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全家进城，镇压众禽》 第1章 萧明礼进城卖野猪 56年夏，在门头沟通往四九城的土路上，一辆驴车正往四九城走。 11岁的萧明礼带着9岁的弟弟萧明智坐在驴车上，两人长的挺清秀，穿的衣服很旧，还有些不合身，长期没有剪过的头发差点遮住眼睛。 萧明礼警惕的看着周围，这年头车匪路霸很多，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抢。 “三哥，你就这样把村里的驴车赶出来，村长知道肯定要找你麻烦。” “找我的麻烦，你怕什么？”萧明礼毫不在意。 萧明智苦恼的揉着太阳穴，“你是我三哥，你被村长教训，我很没面子的，二狗子会笑话我。” 萧明礼转头看向驴车后面麦秆下面的野猪，回头笑道：“那你回去吧，等我把野猪换了钱，你不要眼红。” “野猪？”萧明智转身爬到车板上翻开桔秆，狰狞的野猪脑袋露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退到萧明礼背后，惊叫道：“三哥，你……你哪搞来的野猪？” 萧明礼专心赶车，“你哪那么多废话，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反正没走多远。” 萧明智眼睛一转，挨着萧明礼坐下，拍着小胸脯，义正言辞的说：“三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丢下哥哥不管的人吗？” 萧明礼扯了根麦秆放进嘴里嚼，“你不怕丢人？” “丢人哪有钱重要。”别看萧明智才9岁，什么东西重要的一清二楚。 “我还以为你把面子看的最重的。” “呵呵，面子是重要，可是饿肚子很难受的。”萧明智捂着肚子，回想起了小时候。 萧明礼没说话，说起来他们不应该会饿肚子，毕竟一家人都是勤快人，可是谁叫他们家人多呢。 萧明礼他爹萧大海排行老三，生了三个儿子，看上去好像人不多，可是萧明礼的爷爷奶奶和太爷爷太奶奶都还在。 全家4个老人3个半大小子，都靠萧大海夫妻俩养活，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萧明礼是三房的老大，不过加上大房的孩子，他排老三，家里一直也叫的老三，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排法。 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萧明礼跑到河里去摸鱼，最后鱼没摸上来，却把自己小命给丢了，再次上岸的萧明礼已经换成了00后的萧明。 来就来吧，萧明不在乎，反正上辈子爸妈离婚再婚，他这个儿子可有可无， 再加上得了个空间不说，还给了新手大礼包，强身健体丸，加上打猎技能，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空间能种地、能养牲口，还有灵泉，萧明很满足，日子在哪过不是过！ 这不，夏种刚完，萧明礼跑到西山打了只野猪，想去城里换些钱，公私合营已经完成，现在买什么都要票。 要不是老四萧明智死活要跟着，他压根不用驴车，先进城找到买主再把野猪拿出来就行。 门头沟算是距离四九城最近的山区，兄弟俩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出门，直到中午才看到四九城的城墙。 “啊哈！”萧明智一声大叫，瞬间来了精神，“三哥，总算快到了，赶紧卖了野猪，咱们去吃点好的。” “行！”萧明礼笑着看着萧明智，这个弟弟是跳脱了些，可是性子不错。 “三哥，正好进了城，要不咱去看看大伯，他们有两个月没回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太奶奶整天想她的大孙子，我们帮她去看看。” 萧明礼想到他大伯30好几的人，每次回老家，都被老太太拉着眼泪吧擦的不松手，就忍不住笑。 萧明礼的大伯叫萧大山，是轧钢厂的保卫队长，大婶是轧钢厂的仓库管理员，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最小的女儿还不到四岁。 中午时分，两人总算赶到了城门口，驴车刚停下，就有人走了过来。 “小兄弟，你们驴车上拉的什么？”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人，打量着驴车问道。 萧明礼虽然是00后，可是这辈子也没来过四九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他警惕的说：“大哥，我们进城看亲戚，车里都是些桔秆，方便我们兄弟在车里睡觉。” 年轻人看到萧明礼眼中的戒备，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失笑道： “两位小兄弟不要误会，我是附近农机厂的采购员，这是我的证件，如果你们有东西要卖，可以直接卖给我。” 萧明礼看过证件，挺像那么回事，公私合营以后，把东西卖给工厂比卖给城里收购站划算的多。 萧明智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您不会骗小孩吧？” “当然不会，我是正经采购员。” 萧明礼也不怕有人敢黑吃黑，他也不是吃素的，真遇到歹人，还不知道谁吃谁呢。 “怎么交易？” 年轻人大喜，他就说今天出门遇到喜鹊叫，肯定有好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驴车的车辙印不会骗人， “你们跟着我去农机厂，就在旁边不远，最多2里地。” “行！” 驴车不紧不慢的跟着自行车走，路上萧明礼知道年轻人叫孟建华。 农机厂并不是很大的厂，只有400多工人，孟建华带着萧明礼兄弟进了厂，很快就有后勤的人过来称重。 “好家伙，足足255斤，这么大的野猪，建华你今天收获不错啊。” 孟建华笑的很开心，这头野猪差不多算是他一个月的采购量，“运气，都是运气。” “255斤，野猪没有家猪肉好，每斤最多给4毛8，一共是122块4毛，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不过我只要80块钱，其他给我换成票。” “行，给我去办公室吧。” 萧明礼拿上单子，跟在孟建华身后，去财务科拿钱。 完事后，三人来到采购科办公室，孟建华拿出一大堆票据，“你自己选，最后我来算。” 萧明礼首先拿的就是粮票，这种票是在外面饭店吃饭时用的，不能拿去粮站买粮食。 然后就是烟票、酒票、点心票……，最后他还看到两张奶粉票。 “孟大哥，你算算这些多不多？” 孟建华清点完以后说，“票是多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下次你们有好东西记得送我这里来。” 萧明礼很高兴，和爽快人合作就是舒服，“孟大哥放心，我们就是门头沟的萧家村，靠近西山，以后肯定会麻烦你。” 出去的路上，萧明智紧紧跟在萧明礼身后，脑袋不停的左看右看，紧张中带着好奇，“大哥，我也想进厂当工人。” “那你的好好上学，至少得高中毕业，当然，要是你能考上中专，以后就能当干部。” 孟建华边走边解释，“对了，怎么是你俩来卖野猪，你们家大人呢？” 萧明智张嘴就要说实话，好在萧明礼动作快，“孟大哥，我爹娘都家里收拾，夏种刚完，天气这么热，只有早晚能浇水，所以只能我们出来。” “倒也是！” 兄弟俩拿到钱，孟建华把他们送出厂，叮嘱道：“明礼老弟，中午比较热，你们出去注意安全。” “好勒！” 第2章 一进门就看到贾张氏在招魂 离开农机厂，两人从西直门进城，顺着西直门大街一路往东走，萧明智左看右看，感觉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根本看不过来。 萧明礼也好奇，石板铺的大街，两边基本都是木制的建筑，路上行人不多，却都行色匆匆，虽然穿的普通却很精神。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老百姓地位最高的时代。 萧明礼被萧明智从沉思中拉回来，他舔了舔嘴唇，“大哥，那边有家饭馆。” 萧明礼看着国营饭馆的牌子，想着兄弟俩一大早出门，到现在还没吃饭，把驴车停在饭馆外面。 “老四，大哥带你吃好的！” 萧明智脑海里全是红烧肉和大猪蹄，撒丫子往饭馆里跑，“姐姐、姐姐，我要吃红烧肉。” 打瞌睡的服务员被萧明智吵醒，不耐烦的说：“叫什么叫，过饭点了知道吗？” 说完站起身越过柜台，正好碰上萧明智水汪汪、怯生生的大眼睛，服务员后面的话全部憋了回去，这孩子长的真好看，就是瘦了些。 “姐姐，我饿！” 萧明智不是装的，第一次进城，他真不清楚城里的规矩。 服务员被萧明智一眨一眨的眼睛，看的心里慌，赶紧压低声音，温柔的说： “小朋友，这里是国营饭馆，在这里吃饭是要粮票的。” “我们有票！”萧明礼拴好驴车，给驴喂了些草料和清水，正好走到门口。 服务员见又进来一个半大小孩，虽然没有前面这个长的好看，可是身姿挺拔，气势沉稳，只好说：“已经过了饭点，我得去后厨看看有什么。” 萧明智舔了舔嘴唇，抿嘴笑道：“谢谢姐姐。” 服务员离开后，萧明礼打趣，“老四，在村里你从来不这样，怎么进了城装起了乖乖孩。” 萧明智无所谓的说：“三哥，你别管我怎么装，管用就行。” “老四，懂的利用优势没错，可最后还得自己有本事才行，你可别本末倒置。” 萧明智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三哥，我这么聪明的孩子，在学校随便学学就能考95分，以后肯定有本事。” 萧明礼没再说，毕竟只是个9岁的孩子，说多了，他也记不住。 两人坐下没一会，服务员走进来，“后厨还有一份红烧肉，二合面馒头，你们俩应该够吃了，要是不够，厨师再给你俩炒个素青菜。” 萧明礼拿出钱和票，“姐姐，我们都要了，多少钱？” “1块4毛8，加上半斤粮票，一斤二两肉票。” 萧明礼也不知道这个价格贵不贵，麻溜的给了钱。 过了一会，会了一次锅的红烧肉端了出来，兄弟俩一人端肉，一人端馒头，放下就开始炫，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等青菜上桌的时候，红烧肉的盘子连点汤汁都没剩，干净的能照人。 萧明礼实在没眼看，只能就着青菜又吃了一个馒头。 萧明智看着光洁溜溜的盘子，意犹未尽的说：“三哥，红烧肉真好吃，咱们回去的时候给爹娘、爷奶、太爷太奶和老五带几份吧。” “回去的时候再说咱们先去南锣鼓巷看看大伯大娘。” 萧明礼出门去赶驴车，萧明智拖在后面，甜甜的说：“谢谢姐姐，姐姐再见。” 两人坐着驴车走过地安门，没多久就进了南锣鼓巷。 “老四，大伯家在哪个院子？”穿越过来不久的萧明礼脑子有些短路，给忘了。 萧明智想了想，笃定的说：“95号院。” 萧明礼一愣，这个地址咋这么熟悉呢？ 他想了想，我擦……不会是那个95号院吧？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那个四合院都被人穿成了筛子，老天爷没道理还让他来。 算了，就他这一身蛮力，谁怕谁啊。 见人来到南锣鼓巷供销社，买了一条大前门和两瓶二锅头，还给小六，也就是最小的妹妹萧明慧买了点心和奶粉。 离开供销社的时候，萧明礼兜里的票花的差不多了，80块钱也只剩下40多点，奶粉是真贵啊。 兄弟俩边走边问，花了好大一会功夫终于找到了95号院。 萧明礼看着大门旁边的门牌号，心里有些慌，不会真是吧？ “三哥，赶紧下车啊。” 萧明礼把驴车赶到门旁边的石墩上拴好，先喂了些清水，这天气太热，必须要把驴照顾好，否则回去村长能生撕了他。 兄弟俩提着东西往里走，门口没看到阎埠贵，萧明礼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应该不是禽满四合院。 两人穿过垂花门，发现前院居然没人，有过穿堂来到中院，一个破锣嗓子的嚎叫声传进两人耳朵。 萧明智脚下一顿，忍不住往后缩，“三哥，这院里不会闹鬼吧？” 萧明礼翻着白眼，“大白天闹什么鬼，再说了，这是新社会，什么鬼敢出来捣乱，你可别乱说。” 别看萧明礼在教训弟弟，其实他心里也在犯嘀咕，那个声音真的在叫魂。 “老贾啊，你快点上来看看啊，萧家老二这个小绝户不当人，欺负咱们贾家孤儿寡母的，你赶紧上来带走他吧。” “我擦！”走到中院侧面月亮门的萧明礼，终于听清了里面的叫魂声，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踏马不是贾张氏的拿手好戏吗？ 萧明智伸出脑袋往里小心的看了看，回头说：“三哥，大哥和二哥拿着刀和擀面杖，好像在打架。” 萧明礼一把拉开萧明智往里一看，果然看到他大哥萧明仁拿着菜刀，二哥萧明义拿着擀面杖，守在自己门口。 两人对面，贾张氏坐在地上乱踢乱蹬，嘴里不断呼喊老贾，还有几个老妇女在一边看热闹。 萧明礼几乎瞬间明白，这是贾张氏在找他大伯麻烦，可是不应该啊， 萧大山是轧钢厂保卫科队长，和易中海收入差不多，贾张氏怎么敢来萧家门口找事？ 14岁的萧明仁小脸憋的通红，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12岁的萧明义用擀面杖指着贾张氏，眼睛发红的吼道：“贾张氏，你个老不要脸的狗东西， 居然有脸叫老贾，他要是真敢上来，我爹我娘能打的他魂飞魄散。” 正在地上扑腾的贾张氏一愣，对啊，萧家两个大人都死了，二打一没胜算！ 第3章 贾张氏强租房子 下面的老贾指望不上，那就收拾眼前的活人，下面二打一费劲，难道上面还收拾不了两个小屁孩？ “萧家老二，我不就想租你家一间房吗？你家三间厢房，租我一间怎么了？ 反正他爹娘死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贾家高门大户，难道会欠你房租不成？” 萧明义眼睛血红，整个人快要失去理智，以前他爹娘还在的时候，院里人个个都是好人，说话又好听， 没想到，他爹娘刚去世两天，就有人敢把他们兄妹三人锁在屋里。 好不容易跑出来，贾家和二大爷、三大爷家都跑来租房子， 他家总共就三间房，他们居然想一人租一间，真踏马不要脸。 “什么玩意儿？”月亮门处的萧明礼兄弟懵了，大伯、大娘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老家怎么不知道？ 兄弟俩提着东西冲了进去，萧明智边跑边流眼泪，“大哥、二哥，大伯、大娘真的死了？” 萧明礼没说话，只是严肃的看着萧明义，等待着他的答案。 快要崩溃的萧明义见萧明礼兄弟突然出现，转头看向月亮门，等了一会没看到大人出现，急忙问道：“老三、老四，三叔呢，他咋没来？” 萧明礼让萧明智去把买的东西放下，自己走过去把擀面杖取下，柔声说：“二哥，我爹不知道我们来城里， 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大伯和大娘真的……。” 萧明义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老三，前两天轧钢厂遇到敌特袭击，我爹娘恰好遇到，为了不让敌特破坏厂里设备，和敌特同归于尽。” 萧明礼兄弟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刚穿越过来时，各种不适应，每次大伯萧大山回老家，都会给他买零食、衣服、鞋子，毕竟他是三房的长子。 自家爹娘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有什么不对劲，打一顿就好了，如果没好，那就养好伤再打一顿。 要不是萧大山夫妇的关心，他不知道该要多吃多少苦，也就是空间觉醒后，他才有了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底气。 “大伯大娘的遗体呢？怎么没办丧事，怎么不通知老家？” 萧明义摇头说：“遗体被炸的面目全非，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火化了。” 萧明礼心想，也许不是面目全非，而是东一块西一块，否则轧钢厂不会这么不近人情。 “轧钢厂的领导说，他们正在处理敌特的事，让我们先把骨灰带回来，等那边处理完以后，他们在帮忙把骨灰送回老家安葬。 至于通知老家，是院里一大爷易中海揽了这个事。” “哪跑出来两个小崽子，赶紧滚蛋，不要耽误老娘租房子。” 贾张氏见萧明礼兄弟越说越来劲，尤其是听到没有大人过来后，底气一下就上来了，张嘴呵斥道。 刘海中的媳妇王芬芳接着说：“是啊，你们兄弟叙旧可以缓缓，咱们先去租房的事。” 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也不甘落后，“我家老阎说了，这三间房子必须有我们一间。” 周围没上班的妇女听到三人的话，三两成群小声嘀咕，却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 萧明礼也没有怪他们，无亲无故的没必要因为萧家得罪管事大爷，不过……萧家同样不爱多管闲事。 萧明义擦干眼泪，厉声吼道：“我家的房子不租，除非打死我们，否则谁也别想拿走我家的房子。” 萧明礼的目光从贾张氏等人脸上划过，电视和书上看到的终究是片面，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这些人有多恶毒。 他把萧明智拉到身旁，低声说：“老四，出去找公安。” 萧明智用力的点头，撒丫子冲了出去。 几个妇女确实没有易中海脑子转的快，等他们反应过来，萧明智已经跑没影了。 老聋子家大门开着，易中海的媳妇李翠芬陪着她看热闹，“翠芬，赶紧让人去轧钢厂叫小易回来。” 李翠芬不解，“老太太，老易在上班，哪有时间回来管她们租房子的事。” 老聋子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用力一顿，“糊涂，你难道没看见萧大山老家来人了吗？” 李翠芬不屑的说：“就来两个小孩有什么用？贾张氏要是收拾不了两小孩，她有什么资格要房子。” 老聋子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李翠芬，“你难道没看到刚才那个小孩出去了，谁知道他去干嘛？ 万一把公安或者街道办找来，小易会很被动，你赶紧去。” 李翠芬这才慌了起来，赶紧出门往轧钢厂跑。 萧明礼四周看了看，诧异道：“二哥，小妹呢？” 萧明义无奈的说：“小妹在里屋睡觉，这两天不停的哭，怎么劝都劝不住。” 萧明礼赶紧往屋里跑，等他冲进萧明慧房间，也就是萧大山夫妻的房间时， 小丫头坐在炕上默默流泪，哭的脸都花了，发黄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光流泪没声音，谁都没发现。 “哎呦，我的小乖乖，三哥抱抱。”萧明礼快步上前把小丫头抱起来。 不到4岁的萧明慧看到萧明礼出现，委屈巴巴的喊着三哥，软乎乎的手臂围住萧明礼的脖子，整个人缩在萧明礼怀里瑟瑟发抖。 他知道小丫头肯定是被贾张氏的嚎叫声给吓到了。 萧明礼轻轻拍着小丫头的后背，“小妹别怕，三哥来保护你，喔喔喔，摸摸毛、吓不着。” 在萧明礼的安抚下，小丫头总算停止了哭泣。 他抱着孩子来到正房，一只手把奶粉拿出来，找来温水泡了一碗。 “大哥，过来照顾小妹。” 14岁的萧明仁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哪怕这些年想了各种办法，也没多大效果。 说起来他也不算傻，只是反应比正常人要慢一大截，导致说话也比别人慢些，看上去就像傻子。 不过他脑子不太行，但是身体很好，14岁就长到1米7，力大无穷，萧大山夫妻害怕他打坏别人，从来不让他动手。 “嘿嘿，小三……我来照顾……小妹。” 萧明礼翻了个白眼，“大哥，叫我明礼好吗？” “……好……小三！” 我可去你的吧！ 第4章 萧明智找公安 贾张氏见兄弟三人在正房围着小丫头，鼻子里闻到一丝奶香味，立马明白萧明慧喝的是奶粉。 当即大步往正房里闯，“萧老二，我宝贝大孙子正好喜欢喝奶粉，你把奶粉给我。” 说着，伸手往桌上刚打开的奶粉袋子抓去。 屋外面，杨瑞华看到奶粉也想要，她家小闺女阎解娣比萧明慧要小几个月，也是喝奶的年纪，可惜被贾张氏抢了先。 萧明礼眼里凶光闪过，这是他好不容易打到野猪换来的奶粉，老巫婆居然敢乱伸手。 “贾张氏，你在找死！” 不等贾张氏抓到奶粉袋子，萧明礼一脚踹了上去，肥胖如猪的贾张氏“咻”的一下，倒飞出正房，砸在杨瑞华脚下，扬起大片灰尘。 杨瑞华看清贾张氏的模样，脸色苍白的往后退，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冲动，要是她挨这么一脚，全身骨头至少断8根。 王芬芳同样往后退，虽然他比杨瑞华抗揍，可是谁也不想挨打。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被这一幕吓的够呛，谁能想到刚来院子的半大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一脚把贾张氏踹飞五六米。 萧明义见贾张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也吓到了， 他来不及想年初钓鱼都会掉河里的三弟，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厉害，“老三，你闯大祸啦。” 萧明仁不太懂，不过萧明礼做了他想做却没做的事，竖起大拇指，“小三……好厉害。” 萧明礼实在没心情和傻大哥掰扯小三这个称呼，他扭头看向萧明义，“二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心里有数。” “嗝！” 贾张氏猛的翻身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仿佛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萧明礼从正房走出来，指着众人厉声吼道：“萧大山是我大伯，他不在了，不代表萧家没人， 门头沟萧家村100来户，500多口人，想吃我们家绝户，你们牙口不够硬。” 杨瑞华和王芬芳听到萧明礼说的话，下意识往后退，她俩只是想跟着贾张氏占点便宜，贾张氏都扛不住，她俩更不是对手。 地上的贾张氏也被踢懵了，刚反应过来，就听到萧明礼的话，她四周看了看，易中海不在，儿子也不在， 想了想没敢说话，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今天这个事必须得给她一个交代，否则她死也不起来。 另外一边，萧明智跑出大门，站在胡同里左右看了看，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想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 下一刻，他看到一旁的驴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萧明智把拴驴的绳子解开，跳上驴车就往南锣鼓巷中间的主道上走。 到了主道以后，他让驴车跑起来，边跑边喊，“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主道跑到头，转头又往回跑，继续喊。 他找不到公安，那就让公安来找他，死人这么大的事，公安总不能不理不睬。 路上的行人听到萧明智的大喊声，都诧异的看着他，有清醒的人向派出所和街道办跑去报告。 果然，他刚跑回主道中段，就被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拦下来，“停下……停下。” 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周全拉住驴头上的绳子，严肃的盯着萧明智，“你这孩子，怎么能乱喊呢，万一引起恐慌怎么办？” 萧明智眨巴眨巴大眼睛，萌萌的问：“公安叔叔，恐慌什么？” 公安这才看出来，这孩子貌似还不到十岁，只好说：“反正你不能乱喊，你家大人呢？” 萧明智哭丧着脸，“我大伯死了。”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难道真死人了？ “你大伯在哪？” “南锣鼓巷95号！” “去看看！”领头的公安说。 萧明智立刻赶着驴车转向，“我给你们带路。” 这时候，交道口街道办治安股的人也找过来，“周副所长，你们也在啊，这是咋回事？” 周全解释说：“这孩子说他大伯死了，我们过去看看。” 治安股长严治平脸色一变，死人可是大事，他得过去看看，“周副所长，咱们一起。” “行！” 萧明智无所谓，人去的越多越好，他相信有三哥在，大哥、二哥吃不了亏，但是万一对方人多呢？ 一群人很快来到95号院门口，萧明智指着大门说：“就在里面，你们赶紧进去，我把驴车拴好就去。” 严治平让治安员帮着把驴车拴好，跟在周算屁股后面冲进大门，千万不要死人，他好不容易当上治安股长经不起折腾。 周全带着两个公安冲进后院，看到很多妇女围在一起，厉声吼道：“我是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周全，所有人全部散开。” 严治平跟着喊道：“我是交道口街道办治安股严治平，所有人马上散开，扰乱凶杀现场，全部抓走。” 王芬芳和杨瑞华听到喊声，吓的连连后退，哪里来的凶杀现场，她们怎么不知道？ 其他妇女退的更快，本就是看热闹，可不能把自己看到派出所里去。 一阵混乱过后，只有地上的贾张氏茫然无措的看着公安和治安员跑过来。 萧明智绕过公安，跑到萧明礼面前，得意的说：“三哥，咋样，我厉害吧？” 萧明礼笑道：“有几分能耐，去正房看着小妹，她被贾张氏吓的够呛。” 萧明智闻言，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恶狠狠的盯着贾张氏，要是眼睛能杀人，他已经把贾张氏杀了八百遍。 感觉到贾张氏害怕以后，他才冷哼一声，转身往正房走。 “等会儿！”周全叫住萧明智，“小同志，你不是说杀人了吗？谁杀人了？” 萧明智头也不回，“有事找我三哥。” “嘿，你小子这是报假案，要拘留的。”周全身旁的公安小张吓唬道。 萧明礼挡住小张的视线，严肃的看着周全和严治平，“二位领导，我弟弟没说错，要不是你们来的快，死人是早晚的事。” 周全不太明白，这年头大家都不喜欢报公安，所以他们接触到的都是赌博、偷窃、抢劫等大案。 治安股的严治平看着院里的情况，心里却有些明白了。 第5章 我从来不随便打人，只打随便的人 “萧同志，你的意思是说，她们要杀人？”严治平指着贾张氏和杨瑞华几人问。 萧明礼还没说话，杨瑞华赶紧解释，“治安员同志，还有公安同志，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这个人不是咱们院的，跑到院里来就打人，你看，贾张氏被打的趴地上起都起不来。” 坐地上的贾张氏眼睛一转，上半身往后一倒，在地上滚来滚去， “哎呦喂，不得了啊，娘生爹不管的小畜生打死人啦，我这么大把年纪被小孩子打，我没脸活了呀。” 贾张氏嗓门大，声音尖，穿透力极强，正房里喝奶的萧明慧嘴一瘪，也跟着哭起来。 萧明礼听到小丫头的哭声，感觉心都要碎了，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还被院里人欺负，她怎么受得了？ “给我闭嘴！”萧明礼低吼一声，突然冲过去，两巴掌拍在贾张氏脸上， 几颗发黄的牙齿顺着巴掌飞了出去，贾张氏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哭喊声跟着没了。 “住手！”周全和严治平厉声阻止。 两人话音刚落，萧明礼已经退到萧家门前，速度快的仿佛没有移动过。 周全厉声追问，“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王芬芳和杨瑞华看到这里，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这个半大小子被抓走，他们就能继续租房子。 门口的萧明义很着急，三弟太激动，公安都来了，怎么能打人呢？不行，他的过去道歉！ 随时注意院里情况的萧明智一把拉住萧明义，“二哥，不要打乱三哥的节奏。” “什么节奏？”萧明义茫然，只是两个月没回家，怎么感觉三弟和四弟变的不认识了？ 萧明礼揉了揉手腕，平静的问道：“公安同志，我没有随便打人。” 周全指着贾张氏说：“脸都抽肿了，还不算？” “对，我是有选择的打人，怎么能说随便呢？” 周全愕然，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严治平走上前，“小同志，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打人，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治安股和派出所会秉公办理。” “呜呜呜……。”贾张氏从懵逼中清醒过来，连滚带爬的来到严治平面前，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扒拉着严治平的裤子， “领导啊，你要给我做主啊，这个小畜生二话不说就打人，没有王法了呀。 你们赶紧把他们兄弟全部抓走，送到清河农场去挖土。” 严治平感觉裤子正在往下掉，那还关心抓人，两只手紧紧抓着腰带，“放手……你给我放手。” 周全和小张见情况不对，赶紧过去帮忙。 门口的萧明智见状，喊声喊道：“老东西不要脸，一把年纪脱男人裤子，简直伤风败俗，抓她去劳动改造啊。” 王芬芳和杨瑞华捂着脸，和贾张氏住一个院真她妈的丢人。 其他妇女赶紧捂住自家孩子眼睛，有的甚至拉着孩子回家，这要是真把裤子拉下来，她们看还是不看？ 还好严治平的腰带是缴获美国鬼子的，质量非常过硬，加上周全和小张帮忙，总算把裤子从贾张氏手里扒拉出来。 严治平见周围妇女的眼神都在他下半身打量，气急败坏的吼道：“这位女同志，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 周全见这样掰扯下去不是办法，赶紧吩咐小张去通知派出所加派人手，然后通知街道办王主任一起过来。 要是真出了杀人案，他可以直接抓人，可到现场一看，应该是普通的邻居纠纷，他们也不能随便抓人。 “行了，都把嘴闭上，我来问话。”周全见小张离开，严肃的看着众人说，“这位小同志，你说会死人是怎么回事？” 萧明礼回头看向眼神哀伤的萧明义，摇摇头看向周全， “这位公安同志，我大伯、大娘前两天在轧钢厂的敌特事件中牺牲，这才过去两天，这个95号院的人就跑到家里来强迫租房， 我大伯家三间厢房，他们三家一家租一间，这是不给我大哥、二哥和小妹活路， 现在是夏天，晚上在外面能过夜，再过两月入了秋，四九城越来越冷，谁知道哪天会冻死在山洞里，这不是杀人是什么？” 周全眼神变了，轧钢厂敌特事件他是知道的，包括萧大山夫妇牺牲他们也知道。 他看向贾张氏三人，“你们强迫租房？” 王芬芳和刘海中差不多，没上过学，只知道在院里耍横，遇到公安问话直接懵了。 杨瑞华赶紧解释，“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家人多，房子不够住，只是来和萧家孩子商量……呵呵，商量！” “商量？”萧明礼往前走了两步，“三个人一唱一和，不给你们租房就骂街， 我小妹才3岁多，吓的躲在屋里哭都不敢出声，你们敢说是商量？”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杨瑞华能嫁给小业主阎埠贵，那也是有脑子的，直接抓着萧明礼打人不放。 贾张氏捂着嘴，瓮声瓮气的说：“对，不给租房，你也不能打人，看给我打的，大牙都飞了，以后还能咬得动烤鸭吗？” 王芬芳和杨瑞华同时翻白眼，都踏马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吃烤鸭？ 这事解释不清楚，吃牢饭去吧！ 萧明礼指着贾张氏说：“他又是骂人，又是叫魂，我不打她打谁？封建迷信搞到首都来了，这种人就打留着干嘛？” 周全盯着贾张氏，“你搞封建迷信？” “我……我没有！”贾张氏不知道啥叫封建迷信，反正平时她在院里想怎么叫老贾，就怎么叫，没人告诉她是封建迷信。 萧明礼指着看热闹的人说：“公安同志，我知道说假话做伪证是要拘留的，这么多围观群众都是证人。” 周全看向杨瑞华，“她真的搞封建迷信？” 杨瑞华期期艾艾，半天说不出话。 萧明礼提醒，“包庇犯罪分子也是犯罪，不要因为怕得罪人，把自家人工作搞丢了。” 阎埠贵本就是小业主，能当老师已经是烧高香，他要敢犯事，分分钟让他失业，也不知道阎家怎么敢跟着易中海乱来？ 第6章 萧明礼和易中海交锋 周全见周围的人都开始作证，直接拿出手铐向贾张氏走去。 贾张氏看到黄铜手铐，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躺在地上手舞足蹈，“不要抓我，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挨打的人，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抓我？” 见周全不为所动，依旧要铐她，两只手舞的更快，一百六、七十斤的体重，周全一个人根本按不住。 严治平见状，也带着治安员过去帮忙。 贾张氏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嚎叫着，“救命啊，公安乱抓人啦，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普通老百姓，我要去告你们。” 周全和严治平累的满头汗，总算把这头肥猪给铐了起来，为了防止她乱动，严治平也拿出手铐，把她的脚也铐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抓人？”易中海的身影刚出现在月亮门，就给公安扣了帽子。 周全的脸黑的吓人，这个院里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是文明四合院吗？ 搞封建迷信不举报，啥事不知道就给人扣帽子，街道办都不调查的吗？ “你是谁？不要乱扣帽子，公安抓人肯定有证据。” 满头大汗的易中海快步走进后院，后面还跟着贾东旭。 “公安同志，我是95号院的联络员易中海，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这个贾张氏早年丧夫，又没什么文化，不太懂街道办的政策，你们千万高抬贵手。” 贾东旭紧跟着说：“公安同志，我是贾张氏儿子贾东旭，我娘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可以去道歉，千万不要把她抓走， 她身体不好，每个月都在吃药，进了派出所会扛不住的。” 贾东旭说完，秦淮茹抱着4岁的棒梗红着眼眶也走进后院， “公安同志，我婆婆没有恶意，她是看到孩子大了，家里房子不够住，才想着向萧家租一间房， 再说，萧家三间厢房，他们三个孩子也住不了这么多房子，放着也是浪费，我们想着每个月给租金，至少让他们能多吃两顿揉。” 周全人都麻了，抓了一个人，来了一群人求情，个个都有理由，听着还挺正经。 “法律就是法律，搞封建迷信就得抓，我现在没带走她，是要等街道办的同志过来。“ 虽然抓了人，但是事还没解决，他怎么能走？ 易中海眼睛一转，看到不远处的萧明礼，想起媳妇说的话，这应该就是萧家老家过来的人，还好大人没过来，否则今天这事不好解决。 他走过去，努力表现的很慈祥，细声细语的问：“小同志，我是95号院管事大爷易中海，你是萧家什么人？” 萧明礼看着易中海，这就是道德天尊？也不怎么样嘛，喜欢在别人家孩子面前装长辈吧，等老太爷过来收拾你。 “易中海同志，我叫萧明礼，萧大山是我大伯，有什么指教？” 易中海看着萧明礼平静的面孔，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萧家人果然一点家教都没有。 “明礼啊，你贾大妈虽然嘴碎了点，可是人不坏，只是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口不择言，你能不能原谅她？”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听，就知道易中海在打什么主意，也跟着跑过去道歉。 萧明礼的脚就像生了根，哪怕三个大人围着他说教，也不后退半步。 “易中海同志，贾东旭还有秦淮茹，我原不原谅都没有用，搞封建迷信就得抓， 今天她敢给老贾招魂，明天就敢给前朝叫怨，谁知道这个老太婆能干出什么事来，有句话说的好，危险要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能让她生根发芽，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和她撇清关系，否则等她吃花生米的时候，容易牵连你们。” 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一僵，不就是叫两声死去的人吗，怎么就要吃花生米了？ 易中海见过世面，不会被萧明礼的话唬住，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个半大孩子不好对付。 周全和严治平听到萧明礼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好这小子年纪小，要是他当了公安，南锣鼓巷留不下几个活人。 软话劝不住，易中海拿起道德大棒，“小萧，不管怎么说贾张氏都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没有爱心，要把长辈送到牢里去？” “易中海同志，贾张氏不是我的长辈，门头沟萧家村上千萧姓族人才是， 再说，贾张氏搞封建迷信就会被抓，跟我原不原谅没关系。” 易中海忍不住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错吗？贾张氏为什么不在别家搞封建迷信，有时候你得找找自己的原因。“ 道德天尊经典语录，抛开事实不谈！ 萧明礼不为所动，“易中海同志，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有错误吗？ 贾张氏要的无非是房子，要是你早点把你家的房子给她，那还有这么多事？ 有时候，你也得想想自己的原因，不要整天怪别人。” 周全和严治平听到易中海说话时，就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公安办案就是讲事实，抛开事实不谈，那还谈个屁啊。 谁知道，两人还没想明白，又来了个抛开事实不谈，这两人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还一点不害臊的？ 杨瑞华和王芬芳，以及看热闹的众人，都看着萧明礼，这孩子年纪不大，道行挺深，居然和易中海打了个平手。 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古怪的看着易中海，有些像是在怪他，又有些欲言又止。 易中海脑袋一麻，狗日的年纪不大，心肠狠毒，居然挑拨他的养老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萧明礼，你真是没大没小，我是你长辈，有这么干长辈说话的？ 你现在马上给公安说，不追究贾张氏搞封建迷信的事，否则我就开全院大会。” 门口喝完奶的萧明慧被萧明仁抱着，萧明智站在一旁，歪着脑袋问，“二哥，全院大会是干嘛的？居然这么厉害，能压制我三哥。” 萧明义眼神阴冷，“狗屁的全院大会。” 萧明礼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易中海，我又不是你们选的人，你开狗屁的全院大会。” 第7章 王主任和李怀德赶到 “你……你混账，赶紧滚出我们四合院，95号院不欢迎你。” 易中海失去理智。 萧明礼同样收敛的笑容，“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我大伯住在这里，我就能在这里，想赶我走，你没那个资格。” “你大伯……你大伯死了，既然你不识好歹，我就代表你大伯教训教训你。” 萧明礼冷笑，“易中海，几十岁的人了，孩子都生不出来，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想教训孩子，自己回家生两个，随便你怎么教训， 你踏马想教训萧家的孩子，萧家村上千口人都不会答应。” 嚯……，所有人都想给萧明礼比个大拇指，刚撕破脸就开大，直接往易中海的心口上戳，萧家孩子是真敢说。 周全和严治平捂着脸，说别人绝户是道德问题，他俩也没办法。 再说了，这小子那张嘴像浸了毒一样，没事不要招惹，还是老实等着街道办工作人员过来吧， 抓人他们擅长，群众工作不是他们能干的。 易中海气的七窍生烟，喘气像拉风箱，萧明礼两手抱着胸口，调侃道： “易中海，千万不要激动，万一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见了阎王，这么多年培养的养老人，不就白培养了吗？ 花了那么多心血和钱，打了水漂，就算见了阎王爷，你也不会甘心吧。” “我打死你个狗日的。”易中海后悔没有叫上傻柱一起回来。 可惜易中海不知道萧明礼的实力，不等他的巴掌拍在萧明礼脸上，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 “嘭！” 壮实的易中海直接撞在抄手游廊的木制栏杆上，反弹回来落到地上后没了动静。 萧明礼的手依然抱在胸前，“周公安，我是正当防卫。” 周全点头，没说话，这个小孩过于凶残。 院里突然安静下来，贾东旭看到易中海的惨状，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瞬间压了下去。 跑的慢些的李翠芬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易中海，带着哭腔喊道：“老易……老易你怎么样？你不能有事啊。” 老聋子看着易中海昏迷，也待不住了，她杵着拐杖走出房门，看着萧明礼，厉声说： “萧家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得罪院里人，以后萧明仁兄妹怎么在院里生活？” 萧明礼看着满头白发，老脸白皙，衣服干净整洁的老聋子，咧嘴一笑， “我萧明礼在萧家村无理搅三分，有理不饶人，我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只相信老人家说的，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您说说，这个理对不对？” 端着老祖宗架子的老聋子瞬间破功，哪怕她整天不出门，也知道老人家说的话，她哪里敢说这话不对？ “你……你家人就没教过你尊敬长辈？” “当然教过，可你不是我长辈！” “你放肆！” “你狂妄！哪里跑出来阿猫阿狗都能当我长辈，你真当我萧家人没脾气？” 萧明礼气场全开，小小的人儿压的全场喘不过气来。 萧明义看着老三的背影，眼眶发红，比他还小一岁的弟弟，居然扛着这么多大人，还能一点不退缩。 萧明智两眼放光，“你狂妄！”三哥这话说的真霸气，得记下来写在小本本上，下次肯定用的着。 反射弧比较长的萧明仁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直笑，小三真厉害。 他怀里的小丫头萧明慧拍着两个小手，咿咿呀呀的给三哥助威。 “谁狂妄？” 就在院里人感觉呼吸困难的时候，王红霞带着街道办工作人员走进后院，她后面还跟着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和几个公安。 老聋子深吸一口气，从萧明礼的气场中清醒过来，颤颤巍巍的看着王红霞告状， “小王啊，你来的太是时候了，这个萧家小子简直无法无天，打了贾张氏不说，还把小易打昏迷的过去， 你是街道办主任，一定要给小易做主啊。” 李翠芬眼泪八叉，“王主任，我家老易太苦了，他一心为院子着想，怎么就落得这步田地啊。” 萧明礼看着进来的中年妇女，这就是传说中的盖子王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王红霞被萧明礼打量的分身不自在，转头看向周全，“周副所长，有人行凶，你怎么不抓人？” 周全严肃的说：“王主任，您是街道办主任，对公安的办事原则可能有些不了解， 我们公安抓人得有证据，不是想抓谁就抓谁。” 副所长怎么啦，副所长又不吃你家大米，一进门就指挥公安做事，不知道还以为公安是你家的呢。 “你……！” 王红霞感觉情况不对，转头看向李怀德，“李主任，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员工，你们应该保护吧？” 李怀德微微一笑，“王主任，易中海确实是轧钢厂员工，不过凡事都有对错，轧钢厂也不可能包庇犯错的人。” 他一进门就发现情况不对，怎么可能跳进王红霞的语言陷阱， 要抓人公安早就抓了，怎么也轮不到轧钢厂保卫科。 王红霞看向萧明礼，“你是谁家孩子，叫你家大人过来。” 总算看到了正主，萧明礼深吸一口气，热身完毕，该干正事了。 “王主任是吧，我叫萧明礼，萧大山是我大伯，我想问问，我大伯大娘牺牲，为什么没人通知老家？” 王红霞一愣，没人通知吗？ 李怀德也愣住了，萧大山夫妇牺牲已经两天，骨灰都带回来了，居然没人通知萧家人，只留几个孩子在家。 不等王红霞说话，萧明礼继续说：“你们打的好算盘，老家没打人来操持后事，95号院的人正好吃绝户， 三家人强租我大伯家的三间房，把孩子赶出家门，让他们自生自灭。 没想到建国7年，四九城居然还有吃绝户的事发生，你这个街道办主任就是罪魁祸首。” “你放屁！”王红霞慌了，这个帽子太大，她顶不住。 萧明礼指着被拷着的贾张氏，“人证齐全，你想抵赖？” 第8章 无差别开大 王红霞扭头看向身后的工作人员，“小李，我让你通知萧大山老家的人，为什么没通知到？” 小李战战兢兢的说：“王主任，易中海同志说，他是管事大爷，由他去通知就行。” 王红霞看着晃晃悠悠坐起来的易中海，气的肝疼，转头看向李怀德，“李主任，你们轧钢厂也没有通知？” 李怀德指着易中海，“易师傅特意找到我说，他会去通知萧家人。” “啪啪啪……。” 萧明礼拍着手，“好啊，真好，一推二五六，都是人民的好领导， 易中海不通知萧家人，院里贾张氏和这两个妇人强迫租房， 等房子到手就把我大哥、二哥和小妹赶出去，等两个月天气冷了，他们冻死在外面，就成了死无对证，你们在分了我大伯大娘的工位和抚恤金。 等我们老家发现他们过年没回家找过来，什么都找不到，一切证据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好啊，真好，老子要不是刚过来的时候经过地安门，还以为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社会呢。” 易中海听着萧明礼的推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萧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妖孽的孩子？肚子里的那点打算，全被萧明礼抖了出来。 王红霞和李怀德脸色苍白，虽然这事没完发生，可要是萧家老家没来人，谁也说不清楚最后会怎么样？ 这事一旦传出去，街道办和轧钢厂领导全都得去农场挖地。 王红霞摸了摸脸上的汗水，用力挤出一丝笑容，微微弯着腰，努力和萧明礼眼睛平视， “萧明礼对吧，你说的全是猜测，现在是新社会，不管是街道办还是轧钢厂，都不可能出现吃绝户的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李怀德也有些慌神，跟着解释说：“萧明礼同志你好，萧大山和王大丫是为了保护轧钢厂的财产，阻止敌特搞破坏牺牲的， 轧钢厂党委已经上报工业部，确认他们为烈士。 整个轧钢厂领导都不可能容忍烈士家属被欺负，您放心，接下来轧钢厂会彻查这件事，一定给您和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看，这就是王红霞和李怀德的不同，王红霞满嘴都是误会，李怀德确是直接承认了错误，并且表示会彻查， 别管最后查的怎么样，态度已经给了出来。 