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破晓的征程》 第288章 凯文的后代 你先告诉我,林梦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战场的轰鸣,清晰地落在中年男人的耳中,你和凯文,是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握着天火圣裁的手微微颤抖。 他望着眼前这个被黑色斗篷笼罩的神秘身影,望着那双在兜帽阴影下亮得惊人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帝王级崩坏兽的嘶吼就在身后,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可这个人,却在问一个几十年前的名字。 凯文……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我们的老祖。 林梦点点头,手扶着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哦,原来是凯文的后代啊。 她顿了顿,紫色的崩坏能在指尖轻轻流转,像是在思考什么。 等等—— 林梦明显愣了一下。 握着下巴的手僵在半空,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望着眼前这个和凯文有着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望着那双同样冰蓝、同样决绝的眼眸,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 【啊嘞?】 【凯文的后代?】 【凯文和梅……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我咋不知道???】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维持着那副平静淡漠的模样。但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场,一定能看出她扶在下巴上的手指正在微微收紧,那是她内心剧烈波动的唯一迹象。 【几万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凯文和梅明明还只是……】 【等等,我离开了多久?】 【几万年?】 【那他们有几万个孩子也不奇怪吧???】 【不对不对不对,重点是——】 【凯文那个冰块脸,居然真的有后代???】 【梅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除了长得帅、实力强、责任心重、为了人类可以牺牲一切……】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林梦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吐槽风暴,但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她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凯文的后代。 中年男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天火圣裁的枪口因为紧张而微微下移,您认识老祖? 林梦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眼前这个和凯文有着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沧桑与疲惫的男人,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荒诞的恍惚。 几万年了。 那个曾经站在世界尽头、背负着所有孤独与沉重的少年,如今居然也有了后代,也有了家族,也有了……传承。 认识。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回应一个遥远的约定。 不过,她顿了顿,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让中年男人看不懂的、近乎怀念的温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 她的目光越过中年男人,望向远处那只正在蓄势待发的帝王级崩坏兽,紫色的崩坏能在指尖轻轻凝聚。 你们的老祖,还是个会为了冰淇淋和梅吵架的毛头小子。 中年男人:……??? 他身后的年轻白发男子:……??? 周围的卡斯兰娜家族成员:……??? 老祖……会为了冰淇淋吵架? 那个在传说中永远冷着脸、永远站在最前线、永远背负着人类最后希望的老祖??? 林梦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紫色的崩坏能在掌心凝聚成一缕柔和的光。 那光芒不像天火圣裁那样炽烈霸道,却带着某种让那只帝王级崩坏兽本能退缩的、属于更高位存在的威压。 她向前一步,黑色的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已经站在卡斯兰娜家族与崩坏兽之间。 纤细的身影被斗篷笼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在硝烟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只帝王级崩坏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它能感知到,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身上,散发着某种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属于更高位存在的威压。那不是普通的力量,那是—— 那是与它同源,却比它纯粹千百倍的、属于崩坏本身的气息。 站在我身后。 林梦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战场的轰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紫色的崩坏能在她的掌心流转,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安静却危险。 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袍人,望着那道将他们与死亡隔开的纤细身影,心中涌起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安心感。 中年男人握紧了天火圣裁,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那道背影。那背影看起来很单薄,甚至可以说是脆弱——可就是这样一道背影,却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都感到了某种被庇护的、近乎温暖的安宁。 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几分试探,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依赖的期待。 林梦没有回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兜帽下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个神秘的黑袍人居然会问出这样一个……近乎家常的问题。 弗朗西斯。 他下意识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窘迫的恭敬。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 林梦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弗朗西斯……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某种让弗朗西斯心口发紧的、近乎怀念的温柔,是个好名字。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 比凯文那个冰块脸会起名。 弗朗西斯: 他身后的年轻白发男子忍不住小声问道:家主,老祖他……真的会因为冰淇淋和那个叫梅吵架吗? 闻言,弗朗西斯的嘴角疯狂抽搐。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攥紧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在那年轻男子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年轻男子捂着脑袋踉跄了两步,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嘴里“嘶嘶”抽着凉气,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闭嘴,你这混小子!”弗朗西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卡斯兰娜家主独有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咬得发狠,“老祖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要不是此刻还站在那位神秘黑袍人面前,他真想把这没大没小的小子拎起来再揍一顿。 “家、家主……我错了……”年轻男子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蚋,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再挨一拳。 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转回身,对着林梦的背影深深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歉意:“大人,让您见笑了,是我管教不严。”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邀约 战场之上,硝烟还未散去,帝王级崩坏兽低沉的嘶吼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周遭零星的崩坏兽也纷纷围拢过来,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卡斯兰娜众人,獠牙间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死亡的气息愈发浓重。 林梦没有再理会身后众人的反应,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 原本在指尖轻柔流转的紫色崩坏能,瞬间如同苏醒的风暴般疯狂涌动,却没有丝毫狂暴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极致冰冷的威压,以她为中心,朝着四周飞速蔓延。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整个战场,连空气中飘散的硝烟都仿佛被冻住,缓缓凝结成细碎的冰粒。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薄冰,原本躁动嘶吼的崩坏兽们,动作骤然僵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弗朗西斯心头一紧,紧紧攥着天火圣裁,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黑袍身影,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 可下一秒,他瞳孔猛地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过短短一秒钟的时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围拢过来的崩坏兽,包括那只气势滔天的帝王级崩坏兽,全都僵在原地,身体被一层晶莹的寒冰彻底包裹,从身躯到骨骼,再到体内的崩坏能,尽数被冻结,连一丝挣扎都未曾有过,就变成了一座座冰冷的冰雕,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狂风卷动硝烟的声音,以及冰块开裂的细微脆响。 弗朗西斯身后的年轻白发男子彻底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 他愣愣地看着满地的冰雕,又看向那道纤细的黑袍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这等恐怖的力量,甚至比家族传说中天火出鞘的威力还要骇人,竟能在瞬息之间,全歼一整群崩坏兽! 其余卡斯兰娜家族的战士们也个个面露骇然,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常年征战在对抗崩坏的前线,见过无数强大的对抗方式,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威力绝伦的战斗手段。 林梦缓缓收回双手,掌心的紫色崩坏能渐渐消散。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刚才消灭一整群崩坏兽,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摘下了头上的黑色兜帽。 一头如雪般纯净的白发随风轻扬,在硝烟与天光的映衬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清澈却又透着历经岁月的沧桑,明明看起来十分年轻,却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沉稳。 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亵渎的气场,与之前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模样,判若两人。 “好了,麻烦已经解决了。” 林梦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淡漠,多了一丝释然,落在众人耳中,让他们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 弗朗西斯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握紧天火圣裁,快步上前,对着林梦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敬畏:“多谢大人出手相救!若是没有您,我们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他身后的年轻男子也慌忙捡起武器,跟着躬身行礼,其余卡斯兰娜战士也纷纷放下武器,恭敬地朝着林梦弯腰致谢。 “大人,救命之恩,卡斯兰娜家族没齿难忘!” “多谢大人庇护!”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响起,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真诚,再也没有丝毫怀疑与戒备。 林梦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弗朗西斯直起身,目光落在林梦那张年轻却气质不凡的脸庞上,心中的敬畏更甚,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还未请教大人高姓大名?此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见谅。” “我叫林梦。”她淡淡开口,报出自己的名字。 “林梦……”弗朗西斯轻声重复了一遍,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神色。 他看着林梦,语气愈发恭敬,带着几分正式的歉意:“实在抱歉,林梦大人,刚才情况紧急,我还没来得及正式自我介绍。” 他挺直脊背,眼神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弗朗西斯·卡斯兰娜,是卡斯兰娜家族现任族长。我们卡斯兰娜是支撑天命运作的三大家族之一,世代以对抗崩坏、守护人类为使命,家族成员一直都奋战在对抗崩坏的最前线。” 