊说的倒也是实话,他送出的那些宝石,还真就是人造的小玩意儿,论吨卖的。 单婉晶柳眉一竖,就要发作,却被单美仙一个眼神制止。 “那王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王静渊直截了当地说:“我听说东溟派专事打造兵器,卖与中原各路势力。恰好,我这边也需要一批军械,所以特来拜访。” 单美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和她想得没错。毕竟来找她的人,除了来买兵器还能干啥呢?她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王公子倒是爽快人。不过我东溟派的规矩,想必王公子也清楚。先付钱,后交货,概不赊账。” “那是自然。”王静渊点头,“不过都说了是来谈合作的了。我这次来,不只是想买一批军械,而是想与东溟派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 “哦?”单美仙来了几分兴趣:“如何合作?” “我要优先采购权。”王静渊一字一顿地说:“ 也就是说,当我和其他买家同时下单,东溟派要先满足我的需求。” 单婉晶终于忍不住了,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东溟派的客户遍布天下,四大门阀、各路义军,哪个不比你有头有脸?凭什么给你优先权?” 王静渊也不恼,只是随手扔出一本册子,被单美仙接住。 “东溟派产能不错,作坊和匠人都是现成的,但是就这工艺嘛。已经过时了。” 单美仙目光一凝:“你说什么?” 王静渊老神在在地说道:“单岛主不妨先看看我给你的册子。” 单美仙翻开王静渊给的图册,开头第一页就画了一张弩,但与现下的弩完全不同。它有更长的臂展,更复杂的机关,甚至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瞄准装置。 “这是?”单美仙毕竟是做军火生意的,多少还是有些懂的。 “神臂弩。”王静渊指着图纸,“一种极其厉害的弩,射程可达三百步,穿透铁甲如穿腐土。而且上弦方式经过改良,一个普通士兵就能操作。” 单美仙深吸一口气,将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仔细看了一遍。以她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张图纸绝非凭空捏造,每一个零件、每一处尺寸都经过精密计算。 “这……这是你设计的?”单美仙擡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算是吧。”王静渊含糊其辞。 “还有后面几页。”他指了指册子:“陌刀,长柄两刃刀,刃长三尺,柄长四尺,专门用来对付骑兵。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复合甲,用棉花和铁片层层压制而成,比现下的扎甲轻便,防御力却高出三成。” 单美仙看着这薄薄的册子,面露惊愕之色,别的不说,但就是那陌刀里面附带的治铁工艺,如果是真的,那已经足够他们东溟派的兵器更上一个阶。 寇仲和徐子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不懂锻造,但看单美仙的表情就知道,王大哥拿出来的东西绝不简单。 李靖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图纸,他带兵多年,自然知道这些兵器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这些……你愿意卖给我东溟派?”单美仙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是卖。”王静渊摇头,“是合作。我提供图纸和技术,你们负责打造。打造出来的军械,我有优先采购权,而且价格要比别家低一成。” “一成?”单婉晶又忍不住了,“你这是趁火打劫!” “婉晶,住口!”单美仙喝止了女儿,转向王静渊 ,“王公子,一成的确太多了。三分,最多三分。”“半成。”王静渊讨价还价:“而且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东溟派,不能将按照我的图纸打造的军械,卖给与我为敌的势力。” 单美仙沉吟片刻,除了杜伏威的江淮军残部,也未听说有哪家势力与这扬州双头龙为敌,不如先答应下来,之后有了其他变故再说:“这个自然。不过,王公子如何保证你的图纸真的有效?” 王静渊大手一挥,就有几件样品落在了案头。 “这是?!”单美仙母女两人瞳孔一缩。 王静渊熟练地敷衍道:“古彩戏法而已。” 单美仙根本没听过这名为“古彩戏法”的绝学,但她知道这是对方的独门手段,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再细问。 单美仙叫来下人,当场测试样品的性能,果然如王静渊所说的那样,比之东溟派现在的商品要好上不少。 单美仙确认王静渊给她的小册子是真的后,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优先采购权,价格低半成,且不将你的军械卖给你的敌人。” “还有一点。”王静渊补充道,“我需要你们东溟派派出一批工匠,跟着我的人走。我自己弄个作坊,你们的人负责技术指导。” 单美仙勃然大怒:“你!” “放轻松,我并没打算和你抢生意。我只不过是需要有熟练工能够及时修缮兵器罢了,难不成我维修个兵器,还要送到琉球去?”王静渊笑道,“当然,我不会白用你们的人。每个工匠,我付双倍的工钱。而且在扬州期间,他们的食宿全由我负责。” 单美仙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也不算过分,便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工匠的数量不能太多,最多十人。” “十人够了。”王静渊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单美仙面前,伸出手:“合作愉快。” 单美仙看着他的手,有些不明所以。 王静渊解释道:“我家乡那边,达成交易后,双方会互握双手,以示约成。” 单美仙虽然是女人,但她毕竟出身阴癸派,而且经商多年。当即也学着王静渊的样子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但当她握住对方的手后,只觉得对方的手温润有力,再看着对方噙满笑意的俊美脸庞时,没来由地心里一荡。久旷的身子,也忍不住氤氲出了一点儿湿意。 便立即放下了手 ,只感叹自己怎么也开始想男人了。 ”王静渊从怀中掏了一把宝石出来:“这是定金,第一批军械的数量和种类,我会在三天内送到。至于图纸上的那些新玩意儿,单岛主可以先试着打造一批样品,如果效果好,我们后续还能继续合作。”单美仙看着递到面前的宝石,摇了摇头:“王公子,你这份图册的价值,远超这些宝石。这定金,我收不得。” “那就当我请单岛主喝茶的。”王静渊摆摆手:“单岛主若不收,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单美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宝石。两人的手不免又有所碰触,单美仙再次接触到对方手上的那股子热意,竟然比刚才握手时还要“馋”。 寇仲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插嘴道:“单夫人,你们东溟派除了兵器,还卖不卖别的?比如……船?” 单美仙看了他一眼:“东溟派以兵器为主,船只只是自用,不对外出售。” 寇仲嘿嘿一笑,还想说什么。 王静渊拱手告辞:“夫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三日后再见。” “王公子慢走。”单美仙亲自送到舱门口,忽然开口道:“王公子,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请说。” “你这些图纸,每一件都堪称当世神兵。以你的本事,大可以自己开炉打造,为何要来找我东溟派合作?” 王静渊笑了笑:“自己开炉?太麻烦了。东溟派经营多年,工匠手艺精湛,什么都是现成的,比我自己从头折腾省事多了。” 单美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四人下了大船,寇仲这才忍不住问道:“王大哥,那些图纸上的东西,真的那么厉害?” “厉害?真正厉害的怎么可能交出去?他们顶多算是个代工厂,制式军械批量采购可比我们自己慢慢弄强多了。真正的大杀器,我自己就能搞定。”王静渊翻身上马,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心道这单美仙保养得还真不错,不愧是前代阴癸圣女。 就是不知道刚才受了那两下子超微量的《绝顶手》影响,今晚上会不会做春梦了。现下只是个种子,要是大家合作愉快,以后还可以“深入”合作,加强联系。要是对方真的不识好歹、不讲契约精神的话。他王某人也挺擅长让人恶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