萧明礼看着王红霞，“王主任，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贾张氏和这两个人强租房子就摆在眼前， 如果我不来，这件事就会向我刚才说的那样走下去， 你一句误会，就能让烈士家属全家死绝，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还是说当了官，已经不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了？” 王红霞脸色煞白，眼前这个半大孩子怎么比她还像领导，说话一套一套的。 她转过了头看向缓过来的易中海，吼道：“易中海，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有没有通知萧家老家的人？” 易中海晃了晃脑袋，见院里人都看着他，赶紧说：“主任，我肯定让人通知了。” “怎么通知的？”王红霞追问，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明天上级部门就得来调查她。 易中海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我在西直门碰到一个萧家人，他说会通知。” “萧家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王红霞急切想找到证据，证据萧明礼在胡说八道。 易中海低着头不吭声，他通知过屁！ 王红霞死死的盯着易中海，“说话，到底找的谁？” 她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哪怕易中海嘴硬随便说一个名字，她都能想办法，把这事做实，大不了就说易中海被人骗了， 可是，狗日的易中海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易中海听出了王红霞的话外之音，正想说话。 萧明礼拍起了巴掌，哈哈大笑说，“真厉害，萧家村本就是大队，大队部就有电话，真想通知，打个电话就行，你居然说走路去通知，当我三岁小孩？ 要不你随便说个名字，让王主任跑跑腿，说不定能编个故事出来，最后说你易中海被人骗了。” 王主任，这次我猜测的准不准？”萧明礼似笑非笑的看着快要失去理智的王红霞。 不等王红霞说话，萧明礼转身说：“二哥，让公安带着你去邮局给老家打电话，让我爹带人进城。” 萧明智拉住要走的萧明义，低声说，“二哥，记得给我爹说，三哥把村长的驴车赶出来了。” 萧明义点了点头，要不是老三偷了村长的驴车进城，他不知道今天要吃多大的亏。 周全赶紧安排公安跟着，看样子今天院里要出大事，他必须全程看着，以防有人狗急跳墙。 萧明礼又又看向周全，“周所长，易中海隐藏我大伯牺牲的消息，意图伙同95号院的人吃绝户，应该可以直接抓捕吧。” 周全点头，低声说：“能抓是能抓，不过也许只能关几天。” 萧明礼知道周全说的是实话，这时候法律法规还不太健全， 如果易中海抵死不承认，公安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萧明礼的推测。 王红霞见周全要抓人，赶紧拦住，“周副所长，先不要抓人，等我们先谈谈再说。” 李怀德也说，“周所长，好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相信可以谈的。” 说完，转头看向萧明礼，“萧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们老家500多口人，难道养不活三个孩子？” 实际上萧家只有400多人，其他人都是打仗的时候逃难过去的，慢慢萧家村的人越来越多，不过萧家依然是萧家村里的第一大姓。 李怀德把人拉到一边，低声说：“萧明礼小兄弟，村里的生活怎么能和城里相比， 现在城里已经开始公私合营，各种生活物资也需要凭票购买，村里能有几张票？” 萧明礼心里暗笑，李怀德这是是真聪明，问题直指要害，回村那是说给别人听的， 周全说的对，事情没有发生，一切都是推测，不可能拿推测给人定罪。 第9章 萧明礼的条件 “李主任，你是个有担当的领导，这事我需要和我二哥商量。” 李怀德看着萧明礼，心里很是欣赏，要是这个孩子是他的多好，小小年纪就进退有据，长大了还得了？ 王红霞看着李怀德和萧明礼低声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要是能商量当然更好。 这件事说破天也只是萧家人的推测，只不过萧大山夫妇被评为烈士，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会极大影响她的仕途。 李怀德找到王红霞，“王主任，这次的事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影响很坏， 我的意见是我们双方拿出诚意，就在这个院子里把这事解决，你觉得呢？” 王红霞满脸感激，“李主任，我没有意见，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我尽力配合。” 接下来就是等萧明义回来，萧明礼带着萧明智给李怀德和周全等人倒了些开水，这么热的天，没水喝真扛不住。 被抬到阴凉处的贾张氏舔了舔嘴唇，“东旭，给我倒点水过来。” 贾东旭让秦淮茹把棒梗带回去，顺便拿水过来。 李怀德和周全等人站在抄手游廊里，看着王红霞和易中海夫妻跟着老聋子回屋，眼睛满是不屑， 好歹是个处级干部，整个和一个绝户、一个明显是前朝遗老的老太太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老聋子房间，易中海捂着肚子，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王红霞恨铁不成钢的说：“易中海，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你知不知道烈士的份量，都像你这么搞，以后谁还去保家卫国？” 老聋子劝道：“小王，小易也是为了院里人好，也许方法有些不对，但是绝对没有私心，现在最重要的赶紧补救。” 王红霞叹气，“现在只能看看萧家的条件，希望他们不要狮子大张口。” 半个小时后，公安带着哭红了眼睛的萧明义回来。 萧明礼拉着萧明义进了正房旁边的卧室，“二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萧明义情绪低落，“我还在上学，明年要考中专，平时家里的时间不多，院里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我不放心留大哥和小妹在院子里， 我的打算是，送爹娘骨灰回乡的时候，把大哥和小妹送回去，有三叔、三婶、爷爷奶奶和太爷太奶照顾，应该没多大问题。 等我中专毕业，再把大哥和小妹接回来。” 萧明义说到这里，感觉有些不太好，又说道：“家里还有些存款，我爹娘还有抚恤金，都留给三叔，如果三叔想进城，就把我爹的工位分给他。” 萧明义很聪明，比萧明礼还要聪明，12岁能上初一，脑子绝对够用，只是他是土著，年纪还小，眼界也不开阔，看上去比不上萧明礼。 萧明礼是后世人，短视频里除了鬼，什么都能看到，这是萧明义比不上的。 “二哥，去乡下不如进城，你也知道我爹娘两个人种地，要养活我们三兄弟和上面四个老人压力很大， 我原本就打算这两年进城，现在大伯出事，只能把这个时间提前。” 萧明义大喜，“进城很好，院里的西跨院房子毕竟多，我想用这三间房去换西跨院，你觉得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今天这事就是街道办和轧钢厂的失误，他们必须负责， 换房的差价得让他们补上，还得把房契办下来，另外还要解决我们家9口人的户口问题。” 萧明义越说越自信，“户口好解决，随时可以迁进来，到时候把西跨院的厢房分给你家。” “二哥，没必要，你觉得以我的本事，难道搞不定自家的房子？ 西跨院是你和大哥的，暂时让我们家住而已。” 萧明礼自信满满，以他的能耐，要是搞不到房子，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萧明义没有劝，反正只是简单商量，最后还是要和三叔谈。 “那就说定了，我去把李主任叫进来。” 李怀德走进正房，笑着问道：“说说吧，都有什么条件？先说好，太过分的我也没办法。” 萧明义礼貌的说：“李主任，我知道您是个好领导， 我们的意见是，因为我要上学，我大哥脑子不太好，小妹年纪太小，都需要人照顾，所以，我要让我三叔一家进城，你们得解决他们的户口问题， 另外，三间房不够住，我想用这三间私房换西跨院，差价由轧钢厂和街道办补齐。” 李怀德沉思片刻说：“户口好解决，随时可以迁进来，换房子的事要麻烦一点，我需要向厂里汇报， 不过易中海是6级工，深的杨为国的信任，应该问题不大。 明天上午你带着老家大人去一趟轧钢厂领抚恤金，到时候差不多有结果。” “谢谢李主任。” 李怀德笑道：“你俩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做事很有章法，要是你们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李叔，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李怀德这算是提前投资，萧明礼在外面怼王红霞，萧明义在家里和他商量， 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半大小子不简单，只要不出意外，长大以后都能成大事，就当提前结个善缘。 萧明礼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喊道：“李叔。” “好！”李怀德大喜，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叠票据，“这些票不值什么钱，算是李叔给你们的见面礼， 另外，这次的事我肯定给你们办妥，要是你们要安排人顶岗，记得来找我。” 萧明义有些不想接，毕竟无功不受禄。 萧明礼顺手接过，“李叔，长者赐不敢辞，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 李怀德就喜欢萧明礼这样的，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生分。 “我去找王主任谈谈，你俩先等等！” 萧明礼兄弟过了一会出去，老脸王红霞脸色很差，不过并没有多说话。 李怀德笑道：“都谈妥了，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明天领了抚恤金以后，轧钢厂安排车送萧大山夫妇回老家。 等事都办完以后，你们拿着全家的户口本和介绍信来交道口街道办落户，到时候正好给你们把西跨院的房契办下来。” 第10章 萧大海带人赶到 周全见所有人谈妥，走过来说：“经过我们调查，易中海虽然忘了通知萧家人，不过这是道德问题，后面的事没发生，我们不可能抓人。” 萧明礼笑道：“周所长说的是，我们服从派出所的结论。” 周全又说，“贾张氏搞封建迷信，肯定要抓回去，至少得关半个月，说不定还会被拉去游街。” “该！” 萧明义脸色阴沉，相比易中海，他更恨贾张氏，毕竟易中海的谋划都是老三推测的，到时候是不是真爹娘难说，而且也没有成功， 但是贾张氏做的恶心事确是实打实的，没看见萧明慧被吓的喝奶都打嗝吗？ “谢谢周所长，确实应该给贾张氏一个教训。”萧明礼看着躺在地上的大门，叹气道： “也不知道那个黑心肝的烂货，拿这么大一把铜锁，把我大哥、二哥和小妹锁在家里，不让他们出去，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一定要告她胡作非为，杀人灭口。” 贾张氏看了一眼铜锁，心疼的扭过头去。 公安干事小李说：“我们刚才询问院里邻居的时候问过，她们说早上起床这锁就在，不知道是谁锁的。” “行吧，我们自己处理。” 周全带着贾张氏往外走，贾东旭慌了，怎么就抓他娘一个人？有没有搞错？ “东旭、东旭，你赶紧想办法救我，我不想去派出所。” 贾东旭左右看了看，三两步跑到坐在老聋子家门口的易中海面前，哀求道： “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娘，他身体不好，进了派出所顶不住的。”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焦急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他挨打的时候，贾东旭站在一旁屁都不敢放，这会知道急了？ 他的孝心难道只给了贾张氏？那他算什么？他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东旭，这事我帮不上忙，你也看到了，王主任都管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以后多劝劝你娘，不要有事没事就叫老贾上来。” 易中海强撑着站起身，“媳妇，扶我回去。”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夫妻离开，眼神里闪过丝丝愤怒，他娘以前不是这样的， 自从易中海当了一大爷以后，就开始纵容他娘撒泼，两年多以来，他娘越来越嚣张，最后变成就这样。 贾东旭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为了生活不得不蜷缩在易中海的庇护下。 杨瑞华和王芬芳看着贾张氏被抓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不就是想租个房子吗，搞这么大阵仗， 贾张氏还把自己作进了派出所，真是太吓人了。 院里人见没什么热闹，三三两两的散去，嘴里还不断的讨论着今天的事。 萧明义把萧明礼拉进正房，正色说：“三弟，谢谢你今天能来，要不是你突然过来，我们今天得吃大亏。” 萧明智跳着脚说：“二哥，还有我，我也帮忙了。” “对，还有四弟，你也很厉害，那么快就把公安找来了。” 萧明智两手叉腰，脸上神采飞扬，“那是，我可是最聪明的老四。” 萧明仁露出一丝笑容，等萧明智高兴过了才说话，“小三、小四都很棒。” “很棒、棒！”萧明慧拍着巴掌，送上夸奖。 萧明礼收起笑脸，“大哥、二哥，大伯和大娘的骨灰在哪，我和老四给他们上香。” 这话一出，房间里气氛低落下来，萧明义捧出萧大山和王大丫的骨灰，萧明礼和萧明智眼眶红红的给两人磕头上香。 然后把大门立起来，萧明礼拔掉门扣，取下铜锁，重新装上大门。 下午5点不到，阎埠贵火急火燎的跑回了家，“媳妇、媳妇，那事办的怎么样？租到房子了吗？” 杨瑞华骂道：“租个屁，为了租房子差点把我抓到派出所去， 当家的，以后这么不靠谱的事别做了，万一哪天出了事，咱们一家怎么活？” 阎埠贵不解，在他看来这事差不多板上钉钉，三个大爷牵头，萧家没有大人，还有贾张氏这个搅屎棍，怎么可能办不成？ 他大儿子今年17，初中毕业好几年，眼看着就到了结婚的年纪，可是家里没有多余的房子怎么娶媳妇？ “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瑞华无奈，只好把下午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阎埠贵听完直锉牙花子，他扣了扣后脑勺，“萧家老三就这么厉害？贾张氏这个泼妇搞不定、易中海的道德大法也绑不住、就连聋老太太也压不住他？” 杨瑞华叹气，“当家的，萧家孩子看着就10岁左右，和王主任、李主任说话不卑不亢，那叫一个大气，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 我们家解成今年17，看到王主任像老鼠见了猫，说话都不利索，这怎么得了？” 阎埠贵万分不舍的点了根烟，一般只有极度头疼的时候，他才会点自己的烟。 “这样吧，既然萧家老家要来人，你跟着多看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就帮把手。” “我还要帮忙？”杨瑞华大为震惊。 “媳妇，你不懂，越是这种成大事的人才越大方，因为他们不喜欢欠人情，有人情，当场就还了，听我的，准没错。” 杨瑞华想了想，崇拜的说，“当家的，还是你精明。” “那当然。”阎埠贵很喜欢媳妇崇拜的目光，“房子租不到，得点小恩惠也不错。” 不得不说阎埠贵这人有点想法，便宜占不到那是自己的能力问题，他只会努力提高自己占便宜的技术，绝不会怨恨别人， 当然，不能给他机会，否则阎埠贵下手也挺狠。 刘海中下班回家，听到媳妇说了下午的事，高兴的让媳妇炒了两个鸡蛋，他最喜欢听到的就是易中海倒霉， 在他不大的脑仁儿里，只要易中海倒霉够多，他距离一大爷的位置就越近。 晚上萧明礼吃过晚饭，和萧明义收拾完碗筷后说：“二哥，我爹今天晚上肯定会到，我去外面驴车上等他。” “我和你一起去。” 萧明礼来到大门外给驴子喂了桔秆和水，就坐在驴车上和萧明义聊天， 虽然他们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下，一年见面的时间很少，可是双方关系却很好。 兄弟俩一直等到晚上11点，远处传来牛车的声音。 萧明礼神情一震，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萧明义，“二哥，我爹到了。” 萧明义刚醒过来，牛车已经到了跟前，牛高马大的萧大海跳下车，借着月光喊道：“老二、老三？” “爹！” “三叔！” 萧明义看到亲人，红着眼眶扑了过去。 萧大海拍着萧明义的肩膀，“明义，三叔来晚了。” 他身后站着5个壮汉，都是萧大海的同族同辈的兄弟。 第11章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爽 萧明礼挨个叫人，“大河叔、大树叔、大兵叔、大理叔、大刚叔。” 萧大河拍着萧明礼的肩膀说：“明礼娃，村长让我告诉你，这次不追究你用驴的责任。” “嘿嘿，我村长爷大气。” 萧大海扭头骂道：“你小子就得瑟吧，早晚挨打。” 萧明礼捂着屁股，挨打这种事在村里是家常便饭，而且每顿打都有原因。 “爹，我为萧家出过力！” 萧大海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太爷说了，这次算你立功。” 萧明义说：“三叔，几位叔叔，你们这么晚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咱们进屋吧。” “明义不用忙活，我们出发的时候在了窝头，你给我们准备点温水就行。” 萧大海想到大哥没了，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带着5个兄弟进了大门。 别看已经晚上11点，可是院里人大部分都没有睡觉，天气热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萧明智天黑的时候，就在院里嚷嚷他爹要来， 大家都想看看萧家人来了以后，是什么反应。 阎埠贵在窗户上只看了一眼，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当家的，你咋啦？”杨瑞华从来没有见过阎埠贵害怕成这样。 “小点声！”阎埠贵急的想捂住杨瑞华的嘴，“萧家老家来人了，算是180以上的大高个，一个比一个壮，满身煞气，看着就吓人。 你晚院里恐怕要出事，我去把门和窗户全部关死，只要不是大爆炸，咱们今晚都不出门。” 杨瑞华用力的摇着扇子，“当家的，天这么热，你把门窗都关上，想热死人啊。” 阎埠贵手脚不停，“热死总比打死强。” 中院易中海也没睡，下午挨的打这会还疼呢， 李翠芬听到脚步声，也看到了萧家一群人走进后院，她战战兢兢的说：“当家的，萧家来人了？” 易中海有气无力的说：“来就来呗，王主任都解决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李翠芬说：“当家的，萧家来了6个成年人，全都是大高个，看着就吓人，要是他们一个想不开，冲进来打人咋办？” “不会！”易中海笃定的说：“再怎么说我也是管事一大爷，下午那是傻柱和其他人不在， 现在都回来了，怎么可能让萧家人在大院里撒野。” 后院的刘海中属于是大脑完全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太过复杂的事他想不明白，反而萧大海6人的体型给了他最明显的震撼， 他的理智在说，他不是萧家人的对手，如果不想挨打，那就老老实实睡觉，千万不要出门。 萧大海跟着萧明义来到门前，诧异道：“明义怎么没有挂白幡？” “三叔，事情太过突然，我们还没来得及爹娘就被轧钢厂火化了， 这两天我们被院里人堵在家里出不去，根本没时间买，再说，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布票。” 萧大海红着眼眶给小萧大山夫妇上香，声音沙哑的说：“大哥、大嫂，你们放心，有我一吃的，就有明仁、明义、明慧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他们， 爹娘和爷奶都会看着他，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其他5人也跟着上香，本就是同宗同族，有事从来都是一起上。 趁着萧大海和萧大山说话的功夫，萧明礼去厨房简单打了几碗鸡蛋汤，加上晚上提前做好的窝头，差不多够吃了。 他的空间没有时间加速，不过有一键种植和收割，目前猪牛羊根本找不到，只有6只鸡，因为灵泉水的缘故，每天能捡6个鸡蛋。 加上空间里还有一个不会变质的储存室，收的粮食和杀的鸡都可以放在储存室里。 萧明仁和萧明礼把鸡蛋汤端出来，萧明智端着装着窝头的竹篮。 “爹，大河叔……，先吃饭吧。” 萧大海听到声音，低着头默默抹掉眼泪，站起身招呼道：“大河、大树……，都吃饭，咱们的事还多，吃饱了好办事。” 萧大海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想想也知道城里两天不联系家里，中间肯定有事。 “明义，给三叔说说，为什么两天不给家里来信？”萧大海边吃边问。 萧明义看了看萧明礼，从开始说到最后，只有和李怀德商量的事没说。 “啪！” 萧大海把筷子拍在桌上，“狗日的，算计到我们萧家头上了，他知不知道我们萧家有多少烈士和军属？” 萧明礼真不知道萧家上一辈的情况，因为他们年纪小，萧家祠堂也不敢让他们进去。 大河、大树几人同样义愤填膺。 萧大海大口咬着窝头，“兄弟们先把肚子填饱，待会去找易中海。” 男人吃饭风卷残云，十几分钟不到，鸡蛋汤和窝头全部消灭干净。 萧大海在嘴上一抹，“兄弟们，走着！” 萧明义看到三叔和其他几个叔叔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 别看他年纪小，经过四合院禽兽多年熏陶，见过了不少龌龊事，可是他三叔和众位叔叔的情谊让他明白，萧家和这些禽兽不一样。 萧明礼让萧明智去看着小丫头睡觉，他带着萧明义和萧明仁跟了过去。 萧明仁虽然反应慢，但毕竟是这辈的萧家老大，该知道的事他必须知道。 “哐当！” 萧大海44码的脚，一个飞踹就把易中海家大门踹飞了出去，“老畜生，出来受死！” 隔间里的易中海心脏猛了一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哎呦！” “当家的，你怎么样？” 易中海捂着腰，我没事，你赶紧出去把东旭和傻柱叫起来。” 李翠芬穿好衣服走到正厅，看到萧大海虎踞龙盘站在大门口，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吓的两腿发软。 “你们是……什么人？” 萧大海见出来的是个女人，冷笑道：“敢算计我们萧家，不敢出来见人？” 这里的响声让院里人都醒了过来，前院穿堂和后院月亮门都有脑袋伸出来。 秦淮茹拉着要出去的贾东旭，“东旭，别去！” 贾东旭很挣扎，可是秦淮茹死也不松手。 等了半天，中院正房的傻柱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大半夜不睡觉，都踏马干嘛呢？” 第12章 易中海吓尿了 萧明礼对傻柱一点好感都没有，“谁的裤腰带没拴紧，把这么个玩意儿露出来了？” “孙子，你说谁呢？”傻柱一点不傻，知道是骂他。 后院月亮门处，今年19岁，正在轧钢厂当放映学徒工的许大茂伸出脑袋，“傻柱，别人骂易中海呢，有你什么事？” 两人相爱相杀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易中海挑拨的反目成仇， 许大茂下午回来就知道萧家的事，这会看到萧家成年人过来，明白是找易中海麻烦， 别人躲都来不及，傻柱这个傻比居然自己往前凑，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东厢房的耳房门打开，何雨水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傻哥，这是萧家和一大爷之间的事，你赶紧回去。” 傻柱起床气已经没了，脑袋完全清醒，他看着萧大海兄弟6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感觉全身发软， 萧大海几人，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壮，他在能打，也不敢说能一挑六。 “各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说完，麻溜滚回自己屋。 萧明礼看着缩回去的傻柱，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傻柱居然不傻，还不给易中海出头。 难道易中海的洗脑大业，还没有彻底成功？想想也对，这才56年，距离65年还有9年呢。 易中海听到傻柱缩了回去，贾东旭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知道谁也指望不上，只能穿上衣服慢慢走出来， 他要是有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那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各位兄弟，我是易中海，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的李主任已经商量好， 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我都做了。” 别人听不明白，萧明礼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换房的钱是他出的，就是不知道出的一份，还是两份？ 萧大海可不管那些，欺负他侄子、侄女几句道歉就完了，这要是被萧家村其他姓知道了，还以为他萧大海吃素了？ 他单手抓住易中海的衣领，一用力把易中海提到和他差不多的高度，盯着易中海的眼睛，眼神冰冷的说： “你也不在四九城打听打听，居然敢吃我萧家的绝户，我萧大海给你醒醒脑子。” 易中海看着萧大海砂锅大的拳头，战战兢兢的说：“萧……萧兄弟，您一定……一定冷静，杀人是……犯法的，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爹，易中海吓尿了！”萧明礼高声提醒。 易中海听到这个话，想死的心都有了，萧明礼这一喊，院里人都知道了，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萧大海低头一看，果然狗日的裤子已经湿了，“废物玩意儿，这点胆量还敢做坏事。” 说完，随手一挥，易中海划过抛物线，“吧唧！”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当家的！”李翠芬一声凄凉的惨叫，连滚带爬的跑到易中海身边用力摇晃，“当家的，你醒醒啊， 快来人啊，救救我家老易吧，天爷，没有王法啦……。” 萧大河走进房间，在易中海脖子上按了按，回来说：“晕过去了，没多大事，最多半个小时就醒。” 萧大海叫对方居然是个软蛋，也没有继续动手的欲望，转身站在易中海家门口，高声吼道： “都给我听好了，萧大山是我大哥，就算他不在了，他身后还有我这个三叔，还有当兵的二叔， 还有门头沟萧家村500多萧家族人，只要我们还在，谁也别想欺负我侄子、侄女。 以后我们随时会过来看，要是发现不对，老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这院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踏马拉回萧家村，给我大哥磕头谢罪。” 萧明义热泪盈眶，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放心。 萧明仁反应慢了点，萧明义的眼泪就了半天，他才有动静，“三叔真棒！” 萧明礼看着他爹这么屌，感觉在家里挨打的时候，他爹应该是留手了。 “回吧！” 萧大海带着人回了后院，萧大河说，“三哥，你们早点休息，我去大门口看着驴车和牛车。”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萧大树跟了上去，其他三个人也都跟了上去， 反正这个鬼天气很热，他们带了艾草，点起来以后能驱蚊，外面睡比屋里舒服。 萧大海没说话，坐到正房看着萧大山和王大丫的遗像发呆。 他是家里最小的，萧大山比他大四岁，小时候整天跟在大哥屁股后面，那时候北平周边三天两头的打仗，萧大山找到一点好吃的都留给了他。 想着想着，萧大海又抹起了眼泪。 萧明礼和萧明义躲在卧室门口，小心的看着，“二哥，我爹和大伯的感情肯定很好，你看，又哭了。” “萧老三，我看你屁股又痒了！” 萧明礼手一抖，放下门帘子，转身就冲上炕，闭上眼睛睡觉。 萧大海平常不发火，发火就打人，萧明礼惹不起。 萧明义还不能睡，他的把下午和李怀德谈好的事告诉萧大海。 第二天一早，萧明义和萧明礼起床做了早饭，大家吃完饭后，一起去轧钢厂找李怀德。 同时，李翠芬找到傻柱和贾东旭把易中海送进了医院。 “师娘，咱要不报公安吧？” 李翠芬摇头，“你师父说了，这事到此结束，谁也别多事。” 易中海整日打雁，这次却被雁啄了眼，谁也没有想到从来没来过四合院的萧家人，居然这么多，还这么厉害。 轧钢厂萧大海带着儿子和侄子侄女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叔，这是我爹萧大海，昨天晚上到的。” 李怀德起身握手，“萧大海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 这件事原本应该工会主席和杨厂长来处理，是我特意把这事要过来的。” 萧大海笑的很得体，“昨天的事，他俩已经给我说了，感谢李主任帮忙。” 李怀德感受到萧大海的热情，笑道：“应该的，你大哥是为了轧钢厂牺牲，我们再怎么做都不为过，不知道萧老弟对昨天的方案满不满意？” 第13章 送萧大山夫妇回老家 萧大海无奈的说：“两个小兔崽子自己商量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怀德心里一惊，没找到这人长的五大三粗，居然粗中有细，这话听起来没什么， 要是细想却有说头，轧钢厂同意还行，要是不同意，那不好意思，小孩子说的话不作数，咱们重新谈。 萧明礼兄弟提出来的条件，听上去好像很为难，可是换房子的差价，王红霞已经说服易中海补上， 现在转城市户口还不是很严格，都算比较好解决的事。 要是萧大海来谈，谁知道成年人会不会狮子大张口？ 谁叫轧钢厂和街道办没有保护好烈士遗孤，这个事好说不好听，一旦传出去，上面就会质疑轧钢厂和街道办领导的办事能力。 李怀德的笑容多了几分警惕，“萧大海同志，为了你们的要求，昨天晚上我就请示了聂书记，今天一大早轧钢厂党委召开了会议，完全同意你们的要求。 如果你们还有别的要求，可以现在提出来，我去和聂书记沟通。” 这话听听就好，既然轧钢厂同意，萧大海也没有异议，“感谢李主任帮忙，我们没有别的要求。” “这就好！” 李怀德拿出厚厚的一摞大黑十递给萧明义，“这是萧大山和王大丫同志的抚恤金，一共1300块钱，你们清点一下。” 萧大海示意萧明义去接着，这是他大哥大嫂的钱，必须得侄子拿才行。 趁着萧明义数钱的功夫，李怀德继续说：“三个孩子每人每月有10块补助，这个补助一直补到满18岁为止。 另外，你们待会拿着房契到交道口街道办去换95号院西跨院的房契， 西跨院有三间正房带一个耳房，两间东厢房带一个耳房，西厢房塌了，如果你们有需要，轧钢厂可以给你们找装修队主起来。 中午，我会让后勤的人去拿钥匙，给你们打扫一下，等你们从老家回来，正好可以入住。” “使不得！另外西厢房也不用修，家里一时半会拿不出钱。”萧大海连连拒绝。 李怀德扫了一眼正在数钱的萧明义，然后发现萧大海眼神清正，确实没有打抚恤金的主意， 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叹，这年头吃绝户虽然不常见，可是绝对不少，萧家人的家教真的很好。 李怀德觉得自己没有帮错人，虽然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谁不想和有规矩的人做朋友呢。 “没关系，就当是轧钢厂疏忽了萧明义兄妹给你们的补偿。” 萧明礼见他爹还要拒绝，走上来说：“爹，既然李主任坚持，咱们就别推辞了，要不显得太过生分。” “哈哈哈……。”李怀德大笑，“萧大海同志，我就喜欢你儿子这个爽快劲，就这么定了。” 萧明仁抱着萧明慧，萧明智陪着他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三人神情低落听着大人说话。 萧明义收起钱，“三叔、李叔，钱没问题。” “那就好，在这里签字，然后拿着这个条子和房契去街道办。” 李怀德让自己的秘书把萧大海一群人送出轧钢厂。 在萧大河、萧大树几人的保护下又来到街道办。 王红霞知道萧家今天会过来办手续，可是她不待见，提前让街道办副主任周俊出面接待。 “您是萧大海同志对吧，我是街道办副主任周俊。” 萧大海不卑不亢的握住周俊的手，“周主任您好，感谢街道办帮忙。” 周俊笑了格外真诚，虽然他和王红霞是同志，可是他看不惯王红霞做的事，平时在街道办很低调。 “萧大海同志，对于萧明仁兄妹的遭遇，我表示抱歉，我这就带你们办手续。” 在周俊的陪同下，萧大海很快就在房管科换了西跨院的房契和钥匙。 “萧同志，你们从老家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大队的介绍信，来街道办办理城里户口迁移手续， 另外，等你们搬到西跨院以后，在把原来房子的钥匙送到街道办就行。” 萧大海双手紧握周俊的手，“感谢周主任百忙之中的帮忙，萧家不敢忘记，请问周主任家在哪？等我们回来一定登门拜访。” 萧明礼在一旁看的眼睛发亮，他一直以为他爹常年在地里干活，属于埋头苦干的人，谁知道人情世故这么通透？ 离开街道办，萧大海让萧明义去银行把钱存起来，带这么现金在身上容易出问题。 一切办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萧明礼捂着屁股问，“爹，您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挺聪明的， 为什么和我说话就用藤条呢，我们也可以正常交流。” 萧大海呵呵一笑，“以前我是和你正常交流，可是这两个月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不好好上学跑到河里摸鱼，刚好了又跑进后山，前两天居然敢偷摸把村长叔的驴车赶出来， 还好你干了件好事，否则这次回去我和你娘绝对给你来一次混合双打。” 萧明礼用肩膀碰了碰萧明义，低声说：“二哥，回去记得救命。” “三弟放心，我会帮忙的。” “……，小三，大哥帮你！” 萧明仁抱着小丫头闷闷的说。 “三哥，不怕不怕！”萧明慧挥舞着小拳头鼓励。 萧明智转过身，当没看见。 大哥、二哥和小妹可以帮忙，他要是敢帮忙，他爹娘能连他一起揍。 回到四合院，院里没上班的人都冷眼旁观，不敢来搭话。 李怀德安排的后勤人员早就在萧家门口等着，拿了钥匙以后径直离开。 萧明义见大家都很累，提议道：“三叔，下午天太热，要不咱们明天一早在回去。” 萧大海不同意，“明义，我知道你担心三叔和大河叔几人，可是老家已经知道，现在都在等消息呢， 咱们能早回去尽快回去，待会走的时候多带些水，拿东西在牛车上给明慧搭个棚子，今天再晚也要回老家。” 萧明义点头，“都听三叔的。” 中午所有人吃过饭，把屋里值钱的东西和粮食都装上驴车，在院里辅仁的注视下离开95号院。 第14章 萧家老太爷的过往 北平的8月下午很热，一行人走走停停，直到晚上8点，天马上要黑的时候，才看到萧家村的村口。 下午出发前，萧大海就给大队打了电话，这会村口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村口的大槐树上挂着白幡。 萧家老太爷萧清树扶着媳妇孙小兰站在最前面，旁边是萧家老爷子，也就是萧明礼的爷爷奶奶萧开林和陈翠屏。 前面持有大队长萧开金和萧家小队长萧开明，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萧家族人，在后面是其他杂姓人家。 这里原本只有萧家村，后面随着战乱，萧家村周围陆续出现几个杂姓村，这些村子合在一起，组成了萧家大队。 驴车和牛车慢慢靠近，最后停在村口，人群有些骚乱，萧明义作为萧大山家现在的当家人，带着萧明仁分别抱着萧大山夫妇的骨灰盒，走到萧清树面前跪下， “太爷爷，重孙萧明义带萧家萧大山，孙媳王大丫回村。” 74岁的萧清树面色红润，发须皆白，齐肩的长头发束在脑后，一尺长的胡子垂在胸前。 面对重孙和大孙子的骨灰盒，萧清树的脸上看不出喜悲，只是声音有些沙哑，“起来，都起来。” 萧明礼和萧明智用力把他俩拉起来。 老太奶孙小兰早已泣不成声，被儿媳妇，也就是萧明礼的奶奶陈翠屏扶着，缓步走到萧明仁兄弟面前，轻轻抚摸着萧大山夫妇的骨灰盒，颤抖着说不出话。 因为萧清树的缘故，孙小兰只生了一个儿子，等儿子长大生了三个孙子，她如珠如宝的护着长大。 没想到，她还没进祖坟，大孙子居然先她一步走了。 萧大海和媳妇周艳赶紧上前安慰。 萧家村长，也是萧家这代的族长萧开明神色肃穆的走过来，“老爷子，时间不早了，先把大山夫妇的骨灰送进祠堂，明天早上在上山。” “行，就这样吧。” 萧明仁和萧明义抱着骨灰盒在族人的护送下去祠堂，萧明礼的娘周艳抱着小丫头萧明慧，一行人来到祠堂放好骨灰盒。 萧清树早就和萧开明商量好，要在祠堂外面的小广场上办席。 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只能东家拿点粮、西家凑点菜，勉强整个席面。 第二天一早，小广场开始忙活中午的席面，萧开林带着儿子萧大海和族长萧开明，以及族人把萧大山夫妇送进了族坟。 萧清树夫妇坐在祠堂，陈翠屏和周艳守在身旁，萧家老五，也就是三房最小的儿子萧明信拉着萧明慧跟在两人身后。 和萧清树同辈的人都已经不在，大家都担心他们受不了刺激，身体出问题。 老太奶孙小兰一晚上没睡着，精神萎靡的半靠在萧清树肩膀上。 “媳妇，我知道你伤心，可是大山两口子的孩子都小，还需要咱们照顾，你可不能倒下。” 孙小兰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疲惫，“我知道你这个老东西靠不住，肯定会保护好自己身体，给我大孙子看好孩子。” 萧清树苦笑，“媳妇，我早就改了。” “你改个屁！”孙小兰突然坐直身体，“萧清树，你这辈子过的是真舒坦， 小时候靠爹娘，青年靠哥姐，中年靠儿子，老年靠孙子，你一辈子没下过地，你改什么了？” 陈翠屏拉着周艳和萧明慧走远了些，婆婆中气很足，看样子不会出问题，老人家拌嘴他们不掺和。 萧清树无奈的说：“想当年我也是走过南、闯过北，义和团里抽人嘴，北洋军里踹人腿， 要不是时运不济，当年京城变幻大王旗的时候，我萧家也能当一路大帅。” 73岁的孙小兰骂道：“你还时运不济？你能活着回来都是萧家祖宗保佑，当年要不是洋鬼子进了北京城，我能嫁给你？ 还大帅？要不是我跟着你回萧家村，你早死在洋鬼子枪下了。” “对、对、对，我媳妇说的对，你是我萧家的大功臣。” 萧清树在村里装祖宗，可是在孙小兰这里啥也不是，谁叫他年轻时候不争气， 长年在外面游荡，家里家外全是孙小兰顶着，萧开林6岁就跟着下地，10岁就上山打猎，他能有底气才怪。 这些陈年旧事，孙小兰有气的时候就会拿出来说一次，萧清树已经习以为常， 反正每到这个时候，道歉就对了，千万别顶嘴，否则容易挨打。 萧明信见太爷太奶气消了，带着萧明慧给老人端去茶水，“太爷、太奶给水。” 萧清树和孙小兰看着最小的重孙、重孙女心里很高兴，逝去的人已经去了，活人还得考虑以后，有这么孝顺的重孙，萧家垮不了。 萧大海带着萧明仁兄弟回来，中午萧家族人都好好的吃了一顿饱饭。 下午，萧开明和萧开金劝说萧清树夫妇不要忧思过度伤了身体，然后离开萧家。 萧大海关上院门，一家人坐在屋里商量接下来的事。 “爷爷、爹，明义和明礼在城里和轧钢厂的领导达成了协议。” 萧清树抽着萧明礼带回来的大前门，笑道：“明义是大房顶梁柱，明礼是三房大儿子，虽然年纪还小，不过都是有主意的人，你给我们说说，他们商量的结果是啥？” 他看着两个重孙，眼里满是骄傲，儿子和孙子都不像他，看来重孙不错。 “明义明年要考中专，留明仁和明慧在家不安全，他们院里人都不是好东西， 明义和明礼商量过后，打算让我们全家进城，正好可以照顾明仁和明慧。” “进城？”萧开林有些不愿意，“咱们这么大一家子进城，吃什么、喝什么？” 萧明义说：“爷爷，我打算把我爹的工位分给三叔，我和大哥、小妹都有补助，加上我爹娘的抚恤金，撑个几年没问题， 等我中专毕业以后，家里日子就能缓过来， 再说明礼成绩也不错，他今年5年级，两年后就能考中专，学校有补助，也能减轻负担。” 说到这里，萧明义看向周艳，“三婶对不起，我娘的工位不能给你，我得给大哥留着。” 第15章 决定全家进城 周艳摆手说：“明义，你的考虑没问题，如果咱们真进城，家里有老人要照顾，还有明信和明慧，我根本抽不出时间去上班。 你娘的工作就留给明仁，要是实在不行，等他年纪到了，就用工位给他找个媳妇，有你们兄弟照顾，明仁这辈子肯定会平平安安。” 萧明仁听到这里，连连摆手，“……，我不要，给三婶去上班。” 周艳笑的很开心，“明仁，三婶谢谢你，不过我实在抽不开身。” 萧大海也说：“明义，你爹娘的抚恤金不能用，家里日子苦点就苦点，你三个弟弟都聪明，以后肯定能考上中专， 等他们上了中专，咱家日子就会好起来。” 萧大海说的没错，11岁的萧明礼马上要上初中，两年后就能考中专。 9岁的萧明智虽然不着调，但是脑子灵活，就是有些没定性，只要家里管教严一些，中专肯定没问题。 6岁的萧明信虽然最小，可是他才是萧家最聪明的，家里小学课本全都有，他居然自学到了三年级。 穿越过来的萧明礼有时候都怀疑，萧明信才是主角， 别看萧明信整天在村里乱窜，玩的像个泥猴子，可是只要洗干净，立马就变得唇红齿白，不管多大的太阳，他总是晒不黑，和村里其他孩子是两个样子。 萧开林拿着烟杆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眼睛满是欣慰，这都是他的种，全是好样的，一点没有因为钱财生分。 “大海，我们不进城，家里还有地，我和你娘年纪还行，就在老家把地种着，每年还能给你们送些粮食， 我知道孩子们进城好，你带着媳妇和孩子去城里照顾明仁三兄妹。” “你说的什么屁话？”萧清树不高兴的说：“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何苦困于田野之间，真是一点也不像我萧清树的儿子！” 孙小兰立马不乐意的怼道：“老东西，我看你今天是皮痒了，再敢说我儿子试试，今晚滚柴房去睡。” 萧开林苦笑，“爹，我今年55岁，城里哪家工厂能要我？不留在乡下种地，还能干什么？” 陈翠屏也说：“大海，你爹说的对，我们老两口还能做点事，进了城就成了累赘， 你们自己进城就好，我相信你们俩能照顾好明仁三兄妹。” 萧明礼知道，乡下这点地种不了两年，很快就会大集体，然后就是三年的困难时期，现在不进城，以后很难再有进城的机会。 哪怕在困难，城市户口至少还能拿点救命粮，乡下可什么都没有。 “爷奶，要进城咱们就一起进城，怎么能把你们单独留在老家？族人会怎么说我们？” 萧明义立刻跟上，“爷奶，明礼说的对，家里需要你们，三婶一个人要照顾太爷太奶，还要照顾明信和明慧。 更重要的是，院里人都是禽兽，整天想着占我家便宜， 这次要不是明礼和明智正好进城来看我们，说不定我们过两天就被饿死了。” 萧明智跟上劝道：“奶奶，二哥说的对，他们院里人凶着呢，有个40多的肥婆子，那张嘴臭的吓人，而且一点脸都不要，最会撒泼打滚。” “奶，你不去，我们会被欺负的。” “啥子？”陈翠屏老家在蜀地，当年在北京上学，因为“五四运动“被军警抓捕，让进城卖猎物的萧开林带回老家成了亲。 众所周知，蜀地女子一惯很“温柔”，有人欺负她孙儿，陈翠屏怎么能忍？ “老头子进城，必须进城，老娘要亲眼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孙儿。” 萧明礼和萧明义悄悄给萧明智比大拇指，小四脑子就是灵活，一下子说到了老奶奶的心坎上。 “可是，家里的地……？”萧开林舍不得土地。 “地什么地？”陈翠屏气场全开，屋里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地有我孙子重要？萧开林我告诉你，大山的事不能在出现，五个孙儿和一个孙女必须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的长大。” 其实他们还有个老二萧大川在当兵，前些年还有通信，这两年断了联系，他们只当儿子工作忙，没信就是好事。 萧开林看着孙子们期盼的眼神，咬咬牙说：“那就进城，全家都进城，我也想看看谁敢找我孙儿的麻烦。” “这就对了。”萧清树拍着手笑道：“村里哪有城里舒服。” 孙小兰一巴掌拍在萧清树手臂上，训斥道：“进城是给重孙们撑腰的，不是让你享福的。” 萧清树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的说：“那是肯定的，谁想欺负我重孙，必须过我这一关。” 萧明礼笑着说：“太爷，大伯院里有个60多岁的老太婆，看样子应该是前朝遗老，整天在院里装祖宗， 您老人家得给他上上课，让她知道谁才是祖宗。” “还有这种人？”萧清树来了兴趣，“看来城里很热闹，媳妇，到时候你出面，我给你压阵。” 孙小兰坐直身体，下巴微抬，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大家闺秀的气质瞬间涌现，“装祖宗？住在大杂院里的老婆子，能是什么大家闺秀？” 萧清树嘴角微笑，仿佛看到当年初遇时媳妇的模样。 萧开林夫妇和萧大海夫妇同样震惊，整天啰嗦着照顾家人和孩子的老太太，居然有这样端庄的一面。 萧明义和萧明礼兄弟对视一眼，他们对这个家的了解太少了。 萧明信拉着萧明慧，连连夸赞，最后把萧明慧送过去，“太奶，您这样的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让明慧妹妹跟着您学，以后也会和您一样优秀。” 萧明慧回了老家以后开朗了很多，扒拉着孙小兰的衣服，“太奶、太奶，我要学。” 孙小兰瞬间破功，弯腰把萧明慧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慈祥的说，“小明慧还小，等你长大了，太奶奶慢慢教你。” 萧明慧拉着孙小兰的手，奶声奶气的说，“太奶奶好！” 萧明义眼眶湿润，他最担心就是妹妹，好在三婶和奶奶、太奶都很关心她。 第16章 亲人的关心，太爷的家当 萧大海找到村长萧开明开介绍信的时候，萧开明的脸上全是诧异，“大海，全家都进城，就你一个人工作，怎么养的活这么多人？” 