说起家族,弗朗西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自豪,随即又带着恳切看向林梦:“林梦大人,您刚刚救了我们全族战士,此地太过危险,还请您随我们返回卡斯兰娜家族庄园,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也好好好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林梦闻言,微微垂下眼眸,心中暗自思索。 她刚回到这个世界,对如今的世界一无所知,眼下确实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跟着弗朗西斯回到卡斯兰娜家族,既能有一个安身之处,也能借此了解这几万年间,世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还有凯文的去往,以及卡斯兰娜家族的现状。 思量片刻,她抬起头,看向弗朗西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听到林梦答应,弗朗西斯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挥手安排身后的族人清理战场,自己则侧身站在一旁,做出恭敬的邀请姿态:“不麻烦不麻烦!林梦大人能赏光,是我们卡斯兰娜家族的荣幸!请!” “家主,那这些崩坏兽的尸体……”一旁的年轻白发男子上前一步,轻声询问,眼神依旧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林梦,满是好奇。 弗朗西斯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叮嘱:“按照家族惯例处理,动作快点,别怠慢了林梦大人。” “是!”年轻男子连忙应声,转身招呼其他族人迅速行动起来。 弗朗西斯则亲自走在前方,为林梦引路,语气格外客气:“林梦大人,我们的庄园离这里不算太远,我带您走这边,路上还算安全。” 林梦微微颔首,跟在弗朗西斯身侧,白发随风轻扬,紫色的眼眸望向远方的天际,心中思绪万千。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卡莲 暮春的暖阳温柔洒落,将卡斯兰娜庄园的花园镀上一层暖金,精致的雕花石桌旁,林梦静静倚着柔软的藤椅,指尖捏着一只剔透的骨瓷茶杯,杯中的红茶氤氲着淡淡的甜香,温润的茶汤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连日调查无果的疲惫。 她眉眼轻垂,周身萦绕着几分闲适的静谧,仿佛与这满园繁花融为一体,可这份安静,终究还是被一阵跌跌撞撞的小跑声彻底打破。 “林梦姐姐!快救我!” 一道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奶音骤然响起,下一秒,一个浑身裹着白色衣裙、头发也是蓬松雪白的小小团子,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奶猫,一头扎进了林梦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腰间不肯抬头。 林梦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温热的指尖轻轻落在小团子柔软的白发上,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语气带着独有的温柔:“卡莲,怎么又慌慌张张的,不是让你好好跟着爸爸训练吗?” 闻言,卡莲立刻抬起小脑袋,圆溜溜的蓝眼睛水汪汪的,粉嫩的脸颊鼓得像只小包子,气呼呼地噘着小嘴,满是委屈地嘟囔:“才不是我不认真!是爸爸欺负我!他训练好凶的!” 小姑娘软糯的嗓音带着哭腔,小身子还往林梦怀里又缩了缩,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得林梦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花园小径传来,弗朗西斯快步追了过来,看着赖在林梦怀里不肯撒手的女儿,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出声叮嘱:“卡莲,你跑慢点,这石子路滑,可别摔着了。” 等跑到林梦面前,弗朗西斯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无奈,神情立刻变得恭敬无比,微微躬身行礼:“林梦大人。” 随即,他才转头看向自家女儿,板起脸试图摆出父亲的威严:“好了卡莲,别缠着林梦大人打扰她休息,快跟爸爸回去,训练还没结束呢。” “不要不要!我就不回去!”卡莲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死抱着林梦的腰不松手,小嘴巴撅得更高,“爸爸就会欺负我,我要跟林梦姐姐待在一起!” 看着女儿这副黏人的模样,林梦掩唇轻笑,看向弗朗西斯柔声劝道:“好了,你就别总凶卡莲了,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 弗朗西斯顿时一脸哭笑不得,对着林梦连连摆手,语气满是委屈:“林梦大人,您可千万别开玩笑,这小丫头平日里不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整日里蹦蹦跳跳,活泼得能掀翻整个庄园,我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爸爸又撒谎!”卡莲立刻气鼓鼓地反驳,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弗朗西斯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喊道,“我什么时候欺负爸爸了!明明是爸爸训练太严格,故意为难我!” “你、你这丫头!”弗朗西斯被女儿怼得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涨红,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梦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卡莲的后背打圆场:“好啦好啦,你们父女俩就别拌嘴了,弗朗西斯,你都是大人了,别总跟小孩子置气。” “咳咳……我哪有。”弗朗西斯尴尬地轻咳两声,别过头去,掩饰住自己被女儿拿捏的窘迫,心里却暗自叹气,自家这小丫头,也就只有在林梦大人面前,才会乖乖收敛几分脾气。 林梦看着怀里的卡莲,紫色的眼眸里泛起复杂的涟漪。 卡莲·卡斯兰娜,弗朗西斯的女儿。 她的母亲在几年前因难产去世,留下这个小小的生命。 弗朗西斯没有颓废,而是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卡莲身上,试图弥补那份缺失的母爱。林梦曾无数次看到他在深夜独自站在妻子的画像前沉默,却在天亮时依然挺直脊背,成为女儿眼中最可靠的父亲。 这份执着,这份守护,像极了某个人。 林梦轻轻叹了口气,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抿了一口。 她来到卡斯兰娜家族,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这几个月里,她一直在调查凯文的下落。但很遗憾,那个曾经站在世界尽头的少年,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仿佛他从这个世界彻底蒸发,只留下血脉中的传承和天火圣裁的火焰。 林梦没有灰心。 毕竟,凯文那家伙——从来都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存在。 除了调查凯文,她也在了解当下的世界格局。 目前的位置位于欧洲,而欧洲是由一个名叫的组织管辖。据弗朗西斯所说,现如今的天命由三大家族共同组成: 代表骑士的卡斯兰娜家族,世代以对抗崩坏为使命,传承着守护的意志; 代表主教的阿波卡利斯家族,掌握着天命的政治与宗教权力,现任大主教便出自这一家族; 最后是代表圣女的沙尼亚特家族,拥有特殊的血脉力量,世代为对抗崩坏献祭自我。 天命正是由阿波卡利斯家族执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初林梦回到卡斯兰娜家族时,消息自然而然地传到了那位大主教的耳中。随之而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的试探——明面上的宴请,暗地里的监视,甚至还有几次的遭遇战。 但当他们见识到林梦真正的实力时,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认怂。 不怂不行啊。 你见过谁家好人,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将周围数百米的物体全部变成冰雕? 当然,那只是物体。林梦其实还是控制住了力道,并没有将人也冻住。要不然,她恐怕就要有一个杀人狂魔的称号了。 那可不行。 自己可是非常温柔善良的,不会随意杀人——除非忍不住。 除了这些,林梦还在这里见到了三把神之键。 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知识的宝库,目前掌握在阿波卡利斯家族手中。那位大主教曾带着它亲自来访,试图用来换取她的合作,却被她一个眼神吓得差点当场跪下。 第十一神之键,犹大的誓约,约束的枷锁,同样在阿波卡利斯家族手中。林梦曾在某个深夜远远望见过它一次,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气息让她心口发紧。 还有她的老朋友—— 第六神之键,黑渊白花。 创生与凋零的双生之花,此刻正被分成两部分,分别掌握在沙尼亚特家族的手中。黑渊与白花,创生与死亡,曾经在前文明时代陪伴她走过无数战场的伙伴,如今却沦为权力斗争的工具。 林梦再熟悉不过了。 她曾在某个深夜独自前往沙尼亚特家族的领地,远远望见那被分开的两部分。黑渊的凋零之力在夜色中翻涌,白花的创生之光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两颗被强行拆散的星辰,再也找不到彼此的轨迹。 她本想将它们取回。 但最终,她只是站在阴影里,望着那两把武器,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还不是时候。 她告诉自己。 本来,林梦只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离开。 但卡莲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当初秒杀十几头崩坏兽、救下弗朗西斯的事情,非要吵着闹着要让自己教她战斗。 这下,让林梦离开的想法彻底泡汤。 没办法。 谁能忍住一个可可爱爱的白毛团子,在自己怀里撒娇呢? 于是,林梦开始教卡莲一些基础的战斗方式——如何调整呼吸,如何观察对手,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她教得很认真,比当年教任何人都要认真。 但某些女儿奴就不乐意了。 林梦还记得,当初自己教卡莲的时候,弗朗西斯那幽怨又羡慕的眼神,像是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大型犬,既不敢反抗,又不甘心离开,只能远远盯着,时不时咳嗽两声试图引起注意。 没办法,林梦只好先让卡莲在弗朗西斯那里学习基础体能。 只不过弗朗西斯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抽风? 刚开始还好好的,只让卡莲跑步锻炼体能。 后面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让卡莲拿上了武器,还美其名曰卡斯兰娜家族的传统。 【传统个鬼。】 林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凯文当年也没这么早就拿武器啊。】 所以嘛,后面卡莲每次训练完,都会跑到林梦这里诉苦。 然后嘛,林梦一边安慰卡莲,一边用——哦不,是的目光看着弗朗西斯。 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确: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冻成冰雕。】 弗朗西斯每次接收到这个目光,都会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第二天继续让卡莲加练。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主教的邀请 好了,卡莲,林梦轻轻捏了捏卡莲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就不要怪你爸爸了,好吗? 卡莲嘟着嘴,小脑袋在林梦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哼,那好吧! 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就勉为其难,原谅爸爸了! 弗朗西斯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却还是配合地弯下腰,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是是,多谢卡莲的原谅了。 那语气里的宠溺和无奈,让林梦眼底的笑意更深。 好了,卡莲,弗朗西斯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去厨房看看玛莎阿姨有没有做好点心,爸爸和林梦大人有话要说。 卡莲眨了眨眼睛,水晶般的眼眸在林梦和弗朗西斯之间来回转了转,像是在判断什么。最后,她点了点头,从林梦怀里跳下来,还不忘回头叮嘱:林梦姐姐,等会儿要陪我玩哦! 林梦轻轻点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花园尽头。 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梦端起早已凉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弗朗西斯身上。她的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弗朗西斯心口发紧的洞察:故意支开卡莲,不单单只是和我聊天对吧? 弗朗西斯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望着眼前这个被黑色斗篷笼罩的神秘女子,望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在林梦面前,他总是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像是站在一面镜子前,所有的伪装和掩饰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说吧,林梦放下茶杯,瓷杯与碟子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什么事? 弗朗西斯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林梦对面的藤椅旁,却没有坐下,而是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像是在面对某种比他更高位的存在。这是卡斯兰娜家族世代传承的本能——对强者的敬畏,对未知的谨慎。 林梦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主教大人那边…… 天命主教?林梦微微挑眉。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梦脸上,试图从那张平静的容颜上读出什么,没错。主教大人希望我……他想和您见面。 林梦沉默了。 她望着远处花园里的玫瑰丛,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弗朗西斯看不懂的、近乎遥远的思绪。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她如雪的白发上跳跃成细碎的金斑,却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老狐狸,还没死心? 弗朗西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天命,从来没有人敢用老狐狸这种称呼来形容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主教。