萧大海笑道：“开明叔，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大哥三个孩子是城市户口，肯定不能回乡下，只能我们进城，总不能把我爹娘和爷奶留在乡下吧？” “怎么不能？” 萧开明反驳道：“清树大爷是萧家村的祖宗，村里完全可以供养，开林哥和嫂子也是勤快人，还能吃亏不成？ 再说，你带着媳妇和孩子进城，以你的工资肯定养不活，难道还要动用大山的抚恤金？” 萧大海苦笑，“开明叔，你说的是什么话？咱萧家人都是有骨气的，我大哥大嫂的抚恤金是留给明仁三兄妹的，我们怎么可能用？ 明仁兄妹有补贴，经济上没问题，我只需要养活明礼三兄弟就行， 平时我媳妇照顾好明仁和明慧，辛苦这两年，明年明义考中专，后面明礼考中专，中专有补贴，家里就能缓过来。” 萧开明听到这里，脸色缓了过来，他不光是萧家村的村长，更是萧家族长，吃人绝户这种事绝对不能出现在萧家。 “那也不用都进城吧？” 萧大海把萧明礼兄弟的话拿出来说。 萧开明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早就知道四九城不好活，没想到里面居然有这种龌龊，行吧，我给你开介绍信。” “记住，不管你们走到哪里，这里都是你们的根，城里人要是敢和你们呲牙，记得给大队打电话， 萧家人到了哪里，也不能让外人欺负。” 萧大海拿到介绍信，认真的说：“族长，您放心，萧家人不会忘本，以后村里有什么难事，记得通知我们。” “行，走的时候，我让大理着赶驴车，大河赶着牛车送你们进城。” 萧大海回到家时，他堂大伯萧开华，也就是萧清树哥哥的孩子，带着几个堂兄弟全都来了。 “开林，听说你们全家要进城？好端端的进城干嘛？” “大哥，大山不在了，我们得去城里给明仁三兄妹撑腰，不去不行啊。” “那也不用让小叔跟着去吧？” 萧开林苦笑，“大哥，我爹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听说进城，他比我都急。” 萧开华已经61岁，萧开俊、萧开柱、萧开旭几人也都快60， 他们出生的时候，萧清树正事是往外跑的时候，萧清树是什么性格，他们谁不清楚？ “开林，老话说的好，京城居、大不易，啥啥都要钱， 以后要是城里过不下去，就早点回来，咱们这些当哥的，不会看着不管。” 说完，萧开华拿出50块钱递过去，萧开俊等人也都掏了钱出来。 萧开林哪敢要，这年头乡下一年都不一定能存50块钱。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这钱我不能要，你们都有一大家人要养活。” 萧开华也不恼，“不要好说，回去我就给出嫁的大姐、二妹、三妹……送信，我不信你能拒绝她们。” 萧开林赶紧道歉，“大哥，我错了，千万不要通知她们。” “这钱你要不要？”60多岁的萧开华脸上带着贱贱的笑。 “我要！”萧开林苦着脸收下钱。 萧开华正色说：“小弟，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萧开俊几人也笑着鼓励他。 萧开林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50多岁的老头子，还有这么多哥哥关心，这感觉怎么说呢？ 感动中掺杂着丝丝尴尬，尤其是旁边还有小辈围观的情况下。 萧明礼和萧明义兄弟躲在房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二哥，你长年在城里住，对老家人不了解，看到没，这就是萧家人的格局。” 他知道萧明义心底是有担心的，父母用命换来的钱和工位，万一被人抢去怎么办？ 萧明礼是要告诉他，萧家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绝不会贪图别人的钱财。 萧明义吸了吸鼻子，“明礼，是我想多了。” “嗨，有想法正常，我是想告诉你，咱们是一家人， 你看见没，爷爷从来不称呼开华大爷为堂哥，我也从不叫你二堂哥，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萧家哪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过肯定是祖宗再告诉我们，不管怎么传承，萧家都是一个整体。” 萧明礼指着窗户外面，“萧家村500多人，虽然偶尔会有摩擦，可是谁也没真红过脸， 哪像旁边几个杂姓村，三天两天出事，要不是大队长开金爷管着，不知道出多少事呢。” 下午天凉了以后，萧开林带着萧大海下地，用他的话说，哪怕要走了，地里的活也要干，毕竟这茬庄稼还是他们的。 萧清树悄悄把萧明礼叫到卧室里，从炕里头拉出一个小匣子。 “明礼重孙，太爷爷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里面的东西你收起来，等以后家里困难了，就拿出去换成钱。” 萧明礼小心打开匣子，瞬间瞪圆了眼睛，里面居然是排的整整齐齐的20根大黄鱼。 “太爷爷，这是……？” 萧清树得意一笑，“重孙，太爷爷走南闯北，不可能白走吧？” 萧明礼比了个大拇指，“太爷爷，您老是这个。” 萧清树右手抚过长须，抬头看向房顶，好一副高人风范。 萧明礼抱着匣子回了自己屋。 萧清树见重孙轻而易举的抱走20根大黄鱼，得意的眼睛发亮，看样子他这一脉发迹就在重孙这一代， 他的好好保养身体，多做几年萧家的老祖宗。 萧明礼把匣子收进空间的储物室，然后又被太奶拉进厨房，又给他一个匣子， 这个匣子里东西不多，只有两个金戒指、一对金耳环、一对玉镯、一串金项链。 “明礼重孙，这是我当年从北京城带出来的物件，你都收起来，以后困难的时候用的上。 “太奶奶，这是你的嫁妆，我不能要。”萧明礼不等孙小兰说话，认真的说：“太奶奶您老放心，我肯定能养活家里人。” 第17章 全家进城 孙小兰抚摸着萧明礼的脑袋，微笑着说：“我知道我的重孙孙有本事，可是这是太奶奶的心意，你好好收着，总有用的上的时候， 如果最后能留点东西，以后你就给你的两个哥哥和两个弟弟分一份。” 萧明礼看着眼前的老人，17岁嫁人，18岁生孩子，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又帮着带孙子，要不是他过来以后，给她们喝灵泉水，老太奶都不一定能撑过这两天的事。 “太奶，我收着，以后分给嫂子和弟妹。” “好孩子！” 萧明礼拿着匣子出了厨房，走到爷爷奶奶卧室门口，向里面看了看。 陈翠屏刚把萧明慧哄睡着，扭头看到萧明礼手里的匣子，没好气的说：“明礼，奶奶手里没有宝贝，你再看也没用。” 萧明礼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回房间把首饰匣子收进空间，然后回到奶奶身旁，“奶奶，你误会了。” 陈翠屏摇头，“你小子年纪不大，小心思不少，你奶奶我16岁上大学，还能看不出你那一点心思？” “嘿嘿！”萧明礼确实想看看爷爷奶奶有没有宝贝。 陈翠屏收起笑脸，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仿佛陷入沉思，呢喃道： “我家当年也是蜀地有名的书香世家，上面三个哥哥，我也是跟着小哥哥来北京城上学， 可惜当初因为军警抓人，我跟着你爷爷急匆匆离开北京，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 后来你爷爷回去过几次，我的通缉令都挂在城门口，再后来你大伯出生，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去。” “奶奶，您想回去看看吗？” 陈翠屏摇头，“我已经这把年纪，父母大概已经做古，三个哥哥很可能已经不在，回去已经没有意义， 我现在就想着你们兄妹好好长大，能够成家立业，运气好的话，我也想像你太奶奶那样，看到重孙孙。” “奶奶，您肯定能看到的。” 萧明礼计划回城以后，加大灵泉水的供应，至少也得让太爷太奶和爷爷奶奶长命百岁。 第二天凌晨三点，萧开明和萧开华带着后辈，赶着三辆牛车和两辆驴车来到萧家门口。 萧大海已经把要带的东西打包好，各自的衣服、家里的棉被、粮食、厨房用具等等，只要城里用的上的都带上。 萧大海带着萧大理几人把东西装好，萧开华和萧开明，站在牛车和萧清树旁边小声说话。 萧开明和萧清树说了几句话以后，对萧大海说：“大海，趁着太阳还没出来，你们早点走，我让大理、大河他们都带着枪，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又对萧开林说：“你们的地我会让族人照看，秋收时如果有时间就回来一趟， 如果没时间就打了电话回来，我让大理和大河把粮食给你们送到城里去。” 萧开林拉着萧开明的手：“族长，秋收我肯定回来。” 萧明礼也说：“族长爷爷，您不用担心，我过些天就回来。” 萧开明笑骂道：“你个猴崽子最调皮，偷摸把我的驴车赶走，还没找你算账呢。” “族长爷爷，我是做好事呢。” “就是因为你做了好事，我才没找你算账。”萧开明说完，看着萧清树，“小叔，去了城里有什么不适应，记得回村来。” 萧清树脸上挂着笑，“开明啊，叔知道你孝顺，叔走过南闯过北，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进城吗，小问题！回去吧，天快亮了？” 萧开明点了点头，萧大海吆喝一声，牛车缓慢的动了起来。 五辆车来到村口，黑压压的人群站在路口两边，默默把手里的菜、腊肉放在车上。 萧开林赶紧道谢，“各位兄弟姐妹，谢谢大家来送我们，东西千万不要再放，感谢大家的好意。” 萧明礼用胳膊碰了碰萧明义，“二哥，咋样，咱们萧家人敞亮不敞亮？” 萧明义笑着点头，“敞亮！” 短短两天的所见所闻，让萧明义明白，为什么他爹活着的时候，经常把老家挂在嘴边。 萧家村到四九城40多里地，一直到早上10点才到南锣鼓巷。 他们刚到95号院，刚得到消息的治安股长严治平跑了过来， “您是萧大海同志对吧，我是街道办治安股的严治平， 轧钢厂李主任不知道你们哪天回来，就把钥匙放我这里，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早些给你们送过来，院里已经整理好，把东西搬进去就能住。” “谢谢严同志。”萧大海接过钥匙，从牛车上拿了一个腊野兔递过去，“严同志，这是老家打的野兔，您千万别嫌弃。” 严治平连连摆手，“萧同志，这就顺手的事，可不敢要您的礼。” 萧明礼走上前，拿过腊野兔二话不说塞给严治平，“严叔叔，自家打的没花钱，您不要就是看不起我们萧家。” 严治平只好收下，野兔虽然比不上肥肉，但再怎么说也是肉，现在每家每月就几两肉，谁不馋肉？ 杨瑞华听到大门外的说话声，出来正好看到给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没想到萧家人居然这么大方，可惜前些天把人给得罪了，晚上一定要给当家的说说。 别人占的到的便宜，阎家人要占。 别人家占不到的便宜，阎家更要占。 一句话，95号院的便宜，阎家人全都不放过！ 萧大海把钥匙给萧明义让他先去把门打开，萧明仁和萧明礼扶着太爷太奶，先去院里休息，剩下的人开始动手搬东西。 杨瑞华退到垂花门，看到萧清树夫妻进门，热情的问：“小萧啊，这两位是……？” ………！ 萧明仁脑子转了半天，想起这是抢租他家房子的三大妈，扶着老太奶直接走。 萧明礼停了下来，他得提前堵死阎家人占便宜的路， “这位女同志，我叫萧明礼，咱们前些天见过，这是我太爷爷，以后咱们就是邻居，要是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找我。 毕竟我太爷爷年纪大了，要是惊扰了他，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第18章 院里来了真祖宗 杨瑞华的笑僵在脸上，不知道怎么回话。 萧清树向她点了点头，在萧明礼的搀扶下，缓缓走向中院。 周艳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萧明慧，跟着陈翠屏走了进来，再后面是萧开林和萧大海带着萧大河等人搬东西。 杨瑞华看着一件件、一包包东西从眼前经过，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尤其是后面那些竟然的腊肉和蔬菜，随便给她留点，都够阎家吃上两顿。 杨瑞华捂着胸口，脚步踉跄的回到自家屋里坐下，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中院，贾张氏还在派出所里关着，秦淮茹坐在门口，看着棒梗在院里玩。 正好看到萧明义打开了西跨院，她赶紧过去问道：“明义弟弟，秦姐想问问，你家不是在后院吗？咋会有西跨院的钥匙？” 萧家换房的事，除了易中海以外，没有让人知道。 前两天轧钢厂安排人来打扫卫生的时候，都以为有新人要搬进来，秦淮茹还想让贾东旭去找易中海，想想办法给贾家租一间房。 没想到贾东旭还没说，萧家居然大张旗鼓的打开了西跨院大门。 萧明义经过这次老家之行，知道自己有家族后盾，再也不怕院里人，闻言说： “秦淮茹同志，咱们最多算个邻居，还是关系很差的邻居，你不是我姐，我更不是你弟弟，希望你搞清楚，不要乱喊。” 秦淮茹双手绞在一起，微微低头，眼皮往下一搭，瞬间红了眼眶。 她正要施展自己的魅惑大法，萧明礼扶着萧清树走了过来。 “呦，秦淮茹同志，你不会说我二哥欺负你吧？我二哥还是个孩子，你连他都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嘛你？” 萧清树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明礼不要无礼，小孩子家家要有礼貌。” 秦淮茹看着萧清树这副高人模样，轻轻的咬了下嘴唇，泫然欲泣的说：“爷爷，还是您明白事理。” 萧清树摇头说：“我的意思是，任何试图污我萧家清白的人，直接大耳刮子抽她，拿嘴说哪能说的清楚。” 秦淮茹心里一惊，这老头看上去笑的很和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炸裂？ 面对95号院第一美人，你是怎么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萧明义直接炸了，“秦淮茹，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们刚回来，你就占便宜，你真当我们萧家人好说话是吧？” 秦淮茹茫然的看着萧明义，周围看热闹的妇人也都不解，眼前这个老人看上去年纪挺大，秦淮茹叫声爷爷没毛病啊。 萧明义的爹萧大山是21年生人，比贾东旭大了十岁，在院里，萧大山一向把自己放在易中海一辈，否则容易吃亏。 以前贾东旭也把萧大山叫叔，所以贾东旭和秦淮茹和萧明义是一辈。 萧明义冷冷的说：“这是我太爷爷，后面的是我太奶奶，你叫爷爷是想干嘛？当我的长辈，然后用辈分压死我？” “嚯！” 院里人这下是真的惊了，没想到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居然是萧大山的爷爷， 这么说他的年纪比后院的聋老太太还要大？ 这不是来了个真正的祖宗吗？ 不对，是来了两位，后面这位老太奶看上去也不是善茬。 易中海媳妇李翠芬听到这里，再也待不住，撒腿就往后院跑。 秦淮茹慌了，“我……我不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秦淮茹，你记住，我们萧家和贾家老死不相往来， 你以后不要上我家去，我们也不会看你贾家大门一眼。” 秦淮茹还要辩解，棒梗的哭声传来，秦淮茹赶紧抱起孩子安慰。 萧清树指了指大门，“明义，赶紧开门。” 萧明义深吸一口气，感觉围绕在心里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手脚麻利的打开大门。 萧清树和孙小兰进了院子，“都是老房子，维护的不错。” 孙小兰鄙视道：“你走过南闯过北，住过这种四合院吗？” 萧清树气的够呛，他是出去讨生活，不是当大爷，怎么可能住过皇城根下的四合院？ 其他人听到两人拌嘴，微微一笑，继续忙着搬东西。 萧明礼跟在萧明仁和萧明义身后，也在往里面搬。 萧明智带着萧明信和萧明慧守在太爷太奶身边。 外面的东西搬完，一群人又把后院萧家原来的东西搬到院里，众人这才知道萧家居然换了房子。 中午，周艳和陈翠屏一起做了窝头，炒了个酸辣大白菜，炖了个野兔和野鸡。 萧明礼和萧明义一起去供销社买了些烟酒，让萧大河等人带回去。 送走族人以后，全家人坐在正房，周艳说：“我刚才看了看，院里房子虽然不多，目前勉强够住， 爷奶住正房的左边，爹娘你俩住右边，东厢房我和大海带着明慧住一间，明仁和明义住一间，剩下的耳房让明礼三兄弟一起住。” “三婶，我和大哥住耳房，三弟、四弟、五弟三个人住厢房。” 陈翠屏一锤定音，“三儿媳妇，就按照明义说的办，一家人不要太客气，否则容易生分，咱们怎么方便怎么来。” 周艳只好同意。 萧明义和反应过来的萧明仁呵呵直笑。 以前萧开林没结婚的时候，家里是孙小兰说了算，后来就是陈翠屏说了算， 直到萧大海结婚，家里的事一般周艳说了算，不过大事还是陈翠屏说了算。 毕竟蜀道山确实是天下知名的第一山。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周艳一声令下，除了明慧萧丫头以外，其他孩子全都动了起来。 萧明慧见到周艳以后就变成了跟屁虫，整天三娘、三娘的叫，只有周艳做饭时，才会让萧明信看着。 下午，萧大海带着村里的介绍信，去街道办转户口，其他人开始打扫家里卫生，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总算有个家的样子。 萧明礼见厨房里走两口水缸，带着萧明仁去提水，把两口缸都装满，顺便添了些灵泉水进去。 晚上众人洗过澡、吃过晚饭，萧大海把新的户口本和粮本、副食本放在桌上。 第19章 萧家人的打算 “爷奶、爹娘，这是新的户口本，我们和明仁三兄妹是分开的，只是把户口落在了西跨院。” 萧明义想说什么，却被萧明礼拉住。 萧开林看着新的户口本，认同的点了点头，“分开是对的，西跨院是大山夫妇的，以后是明仁三兄妹的， 明礼三兄弟以后要娶媳妇，得靠他们自己努力。” 萧明礼站起来说：“太爷太奶、爷奶、爹娘，我代表明智和明信表个态， 以后我们会努力考中专，自己找工作，自己找房子娶媳妇。” 萧明信自信的跟在三哥后面点头。 萧明智苦着脸，哥哥和弟弟都点头了他能怎么办？ 萧大海瞪着萧明智，“老四，你不愿意，还是你不行？” 萧明智一抖，他爹打人可疼，赶紧说：“爹，你看错了，我当然愿意，萧家人更不能说不行。” 萧大海欣慰的点头。 萧清树看着五个重孙和一个重孙女，得意的说：“都是我的好孙孙，现在是新社会不比从前，只有好好读书，才有机会走南闯北见世面。” 孙小兰气的抓住萧清树的耳朵，“老东西，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整天就知道走南闯北，你想他们也像你一样，丢下老婆孩子不管不顾？” “松手……赶紧松手！”萧清树歪着脑袋，“我的意思是，只有努力学习，才有机会遇到像他们太奶奶一样漂亮美丽、端庄大方、勤俭持家……的好媳妇。” 孙小兰嘴角微翘，松开手说：“你这辈子就剩一张嘴了。” 众人早就转过头，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萧清树揉着耳朵，“媳妇，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你不乱教孩子，我就给你留面子。” 萧清树揉完了耳朵，轻轻拍着孙小兰的后背，安慰她，“媳妇，不要生气，气大容易伤身。” 然后抓着孙小兰的手，“我还要陪着你一起慢慢变老呢。” “老不正经！”孙小兰红着脸说。 背对两老的陈翠屏悄无声息的把手伸到萧开林的腰间软肉上，两根手指头一用力。 “嘶……！” “放手，赶紧放手！”萧开林一边拍一边低吼，“老婆子，你发什么疯？” 陈翠屏转过身说：“你怎么一点没学到你爹的本事？” 萧开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实说：“我爹整天不着家，我就是想学也没有机会啊。”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陈翠屏翻着白眼。 萧开林呵呵一笑，“榆木脑袋没关系，只要我媳妇有脑子就行。” “德行！” 周艳眼神温柔的看着萧大海，虽然丈夫不像爷爷那样情话绵绵，可是萧大海有自己的方式。 这屋是待不下去了，萧明礼和萧明义拉着萧明信和萧明慧往外跑。 后知后觉的萧明仁和萧明智也跟着跑了出去。 “明礼，下个月开学，我就上初二，你要上初一了吧？” “对，我上初一，明智上三年级，明信得明年才能上学， 我不担心明信，他是咱们家最聪明的，反而是明智，这小子聪明是聪明，就是整天不用在学习上，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上上强度。” 正在院子里转圈的萧明智感觉后背发凉，转过身发现二哥、三哥都盯着他。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萧明智赶紧转身。 萧明义又说：“老三，明天我带三叔去轧钢厂入职，咱家一个工人，收入肯定不够， 你让明信看着点家里，要是发现没钱了，里的告诉我。” 萧明礼想到太爷和太奶给的东西，拍着胸口说：“二哥，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萧明义想到萧明礼说进城卖野猪，好奇的问：“老三，你真能打到野猪？” “那当然我天生神力，又遗传了我爹的打猎技术，别说野猪，就是老虎遇到我，也只能算它倒霉。” “你可别逞强，咱家再也经不起折腾！” 萧明礼呵呵一笑，“二哥，我心里有数。” 萧明义指着跟在萧明智身后转圈的萧明仁说：“我大哥是后天神力，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 从伤了脑子以后，大哥饭量越来越大，力气跟着往上涨，要不是爹娘压着，不让他出手，院里人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 萧明礼看着在院子角落里蹲着的萧明仁，笑道：“大哥脑子只是反应慢了些，思维正常，没什么大问题。” 他不知道灵泉水对萧明仁有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屋里萧大海指着粮本说：“家里人都转了城市户口，成人和10岁以上的儿童一个月口粮28斤， 明信不满10岁是23斤，明慧不满6岁只有11斤。” 周艳看着粮本，不相信的说：“咱家这么多半大小子，这点粮怎么够吃？” 萧大海说，“明天我去轧钢厂入职，我还是想和大哥一样做保卫员，一个月能拿到49斤粮。” 萧开林想了想说：“院里能开两分地，我把地开出来种菜，咱们能省点钱。” 萧清树说：“我去钓鱼，什刹海就在旁边不远，多少能有点肉。” 周艳自然的收起粮本，脸色凝重的说：“城里的日子比我们想的还要严峻，以后的精打细算。” 陈翠屏安慰道：“儿媳妇不要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萧明礼走进来，“娘，放假的时候，我回村去西山打猎，用猎物和工厂换钱和票，咱们肯定能过下去。” 萧大海一愣，突然想起萧明智说的，前些天他们来卖野猪，转身一把薅住萧明礼， “好小子，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去惹野猪，那玩意儿凶起来，老虎都不敢惹，你怎么敢的？” 萧明礼被这突然的变化搞懵了，不是说家里怎么过下去吗？怎么突然要打人了？ “萧明智，你敢出卖我？” 萧明智听到屋里的吼声，三两步窜到萧明义面前，“二哥，救救我！” 萧明义安慰他，“放心，你哥不会打你的。” 说完，走进屋里劝说萧大海，不管怎么说，老三和老四卖野猪才救了他们三兄妹。 第20章 易中海的担心 西跨院的吼声，惊到了中院西厢房的贾东旭，刚吃完饭的他抽着烟问：“媳妇，我怎么听着西跨院好像有人？” 傍晚秦淮茹没敢说西跨院的事，不过贾东旭问了起来，她只好如实说，“东旭，萧家人用原来的房子换到了西跨院， 今天下午，萧家来了一大群人，搬了好多东西，我看着应该是萧大山父母和爷奶都来了。” 贾东旭冷哼道：“萧家人真不是东西，不就是院里一点小摩擦吗？他们居然报警，还把街道办和轧钢厂都叫了过来。 对了，明天你去派出所看看娘，虽然天气热，晚上不会冻着，可是吃的肯定不好，你给她带点过去。” “行，我明天把棒梗交给一大妈看着。” 贾东旭扔掉烟屁股，“我去师父那里坐坐。”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有两间，旁边的耳房住着何雨水，另外一边还有一间厢房和一间耳房，住着轧钢厂4级电工尹照。 “师父，我是东旭，你在吗？” “东旭进来吧。” 贾东旭推开门进去，转身又把门关上，“师父，萧家住进了西跨院，您知道吗？” 易中海默默的抽着烟，脸上看不出喜怒，“回来的时候，你师娘说了。” “师父，萧家凭什么住西跨院，再说了，他们就三个孩子，哪能住那么多房间？” 易中海想起前些天在聋老太太房间里，王红霞硬逼着他补钱，不补就通报轧钢厂，咽下去的苦水又翻了上来。 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他易中海这辈子最注重名声，王红霞手里的刀，直直的捅他肋骨，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萧家的事好像和他没关系，可是萧明礼的分析，给易中海扣了顶谋财害命的帽子，他还取不下来。 因为轧钢厂和街道办都需要他顶着，否则就是轧钢厂和街道办的责任。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掏钱，这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 “东旭，萧家不只有三个孩子，这次萧家全家都会进城，我听你师娘说，足足12口人， 西跨院的房子是挺多，不过萧家人太多，也只能几个人挤在一起。” 贾东旭想起自家只有一间房子，萧家加上厨房居然有7间，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的往上冒。 “师父，既然萧家换了房，后院不就有三间空房，我可以租吗？” 易中海想了想，“这个事得去街道办问问。” 他俩不知道的是，西跨院本就是轧钢厂的，换了房以后，原来的三间房回到了轧钢厂手里。 想租房？ 得问问李怀德同不同意！ “谢谢师父。”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的苦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你是我徒弟，帮你是应该的，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后院一趟。” 贾东旭走后，易中海见纳凉的人都回了家，快步向后院走去。 “老太太，萧家这么一大家子进来，我这个心总是不踏实，你给我出出主意。” 屋里灯光很暗，老聋子坐在靠北的椅子上打盹，听到易中海的声音，抬头说： “小易啊，这几天萧家的事闹的挺大，你最好安分些，等过了风头再想办法。” “可是翠芬说，萧大山的爷爷来了，萧大山35岁，他爷爷不得70往上，要是这老头子出来捣乱，我担心影响你老在院里的地位。” 易中海确实是玩心眼的人，他不说自己的担心，反而直接说到和老聋子相关的事。 萧家老太爷年纪比你大，你要是不管，这院里可就多了个祖宗，到时候谁还记得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聋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老聋子才说话，“小易啊，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前朝大官、见过袁大头当皇帝、也见过洋鬼子和北洋军，更见过萧鬼子肆虐京城， 这么多大风大浪走过来，一个小老头就想在我面前兴风作浪，他不够资格。” 易中海没说话，空话说再多没用，最后还得看手段。 “萧家来的人是挺多，可是他们只有两个工位，两个学徒工想养活4大6小10个人，这个难度有多高，不需要我说明吧？” 易中海属于是一点就透，“老太太，您的意思是，让我在轧钢厂里给他们找点麻烦？” 老聋子对易中海的上道很满意，“你看着办，不过手段隐蔽一点，不要再想上次那样，什么好处没弄到，反而惹的一身骚。” “还是老太太有办法，萧家人明天应该就会去办手续，萧大山是保卫科的，萧大海应该进不去， 加上他媳妇两人都会进班组，到时候我想想办法。 您老人家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让翠芬给你买点肉回来，让傻柱给您老做红烧肉。” 老聋子眉开眼笑，“红烧肉好，我就喜欢吃柱子做的红烧肉。” 刘海中热的睡不着，出来正好看到易中海离开的背影，他转过身拉了张椅子坐到大门口。 放暑假的中专生刘光齐出来问：“爹，你不好好睡觉，坐门口干嘛？” 刘海中扭头说：“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除了易中海，还能有谁？” “哎呦，我大儿子不愧是中专生，果然聪明的很！” 刘光齐拉过一张椅子和刘海中并排坐下，“爹，你别整天想着做一大爷，院里这个大爷一点用处都没有， 要我说，你好好教徒弟，等我毕业进了轧钢厂，说不定你还能混个小组长当当。” 刘海中听到儿子的话很高兴，说明这么多年的培养没有白费，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 “光齐，易中海这人很狡猾，不过他得罪了萧家，你娘说萧家人住进了西跨院，而且萧家老太爷年纪比聋老太太还要大，你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急不急？” 刘光齐眼睛一转，“爹，你的意思是，联合萧家，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拉下马？” “对！” 刘海中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只要和萧家联手，就算不能扳倒易中海，至少也能给他们添点堵。” 刘光齐看着自信的刘海中，心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初小毕业，脑仁比核桃还小，他居然想算计萧家。 从他娘的描述里就能听出来，萧家孩子都不一般，大人怎么可能是棒槌。 有这么个爹，他真的很心累！ 第21章 盘点空间 前院守门员阎埠贵和杨瑞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媳妇儿，你说萧家怎么就能换到西跨院去呢？ 那里面足足7间房，西边垮掉的厢房修起来还能多几间，萧家人住的下？” 杨瑞华也在叹气，萧家带了那么多东西，她一点便宜没占到，就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当家的，萧家大人加小孩足足12口人，7间房里有一间厨房一间正房，剩下的房间还得挤一挤。” 阎埠贵坐起来，“你的意思是萧大山老家的人都来了？” “可不是都来了，萧大山的爹娘和爷奶，加上他弟弟一家人。” 阎埠贵眼睛一转，“原本咱们想跟在贾家后面找萧家租一间房子，没想到房子没租到，还把贾张氏送进了派出所关起来。 萧大山家大儿子是个傻子，二儿子年纪还小，这不还是被他弟弟一家占了便宜？” 杨瑞华不解，“当家的，萧大山夫妻不在，他爹娘还在，怎么可能让他弟弟吃了绝户？”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按你说的，萧大海也有三个儿子， 这年头谁不为自己家考虑，就算他顶了萧大山的岗位进了轧钢厂，一个月才几个钱？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吗？ 最后还不是要用萧大山夫妻的抚恤金，最后萧明仁和萧明义长大，钱花没了，房子说不定也得被萧大海占了。” 杨瑞华不信，“萧家老人能眼睁睁的看着？” 阎埠贵斜着眼睛说：“你都说了是老人，他们还能活多久？等他们都死了，萧明仁兄弟哪里是萧大海的对手！” 杨瑞华也惊的坐了起来，“这么说，咱们啥也捞不着？” 阎埠贵慢慢躺了下去，自信的笑道：“这事急不得，我自有办法！” 杨瑞华看着自信的阎埠贵，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的阎埠贵斯文清秀，身姿俊雅，在人群中是那么的出众、那么的耀眼。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选的男人还是那么自信从容。 “当家的，你真棒！” 阎埠贵刚要搭话，脸色突然变了，一把拉住裤衩子，急道：“媳妇……媳妇，快快住手，解娣还小， 万一再生一个，你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要是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杨瑞华听到阎埠贵的情话，慢慢松开手，她男人果然心疼她。 随着温度下降，院里越来越安静，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西厢房靠南的房间里，萧明智和萧明信已经入睡，萧明礼闭上眼睛盘点着空间里的东西。 整个空间占地15亩左右，其中五亩农田、五亩草场、五亩果林，后面还有一个储藏室。 萧明礼穿越过来两个多月，在外面找到了小麦、水稻、红薯、土豆以及最重要的油菜和芝麻。 经过他的实验，空间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强一点点，差不多3个月能收获一茬粮食，虽然时间没缩短多少，不过一键种植和收获给他省了不少力。 他拿出3亩轮种小麦和水稻，5分地种红薯、5分地种土豆、4分地种油菜，最后一分地种芝麻。 不过现在他的种子太少，每样也就几十颗而已，他打算用56年剩下的这几个月把种子种够。 等到明年开始，就在空间里储存粮食，他可不会忘记后面的困难时期，好在有两年半左右的时间，一切都来得及。 牧场可以养猪牛羊，可惜他一样都找不到，要想持续养殖，至少要找到一对， 可他就是个11岁的小屁孩，手里就上次卖野猪剩下的40来块钱，买一只都不够。 猪买不到，只能看看能不能把野猪驯化，反正萧明礼觉得够呛。 牛就更不可能，这年头，牛是农民最重要的农业工具，牛棚比很多人家住的房子都好，任何想伤害耕牛的人都是农民的敌人。 最有可能是羊，西山可能没有，不过太行山里说不定能找到，萧明礼打算过段时间回去一趟。 果林里已经有苹果、犁、葡萄、草莓，也不知道是谁种的，他没去深究，有吃的就行。 清点完空间，萧明礼心里安稳了不少，只要他按部就班把空间经营好，萧家人肯定能度过困难时期。 第二天一早，萧开林把孩子们全都叫了起来，萧家有些庄稼把式一直在传承，萧大山三兄弟都会点功夫， 萧大河靠着这点功夫在军队里过的不错，萧大海在村里是民兵队长，以前也去山里打猎，萧明礼确实继承了萧家的打猎天赋。 早饭是棒子面糊糊加上自家做的小咸菜，萧开林三两下把糊糊喝完，拉着已经吃完饭的萧明仁出了房门。 他指着院子里靠墙的空地说：“明仁，这几天你陪着我把这两分地翻出来，咱们种些白菜萝卜，冬天不会缺菜吃。” 萧明仁：“………，爷爷，我听您的。” 萧开林看着自己大孙子笑呵呵的脸庞心里一疼，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生了这么场大病呢？ 虽然人不算傻，可是脑子反应太慢，勉强拿了个小学毕业证，再也上不了学，实在是跟不上， 他才把第一个问题想明白，老师已经讲到了第三个问题，这学哪里上的明白？ 萧开林种了大半辈子地，打算把种地的手艺全部教给大孙子，哪怕以后在城里过不下去，回到萧家村总能有条活路。 “好，我大孙子是好样的，以后跟着爷爷慢慢学种地，总能学明白的。” 萧开林回头看着皱着眉头放下碗的萧清树，他这个爹吃了半辈子棒子面，到今天也没有适应，总说自己胃不好。 他这个挑剔了半辈子的爹，今年74岁，他才55，怎么也能再活20年，他就不信，20年不能把大孙子教好！ 可惜大孙子今年才14岁，要是早生几年多好，他还能帮着给他娶个媳妇，等孩子长大，大孙子有了依靠，他也算给大儿子有了个交代。 前院垂花门，阎埠贵早早守在了这里，笑呵呵的跟每个进出的人打着招呼，院里人都在奇怪，三大爷大清早守门干嘛？ 第22章 阎埠贵的算计 难道他看上了各家晚上的夜香？ 果然抠门的人心思诡异，一般人猜不透！ 阎埠贵看到萧明义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萧明义掰扯了半天才放人走。 “老易……老易，我有事给你说。”阎埠贵把进门的易中海往前院角落里拉。 易中海提着恭桶不耐烦的说：“老阎，我这不方便，待会再说。” “来不及啦！”阎埠贵微微提声。 易中海一愣，跟着阎埠贵走到角落，“啥事？” “老易，我刚才和萧家老二聊了半天，听他的意思今天上午就会带着萧大海去轧钢厂办手续。”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阎埠贵的打算，可是他不喜欢被阎埠贵当枪使，更重要的是怕被阎埠贵抓住把柄。 “老阎，萧家人进了城，肯定会顶萧大山的岗位，有什么问题？” 阎埠贵砸吧砸吧嘴，急道：“老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昨天我媳妇看大门的时候，可都看见了，萧家人虽然老的老、小的小，却不是软柿子，都带着刺呢。 依我看，萧家人都不是善茬，以后肯定会在院子里搞事，要是能阻止萧大海进厂，他们在城里就活不下去，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老家。” 易中海心里冷笑，阎埠贵啊阎埠贵，都说你抠门，没想到你的心也脏。 “老阎，这事你给我说没用，萧大海顶的是萧大山的岗位，谁也没办法阻止他进厂。”易中海说完，提着恭桶回了中院。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的背影，不屑的笑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 易中海回到家想了想，穿上工作服就要出门，李翠芬喊住他，“当家的，吃了早饭再走。” “今天厂里有事，路上买点吃的！” 不等李翠芬在说话，易中海大跨步离开家。 西跨院，萧明礼拉住准备出门的萧大海，“爹，您去了厂里记得到李主任办公室去一趟，问问他秘书，李主任家的住址。” 萧大海不解，“问李主任家地址干嘛？” 萧明礼神神秘秘的说：“爹，我发现太爷有几坛虎骨、虎鞭酒，我打算给李主任送一坛，上次二哥去领抚恤金，李主任帮了大忙，咱们也得表示表示才行。” 萧大海抬起头，发现老太爷在院子里遛弯消食，有些害怕的说：“儿子，那是你太爷的宝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碰过， 你大伯当年想尝尝还挨过打呢，我可不敢送。” 萧明礼嘿嘿直笑，“爹，瞅你那点出息，你只需要问地址，东西我去送，太爷不会有意见的。” “我看你是想挨打！”萧大海看着明显和以前不一样的儿子，扬起手恐吓道。 萧明义赶紧拦住，“三叔，小三也是为了家里考虑，不能打！” 萧明礼……瞬间不嘻嘻了，二哥跟大哥学坏了！ “真送啊？” 萧明礼知道他在老太爷和老太奶面前的地位，一点不客气的说：“送，咱家没啥好东西，也就虎鞭酒拿的出手， 再说了，李主任是后勤主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送这东西送什么。” “行，我去给你问。”萧大海一咬牙说，他不是不知道儿子说的在理，可是穷人家想送礼，很难找到好东西。 萧大海带着萧明义先去街道办拿介绍信，然后才去轧钢厂，等他们到的时候，厂里已经上班，门口没什么人。 “干什么的？“保卫科人员看到陌生人，手放在枪套上，警惕的问。 萧明义走上前，“简叔叔，我是萧明义，这是我三叔，我带他来轧钢厂入职。” 简伟这才露出笑脸，“原来是明义啊，把介绍信拿出来，我检查过后就能进。” 萧大海拿出介绍信，简伟看过没问题，这才说：“进门右转办公楼二楼是人事科。” 萧明义笑着问：“简叔，刑叔在吗？我想先去见见他。” “找我们科长？”简伟诧异的看了一眼萧大海，“小明义，你想让你叔进保卫科？” 萧明义认真的点头，“简叔，我爹是保卫科小队长，按理我三叔顶岗也应该在保卫科， 再说我三叔是民兵队长，不管是体能还是射击都是顶尖的，刑叔看过以后，肯定会满意的。” “没看出来啊。”简伟上下打量着萧大海，“身体确实不错，去找科长吧，只要他同意就没问题。” 萧明义带着萧大海熟门熟路的来到保卫科长刑伍的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刑叔，您在吗？我是萧明义！” “进来！” 萧明义带着萧大海进屋，刑伍已经起身，“小明义，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困难吗？” 不怪刑伍不淡定，轧钢厂刚公私合营没多久，就出现了敌特事件，萧大山夫妻不光阻止了敌特破坏轧钢厂设备， 更是保住刑伍以及保卫科一大群人的工作。 萧明义摇头说：“刑叔，这是我三叔萧大海，我想让他顶我爹的岗位。” 刑伍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萧大海同志你好，我是保卫科长刑伍，你可能不知道，按照规定，你可以选择其他的工作岗位， 厂里工人可以考级涨工资，咱们比不上，而且保卫科工作很危险，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选择工人岗位。” 萧大海看见刑伍真诚的眼神，突然笑道：“刑科长，我没上过多少学，工人等级我也不一定能考上去，保卫科就挺好。” 这是萧大海和周艳商量好的，四合院的人都不是好人，保卫科好歹能压他们一头。 刑伍见萧大海说的认真，只好说：“萧大海同志，按理来说我应该同意你的要求， 不过现在轧钢厂公私合营已经完成，原来厂里的保卫人员大部分已经转岗，以后保卫科基本由专业军人组成，你现在加入保卫科并不是好时候。” 萧大海立正敬礼说：“刑科长，我虽然没当兵，但是我是民兵队长，体能射击和追踪都有心得，我相信自己能适应保卫科的工作。” 刑伍来了兴趣，“萧大海同志，咱们当兵的讲究实事求是，我们这就去靶场，要是你的射击真的合格，我做主让你进保卫科。” 第23章 易中海的失望 刑伍叫上保卫组长包栋梁一起，萧明义也想知道他三叔到底有多大本事，跟着也去了靶场。 轧钢厂周围还是一片荒芜，靶场就在轧钢厂后面不远，一行人来到靶场后，刑伍指着驳壳枪和三八大盖说， “萧大海同志，咱们现在用的主要是这两种枪，要是你的射击成绩能达到保卫科要求，我就让你入职保卫科。” 包栋梁没说话，和萧明义一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 萧大海拿起驳壳枪，简单把枪检查过后装上子弹，不等刑伍等人回过神，斜举着枪扣动扳机，“啪啪啪……。” 刑伍摇了摇头，驳壳枪因为配重的缘故，射击时枪头很容易上跳，这样连续射击，准确性很低。 “报告，10枪全部上靶，最低8环。” “多少？”刑伍和包栋梁惊叫。 包栋梁快步向靶子走去，没一会拿着靶子跑回来，喜笑颜开的说：“科长，这人我要了。” 刑伍看着靶子上的弹孔，诧异道：“萧大海同志，没想到你的枪法这么好。” “科长，当年我因为要照顾家人没当兵，但是这枪我用了至少10年，早就摸清楚，还有小鬼子用的三八大盖，那也是手拿把抓，200米内精度很高。” 萧大海知无不言，这时候不需要谦虚。 “很好！” 刑伍没有让萧大海打步枪，他拍着萧大海的肩膀，“我同意你加入保卫科，去人事科办手续吧，记得去街道办登记，明天早上过来上班。” “太好啦！” 萧明义高兴的跳了起来。 回保卫科的路上，萧大海说：“科长，办完手续后，我想去一趟后勤找李怀德主任。” 刑伍停下脚步，严肃的说：“大海，你是大山的弟弟，公私合营他帮了我们很多，又是烈士，我不拿你当外人。 有些话我得提前告诉你，咱们保卫科虽然在轧钢厂工作，但是却由武装部和公安局双重管辖， 轧钢厂领导层并没有管辖保卫科的权力，相反保卫科有监督轧钢厂领导的责任。 如果我们和厂里有工作需要协调，直接找轧钢厂厂党委聂书记就行，所以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对于刑伍的推心置腹，萧大海很感激，“谢谢科长，不过我还是得去，当初我们在老家，明义兄妹在院里受欺负，李主任曾经帮过忙， 后来的抚恤和补助等等，都是李主任经手，我既然来了轧钢厂，自然得去看看他。” 包栋梁凑过来说：“没想到后勤李主任居然这么重视，看来这人还不错。” “行，那你就去一趟！” 回到保卫科以后，萧大海带着萧明义去办公楼办手续，然后找到李怀德要了他家地址，转头回街道办登记。 萧大海进去轧钢厂保卫科，就算是重体力工作人员，定量由28斤涨到49斤，他当然要去登记。 钳工车间，6级钳工易中海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向车间门口。 “师父，你看什么呢？”贾东旭观察了好久，才张口问道。 易中海神情低沉，“没事，好好干活，一级工只是基础，你好好学，争取早点升级。” “好的师父！” 中午吃饭时间，易中海连饭都不吃，径直找到人事科副科长乔清云，“乔科长，萧大海今天没来办手续？” 乔清云不高兴的说：“易师傅，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萧大海拿着保卫科长刑伍的条子，直接入职保卫科顶萧大山的岗位，我也没办法。” 易中海急了，他特意找到乔清云，就是想把萧大海分到钳工车间，以后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谁能想到，他居然跑到保卫科去了？ 难道萧大海是个棒槌，哪里挣钱多都不知道？ 乔清云不耐烦的说：“易师傅，保卫科是独立部门，萧大海有刑科长的条子，我只能给他办手续，行了，食堂开饭了。” 易中海看着乔清云离开，差一点把人薅回来，他的100块啊！ 可他不敢要，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帮他办事！ 萧大海，你给我等着！ 回家的萧大海可不知道易中海在背后搞事，他和萧明义回到家，发现萧明仁和萧明礼拿着锄头正在挖地。 萧清树和孙小兰坐在正房前面的房檐下，指着干活的重孙嘀嘀咕咕。 萧开林在一旁指点，挥舞锄头的时候应该怎么发力，萧明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两个哥哥，复述着爷爷的话。 陈翠芬和周艳挑拣着中午要吃的菜。 萧明信带着萧明慧站在萧开林身旁，跳着给两个哥哥加油，“加油，大哥、三哥，加油……。” 周艳看着萧明慧早上绑好的头发散了，赶紧拿着毛巾过去，把她脸上和后背的汗擦干净，顺手把头发绑好。 萧明慧抱住周艳的腿，软软糯糯的说：“三娘，我饿啦！” 周艳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笑道：“谁叫你那么卖力的跳。” 萧明慧呵呵笑着，“大哥和三哥很厉害，我想他们更厉害。” 周艳一把抱起萧丫头，回屋里去喝水。 萧明义站在大门口，看着院里的情景，心里很满足，虽然爹娘不在了，可是家人还在，大家都很好。 腰酸背疼的萧明礼停了下来，杵着锄头擦汗，正好看到发呆的萧明义，赶紧喊道：“二哥，快来接力，我撑不住啦！” 他是真没想到，服用强身健体丸的他，连野猪都不怕，居然被翻地给难住了，农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萧明义跑过去接过锄头，“小三，赶紧去休息。” 萧明仁歪着头也说：“下三，你多休息，有大哥呢。” 被动当了小三的萧明礼已经无力纠正，他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萧开林也不强求，几个孙子都还没长成，累坏了容易出事。 