但眼前这位神秘的白发女子,却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主教大人说,弗朗西斯斟酌着措辞,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卑微,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他希望有机会能当面向您解释,并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并且表达天命的诚意。 林梦轻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弗朗西斯心口发紧的、近乎冰冷的意味。她抬起眼眸,紫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带着某种属于更高位存在的威压。 诚意?她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到达眼底,神的使者这种称呼来试探我的时候,可没什么诚意。 弗朗西斯不敢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眼前这位神秘女子的决定。几个月的相处,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在林梦面前,所有的算计和权谋都是徒劳的。她能看穿一切,却从不主动说破;她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却选择安静地坐在这里,喝一杯凉掉的茶。 这种……近乎矛盾的温柔与冷漠,让弗朗西斯既敬畏又困惑。 告诉他,林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重量,我可以见他。 弗朗西斯的眼睛微微睁大。 但不是在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圣堂,林梦站起身,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让他来卡斯兰娜庄园。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弗朗西斯不敢直视的、近乎戏谑的光芒。 毕竟,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他想见我,不是我想见他。 弗朗西斯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身影,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荒诞的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如何应对这位神秘女子而头疼;几个月后,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当成了某种……依靠? 明白了,我明天就去回复主教大人。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虔诚的恭敬。 “对了。” 还有,林梦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暖的、近乎调侃的意味,下次想支开卡莲,找个更好的借口。 那丫头精得很,早就看出来了。 弗朗西斯: 他望着林梦消失在花园拐角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家徽,忽然笑出声来。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 卡斯兰娜庄园,花园。 林梦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新沏的红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她如雪的白发上跳跃成细碎的金斑。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丛盛开的玫瑰上,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近乎遥远的思绪。 一阵脚步声传来。 沉稳,克制,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林梦没有回头。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微凉的液体滑过舌尖的温润。 林梦大人。 弗朗西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梦终于抬眸望去。 花园的小径上,两道身影正缓步走来。为首的那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繁复的教服,金色的纹路在袖口和领口处蜿蜒,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他的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精准得令人不适。 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 天命的大主教,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掌权者,欧洲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而他身后,弗朗西斯落后一个身位跟着,姿态恭敬却保持着某种属于骑士家族的、不易察觉的骄傲。 两人来到林梦面前。 弗朗西斯开口道:主教大人,我已经—— 辛苦你了,弗朗西斯家主。尼可拉斯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某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和林梦大人,单独聊聊。 弗朗西斯沉默了片刻。 他望向林梦,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不是为林梦,而是为这位不知深浅的大主教。几个月的相处,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位白发女子的可怕。 但林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弗朗西斯心口发紧的、近乎安抚的意味,照顾好卡莲。 弗朗西斯低下头,对着尼可拉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花园里只剩下林梦与尼可拉斯两人。 以及,某种看不见的、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的试探与算计。 尼可拉斯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那如雪的白发,那紫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那纤细却蕴含着某种让他本能感到危险的气息的身体。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放在桌上的手,那手指修长而苍白,看起来毫无威胁,却能在瞬间将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冻结。 林梦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上次的事情,是我冒昧了。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却又在极低中保持着某种属于大主教的、不易察觉的尊严。 神的使者这种称呼,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诚恳,实在是在下眼拙,未能识得大人的真身。 林梦轻轻放下茶杯。 瓷杯与碟子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花园里,那声音像是某种信号,让尼可拉斯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拍。 大主教说笑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不过是个……路过的旅人罢了。 尼可拉斯的眼眸微微闪动。 【旅人?】 【能瞬间冻结崩坏兽群的旅人?】 【能让弗朗西斯·卡斯兰娜那种骄傲的骑士俯首称臣的旅人?】 他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几十年的权谋生涯,让他学会了将真实的情绪藏在层层叠叠的面具之下。 大人过谦了,他轻轻摇头,嘴角挂着那抹精准的笑容,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不少,却从未见过如大人这般……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目光落在林梦的眼眸上,试图从那里读出什么。 这般超凡脱俗的存在。 林梦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迈的老人,望着那双藏在皱纹深处的、依然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眼睛。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展品,带着某种让尼可拉斯感到不适的、近乎怜悯的洞察。 大主教今日前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尼可拉斯心口发紧的直白,不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 尼可拉斯的笑容微微僵硬。 【果然。】 【果然不是那种会被虚与委蛇打发的存在。】 他在心里迅速调整策略,面上的笑容却愈发诚恳。他缓步走到林梦对面的藤椅旁,微微躬身:大人介意我坐下吗? 尼可拉斯坐下,姿态优雅而从容。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那上面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我今日前来,他终于收起那层客套的面具,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属于野心家的热诚,是想与大人谈一笔……交易。 交易? 没错。尼可拉斯微微前倾,苍老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让林梦感到熟悉的、属于追逐权力者的光芒,大人拥有我从未见过的力量——那种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又像是在布设一个陷阱。 而我,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拥有大人可能需要的……资源。 阿波卡利斯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天命遍布欧洲的势力,以及—— 他的目光落在林梦脸上,试图从那张平静的容颜上找到一丝动摇。 关于这个世界,大人可能尚未了解的……秘密。 林梦轻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尼可拉斯心口发紧的、近乎冰冷的意味。她抬起眼眸,紫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带着某种属于更高位存在的威压。 大主教,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事实,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见你吗? 尼可拉斯沉默了。 不是因为你的,林梦轻轻摇头,白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也不是因为你所谓的。 她站起身,黑色的斗篷在花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她缓步走到那丛盛开的玫瑰旁,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娇艳的花瓣。 是因为弗朗西斯,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为你求过情。 尼可拉斯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说,林梦转过身,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尼可拉斯不敢直视的、近乎洞察一切的意味,虽然你是个老狐狸,但至少……你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活得比以前好了一些。 花园里陷入沉寂。 尼可拉斯坐在藤椅上,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某种复杂的神情。那是惊讶,是困惑,是某种他早已遗忘的、属于人性的温度。 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苦涩的真诚,恕我愚钝,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梦走回桌前,低头望着眼前这个年迈的野心家,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重量,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大主教,继续追逐你的权力与地位——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尼可拉斯心口发紧的、近乎警告的光芒。 但不要试图利用我。 也不要试图,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你那些来试探我的底线。 尼可拉斯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望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荒诞的挫败。几十年的权谋生涯,他习惯了将所有人纳入自己的棋盘,习惯了用利益与秘密来操控一切。 可眼前这个人—— 她像是站在棋盘之外,冷冷地看着他布设陷阱,却不屑于踏入其中。 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敬畏的苦涩,是我僭越了。 林梦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茶凉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大主教请回吧。 尼可拉斯站起身,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某种复杂的神情。他对着林梦深深鞠了一躬,那姿态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属于失败者的敬意。 大人,他转身离去前,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惊讶的、近乎真诚的关切,欧洲最近不太平。崩坏的频率在增加,有些……超出常规的东西正在苏醒。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如果大人愿意,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林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阳光都为之黯淡的、近乎遥远的思绪。 老狐狸,她轻声呢喃,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命运的相遇 古堡议会。 尼古拉斯走在走廊上,脚步沉重得像是在踩踏某种无形的尊严。他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平日里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荡然无存。 