萧清树可没有顾虑，张嘴就嘲笑道：“小三，你才挖了两个小时，这也不行啊！” 萧明礼一屁股坐到两人身前的台阶上，接过萧明信端来的凉白开，咕嘟咕嘟一口喝了个精光，这才缓过气来。 “太奶，太爷欺负重孙！” 第24章 老太爷想吃白面馒头 萧清树神情僵硬，“你小子不讲武德！” 孙小兰伸手抓住萧清树的耳朵，“老不正经，小三才11岁就知道帮着家里人干活，你11岁的时候还在招猫逗狗呢，你怎么好意思说他？” “媳妇……媳妇轻点，要聋啦，真聋啦！”萧清树歪着脑袋呲牙咧嘴变幻着表情。 孙小兰被逗笑了，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萧清树的胳膊，“就知道装怪，你也怕教坏了孩子。” 萧清树轻轻拉住孙小兰的手，红润饱满的老脸浮现一抹深情，完全不管大家都看着这边， “我讨好我媳妇有什么错，这些小的要是能学到我五成功力，以后不愁找不到媳妇。” 萧明礼拉着萧明信和萧明慧往屋里跑，狗粮不能吃太多，否则中午容易吃不下饭。 萧明义和萧明仁兄弟扭头继续挖地，生怕太爷注意到他俩。 陈翠芬狠狠的瞪了萧开林这个木头一眼，端着挑拣出来的菜进了厨房。 萧开林很无奈，他爹离家太久，没教过他这个技能。 萧明智跳着脚大叫：“太奶奶脸红啦，……！” 周艳捂脸。 萧大海顺手捡起院里的枯树枝，跑过去就抽，“我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萧明智蹦跳着往屋里跑，这事他有经验，哥哥和弟弟妹妹都在屋里，他爹不会在屋里动手。 吃午饭的时候，萧明礼带着萧明智去厨房帮忙端食物，两人都端着竹筐，里面全是棒子面窝头。 后面周艳和萧大海一起端着锅，里面是棒子面粥，最后面的陈翠芬端着大白菜，这是村里人送的，再不吃就坏了。 12口人把桌子坐的满满当当，周艳拿着黑灰色的土陶碗给众人分粥，每个人一碗，刚好把锅里的粥分干净，然后倒点开水进去，把锅里粘的粥刮下来倒进碗里。 众人坐好以后，等萧老太爷动了筷子才开始吃饭。 这年头就没有吃饱的时候，尤其是小孩子，萧明智吃饭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吃完了饭。 土陶碗内外都很粗糙，碗里粘了不少粥，萧明智两手捧着碗，伸出舌头一舔，就在碗里留下一道干净的印子，随着他手的转动，没几下就把碗舔的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眼睛在桌上转了一圈，看到萧明礼碗里粘的粥眼睛发亮，“三哥，你碗里还吃吗？” “你吃吧！” 萧明智接过碗，捧起来又是一顿舔，随后摸了摸肚子皱起了眉头，感觉只有七分饱，他还能吃一碗。 还好，萧大海的威慑力很大，萧明智不敢乱来，只好拿着碗跑到厨房喝了两碗水，别说城里的水就是甜。 午饭过后，外面天气很热，大家都在屋里睡午觉，等到下午三点，萧开林把萧明仁和萧明义叫过去继续开荒。 萧明礼站在正房门口，看着大哥、二哥吭哧吭哧的挖地，感觉虎口发麻。 这年头不管在哪里开荒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院里这两分地本就板结，加上里面还有石头和瓦块。 用力太小挖不进去，用力太大很容易碰到石头，不光会搞坏锄头的刃口，还会把虎口震伤。 更别说这种地要连翻三次，然后还得花两三年的时间肥地，否则根本长不出东西。 “爷爷，过段时间我回村给你拉着牛粪回来。” 萧开林扭头笑道：“行，我家三儿就是会想办法。” 其实只要用混合了灵泉的水浇地，今年地里就能长出菜来，可是为了不显得太过突兀，萧明礼还是打算去村里拉干牛粪。 眼见太阳不是那么毒，老太爷从屋里出来说：“小三儿，带着东西跟我去钓鱼。” 萧明礼愕然，“太爷，咱家有鱼竿吗？” “当然有！”萧清树从背后拿出一个半米长的袋子，“鱼竿就在里面。” 萧明智从屋里跑出来，“太爷爷，我去给你找蚯蚓。”说完冲进了刚翻出来的地里。 萧清树看着欢快的小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虽然跳脱了些，可是有眼力见，以后差不了。 “走吧！” 萧清树拉着萧明礼出了门。 两人来到大门外，萧清树把萧明礼拉到身旁，低声说：“小三儿，我给你的东西赶紧出手，咱们这么多人，那点粮食够干嘛， 把东西出手，早些换点细粮回来，可不能饿着我的重孙孙。” 萧明礼心里暗笑，老太爷想吃好的，还用他们这些小辈打掩护，“太爷爷，我过些天就去银行换钱，到时候多买些棒子面回来。” 萧清树脚下一顿，眉心能夹死蚊子，“什么棒子面，我萧清树的重孙只配吃棒子面？ 去换白面、大米，最好换些肉回来，我要把你们养的壮壮实实，以后才不会被人欺负。” 萧明礼咧着嘴说：“太爷爷，家里生活困难，我们不用吃太好，棒子面就行。” 萧清树看到重孙孙嘴角的笑，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被耍了，“好你个小三儿，连太爷爷都敢戏弄。” 他把萧明礼拉进怀里，前后看了看没别人，这才低声问：“你是不是有别的路子？” “太爷爷，你怎么这么问？” 萧清树自信的笑道：“你小子从河里被救回家，就是我和你太奶奶守着，你说呢？” 萧明礼一愣，难道刚醒的时候露馅了？ 不可能啊，当时他懵的一比，啥也没说。 “我和你太奶奶把家底都给了你，你就没想想是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我和你太奶奶眼光好，你小子肯定能带着我俩过好日子。” 萧明礼没多想，就是想也没用，他拍着胸口说：“太爷爷，您老先忍一忍，我给您保证，这种日子最多到年底，今年过年您肯定能吃上大肉饺子。” 他的空间没有四季变化，3个半月收一季粮食，到年底能收两季，足够大家过年吃饺子， 等到明年开春，第三季收获，家里再也不会缺粮食。 “好啊，我家小三儿果然能耐！”萧清树得了准信，右手抚过白胡子，得意的笑了。 总算不用再吃棒子面窝头，他这口老牙都快啃掉了。 第25章 不讲道理钓大鱼 “太爷爷、三哥，等等我！”萧明智提着木桶，大喊大叫的冲出大门，生怕被丢下。 三人出了南锣鼓巷，慢慢悠悠的走到什刹海，别说钓鱼的人不少。 萧明礼知道，四九城周边的水库和湖泊都没什么鱼，政府每年都会拉网捕鱼，能活下来的只有些小鱼，能逃脱大鱼少之又少， 不过太爷爷想钓，那就陪他玩玩，孝顺孝顺就得顺着，否则万一气出个好歹咋整？ 萧清树转了半天，找了个水面大的地方坐下，边接鱼竿边说，“这地方指定有鱼。” 旁边一老头听到这话，转头看过来，“呦，这位老爷子有眼光，我就说这地方有鱼，他们都不信。” 老头指着大柳树说：“这里还有树，咱们还能躲躲太阳，多好的位置。” 萧清树见对方穿着中山装，年纪和他差不多，笑道：“老弟啊，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今天活该咱们上鱼。” 老头见萧清树穿着洗的发白的长衫，却面色红润，精神极好，心里很有好感，笑道：“老哥哥今年贵庚？” “今年七十有四，这俩都是我重孙。” “嚯，老哥哥有福气，您这面相可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有您这俩重孙，长相端正眼神清明，一看就是有主意的好孩子。” 老头夸完后说：“我叫唐有邦，今年整70，家里也有个重孙，今年9岁，有机会带过来和你家孩子认识认识。” “行啊！”萧清树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来这老头不简单，能相识当然好啦，“我叫萧清树，家里有6个重孙，有机会让他们一起玩。” 俩老头叙完话，鱼竿也装好了，萧明礼看着50公分左右，一节又一节的鱼竿问：“太爷爷，这种鱼竿很名贵吧？” “那当然，这可是紫竹做成的鱼竿，绝对的好东西。”萧清树得意的说，“这里还有一支小号的，你也学习学习。” “行！” 萧明智见太爷爷和三哥钓鱼，他一会在这边看看，一会在那边看看，见好久没上鱼，急的又蹦又跳，却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他们，耽误自己晚上吃鱼。 一个小时后，萧清树有些茫然的看着鱼钩，“奇了怪了，咋啥也没有？不是说钓鱼很简单吗？” 萧明礼扭头问：“太爷爷，您老也没钓过鱼？” 萧清树梗着脖子说：“我是没钓过，可是我常看别人钓鱼，不就是把蚯蚓挂上去，等着鱼咬钩就行？” 其实这是他年轻时候给北洋军统领当警卫时候的事，作为警卫营成员，他只能远远的看，能看出什么门道？ 唐有邦扭头说：“没钓到鱼很正常，这里每年都拉网，能活下来的鱼都不大，这会太阳还没下山，鱼不太出来觅食。” 萧明礼知道唐老爷子说的有道理，可是他不讲道理啊。 他直接拿过木桶，给里面的蚯蚓滴了半滴灵泉水，然后给老太爷的鱼钩挂上，“太爷爷，在试试。” “能行？”萧清树眼睛闪过一丝探寻。 “我也不知道，试试再说。” 萧明礼没下杆，和萧明智一起守在后面，他担心万一引来大鱼，把他太爷爷给拖下去。 萧清树下杆没多久，浮漂就动了起来，他正要提杆，唐有邦阻止，“先等等！” 等了几十秒，浮漂猛的往下沉，唐有邦惊呼，“提杆，快提杆。” 这声惊呼惊动了周围钓鱼的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萧清树懵的往上扬杆，差点没扬起来，“嚯，这鱼肯定大！” 萧明礼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被鱼拖走的老太爷，“太爷爷，抓紧鱼竿。” 萧明智跟着抱住萧明礼的腰，急的快哭了，“太爷爷，三哥抓紧啊。” 萧清树刚开始挺慌乱，不过感受到重孙的力气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两只手死死抓住鱼竿。 萧明礼担心他腰受不了，“太爷爷，要不换我来。” “不用，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怕一条鱼？” 不过，他还是补充道：“小三儿，把太爷爷抱紧了，我可不想去洗澡。” 唐有邦见三人居然停下向湖里去的脚步，甚至还往后退，心里终于安定下来，开始指导遛鱼。 周围钓鱼的人发现这里的情况后，都放下手里的鱼竿，跑过来围观。 “嚯，这仨有点东西，老的老、小的小。” “老怎么啦，你没看他们钓的鱼多大？你比那位老爷子年轻，也没见你钓到大鱼。” 打趣的人瞬间自闭！ 经过半个小时的搏斗，萧清树总算把鱼溜翻了，萧明礼松开手，去湖边把鱼提了上来。 唐有邦惊呼，“好家伙，这鱼至少得15斤往上，什刹海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萧清树被萧明智搀扶着坐到地上，看着被重孙单手拉上来的鱼，得意的笑道：“我就说钓鱼没那么复杂。” 老爷子早就发现了重孙的不一样，但是他不说，再怎么变化，总归是他重孙，出不了大事。 唐有邦从看鱼的人群中钻出来，挨着萧清树坐下，“老哥哥，你这重孙不简单啊。” 萧清树想也不想的说，“那当然，不是我自夸，现在家里有5个重孙和1个重孙女，都是聪明孩子， 我二孙子在当兵，虽然断了联系，不过他肯定也会给我生几个重孙孙，从小在军队长大，以后肯定也是有本事的。” 旁边照看老爷子的萧明智搭话，“唐老爷子，我太爷说的对，我大哥挖地最厉害、二哥马上要上中专、三哥能打野猪、弟弟还没上学就自学到了三年级， 妹妹虽然还小，不过有我们这么多哥哥，以后肯定差不了。” 唐有邦微笑着问，“那你呢？” 萧明智双手叉腰，仰着头，自信的说：“我也很厉害，全村我跑的最快，我爹想打我都打不到。” 两个老人哈哈大笑。 萧明智不明白他们笑什么，他确实跑的快嘛，扣了扣脑袋，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捂住嘴，因为正在换牙。 第26章 阎埠贵捶胸顿足 围观的人慢慢散去，留到最后的人悄悄问，“小哥，这鱼卖吗？” “不卖。”萧明礼看着不远处萧明智渴望的眼神，实在说不出要卖的话。 那人可惜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萧清树指着鱼竿说：“小三儿，我休息一会，你钓吧。” “行！” 萧明礼掰了节柳枝，把鱼绑好，放在湖边上养着，挂上蚯蚓开始钓鱼。 唐有邦也不钓鱼了，就坐在萧清树旁边聊天，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人有无数的话题可以聊。 萧明智听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跑到萧明礼旁边问：“三哥，咱们今晚能吃鱼吗？” “你说呢？” 萧明智舔了舔嘴唇，“能吃！” “当……！” 萧明礼感觉手里一沉，立马扬起鱼竿，又一条鱼上钩。 这次的鱼要小一些，加上萧明礼力气大，三两下就把鱼拉了起来。 “哇哇哇，三哥好厉害！” 萧明礼微微一笑，这就是他喜欢带着萧明智的原因，这孩子能提供情绪价值。 萧明智的惊呼声惊动了两位老爷子，唐有邦看着5斤左右的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刹海不是没大鱼吗？这是哪里冒出来的？ 萧清树提议，“唐老弟，要不再试试？” “那就试试！”唐有邦是真钓鱼佬，他不想当空军。 和唐有邦聊的很投机的萧清树，从自家木桶里拿出一条蚯蚓，帮唐有邦挂上，两人守着鱼竿聊天。 没多久，唐有邦就钓了一条三斤左右的鱼上来，“哎呀，萧老哥托你的福，我今天也算开了杆。” 萧清树摇头，“是老弟的本事，我只是在旁边看看，和我没关系。” 这边萧明礼又钓了几条鱼上来，萧明智捡的蚯蚓本就不多，两人很快就用完了。 萧清树了然的笑笑，提议道：“唐老弟，要不今天就这样？” 唐有邦看着桶里的三条鱼，高兴的说：“行，明天再来。” “没问题！” 一直在后面树荫下站着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帮唐有邦提着桶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年轻人提醒，“唐老，他们带的鱼饵有问题。” 唐有邦当然知道，“别人帮咱们钓到了鱼，你还想刨根问底，不太合适吧？” 年轻人红了脸，低头提着鱼赶紧跟上。 萧清树虽然没人帮忙，可是他有重孙啊，老太爷背着手缓步往回走。 萧明礼背着大鱼，萧明智提着小鱼，亦步亦趋的跟着向南锣鼓巷走去。 路人看到鱼这么大，都要问问在哪钓的，这时候就到了萧明智表演的时间， 他一路走一路回答，那是来者不拒，绝对不会让话落地上，就算桶里的鱼在重，他都不觉得累。 三人一路回到95号院，刚进院门就碰到阎埠贵。 “哎呦喂，老太爷这是在哪钓的这么大的鱼？”阎埠贵藏在玳瑁眼镜背后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恨不得这鱼是他钓的。 萧清树勾了勾嘴角，哪怕阎埠贵在怎么隐藏自己的心思，也瞒不过他的眼睛，“叫你小阎没问题吧？” 阎埠贵头皮一麻，把目光从大鱼上艰难挪到萧清树这边，露出很勉强的笑容，“老太爷您说的是什么话？ 您是萧大山的爷爷，叫我小阎那是看得起我。” 萧大山今年35岁，比阎埠贵和易中海要小好几岁，不过院里都认为他们是一辈。 “小阎啊，我听说你是前院的联络员，负责整个95号院的安全工作，整天守着大门提防陌生人进门， 你能不顾个人安危，把全院安全放在第一位，不愧是街道办选出来的联络员，很有担当。” 阎埠贵被夸的眉开眼笑，搓着手说：“老太爷，您过奖，过奖！ 都是街道办王主任信任，我自然要守好95号院的大门！” 萧清树比刮着大拇指，夸道：“不愧是街道办选出来的道德标杆，原本还想给你分一条鱼，但是不能让这点鱼腥污了你的名声，还是算了。” 萧清树拍着阎埠贵肩膀，勉励道：“小阎，我看好你，加油！” 不等阎埠贵反应过来，萧清树带着萧明礼兄弟离开了垂花门。 萧明礼低着头，不想让阎埠贵发现他的笑，牵着不明觉厉的萧明智快步跟上。 “哎……。” 阎埠贵回过神，发现萧清树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穿堂，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巴掌拍在脸上，自己真是鬼迷心窍，听到两句好话就不知道姓什么，居然错过了三斤重的大鱼，哎呦喂，今晚怎么睡的着啊！ 阎埠贵捂着胸口，两腿发软的靠在垂花门上，要了亲命啦。 原本他是不会被几句话拿捏的，就连易中海进门，都得给他发一支烟，别人怎么能例外？ 可是谁让萧家老太爷年纪大，形象好呢，说话的时候眼神真诚，语气和蔼，换谁谁不迷糊？ 杨瑞华出来收衣服，看到阎埠贵靠在垂花门边吓了一大跳，“当家的，你这是咋啦？” 阎埠贵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念叨，“亏啦，亏大啦，我的鱼呦！” 杨瑞华看到阎埠贵脸上的巴掌印，整个人都不好啦，拉住阎埠贵的胳膊使劲摇晃，“当家的，当家的，这是谁打的你？” 阎埠贵回过神，“媳妇，你干嘛？” “当家的，谁打的你？你可是院里三大爷，谁这么大胆敢打你的脸？” 阎埠贵苦笑，“媳妇，我今天栽了，栽在萧家老太爷手里。” 杨瑞华不乐意，“萧家老太爷也不能随便打人啊，简直是无法无天，我这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回来！”阎埠贵叫住杨瑞华，“这是我自己打的，和萧家老太爷没关系。” 杨瑞华懵了，“这……这是为啥呀？” 阎埠贵泄气，“回去再说吧。”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也没心情再守门。 中院秦淮茹看着棒梗在院里玩，贾张氏进了派出所，她的日子清静了许多。 “娘、娘，有鱼，我要吃鱼。” 萧清树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秦淮茹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开。 秦淮茹被看的心里一紧，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只知道全身发软，皮肤上起鸡皮疙瘩。 她哪知道，萧清树的眼神带着杀气，昨天晚上他媳妇就说过，这娘们不是好人，让萧家人都离远一点。 第27章 阎埠贵联合易中海开大会 萧明智刚到大门就叫了起来，“爹、爷爷，救救孩子吧，我拿不动啦！” 萧大海正在翻地，转头看了一眼没动弹，反而是萧明义拉着萧明仁跑了过去，把木桶和鱼接了过去。 萧开林看着这么多鱼，惊讶的问：“爹，我怎么不知道您会钓鱼？” 萧清树45度角望着天边的夕阳，“老子走南闯北学过的手艺多着呢，难道我都要告诉你？” 孙小兰从台阶上走下来，看着两个重孙累的满头大汗，责怪道：“萧清树，你就是这么当太爷的，看看把我重孙累成什么样了？” 萧清树立马低头，“媳妇，小孩子就得锻炼，要不以后怎么成才？” “锻炼？”孙小兰眼眶一红，冷声说，“你儿子7岁就下地，也是你要锻炼他？” 萧清树一愣，这老娘们咋整天翻旧账，没完了嘛不是！ “说话！”孙小兰河东狮吼。 萧清树吓了一跳，赶紧说：“媳妇，我错了！” 孙小兰瞪了他一眼，她丈夫这辈子就是好命，能靠的全让他靠上了，现在居然已经靠上了重孙孙。 萧明慧拉着周艳跑到木桶边，看着里面的鱼，用手捅了捅，抬起头奶声奶气的说，“三娘，你看……鱼鱼。” 周艳生了三个儿子都没生出一个闺女，现在是把萧明慧当自己闺女养，她温柔的笑道：“晚上给明慧做鱼吃好不好？” 萧明慧一把抱住周艳的小腿，“三娘，吃鱼，我们都吃鱼，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三叔三娘、哥哥们都吃。” 马上四岁的小姑娘说话已经很流畅，挨个叫着。 “好，我们都吃鱼。” 陈翠屏看着30多斤鱼，和萧开林商量，“当家的，这么鱼咱家也吃不完，要不拿去收购站卖了？” 萧开林笑的很开心，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家和万事兴，他们家肯定会越来越好。 “媳妇，这个事要问问爹，还有明礼兄弟，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 陈翠芬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孙子，还用问？”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找到萧明礼，“小三儿，这么多鱼怎么处理？” “奶奶，今晚吃那条大鱼，剩下的用盐腌起来，以后慢慢吃。” 陈翠芬没反对，只要不浪费就行。 “今晚我来做鱼！”萧明礼提着大鱼往中院走，整个95号院只有中院有水龙头。 周艳和陈翠屏看着出去的萧明礼，都觉得听错了，11岁的孩子会做鱼？ 等他们来到月亮门，看到站在水龙头前面熟练处理大鱼的萧明礼，这才相信他真的会。 垂花门，阎埠贵看着时间到了下班的点，又跑过去守着，只要进门的人多少会给点东西， 谁给了他记不住，但是谁没给他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让他逮着机会，就会落井下石。 “老易，你可回来了！” 易中海见阎埠贵右脚有些红，精神也不对劲，示意贾东旭先回去，掏出烟盒给阎埠贵拿了支烟，“老阎，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双手接过烟，顺势夹在耳朵上，想了想又取了下来，放在胸前的口袋里，还用手拍了拍， 这才苦着脸，把萧老太爷的事说了一遍，“老易，我整天守着大门，确实帮院里人做了好事，你说萧家老太爷怎么能这样呢？” 易中海心里鄙视，嘴里却说：“萧家老太爷确实有些不像话，就算他年纪大，也不能这么糟践咱们，要不晚上开个大会？” “开大会？”刘海中的声音在倒座房响起，随即出现在垂花门。 易中海一看三个大爷到齐了，“去我家商量吧。” 三人走过穿堂，正好看到萧明礼处理鱼，阎埠贵看的眼热，脚下又快了两步，眼不见心不烦。 易中海坐在正对房门的长凳上，“老刘、老阎，萧家这么一大家子住进咱们院，对咱们的生活影响很大， 你们看看萧家孩子杀鱼，多耽误大家用水，我觉得应该开个大会说说。” 刘海中像应声虫一样点头，“应该开大会，得让他们明白咱们院的规矩。” 阎埠贵也说，“老刘说的对，他们一家12口人，用水用电都比咱们多，应该开个大会好好说清楚。” 院里水电都只有一个表，每个月各家平摊，由阎埠贵收起来往上交。 “行，那就晚饭过后，你俩让孩子提前通知。” “好嘞！” 刘海中美滋滋的想着，又到了他装逼的时候。 萧家不知道95号院的大爷要给他们立规矩，萧明礼拿着处理好的鱼进了厨房，他想做水煮鱼。 15斤的鱼除了鱼头和内脏还有12斤左右，每个人差不多一斤鱼， 他觉得差不多能吃完，这年头，人肚子里没多少油水，饭量大的吓人。 周艳坐在灶台后面帮忙烧火，萧明礼拿出家里的油壶，这里从老家带来的，差不多有5斤油。 现在城里不是太缺油，每个人每个月有半斤猪肉的定量，甚至你去买一二两肉都不需要票， 但是随着时间往后走，定量会越来越少，直到62年，每个人每年才二两肉。 萧明礼打开油壶，咕咚咕咚往锅里倒油，周艳听着声音不对，站起身往锅里一看，“我的天爷，日子不过啦。” 说完，赶紧抢过油壶，死死抱在怀里，“娘、娘，你快来啊，你孙子败家啦。” 萧明礼无奈的说，“娘，油少了不好吃。” 陈翠芬从院里跑进厨房，“咋啦？房子着火啦？” 萧家三代女主人都没有裹小脚，所以个个都是风风火火的样子。 周艳指着锅说：“娘，您看看您孙子做的事。” 陈翠屏往锅里一看，“哎呦喂，我的三孙子呦，你这是干啥呀，这些油够家里吃两个月，你这么用，咱们过年的时候哪还有油？” 萧明礼见萧明仁出在在门口，眼睛一转，指着萧明仁说：“大哥要多吃油，脑子才转的快。” 萧明仁：……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过是闻到了油的味道过来看看，怎么突然就成了背锅的？ 第28章 萧明仁的天赋 婆媳俩转头看向萧明仁。 萧明礼双手合十，无声哀求！ “……奶、三婶，我想吃油！”萧明仁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格外灿烂。 陈翠屏突然转身，一指头点在萧明礼脑门上，“你真能给你大哥找事。” 萧明仁走进厨房，“奶，和小三没关系。” 陈翠屏和周艳再没说话，他们也希望兄弟之间关系好，毕竟萧明仁脑子反应太慢，以后还需要弟弟们的帮助。 萧明礼见油热了，开始放菜，这些送的菜再不吃就坏了。 萧明仁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直到萧明礼把水煮鱼做出来，萧明仁才说话，“小三，我想学做菜。” 萧明礼扭头问：“大哥，我刚才做菜的步骤你都记住了？” 萧明仁眼睛发亮，“……都记住了。”然后就把所有步骤全部说了一遍。 萧明礼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突然想到厨师这个行当和上学不一样，只要把步骤记住，后面就是无数的练习。 他大哥只是反应慢，不是真傻子，只要记住菜谱，然后多多练习，还真有可能学出来。 “大哥，我想办法给你找师父。”萧明礼的声音斩钉截铁。 周艳听明白萧明礼的话，也跟着高兴，她跑出厨房找到萧大海，“当家的，明仁想学厨。” 萧大海一愣，觉得学个手艺也不错，就找到萧开林，没一会，全家人都知道了萧明仁的打算。 老太爷和孙小兰走进厨房，萧明义扒在门框上，萧开林夫妇和萧大海夫妇站在门外边。 萧清树闻着水煮鱼的香味，疯狂的吞咽口水，他强忍着把目光从水煮鱼上挪开，看着萧明仁问道： “小明仁，你真的记住了这个菜的所有步骤？” “……。”萧明仁重重的点头，“太爷爷，我真记住了。” “小三儿，再去杀条小点的鱼，让你大哥做一次。”萧清树要看看大重孙的斤两，孙小兰也跟着点头。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就连刚才还担心油放多了的陈翠屏和周艳都没吭声，油再重要，也没有孩子的前途重要。 萧明礼拿着刀走出厨房，萧明信带着萧明智已经把鱼拿了过来。 兄弟三人去中院处理鱼，正好碰到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今年13岁的刘光天看着萧家兄弟手里的鱼，闻着西跨院里传来的香味，忍不住咽口水。 “萧家的，晚上在中院开全院大会，你们记得参加。” 刘光天说完，站在原地没走。 萧明礼边处理鱼边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可不是善茬，见到别人可怜就给吃给喝，他家还穷着呢，没看见他们兄弟身上的衣服算是补丁吗？ 这年头，可怜别人就是亏待自己！ 刘光天见萧家兄弟都不看他，只好离开，上次萧明礼在后院把贾张氏踹飞那一幕，他是亲眼看到的， 这种看上去长相清秀，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人，他惹不起。 萧明礼的速度很快，五分钟不到就提着鱼回了厨房，他把鱼放在案板上，给萧明仁讲解片鱼的早点，等他说完以后，萧明仁想了一会才开始动手。 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打扰萧明仁，只见萧明仁按照萧明礼的说法开始动刀，刚开始手有些抖，速度很慢，半边鱼片完，他停下刀，看向萧明礼。 “大哥，做的不错，基本符合要求。” 萧明仁得到夸奖，拿起另外半边继续片鱼。 接下来，萧明礼再次把流程说了一遍，萧明仁消化完了以后才开始动手，虽然萧明仁的动作很笨拙，可是基本流程没问题。 随着热油泼下，香味瞬间散发开来，萧明仁放下锅铲，走到一旁紧张的看着萧明礼。 “爹、娘，咱们把两盆鱼都端到桌上，大家一起尝尝看。” 全程没有任何人说话，哪怕最跳脱的萧明智也知道，这件事对大哥很重要。 全家人坐好，萧老太爷夹起萧明礼做的菜，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嚼起来。 众人全都紧张的看着萧老太爷，“不错，麻辣鲜香，鱼肉紧实，还有点弹牙，小三儿，手艺不错啊，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做法。” 萧明礼笑笑没说话，您老人家肯定没见过，水煮鱼还得过好些年才会出现呢。 老太爷喝了口水漱口，然后夹起萧明仁做的鱼。 “嗯？明仁做的不错，味道差别不大，只是鱼肉有些松散，第一次能做到这个样子，很了不起， 看来我大重孙孙还有些做厨师的天赋，不错，过些天太爷爷给你找个大厨师父。” 孙小兰轻轻抚摸着萧明仁的脑袋，眼眶里全是泪花，她最喜欢的大孙子不在了，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大重孙孙，这孩子脑子不好，以后怎么生活、怎么结婚？ 现在好啦，只要学好厨艺，以后怎么样都饿不着。 “明仁，你太爷爷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肯定能给你找个有名的大师父，你记得一定要好好学，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萧明仁得到太爷爷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太奶奶的手，腼腆的说：“太奶奶，我一定好好学，以后给您、给太爷爷、给大家做好吃的。” 萧开林眼眶通红的拉着陈翠屏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要是有选择，谁想让自己孙子学种地？ 白天他看着大孙子挖地的辛苦模样，心里不知道有多苦涩。 现在就很好，有门手艺就能成家立业，就算以后去了下面，也能在大儿子面前拍着胸口说，他把孙子照顾的很好。 陈翠屏也激动，不过她得安抚老实的丈夫。 萧大海夫妇抱着萧明慧，同样红了眼眶，他们最怕的就是没有把大哥大嫂的孩子照顾好，明仁有了新的出路，他们也松了口气。 萧明义流着眼泪看着这一幕，现场他的压力是最大的，12岁就得独自撑起这个家，脑子不行的大哥，年纪还小的妹妹，谁知道他的心里有多苦？ 好在三叔三婶照顾，爷爷奶奶上心，现在大哥也有了出路。 “我说各位把眼泪收一收，菜凉了味道就变了，咱们赶紧开饭吧。” 第29章 全院大会开起来 萧明礼的话把众人从喜极而泣的情绪中拉出来，随即被桌上的水煮鱼香味吸引。 “小三儿说的对，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吃饭！”萧清树高声叫儿子去把他的虎骨酒拿出来。 萧开林也高兴，可是萧大海比他动作还快，他刚站起身，萧大海已经窜进了老太爷的卧室。 坐在最下方的萧明信跳下板凳，跑进厨房拿来酒杯，“太爷爷，给您。” 萧清树看着白皙清秀的小重孙，夸道：“小五儿是个好孩子。” 萧明信红着脸回到自己位置。 萧明礼暗想，这小子才6岁，他是跟谁学的这么有眼力见？ 萧大海抱着酒坛给萧清树和萧开林倒上，顺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馋这个酒好多年，今天终于喝到了。 “都快吃，不要停！”萧清树发话，众人都动起了筷子。 虽然大家都很饿，也很少吃这么香的菜，可是萧家人忙而不乱，吃饭很有规矩。 因为辣椒有限，家里人也吃不了太辣的菜，萧明礼放的辣椒不多，就这样大家依然“斯哈斯哈”的吃个不停。 萧明慧年纪太小，不能吃太辣，周艳就把鱼肉在温开水里过了一遍才给她。 两条鱼除了鱼头和内脏，加起来差不多14斤，一家人吃到最后，愣是一点没留下。 萧明礼的厨艺非常一般，要不是有灵泉水的加持，味道绝对没有这么好。 “哎呀，今晚怕是睡不着啊！”萧开林摸着肚子从长凳上起身。 萧清树喝完最后一口酒，背着双手去院子里散步，萧明礼带着弟弟跟了上去，背着手学老太爷走路。 萧明仁和萧明义跟着陈翠屏收拾饭桌，一家人配合的很默契。 “咚咚咚……。”大门被敲响，“萧明义，开全院大会了。”刘光天对萧家人不熟，只好叫萧明义出来。 萧清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身后一群小尾巴，尤其是最后面萧明信牵着萧明慧，摇头晃脑的跟着走，心里很是满足。 “小三儿，去叫你爷爷和爹，出去看看这个全院大会是怎么回事。” 萧明礼早就等着开全院大会了，这可是95号四合院的保留节目，所有的争斗和偏袒，最后都会在大会上解决，更准确的说，是被掩盖！ “爷爷、爹，院里开大会啦。”萧明礼喊完，拉着萧明智开始搬凳子和椅子，打算去抢个好位置。 萧开林敲掉老烟杆上的树叶子，“开大会挺好，正好和院里邻居认识认识， 咱们以后要在这院里生活很多年，邻里关系一定要维护好。”说完拉着萧大海往外走。 刚从厨房出来的萧明义听到开大会，拉着萧明仁就跟了上去，大会可不像老爷子想的那么简单。 厨房里洗碗的周艳不放心，擦干净手出来牵着萧明信和萧明慧，带着陈翠屏跟了上去。 萧清树和孙小兰背着手走在最后，孙小兰有些着急，“老头子，你走快点。” “不要着急嘛，咱们肯定要最后出场，否则怎么显得出咱俩的地位？” 孙小兰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糟老头一个，有什么地位！” 萧明礼和萧明智打开大门冲到中院，发现院里人都坐好了，他俩只好在月亮门外面放下凳子。 随着萧家月亮门打开，混合着辣椒的油香味立刻传了出来，虽然他们已经吃完，可是这年头的人对油的味道非常敏感， 就算你在外面吃了大油，别人从旁边经过，都能闻到味道。 准备给萧家一个下马威的易中海刚张嘴，就被这股香味吸引，忍不住吸了两下鼻子，到嘴边的话忘到脑后。 院里其他人，尤其是距离萧家月亮门最近的人家，更是忍不住猛吸了几下，虽然刚吃了饭，可是闻到这个味道，感觉肚子又空了。 这些人都在心里嘀咕，萧家是乡下人，怎么感觉比他们这些城里人吃的还要好？难道一大家子把萧大山夫妇的抚恤金都拿出来吃了？ 最后出来萧清树和孙小兰坐到萧明仁准备好的长凳上，看着易中海三人坐在最前面的四方桌旁，低声说： “媳妇，你看那三个人像不像没长毛的猴子？” “哪有这么说别人的！”孙小兰心善，在萧家村一辈子没和人红过脸。 易中海终于反应了过来，“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开会，先请二大爷讲话。” 这是四合院大会的传统，不给刘海中说话的机会，他就不支持易中海。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得意洋洋的说：“今天这个大会……主要是为了新搬进来的萧家，咱们是远亲……远亲……！” “不如近邻！”不远处的刘光齐低声提醒。 “啊对，远亲不如相邻，这个相邻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啊……。” 萧明礼指着刘海中，扭头问道：“老四，看到他说话，有没有什么感悟？” 萧明智一愣，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盯着刘海中看了半天，茫然道：“感悟？他说话结巴？” “什么结巴？”萧明礼无语，低声说：“刘海中想装大爷，可是他脑仁只有核桃大，里面装的还全是水，易中海给他装大爷的机会，他都装不像。 院里就100来号人，他就结巴成这样，要是面对上千、上万人呢？ 你要是也想装，至少也得上个中专，脑子里有东西，才能在任何场合都不怯场。” 萧明智苦恼的说：“可是我不喜欢上学。” “那你以后就像刘海中一样，当个棒槌吧，还是被人嘲笑的棒槌。”萧明礼指着院里无声低笑的人说。 萧明智看了一圈，发现笑话刘海中的人不少，再看刘海中结结巴巴的说话，咬着牙说：“三哥，我肯定好好上学，不给任何人笑话我的机会。” 他俩身后的陈翠屏和周艳欣慰的点头，他们家这个小四，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跳脱，聪明用不到正地方。 刘海中搜肠刮肚说了半天废话，这才满意的收场，“下面又我们尊敬的一大爷讲话。” “嘭！”易中海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厉声说：“萧明义站到前面来。” 第30章 易中海和阎埠贵的配合 院里人心里一乐，萧大山在的时候院里人就不喜欢，禽兽窝里出现了正常人，谁都会把他当成异类。 可是萧大山是娄式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公私合营以后依然当队长，院里不敢惹，只能暗搓搓的说坏话。 贾张氏锁门真的没人看到吗？ 不见得，只是谁也不想惹事，反正他们没有好处。 原本以为萧大山夫妇死了，萧明仁三兄妹要倒霉，没想到萧家人居然全都进了城不说，还住进了西跨院。 院里人都是一两间屋子挤着一大家子人，凭什么乡下人进城的萧家有这么多房子？ 易中海对萧家发难，正好符合院里禽兽的心理，大家都等着看萧家笑话。 萧明义脸色突变，跟着就要站起来，谁知道萧大海按住他，“明义，有三叔在，轮不到你去。” 说着就要起身，然后……，“你老子我还在，轮得到你？” 萧开林按住萧大海的肩膀，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中间。 抱着萧明慧的周艳扭头说：“娘，爹生气了。” 陈翠屏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开林的背影，目光里满是崇拜，“我选的男人，负责任、有担当，要不我能嫁？” 萧清树和萧开林父子俩和各自媳妇相处的方式不太一样，主要是因为两人性格不同， 但是相同的是，两对夫妻同样恩爱，两人也都是从北平城捡回去的媳妇。 萧明礼扛着唯一的一把椅子，放在萧开林身后，“爷爷，您坐下说话。” 萧开林坐好后，看着易中海说：“小易，你看我孙子孝顺不？” 说完，不等易中海说话，接着说，“小易啊，我儿子以前回家的时候说过，你是院里最讲究公平的人，不知道你找我孙子有啥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小易”两个字一出，易中海瞬间就变了脸色，他原本就担心萧家人出头，这才先找萧明义，哪知道萧开林不讲武德，一来就占据长辈的制高点。 院里人发现一大爷脸色变幻不定，心里都泛起了嘀咕，一大爷怎么不说话？ 难道是因为没儿子被萧家老爷子当面打脸，气懵了？ 过了好大一会，易中海的脸色才平静下来，“咳咳，萧老爷子，是这么回事，我听说你家把大山的岗位给了萧大海同志， 虽然这是你们的家事，不过大山兄弟毕竟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明仁三兄妹也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有些话，我是不吐不快。” 萧开林被太阳晒成黄铜色的脸上，显露出真诚的表情说，“小易，有什么话直接说。” 易中海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好像一切都是为萧明仁三兄妹考虑，“明义，你这个孩子打小就聪明，学习成绩也很好，以后肯定能考中专、考大学，前途远大， 可是你也得为你大哥考虑考虑，他脑子不好，你爹的岗位就是给你大哥留的， 现在你把岗位给了你三叔，让你大哥以后怎么办？” 这话一出，院里人看萧大海的目光开始不对劲了，合着你们不让院里人吃绝户，你们要自己吃啊。 旁边的阎埠贵见萧开林没说话，感觉时机到了，也跟着说， “这个事我早上和明义提起过，可是他没回话，其实想想也对，他才12岁，上面有叔叔和爷爷，就算他有心反抗，也没那个能耐。 只是我这心里不好受，大家都知道我是老师，看不得孩子受苦。 萧老爷子，一大爷说的有道理，我理解你们想进城的心，但是你们不能占萧明仁的路啊， 他今年14岁，过两年16，一大爷想想办法，肯定能给他送进轧钢厂，就算只是正式工，这辈子也算有个指望不是。” 两人一唱一和把萧开林说成了吃自己儿子绝户的狠毒货色，院里人一下子炸了锅，七嘴八舌的批判着萧家人的恶毒， 连自己儿子的绝户都吃，丝毫不管自己傻孙子。 刘海中见两个大爷都说了话，他不说显得他低两人一头，“萧老爷子，一大爷和三大爷说的对， 依我看你们还是把岗位还给萧明仁，实在不行可以卖了嘛，拿了钱回老家，怎么也能活下去。” 一说到卖工作，院里好多人家的眼睛都亮了，轧钢厂公私合营以后，这个工位就是铁饭碗，能吃一辈子的， 加上轧钢厂还没有扩建，工作岗位少之又少，根本不会有空缺工位流出来，大家是想进进不去。 萧明义直接炸了，愤怒的站起身吼道：“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你们全都在放屁，我爷爷才不会吃我家绝户呢。” 萧明礼一听就知道不好，赶紧把萧明义拉回去，送到老太爷身旁。 易中海把桌子拍的梆梆响，满脸心疼的说：“萧老爷子，你看看萧明义，他才12岁，就敢真和我们这些长辈说话，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易中海这话相当歹毒，这年头名声是很重要的东西，坏人名声相当于断人生路，以后考学、工作全部要受影响。 萧开林眼皮一翻，冷冷的说：“易中海，你也算我孙子的长辈？你想改姓萧，你祖宗同意吗？” 萧大海在后面插话，“爹你忘啦，易中海是个绝户，他哪有脸去见祖宗！” 萧开林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小易啊，你都没孩子，怎么教我们萧家的孩子？你会教吗？你不会教，真是脸都不要了！” 萧开林仿佛看不到易中海铁青的脸色，转头看向阎埠贵，“小阎，你是老师，为了孩子好是对的，但是你自己孩子教好了嘛？ 我听说你大儿子阎解成没考上中专，你教孩子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还有你小胖子，想买我家的工位，你长的丑想的挺美！” 古有三英战吕布，今有萧老爷子横压三个大爷。 “爷爷说的好！” 萧明礼大吼一声，两只手用力的拍，“啪啪啪”的声音把其他人惊醒。 萧明智和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鼓掌，嘴里还喊着爷爷威武。 尤其是萧明义，如果家人不进城，他根本扛不住院里这些人的恶毒心思。 第31章 萧明仁有出路 院里人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居然这么能说，三个管事大爷都被怼的没话说。 易中海喘着粗气，向左边看了看，玛德，贾张氏还在派出所关着， 向右边看了看，只看到孤零零的何雨水蜷缩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傻柱还没回来，一个帮厨不早点回家，在外面干吗？ 左膀右臂都不在，易中海感觉今天这个大会开不下去了。 阎埠贵反应过来，转头正好看到大儿子阎解成阴沉的脸色，担心大儿子有想法，再也不敢说话。 他就是这样，平时看着像个老实人，可是一旦有机会，他就会出来咬人，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把头缩回去，半点风险都不想担。 被人叫做小胖子的刘海中，老脸气的通红，这个绰号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当领导？ 可是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好大儿刘光齐。 刘光齐不是没脑子的人，萧家只出了一个人就打的三个大爷溃不成军，很明显萧家人不好惹，可是他不能不管他爹，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萧明义，你大哥脑子不好，应该是你当家才对，一大爷说的是你三叔占你大哥工位的事， 不管你们怎么说，工位已经被占，你大哥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工作。”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萧明仁拿着萧大山的工位进轧钢厂是可行的，轧钢厂领导看在烈士遗孤的份上，也会给他安排一个正式工。 如果他们自己掏钱买工位，萧明仁就算拿着买的工位，轧钢厂也不会接收。 易中海和刘海中眼睛一亮，对啊，怎么说着说着跑偏了呢。 刘光齐越说越自信，“萧明义，你是不是想着，你娘还有一个工位？ 我告诉你，任何事都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这次你三叔能拿你爹的工位， 下次你三婶就能拿你娘的工位，再下次，他们就能要你爹娘的抚恤金，等把你们搜刮干净以后，在施舍点东西，你们都得感恩戴德。” “说的好！”刘海中呱唧呱唧的拍着巴掌，这是他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看向刘光齐的目光又温和了几分，不愧是他刘海中的希望，真给他长脸。 易中海和阎埠贵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刘海中这个狗日的是怎么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的，居然还考上了中专，真她妈没有天理。 萧大海和周艳急了，站起来就要动手。 “等下，等下！”萧明礼赶紧拦住他俩，“爹娘，刘光齐是小辈，用不着你们，该我出手了。” 陈翠屏哄着萧明慧，抬头说：“大海，小艳，明礼说的对，咱家不以大欺小。” 萧明礼往萧开林旁边一站，萧明智、萧明信跟在他旁边，萧明仁和萧明义站在萧开林另外一边。 刘光齐大惊，别看萧家孩子年纪比他小，可是他不擅长干架啊。 “你们想干嘛？光天、光福赶紧过来帮忙。” “切！刘光齐，现在知道找弟弟帮忙啦，刘光天兄弟挨打的时候，你咋不阻止？”萧明礼抱着膀子，嗤笑道。 “对啊，你怎么不帮忙？”萧明智复述。 “对啊，你还在一旁看热闹，你是个坏哥哥。”萧明信拉着萧明礼的手，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刚要过来的刘光天摸了摸屁股，停在了原地，11岁的刘光福原本以为能欺负小孩子，听到这个话也停了下来。 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刘光天、刘光福，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俩站在那当木桩子呢。” 萧明义拍着手说：“是啊，打虎的时候是亲兄弟，没有老虎的时候，就打你俩。” 刘光齐狠狠的瞪了刘光天兄弟一眼，转过头来说：“你们说破天去，也是想要萧明仁的工位，等过段时间工位用完，萧明仁只能去要饭。” 院里这些禽兽也跟着点头，他们如果有机会，肯定会这么做，想来萧家人也一样，总不可能看着工位空着不用吧？ 刘海中点了点头，他的好大儿就是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易中海和阎埠贵羡慕的看着刘海中，这个棒槌怎么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难道不是他的种？ 两人隐晦的看了一眼刘海中媳妇，然后摇了摇头，王芬芳长的五大三粗，一般人下不去嘴。 萧明义拉着萧明仁站到萧开林前面，向院里人问道：“刚才的香味大家都闻到了吧，香不香？” 众人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感觉口水又流了出来，一起点头。 萧明义得意的说：“香吧？我大哥做的！” “不可能！” 刘光齐瞪圆了眼睛反驳。 “你胡说！”易中海和阎埠贵慌了。 “怎么啦？”茫然的刘海中没跟上节奏。 萧明义看着他们不信的神色，大笑着向全世界宣告： “我大哥不是傻子，他会做菜，很好吃的菜，以后他会成为一个厨师，会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对，我要做厨师！”萧明仁的声音更大，像是在告诉逝去的父母，又像是在告诉命运。 易中海看到萧家人都在高兴的大笑，知道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心口像有一堵墙，让他喘不上来气。 有这个本事你早说啊，你怎么不早说呢？ 他要是早知道萧家大傻子会做菜，他怎么可能同意配合贾张氏，欺负萧家三兄妹？ 如果萧明仁能做菜，萧明义考大学，萧明慧长大就嫁人，他们就是最完美的养老人选，烈士遗孤有补贴，他不需要花太多钱，只需要多关心、多爱护，还怕以后没人养老？ 阎埠贵也在伤心，这波团他不该跟啊，一不小心全军覆没不说，还把人得罪光了，以后这个大门还怎么守？ 萧家不给他东西，别人家还会给吗？ “行了，萧家人不是吃绝户，这就是个误会，大家散了吧！” “回来！” 萧家男人几乎同时吼道。 一直没说话的萧大海走出来，“说我全家吃绝户、说我侄子人品不好，找我们家麻烦，你说散会就散会，谁给你的脸？” 第32章 萧大海收拾易中海 萧开林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爹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交给你，别给萧家丢人。” 说完，挺直腰背，昂首挺胸走到陈翠屏旁边长凳上坐下。 “当家的，表现不错，口干了吧，快喝点水，我特意加了蜂蜜！” 萧开林接过媳妇递过去的水壶，得意的向周围邻居看了一眼，像是在炫耀自己媳妇的贤惠。 萧大海带着5个孩子站在院子中间，狠狠的盯着易中海三人，“老绝户，惹完事就想跑，谁给你的胆子？” 院里人看着萧大海的架势，像是要打人，赶紧拉着自家人往后退，很快院里就分成了三波。 萧家一大带五小，直面三个管事大爷和他们的家人，其他人退到何家门外的连廊和前院穿堂房的后墙边。 这些人悄悄握着拳头，又是担心，又是激动的看着这个场面，心里在权衡，自己应该帮哪边，还是都不帮看热闹？ 易中海向左右看了看，发现阎埠贵和刘海中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在，心里有了底气，对面是一大五小，他这边光是男的就是三大六小， 虽然阎解旷才5岁，可是再小也是男丁，没见对面最小的也才6岁吗？ 不管怎么说，这波是九个人对六个人，优势在他。 他又看向贾家，发现只有秦淮茹抱着棒梗坐在家门口，开会时还在的贾东旭，这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有一瞬间的失望，贾家不在也没事，他还有后手，光有阎刘两家还不够，得再给萧家找点麻烦， “萧大海，你家刚进咱们四合院就搞东搞西，完全不把咱们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 我们开会也是为了萧大山的三个子女好，不管是萧家，还是院里其他邻居，只要有困难，我们都会帮忙。 你这样反对我们，就是不把我们三个街道办认命的管事大爷放在眼里，不把众位邻居放在眼里。 今天你敢打我们三个管事大爷，明天你就敢打院里的邻居，我看你们萧家是无法无天！” 看热闹的禽兽一想也对，易中海做事确实比较公平，平时院里的事他都很热心。 这么一想，这些禽兽看向萧大海的眼神开始不对了。 萧明礼倒是理解，易中海等人当上大爷没几年，现在各家的日子也都还过得去，就连贾家除了房子不够住以外，其他都还行。 还没到整天捐款，贾张氏撒泼打滚拿别家东西的时候。 刘海中的核桃脑仁艰难转动，紧跟着说：“一大爷说的不错，我作为街道办的二大爷，和你们这样的人家势不……势不……。” “两立！”刘光齐捂着脑门，低声提醒。 “对，势不对立！”刘海中张嘴大喊，“我和罪恶不共戴天！” 阎埠贵眼底划过一丝鄙夷，他早听清了易中海的意思，不就是想拉着全院人一起压迫萧家嘛。 他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苦苦劝道：“萧大海同志，一大爷说的有道理，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院里人好，有时候可能好心办了坏事，可是我们的内心是好的，善良的， 而且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么不依不饶的做什么？ 要是以后大家都想你们这样，我们三个管事大爷还怎么为院里人谋福利，院里人有事，我们管还是不管？” “三大爷说的对！”有些没脑子的已经开始附和。 其他人也有些蠢蠢欲动。 萧大海一点不带怕的，他环视众人说：“各位，今天是我们萧家和三个管事大爷之间的事，我希望其他不想干的人不要插手， 你们也不要想着靠人多势众欺负人，萧家村500多口人，萧家大队2000多近3000人。 门头沟距离城区不远，你们要是想动手，我不介意让外面的领导看看，城里人是怎么欺负乡下人的。” 院里这些普通工人不太明白萧大海的意思，阎埠贵第一个想明白，急忙低声给易中海解释， “老易，不能让萧家在乡下的人进城，这么多人突然进城，上面的领导肯定会问责。” 易中海愣住，他们心里的阴暗勾当不能拿到明面上，全部都是见光死的东西。 刘光齐也在给刘海中解释，群体冲击京城的后果。 刘海中一听就慌了，这不是瞎胡闹嘛，万一影响他以后当官咋整？“萧大海，这是院里的事，咱们院里解决，你叫老家人来算怎么回事？” 萧大海看着三人色厉内荏的模样，无所谓的说：“院里解决？行啊，我这人很好说话，我们六个和你们三家的男丁干一架，不论输赢，今天这事就算完，以后再也不提。” “行！”易中海抢先开口，看萧大海的架势，不做一场，今天这事过不去，傻柱不在，他只能拉着阎埠贵和刘海中，他孤家寡人干不过对面。 “行什么行，绝对不行！”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反对，他拉着易中海到后面低声说：“老易，不能打啊，别管谁输谁赢，都要出医药费的。” 你踏马抠死得了，对面都蹬鼻子上脸了，你还想着那点医药费，“老阎，只要你家帮忙，医药费我出，另外你家家今晚动手的人，我没人给5块钱。” “那就行！”阎埠贵没见过萧明礼踹飞贾张氏。 刘海中根本不考虑输的问题，他一向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打架是他的强项。 杨瑞华见阎埠贵同意打，脸色铁青的拉着阎埠贵说：“当家的，不能打，萧家孩子打架很厉害。” “没事，咱人多咋怕啥！” “磨磨唧唧，说完了没有！”萧大海等的不耐烦，见易中海走出来，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就箭一往飞了出去，一脚把易中海踹飞了起来。 “啪嗒！” 易中海飞了两米，落到自家台阶上，不等易中海反应过来，萧大海已经跟了上去，左手抓住易中海的衣领，右手左右开弓，“啪啪啪”的抽了起来。 “我让你装大爷，让你装公正，让你给我家泼脏水、让你毁我侄子名声……。” 十几个耳光把易中海的老脸抽的肿了一大圈。 第33章 刘海中装大爷，阎埠贵截胡 巴掌落在易中海的脸上，却也落在了院里众人的心上，“啪啪啪”的巴掌声让看热闹的众人忍不住哆嗦。 一大爷脸皮真厚，挨了这么多巴掌都不吭声，放到战争年代至少也能扛到美人计。 阎埠贵脸皮直抽抽，仿佛那些巴掌都打在他脸上，手不自然的捂住胸口，感觉心脏有几家出走的想法。 杨瑞华害怕的转过头去，她又一次看到了萧家人的残暴，赶紧拉着阎埠贵往后面缩， 萧大海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阎家六口人绑一块，都不够萧大海这十几巴掌抽的。 刘海中原本是要帮忙的，可是刘光齐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并且指了指萧明仁和萧明礼。 王芬芳压着嗓子说：“当家的，前些天萧明礼一脚把贾张氏踹飞五六米。” “爹，贾婶比较胖，能扛能顶，咱家可顶不住，我还要当干部呢，要是形象出了问题，哭都没地方哭。” 刘光齐这话算是掐住了刘海中的命脉，再不犹豫拉着好大儿就往后退。 易中海媳妇李翠芬从屋里跑出来，哭嚎着喊道：“我的天爷，这是在干嘛啊，萧大海你快住手，不要再打啦。” 萧大海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站起身指着懵逼的易中海骂道：“老绝户，这次算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要是下次再敢惹我家，打断你的腿。”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李翠芬坐在台阶上，抱着易中海像猪头一样的脑袋，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抬起头看向院里人，“各位邻居，帮帮我家老易啊，他要不行了。” 院里禽兽哪敢动？ 萧大海刚才的残暴印象，完全刻在了他们心里，万一这个人形凶兽对他们出手怎么办？ 这年头一家基本是一个工人，要是当家的出事，家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院里禽兽低头不敢接触李翠芬哀求的目光，低着头拉着自家男人往后缩了缩，一群人挤的的更紧，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天马上就要黑了，哪怕挤在一起很热，也没人要离开，这么热闹的景象，四合院好多年没遇到过，都想看看最后的结果。 别看易中海很凄惨，其实萧大海是收着劲的，打小就跟着萧开林练功夫，少年时敢一个人进山，解放后又是民兵队长，身手那是没的说， 真要放开了打，一个照面易中海就得跪。 被打懵逼的易中海被李翠芬摇晃了好大一会才清醒过来，“咳咳，翠芬，我这是怎么啦？” “当家的、当家的，你感觉怎么样？”李翠芬摸抹掉眼泪和鼻涕，搂着易中海关切的问。 易中海被晃的头晕脑胀，不过回过神来的他已经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翠芬，去叫人，叫街道办、叫派出所、叫保卫科，我要把萧大海送进去，我要他死！” 易中海颤颤巍巍的指着萧大海，阴毒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 刘海中见萧大海没有要打他的意思，智慧再次爬上了核桃般的脑袋，一大爷倒霉，正是他这个二大爷上位的好机会，感谢萧家、感谢萧大海！ 他背着手劝道：“一大爷，我看刘没有必要找街道和公安了吧，你一直说院里事院里解决，闹到外面去像什么样子， 咱们文明四合院还要不要了？院里邻居每年年底的福利还要不要了？” “对啊，年底还有福利呢，一大爷，可不能报公安。” 阎埠贵见萧大海这么厉害，易中海承诺的出手费肯定是拿不到了，便宜占不到可以等下次， 可是年底福利是每年都有的，这要是被易中海搞没了，谁给他赔？ 易中海被两人用他说过的话堵住，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怒吼道：“刘海中、阎埠贵，你俩真是榆木脑袋，不可理喻！” 刘海中得意的笑：“老易中气十足，看样子受伤不重，老易家的，赶紧把老易带回去躺着，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转头看向萧大海，“大海同志，您今天的气也消了，要不让易中海回去？” “可以，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萧大海一点不急，易中海的眼神他在清楚不过，以后肯定还会找麻烦，以后动手的机会多着呢。 李翠芬想把易中海拉起来，可是她一个病秧子有多少力气？ 这时，贾东旭突然从屋里跑了出来，“师父、师父你这是怎么啦？” 易中海心里暗恨，要不是他判断失误，怎么会找贾东旭给他养老？ “东旭，你刚才怎么不出来？” 贾东旭尴尬的说：“师父，今天上班太累，晚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刚才头晕睡觉呢，这不刚醒我就出来了。” 其实是秦淮茹见冲突差不多停了，萧大海也不再动手，这才给贾东旭发信号，让他出来表孝心。 “师娘，我帮你。”贾东旭光说不用力。 易中海心里越发不满，突然指着萧大海说：“东旭，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父，就去和萧大海打一架。” 他气不过啊，花费了那么多的代价找的养老徒弟，关键时刻居然不敢出面，现在他身体还好压得住，要是以后年老体弱，贾东旭还能这样听话？ 他就是要看看贾东旭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敢动手，易中海就把他当亲儿子养，要是不敢动手，以后就随缘了事。 贾东旭看着1米8的萧大海，畏畏缩缩的说：“师父，要不还是别打了，万一出事，我老婆孩子咋办？” “出事我给你养！什么时候养好身体什么时候停！”易中海气疯了。 秦淮茹眼泪汪汪的说：“一大爷，我家东旭比不上您，他身子骨弱，要是萧大海同志像刚才那样，我家东旭会死的。” 死了正好！ 易中海阴恻恻的想着，只需要花点小钱，就能给萧大海找麻烦，顺便还能测试贾东旭到底靠不靠谱，他一点不心疼。 阎埠贵搓着手，“一大爷，要不让我家解成去？” “你给我滚一边去，踏马的那都有你！”易中海怒不可遏，直接骂道。 他就是被阎埠贵和刘海中坑成这样的！ 第34章 撕开秦淮茹的脸面 “东旭。你去！”易中海指着萧大海恶狠狠的说。 贾东旭左右为难，萧大海下手有多重，看他师父的脸就知道，他小胳膊小腿的扛不住。 秦淮茹眼泪刷刷的流，“一大爷，不能这样啊，东旭真的扛不住。” 可惜易中海眼神无比坚定，他就是要用萧大海检测贾东旭的成色。 秦淮茹很聪明，看到易中海的眼神就知道，这个事没的商量，只好转头看向萧大海， 她眼眉低垂，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往下流，双手绞着衣角，一副美女落泪图，看的院里禽兽纷纷弯了腰。 秦淮茹今年才23岁，刚过了哺乳期不久，正是花开正艳的时候，美女梨花带雨，谁看了不我见犹怜？ “大海叔，东旭是您的晚辈，你千万不能动手啊，我家就靠东旭一个人工作，他要是出了事，我们一家怎么活啊。” 住在贾家旁边，最靠近萧家月亮门的梁军忍不住说：“大海叔，秦家弟妹都这样了，要不就算了吧？” 梁军话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他媳妇抓住了腰间软肉，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梁军有媳妇，可是院里有人没媳妇，住傻柱家旁边的耳房，也就是萧家月亮门另外一边的常威， 他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感觉心都要碎了，正好今天杀猪不在，他也不怕挨打，跟着说： “大海叔，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不至于和这样秦姐计较。” 这话一出，院里其他没有结婚或者死了老婆的人跟着起哄，纷纷劝说萧大海算了， 说到激动的地方，都站了起来聚到一起，渐渐的其他有别样心思的男人也跟着出头。 低着头的秦淮茹听着院里男人的讨伐声，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嘴，继续伏低做小装无辜。 萧大海双手抱胸，完全无视秦淮茹的眼泪，外面的女人再漂亮，也没有给他生了三个儿子的媳妇漂亮。 秦淮茹见萧大海不说话，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她的魅力消失了，可是院里其他人的反应都正常，看来得加把劲。 她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萧大海只有三步远，缓缓抬头，忽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娇嗔， “大海叔，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中院贾家的儿媳妇秦淮茹，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家东旭和他师父一马。” “噗呲！”萧明礼微微一笑，“我爹又不是放马的。” “对啊，我爹不放马，他是民兵队长！”萧明智很骄傲。 “民兵队长很厉害！”萧明信仰着脑袋，后背靠在萧明礼的腿上，崇拜的看着他爹。 萧大海有些无奈，他能对易中海动手，可是不能对秦淮茹的动手，他转头看向自己媳妇。 周艳把萧明慧递给陈翠屏，来到萧大海身旁，眼神上下打量，“秦淮茹？昌平秦家村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愣，这个刚搬进来的人家，怎么知道她老家是昌平的？ 周艳见秦淮茹眼神错愕，突然笑道：“看来是你没错，我记得当初你嫁到城里来，你家里人很高兴，可是我又听说，你进城这几年一次都没回过娘家， 看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一点没错。” 秦淮茹收起眼泪，警惕的看着周艳，“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娘家的情况？” 周艳看向院里人，大声说：“各位邻居晚上好啊，我叫周艳，是萧大海媳妇，老家昌平周家凹， 可能大家不知道这个小山村，周家凹在燕山山脚，平常没什么人去， 周家凹不管是去昌平县城，还是来四九城，都要从秦家村外的土路上经过。 我对秦家村的了解不敢说多详细，但是像秦淮茹这种十里八村有名的漂亮闺女还是有些耳闻的。” 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周艳的目光又落到秦淮茹身上，似笑非笑的说：“去年过年我回周家凹还听说， 你娘最喜欢的就是在村里说，他家女儿嫁到城里，丈夫有工作，还有个6级工的师父帮衬，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服。 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来了院里才知道，你居然是靠美色过日子。” 周艳指着义愤填膺的萧年轻说：“看你和你儿子长的白白胖胖，这些男人帮了你不少吧？” “你胡说，我家东旭是轧钢厂的一级工，一个月工资33块，每年老家还会送粮食上来，我家一点都不困难。” 周艳突然变了脸色，“不困难，你装做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给谁看？年纪轻轻就这么不要脸，再过几年还得了？ 就你这样的货色，放在解放前，和八大胡同里的烂货有什么区别吗？居然敢在我男人面前卖弄风骚，你当老娘是吃素的。” 秦淮茹被这一幕吓住了，她哪里想得到周艳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前摇都没有。 “44年，家里过不下，老娘一个人进燕山打猎，从燕山钻林子一路走到西山，豺狼虎豹什么没见过？ 就你这样的货色，居然敢当我的面勾引我男人，老娘给你脸了？” 萧大海听着周艳说起往事，眼神里满是温柔，和他爷爷、爹不同，他的媳妇是从山里捡回去的。 别看周艳现在说的很厉害，其实是她第一次进山迷路，被萧大海救回去的。 秦淮茹被周艳的气势吓住，委屈巴巴的说：“我只是希望大海叔放我家东旭一马，我有什么错？” 周艳挽起衣袖，两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说：“没错是吧，那我回老家的时候去秦家村走一趟，给他们讲讲你在城里的辉煌事迹怎么样？” “你敢？” 秦淮茹急了，这种事怎么能让老家知道，老家人思想保守，万一认为他水性杨花怎么办。 “啪！”周艳一巴掌把秦淮茹扇倒在地，千万不要低估一个敢单独进山，又干了这么多年农活的女人的力量。 “你都敢在我男人面前搔首弄姿，我有什么不敢的？” “嚯！”院里禽兽全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周艳二话不说就打人，男人看着倒地的秦淮茹满脸心疼，女人看着非常解气，早就看秦淮茹不舒服， 萧家媳妇这是给院里的妇女出了一口恶气啊。 第35章 傻柱给秦淮茹出头 这些结了婚的妇人心里忍不住说，别停啊，继续打，帮她们多扇几巴掌。 “娘！”棒梗从家门前的台阶上冲下来，抱住秦淮茹。 随后抬头阴冷的看向周艳，骂道：“你这个贱丫头、赔钱货，居然敢打我娘，我弄死你。”他站起来埋头向周艳冲了过去。 “我来！”萧明信兴奋的喊道，两手拉住萧明礼和萧明智的胳膊，飞起来一脚踹了过去。 棒梗来的快，回去的更快。 “呜哇哇……，娘，我疼！” 在地上装可怜的秦淮茹装不下去了，飞快起身抱住棒梗，右手在棒梗肚子上轻轻揉着， 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棒梗是她在贾家立足的关键，而且她也是真心疼爱棒梗。 “棒梗……你哪里疼，给娘说。” 棒梗囧着脸，哇哇大哭，压根不说话。 “媳妇、儿子！” 贾东旭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满脸心疼的跑过去，把秦淮茹扶起来，指着周艳说：“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我儿子这么小，你们怎么下的去手？” “贾东旭，你的手不想要了直接说，我帮你掰断。”萧大海阴恻恻的声音在周艳背后响起。 贾东旭像触电一样，赶紧把手收了回去，色厉内荏的说：“你们打人还有理了？” “水性杨花勾引男人，这种女人不打留着过年吗？”周艳感觉满满的安全感，声音更加有力。 看热闹的妇女忍不住点头。 “你儿子是我打的，谁叫他想打我娘！”白白嫩嫩的萧明信站在两个哥哥中间，安全感满满，挺起胸口说。 “报公安，我要去报公安！”贾东旭叫嚣。 周艳抱着膀子，看起来像个山大王，“你们要是找不到人，我让我儿子跑一趟， 到时候咱们让公安、街道，最好在把轧钢厂和妇联都叫过来，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不行！” 秦淮茹搂着棒梗，绝望阻止。 院里妇人的目光已经告诉她，如果这些人来了，她们肯定会落井下石，谁叫那些男人整天献殷勤？ 有些事能做，却不能说。 阎埠贵低声给杨瑞华说：“媳妇，以后看到萧家人躲着点，这俩人脾气太急，三两句话不对就要动手， 咱家是诗书传家的斯文人家，没必要和萧家这种暴力家庭一般见识。” 杨瑞华的脑袋像小米啄米一样，“当家的，您说的对，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刘海中的关注点不太一样，他两眼放光的看着萧家人，心里开始分析萧家人动手的过程，希望找到可以学习的地方。 萧大海夫妻说打人就打人，打了人还让别人说不出话来。 他要全部记在心里，晚上悄悄学习，然后惊艳所有人。 易中海看着不远处的荒诞情景，心里对贾东旭最后一点希望也消失殆尽，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等他老了，必然也保护不了他们夫妻，再加上贾张氏那个泼妇，老年生活肯定是一地鸡毛，好在他还年轻，还有机会亲手纠正这个错误。 贾东旭努力回想他娘在院里撒泼打滚的过程，为什么他娘能压的院里人说不出话，他咋不行呢？ 想念我娘的第一天！ 派出所拘留室里，每天只有一个窝头的贾张氏打了两个喷嚏，摇了摇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睡着了不会饿。 “让让，嘿，都让让，让我过去！”傻柱混不吝的声音从穿堂过道响起。 挤在穿堂屋后墙的人，全都往旁边缩了缩，努力给傻柱让出一条路， 他们都以为今晚这出戏结束了，没想到傻柱居然这时候回来，看来精彩还要继续。 傻柱顶着泛着油光的头发，提着饭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中院。 “嘛呢，这是？” 缩在何家台阶上的何雨水仿佛刚睡醒一样，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去，一把拉住傻柱的手，“傻哥，我饿了，咱们快回家吧。” 傻柱把饭盒递给何雨水，，眼神在院里转了一圈，看到秦淮茹梨花带雨抱着棒梗坐在地上，霎那间感觉心都要碎了。 这么好的秦姐，居然哭的这么伤心，她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贾东旭这人一点血性都没有，居然眼睁睁的看着秦姐受委屈。 贾东旭忍得了，他傻柱忍不了！ 这个四合院，没人能让秦姐受委屈，他傻柱说的！ “傻哥，咱们快回家吧。”何雨水顾不得饭盒两只手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整个人绷的笔直，用力往家里拖。 “雨水放手，赶紧回去吃饭。”何雨柱扒开何雨水的手，径直向秦淮茹走去。 站在原地的何雨水低头捡起饭盒，苦笑着往家里走，有些人真的无可救药。 “秦姐，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贾东旭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有事让秦淮茹找傻柱。 眼睛都哭肿了的秦淮茹抬起头，眼泪在脸上刷出好几天道，“柱子，秦姐哭啊……呜哇哇……。” 傻哥瞬间红了眼睛，抬头四处张望，正好看到周艳后面的萧大海，怒吼道： “萧大海，是不是你欺负秦姐？上次你带着好几个人找一大爷麻烦，我给你们留了面子， 没想到你们居然变本加厉，又来欺负秦姐，你们真以为可以在95号四合院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这天下是讲理的地方，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我傻柱来平！” 易中海听着傻柱的话，眼睛直冒光，看来他把傻柱的培养不错，总所有人敢和萧家碰一碰了。 阎埠贵眼睛不停的转，心里不断的衡量傻柱的胜算，实在是萧家太肥了，工作、房子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要是能把萧家压下去，他看着三大爷的身份，至少能分两间房和一个工作。 刘海中同样两眼放光，傻柱一向不尊敬他这个二大爷，正好让萧家磨磨他的锐气。 萧明礼往前走了两步，直勾勾的盯着傻柱说：“傻柱，有什么事冲我来，你这种小卡拉米不需要我爹动手。” 第36章 解开封印的萧明仁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兄弟就能收拾你。”萧明智站在萧明礼身旁，趾高气昂的说。 萧明信虽然没说话，可是他同样样往前走了两步。 萧明义拉着萧明仁，笑着说：“小三儿，傻柱交给大哥收拾吧，要不他们还以为我们兄弟真的是软柿子。” 萧明礼见萧明仁眼睛发亮，看来他是真对傻柱感兴趣，“行，让大哥解决。” 上午在院里开荒的时候，他就知道萧明仁这个后天神力，比他肯定要差些，但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降维打击， 所谓一力降十会，别看傻柱要大好几岁，又学过摔跤，还真不是萧明仁的对手。 傻柱见萧家兄弟笑嘻嘻的让来让去，这踏马的是看不起他呀！ 五大三粗的傻柱喘着粗气，拳头紧握，“你们居然敢不把我“四合院战神”放在眼里，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 四九城不是你们撒野的乡下，来了这里，是龙你的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敢扎刺，我傻柱不答应。”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看他像不像发情的大公牛？” 萧明智的话在中院回荡，大部分人几乎同时低下头，捂住嘴吭哧吭哧。 “谁敢笑？”傻柱怒发冲冠，向周围吼道，最后目光落在笑的最大声的刘海中身上。 刘光齐知道傻柱现在就是火药桶，谁敢惹他就炸谁，赶忙劝说：“傻柱，您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在笑你。” “你看我像傻子吗？”傻柱皱眉，“不是笑我，那你在笑什么？” 刘光齐眼睛转了转，“我找了个对象！” “噗！”傻柱感觉心口中了一刀，刘光齐居然找到了对象，比刘光齐大好几岁的他确是个光棍。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然后……。 “我也找了个对象！”前院住阎家旁边的老光棍乔瘸子，捂着嘴笑着说。 “我也找了个对象！”住阎家对面，已经有三个孩子的彭栓说。 “我也找了个对象！”这是住后院老聋子旁边，儿子都结婚的温华说的。 …… 越说院里人笑的越大声，傻柱听着众人夸张的笑声，眼睛越来越红，仿佛想把所有人都干趴下。 “傻柱，不要管其他人，做你想做的事。”易中海及时把傻柱从茫然中拉出来。 他看向萧明仁几兄弟，咬牙切齿的说，“都是因为你们几个，柱爷今天就给你们开开眼。” 说完向站在最前面的萧明智扑了上去。 萧明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萧明智的后衣领，把人拉了回去。 下一个瞬间，萧明仁出现在傻柱正前方，也不管傻柱的动作抬脚就踹。 本来他反应就慢，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力量，比变招、比反应他都比不过，那就比谁力量大，谁更能扛。 萧明仁这几天吃的很饱，身上有的是力气，根本不带怕的。 傻柱欺身上前，顺利抓到萧明仁的肩膀，内心一喜，猛的转身想来个过肩摔，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后面的萧明仁却一动不动。 他正要往后看，萧明仁从背后抓住他的肩膀，脚下一转，把傻柱提起来往后面一摔。 傻柱只感觉天旋地转，“嘭！”的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傻柱！”易中海慌了，别摔死了，傻子弄死人不犯法。 秦淮茹也慌了，这是她在院里的终极舔狗，千万不能有事。 其他人不关心傻柱，他们看着把傻柱翻了个个从头顶扔出去的萧明仁，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院里人都知道萧家大儿子是个傻子，以前看他整天笑呵呵的，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轻松打赢傻柱。 这可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四合院战神，院里年轻一代没有一个人是对手，却走不过萧明仁的一招。 “大哥最厉害！”萧明智永远是第一个喝彩的。 “哇～～，大哥好厉害呀！” 这是萧明信，他最小，和萧明仁三兄妹接触的时间最短，有些不太了解。 “大哥、大哥……。”陈翠屏怀里的萧明慧激动的只知道喊大哥，老太太差点抱不住她。 萧明礼右手搭在萧明义肩膀上，“二哥，大哥有力气、有天赋，这辈子不会比别人差，你可以放心了。” 萧明义眼眶湿润，哽咽道：“我萧明义的大哥肯定有出息。” 后方萧开林紧紧抓着媳妇的手，打傻柱只是顺带的，更重要的是要让院里人明白，萧家大孙子不是傻子，更不是祸囊废， 以后不要整天傻子傻子的叫，否则容易挨打。 “哎呦！”傻柱终于缓过气来，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秦淮茹想过去看看，可是院里人都看着，尤其贾东旭就在身旁，她没理由过去。 傻柱强撑着站起身，眼露凶光的看着萧明仁，“没想到啊，院里的大傻子居然是个大力士，再来！” 这次傻柱学聪明了，不从正面进攻，围着萧明仁转圈，等着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再下手。 别说傻柱在打架这件事上，确实很有天赋，他一会左一会右的转，萧明仁确实跟不上。 不一会，傻柱就转到了萧明仁背后，他眼露凶光，抬脚就往萧明仁胯下踹去。 可惜萧明礼对傻柱很熟悉，他刚转到萧明仁背后，萧明礼就喊道：“大哥，下面！” 萧明仁知道自己反应慢，傻柱的腿踢过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只能两腿往中间夹。 傻柱一脚不成，换脚往萧明仁后脑勺踹，每次出脚都是要害部位，可见傻柱心里有多恨。 萧明仁也不是啥都不知道，后面就两个要害，胯下和后脑勺， 两腿夹紧的同时，整个人向前一倒，避开了后脑勺的脚。 傻柱一脚踢空，身体往前走，正好碰上转过身来的萧明仁。 “嘭！” 半躺在地上的萧明仁一脚把傻柱踹飞了出去，撞破抄手游廊的护栏，落在何家窗户下面的墙根上。 “噗！” 傻柱跪在地上，一口血喷出去一米多。 “咳咳……，你们……不讲武德。” 萧明义去把萧明仁拉起来。 萧明礼冷笑道：“傻柱，如果我不讲武德，刚才你往我大哥胯下踢的时候，我就会踹死你。” 第37章 轧钢厂放电影学徒工许大茂登场 “以前我大伯说你爹跑了，自己要养妹妹，还说你这人不错，今天一看，我大伯肯定看走了眼， 出手不是胯下，就是后脑勺，招招要人命，这哪是心善的人做的出来的事，当年武术大师和鬼子比武，出手都比你光明磊落。 以后谁要是在我耳边说傻柱这人心好，我直接大耳刮子抽他。” “是啊，傻柱打人都是往要害招呼，许大茂不是被打到好几次下面吗？” “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老实巴交的傻柱，居然是个心狠手黑的主，他当年卖包子的时候，咋不被溃兵打死呢。” …… 院里禽兽议论纷纷，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传进傻柱耳朵。 “傻哥……傻哥，你怎么样？”何雨水终究忍不住跑了出来。 “雨水我没事，这次是我没注意，等我养好伤肯定能打赢萧家大傻子。” 傻柱的另外一个优点……嘴硬！ 哪怕全身都软了，那张嘴也是硬的！ 秦淮茹也想过去看看，傻柱落难正需要关心，这时候一句能顶平时的一百句，可是贾东旭就在旁边，院里比看着，她实在拉不下脸过去， 毕竟她嫁到院里还不到5年，家里日子也过的不错，脸皮还没有后面那么厚。 刘海中看向萧明仁的目光中全是恐惧，傻柱的体格子并不差，居然扛不住一脚，这么说他也不是萧明仁这个大傻子的对手？ 刘海中在怀疑人生，刘光齐却已经悄悄往傻柱家侧面的月亮门退去，一旦情况不对，他就往后院跑。 阎埠贵擦了擦眼镜，怀疑自眼睛出了问题，这个整天在院里笑呵呵的笑家大儿子，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傻柱不光是95号院战神，就连周边几条胡同也找不到对手，居然打不过。 他转头看了看自家儿子，几个人瘦的像猴子一样，哪里是傻柱和萧明仁的对手？ 以前傻柱不把他放在眼里，整天说他抠门，他都没有生气，就是担心傻柱收拾他儿子， 现在看来，要注意的人又多了一个，回家以后，一定要叮嘱他们，不要对萧家孩子动手，他这个小身板可经不住萧大海、萧明仁轮番收拾。 休息了一会，感觉好多了的易中海又冒了出来，“萧明仁，谁叫你们在院里打架，你们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萧明仁咧嘴一笑，缓缓退到萧明义几兄弟前面，打架他没问题，耍嘴皮子不是他的事。 萧明礼嬉笑道：“易中海，你转头看看，不光我没有把你这个狗屁一大爷放在眼里，院里其他人同样看不起你， 我就想不明白，你一个绝户不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整天在院里瞎胡闹，你真不怕过些年被人吃绝户啊？” 易中海感觉胸口很闷，尤其是院里人阴暗不明的目光让他胆寒，仿佛都在等着吃绝户一样。 他既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轧钢厂的6级工，对面那个穿着一身补丁的破衣服，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睛，一看就是破落户，怎么就敢和对着干？ 何雨水拉不动傻柱，见院里人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能插话说：“萧明礼，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今天这个事能不能算了？” 萧明礼比何雨水小一岁，不过看上去两人差不多高，“何雨水，我听说你在上学，想来是个明事理的人， 不是我们要找你哥麻烦，而是你哥硬要给秦淮茹出头。 看在你们兄妹被人算计的份上，我今天就放过傻柱，再走下一次，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见萧明礼一个半大小子这么嚣张，强撑着要起身，可惜这次受伤太重，除了吐两口血以外，啥都干不了。” 何雨水的目光在秦淮茹、贾东旭和易中海身上转了一圈，努力扶着傻柱准备回家。 “呦，嘛呢这是？”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在穿堂响起，“劳驾让让！” 看热闹的人听到许大茂的声音，赶紧把路让出来，今天的热闹是一波又一波，就像看不完一样，下半年的八卦就看今晚了。 19岁的许大茂早已经不上学，正在和他爹许午德在轧钢厂学放电影，这些天父子俩都在乡下放电影，不知道院里发生的事，长长的马脸还透着几分青涩，也还没有留起小胡子。 许大茂进了中院，八卦的眼神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受伤的傻柱身上，“哎呦喂，这是哪位神仙大老爷做的好事？” 许大茂被傻柱在院里打了好几次，发小那点情谊早就消磨干净，心里只剩下对傻柱的恨。 “傻茂，你给我等着，柱爷早晚收拾你。” 许大茂贱兮兮的踢了傻柱的大腿一脚，赶忙跳的远远的，发现傻柱真的没动作，这才知道他真的受伤了。 “哈哈哈……，傻柱，你这个大傻子，居然也有今天。 你不是四合院战神吗，咋让人打成了死狗？你起来啊、战斗啊、你装什么死啊！” 许大茂又跳又叫，整个四合院都回荡着他张狂的笑声。 院里人并没有打断他，都知道这孩子委屈大了，每次傻柱打他，易中海就让赔几块钱， 这是几块钱能解决的事吗？ 年轻人的面子比天大，许大茂在四合院早就成了一个笑话，他能忍下去，真的很不容易。 “大茂哥，您别说了，我哥他知道错了，我代我哥向您道歉。” “不用！”许大茂侧过身，“冤有头债有主，雨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个姑娘不错，受了很多委屈， 你和傻柱不一样，没必要为了这个傻子委屈自己。”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你不配住在这个院里。” 易中海帮腔，收获傻柱好感的同时，顺便坏一波许大茂的名声。 “易中海，我儿子怎么就是坏种，你给我说清楚。” 许午德推着旧自行车走了进来，他去轧钢厂放机器，回来的晚了些，正好听到易中海败坏他儿子名声。 第38章 孙小兰才是萧家的真祖宗 易中海看到许午德回来，脸上闪过一起尴尬，以前许大茂挨打，都是趁许午德不在的时候，哪知道今天被抓个正着。 “老许，你看看傻柱伤的这么重，大茂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落井下石，这是一个院里住户该做的事吗？ 他都快20岁，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怎么这么不成熟，老许，你的好好管管。” 许午德没说话，先转头打量着萧家人，这俩人虽然穿着破旧，但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全都面色红润，精神振奋，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而且萧大山的三个孩子也在里面，想来是老家来的人。 “这位同志，我叫许午德，是轧钢厂放映员，住在大山隔壁，当初他出事的时候，厂里有安排，必须去乡下放电影，没帮上什么忙。” 萧大海一看许午德就知道，这是场面人，跟着笑道：“许电影您好，我叫萧大海，萧大山是我大哥， 为了照顾明仁三兄妹，街道办和轧钢厂特意帮忙，我们一家已经搬到了西跨院，以后长来长往。” “好说好说！” 易中海气的要死，“老许，萧大海一家在院里称王称霸，把我和傻柱打成这样，你作为95号四合院的一份子， 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跟萧大海有说有笑，你是什么意思？” 许午德转头，冷笑着说：“易中海，当初选管事大爷的时候，你说我整天不在院里，没资格参加选举， 现在出事了，你说我是院里一份子？你踏马的脸怎么那么大呢？ 一个破管事大爷，你真当自己是皇帝，金口玉言，说谁是就是，说谁不是就不是？” 易中海捂着胸口，感觉血压、血糖、血脂都高了，要不怎么心脏匡匡跳可不停呢？ “许午德，你血口喷人，什么皇帝、什么金口玉言？这是能说的吗？” 这话传出去，万一把他拉去游街咋办？ “我可没那个功能！“许午德给萧大海发了根烟，漫不经心的回答。 打发了易中海，许午德转头见傻柱半靠在窗户下面的墙上，嘴角往上勾了勾，担心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假装咳了两下。 院里人趁他不在家，欺负他儿子的事，他一直都知道，可是易中海会掩盖，每次又赔钱， 他每次找傻柱，易中海就冒出来说事情已经解决，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动手。 “大茂过来，这是你萧叔，以后和你萧叔多亲近亲近，不要整天为了嘴里那点痛快，给自己找事。” “萧叔您好，我是许大茂，和明仁、明义都很熟悉。” 萧大海笑呵呵的和许家父子聊天，萧明礼则暗暗打量着许大茂，也不知道这会他被傻柱打坏了没有。 易中海见萧家和许家走到一起，知道今天这个大会完全失败，没有压住萧家不说，还让自己名誉扫地。 他转头看了看后院的月亮门，聋老太太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他想不明白，每天尽心尽力的伺候，怎么关键时刻不出来帮忙呢？ 他失望的拍了拍李翠芬的手，示意她回家。 萧大海一直看着易中海，见他要走，叫道：“易中海，我不管你在院里有什么算计，但是你记住，我们萧家不惹事，更不怕事，想找我们麻烦尽管来， 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动什么歪心思，后果自己承担。” 易中海停下脚步，转头看到萧大海眼中的警告，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被羞辱，等他养好伤，左膀右臂全都到齐以后，在和萧家论个高下。 易中海回家，阎埠贵自然也要走，“萧大海同志，我是受易中海蛊惑的，大家都是邻居，以后好好相处。” 说完，不等萧大海回话，带着老婆孩子挤过人群，头也不回的去了前院。 刘海中后知后觉的发现情况不对，怎么霎那间就剩他自己呢？ “大海同志，你不要误会，我是被易中海蛊……惑，对……蛊惑，我……我先走了。” 短短一句话，刘海中差点没记住，真是难为他了。 见三个大爷都走了，院里人也打算回家，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家得赶紧回屋里盘点一下今晚的事，今天上次或者买菜的时候，才好给别人八卦。 相信今晚的事说出去，她们肯定是人群中最亮的崽！ 萧清树见人都散了，扶着孙小兰往回走，凳子自然有孩子们收，“媳妇，都是您的功劳的，给我生了这么些有骨气、有本事的好后代。” 孙小兰警告，“说这些没用，赶紧去给我大重孙找个好师父，否则我就回萧家村找族长把你除族。” 萧清树浑身一颤，他丝毫不怀疑他媳妇的能力，他年轻的时候整年不在家，是他媳妇努力养着儿子，孝敬公婆，不管他跑多远，只要回头，家就在那里， 他爹娘、几个哥哥、姐姐包括萧家村族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古时女子不入祠堂，可是孙小兰却可以进萧家祠堂，对萧家人来说，孙小兰比萧清树重要的多。 “媳妇，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其他几个孩子都聪明，以后都能有个好出路，只有明仁，他的路太窄，没有多少试错的机会，你一定要重视。” “行，我明天就去找人。” 孙小兰有些不信，“老萧，给我说说，你能找谁？” 萧清树拍着胸口，“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多少认识几个有名的师父， 再说了，当年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现在已经成了祖师爷，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院里慢慢安静下来，今晚不知道多少人会睡不着觉。 易中海在家里坐了一会，怎么都想不通，扔掉烟屁股，出门向后院走去。 “老太太，睡了没？” 屋里老聋子还没睡，她知道易中海肯定会过来，“进来吧。” 后院的住户都知道易中海来了，好奇的在自家窗户看了一眼，虽然都想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却没人有那个胆子过去偷听。 易中海进门打开灯，肿胀的老脸把老聋子吓了个半死，“哎呦喂，我这个老心脏啊，妖怪，赶紧滚出去！” 第39章 萧家村的剃头匠 易中海站在门边上，说话扯的嘴角疼，“老太太是我啊，我是小易啊。” 老聋子身体前倾，微微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惊讶的问：“小易，你怎么成这样了？” 开大会的时候，老聋子坐在自家窗户下面，偶尔能听到月亮门看热闹的人传过去的话，但是都听不太清楚，她真不知道易中海居然挨了顿毒打。 “赶紧过来让我看看，哎呦，谁下手这么重？” 老聋子恰到好处的心疼，让易中海心里暖暖的，还好，老太太没有放弃他。 他慢慢走过去，拖了张椅子在炕边上坐下，老聋老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能好。” 别说老聋子演技相当在线，易中海瞅见老聋子眼里的关心，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老太太，您要给我做主啊。” 老聋子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要不是这个世道，那至于和易中海这个绝户飙演技？ “小易，好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把大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抖了出来，老聋子脸色凝重，上次萧家人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家人不好惹， 没想到刚住进来，就把三个管事大爷的脸往脚底下踩，一点没有乡下人进城的小心翼翼。 “老太太，您能不能帮帮我？”易中海肿胀的面部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老聋子看了一眼，赶紧转过头去，没办法太丑了！ “小易啊，这事正常来说应该报公安，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虽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至少也能像贾张氏一样，关他几天。” 易中海摇头，“不能报，我说过院里的事院里了，要是我带头报公安，以后要是有事他们直接找公安，我还怎么在管院里人？” “你不能去报，可以让别人去吗？”老聋子提议，“给阎埠贵拿点钱，他跑的比谁都快。” 