那个该死的女人—— 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几十年权谋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挫败。她居然敢拒绝?拒绝他,拒绝天命大主教的亲自招揽? 几十年来,他成为天命的大主教,将三大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用家族供奉的舍利子巩固权力,用崩坏的威胁统御欧洲,用利益与恐惧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可那个白发紫眸的神秘女子,却站在网外,冷冷地看着他,然后说了声。 父亲。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恭敬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尼古拉斯回头,看见自己的大儿子——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担忧。 什么事?尼古拉斯的语气不善,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怒火。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主教会议还在等您…… 让他们等着! 尼古拉斯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脚步比之前更加沉重。他的大儿子望着父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担忧,是困惑,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侥幸的轻松。 几个月后。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阳光清澈明媚。 林梦姐姐! 十二岁的卡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银发在阳光下跳跃成细碎的光斑。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水晶般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欢喜。 林梦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黑色的斗篷铺展开来,像是一朵安静的花。她望着眼前这个已经长高了不少的白色团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啦,快去玩吧,你父亲那边我已经帮你说过了。 真的吗?卡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耶!林梦姐姐最好了! 卡莲欢呼一声,转身就要跑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林梦挥了挥手:林梦姐姐,等会儿我摘花给你! 林梦轻轻点头,望着那个奔跑远去的背影,眼底泛起某种让阳光都为之温柔的、近乎遥远的思绪。 如今,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凯文依然下落不明,爱莉希雅的灵魂碎片依然散落在量子之海的某个角落。她本该继续寻找,本该继续履行那份属于崩坏意识的职责—— 可每当她想要离开时,那个白色团子就会扑进她怀里,用那双水晶般的眼眸望着她,说林梦姐姐不要走。 她走不了了。 至少现在,还走不了。 林梦姐姐,你快看! 卡莲的一声呼唤,打断了林梦的思绪。她顺着卡莲的目光抬头看去—— 是一架做工简陋的手工飞机。 木头拼凑的骨架,布料缝制的机翼,还有某种用弹簧和齿轮拼凑的、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驱动装置。它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着,像是一只刚学会扑腾的雏鸟。 现在的人类还没有这个概念。 到底是谁做出来的呢? 唉,它好像要掉下来了。卡莲皱起眉头。 话音刚落,飞机的半边翅膀断裂,整架机体向着地面坠落。卡莲几乎是本能地跳起,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将那架破损的飞机接住。 林梦姐姐!她落地后立刻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飞机,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看,刚刚它飞得好高啊! 林梦摸了摸卡莲的头,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温和,我看到了。 卡莲朝着飞机飞来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堵很高的围墙,将卡斯兰娜庄园与隔壁的领地隔开。 好像是从那边飞过来的。 林梦也转头望去。 那里……好像是阿波卡利斯的庄园。 卡莲果断转身,朝着围墙的方向跑去。 卡莲,你要去哪? 林梦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卡莲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某种让林梦心口发紧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就在林梦疑惑的目光下,卡莲一个助跑,小小的身影稳稳抓住围墙顶端,然后—— 翻过去了。 林梦: 这堵围墙少说有两米高,只能说卡斯兰娜家族的人—— 【果然都是怪物。】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却没有追上去。某种直觉告诉她,让卡莲去吧,让她去见那个……注定会改变她命运的人。 --- 围墙另一边。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坐在草地上,望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他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膝盖上还有新鲜的擦伤,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堵高高的围墙。 他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主教的三儿子。 虽然头脑聪明,但因为体弱多病,没有战斗力,一直不被家里人看重。刚才兄长路过时,又嘲笑了他只会玩这些破烂玩具,还把他推倒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沮丧地坐在地上,望着自己已经满是伤痕的双手。 【或许自己真是一个废物吧。】 【就如同刚刚兄长说的一样。】 嘿咻——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围墙上方传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奥托抬头看去,看见一双小手正稳稳抓住围墙的顶部。下一秒,一个白发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哇啊! 奥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差点又摔倒在地。 卡莲很疑惑,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么怕自己? 她没有多想,双手一撑,稳稳地坐在围墙上。阳光从她身后洒落,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最后,她拿出那架破损的飞机。 这是你做的吗?她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唱歌,它刚刚飞得好高啊! 是……是我做的。奥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安和窘迫。 真的吗?卡莲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大发明家的! 奥托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在家族里,他是没用的三子只会玩破烂的废物让阿波卡利斯蒙羞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却用那样满是期待、满是纯洁的眼神看着他,说他,说他会成为大发明家。 他望着卡莲,望着那双水晶般清澈的眼眸,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温暖的酸涩。 可惜它坏了。卡莲看着手里已经破损的飞机,小脸上满是沮丧,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再帮你做一个? 真的吗?奥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那谢谢你了…… 他看着卡莲,看着那个坐在围墙上、阳光般明媚的女孩,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是—— 也是可以被期待的。 我叫卡莲,卡莲从围墙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草地上,对着奥托伸出手,卡莲·卡斯兰娜。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奥托,奥托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小手,声音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奥托·阿波卡利斯。 那奥托,卡莲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我们做朋友吧! 朋……朋友? 奥托很是惊讶。在家族里,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兄长们嘲笑他,仆人们怜悯他,连父亲都很少正眼看他。 卡莲重重地点头,叫做那种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好。 嘿嘿,那好,卡莲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以后请多多指教啦,奥托! 以后请多多指教,卡莲…… 奥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回应一个遥远的约定。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对了,大发明家,卡莲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神色,我有一个请求,你愿意答应我吗? 卡莲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她望着奥托,望着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我们长大了,来帮我拯救世界吧! 奥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他望着卡莲,望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卡莲是第一个……第一个愿意正眼看他的人,第一个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第一个说他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而在此刻 那个总是躲在角落哭泣的奥托·阿波卡利斯,死在了这个春日的午后。 而一个为了卡莲、为了那个“拯救世界”的约定,愿意赌上一切的奥托,在这一刻,正式诞生了。 卡莲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光,是他此后开始漫长岁月里,唯一的信仰与执念 她成了他的世界,成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从此,奥托·阿波卡利斯的一生,都只为这个翻过高墙、向他伸出手的少女而活。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同行 也就是说,这就是你把人家给带出来的理由? 卡斯兰娜庄园的客厅里,林梦听完卡莲讲述的事情经过,扶了扶额头。她的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头疼,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宠溺的纵容。 这都是什么事? 她不过是让卡莲在围墙外等一会儿,结果这丫头直接翻进了阿波卡利斯的庄园,还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小男孩出来? 林梦姐姐,卡莲眨着水晶般的大眼睛,一脸无辜,我就是想带奥托出来一起玩而已…… 听完卡莲的话,林梦的头更疼了。 关键,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不是说他还生着病吗? 卡莲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所以说要,出来透透气才对身体有好处! 说完,她还摆出一副我说的没错的表情,理直气壮得让人无法反驳。 林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卡莲身后、那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奥托正紧张地攥着衣角,瘦弱的身躯在宽大的衣衫里显得格外单薄。他的脸色苍白,带着长期病弱特有的 气质,可那双碧绿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某种她看不懂的、近乎执拗的渴望。 那他家长辈同意了没有?林梦收回目光,声音放轻了些。 卡莲用力点头,奥托的哥哥已经同意了! 那就好。 林梦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对阿波卡利斯家族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对那个老狐狸尼古拉斯,但既然人家哥哥都同意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重新看向奥托,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对了,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奥托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位神秘的白发女子会主动和他说话。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叫奥托……奥托·阿波卡利斯…… 奥托啊,林梦轻轻重复了一遍,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他心口发暖的、近乎遥远的温柔,很好听的名字。 奥托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我叫林梦,她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笃定,你可以和卡莲一样,叫我林梦姐姐,或者林姐姐都可以。 好、好的……奥托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林梦姐姐…… 他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可那双碧蓝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望着林梦,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铭记什么。 林梦望着他,望着这个和卡莲差不多大的、瘦弱的男孩,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酸涩的柔软。 