易中海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这次的是太小，傻柱虽然吐了血，可是受伤不重，散会的时候已经能站起来。” “什么？” 老聋子急了，“傻柱子受伤了，你怎么不早说？” 易中海有些不高兴，平时伺候人的事都是他媳妇在做，傻柱不过是帮忙做点菜而已，她居然更关心傻柱，怪不得是绝户。 “老太太，傻柱已经缓过来了，有何雨水照顾不会出事，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萧家人送走，要不以后傻柱还得和他们起冲突。” 这句话算是说到老聋子心里了，傻柱做菜很对她胃口，必须要保护好。 “不是说萧大海入职轧钢厂了吗？你没有把人要到自己手下？” 易中海丧气的说：“我早早去了人事科和副科长乔清云说好了，谁知道萧大海居然进了保卫科，他也没有办法。” 老聋子想了想说，“看看再说吧，萧家上下12口人，靠萧大海一个人的工资肯定不够花， 他们要么花萧大山夫妇的抚恤金，去鸽子市和黑市买东西，要么就是送人回老家，不管是那样，我们都能找到机会收拾他们。 小易，你要记住，只有懂的蛰伏，才能一击就中！” 易中海有些不甘心，他知道老聋子背后有关系，“老太太，难道就不能赶紧把他们送走？” 老聋子怪眼一翻，“小易，我手里确实有些关系，但是这些关系是留着救命用的， 现在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麻烦别人，人情这东西消耗了，可就再也没有了，回去吧。” 易中海见老聋子态度坚决，只好无奈离开。 后院偷偷观察的人见易中海神色低沉，知道他没找到好办法，都躲在家里笑话他。 第二天早上，周艳把昨天晚上的鱼汤热了，加了些棒子面煮了一大锅，众人吃的满嘴流油。 饭后，陈翠芬去洗碗，萧开林带着萧明仁继续开荒，老太爷想带着萧明礼出去找人，还没出门就被周艳拦了下来。 “明礼、明智先不要走，你俩看看自己头发长成什么样了，先把头发剃了再出门。”周艳边说，边在厨房门口磨起了砍柴的刀。 萧明礼看到柴刀感觉头皮发麻，谁家剃头用柴刀啊，一不小心万一把脑袋砍下来咋整？ 萧家村虽然小，可是村里什么手艺人都有，说是家传都不为过，剃头、打猎、杀猪、郎中等等。 村里原来的剃头匠叫萧清云，50好几还到处走村串巷给别人剃头，哪知道有一天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他儿子萧开发带着人出去找，只找到装剃头工具的布袋，以及地上的血迹。 萧开发回村的当天晚上就失踪了，听族长说他去杀鬼子给亲爹报仇，从那以后萧家村的剃头匠就断了传承。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村里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自家剃头，条件好点的用剪刀，条件差点的用砍柴刀， 所以萧家男人很多都是光头，萧家的小孩子头顶都有伤疤。 萧明礼穿越过来以后，坚决不让周艳给他剃头，萧明智有样学样，兄弟俩的头发越来越长，现在已经遮住了眼睛。 “娘，我和小四去理发店剃头。” 磨刀的周艳抬起头，“去理发店不用钱啊？” “三哥有钱！”萧明智咋咋呼呼。 “嗯？”周艳停了下来，萧明仁也不挖地了，众人都看向萧明礼。 “小三儿，说说吧，哪来的钱？” “卖……！” 萧明礼一把捂住萧明智的嘴，“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 萧清树笑呵呵的说：“小三儿，还是说吧，瞒不住的！” 萧明礼泄气道：“我打了一头野猪，卖给了城西农机场。” “野猪？” 周艳和还没出门的萧大海同时炸锅，“你小心哪来的胆子？说了不让你去，你还去？” 孙小兰和陈翠屏也急了，好在两人都不是小脚，跟着跑了过去，萧开林更不用说，自己孙子自己疼。 一群人跑过去七手八脚，三两下就把萧明礼扒了个精光。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萧明礼两只手不够用，捂了左边漏了右边，捂了上边漏了下边。 “捂脸！”现场唯一不着急的老太爷出主意。 第40章 老太爷的故旧 萧明礼生无可恋的站在原地，“太爷爷，你就会出馊主意，都是一家人，谁不认识谁啊，我捂脸有什么用？” 萧清树哈哈大笑，“还挺聪明。” 孙小兰扭头瞪着萧清树，“笑什么笑，你重孙11岁去打野猪，你也笑的出来？” 转头看着萧明礼，担心的说：“小三儿啊，听太奶奶的，以后不要去了，野猪可是凶兽，能要人命的， 你爷爷当年也只敢在西山外围转转，真要打野猪，都是全村壮劳力一起上。” 萧明礼想说自己不怕，又不想让太奶奶担心，只能说：“太奶奶，我听您的。” 萧大海和周艳检查完，没有发现伤口才放心，一巴掌拍在屁股上，骂道：“小兔崽子，你想吓死我啊。” 萧明礼嬉笑着说：“娘，我厉害着呢，不会有事的。” “你给我消停点，山里真出事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哦！”萧明礼没在辩解，说再多也没用，反而让人担心，上辈子爹不疼、娘不爱，现在这样就挺好。 萧大海松了口气，手指头杵在他的脑门上，“你小子真不让人省心，今天好好跟着太爷爷，我去上班了。” “爹，您慢走！” 几个孩子把萧大海送出门，刚转过身，周艳走过去伸出手，“拿过来！” “什么？” “卖野猪的钱”周艳的手有些痒，以前的人养孩子基本上是武力教育，只是不像刘海中打的那么狠。 萧明礼伸手在打满补丁的裤兜里掏了半天，实则是从空间里把钱拿出来，“都在这里，一样共48块6毛5。” 周艳接过钱，不相信的问，“多大的野猪，咋就这点钱？你不会让人骗了吧？” “不可能，我和三哥那么聪明，谁能骗得了我们？”惹了祸的萧明智见没事了，扒着门框说。 周艳黑着脸，“狡辩吧。” 萧明礼掰着手指头说：“卖了一百多块钱，拿了80多块钱，剩下的换了票，吃了红烧肉，买了烟酒奶粉，东西都在家里。” 周艳指着卧室，“你们带回家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们买的？” “那不然呢，几十块钱的东西，难道在路上捡？本来是想买给大伯，然后带一份回家，谁知道出了事。” 周艳深吸几口气强压住动手的冲动，吐了口唾沫，拿着一大叠钱票，利索的数起来。 “娘，给我留点，我和小四要去理发呢。” 周艳数完钱，抽出五张一毛递过去，“就这么多，别乱花。” “谢谢娘！” 萧明智跑过来，“谢谢娘。” 萧明礼看着小四气笑了，“你小子那张嘴能不能把把门，咋什么都往外说？在家里还好，要是你把家里的事往外说，我的巴掌可不留情。” 周艳也反应过来，“明智，记住你哥的话，要是把家里的事说出去，从你太爷爷开始挨个揍你。” 萧明智捂着屁股，苦着脸保证，绝不在外面乱说。 “行了，小四记住就行，明仁今天不用翻地，去换身干净衣服，今天跟我走。” 萧清树昨天晚上被念叨一晚上，实在扛不住，只想早点把大重孙的事安排好。 萧明仁要出去，萧明义当然要跟着，萧清树直接带走了四个孩子。 萧明信不愿意出门，就在家里看书，顺便照看萧明慧。 出了95号院，萧明礼先找了个理发店，把头发剪掉，两个人花了1毛钱，这价格可不便宜，差不多能买一斤粮，困难时期够阎家吃一天。 现在还是56年，虽然已经进了票据时期，不过因为刚开始，票不是很齐全， 等以后日子越过越艰难，票据的种类会越来越多，直到62年达到顶峰。 出了理发店后，萧清树看了看方向，带着四个重孙慢悠悠的走着。 萧明礼好奇的问：“太爷爷，咱们去的地方远吗？要不咱们坐车去吧。” 萧清树陷入回忆，低声说：“没多远，就在城南的草帽胡同，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他已经70有4，当年那个学徒比他小四岁，想来应该还在。 萧明礼提醒，“太爷爷，咱们去找人帮忙，是不是带点礼物上门？” “没必要！”萧清树大手一挥，“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啥时候带过礼物。” 萧明礼瞬间了然，这是白吃白喝习惯了啊！ 早上天不是太热，五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地方。 萧清树进了胡同后走的更慢，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萧明礼和萧明义也不催促，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 走到胡同中段，萧清树看着熟悉的大门说：“就这里！” 五人刚进门就被一个老人拦住，“几位这是打哪来，有什么事吗？” 萧清树仔细看了看，不认识，问道：“后生，向您打听个人，焦成栋住这里吗？” 老人警惕的打量萧清树五人，然后放松了不少，坏人不可能带着四个孩子上门。 “焦老爷子住在中院正房，您老找他有事？” 萧清树松了口气，吹牛这么多年，今天要兑现，万一找不到人多尴尬。 “我是他老朋友，好多年没见，这不前些天进了四九城，过来看看他。” 老头见五人都空着手，隐晦的瘪了瘪嘴，上门见人空着手算怎么回事？ 好在萧清树的形象足够唬人，老头没敢说，“我带你们进去。” “有劳！” 别说，老太爷在外人面前，那个架势拿的是真到位。 萧清树边走边说：“这是个三进的四合院，焦家人一直住着中院的正房，也不知道现在住了几间房？” 老头诧异的看了萧清树一眼，答道：“焦老爷子一家孩子多，住着中院正房和东厢房。” 萧清树点了点头，“看来焦成栋也是儿孙满堂啊！” “焦叔，有客人找您。”老头看着老，没想到还叫人叔。 “谁啊？”一个中年妇女擦着手从屋里走出来，仔细看了看萧清树，确定不认识，微笑着问道：“老爷子，您是……？” “我叫萧清树，你直接告诉焦成栋就行。” 第41章 焦成栋的点评 “几位里面请，我去请老爷子。”中年妇女把萧清树请进去，旁边卧室走出一个干瘦老头。 老头盯着萧清树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嘴唇颤抖着问：“您是清树大哥？” 萧清树坐在椅子上没动弹，可是眼里闪过一丝回忆，当年跟在大师傅后面的小学徒，已经垂垂老矣。 “小焦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看来当年你腿脚挺利索。” 焦成栋听到熟悉的称呼，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三两步跑到萧清树面前，仔细打量，过了一会又笑道：“清树大哥，你还是这么精神。” “坐下说话！” “好好，坐下说！”70岁的焦成栋在萧清树面前手足无措，像个不知事的年轻人。 “清树大哥，这么多年您都去了哪里，咋不来找我呢？” 萧清树微笑着说：“以前的事不说也罢，不过就是在乡下种地而已，前些天刚进四九城，今天就来看你还在不在。” 萧明礼和萧明义对视一眼，老太爷真能装，别人不知道，萧明礼最清楚，太奶奶说过， 他40多岁回到萧家村，萧大山三兄弟已经出生，后面这三十年一天地都没下过。 焦成栋叹气，“清树大哥，您受苦了啊，我今年70，身体一直不好，前两年差点见阎王爷，可是没看到您，我不敢去！” “我这不是来了嘛，以后咱们兄弟的日子还长，不要说那些丧气话。” 萧清树指着萧明仁几兄弟说：“这都是我的重孙子，快叫人。” “焦老太爷好！” 焦成栋笑呵呵的看着萧明仁四兄弟，就像看自家孩子一样慈祥，“哎，都是好孩子，都好。” 说完，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妇人和孩子说：“都进来吧，这位老太爷叫萧清树，就是我常给你们说的救命恩人，都过来叫人。” “萧老太爷好！” 焦成栋挨个给萧清树介绍他的儿媳妇、孙媳妇和重孙。 “清树大哥，这是我大儿媳包苹，主要照顾家里的孩子，这是我二儿媳洪于花，帮着照顾我这个老头子。” 萧清树拍着他的手夸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家孩子都不错，把你照顾的很好。” 按理说，长辈应该给些脸面礼，可惜萧清树的兜比脸干净，只能捡好听的话说。 焦成栋挺骄傲，“是啊，都是好孩子。”转头吩咐道：“二儿媳妇，今天早点去买菜，今天中午我下厨，给老哥哥做顿好的，也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爹，我这就去！”洪于花就是刚才开门的妇女。 “不急！”萧清树忙说：“小焦啊，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我这个大孙子小时候发烧出了点小问题，人不笨就是脑子反应慢了点，总是跟不上正常人的节奏， 以前都以为这孩子就这样过一辈子，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在厨艺上有些天赋， 我想让你给他找个师父，以后也算有门吃饭的手艺。” 焦成栋上下打量笑呵呵的萧明仁，随意的说：“清树大哥，这事我应了， 不过我年纪太大，精力跟不上，我让我大儿子收他当徒弟，肯定用心教，哪怕花的时间长一点， 只要明仁好好学，以后怎么也能找到一口饭吃。” 萧清树欣慰的笑着，当年冒着大风险没有救错人。 “不着急，靠我说，你不清楚我重孙的天赋，这样，让侄儿媳妇买条鱼回来，让我重孙练练手，你尝尝味道再说。 对了，我做了是川菜口味，各种调料得买一点。” 萧清树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没有半点拘谨。 焦成栋也不在意，“二儿媳妇，就按照你萧叔说的办。” “哎，爹、萧叔，我这就出去买。”洪于花笑着离开，老爷子怎么吩咐怎么做，别的她不管，再说了，收徒也是大伯哥收，和他男人没关系。 接下来，萧清树拉着焦成栋给他介绍自家重孙，尤其是萧明仁，说他天赋怎么怎么好，第一次上手就有模有样， 然后又说起当年的事，两人开始感叹人生。 萧家孩子和焦家在家的孩子坐在两人身旁，听他们说成年往事。 一个多小时以后，洪于花带着大包小包回家。 萧清树让萧明仁去处理鱼，然后带着焦成栋站在一旁观察。 萧明仁还是第一次处理鱼，手法很笨拙，但是处理的很干净，鱼处理好开始腌制，他又开始处理配菜，虽然速度一般，可是有条不紊，一点不乱。 焦成栋点了点头，虽然速度慢了点，不过没有慌乱，说明他心里有底，知道每一步该怎么做。 可见萧清树没有说谎，也许脑子反应是慢了点，但肯定不傻。 在洪于花心疼的直抽抽的目光中，最后一勺热油泼了下去，鲜香麻辣的油香味瞬间扑进每个人的鼻子。 虽然焦家一向以鲁菜为主，可是香味骗不了人，现场的大人和孩子都忍不住咽口水。 院里其他几家住户都从窗户上看了过来，他们都知道焦家做菜厉害，平时也经常闻到香味，可是从来没有今天这个味道霸道。 焦成栋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是川菜水煮牛肉的做法。” “说的不错！”萧清树催促道：“明仁，赶紧把菜端出来，让大家伙尝尝。” 萧明仁用抹布拖着大碗，把菜端上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小焦啊，当时我家明礼做了一次，又给他详细讲解的整个流程，明仁就能完整做出来，今天是他第二次做，你尝尝怎么样？” 焦成栋接过萧明仁双手递过去的筷子，并没有立刻夹菜，而是说：“川菜讲究色香味形， 这个菜汤色红亮、鱼肉雪白，搭配上小葱和香菜，外形没有问题，香气辣而不躁，整体看起来不错。” 他夹起一片鱼，又说：“厚度适中，肉质紧实，略微有些弹性，不至于一夹就碎。” 焦成栋把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以后又说：“鱼肉弹牙，辣度适中，还能吃到鱼肉的鲜味，这道菜做的很不错。” 第42章 焦成栋牵线 焦成栋说完总结道：“第二次做，能做到这个程度，我相信明仁确实很有做菜的天赋。” “哈哈，我说的没错吧！”萧清树高兴的大笑，他只能算个饕客，焦成栋可是专家，他的话更权威。 焦成栋笑道：“清树大哥，明仁绝对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厨师。” “好啊！”萧清树感慨万千，随后说：“大家都别看着，都尝尝味道。” 焦家孩子没动，而是看向焦成栋。 “不用看我，自己拿筷子。” 早就按捺不住的焦家孩子赶紧跑去厨房把筷子拿过来，分给萧明仁兄弟以后，开始尝起来。 一时间屋里全是吸哈吸哈的声音，可是众人的筷子一点没停下，3斤多的鱼没多久就吃的精光，胆子大的甚至想端起大碗喝汤。 洪于花开始收拾碗筷，准备中午的午饭。 焦成栋和萧清树坐在正房的椅子上，焦成栋看萧明仁的眼神就像看亲儿子，这个厨艺天赋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小焦啊，我的想法是让你想想办法，给明仁找个川菜师父，毕竟他现在做的就是川菜。” 焦成栋急了，这么好的苗子学什么川菜，“清树大哥，学什么川菜啊，“鲁苏粤川”四大菜系，我鲁菜居首， 咱家有这个条件，孩子有这个天赋，怎么能让他学川菜呢。” 萧清树苦笑，“小焦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明仁学鲁菜最好， 可是他没做过鲁菜啊，万一他的天赋就在川菜上面呢？” 焦成栋急了，“这还不简单，咱现在就去厨房，我亲自做一道菜，然后再给明仁讲解其中关键，让他试着做一道，咋样？” 萧清树想了想，“也行！” 毕竟萧清树不认识川菜师父，要是萧明仁在鲁菜上的天赋不错，当然更简单。 洪于花和包苹正在厨房洗菜，突然被进来的焦成栋吓了一跳，70岁的人万一滑倒，后果不堪设想， “爹，你进厨房干嘛，有我们就行。” “没事，我来试试明仁在鲁菜上的天赋。” 焦成栋在买回来的菜里翻了翻，抬头说：“就做个锅塌豆腐吧。” 说完，不顾洪于花和包苹的劝阻，围上围裙就开始处理豆腐。 萧明仁眼都不眨的看着焦成栋的做法，明亮的眼睛像录像机一样，把做菜的整个过程全部装进脑子里。 虽然焦成栋已经几年不上灶，可是几十年的经验没有丢，手法娴熟，火候拿捏的非常到位， 做菜的过程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就把一道锅塌豆腐做了出来。 “明仁，过来尝尝看！” 萧明仁品尝的时候，焦成栋开始讲解做菜的整个过程，以及需要注意的事。 等他说完以后，萧明仁开始动手，和刚才一样，虽然动作慢，但是流程没有出错，完整的把菜做了出来。 焦成栋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基础却能完整复刻整个过程，凭这份记忆力和对火候的感知，他就是天生的厨师。 萧明仁把菜盛出来，忐忑的看着焦成栋和萧清树。 两人拿起筷子尝了尝，萧清树闭着眼睛不说话，焦成栋放在筷子说：“味道基本合格，不过火候，以及食材的处理给有调味料的比例还要好好学习。” 他和蔼的看着萧明仁，语气像在欺负无知小朋友，“明仁啊，我和你太爷爷是一辈子的朋友，我给你找个鲁菜师父怎么样？” “哼！”萧清树睁开眼睛，“小焦，你不要给我打马虎眼，明仁做的水煮鱼就是比这个锅塌豆腐要好，他在川菜上的天赋绝对比鲁菜高。” 焦成栋有些尴尬，“清树大哥，厨艺天赋只要有，不管学那个菜系都差不了，我觉得明仁学鲁菜没什么错。” 萧清树拉着焦成栋去外面嘀咕半天，回来说：“明仁，我们商量好了，你焦太爷给你找个川菜师父，等你出师以后在学鲁菜。” “……，听太爷爷的！” “好，就这么定了！“萧清树让萧明仁学川菜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好在外面说。 “小焦啊，你认识川菜师傅吗？” “清树大哥，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学徒了，现在的我，在整个四九城厨师行里算是辈分最高的一辈，整个四九城的厨师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萧清树没觉得他吹牛，自古以来，别处的人来本地找饭吃，肯定要拜码头，勤行虽然不像武馆一类严格，却也要打招呼，否则你的店就开不下去。 “要说四九城最有名的川菜师傅，青城酒家的吴玉生全是顶头的，他来四九城6年多，硬生生闯出了偌大的名头。” 萧清树大喜，“你认识？” 焦成栋自得的说，“那是自然，这样吧，咱们吃过午饭就去青城酒家，下午他们正好休息。” “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今天过去只是打个招呼，真要拜师，肯定会选个好日子，把四九城厨师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请过去。” 萧清树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吴玉生如果愿意收明仁为徒，是想靠明仁融入四九城厨师行？” “那肯定，我焦成栋的侄重孙，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行，那就下午去看看。” 萧清树不是纠结的人，既然焦成栋院愿意出面，他当然没意见，大不了以后让明礼照顾照顾这个老头就是。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从他家小三儿从河里爬起来没多久，家里的窝头就变好吃了不少，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有劲， 焦成栋这老头看着病怏怏的，小三儿肯定有办法。 萧明礼感觉有些冷，好像谁在打他的主意。 中午，萧家五人在焦家吃了午饭，简单休息一下后，焦成栋把最小的孙子，刚刚16岁的焦飞军叫上，一起向城西走去。 青城酒家是50年到了四九城，店在城西太平桥，店面并不大，二层楼只有11张桌子。 下午3点，正是饭店休息的时候，焦成栋和萧清树进门，趴在柜台上休息的服务员抬起头，“二位老爷子，里面请，您二位这是……？” 第43章 吴玉生的考验 “我叫焦成栋，有事要找吴玉生吴师傅，小伙子跑一趟吧。” 服务员见两位老爷子气势不凡，以为是来找事的，拔腿跑进后厨。 不一会，一个壮汉拿着菜刀冲出来，“谁找我师父麻烦，谁？” 萧明礼眼睛瞪的老大，这人怕不是得有1米9，壮实的身板把后厨的门堵的严严实实。 “秦小子，打开门做生意，哪有用菜刀迎客人的，你还想砍我这个老头子不成？” “哎呦，这不焦老太爷嘛，对不住、对不住。”秦猛看清焦成栋，赶紧把菜刀放在背后，尴尬的道歉。 “你师父呢？”焦成栋知道秦猛人如其名，也不生气。 “师父在后院休息呢，马上过来。”秦猛先给几人端起茶水，这才问道：“焦老太爷，您今天找我师父有什么事？” “等你师父到了再说。” “焦老太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后厨门口，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众人往那边看去，一个头发半白，身材矮壮的中年人走出来。 “小吴，见您一面真不容易，差点过五关斩六将。”焦成栋开着玩笑。 吴玉生笑道：“焦老太爷是四九城勤行里的老辈子，我这徒弟太莽撞，您别介意。” 焦成栋笑笑，然后指着萧清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哥哥萧清树，咱们今天来找您，有个大好事便宜你。” 吴玉生压根不信，他是被政府邀请过来开店的，不过刚进来时，遇到很多困难，也就是这两年安生不少，四九城的厨师对他视而不见，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好事？”吴玉生不信，不过他看着焦成栋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不像是找麻烦的，“焦老太爷，什么好事？” 焦成栋指着萧明仁，“吴师傅，我给您送来一个徒弟，这是我清树大哥的大重孙萧明仁。” 吴玉生脸色一沉，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真要有好事能轮到他？“焦老太爷，我目前没有收徒的打算。” 焦成栋一摆手，笑道：“吴师傅，不要忙着拒绝，要不是我这位老哥哥一定要让这孩子学川菜，我恨不得亲自收徒。” 吴玉生扭头一看，萧明仁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很灿烂，这孩子真有那么好？ 难道他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厨师奇才，否则焦成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怎么会想亲自收徒？ 可是，这孩子看上去不太对劲啊！ 萧清树见吴玉生不说话，笑着说：“吴师傅，我这个大重孙小时候出了点事，脑子转的有些慢，可是他做菜没有问题， 他在川菜上的天赋确实很高，我这才拜托焦老弟帮忙联系您。 只要吴师傅愿意收他为徒，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吴玉生再次看向萧明仁，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他光知道笑，这么大一会脸上表情都没变化，可不就是傻子嘛？ 他转头看向大徒弟秦猛，又回头看向萧明仁，有些迷茫的抓了抓脑袋，难道他命里有什么说道？ 大徒弟是个莽大个、后面没出来的二徒弟是个闷葫芦、三徒弟倒是油嘴滑舌，就是怎么也学不会手艺，今天来的又是个傻子，就不能来个正常点的徒弟？ 吴玉生想了半天，回过神来以后问道：“你们都说他有天赋，怎么看出来的？” 焦成栋有些激动的说：“明仁只看一遍做菜的过程，就能复刻出来。” “有这么玄乎？”吴玉生不信。 “当然，考验刀工的不算！”萧清树打了补丁。 焦成栋见吴玉生不说话，直接加码，“只要您愿意收他为徒，拜师仪式的时候，我豁出老脸把四九城有头有脸的师傅都请过来，怎么样？” 吴玉生一愣，随即惊讶道：“焦老太爷，您认真的？” “那当然，清树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当学徒的时候就死了，那有现在的我？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孩子天赋真的很高，浪费了太可惜。” 吴玉生见焦成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加上焦家和萧家的关系，以及焦成栋在四九城厨师圈子里的人脉， 如果这还真有天赋，收为徒弟不吃亏，还能趁机融入四九城厨师圈子。 “光说不练假把式，厨师用厨艺说话，咱们去后厨试试。” “那就试试。” 一行人进了后厨，萧明仁先做了一道水煮鱼，吴玉生看的眼睛发亮，这道菜以前没有过， 蜀地有水煮肉片，也有火锅鱼的吃法，但是把这两种结合起来的做法，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道菜是谁教的？” 萧清树指着站在角落里萧明礼说：“我家小三儿教的。” 吴玉生转头，惊喜的问：“你也会做菜？” 萧明礼赶紧摇头，“吴师傅，我就是瞎做，没有半点天赋，我们家的做菜天赋都遗传给了大哥，你别找我。”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怎么可能在厨房打转。 吴玉生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尝了尝，“很不错，麻辣鲜香，鱼肉弹牙，确实做的不错。” 说完，把后门偷偷看的几个徒弟都叫了进去，“你们也都尝尝看。” 秦猛速度最快，他虽然莽，但是对做菜很虔诚，任何对厨艺有帮助的事，他都愿意做。 二徒弟乔民增本就是闷葫芦，拿起筷子就吃。 三徒弟范民也不说话，实在是香味太足了，他忍不住。 吴玉生拿出一块煮好的肉说：“萧明仁对吧，我做一道回锅肉，你要是也能做出来，我就收下你。” 咧嘴笑的萧明仁等了两秒，这才点头，“吴师傅，我会努力的。” 吴玉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们说的反应慢是什么意思。 吴玉生不愧是川菜大师，没多大一会就把回锅肉做好，“明仁，尝尝看，这是川菜中的经典名菜，任何一个川菜师傅都必须要会的一道菜。“ 萧明仁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吴师傅，这个好吃。” 吴玉生把围裙交给他，“该你做了。” 萧明仁仿佛不知道害怕，接过围裙绑好，在心里想了一遍吴玉生做菜的过程，慢慢开始动手。 第44章 定下拜师的日期 吴玉生在旁边点头，不骄不躁是对的，虽然萧明仁的动作慢了一点，但是整个流程没有一点失误。 时间过的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又一道回锅肉出锅。 吴玉生尝了一口，闭上眼睛想了想，打掉三徒弟范民夹菜的手，“想吃是吧，你也去做一份。” “我？”范民愣了，“师父，我这手艺您还不清楚吗？区区一份回锅肉，不是有手就行。” “行，你做吧。” 范民没办法，只好下手做菜，等他的菜做好以后，吴玉生把所有人叫过来，“大家都尝尝这两份回锅肉。” 萧清树、焦成栋、萧明礼……还有吴玉生的徒弟，都拿起筷子挨个尝了尝。 “说说谁做的更好！” 众人不约而同的指向萧明仁做的菜。 “不可能！”范民一蹦三丈高，拿起筷子夹了片肉放进嘴里，然后……然后就沉默了。 吴玉生叹气，“你跟了我五年，还比不上你师弟第一天做菜。” 萧清树和焦成栋对视一眼笑了，这种天赋的孩子可遇不可求，吴玉生没理由拒绝。 萧明义也笑了，他哥真的能学到一门手艺。 萧明礼没笑，他在想到时候拜师送什么礼物。 范民做菜不行，脑子绝对好使，“师父，看您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没有做菜的天赋， 有句话怎么说开着……对了，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还有下面的师弟，大概率以后的成就都比不上小师弟。” 秦猛和闷葫芦乔增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两人确实被萧明仁这种恐怖的天赋打击的有点恨。 没有接触过厨房，做出来的回锅肉居然和他们这些练了好多年的人差不多，这找谁说理去？ “你还有理了是吧，老子给你两耳屎！”吴玉生气的川话都冒了出来。 萧清树听到这个话，感觉非常亲切，因为孙小兰生气的时候，也想给他两耳屎。 “吴师傅，不用太生气，明仁虽然有天赋，可是不努力的话，天赋同样一文不值， 您这些徒弟都是好苗子，要不您不会带他们来四九城。” 吴玉生盯着范民说：“你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我告诉你，天赋很重要没错，后天的努力同样重要， 猛子，今晚让小民颠锅两个小时，你监督。” “是，师父！” “不要啊，师父，徒儿知道错啦。”范民绝望的叫，要不是厨房地上有水，他已经跪下去了。 “这事没得商量！”吴玉生很生气，处理完范民，他转头说：“咱们去前厅说话。” 一行人来到前厅，吴玉生看向萧明仁的目光就像在看稀世珍宝。 “吴师傅，我给你推荐的人没有错吧？” 吴玉生站起来，给焦成栋鞠躬，“感谢焦老爷子的帮忙。” 这不是光是一个徒弟的问题，更是吴玉生这一脉在四九城的传承问题， 有萧明仁在，他们就能融入四九城当地厨师圈子，以后可以正常收徒，别的师傅有事也会找他， 可以说，收了萧明仁，吴玉生就在四九城厨师圈子里，竖起了他这一脉的牌子。 “不用那么客气，既然您收了明仁，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话。”焦成栋笑呵呵的说，能帮到萧清树，他非常高兴。 “不过，有个事我得提前和你说好，明仁天赋好，您不能按照正常流程教，最好早点让他上灶，因为后面我还想让他学习鲁菜。” 正常学厨三年打杂、三年切墩、三年帮厨，三年又三年，这是时间磨出来的功夫。 吴玉生想了想，“焦老太爷，这事主要看明仁，他要是学的快，我这边没问题。” 萧清树说：“吴师傅，明仁交给您，怎么教由您说了算，他今年14岁，有的是时间学。” 焦成栋想说话，被萧清树按住。 “有萧老太爷这话我就放心了。”吴玉生想了想，“拜师的日子就盯在下个月十八，还有二十多天，这段时间，明仁如果有空就到我店里来帮忙。” 他有些等不及，这么好的徒弟万一丢了咋办？ 四九城可不止他一家川菜馆，也不止他一个川菜大师，焦老太爷人脉很广，万一出岔子呢？ 萧清树很干脆的说，“行，明天我就让我儿子帮他把被褥搬过来。 明仁父母因为敌特牺牲，被评为烈士，我只能让他爷爷帮忙。” 吴玉生脸色一正，这个徒弟还是烈士后代，那更得好好教，“萧老太爷放心，只要明仁肯学，我一定倾囊相授。” “好好好！” “那好，今天咱们先到这里，以后咱们常来常往。” 焦成栋起身带着萧清树和孩子们离开，吴玉生带着徒弟把人送出门，等人走不见了，他还不愿意回去。 范民嬉笑道：“师父，你看师娘都没这么深情，小师弟不会跑，咱回去吧。” “范民……滚后院颠锅去，四个小时，时间不够今晚不准睡觉。” 等吴玉生离开后，秦猛拍着范民的肩膀，“三师弟，你这张嘴啊，早晚要闯祸。” 范民压根没在意，他只知道今天要倒大霉，胳膊肯定要肿好多天。 过了太平桥以后，萧清树和焦成栋分别，双方约好了时间要去萧家拜访，带着四个重孙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他们从地安门过火神庙，绕到昨天钓鱼的地方，正好看到唐有邦坐在树荫下打瞌睡。 “呦，唐老弟，这么有雅兴？” 唐有邦睁开眼睛，高兴的说：“萧老哥，我还以为您今天不会来呢。” 萧清树坐到唐有邦旁边，笑着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来的晚了些。” 然后指着萧明仁和萧明义给唐有邦介绍。 “萧老哥，您好福气啊，这么多重孙。” “哈哈，还好、还好！”萧清树指着萧明仁又说，“明仁已经拜青城酒楼的吴玉生师傅为师学习川菜，今天就是为了他的事来晚的。” “噢？”唐有邦有些惊讶，“青城酒楼的吴师傅水平很高啊，四九城有名的一级厨师，听说再过些年能进国宴。” “是吧，我就说明仁这个师父选的好。” “还是老哥哥本事大，吴师傅可不轻易收徒。” 第45章 得意的萧清树很受伤 唐有邦对萧明仁是越看越喜欢，“老哥哥，明仁拜师的时候，我也想去看看，你觉得能行不？” 萧清树笑道：“咱们这把年纪，只要不违法乱纪，哪还有什么不行，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过去。” “老哥哥够洒脱！” “那行，今天就到这儿，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媳妇，明天咱们在一起钓鱼。” “行，那就明天见！”唐有邦这个年纪能碰到聊的来的人不多，他当然想和萧清树拉近关系。 萧家人离开后，唐有邦身后的年轻人说：“老太爷，这位萧家老太爷以前肯定当过兵。” “小孟，可以啊，你这也能看出来？”唐有邦的儿子就是军人，他都没看出来。 孟建设看着萧家人快要消失的背影说：“萧家老太爷年轻时肯定当过兵，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外在的动作已经看不到了，但是，刻在骨子里的动作丢不掉。” 唐有邦摆了摆手，“算了，陈年往事还说他干嘛，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 孟建设一想也对，以前国家战乱不断，当过兵的人数不胜数。 回去的路上，萧明礼好奇的问：“太爷爷，焦老太爷想让大哥学鲁菜，您为什么一定要让大哥先学川菜？” 萧明义和萧明智也不懂，直到后知后觉的萧明仁也转头看过去，萧清树才笑道： “现在是新社会，上面的很多领导是南方人，所谓上行下效，川菜必然会在四九城占据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正好现在是四九城川菜师傅不多，明仁现在学出来以后，不管是在哪里都能有口饭吃。” 说到这里，萧清树担心几个孩子误会他的意思，跟着解释说：“当然，最主要的是明仁在川菜上的天赋最高，当然要先学川菜。” 萧明义小孩当家，心思最成熟，闻言低头沉思，也不知道他会想到什么。 萧明仁和萧明智心思简单，太爷爷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 只有萧明礼有些奇怪，按照他知道的信息，老太爷16岁出门，那是1898年，直到28年初46岁回老家，这么多年再也没出过萧家村， 萧家村的村长以及大队长可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他们最多知道最上面几位大领导的零星信息。 他家老太爷足不出户，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呢？ 他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就不想，谁还没有点秘密呢，他有空间也不能到处嚷嚷吧！ 太阳西斜时，萧清树带着四个孩子回了95号院，阎埠贵就像NPC一样定点定时刷新。 “呦，老太爷这是刚回来？”阎埠贵嘴里打着招呼，眼神在萧家五人身上转了一圈，发现都空着手，眼神有一瞬间的失落。 萧清树人老眼不花，把阎埠贵的举动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今天萧明仁找到了好师父，他心里高兴。 “是小阎啊，小伙子挺不错，为了院里人的安全着想，整天看着大门，有机会我给街道办写表扬信。”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表扬信给街道不如给学校，说不定还能升一级工资，不过他的谦虚一下，不然不符合他文化人的人设。 “老太爷，千万别，我是院里的管事三大爷，又是学校里教书育人的老师，这都是我自愿的。” “啊？不需要！那就算了，先走了！”萧清树背着手，带着四个重孙迈步往中院走。 萧明礼兄弟丢下一句，阎老师再见，赶紧跟上。 “哎？” 阎埠贵看着萧家人离开傻眼了，我就客气一下，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不就是一封表扬信嘛，连邮票都不用，只需要一个信封，一张信纸，花不了多少时间， 实在不行，信纸和信封由我提供，你们考虑一下？ 阎埠贵伸出右手不断挥舞，最后无力放下，感觉心口很痛，好像又吃了大亏，今天晚上怎么睡得着啊！ 回到西跨院，萧开林已经把两分地翻了起来，接下来等太阳晒一晒再次细翻，整个地要翻三次，然后还要追肥，开荒重来不是简单的事。 陈翠屏陪着孙小兰在房前屋檐下看着萧明慧，周艳在给孩子补衣服。 “我回来啦！” 萧清树刚进月亮门就大声喊道。 “爹，事情办的怎么样？”萧开林扔掉锄头追问。 “我出手当然是马到成功！”萧清树得意洋洋，“明仁的师父是城西太平桥青城酒家的大师傅吴玉生，下个月十八举行拜师仪式， 孙媳妇，你把明仁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让开林带他去太平桥青城酒家。” “明天就去？”孙小兰惊讶的问，“有这么着急吗？学厨很辛苦，要不让明仁多玩几天？” 孙小兰是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以前家里就有厨子，她亲眼看到过厨子怎么带徒弟。 “你这个老太婆，昨晚是谁说让我赶紧给明仁找师父？现在师父找到了，你又开始心疼。” 孙小兰不说话，只是起身走到萧清树身旁，抓住他的右边耳朵，“老头子，你说的什么我没听见，大点声！” “哎呦、哎哎哎……，轻点，您轻点，您是好太奶奶，您心疼自己重孙子，您说的有道理，快点放手，我不要面子的吗？” 反应慢半拍的萧明仁反应过来，走过去把老太爷的耳朵解放出来，握着老太奶的手说： “太奶奶，太爷爷和师父都商量好了，我明天就去打杂，等行了拜师礼以后就开始学厨，不辛苦的。” 孙小兰看着壮实的大重孙，慈祥的说：“傻孩子，学厨哪有不辛苦的，记住太奶奶的话，要是不想学，咋就回家，太奶奶想办法养你。” “太奶奶，我能行，师父说我很有天赋，等我学好了厨艺，给太奶奶和奶奶做好吃的。” “好好好。“老太奶笑的见牙不见眼。 陈翠屏也走出去轻轻拍着萧明仁的手臂，关心的说：“明仁，奶奶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完后，扭头看向萧清树，“爹，你说的吴玉生是什么人？”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50年来四九城开店，听说在老家名声挺响。” 第46章 许大茂抱大腿 陈翠屏低头想了想，确实没听说过这个人只好作罢。 “我这就去给明仁收拾东西，明天正好是星期天，大海也放假，到时候让他和爹一起送明仁过去。” 周艳对萧明仁兄弟很好，甚至比对萧明礼兄弟都好，因为萧明礼兄弟做错了事，是真要挨打的。 萧明仁的事让萧家很开心，易中海今天可不舒服，因为脸被抽肿，他不好意思上班，让贾东旭给他请假，一整天都待在家里，连上厕所也用恭桶，根本不出门。 贾东旭没有师父带着，一整天忙的不可开交，到下班的时候，手里的活都没干完。 车间主任郭铁钢早就看贾东旭不顺眼，要不是顶级的时候，他恰好上了一级工，郭铁钢都想把人踢到别的车间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贾东旭发现周围下班的工人都对他指指点点，搞得他摸不着头脑。 “东旭哥，等等我！”傻柱提着空饭盒追了过来，只是走路有点瘸，这是昨天挨打的后遗症。 傻柱现在是帮厨，食堂的8级大师傅年纪快到了，等大师傅退休以后，才轮到傻柱当家，所以他除了帮大师傅做小灶的时候能分到点剩菜，其他时候是没有的。 贾东旭心里对傻柱很不满，可是脸上一点看不出来，“傻柱，今天没有小灶？” “嗨，哪有那么多小灶啊，领导也不能整天喝工人血啊！” 贾东旭吓了一跳，“傻柱，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踏马真不想在轧钢厂干了是吧？” 傻柱左右看了看，随口说：“东旭哥，我就是在你面前发两句牢骚，怎么可能到处乱说。” 贾东旭接过傻柱给的烟，没好气的说：“你那张嘴最高把把门，说出的话尽得罪人。”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多大点事。” 两人晃晃悠悠往南锣鼓巷走。 许大茂站在厂门口，看着傻柱和贾东旭肩并肩离开，不屑的笑笑，一个傻子和一个靠媳妇吃饭的软蛋，正好凑成一对。 “大海叔，您下班了，咱一起回去吧。”许大茂看到萧大海出门，微笑着小跑过去，抢先把烟递过去。 萧大海对许大茂的观感不错，至少会说话，而且对他侄子侄女不错，他接过烟问道：“大茂，你不等等你爹？” “嗨，我爹今天去接我娘和妹妹回家，早走了，大海叔，我爹手里有两瓶汾酒，要不晚上我去您家喝一个？” 许大茂白天上班，先跟着他爹学习保养放映机器，然后就跑到宣传科办公室和那些大姐八卦昨天晚上的事。 不到中午，易中海挨打和傻柱惦记贾东旭媳妇的事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许大茂知道萧家就是他的盟友，只要紧跟萧家，他就能在院子里立起来，再也不会受欺负。 萧大海笑道：“你敢偷你爹的酒，不怕他打你？” 许大茂拍着胸口说：“我爹就我一个儿子，他的动作就是我的东西，再说了，我拿酒是干正事，我爹不会有意见的。” “还是算了，你的意思我明白，看在你对我侄子侄女不错的份上，以后只要你占理，大海叔肯定帮你。” “谢谢大海叔，谢谢。”许大茂高兴的又蹦又跳。 他爹给他说过，等他学会了放电影，就把轧钢厂的工作交给他，他们会搬出去95号院。 原本许大茂还担心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没想到当初不经意的小动作，居然给自己找了个大靠山。 他可听说了，昨天晚上萧家大战三个大爷和贾家、傻柱，把这伙人打的落花流水。 萧大海回到家听说萧明仁找到了师父，心里很是高兴，他大哥的孩子最需要操心的就是萧明仁。 “当家的，我把明仁的动作都收拾好了，明天你放假，正好你和爹一起送明仁去青城酒家。” “没问题，我也得去看看明仁的师父。”萧大海当仁不让，大哥不在，他就得照顾好几个孩子。 晚上家里吃的是红薯饭，从老家带来的粮食以红薯和土豆为主，白面只有100多斤，大米更少， 这些精粮是给几位老人和萧明慧准备的，其他人都吃粗粮。 萧明礼看着桌上的吃食，心里更加急迫，再有半个月就开会，他必须在这半个月里进山一趟。 空间没有季节变化，加上灵泉水的浇灌，亩产肯定比外面高的多，只要度过这三个月，以后家里就不会缺粮。 粮食的问题好解决，可是没有肉啊，现在牧场只有六只鸡，这几天正在孵蛋，等这批小鸡长大，家里再也不会缺鸡蛋。 家养的黑毛猪很好吃，可是他找不到种猪和母猪，只能想办法去太行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抓到活的野猪，要是能驯养最好。 饭桌上，萧明礼和萧清树几乎同时放下筷子，两人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 老太爷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小三儿像他，以后吃香喝辣都得靠这个重孙。 萧明智一如既往的帮萧明礼清空碗底，顺便把老太爷的碗递给了萧明信，然后……被拒绝了。 他也不恼，不吃正好，他都能解决。 晚上纳凉的时候，萧明礼找到萧清树，“太爷爷，我看你收藏了几瓶虎骨酒，给我一瓶呗。” 萧清树不解，“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送礼啊。”萧明礼一点不避讳，“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怀德，在大伯的事上帮了很大的忙，我爹入职的时候，他也跟着忙前忙后， 有来有往才能长久，咱家也不能不懂礼数，可惜我们家没什么贵重东西， 进城的时候，我看到太爷爷的酒，想着他应该需要。” 萧清树欣慰的笑着，“虎骨酒是不错，可是还不够，我那里有一瓶虎鞭酒，你给他带过去，30来岁的人正是需要的时候。” “真哒？”萧明礼大喜，说实话，他真不认识虎鞭，毕竟上辈子这玩意儿是保护动物，见过活的，没见过死的。 “明天早上等你爹回来，你过来找我。” “行！” 第47章 易中海给傻柱挖坑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萧开林和萧大海一起扛着萧明仁的包裹，带着他离开95号院。 今天放假，院里人都在，众人看着萧家爷孙的动静都在猜测萧家这是在干嘛？总不可能刚在四九城站稳脚跟，就把萧大山的大儿子送回乡下吧？ 至于前天晚上开大会说的，给萧明仁找了师父学厨这种话，院里没都没当真，傻子要是能学厨，他们不得当国宴大师啊。 阎埠贵站在垂花门目送萧家爷孙离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开大会的时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结果还不是吃绝户？ 萧大海刚上一天班，就把亲大哥的傻儿子送走，这她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阎埠贵不屑与之为伍！ 杨瑞华见阎埠贵神色不太对，有些担心的问，“当家的，你这是咋啦？” 阎埠贵指了指房子背后，“萧家人太歹毒了，这么快就把萧大山的傻儿子送走，我看啊，要不了多久萧明义和萧明慧也得被送走。” “不能吧，开会的时候不是说的挺好听的吗？” 阎埠贵嗤之以鼻，“好听话谁不会说？易中海那次开会说的话不好听，但是你看他干好事了吗？ 萧大海说再好，还不是把萧明仁这个傻子侄儿送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杨瑞华还是不太信，“萧家老爷子不管？” “管个屁，他跟着一起去的。”阎埠贵两眼冒光，握紧拳头，仿佛洞察一切， “萧大山死了，萧家老太爷和老爷子最后都得看萧大海养老，只要萧大海坚持，四个老东西敢反抗？ 