好了,她站起身,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吧。卡莲—— 卡莲立刻站直,像是一个等待命令的小士兵。 照顾好奥托,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卡莲认真起来的重量,不要跑太远,也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明白吗? 明白!卡莲用力点头,然后一把拉住奥托的手,走吧奥托,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奥托被拽得一个踉跄,却没有任何反抗。他只是回头看了林梦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感激,带着羞怯,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虔诚的依恋。 然后,他被卡莲拉着,跑出了客厅,跑进了阳光里。 --- 卡斯兰娜庄园的后山,有一片开阔的草地。 卡莲带着奥托来到这里,银发在阳光下跳跃成细碎的光斑。她松开奥托的手,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片天空。 这里!就是我和林梦姐姐的秘密基地!她得意地宣布,怎么样,很漂亮吧? 奥托望着眼前的一切——碧绿的草地,远处连绵的山峦,天空中飘浮的白云,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自由的气息。 嗯……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很漂亮……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在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庄园里,他所能看到的只有高墙、走廊、书房,还有无数双带着审视与失望的眼睛。 对吧对吧!卡莲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拉着奥托的手,带着他跑到草地中央,来,我教你! 教、教什么? 这个!卡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圆润的石子,打水漂!林梦姐姐教我的! 她跑到不远处的小溪边,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身体微微倾斜,手腕一甩—— 石子在水面上跳跃了三次,才缓缓沉入水底。 哇……奥托的眼睛微微睁大。 该你了!卡莲把一块石子塞到他手里,像我这样,手腕用力,然后甩出去! 奥托笨拙地模仿着,可石子却直接沉入了水底,连一次跳跃都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卡莲一点也不气馁,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再来!多试几次就会了! 奥托又试了几次,终于让石子在水面上跳跃了一次。虽然只跳了一次,可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我成功了! 嗯!奥托好厉害!卡莲用力鼓掌,那真诚的笑容让奥托的脸又红了起来。 接下来,他们又做了很多事情。 卡莲带着奥托爬上了一棵不高但视野很好的树,两人坐在树枝上,望着远处的山峦和天空。奥托一开始有些害怕,可卡莲紧紧握着他的手,说没事的,有我在,他就真的不怕了。 他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卡莲跑得很快,却总是故意放慢脚步,让奥托能够追上。每当奥托快要抓到她的时候,她就会灵活地躲开,然后回头做一个鬼脸。 奥托好慢哦 卡、卡莲等等我…… 他们在小溪边堆石头,比赛谁能堆得更高。奥托用他发明家的头脑,设计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结构,结果堆得比卡莲还高。卡莲不服气,故意吹气把他的石塔吹倒,然后两人笑作一团。 卡莲耍赖! 才没有!是风自己吹的! 他们在树荫下休息,卡莲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卡斯兰娜家族的纹章——擦去奥托额头上的汗珠。那动作很自然,却让奥托整个人都僵住了。 卡、卡莲…… 谢、谢谢…… 嘿嘿,不用谢!卡莲的笑容像是阳光,照亮了他生命里所有的阴霾,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奥托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个词,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热。 他从未有过朋友。从未有过愿意陪他玩耍的人,从未有过会为他擦汗的人,从未有过……会这样笑着对他说我们是朋友的人。 卡莲……他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大发明家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执拗的坚定,然后……然后帮你拯救世界! 卡莲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加灿烂了。 嗯!我等着! 她伸出手,小拇指微微弯曲:那我们来拉钩! 奥托望着那只纤细的小手,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在阳光下轻轻摇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的笑声在草地上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时光的长河里。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星空 夕阳西下,夜色悄然降临。 哈……哈……卡莲大口喘着气躺在草地上,银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侧过头,看着躺在一旁同样气喘吁吁的奥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怎么样奥托,玩得开心吗? 嗯……奥托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满足。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苍白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健康的红晕,开心…… 嘿嘿,卡莲得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说的没错吧,生病了也要多出来走动,对身体有好处的! 天已经快黑了。 奥托看向一旁的卡莲,碧蓝的眼眸里映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带着几分担忧:要不……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林梦姐姐会担心的…… 没事没事,卡莲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林梦姐姐可厉害了,她一定知道我们在哪里! 她顿了顿,忽然坐起身,指着渐渐亮起星辰的天空:而且,在这里看星星可是很漂亮的! 星星?奥托也顺着卡莲的目光看去。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丝绒,缓缓铺展开来。一颗颗星辰次第亮起,像是无数细碎的钻石被撒落在黑色的天幕上。银河横贯天际,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好漂亮……奥托轻声呢喃,眼睛里映着整片星空。 对吧?很漂亮的!卡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珍贵的宝藏,我以前经常和林梦姐姐一起来这里看星星,她告诉我,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很远很远的世界…… 很远很远的世界? 卡莲用力点头,水晶般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向往,说不定,在那些星星上,也有像我们一样的小朋友,正在看着我们呢! 奥托沉默了。 他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酸涩的柔软。在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庄园里,他从未有机会这样仰望星空——高墙遮挡了一切,也遮挡了所有关于的想象。 卡莲……他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谢谢你…… 嗯?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看星星…… 卡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一颗正在绽放的小太阳。 我们是朋友嘛!她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重新躺回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星星! 嗯……奥托也躺了下来,学着卡莲的样子双手枕在脑后,约好了…… 约好了! 他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夜风轻轻吹散。 远处,林梦的身影从树荫下走出,静静地望着这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真是的,明明说了不要跑太远……】 【不过,看起来很开心啊。】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璀璨的星空。星辰在紫色的眼眸里闪烁,像是某种遥远的、无法触及的记忆。 嗯,真的很美啊……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 可身边,没有一个人。 几万年了。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习惯了在人群中做一个旁观者,习惯了将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冷漠的外表之下。她看着文明诞生又毁灭,看着生命绽放又凋零,看着无数人在她面前欢笑、哭泣、相爱、离别—— 却从未有人,能够真正陪在她身边。 她从怀里取出那枚粉色的项链。宝石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颗被冻结的星辰,散发着微弱却熟悉的温度。 爱莉希雅…… 她低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现在……也在某颗星星上看着我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穿过草地的声音,像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 林梦低下头,将目光从星空移向远处。奥托和卡莲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一棵大树上,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卡莲的脑袋歪在奥托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奥托虽然皱着眉头,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却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侧了侧身子,让卡莲靠得更舒服一些。 真是的,林梦轻轻叹了一口气,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在这里睡觉,可是会生病的…… 她走到二人身旁,蹲下身,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她的指尖轻轻拂去卡莲脸颊上的一片落叶,又替奥托拢了拢滑落的衣衫。 卡莲,奥托,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哼唱一首古老的歌谣,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卡莲皱了皱眉头,像是不太情愿从美梦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林梦的脸,嘴角立刻上扬:林梦姐姐……星星……好看…… 嗯,星星很好看,林梦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弗朗西斯要着急了。 唔……卡莲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推了推身旁的奥托,奥托,醒醒……我们要回家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奥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碧蓝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他看见近在咫尺的卡莲,脸微微一红,连忙坐直了身子:我、我睡着了? 嗯,你还打呼噜了呢!卡莲笑嘻嘻地说道。 我、我才没有! 有!我听到了! 没有! 林梦看着两个孩子又要开始斗嘴,轻轻笑出声: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来,卡莲,我背你。 耶!林梦姐姐最好了!卡莲欢呼一声,扑到林梦的背上,像只小树袋熊一样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林梦站起身,又看向奥托:奥托,你能走吗? 我、我可以的!奥托连忙点头,努力站直身子,却因为坐太久腿麻而晃了晃。 林梦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走吧,我牵着你。 奥托愣住了。 他望着那只苍白却温暖的手,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热。 在阿波卡利斯家族,从未有人这样牵过他的手——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不带任何目的地,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他。 谢、谢谢林梦姐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用谢,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暖的笃定,走吧,回家。 她牵着奥托的手,背着卡莲,向着卡斯兰娜庄园的方向走去。星光洒落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被永恒定格的画卷。 远处,弗朗西斯的身影出现在庄园门口,脸上带着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林梦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林梦轻轻点头,将卡莲从背上放下,又轻轻拍了拍奥托的肩膀,弗朗西斯,派人把阿波卡利斯家的小少爷送回去。还有——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弗朗西斯不敢直视的、近乎遥远的温柔。 告诉他家里的人,今天他很开心。 弗朗西斯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白发女子,望着她眼底那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孤独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是,林梦大人。 奥托被家族的人接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梦一眼,又看了卡莲一眼,碧蓝的眼眸里盛满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林梦姐姐,卡莲,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夜风,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我……我会再来的! 嗯!我等你!卡莲用力挥手,笑容在星光下格外明亮。 林梦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 【再来的话……】 【就意味着,更深的羁绊。】 【更深的羁绊,就意味着……】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卡莲已经重新扑进她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了蹭:林梦姐姐,明天我们还可以去找奥托玩吗? 林梦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反正,已经走不了了。】 【反正,已经习惯了这种温柔。】 【反正……】 【我也想要,再多看一眼这种光芒。】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恳求 当尼古拉斯知道卡莲和奥托成为朋友的事,很是高兴。 他坐在主教厅的椅子上,花白的眉毛微微上扬,平日里那副阴沉的面容难得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他真的没想到,自己那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三儿子,居然还能起到这种作用。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第29任家主,地位尊崇,实力强大。而作为他女儿的卡莲,更是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如果让奥托和卡莲打好关系,甚至……通过联姻让两个家族结合在一起—— 那自己掌控卡斯兰娜家族,不过是早晚的事。 至于沙尼亚特家族那边,自从几百年前上一位黑渊白花的使用者战死,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使用黑渊白花了。现在的沙尼亚特家族,也只能和两大家族打好关系,勉强维持着三足鼎立的表面平衡。 一旦自己掌控了卡斯兰娜,再吞并沙尼亚特—— 天命,甚至是整个欧洲,就真正是他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一个人的了。 每当想到这,尼古拉斯的心情就很好。 有人欢喜,有人悲。 就在几天后,尼古拉斯亲自登门拜访,提出了让奥托和卡莲定下婚约的请求。 弗朗西斯整个人天都塌了。 他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个带着虚伪笑容的老狐狸,看着站在他身后、同样一脸茫然却不敢反抗的奥托,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眨着大眼睛望着他的卡莲——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最终,他只能咬牙同意。 因为两小只并不反感。卡莲拉着奥托的手,笑嘻嘻地说以后可以一直一起玩了;奥托虽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也没有松开卡莲的手。 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想要女儿开心的父亲。 可当尼古拉斯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后,弗朗西斯彻底崩溃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烦躁地抓耳挠腮,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某种无声的哀鸣。 此时的弗朗西斯,是真的很烦躁。 好了,弗朗西斯。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林梦坐在阴影中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洞察一切的淡然。 关于卡莲和奥托的婚事,其实你不用担心。 林梦大人!弗朗西斯猛地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绝望的急切,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走到林梦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平日里威严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焦虑。 尼古拉斯那家伙的野心,您比我更清楚!他肯定会通过这次机会来掌控卡斯兰娜,甚至还会伤害卡莲!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林梦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如果,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弗朗西斯身体微微僵硬的、近乎残酷的清醒,他不会利用这次机会来掌控卡斯兰娜——在未来,他会放过卡斯兰娜吗? 弗朗西斯沉默住了。 他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以尼古拉斯那家伙的野心,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掌控卡斯兰娜。掌控两大家族,所以沙尼亚特家族和卡斯兰娜家族很少与阿波卡利斯家族来往。因此,沙尼亚特和卡斯兰娜的来往还不少。 这是几百年来三大家族心照不宣的平衡。 而尼古拉斯,一直在寻找打破平衡的机会。 不会。弗朗西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所以,林梦抬起眼眸,紫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担心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弗朗西斯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白发女子,望着她眼底那种让他既敬畏又困惑的、近乎遥远的淡漠,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荒诞的无力感。 林梦大人,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您是怎么看待卡莲与奥托的关系? 林梦微微侧首。 小孩子的感情,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是很单纯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是吗? 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他望着林梦,望着这个几个月来始终游离在他们生活边缘、却又在关键时刻总会出现的神秘存在,忽然弯下了腰。 林梦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林梦指尖微微收紧的、近乎沉重的郑重。 我虽然不知道您来自哪里,甚至,也不了解您和老祖的事情。但我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吗? 林梦放下手里的茶杯,静静地望着他。 你说吧。 如果,弗朗西斯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遭遇不测,尼古拉斯真的彻底掌控了卡斯兰娜……希望您能保护好卡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祈求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我不敢奢望您能保护卡莲一辈子,我只希望,您能在卡莲长大之前教导她,让她变强。如果在未来,卡莲变得足够强大,您要离开的话…… 他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出青白。 至少请您不要不辞而别。 林梦沉默了。 那孩子,弗朗西斯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个十分在乎感情的人。我不希望,在未来失去我这个父亲后……又失去您。 大厅里陷入沉寂。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天火圣裁的使用者,他没有向任何人低头过。连天命的大主教也没有。 此时,他却对着林梦,弯下了腰。 此时的弗朗西斯,不是什么卡斯兰娜的家主。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一个为女儿着想的父亲。 他并不蠢。 林梦看起来很好相处,也很温柔,或许也很在乎卡莲。但他知道,林梦之所以会和他们和平相处,只是因为没有触碰她的底线和原则。她之所以会留在卡斯兰娜,仅仅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所以他不敢去,而是。 恳求林梦的帮助。 林梦望着眼前这个弯着腰的男人,望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让她心口发紧的、近乎酸涩的柔软。 我答应你。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重量。 弗朗西斯的身体微微僵硬,然后缓缓直起身。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谢谢您,林梦大人。 不用谢,林梦站起身,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卡莲……也是我在乎的人。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 至少,在这个时代是。 弗朗西斯没有听懂她话中的含义,但他不需要听懂。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愿意在他的女儿身边停留—— 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足够了。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卡莲和奥的笑声隐约传来,清脆得像是从未经历过任何苦难。 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尼古拉斯正坐在主教厅里,望着手中的婚约文书,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近乎贪婪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编织的网,最终会困住谁。 他也不知道,那个被他视为棋子的白发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一切,都还在命运的长河中,悄然流淌。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枷锁 林梦站在阳台的栏杆旁,看着远处已经渐行渐远的队伍。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将那几道身影笼罩得朦胧而遥远。 弗朗西斯走在最前面,银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背影挺拔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他的身后,卡莲蹦蹦跳跳地跟着,时不时回头和奥托说些什么,笑声清脆地穿透晨雾传来。 而奥托,那个瘦弱的金发男孩,正努力迈着小短腿跟上队伍,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兴奋。 就在刚才,弗朗西斯接到任务,要外出去处理一处小型崩坏兽群。这次他带上了卡莲,算是这丫头第一次真正的历练。 而奥托,想要一起去。 尼古拉斯那边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那老狐狸甚至亲自派人来传话,说年轻人应该多历练历练,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关切。 弗朗西斯也只好同意。 林梦望着那几道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阳光都为之黯淡的、近乎冰冷的清醒。 她明白。 尼古拉斯要对他动手了。 所以这次弗朗西斯并没有带上其他卡斯兰娜家族的战士,只有自己,还有手中的天火圣裁。 要知道,弗朗西斯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其实力在整个天命都是数一数二的。面对只有小型崩坏兽的队伍,这都不需要带上天火圣裁——普通的武器就足以应付。 可弗朗西斯还是带上了。 因为,他明白这次的任务,本质上就是一个陷阱。 这是尼古拉斯为他设下的局。 要么不去,自己能活下来,但接下来尼古拉斯的目标恐怕就是卡莲。那个老狐狸会找到无数种方法,让卡莲身亡,让卡斯兰娜家族失去继承人。 要么去,卡莲活下来,自己死。 如果卡莲死了,卡斯兰娜就失去了下一任的家主,尼古拉斯后面可以继续对弗朗西斯动手,甚至直接吞并整个家族。 而奥托,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罢了。 让奥托跟着去,只不过是可以更好地限制住弗朗西斯——那个瘦弱的男孩没有战斗力,一旦遇到危险,弗朗西斯必然会分心保护。如果奥托死了,尼古拉斯甚至可以以此为理由,向卡斯兰娜家族发难。 弗朗西斯也看出了这一点。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别无选择。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那个深夜,那个对着她弯下腰的、放下所有尊严的恳求。 林梦轻叹了口气。 晨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将她如雪的白发轻轻扬起。她望着远处,望着那个已经看不见身影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 弗朗西斯……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个好父亲。 她将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庄园大门上方——那里,悬挂着代表卡斯兰娜家族的家徽。那是一把剑,同时也是一面盾牌,剑与盾交织在一起,象征着这个家族世代传承的信条。 卡斯兰娜,永远为了守护而战。 不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这份信条,也一直传递着。从凯文那个时代,到如今,再到未来——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无论面对多少背叛,这个家族的人始终坚守着这份信念。 哪怕明知是陷阱,明知是必死之局,弗朗西斯依然选择了前行。 因为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家族的名誉,不只是家主的职责—— 还有那个,会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小小的白色团子。 林梦静静地站着,紫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个家徽,映着剑与盾交织的光芒。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藏着那枚粉色的项链,藏着她几万年来从未敢真正触碰的温度。 守护吗……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遥远的思绪。 作为崩坏的意识,她不能随意插手人间的事情。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见证者,一个只能在规则之外静静看着一切发生的、孤独的存在。 她不能阻止尼古拉斯的阴谋。 她不能过多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 她甚至不能—— 不能做任何超出旁观者身份的事情。 