我看啊，等萧大山的三个孩子被送走，萧家几个老的也不好过。” 杨瑞华被说服了，“当家的，这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吧，你看起来挺高兴？” “不愧是我媳妇，这都能看出来。”阎埠贵心里确实有些想法， “这个事有点说道，你也别着急，咱们慢慢看，萧大海打了管事大爷的脸，易中海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翠芬把易中海摇醒，“当家的，萧家把萧明仁送走了。” 中院的易中海压根没睡着，他一个翻身坐起来，“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李翠芬笃定的说：“萧大海扛着大包，萧明仁拿着小包，看上去还挺开心。” 易中海点了根烟，不敢太用力吸，会扯到嘴角的伤口，“也许他们真是送萧明仁去学厨呢？” 李翠芬提议，“当家的，要不你去问问傻柱，他不是厨子吗？” “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易中海要脸，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惨状，“你去把傻柱叫过来。” “行吧。” 李翠芬叫傻柱的时候，贾东旭也在他屋里，两人一起来到易中海家。 “师父。” “噗……，一大爷，您找我有事？”傻柱看到易中海还没消肿的脸，没管住嘴笑出了声，还好捂得快。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还好他脸比较肿，别人看不出来，“傻柱，我问你，萧明仁那样能不能学厨？” “一大爷，你不是在说笑吧？厨师找徒弟都会看他的资质，资质不行不会有人收，而且学徒从打杂开始，各种杂事多着呢， 就萧明仁那样，说他十句，没有半点回应，他能干打杂的活？ 他就是个纯纯的大傻子，那个缺心眼的大师傅能收他当徒弟？” 傻柱叨叨叨说了半天，却没发现易中海和贾东旭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这么说，没人会收萧明仁当徒弟？” “那肯定啊，我当初学厨，还是靠我爹的关系才拜师，萧明仁靠什么，他爹都死了，能靠谁？他谁也靠不上。” 易中海心里有底了，不过有些事他不能去做，所以继续说，“要是萧明仁不学厨，萧大海带着他去哪？” 贾东旭眼睛一亮，“师父，萧明仁会不会被送到乡下老家？” “嘿，别说，还真有可能！”傻柱仿佛想通了一样，“萧家上下12口人，只有萧大海一个人上班，那点工资不可能够。” 易中海继续引导，“是啊，萧家日子不好过，说不定过段时间萧明义和萧明慧也会下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傻柱不乐意了，说起来萧明仁三兄妹和他家挺像，“一大爷，要是萧明仁三兄妹都被宋送走，这不就是吃萧大山的绝户吗？ 你院里一大爷，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院里人这么做啊。” 贾东旭眼神滴溜溜的转，并没有说话，他有自己的打算。 易中海打眼一看就知道贾东旭上钩了，“傻柱，前天晚上你都看到了，萧明仁三兄妹是怎么对咱们的，不管咱们怎么说，他们不相信都没用。” “那就找人，街道办、派出所、轧钢厂工会，总有说理的地方。” 易中海苦笑道：“傻柱，你说的是不错，他们确实能管，可是我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出门？ 要我看还是等等再说，毕竟咱们只是猜测，谁也不知道真假。” “还要等？” 傻柱摸了摸隐隐作疼的胸口，他一天也等不了。 “行了，看看再说吧，你俩也不要乱来，萧家人很能打！回去吧。” 等傻柱气冲冲离开后，易中海把贾东旭留了下来，“东旭，你想去举报萧大海？” 贾东旭对上易中海的眼睛，感觉心底的秘密全部被看穿，慌乱的说：“师父，我……我就是家里房子不够住， 要是萧家能被赶回乡下，萧明义看在我们帮忙的份上，说不定能租我家一间房。” 这几天贾张氏不在家，贾东旭晚上发挥的越来越好，这是尝到了甜头，想给贾张氏换个住处。 易中海心里一喜，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不让人饿死，更不能让人吃太饱，“东旭，你听我的，先不要乱来，过几天再说。” 贾东旭一愣，“师父，您有办法？” “你别管，反正不要动，只要萧大海把萧明礼送回乡下，我保证你能租到房子。” “谢谢师父！” 贾东旭回到家，看到躺在炕上的秦淮茹，心里闪过一丝怜惜， 前天晚上被萧大海媳妇打击的太惨，这两天都没出门。 第48章 给李怀德送礼 “媳妇，你感觉好点没？” 秦淮茹翻了个身，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这个技能是真牛逼，眼泪说来就来，“东旭，我是不是很没用？” 贾东旭看到秦淮茹的眼泪，感觉心都要碎了，这可是他要死要活求贾张氏，才娶回家的媳妇。 “淮茹，你怎么能这么想？从你嫁进咱家，你把里里外外打理的干干净净，把娘照顾的很好，还给我生了棒梗这么好的儿子， 你是贾家的大功臣，怎么会没用呢？谁要是敢说你没用，我跟他没完！” 秦淮茹感动的热泪盈眶，感觉这几年受过的累、遭的的罪都不重要。 该说不说，贾东旭这张嘴是真能哄人，上能哄贾张氏、下能哄秦淮茹、旁边还能哄易中海，要不说他的日子过的舒服呢。 贾东旭握着秦淮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媳妇，我知道你前天晚上受了委屈， 但是你别急，我肯定给你报仇，你先忍两天，萧家就要倒大霉了。” 秦淮茹一愣，赶紧坐起来，“东旭，你千万不要干傻事。” 贾东旭也愣了，他能干什么傻事？他是干傻事的料吗？ 可是媳妇的关心不能不收下，他两只手紧紧捧着秦淮茹的脸，深情的说，“媳妇，你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干。” “东旭，你对我真好！” “淮茹！” “东旭！” “羞羞羞……！”睡在炕最里面的棒梗，抬起头笑着打趣。 两口子快要碰在一起的嘴，终究没有碰上。 “棒梗，我看你是屁股痒了。”贾东旭有些生气，好不容易没有他娘的打扰，夫妻俩沟通沟通感情，结果被儿子搅和了。 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抱在怀里，嗔怪道：“对儿子说话，声音轻点，你也不怕吓着他？” 贾东旭见躲在媳妇怀里做鬼脸的棒梗，没好气的说：“这小子胆子大着呢，谁能吓到他呀。” 萧开林和萧大海把萧明仁送到就想走，认识地方就行，以后想孩子了随时可以过来。 哪知道吴玉生不让走，硬拉着他们说了好多话，中午店里忙，就是他们在后院待着，正好可以看看萧明仁的工作情况。 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吃上午饭，饭后吴玉生又拉着萧开林父子，把萧明仁夸个不停。 等他们父子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 这个时间点回去非常让人误会，阎埠贵和易中海都觉得是把萧明仁送回了老家，否则用不了这么多时间。 贾东旭和傻柱同样在看，两人也都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萧明礼早上就在老太爷屋里拿到了虎鞭酒，瓶子并不是很大，加一起就4斤左右。 等萧大海一回来，父子俩提着布袋装着的虎鞭酒脚步匆匆，再次离开95号院。 李怀德住在东直门南小街春树胡同，距离南锣鼓巷并不是很远，走路半个小时左右。 父子俩都是第一次到这边来，找了半天才找到春树胡同11号。 “咚咚咚。”萧大海上前敲门。 “谁啊？”过了一会里面有人问道。 “您好，请问李怀德李主任是住这里吗？” “吱呀！”大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30来岁，穿着时髦的女人，她上下打量着萧大海父子，脸色平静的问：“你们找我家老李有什么事？” 萧明礼敏锐的察觉到这份平静背后的防备，拉了拉萧大海的衣角，笑着说： “姐姐您好，我叫萧明礼，我爹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萧大海，我大伯在轧钢厂出了事，李主任帮了大忙，我们想过来看看他。” 女人明白了父子俩的来意，心里放松了不少，轧钢厂公私合营不久，又出了敌特袭击，她担心有人对她家不利。 “哎呀，你这个小滑头，怎么能叫姐姐呢，我这个年纪说不定比你妈妈都大。” “谁啊？”李怀德出现在垂花门。 “呦，萧老弟来了，明礼也在，赶紧进来。”李怀德看到萧大海父子，高兴的招呼。 “李主任，冒昧拜访，多多包涵！”萧大海的礼数很周到。 “哎呀，我们兄弟说这个话多见外，媳妇，这是我认的老弟萧大海。” 李怀德给媳妇解释过后，拉着萧大海往里面走。 萧明礼帮着关上门，跟着后面进了院子。 “老弟啊，您来的正好，晚上就在家里吃。” 李怀德热情的把人领进正房，他今天就听说萧大海去了保卫科和那些转业回来的军人比武，没几个人是他对手，这样有本事，还会做人，以后肯定有发展。 他现在是后勤主任，不可能一直是后勤主任，要想往上走，各方面的朋友都要有，保卫科更是重中之重，谁叫保卫科独立于轧钢厂之外呢。 “李主任，今天就算了，家里这几天比较忙，我和明礼过来给您送点东西。” 萧明礼打开布袋，把虎鞭酒拿出来，“李叔，从我大伯、大婶，再到我们家，你帮了很多，可惜我们家从乡下进城，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这是我太爷爷收藏的虎鞭酒，绝对的好东西，我和我爹特意给您送过来。” 李怀德愣了半晌，“真虎鞭酒？” “那肯定的！”萧大海有些眼热，“李哥，这可是我爷爷的宝贝，我长这么大，还是前段时间进城才喝了一杯虎骨酒， 家里除了明礼，谁也别想从他老人家手里要出来。” 李怀德媳妇看到酒，高兴的合不拢嘴，看萧明礼的眼神更加喜欢，“小明礼，你们真是太破费了，我代表老李谢谢你们。” 李怀德现在只是个处级范围的后勤主任，说破天也就是个正科级，他就算真想自己搞，都找不到门路。 “大海老弟，哥哥是真喜欢，这几天厚颜收下。” 说完，给媳妇使了个眼色。 他媳妇也是聪明人，转身向卧室走去，没一会拿着一叠票据和两包点心出来。 “大海兄弟，这是一些紧缺的票据，你们刚进城肯定很需要， 还有这些点心，我听老李说你家孩子多，正好给孩子们甜甜嘴。” 第49章 傻柱去举报萧家 萧大海连连摆手，“嫂子，这不合适，我们本就来感谢李哥的，咋能拿你们的东西？” 李怀德接过票据，直接塞萧大海衣服兜里，“大海老弟，我是真心拿你当老弟看，咱们以后常来常往，你要是再拒绝就是看不起哥哥我。” 萧明礼只看不说话，不管李怀德有多少缺点，他对自己人从来都很大方，有好处直接给。 萧大海只好无奈收下，“李哥，谢谢！” “哎，是哥哥谢谢你。”李怀德火热的眼神在他媳妇身上划过。 萧大海起身告辞，“李哥，天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回去，就先走了。” 李怀德也不矫情，“大海老弟，既然您要走，哥哥也不强留您吃饭，下次过来把您家孩子都带上，你嫂子最喜欢孩子。” “对，大海老弟，我不用上班，整天待家里也无聊，下次来把孩子带上。” 李怀德夫妇把萧大海父子送出门才回去。 萧大海和萧明礼回到95号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阎埠贵也已经回家吃饭。 傻柱看到萧明礼提着用纸包起来的东西，只一眼就认出是稻香村的点心，低声骂道： “狗日的萧大海心真黑，把傻侄子送到乡下不管，却用萧大山夫妇的命换的钱去买点心，老子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这一刻，21岁的傻柱心中正义感爆棚，他在屋里翻了半天，才从角落里找出一支铅笔和两张纸。 刚下笔，他犯了难，举报信应该怎么写？会不会被人认出笔迹？有些字不会写怎么办？ 抡大勺的厨子拿笔杆子，真是为难傻柱了！ 最后他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写字，两张纸差点不够用，全部写完以后，傻柱通读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初也就是世道太乱，要是有现在这样平安的环境和负责任的老师，他至少也得上个中专，真是生不逢时，徒增奈何！ 傻柱把信纸放进信封，想了想最后觉得给街道办送去，萧大海就在保卫科，他平时和保卫科的人也不熟，万一官官相护咋办？ 还是街道办靠谱，听说上次萧明礼一点不给王主任面子，这次有了把柄，王主任肯定会好好收拾他们， 最好把萧家人的龌蹉事公之于众，把他们赶回老家，四合院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第二天是星期一，傻柱天不亮就爬了起来，趁着院里没人，拿着举报信跑去街道办，扔到门房外面，转身就跑。 早上，傻柱在水龙头前洗脸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贾东旭忍不住问：“傻柱，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傻柱洗完脸，拉着贾东旭走到一边“东旭哥，我告诉你，萧家要倒霉了。” “你咋知道？”贾东旭明知故问，他师父昨天就给他说过这事，没想到傻柱这个大老粗效率这么高。 “我就是知道！”傻柱得意洋洋的回了自己屋。 贾东旭吃过早饭并不急着上班，他找到易中海，“师父，我感觉傻柱肯定把萧家给举报了。” 易中海脸上的肿胀消了不少，看上去正常很多，“东旭，这事和你没关系，早点去上班吧。” “师父……！”贾东旭心心念念自家的房子。 “东旭，我在院里看着呢，真有人来调查，不可能绕过我这个管事大爷。” 贾东旭眉开眼笑，“师父，那我去上班，都靠你了。” 萧大海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贾东旭喜笑颜开的从易中海家出来，他也不在意，萧家人在霸道总不能不让人笑吧。 萧家院里，萧明仁去学手艺，院里的地就得萧明义和萧明礼来翻，好在第一次都翻过来，晒一晒就可以细翻， 这次做完以后，再晒两天就可以追肥，说不定还能种点萝卜白菜。 萧明礼边翻地边想事情，距离开学越来越近，他得快点想办法回去一趟，还得给他爷爷拉牛粪呢。 街道办一上班，看门大爷就拿着举报信走进主任王红霞的办公室，“王主任，这是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发现的。” 王红霞看着啥也没写的信封，不解的问：“老李，您打开看了没有？” “看了，是封举报信，说的是95号院西跨院萧家人吃绝户的事，就是那个字吧，是真的丑！” 王红霞一愣，仿佛想起当初在95号院受的屈辱，赶紧打开信封，把信纸打开，她正愁找不到办法给萧家人上上强度，没想到萧家真给机会。 两张纸看着好像挺多，但是傻柱写的字又大又抽象，王红霞看了足足十分钟，边看边推测，总算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老李，既然你看了信，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李老头摇头说：“我是看了，可是举报人没什么文化，写的字太丑，啥都没说明白，依我看，这件事涉及到烈士遗孤，最好还是谨慎些，先调查一下再说。” “行，您先去忙吧。” 等李老头走后，王红霞想了又想，把干事小李叫了过去，让他看完了信，然后问道： “小李，你对95号院的萧家比较了解，你说说看这件事是真是假？” 小李认识萧家也没几天，他哪敢说打包票，“主任，要不我带人去95号院问问？” “行，你暗中问问，不要让萧家人察觉，一旦属实立刻回来告诉我。” 小李离开以后，王红霞看着手里的举报信，露出一丝冷笑，小崽子上次你占理，我拿你没办法，这次我一定要把你们全家赶出四九城。 按照正常流程，王红霞应该和萧家老家公社联系，核实一下萧明仁到底回去没有， 可是王红霞报仇心切，那还管什么核实，她只知道萧明仁被亲人送出四合院，再也没有回去。 要是他去核实被萧家村的人知道，直接把人送回来咋办？打草惊蛇的事不能干。 同时，轧钢厂后厨的傻柱今天也格外勤快，不管多忙嘴边都挂着笑。 8级大厨，马上要退休的杨树林好奇的问：“傻柱，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人给你说媳妇？” 第50章 轧钢厂的谣言 傻柱摸了摸胸口，虽然已经不疼了，但是他永远忘不了那种痛，更忘不了萧明仁给他的羞辱， 等萧家大人都被赶走，萧明仁三兄妹回到四合院，他一定要把挨过的打，全部还回去。 “杨师傅说笑了，我还是个帮厨，谁能给我说媳妇。” 杨树林叹气，他已经快60了，眼看着干不动了，以后这个厨房就是傻柱的地盘了。 “傻柱，年底我就退休，后厨这块地方就是你的地盘，到时候什么媳妇找不到。” 轧钢厂刚公私合营不久，厂里还不到1000人，等到明年轧钢厂开始扩建，工人会越来越多， 食堂也会分出好几个，能上灶的师傅也会越来越多。 傻柱放下菜刀，笑道：“杨师傅有眼光，不是我吹，整个后厨就没人比我手艺好，不管是川菜还是鲁菜、谭家菜我都是游刃有余。” 杨树林笑了笑没说话，他只是个野路子，靠着自己摸索一辈子才升到8级， 很多时候他都很羡慕傻柱这样有师承的厨师，可惜他年纪太大，没机会了。 他哪里知道，傻柱整天挂在嘴边的手艺，压根没得到师门的承认。 有人好奇问起来，“傻柱，那你到底高兴什么？” 傻柱咧着嘴笑，压都压不下去，“我们院里有户姓萧的人家，就是原来萧大山夫妇的兄弟，他们把萧大山的傻子儿子送到了乡下，一个傻子去了乡下，能活的下去吗？” “啥？萧大山不是烈士吗？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烈士的儿子？” “谁叫那是萧大山的爹和弟弟呢，说到底最后老爷子还得靠萧大海养老。”杨树林年纪大，看的得透彻。 “那也不能这样干吧？“有人不服。 傻柱笑道：“没事，他们马上要倒霉了。” 别人在问，傻柱却闭嘴不说。 食堂的闲话很快就传了出去，快到下班时间，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 同志小李也带着人来到95号院，今天是上班时间，他只能找院里的妇人打听，这些妇人能知道什么，他问了也是白问。 最后听说易中海在家，赶忙找到他，“易师傅，您没上班？” 小李刚说完，正好看到易中海的正脸，“嚯，易师傅，您这脸？” 易中海苦笑，扯动了嘴角，他赶紧捂住，李翠芬忍不住说：“还不是萧家人打的，小李干事您不知道，萧家人有多霸道， 我家老易只是想帮帮大山的三个孩子，就被萧大海给打了一顿，您看看这脸打成什么样了？ 这两天连班都没办法上，真是遭老罪了。” 李翠芬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李赶紧安慰。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他媳妇配合的相当不错，卖惨卖的很到位。 “这个萧大海太过分，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小李太年轻，直接被易中海两口子给带到了沟里。 “易师傅，我今天来是调查萧明仁的事，有人举报说萧大海把萧明仁送回了乡下，这事您了解吗？” 易中海摇头说：“这事我不知道怎么说。” “易师傅，您直接说就行，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您做联络员公平公正。” 易中海假装叹气，“昨天一大早，萧大海和他爹提着大包小包拉着萧明仁出了门，一直到天快黑才回家， 我也不知道萧明仁被送去了哪里，只知道萧明仁没回来，萧大海父子俩提的东西也没带回来。” “这就对得上了。”小李一拍大腿，“萧家村在门头沟，距离四九城40多里地，有车的情况下可以天跑个来回轻轻松松，说不定他们还在萧家村睡了午觉，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家人居然这样对待烈士遗孤，我要向王主任汇报，把这家人赶回乡下。” 易中海追问，“小李干事，萧大海已经入职轧钢厂，还能把他赶回去？” “当然，别说他只是小小的保卫员，他就是保卫科长，王主任也要把他拉下马，说不定还能扔到清河农场去种地呢。” 易中海大喜，心腹大患终于解决了，傻柱这事做的相当不错。 等萧明仁回家，西跨院那么多房子，贾家能分，阎家和刘家也能分。 不行，他要好好计划，趁着这次机会把失去的威信找回来，把95号院捏成一股绳。 “易师傅，我先回去了，你通知院里各家，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 “好，媳妇，送送小李干事。” “不用，外面太热，你们不用出来。” 轧钢厂里，下午快下班的时间，正在厂区做最后一次巡逻的萧大海被叫李怀德的秘书曲兵拉走。 “李哥，您找我有事？”萧大海看到李怀德脸色阴沉，不解的问。 “萧大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把你大哥萧大山的大儿子送回了乡下？” “这是从哪里说起？”萧大海懵了。 李怀德苦口婆心的劝道：“大海啊，你糊涂，听我的，赶紧把萧大山的孩子接回来，我听说他儿子脑子不正常，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萧大山夫妇是烈士，不管是轧钢厂还是街道办都会定期探望，你这样会出大事的。” “等下，先等一下！”萧大海缓过来，“李哥，我想问问，这事从哪里传出来的？” “不太清楚，你就说有没有这个事吧？” “肯定没有！“萧大海斩钉截铁的说，“李哥，我萧大海是堂堂正正的爷们，萧大山是我亲大哥， 萧明仁是我亲侄子，更是萧家这一脉的长孙，我要是敢这么做，我爷爷，我爹能打死我。” 李怀德脸色缓和不少，他就说自己不会看错人，“那萧明仁在哪？” 萧大海笑道：“我大侄子天赋异禀，被城西青城酒家的大厨吴玉生收为徒弟，昨天我和我爹一起把他送过去的。” “吴玉生？”李怀德想了想，“我听说过一个人，好像是一级厨师，还是被领导邀请来四九城开店的，对吧？” “李哥说的对，我爷爷在城里有些老关系，他找了人牵线，这才被吴师傅收下，下个月十八举行拜师宴。 吴师傅的意思是让他先去青城酒家打杂，适应适应环境，这才提前送过去。” 第51章 易中海提前开大会 李怀德还有一点点怀疑，“不是说萧大山的大儿子，这里……有问题吗？” 萧大海叹气，“明仁的脑子确实和普通人有区别，但是他并不傻，只是反应比普通人慢一点， 不过这个事好像不太影响他做菜，反正明仁在家的时候，做过一次，味道相当不错。” 李怀德彻底松了口气，要是萧大海真是忘恩负义的人，他绝对会立马划清界限。 ”大海老弟，你赶紧回保卫科找刑科长，给他解释清楚，我这边也会让广播站发声明给你正名。” 曲兵提醒，“主任，厂里已经下班，最快也得明天早上发通告。” “那就明白早上，你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把事情写清楚，尤其是大海老弟对侄子的关心。” “好的主任。” “行了，大海老弟，赶紧回保卫科。” 萧大海也知道这事必须马上解决，转头去找保卫科长刑伍。 “科长，我有事向您汇报。” 刑伍脸色阴沉，冷笑道：“萧大海同志我问你，厂里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萧大山夫妇是为了保护轧钢厂财产牺牲，他们是国家承认的烈士，你前些天进厂的时候，是怎么给我保证的？ 这才过去几天，你就把萧明仁送到乡下，他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孩子，能活的下去吗？” “误会，都是误会！”萧大海急忙解释，“科长，我侄子没有送回乡下，他是被送去学手艺。” “手艺？！”刑伍压根不信，萧明仁的情况保卫科基本都知道，脑子不好的孩子能学什么手艺？ “狡辩，继续狡辩！” 萧大海急了，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办公室外面的人都围了过去，“科长，我大哥是烈士、我二哥是军人、我是民兵队长， 我们兄弟三哥都是组织认可的党员，我要是能把侄子扔到乡下，我就对不起我大哥、对不起萧家祖宗、对不起党！” 刑伍很疑惑，“这么说，你真的没有放弃萧明仁？” “当然，我大哥大嫂不在，我就得养好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管？” “人呢？”刑伍追问。 “我爷爷给明仁找了个师父学厨，现在在城西太平桥的青城酒家打杂，下个月十八举行拜师宴。” 刑伍见萧大海说的有模有样，脸色缓和不少，“萧大海同志，我会派人去核实情况，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会上报武装部，把你关进清河农场挖一辈子地。” 萧大海敬礼，大声保证，“欢迎组织随时监督。” “行，你出去吧。” 萧大海拉开门，迎面看到一大堆脑袋挤在门口。 刑伍怒吼，“都不想下班？全部去拉练！” “哄！”的一下，十来个人四散而逃。 萧大海出了轧钢厂大门，正好碰到许午德带着许大茂回家，“大海兄弟，你也这么晚回去？” 萧大海扭头一看，笑道：“是许电影啊，你们回去挺晚啊。” 许午德有些骄傲的说：“没办法，放电影这个工作，看起来很好，可是背后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要忙的事多着呢。” 许大茂突然说：“大海叔，我相信您不是那样的人。” 许午德轻微的摇了摇头，这个傻儿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海，大茂不是有意的。” 这种肮脏事，谁也不想被提起，哪有像许大茂这样当年说的，遇到心胸狭窄的人，直接就能结仇。 萧大海夸道：“大茂这孩子真性情，你看别的人看到我都离的远远的，依我看，大茂以后肯定能有出息。” “哈哈……！借您吉言。”许午德很高兴，他就这一个儿子，当然希望他好，他压低声音问，“大海兄弟，你真的把明仁送到乡下？” “怎么可能，前些天来会我不是说了嘛，明仁有做厨师的天赋，家里老太爷给他找了个师父，昨天送过去先打杂，过段时间在正式拜师。” 许午德松了口气，禽兽院里来了清白人家，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变成了禽兽，说不过去嘛。 “那就好，明仁要是能学到真本事，这辈子都不愁。”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就算最后没学出来，还有明义、明礼几兄弟看着，我相信他们会照顾好明仁的，他这辈子差不了。” 许午德不得不说个服字，前天晚上开大会，他回去的晚，可是就那么一点时间，他就发现萧家孩子个个不凡， 哪怕最小的萧明慧面对院里人的嘴脸，都没有哭，反而老老实实坐着看热闹，换了别家孩子，早就哇哇大哭。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聊天，40多分钟回到南锣鼓巷，进门没有发现阎埠贵，往前一看，穿堂又被堵了起来。 这场景许大茂熟悉，前两天回来的时候就这样。 “让让，都让让！” 许大茂边喊边挤，许午德和萧大海跟着走了进去。 院里管事大爷已经就位，萧家一大家子也都坐到了中院西北角月亮门外面。 萧开林坐在前面，萧明义和萧明礼像哼哈二将分别站在左右。 “萧大海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爹，这是在干嘛？” 萧开林仿佛没看到对面三个管事大爷的嘴脸，笑呵呵的说：“这几位同志想要我们家房子呢。” “嘭！”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拍在桌上，义正言辞的说：“萧老爷子，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对你家的房子不感兴趣， 今天说的是你们把萧大山和王大丫烈士的孩子送到乡下，让他自生自灭的事。” “关你屁事！”萧明礼翻着白眼。 “萧明义，你大哥脑子不好，你就是当家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你哥送走？” “关你屁事！”萧明义一点不给面子。 “我是95号院的管事一大爷，只要是95号院的事，我就有资格管，我不能让你们这样道德败坏的人住在四合院，万一把院里孩子带坏了怎么办？” “我、我、我……。”萧明智高高举起右手，“这题我会，关他们屁事。” 说完，还转过身，露出打满补丁的小屁股扭了几下，嘲讽值拉满。 第52章 萧大海要钓鱼 易中海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别说他脸皮是真的厚，原本像猪头一样的脑袋，短短两天时间就消了一大半。 “明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萧大海憋着笑，“更不能向别人摇屁股！” 萧明智抓了抓刚剪短的头发，有些不理解的说：“爹，我只是扭扭屁股而已，总不能露小鸡鸡吧，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噗嗤！”许大茂没憋住，笑出了声。 “傻茂，你笑什么笑，很好笑吗？”傻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许大茂就想怼他两句。 “傻柱，你这个大傻子，你管天管地，还管爷们笑？告诉你，我想笑就笑，而且笑的就是你这个大傻子。” “爷们弄死你。”傻柱站起身，何雨水拉都拉不住。 许大茂往萧大海身后钻，“你就是个大傻子。” “你有本事出来。”傻柱忌惮萧大海的武力，没敢靠太近。 “出去就挨打，我又不是傻子，我出去干嘛！” 两人围着萧大海转起了圈， 易中海气的差点尿了，“傻柱，许大茂，你俩没完了是吧，都给我停下。” 傻柱眼睛瞪的溜圆，仿佛想吃人，可是易中海的话他得听，只好愤愤不平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萧大海拍着许大茂的肩膀说：“大茂，叔谢谢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万一傻柱敲你闷棍咋办？” 许大茂听到这话，眼睛都湿了，终于有人理解他的用意，太不容易了，以前他见傻柱被易中海忽悠，总是告诉他实话，结果每次都被打， 哪像现在，他想接着和傻柱胡闹的功夫把全院大会搅和黄了，大海叔一眼就看懂了他的用意。 我真的哭死！ 这一刻许大茂甚至觉得他的大海叔就是真的知己。 “萧大海，我听说你把萧明仁送到了乡下，你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你们家进城是萧大山夫妇的命换来的，才进来几天，就把萧明仁送走，是不是过段时间把萧明义和萧明慧也送走，直接来个鸠占鹊巢？” 萧明义想出去解释，被萧大海拉住，“明义，不着急，今天这个事没那么简单。” 萧大海回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院里提前开大会，厂里传谣言，后面肯定还有手段，他倒要看看，都有谁会跳出来。 虽然今天是个误会，却正好用来钓鱼，知道谁是敌人才好应对，不至于整天担心躲在暗处的黑手。 “易中海，你口口声声说我把侄子送到乡下，你又什么证据？” 易中海胸有成竹，“这还需要什么证据，院里人都看到你和你爹拿着被褥把人送走，天快黑才回家，不是送到乡下，送去哪里？” “你就凭借这点阴暗的猜想，就敢开大会批判我们家，狗胆挺大啊！” 阎埠贵插话说：“萧大山夫妇是烈士，萧明仁三兄妹是烈士家属，我们有怀疑就可以开会，总不能等真出事在管吧？” 刘海中见两个管事大爷都说完了，挺了挺胸口，都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刘光齐看到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他爹都方向挪动两步，拉了拉刘海中的衣服，摇头示意他闭嘴。 萧家人太淡定了，尤其是萧明义，刘光齐比萧明义大好几岁，而且考上了中专，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萧明义比他聪明的多。 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哥被送走，这里面多半有隐情。 院里的禽兽纷纷附和，萧家的房子又多又大，要是真能抓到他们的把柄把人赶走， 他们虽然得不到房，但是肯定会给他们分好处，这就是易中海现在的口碑。 萧大海不屑的说：“三个街道办认命的联络员，最多给院里人传达一些上面的文件，你们倒好，居然在院里装起了大爷， 院里人不说，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领导？” 萧明礼嘲笑道：“狗屁领导，插上野鸡毛就想变凤凰，想瞎了心。” “野鸡？”萧明智眼睛一转，“我知道，三哥的意思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萧明信仔细看着易中海三人，摇了摇头，“四哥，他们装的不像！” “怎么不像，猪有胖有瘦，有长有短，有差异才能更快的知道先宰哪头猪。” 易中海和阎埠贵气的七窍生烟，刘海中很平静，他压根不知道对方在骂他。 “我去你大爷！”易中海拿起搪瓷缸子向萧明智砸了过去。 萧明礼横一两步，右手轻轻一挥，把搪瓷缸子拍到人群里。 “老东西，我弟弟这么小，你也下的去手？”萧明礼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绝户就是绝户， 你是不是想着院里所有人都孩子都该死，大家和你一起当绝户，谁也别笑话谁？” 易中海瞳孔一缩，大声辩解，“我没有，我不是，你乱说！” 刘海中没反应，他的脑容量太少，跟不上这种应对，事实上刘海中和萧明仁有些相似，都反应很慢， 区别在于刘海中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实际是个大傻子，而萧明仁看上去有些傻，实际很聪明。 阎埠贵悄悄向院里易中海的方向挪动屁股，别人看不懂，他却看的很清楚，这个老绝户心里真有这个想法。 萧大海逼上去，“易中海，还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不然我要开始动手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明仁兄妹是烈士家属，我们家也是光荣之家，是你可以随便污蔑的？” “不是我污蔑的你！”易中海有些慌了，他怎么就不等到王主任来了再开会呢，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 “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萧大海举起了右手，场面干农活、打猎、握枪的手很粗糙，手上老茧很多， 这要是打在易中海还没完全消肿的脸上，感觉一定很酸爽。 “是我举报的！”傻柱主动站了出来，“我就是看不得你们吃绝户。” 萧明礼冷冷笑道，“傻柱，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是不是想着把我们一家赶出去，以后慢慢收拾我二哥和小妹？” 第53章 打的傻柱认罪 傻柱脸色巨变，“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这么大的反应和易中海如出一辙，院里人基本认定这就是傻柱的想法。 大家一直都以为傻柱虽然嘴臭，但是没什么坏心思，没想到他心里这么阴暗，不就是被萧明仁打了一顿吗？ 他居然算计萧明慧这个3岁多的小丫头和萧明仁这个傻子，真是丧良心。 不对……，院里人想到这里，突然齐齐转头看向易中海，傻柱真的没有这个脑子。 易中海慌的想往屋里躲，“你们看我干嘛？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是街道办来调查，我才知道的。” 萧大海冷笑：“街道办来调查，怎么不直接上我家去？ 易中海别以为自己很聪明，把别人都当笨蛋，也只有傻柱那样的大傻子才会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当孙子被你忽悠， 你敢摸着良心说，傻柱举报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不敢，老脸憋的通红，眼看着大了一圈。 傻柱挣脱何雨水的拉扯，走到四方桌前面，把易中海挡在身后，“我说了，这件事和一大爷无关，有什么冲我来。” 傻柱挺直胸口看着萧家人，萧明仁那个大傻子不在，萧家只有萧大海能打，他就不信收拾不了萧大海。 萧明仁拿走了他四合院战神的名头，他一定要从萧家人身上拿回来。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背影，心里有一瞬间的感动，这孩子傻是傻了点，有事他是真上啊，以后要不要对傻柱好一点？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易中海压了下去，傻子之所以是傻子，就是因为他们不好控制，一不小心就会倒戈，还是贾东旭好一点。 萧明礼站出来，“傻柱，别说我们萧家欺负人，对付你，有我就够了。” 傻柱大喜，虽然听别人说过萧明礼打过贾张氏，可是终究没有亲眼见过，再说萧明礼才11岁，身高不过1米3，瘦啦吧唧，看着就没什么战斗力。 “萧明礼，你确定要我和我打？” 萧明礼轻笑，“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傻柱拍着胸口，“我是担心你们萧家玩不起，打了小的，老的又出来。” 萧大海有些吃不准，毕竟儿子还小，坐在最后面月亮门处的萧清树突然说话，“小傻柱，我给你保证，随便打，出了事不怪你。” 萧开林和萧大海回头，老太爷给了他俩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人不相信，扭头见孙小兰也没反对这才放心。 萧清树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怎么说也是两人的爹和爷，就不能多给他一点信任？ 萧开林和萧大海沉默摇头，给不了一点，这位爷当了半辈子甩手掌柜，谁敢信他？ 傻柱见萧清树正气凛然的保证，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握紧拳头说：“萧家老三，听说你很能打，爷们今天试试你的成色。” 易中海和阎埠贵眼睛发亮的看着傻柱，萧明仁那个傻大个不在，萧家大人也不出手，这次怎么也得把萧家小辈打服， 他们也不相信萧明礼这个小屁孩能有多大本事，总不可能萧家孩子都能打吧？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没亲眼见过的东西，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没有说服力。 萧明礼云淡风轻的走到傻柱对面，“傻柱，只要你承认自己是想把我们赶走，然后欺负我大哥和小妹，我下手可以轻点。” 傻柱脸色发黑，这种事怎么可能承认，一旦承认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小子，少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傻柱说完，快步欺身上前，打算拉近和萧明礼的距离，用摔跤的手法收拾他。 在傻柱心里，萧明礼年纪小、力气更小，就算有点武术基础，光比力气和技巧，他也占优。 易中海见傻柱冲上去，眼睛瞬间发光，他见过傻柱摔跤的本事，只要被傻柱禁锢住，没人能挣脱开， 他仿佛看到萧明礼被傻柱弄断了手脚，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虽然傻柱可能会出事，不过牺牲傻柱就能赶走萧家，这笔买卖不亏。 萧明礼面对傻柱突然暴起，眼睛闪过一丝冷厉，这狗东西果然心里藏着狠。 就在傻柱的手快要抓住萧明礼的肩膀，眼神开始得意的时候，萧明礼突然往前冲，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撞进傻柱怀里。 “嘭！” 傻柱双手刚碰到萧明礼的肩膀，就被一股巨力撞飞了出去，整个人飞出去五、六米远。 “握草！”刘光齐险之又险的躲过飞来的傻柱，忍不住暴起粗口。 萧明礼在易中海和阎埠贵等人震惊的眼神中，冲向刚落地的傻柱。 “住……！” 易中海刚要阻止，突然接触到萧明礼望过去的冰冷眼神，后面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傻柱吐着血，强撑着要起身，萧明礼哪会给他机会，一脚又把傻柱踹倒，“傻柱，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傻柱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怀疑人生，萧家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都这么大吗？ 萧明礼见他不说话，一脚踩在傻柱胸口，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一点点向傻柱压去。 “咳咳咳……。” 傻柱咳了两嗓子，接着就上不来气，他竭力张大嘴巴，想呼吸新鲜空气，可是萧明礼的脚太重，他仿佛听到了胸口骨头的哀嚎声。 “嗬嗬嗬……！” 傻柱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喘息声，他想用手去抓萧明礼的脚，可是缺氧让他全身无力。 “傻柱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承不承认？” 傻柱脸色泛白，瞳孔开始往上翻，就是不说话。 萧明礼继续用力，“承不承认？” “卡卡卡……。”这是胸骨裂开的声音。 傻柱真慌了，他感觉再不说话，自己就要死了。 当初的师傅说过，胸口的骨头断裂，一旦插进肺或者心脏，很快就会死。 “咚咚咚！”傻柱用尽全力挥手拍地。 萧明礼移开脚，“老老实实把你的打算说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傻柱侧着身体不断咳嗽，然后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第54章 只有傻柱受伤的四合院 “傻柱……。”易中海想阻止傻柱说话，他要是承认萧明礼的猜测，以后整个四合院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萧明礼陡然转身，毫无情感的漆黑瞳孔死死的盯着易中海，“老东西，想死我成全你。” 易中海吓的一个倒栽葱，从长凳上翻到地上，久久没有起身，脑海里只有萧明礼毫无人性的冰冷双眼， 仿佛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随时都可能爆起杀人。 阎埠贵只看到了一点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紧低头看着大腿，研究媳妇白天给他补的裤子针线活有多好。 站在靠近穿堂那一边的住户有些也看到了，众人感觉身上发冷，整齐的后退两步，只有挤在一起才能找到温暖。 前两天的萧明仁已经够厉害，没想到这个比萧明仁还小的孩子才是萧家最大魔头。 萧大海转头看向萧开林，“爹，我儿子怎么这么厉害？” 萧开林回到陈翠屏身边坐下，“我就是个种地的，我哪知道？” 反正他爹娘都没说话，可见老两口都知道明礼的事，这个家轮不到他操心。 萧明信最小，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样，“哇哇哇……，三哥真是太厉害了。” 说完，转身跑到周艳旁边，拉着萧明慧的萧嫩手，“小妹，看到了吗，三哥帮咱们出气呢。” 萧明慧不断点着脑袋，脸上全身笑容仰头看着周艳，“三娘，三哥厉害，比大哥还厉害！” 周艳很高兴，他儿子有本事，知道保护弟弟妹妹，这就够了，他也相信儿子不会打死人。 躲在后院月亮门处的老聋子刚才看到傻柱挨打的时候，本想走出来劝阻，可是萧明礼动作太快，傻柱毫无还手之力。 她看着萧明礼决绝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和院里人不一样，不是她能劝的，搞不好连她一起打。 还是老老实实回屋里躺下养养身体，等傻柱缓过来给她做肉吃。 何雨水想过去劝劝，可是傻柱说的话太吓人，别忘了她就是傻柱的妹妹，傻柱能对付别人亲人，别人同样可以收拾他的妹妹， 傻柱这是在给她找麻烦，她还去劝个屁，最好让萧家一次收拾够， 就算傻柱以后蔫了吧唧，总好过现在这样整天惹事。 萧明礼居高临下，语调平缓的问：“傻柱，你承不承认？” 缓过来的傻柱很想否认，可是刚才他仿佛看到了太奶在向他招手，只好低声说：“我承认。” “大点声！” “我承认！” “承认什么？” 傻柱破罐子破摔，“我承认是我送的举报信，就是想把你们全家赶出四合院，然后再欺负萧明仁和萧明慧。 谁叫那个大傻子敢和一大爷顶嘴，谁叫你们欺负秦姐，秦姐那么好的女人，嫁到贾家已经很难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你娘的娘家不是和秦姐的娘家挨着吗，你们不是应该相互帮助吗？你们为什么要欺负秦姐？” 傻柱的话在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谁也没有想到傻柱的心思这么阴暗，他真的想欺负萧家的傻子，还要欺负3岁的萧明慧，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傻柱吗？ 同时，院里人的眼神也看向了西厢房台阶上的秦淮茹和贾东旭， 这个女人是真厉害啊，嫁到院里五年，居然把傻柱的魂都勾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勾谁的魂， 院里这些没上班的妇女，赶紧抓住自家男人的胳膊，在心里发誓绝对不给自家男人和秦淮茹有接触的机会，眼神也不行。 “呀哈！”秦淮茹实在受不了众人的目光，娇哼一声，转头跑回屋躲了起来。 贾东旭不能走，他还得向傻柱表明态度否则别人怎么看他？ “傻柱，淮茹是我媳妇，自然由我照顾，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帮忙，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这哪行？易中海从地上爬起来，劝道：“东旭，不要说气话，傻柱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心绝对是好的，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贾东旭心里责怪易中海没看到傻柱已经成了众人唾弃的坏份子了吗，还和他拉上关系干嘛？ 易中海不想放弃傻柱，因为萧家还在，事没办成反而要自损一臂，这种亏本的买卖易中海不想做，他还想抢救一下。 “东旭，傻柱就算犯了点也是人之常情，年少慕艾是常有的事，过段时间就好。”阎埠贵补了一句， 不是他想帮傻柱，而是萧家战斗力太强，今天傻柱要是垮了，以后他家出事咋办？ 刘海中看着几个人说话，总感觉他们在做什么，却抓不到主线，在他眼里，傻柱这么坏留着他干嘛？ 就算他打自家儿子，也是长大了些才打，谁会打3岁的孩子？ 贾东旭不愿意，“难道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想了想，“要不……让傻柱赔钱？” 