因为那是规则。 因为那是她作为崩坏意识,必须遵守的、不可逾越的界限。 林梦将视线从家徽上移开,慢慢地朝着房屋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在与某个遥远的过去告别。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落在卡斯兰娜庄园的每一个角落。远处,隐约传来仆人们的交谈声,马匹的嘶鸣声,还有某种让她心口发紧的、平凡而温暖的日常。 她走进大厅,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林梦大人。一个仆人恭敬地行礼,需要为您准备早餐吗?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回应一个古老的约定。 她继续向前走去,穿过长廊,穿过那些挂着历代家主画像的墙壁。 凯文的画像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那个银发的青年冷着脸,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光,直直地望向她。 她没有停下脚步。 最终,她来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让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那片弗朗西斯和卡莲曾经玩耍过的草地,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阳光都为之黯淡的、近乎孤独的沉默。 远处,那支队伍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而林梦,只能在这里等待。 等待结局的到来。 等待那个,她早已知晓的、却无法改变的结局。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有些伤痛,无法逃避,唯有直面 夜色,渐深。 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了庭院里最后一丝天光,晚风卷着未散的硝烟气息,掠过窗棂,带起细碎的风声,像是天地间无声的叹息。 整座宅邸都沉在死寂里,唯有这间卧房,还亮着一盏昏沉的灯,撑着满室的悲伤。 林梦大人,卡莲小姐已经没事了。 医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 他躬身立在门边,目光掠过屋内,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早已让所有人都心力交瘁。 林梦站在窗边,玄色斗篷将她的身影牢牢裹住,与窗外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宛若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绽放、却毫无生机的花。 她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唯有指尖微微蜷缩,泄露了心底的波澜,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你下去吧。 木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屋外的寒凉,也让屋内的压抑,愈发浓重。 林梦缓缓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卡莲。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如水波般漫过女孩的周身,将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 平日里肆意飞扬的银色长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素色枕头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与灵动,宛如一朵被风雨摧残后、颓然凋零的花,再无半分朝气。 林梦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卡莲的额头。 肌肤下传来的温度带着高烧褪去后的余烫,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脆弱的冰冷,那是极致悲伤后,连体温都被抽空的寒凉,轻轻一碰,便让林梦的心口骤然发紧,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被晚风一吹就散,只余下无尽的怅然与无奈,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 有些事,从一开始便早已注定,任凭她如何试图阻拦,命运的齿轮,依旧朝着既定的方向,无情碾过。 弗朗西斯,那个一生都在守护家人、守护信仰的卡斯兰娜家主,为了护住眼前这个年幼的女儿,为了护住一旁手足无措的奥托,毅然选择了以最决绝的方式,挡下所有危机。 冲天的火光吞噬了整片战场,也吞噬了他的身影,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万幸的是,卡莲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伤口仔细处理后,只需静心休养几日,便能慢慢痊愈。 可身体上的伤痛,终究是小事。 真正摧垮这个孩子的,是心底那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她永远失去了最爱她、也最护着她的父亲。 卡莲向来比同龄孩子更坚强、更果敢,可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从未经历过生死别离,更不曾面对至亲之人彻底消失在眼前,连最后一面、最后一句道别都无法拥有的绝望。 这份锥心之痛,足以将她所有的坚强,彻底击碎。 林梦看着卡莲熟睡中依旧紧紧皱起的眉头,指尖轻轻落下,一点点将那拧成结的眉峰缓缓抚平。 她的指尖在女孩温热的肌肤上停留了片刻,清晰地感受到,即便深陷梦魇,女孩的身体依旧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是深埋在潜意识里,无法消散的痛苦与恐惧。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林梦缓缓收回手,抬眸看向房间角落那个一直静默伫立的身影。 奥托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瘦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像一尊被世界遗弃的石雕,一动不动。 他的衣衫被撕扯得破损不堪,脸颊上带着清晰的擦伤,灰尘与血痕糊在稚嫩的脸上,显得狼狈至极。 可那双澄澈的碧绿眼眸,却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床上的卡莲,目光里翻涌着慌乱、自责、心疼,还有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那浓烈的情绪,看得林梦心口再次揪紧,满是唏嘘。 好啦。林梦轻轻开口,声音放得极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到极致、无处可逃的小兽,生怕稍大的声响,都会彻底击溃眼前这个同样脆弱的男孩,卡莲已经没有大碍了,安心。 奥托依旧没有说话,双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眼神都未曾挪动分毫。 他就那样固执地望着卡莲,仿佛要将女孩此刻的模样,狠狠刻进自己的骨血里,永生永世都不敢忘记。 林梦太清楚他心底的想法了。 这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男孩,早已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认定,若不是自己执意跟在卡莲身边,成了拖累,以弗朗西斯的实力,绝对能带着卡莲安然脱身,根本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这份沉甸甸的自责与愧疚,会化作一条冰冷的毒蛇,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心脏,一点点蚕食他的软弱,直到他被逼到无路可退,直到他拼尽一切,想要找到一个弥补的方式,来偿还这份他永远都还不清的债。 时间,在这压抑的寂静中,一点点悄然流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哼…… 忽然,床上的卡莲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眉头再次紧紧皱起,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整个人都微微挣扎着,像是拼命想要从无尽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奥托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脚步踉跄着扑到床边,原本苍白的脸上满是急切,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卡莲,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奥托……卡莲缓缓睁开双眼,水晶般澄澈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迷茫,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在眼前的男孩身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虚弱,是你吗…… 嗯,是我,我在。奥托连忙应声,生怕慢了一秒,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卡莲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奥托,落在了一旁静静站立的林梦身上。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林梦姐姐…… 林梦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按住想要勉强起身的卡莲,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别动,你现在要,好好躺着休息。 说完,她抬眸看向一旁寸步不离的奥托,神色温和却带着笃定:奥托,你先出去,让我和卡莲单独待一会儿。 我——奥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留在卡莲身边陪着她,可当他对上卡莲那双空洞无神、满是悲伤的眼眸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全都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此刻的卡莲,或许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需要林梦的安抚。 他缓缓低下头,眼底满是落寞与无力,默默转身,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卡莲和林梦两人,重归寂静。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林梦以为卡莲会一直沉默下去时,女孩才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那个她心底早已确认、却始终不敢直面的问题。 林梦姐姐……我父亲他…… 卡莲的声音顿住,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硬生生剜出来一般。 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林梦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一酸,却依旧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徒劳的谎言,也没有多余的辩解,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有些伤痛,无法逃避,唯有直面,才能慢慢熬过去。 她不想用虚假的安慰,给卡莲无谓的希望,那只会让这份痛苦,变得更加漫长。 得到肯定的答案,卡莲再也绷不住心底的防线。 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从眼眶里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床单。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小小的身子缩在床上,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再也无法飞翔的蝴蝶,脆弱得让人心疼。 林梦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卡莲轻轻拥入怀中。 她用温柔的力道,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卡莲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哼唱一首古老的安眠曲,带着无尽的包容: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用忍着,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些了。 其实很早以前,林梦就告诫过自己,不要与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女孩,产生太多太深的羁绊。 卡莲终究是个普通人,一生短暂,岁月有限。 而她拥有着无尽漫长的生命,会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历经无数次生离死别。 过多的牵绊,只会在分别之时,带来加倍的痛苦与煎熬。 可此刻,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颤抖、毫无防备的女孩,她所有的顾虑,都化作了满心的心疼。 至少在这一刻,她可以抛开所有顾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好好陪着她,给她一点依靠,一点温暖。 卡莲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悲痛,紧紧抱住林梦,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起初,只是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破碎又沙哑。 渐渐地,那哭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撕心裂肺的放声大哭,所有的痛苦、恐惧、不舍、不甘,全都随着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林梦的衣衫,顺着衣料渗进去,灼烫了她的肌肤,也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林梦没有丝毫在意,只是依旧温柔地抚摸着卡莲的后背,一言不发地静静陪着她,任由她将所有的悲伤,都在自己怀里释放。 卡莲从来都是个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孩子。 小时候不小心摔倒,哪怕磕得膝盖生疼,也会自己咬着牙爬起来,不哭不闹;跟着父亲接受训练,再苦再累,哪怕浑身是伤,也只是嘴上偶尔抱怨几句,从未真的哭闹着放弃。 这是林梦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崩溃,哭得这般撕心裂肺。 林梦紧紧抱着她,紫色的眼眸中,褪去了往日的淡然,盛满了温柔的情愫。 那温柔里,夹杂着淡淡的苦涩,深深的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的、浓烈的心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紧闭的房门外,奥托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屋内卡莲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每一声,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肌肤,渗出丝丝鲜红的血迹,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对自己弱小的唾弃与憎恨。 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帮上忙,不用成为弗朗西斯的拖累? 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护住卡莲,让她永远不用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 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没有答案。 唯有心底的自责与痛苦,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轻啜。 奥托缓缓直起身,原本稚嫩的脸上,所有的软弱与慌乱,都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所取代。 眼底深处,有一簇微弱却执着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将他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不堪,尽数焚烧殆尽。 他忽然想起,父亲曾在他年幼时,无意间提起过的一件事—— 阿波卡利斯家族世代供奉着一枚神秘圣物,那是家族第一代先祖,从遥远的东方寻得的至宝,蕴含着世间无穷的智慧与不可思议的力量。 舍利子。 只要能找到它,只要能借助它的力量,就一定能找到挽回一切的办法,一定能让卡莲的父亲回来,一定能让卡莲重新露出笑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奥托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瘦弱的身影在走廊昏黄灯光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执拗,仿佛认定了前方的路,便再也不会回头。 他不知道,那枚传说中的圣物是否真的存在; 他不知道,前路等待着他的,是未知的机遇,还是无尽的危险; 他更不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怎样布满荆棘的道路。 他只知道,为了卡莲。 为了那个曾经在庭院围墙上,对着手足无措的他,笑着伸出手,说我们做朋友吧的女孩。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倾尽所有,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葬礼 次日,天命的大教堂。 高耸的穹顶下,彩色玻璃窗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此刻,天命的三大家族成员齐聚在这里,来参加卡斯兰娜家族第29任家主的葬礼。 木制的棺椁放在教堂中央,周围环绕着白色的鲜花。 作为弗朗西斯唯一家属的卡莲,正跪坐在棺椁旁。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小小的身体趴在棺椁上,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打湿了棺椁的表面,那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在绝望地哀鸣。 ……卡斯兰娜啊。 一旁的牧师捧着经书,声音低沉而肃穆,却被卡莲的哭声压得几乎听不清。 我们感谢他,他的身躯虽已燃尽,他的灵魂也已安息。他永远是卡斯兰娜家族引以为豪的战士,是守护人类的骑士,是—— 牧师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痛哭的女孩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一位伟大的卡斯兰娜家主。 一旁的奥托静静地站着,金色的发丝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卡莲,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盛满了某种让林梦心口发紧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棺椁四周围满了白色的百合花,香气浓郁而刺鼻,却掩盖不住从棺椁缝隙中隐隐传来的、某种焦糊的气息。 那是天火圣裁的代价。 强大的火焰会将无法承受的使用者和敌人一同化为焦炭,在历代使用者里,恐怕也只有凯文才能够毫无顾忌地驾驭那份力量。 林梦坐在教堂后排的座椅上,黑色的斗篷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 三大家族成员的脸上,有悲哀,有遗憾,有同情。 也有幸灾乐祸。 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坐在最前排,花白的眉毛微微垂下,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却让林梦的指尖微微收紧。 弗朗西斯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他的死亡意味着这个家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动荡。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林梦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奥托。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神之键的波动,带着某种古老而陌生的、属于前文明的韵味。 明明昨天,那股气息还不存在。 林梦的眼眸微微眯起,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想起了某个遥远的夜晚,想起了某个在实验室里彻夜不眠的身影,想起了那把承载着太多希望与遗憾的最终神之键。 但她没有再看奥托。 既然奥托已经做出选择,她便不会过多干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没有结果,即便这条路通向的只能是更深的绝望。 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 拥有拟态其他神之键的能力,这项能力也有缺点——只是没办法发挥出拟态神之键的完整能力,更无法复制那些需要特殊血脉或条件才能发动的终极力量。 林梦明白奥托要干什么。 通过拟态黑渊白花的力量,来复活弗朗西斯。 但那是不可能的。 黑渊白花本身就没有复活死者的能力,那只是外界以讹传讹的传说。死律的核心是创生与凋零的循环,是治愈与破坏的平衡,而非逆转生死的禁忌。 更别说,这只是拟态的黑渊白花。 但就算是真正的黑渊白花,奥托也没办法催动。 奥托。 林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教堂的肃穆,清晰地落在奥托耳中。 奥托转过头,碧蓝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不安。 你真的想好了吗? 奥托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坚定,我想好了。 林梦看着他,看着这个瘦弱的、苍白的、却愿意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的男孩,轻轻叹了口气。 但奥托,你要明白——她的声音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遥远的悲悯,死去之人,没办法复生。 林梦姐姐,我明白,奥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但我还想试试。 林梦沉默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孩,望着他眼底那种让她想起某个遥远身影的、近乎执拗的光芒,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算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将来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不再管身边的奥托,将目光投向教堂前方。 牧师的祷词已经结束,宾客们纷纷上前,将手中的白花放在棺椁旁。 那些花堆积成山,却再也无法温暖那个躺在其中的、已经冰冷的人。 葬礼已经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开,没有人再此停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场必要的仪式,一个表明立场的机会,一段需要被尽快翻过的篇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教堂里的人慢慢散去,空旷的空间陷入了冷清。 只剩下林梦和奥托,还有那个依然趴在棺椁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卡莲。 或许是奥托终于忍耐不住,他慢慢地来到了卡莲的身旁,脚步轻得像是在靠近什么易碎的东西。 卡莲……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的、近乎卑微的温柔。 卡莲没有抬头。 你父亲会活过来的。 奥托抬起手,金色的液体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某种有生命的金属,在空中缓缓流淌、凝聚,最终化作一把金色的骑枪—— 拟态·黑渊白花。 那骑枪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枪身上流转着创生与凋零的纹路,像是一朵正在绽放又正在枯萎的花。 卡莲终于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奥托。 有个人告诉我,奥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只要我拿生命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碧蓝的眼眸里映着卡莲苍白的脸。 只要你不伤心……我……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奥托的话,打断了他的动作,也打断了那把金色骑枪的凝聚。 骑枪在空气中颤抖了一下,像是某种被惊扰的梦境,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无踪。 你在想什么? 卡莲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她放下手,掌心还残留着打奥托时的刺痛,却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爸爸保护了你,她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不是让你做这种事情的! 她退后两步,跌靠在棺椁上,黑色的丧服与白色的鲜花形成刺目的对比。 卡莲…… 奥托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女孩。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红痕,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卡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破碎的坚定,任何人…… 对不起…… 奥托终于回过神来,他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卡莲的脸颊,擦拭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血里。 帮帮我,奥托,卡莲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像是要从这份温度中汲取力量,我一定要变强。 她的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某种从灰烬中升起的火焰。 变强到可以保护任何一个人。 奥托用力点头,泪水也从他的眼眶中滑落,我会帮你,我们一起。 他紧紧抱住卡莲,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女孩的哭泣声再次响起,却不再只是悲伤。那哭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蜕变,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破碎中重新凝聚。 教堂后排,林梦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个孩子,默默地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她的最后一眼落在那把已经消失的金色骑枪上——那把承载着前文明所有知识的、最终的神之键。 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 是她和梅,在文明的最后才完成的最后的遗产。记载着前文明的所有知识,所有技术,所有关于崩坏的研究与对抗的经验。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把神之键竟然诞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但林梦没有多想。 她走出教堂,步入晴朗的天空下。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想要做什么,已经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见证者,一个只能在规则之外静静看着一切发生的—— 孤独的存在。 林梦走出教堂,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 黑渊白花。 那把本应该属于那个人的神之键,为了更好的守护,才被创造出的武器。 可最终,它却成为了某种无法触及的、遥远的记忆。 林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无名指上,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右手无名指上,粉色的宝石黯淡了许多,却依然固执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在以前,卡莲曾经好奇地问过她:林梦姐姐,手上的戒指是谁送的?而且是两个?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 一个……是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另一个……是回应这份感情的人。 卡莲当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那你们一定很相爱吧! 是啊。 很爱。 爱到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爱到即使消散也要留下一丝念想,爱到—— 爱到让她这个本该冰冷无情的崩坏意识,也学会了何为温暖,何为痛苦,何为…… 无法放手的执念。 林梦将双手拢入袖中,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最后看了一眼教堂的方向,那里传来隐约的哭泣声,却也带着某种新生的、坚韧的力量。 然后,她转身离去。 喜欢崩坏:破晓的征程请大家收藏:()崩坏:破晓的征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