易中海眼睛一亮，“可以！” 瘫坐在地上的傻柱听到赔钱，整个人都懵逼了，怎么就要赔钱了，他不是在帮院里人讨公道吗？ “唉唉，我说各位，赔钱也应该赔给我家，和贾家有什么关系？” 萧明礼被这几个人的无耻逗笑了，傻柱的脑子得有多大的坑，才会被这几个货色给忽悠住。 易中海缓过气来，心里明白萧明礼绝对不敢杀人，毕竟这是新社会，有街道、有公安，他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萧明礼，你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把傻柱打成这样，要是以后你看院里谁不顺眼，是不是也像这样直接打？” 萧明礼似笑非笑的说：“易中海，不要转移话题，傻柱就是个大傻子，他有什么本事想到转这么大一个圈，找我家麻烦，这后面是不是有别人给他出谋划策？”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易中海色厉内荏的强撑着。 萧明礼低头看向傻柱，“你说呢？” “这个……！” “傻柱，刚才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这么掏心掏肺的帮忙，结果对方居然让你赔钱，这不是让你当大冤种吗？ 你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能当大冤种？” 第55章 易中海被打，还不敢报公安 傻柱抬头看着焦急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易中海突然吼道：“傻柱，你自己做的事不要乱咬其他人，你也不想被四合院的人孤立吧？” 何雨水急的团团转，“傻哥，你说出来啊，反正都这样了，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咱们以后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谁也不招惹不是很好吗？ 还是你心里还有想法，你就这么放不下？” “傻柱！” “傻哥！” 萧明礼比谁都干脆，抬脚就要踹。 傻柱看着快贴到脸上的脚，咬牙道：“我说！” “是一大爷和贾东旭商量的事，只是由我来做而已，原本我想叫三大爷写举报信，不过担心暴露只能自己用左手慢慢写。 一大爷保证，只要把萧家赶走，剩下萧明仁三兄妹可以随便欺负，到时候把他们的房子给院里人分，抚恤金也拿出来分。” “傻柱，你放屁！” “嘭！”易中海刚喊出来，萧大海的拳头就到了，直接把易中海砸倒在地上。 阎埠贵和刘海中被吓到地上，连滚带爬的往自家媳妇面前跑。 李翠芬吓的惊声尖叫，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萧大海动手不留情，沙包大的拳头像雨点一样往易中海身上砸。萧开林迈着大步往易中海面前冲。 萧明义带着萧明智扛着长凳冲了过去，萧清树站起身在后面喊，“往背上、屁股大腿上砸，那些地方肉多不容易死人。” 萧明信和萧明慧挥舞着拳头，嘴里喊着“打他，使劲。” 萧明礼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院里人，谁敢呲牙都得先过他这关。 院里人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全家出动打他们尊敬的一大爷，这属实有点超乎他们的想象。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劝说两句，又被萧明礼堵住，这个半大小子太凶残，他们惹不起。 一大爷对不住，你赚的多、吃的好、能抗揍，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受点伤就活不下去。 打了好几分钟，萧大海拉住萧明义和萧明智，“行了，再打就死了，为了这个人渣不值得。” 几人离开后，李翠芬嚎叫着冲过去，扒拉着一动不动的易中海哭泣，“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了？要是活着你吱个声，要是死了……死了？” 李翠芬说到这里，悲从心头起，“老易啊，你死的好惨啊，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真死啦？”院里人吓到了，可是萧家人很淡定。 阎埠贵壮着胆子过去，伸手在鼻子下面试了一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老易家的，一大爷没事，活着呢。” “老……嗝。”李翠芬的哭声戛然而止，“三大爷，真活着？” “真活着。”阎埠贵见萧家人没说话，赶紧把刘海中叫过去，两人把易中海抬到四方桌上，轻轻拍着脸，“一大爷……一大爷醒醒。” 易中海幽幽醒转，“我……这是在哪？” 李翠芬猛的扑过去，“当家的，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 易中海终于反应了过来，挣扎的坐起来，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脑袋肿的像猪头，完全看不到原来的模样， 夏天的薄衣服被撕成一条条，手臂和腿上全身淤青和渗血的伤口。 院里人看向萧家人的目光充满恐惧，他们把易中海打了好几分钟，易中海居然还坐起来，看样子说不定还能走两步， 这个力道控制的真好，这样算起来全是皮外伤，事出有因的情况下，公安都拿他们没办法。 易中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这是被打了啊，“报公安，媳妇快去报公安，我要让萧家人牢底坐穿。” “不行！”阎埠贵赶紧拦住，“一大爷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报了公安，今年的文明四合院就没了。” 谁想动文明四合院的招牌，阻止他拿年终奖励，谁就是他的敌人。 易中海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的脸，咧着嘴小心说话，“三大爷，我被打成……嘶……这样，院里怎么…嘶….怎么解决？必须报公安，还要通知街道办。” 阎埠贵低声说：“老易，你算计萧家的事暴露了，有傻柱做证你跑不掉， 他们家又是烈士家属，又是光荣之家，这事要是被街道办和派出所知道，你说谁最倒霉？” 为了文明四合院年底那一点点奖励，阎埠贵绞尽脑汁劝说，反正挨打的不是他。 易中海一时间没了声音，是啊，有傻柱作证，他没得狡辩，他才40岁，他不想去清河农场，更不想去大西北。 “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不然呢？”阎埠贵摊手反问。 “赔点医药费也不行？”易中海不甘心。 阎埠贵指着衣服上都是补丁的萧家人问：“你看他们像是有钱赔的吗？” “我…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倒霉的易中海躺在四方桌上，流出悲伤的泪水。 沙哑而悲怆的哭声让院里人沉默，可是想到易中海算计萧家的孩子，又觉得他是活该。 连孩子都不放过，能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都有孩子，要是有一天他们出了事，也被易中海算计呢？ 院里闹的沸沸扬扬，老聋子躲在屋里不吭声，等听到易中海的惨叫声后，更是插紧了门栓，躺进被窝里睡觉。 不是她不想帮忙任何能让他树立老祖宗形象的事，她都愿意做， 可是萧家明显不按照常理出牌，下手还重，上面还有比她年纪大的老人，她怎么装老祖宗？ 这种像刺猬一样的人家，她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院里变得安静，天色也越来越晚，等太阳彻底落下去的时候，王红霞带着街道办干事和妇联的人走了进来。 “让让，挤在一起干嘛呢？” 王红霞以前很喜欢来95号院，因为这是她亲手捧起来的文明四合院，算是她一个很不错的政绩。 可是出了萧家的事以后，她再走进这个院子，就感觉全身不自在。 “王主任来了！”院里人叫喊着让开路。 王红霞穿过人群，看着易中海和傻柱的惨状，愕然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第56章 你有理你怕啥 易中海低着头不说话，阎埠贵躲在媳妇后面不冒头，刘海中喜不自胜的跑出来说漂亮话，“嘿嘿，王主任好，感谢您百忙之中来95号四合院……走访！” 刘光齐一下没拉住，就让他爹跑了出去，忍不住抓头发，他爹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时候出去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王红霞正愁没人说话，“刘师傅，你能告诉我，是谁把易师傅和何雨柱同时打伤的吗？” 刘海中瞬间愣住，转头看向正看着这边的萧家人，尤其是萧明礼的眼神让他胆寒，因为萧明礼这会正冷冷的看着刘海中的好大儿刘光齐。 刘海中的脑仁确实只有核桃大，其中一半给了工作和徒弟，另外一半给了好大儿，刘光齐是他光宗耀祖的希望，半点风险都不能有。 “王……王主任，这事我不太清楚，要不问问老易和傻柱？” 王红霞不是好糊弄的人，刘海中的眼神已经告诉她，这些事和萧家脱不了干系。 她正愁找不到萧家人的把柄，没想到萧家人在95号院这么跋扈，“小李，去派出所把值班公安叫来。” 小李离开以后，王红霞看着院里人说：“各位，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今天过来是处理院里的事，没想到事还没开始处理，你们院里又发生了严重的打人事件， 待会派出所公安会来调查，我希望大家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替别人隐瞒犯罪错误的。” 众人不说话，只是整齐转头看向萧明礼。 ？？？ “看我干嘛？”萧明礼露出一口刚换好的大白牙笑道：“我可是萧家大队小学的积极分子，我和罪恶不共戴天！” 萧大海察觉到情况不对，悄悄让许大茂去轧钢厂保卫科叫人，谁还没有个帮手？ 萧大山是保卫科的，现在萧大海也是保卫科的，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街道办和派出所抓保卫科的人？ 别开玩笑了，这年头保卫科的权力大的吓人，轧钢厂的事都得保卫科处理。 平常公安需要支援的时候，也得找辖区工厂保卫科帮忙。 公安最先赶过来，晚上值班公安正好是副所长周全，他看着95号院的门牌，不自然的想起萧明礼来，那个半大小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 “王主任，什么事需要我们公安过来？”周全有过穿堂，看到王红霞站在院子中间，好奇的问。 王红霞指着易中海说：“周所长，你看看他是谁？” “嚯！”周全看到易中海像猪头一样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往上弯的嘴角，“这是谁？……也太惨了点吧。” “周所长，这是轧钢厂6级钳工易中海师傅，他被打成这样，必须得你来处理。” 周全没有立刻接话，看着易中海问，“易师傅，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易中海沉默不语。 王红霞通过刚才众人的视线，已经确定就是萧家人干的，她急不可耐的催促，“易师傅，街道办和派出所都在，你直接说，我们给你做主。” 易中海继续沉默，他怎么说？ 说了，他所有的阴谋都会暴露出来，等不到明天，整个南锣鼓巷都会知道，95号院有个的易中海自己是绝户不说，居然还想吃别人绝户。 现在消息只在院内传播，为了文明四合院，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奖励，谁也不会出去乱说。 要是他指证萧家，整件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周全感觉情况不对，往前走了两步，沉声问，“易师傅，你不要有顾虑，直接说就行。” 王红霞有些急了，“易师傅说啊，你有理你怕啥！” 贾东旭想站出来，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秦淮茹拉住，示意他别乱来。 刘海中想说话，被刘光齐压住，你想当一大爷可以，但是不能得罪萧家，别人不知道，刘光齐清楚，只是打人不可能把萧家赶走。 “易师傅，我们都在这里，没人敢乱来，你是被打的人，你怕什么？” 易中海转头看向后院月亮门，他希望看到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打小就聪明的易中海知道， 老聋子不出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萧家给她的压迫感太强，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她不会出手。 王红霞等不及，甚至用眼神给易中海示意，让他把萧家拉下来，没看见对方全都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们吗？ 打了人还这么嚣张，她只在民国时候见过，现在是新社会，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易中海对王红霞的示意视而不见，低着头小声说：“是我自己摔的！” 这话一出，阎埠贵和傻柱同时松了口气，阎埠贵担心95号院出事会影响到他，傻柱担心易中海拉他下水。 “怎么可能？”周全不信。 “易中海，你要对你的话负责。”王红霞快疯了，收拾萧家这么好的机会，易中海居然不配合，这还是她选出来的管事大爷吗？ 自己人不听自己的话，你要翻天不成？ 易中海还是低着头，眼神里全是阴狠，等过了今天，他一定要加倍还给萧家。 可是现在不行，算计烈士家属，企图欺压烈士遗孤，这个罪名他承担不起， 虽然他可以说自己没有那种想法，全是傻柱自己臆想出来的，可是口碑这个东西立起来很难，倒下去快的很，他还想挽救一下。 王红霞等了半天，没等到易中海的回答，转头看向傻柱，“何雨柱，你也是摔的？” 傻柱露出傻笑，“王主任，是摔的，我在我家门口台阶上摔的，这里台阶比较宽，没有一大爷严重。” 王红霞环视院里众人，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不敢和她接触，感觉胸口一阵阵的疼。 街道办治下，居然有人搞公然对抗，真是无法无天！ 她转头看向萧家人，“你们也不知道？” 萧大海摇头，“不知道！” 萧明礼摇头，“不清楚！” 萧明义摇头，“没听说！” …… 王红霞看出来了，萧家肯定抓住了易中海的把柄，甚至这件事和全院都有关，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第57章 第一次发飙的陈翠屏 周全站在一旁见王红霞生闷气，胸口像青蛙一样气鼓鼓的不断起伏，心里很不解， 依据他的经验来看，易中海虽然看着严重，可都是皮外伤，休养几天就能消下去， 像这种连轻伤都算不上的情况，只要易中海不追究，公安也不会管。 那么问题来了，王主任为什么这样生气？ 周全找不到答案，王红霞却有了下一步动作，“萧大海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信，举报你把萧大山和王大丫烈士的大儿子， 也就是脑子有问题的萧明仁送去了乡下，有没有这回事？” “你才脑子有问题！”萧明信不高兴的反驳。 “你有问题！”萧明慧指着脑袋骂人。 陈翠屏轻轻抚摸着萧明慧的小脑袋，“我家明慧真聪明，就是不太会嘴，以后多和奶奶学知道吗？” 萧明慧明亮的大眼睛里全身不解，和奶奶学，学什么？ 陈翠屏第一次从长凳上站起身，1米65的身高在院里的妇女中属于鹤立鸡群，甚至比王红霞还要高一个头顶。 萧开林赶紧拿着凳子找了个视线最好的位置坐下，两只手托着下巴，两眼冒光的看着媳妇。 孙小兰用手肘杵了杵萧清树，“老头子，咱儿子唯一和你相同的，就是成年后知道来四九城找媳妇， 这些年，翠屏和开林一起支撑着这个家，你这个老东西享了大福。” 萧清树得意的点头，他的儿子肯定像他，这还用说吗？ 28年回萧家村的时候，刚到村口就看到儿媳妇一人对战4人，最后把对面4人骂的落荒而逃。 “我儿子肯定像我。” 萧大海拉着萧明礼和萧明义往后退，把战场给他娘让出来，否则一不小心容易误伤。 陈翠屏走到王红霞对面两米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面，“就你是街道办主任啊！” 王红霞不解，她是街道办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街道办主任就能随便骂人是傻子，你怎么不说你儿子是傻子、你闺女是傻子， 我看你也是傻了吧唧，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连话都不会说，我3岁的孙女都知道傻子是骂人的话，你居然不知道？” “你……？”王红霞气急。 “你什么你？就你这样张嘴傻子，闭嘴傻子的人，能做好群众工作？ 一点调查都不做，张嘴就说我儿子把我大孙子送到乡下，你自己听听，是一个街道办主任能说出来的话？” “我……？” “我什么我？我严重怀疑你是潜伏在组织中的敌特份子，只有敌特份子才会骂群众是傻子，也只有敌特份子才会毫无根据的污蔑光荣之家的家属。” 王红霞越听脑仁越疼，她做街道办主任两年，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她干什么了，怎么就变成了敌特？ 萧开林崇拜的看着陈翠屏，他媳妇一向很喜欢讲道理，几句话就把对面说的哑口无言。 萧大海低声给萧明礼和萧明义说，“你们奶奶这次只是正常发挥！” “哇～～！”周艳怀里的萧明慧拍着小手，惊叹的看着奶奶，她也想这么厉害。 院里众人看着陈翠屏指着王主任的鼻子骂，全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陈翠屏， 萧家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这么胆大，他们就不怕王红霞发飙，把他们全部抓进去？ 没脸见人的易中海已经躲到了自己屋里，靠在门里面听外面的动静，陈翠屏的话让他害怕， 萧家女人战斗力太强，连王主任都不放过，他这个四合院一大爷真的能斗倒萧家吗？ 刘海中两眼放光的看着陈翠屏，他想了半辈子的嘴，怎么长到别人身上去了？ 他要是这么能说，什么阎埠贵、什么易中海通通靠边站，95号院的一大爷他当仁不让！ 王红霞察觉到院里人眼神不对劲，脸色涨红的转身看着周全，“周所长，你不管？” 周全愣了一下，摇头说：“王主任，不是我不管，这位大娘说了，你有敌特嫌疑，我要是管了，会不会变成你的同伙？” 周全是转业军人，对敌特这个词应激，现在他只想搞清楚王红霞为什么要和萧家过不去，是不是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等王红霞说话，周全补充道：“王红霞同志，你最好解释一下举报信问题。” 王红霞发现周全眼神不对，心里直骂娘，你踏马的真把老娘当敌特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缓语气说：“大娘，对不起，我不该说萧明仁同志是傻子。” “本来就不是，我大孙子多聪明，你们这些普通人哪里明白！”陈翠屏傲娇的抬头。 王红霞又有些压不住火，我都道歉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是应该说没关系吗？ “大娘，我们接到举报信说萧大海把萧明仁送到乡下，下午我让街道办工作人员来四合院做过调查， 院里很多人都看到萧大海和萧开林同志，拿着萧明仁的行李离开，下午回来时，萧明仁没有回来，这件事怎么解释？” 50多岁的陈翠屏眼神依旧有神，满是补丁的衣服也遮挡不住，她曾经是大学生的那种文化人气质。 平和的陈翠屏比刚才骂人的陈翠屏给王红霞的压力还要大，“我公爹给明仁找了份学徒的工作，我丈夫和儿子送他去工作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王红霞心里暗喜，不让她说萧明仁是傻子，难道他就不是傻子了吗？ 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萧家大儿子，整天只知道呵呵傻笑，比傻柱还要傻。 这种大傻子能找到学徒的工作？别逗了！那个老师傅愿意收傻子当学徒，总不能他收的全是傻子吧？ “大娘，我代表街道办来调查，你要为自己说来的话负责。” “负责，我当然负责。”陈翠屏没有半分迟疑，拍着胸口说。 “萧明仁学什么，在什么地方，师父是谁？” 陈翠屏转身，“爹，您给明仁找的，您来说！” 萧清树大喜，他对这个儿媳妇百分之一百的满意，这种打脸的事就应该他来做。 第58章 王红霞对萧家产生怀疑 孙小兰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调点！” “放心！” 萧清树站起身，来到最前方的椅子上坐下，红润有光泽的脸，搭配上满头白发和上一尺长的白胡子，加上洗的发白却没有一点补丁的长衫，往那里一坐，就让人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院里人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整天笑呵呵的带着重孙进进出出的老头子，正经起来居然这么有范。 王红霞眉头紧锁，萧家不是乡下来的吗？为什么这些人看着没一个像乡下人？ 难道他们和她……？ 王红霞不敢往下想！ “我叫你小王吧！” “噗呲！”萧家四个男孩子几乎同时笑出声，萧明慧还小，不太明白意思，“五哥，你在笑什么？” 萧明信捂着嘴，“小妹，你还小没见过，有空回乡下，我给你找找，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萧明慧有些想回乡下。 王红霞脸色发黑，知道你年纪大，但是你不能欺负人啊，我姓王怎么啦？ 周全强压住嘴角，“老太爷，说王不带吧，文明你我他！” 萧清树对这个派出所公安印象不错，“你小子整两句小词，还挺顺嘴，老家津门的吧！” “老太爷，您说的真对！” “那是，那些年我走过南、闯过北，什么地方没去过，想当年在津门，洋鬼子拿着洋枪……，洋枪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打一枪就得装火药……。” 王红霞见萧清树越扯越远，脸色越来越黑，忍不住提高声音，“萧老先生，说正事吧？” “好勒，小王！” “请叫我王主任！”王红霞听到小王就有想打人的冲动，要不是担心萧清树挨一巴掌，爬不起来，她真想动手。 “官僚主义还挺严重！”萧清树小声嘀咕。 王红霞双手捏的很紧，指甲在手心里压出深深的痕迹，她是真的快忍不住了。 “我重孙在城西太平桥青城酒家当学徒，师父是饭店主厨吴玉生。” 王红霞对城西不太熟悉，忍不住问：“萧明仁脑袋……。”她没敢往下说，“对方为什么要收他当学徒？” “当然是我重孙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萧明仁要是都算天赋异禀，正常人算什么？ “萧老先生，我必须提醒您，萧明仁虽然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可是他也是您的后代，千万不能区别对待， 青城酒家我不太熟悉，可是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一家川菜馆，您一直在乡下，又不认识川菜大师，对方为什么要收萧明仁当徒弟？” “我有人啊！” “谁？” 萧清树坐直身体说：“鲁菜大师焦成栋。” “不可能！”傻柱突然推开自家的门，冲出来吼道，“焦老爷子可是四九城鲁菜师傅里辈分最高，能耐最大的老师傅，而且他已经70岁，早就不见外客，您怎么可能认识他？” 傻柱不认识焦成栋，但是听他爹何大清说起过，焦成栋给很多达官显贵做过菜，不到30岁就成了四九城里的名厨。 萧家都是乡下人，他们怎么能认识焦老爷子呢？傻柱不信，更不服！ “小柱子，你还年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既然你也是厨师，有机会回去问问你师父。” 傻柱脸色变了，他早就和师父断了联系，连出师宴都没办，哪有脸去问。 偷听的易中海有些慌，千万不能让傻柱和他师父联系上，当初可是他用了手段才把两人分开，万一傻柱知道这里边的事，肯定会找他麻烦。 易中海努力睁开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坐在椅子上装大爷的萧清树，心里又多恨了一个人。 院里人刚开始不知道焦成栋是什么人，听了傻柱的话以后，看向萧清树的眼神又明亮了几分，老头看上去好像很穷酸，没想到人脉这么广， 尤其是阎埠贵，眼睛转的滴溜溜圆，想着能不能找老太爷想想办法，让阎解成也去学厨。 阎解成的成绩一般，初中毕业后没工作，要是能当厨师也算能养活一家人。 小学毕业的萧明仁都能学，没道理初中毕业的阎解成不行！ 阎埠贵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计算着该送几十颗花生米才能成事。 王红霞也很好奇，焦成栋早些年就不再做菜，主厨的位置也让给了他大儿子，萧清树怎么会认识这种能人呢？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下打探的时候，街道办干事小李跑了进来，“主任，我刚才给青城酒家打了电话，确定萧明仁就在那里学厨。” “真的？” “吴师傅亲口说的，做不得假。” “我的天！”院里人炸了锅，没想到萧明仁这个院里最傻的人，居然找到工作。 众人看向萧清树的眼神又真诚几分，这老太爷是真有东西啊。 他自己的重孙还小，要是能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定这么占点便宜。 王红霞笑着说：“萧老先生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我给您道歉！” 萧清树起身往回走，“小王啊，以后做事用点心，不要听风就是雨，毛毛躁躁的成不了大事。” 孙小兰笑他，“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吧？” “那是，我现在神清气爽！”萧清树装了一波很开心，更开心的是家里人很懂他。 王红霞看向院里人说：“举报信已经确认不属实，这事就算过去了。” ”等会！” 萧大海不乐意，“王主任，这事没过去，既然证明举报是假的，举报人不受罚吗？” 傻柱一愣，转身往回跑。 王红霞解释说，“萧大海同志，目前四九城敌特猖獗，我们是鼓励举报的，虽然有些时候举报不实，但确实帮我们抓了很多敌特，请你谅解！” 萧大海看着傻柱紧闭的房门，想到儿子把人打的那么惨，这次就算了。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再说一件事，现在城里已经开始实行票据，那些户口还在老家的人，最迟这个月底赶紧把户口迁进城， 迁了户口的人有口粮，没有户口就没有口粮，大家想清楚。” 第59章 老聋子认出萧清树 “从下个月开始户口全面收紧，除了政策要求以外，其他情况不得迁移进城，当然每个月的定量也都没有。” 王红霞特意看了贾东旭一眼，95号院只有贾家还有农村户口，其他人家虽然只有一个正式工，但是户口都在城里，每个月有定量。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王红霞离开后，院里人也开始散去。 萧明义几兄弟搬着凳子，跟在大人后面回去。 贾家屋里，秦淮茹担心的说：“东旭，我想把我和棒梗的户口转进城里。” 贾东旭叹气，“淮茹，我当然希望你们转进来，可是娘不同意。” 贾张氏户口在贾家村，村里分了地以后，她把地给别人种，每年收成以后给她送粮食， 为什么贾张氏喜欢说贾家是高门大户，就是因为把地租了出去，每年收租，就像过去的地主老爷一样，可不就是高门大户嘛。 贾张氏要的不光是每年的粮食，还要当地主老爷的优越感，她怎么可能同意把户口迁进城？ 秦淮茹很不开心，户口不进城，她总感觉自己不是城里人，这是她和贾张氏的关键矛盾。 明天贾张氏就要出来，秦淮茹打算明天一早就把户口迁了，可是贾东旭不同意，她连户口本都找不到。 “淮茹，既然娘不同意，要不还是算了吧，免得她回来以后闹，你知道我娘茂起来，没人拦得住。”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那可不，一百多斤的体重，比过年的猪都难按，一个野猪冲撞能把人顶飞三米远，谁敢劝她？ “淮茹，你放心，有我在，我娘不敢难为你的，你可是咱们贾家的大功臣！” 贾东旭一张嘴是真能说，很快就把秦淮茹迷的晕头转向，睡着的棒梗不知不觉间又跑到了火炕的最里边去了。 光屁股的易中海，像小鬼子一样，两条腿成八字型站在屋子中间，也不知道哪个小崽子居然样学了傻柱的招式，居然往下面踢。 要不是力气太小，他这会说不定还躺在地上。 李翠屏拿着药小心的给他擦着伤口，她看着易中海满身伤痕，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嘶！你轻点！哭哭哭，就知道哭，眼都哭花了，你能看到伤口吗？”易中海疼的呲牙咧嘴。 李翠芬边擦边抹眼泪，“就你这一身伤，我闭着眼睛擦，都不会浪费一点药。 萧家人怎么能这样呢，看把你打成什么样了？他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就连半大孩子都拿着凳子上，简直是土匪， 要我说，萧家最大的软肋就是那些孩子，你说他们怎么敢这么嚣张？” 易中海咬着牙，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萧家，把他们全部打一顿。 “不报此仇，我易中海誓不为人！” “要不……找找老太太？” 易中海摇头，“今晚傻柱挨打，她都没出来，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也得去，老娘每天伺候她，真有事她当缩头乌龟，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行吧，擦完药我去看看。” 等半个小时以后，院里没什么人了，李翠芬扶着易中海，岔着腿往后院走，这要是让人看到，能笑话他一年。 “老太太，睡了吗？” 易中海轻声问道。 李翠芬直接推门往里走，直接跪在炕前面，“老太太，您得给我家老易做主啊。” 易中海迈步往里走，一不小心扯到蛋，忍着疼关上门。 老聋子见躲不过去，只好慢慢坐起身，“小易啊，这么晚过来有事？” 易中海和李翠芬心里暗恨，都踏马让人打的鬼哭狼嚎了，你装听不见？你的耳朵能用不能用，我们能不知道吗？ 易中海忍着疼，开门见山的说：“老太太，萧家人太嚣张，再这样下去，院里人就乱了，长幼尊卑全都会乱套，到时候谁还会在意您？” 老聋子知道易中海在给她下套，可是这话真说到她的心坎里，两人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养老， 要是院里人只当她是个糟老婆子，见面都当没看见，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易，不是我不出去帮你，主要是……？” “是什么？”易中海追问，不得到答案他决不罢休，两人相互帮助对方在院里树立威信，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怎么能随便改呢。 老聋子见易中海夫妻不得到个结果不罢休，只好叹气说：“你们知道萧家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头是谁吗？” “还能是谁，不就是个老头子吗？” “呵！”老聋子冷笑，“你说的轻巧，想当年好几个国家打进京城，我当时才4岁，亲眼看到萧老头穿着义和团的衣服，用大刀砍死三个洋鬼子， 洋鬼子的血落在我的眼睛里，我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易中海满脸不信，“老太太，您不想帮忙直说，至于找这个借口吗？ 您四岁能记得什么？ 更何况已经过去……56年，萧清树胡子一大把，您还能认出他来？” 老聋子苦笑，“你以为就那一次？我第二次见到他，是在我14岁成婚的时候，他是北洋军统领的警卫官。” 易中海这下相信了，14岁看到快30岁的萧清树完全能记住，“这么说，他参加过义和团，又加入北洋军？后来呢？” 易中海仿佛找到了收拾萧家人的希望，万一萧清树还有其他身份呢？万一这个身份有问题呢？ 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再忽悠傻柱写一封举报信？ 老聋子陷入回忆，“再后来大清亡了，我也成了深闺妇人，哪里还能见到他。” 李翠芬借着月光发现老太太眼神有些不对劲，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老太太已经把脸转到了另外一边。 她不会……？ 李翠芬没敢往下想，黄土已经埋到下巴，谁还有那个心思。 “小易，萧家人很难对付，依我看还是先等等再说，你也得养好身体，轧钢厂刚刚公私合营，你这么老请假不是个事。” 第60章 萧大海教孩子，萧明智很受伤 易中海也知道这事很重要，“老太太，您能不能给想想办法，早点把我的工级提上去，6级工虽然也不错，可是8级工才是天花板， 钳工这个工种越到后期，越难往上升，还牵扯到图纸和考试的问题，我担心上不去。” 老聋子清冷的脸庞有瞬间的失神，过了一会才说：“易中海，现在不比以前，不是那个当官的说句话，就能让人一飞冲天， 就算我给你找关系，也得你本身手艺跟得上才行，还是多想想怎么提升本事吧， 如果你真的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我自然会帮忙。” “多谢老太太！” “行了，早点回去吧！”老聋子又躺了回去。 李翠芬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扶着易中海离开。 回到屋里，李翠芬有些不相信的问：“当家的，老太太在轧钢厂真有关系？” “以前我不确定，但是听老太太今天的意思，她确定有点东西，以后还得好好伺候着。” “我知道了。”李翠芬有些无奈，要是她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该多好。 西跨院，萧家正房，四个老人坐在椅子上，萧大海把五个孩子叫过去站好，“都说说吧，从今天晚上的事能看出什么？” 他看着眼前从高到低排列的孩子，最后目光落到最小的萧明慧身上，“明慧先说！” “我？”萧明慧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说：“我还是个孩子，我知道什么呀？”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周艳提醒她。 家里人都看着萧明慧，她也不害羞，摇晃着头顶黑中带黄的小啾啾，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半天，“欺负我们家的人都是坏蛋。” “好，认识的很到位！”陈翠屏笑着夸奖。 “该怎么解决呢？”萧大海再问。 萧明慧的眼神在家里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奶声奶气的说：“比他们更能说，比他们更能打，还要比他们有本事。” “好，总结的很到位！”萧清树摸着长胡子开心的很，他的后代果然很聪明。 萧明义和萧明礼两人纷纷拍着巴掌，萧明慧不好意思的捂住脸，一头扎进周艳怀里。 “你们也说说吧！” “爹，小妹都说完了，我说什么？”萧明信摊着手。 “你们呢？” “爹，时间不早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咱家都是聪明人，用不着这样！”萧明礼不知道萧大海想干嘛。 萧大海无奈，全家都是聪明人，就他和她爹差了点，“让你们自己说，是想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城里不比乡下，这里人心更复杂，底线也更低，平时出去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萧明智举手说：“我知道，有事找公安！”这事他很熟，只要嗓门大，公安会自己冒出来。 “没错，但是自己也要当心，尤其是明信，你还小，如果要出去最后跟着大人和哥哥。” 萧大海特意看着萧明智说，“最好不要跟着你四哥出去。” “爹，我知道！”萧明信不爱出门，平时不是看书，就是带着明慧跟在萧开林身后，帮着他打理院里的小菜地。 “爹，我没有那么不靠谱吧？” “你靠谱？”萧大海笑了，“那你告诉我，上学期考试得了多少分？” “95！”萧明智理直气壮。 “全部加一起95，你好像还挺得意？” 萧明智一愣，平时大家问，他都说95分，时间久了，他自己都信了。 周艳也愣了，“我怎么不知道？对了，成绩单我好像也没看到，萧明智你可以啊，都快开学了，我居然不知道你上学期的成绩。” 萧明智捂着屁股往后退，撒娇卖萌的说，“嘿嘿，娘……我亲爱的母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应该展望未来。” 周艳把萧明慧递给陈翠屏，起身拿来戒尺，这是萧清树分家时分的老物件。 “未来？就你这个成绩哪有未来？”周艳气疯了，“老实过来趴着，我下手会轻一点。” 萧明智躲到萧明礼身后，感觉不保险，又把萧明义拉过去，“娘，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千万不要冲动。” “我又不是君子，萧明智今天这顿打你躲不掉，赶紧出来！”周艳气场全开，萧明智瑟瑟发抖。 萧清树和萧开林夫妻笑呵呵的看热闹，他们家没有不打孩子的规矩，他们有时候确实需要动真格。 再说了，周艳教育自己儿子，他们这些老人怎么能随便插手。 “二哥、三哥，救救我啊，我会被打死的！”萧明智苦苦哀求。 萧明义和萧明礼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萧明义是不好插手三婶教育孩子， 萧明礼也不想插手，这个小老四确实太过跳脱，就他那个聪明脑袋，怎么考也不至于考成这样。 “小兔崽子，我看你不光皮痒，嘴还多话，我又不是后娘，赶紧的出来，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萧明智见大家都看热闹，无奈从两个哥哥身后走出来，老实的趴在长凳上， 脱掉裤子，不脱不行，万一把裤子打坏了，没有换洗的咋办？ “娘，我是您亲儿子，打坏了您会心疼的，一定要轻点。” “你真还会为我考虑！” “嘿嘿，啊……啊……疼啊！” 萧明智的惨叫声又响又亮，几乎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本就没睡着的院里人忍不住心颤，萧家人手太黑了， 开大会把一大爷和傻柱打了还不算，回家还要打孩子，真是太残暴了。 周艳并没有多用力，听到萧明智的惨叫声，无奈放下手，“你都9岁了，至于叫的这么惨吗？” “娘，我才9岁，屁股蛋嫩着呢，被打了肯定疼啊！”萧明智转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周艳。 “你……你不要看着我！” 周艳接触到萧明智的目光，感觉有些下不去手，虽然这孩子整天乱跑，比明信黑不少，可是长的精致啊， 这么一个精致的小毛孩，眼泪汪汪的看着你，谁能下狠手打他？ “行了，教训一下可以了。”萧清树开口，“小四，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61章 萧明礼回乡 萧明智张嘴就说：“下次拿到成绩单，第一时间给我娘看。” 周艳用手指头点着他的额头，“你这个小脑袋瓜整天在想什么？我要的是你提高成绩，多上学，上好学，以后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不是我这个当娘的想打你，我年轻那会想上学没机会，否则压根不可能有你。” “媳妇，这话不对！”萧大海不服气，“咱俩是天定的缘分，你没上学，我在山里遇到你，你上学，我就会在城里遇到你，就像我爷奶和爹娘一样。” “没错！”萧清树和萧开林同时点头，他俩都是在城里找的媳妇，还都是大学生，这是他家的优良传统。 说完，又同时转头，深情的看向身旁的媳妇。 “咦～～！” 萧明义和萧明礼感觉牙齿有些疼，转过头不去看几个大人。 过了好一会，周艳回过神，发现萧明智已经拉起裤子不见了，只好苦笑着摇头，她这个二儿子古灵精怪，就是不干正事。 其实真说起来，家里孩子里只有萧明义和萧明礼是顶事的，几个小的都是被保护着成长。 萧明礼吃饱了狗粮，正房里的粉红色泡泡也散的差不多了，这才说：“爹娘，爷奶、太爷爷太奶奶，我打算明天回老家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还有10天开学，你回老家干嘛？”周艳不解。 正是因为快开学，他才回老家，以后家里能过什么日子，就看他这次回家的收获。 萧清树心里有些模糊的想法，试探着问，“小三，必须要回去？” “嗯！” “那就回，需要让你爹陪着一起回去不？” “不用，我自己就行！” “那你千万小心！” 萧清树和孙小兰都以为萧明礼是回老家把他们给的压箱底东西带回来，毕竟家里日子不好过，早点把东西带来换成钱也好。 几人都不明白萧清树和萧明礼两人打的哑谜，既然孙小兰没反对，他们也没意见。 “三哥，我跟你回去！”消失的萧明智突然冲进来。 “你哪都想去，老实在家待着，看好明信和明慧！” “哦！”被拒绝的萧明智感觉心里遭受了成吨的伤害，他得回炕上休息休息。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出门的时候带着粮食回去，不要白吃开明家的饭。”孙小兰最后说话。 老家现在没人，萧明礼回去肯定在村长萧开明家吃饭。 回到房间的萧明礼躺在床上想事情，真要回去才发现，他缺的东西很多， 进山需要准备食物，还要准备锅碗，这些他都没有，还有最重要的武器，真要遇到大型动物咋办？ 他力气再大，身体素质再强，最多也只能抓一两头，等抓到了，其他的早跑没影了。 可是他兜比脸干净，就上次理发剩下的几毛钱啥也买不到。 萧明礼摇了摇头，算了，这次打点东西出来换了钱，先把自己武装起来。 第二天早上，萧明礼啃着窝头，装着周艳给了1块钱，背着半袋棒子面，在萧家人不舍的目光中走出95号院大门。 昨天被打的很惨的傻柱，正好从公共厕所回来，看到萧明礼明显要出门的背影后，眼睛闪过一丝窃喜， 走吧，都走吧，等你们能打的都走光了，四合院还是他说了算。 去门头沟有公交车，只需要8分钱就能坐到门头沟县城，然后在走15里地回萧家大队。 萧明礼从来没坐过这个时代的公交车，他看着车顶上的大气包，总感觉随时会上天。 上辈子他用高压锅都害怕，使用厨房的燃气灶也小心翼翼，虽然关注燃气阀门，活的那叫一个谨慎。 人们都说怕什么来什么，他小心了20来年，却被闯红灯的粮食汽车给送走，真是时也命也！ “往里面挤挤啊，上车的快点，都挤一挤，中间那位，别站着不动嘿，往旁边挪挪，说您呢，往哪看呢您？” 售票员一嘴的京片子，萧明礼感觉很新奇，就是这味儿有些不太对，身体增强以后，鼻子灵敏了很多， 车里各种怪味儿，不断往鼻子里冲，他先挤到售票员前面买了票，然后把粮食袋子挡在前面，用力往里一挤。 “嘛呢？别踏马挤了，尿都给爷们挤出来还挤。”这是中年男人在说话。 “往哪摸呢，你想吃老娘豆腐？” “嗯？” 拥挤的车厢瞬间安静，全都跳起脚尖到处张望。 售票员急了，“看个屁啊，赶紧往里走，往里走！” 众人没发现说话的人，又埋头往里挤。 萧明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打开车窗透气，车里这些混合味道差点没憋死他。 公交车每到一个站都有人上车，萧明礼身高不行，原本比别人矮一些，最后居然被人挤了起来，比别人还高半个头。 出了城以后，公路变得坑坑洼洼，乘客随着车辆左右摇晃，萧明礼感觉有人在往他衣服兜里摸。 萧明礼单手抓着布袋，伸手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肩膀，“小子，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你不会是新入行的吧，我这样的半大小子身上能有多少钱，你是不是傻？” 车里人一听有小偷，立马捂住自己的口袋，这年头车上有小偷很正常，只要自己的钱还在就行， 大家都不太紧张，小偷一般不会动手，换了劫道的另说。 那人20出头，穿的普普通通，留着小平头，他抬起头，一双斗鸡眼看着萧明礼，“小子，我可不是小偷，你见过斗鸡眼的小偷吗？” 周围离的近的群众看到小子的斗鸡眼，全都笑了起来。 萧明礼也笑道：“斗鸡眼怎么了，谁也没规定斗鸡眼不会偷东西，我还见过斜眼偷东西呢，别废话，你就说怎么办吧？” 斗鸡眼把手伸出来，“你全身补丁，几个兜一样重，你怎么证明我偷东西。” 萧明礼一把抓住斗鸡眼的手指，用力往后一撇。 “哎哎哎……轻点，断了……真断了。” 斗鸡眼被挤住，没办法往侧边倒，手指眼看着变了型，“要不打开你的包看看？” 第62章 萧家村的团结 “看什么看，都是我的钱！”斗鸡眼急了。 “是谁的钱的公安说了才算！” 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打住挎包，往里一瞅，“嚯，这钱真不少！” 斗鸡眼急了，“这真是我的钱！” 萧明礼手上用力，“到底谁的钱？” 斗鸡眼感觉再不说，这只手就废了，只好说：“是我偷的。” 萧明礼好奇，“你带这么多钱去门头沟干嘛？而且这车上人挤人，根本不适合偷东西，你是真傻子吧。” 斗鸡眼感觉手指越来越疼，知道不说实话肯定不行，只好哭丧着脸说： “今天出门运气好，碰到一只大鱼，正好又碰到老乡说家里出事，只能带着钱往家赶，路上看到你，想着顺手捞点，谁知道……谁知道碰到个硬茬！” 萧明礼知道他没说实话，应该是很少偷到这么多钱，不想交给上面的头目，这才往门头沟乡下跑。 这种话斗鸡眼肯定不会说，万一被同行听了去，告诉他的上头，他至少得断只手。 萧明礼没点破，到路口的时候直接下车，后面斗鸡眼应该会被送到门头沟县城的公安手里。 他顺着往萧家村的路一直往里走，这条路以前很小，只有驴车能过，后来逃难的多了， 就在萧家村外围聚居住，慢慢发展成几个不小的杂姓村，因为这些逃难来的人都会得到萧家村的帮助，所有对萧家村人一向很和善。 萧明礼走到萧家村外边山口时停了下来，这里就是萧家村没被鬼子祸祸的原因。 萧家村一面背山，两面环水，只有东北边有个缺口可以出去，这个缺口两边各有一道山梁挡住，很难被人发现， 现在山梁中间的路已经拓宽，能容纳两辆驴车交错通过。 经过山口距离萧家村就近了，“明礼，你怎么回来了？”山口后面有民兵看守，萧开明的儿子萧大理拉到萧明礼出现，好奇的问，还向他身后张望。 “大理叔，就我一个人回来，我太爷让我回家取点东西。” 萧大理比萧大海小一岁，娶的媳妇叫曲圆，是前面杂姓村的，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是他们家的功臣。 他接过萧明礼背上的袋子说：“行，回来就去我家吃住，你家的房子我爹安排有人打扫，随时可以回去。” “好！” 萧明礼在萧家村从来不客气。 两人来到村长家，萧开明正在算账，“爹，明礼回来了。” 萧开明抬头，皱眉问：“明礼，家里出事了？”这才进城几天就回来，怎么看都不正常。 “三爷，家里没事，是太爷让我回家取点东西。” “行吧，回来就在三爷家里吃住，你先去玩，我把账算完。” 萧明礼好奇的问：“三爷，六爷就是会计，他不算，咋让你算？” 萧开明放下笔，高兴的说：“公社要成立合作社，以后所有人家的地都在一起种，一起收， 在这之前，村里这些年的账目肯定要算清楚，你六爷这几天忙的睡觉都没有时间，我只好帮把手。” 萧明礼一想也对，城里公私合营，村里搞大集体活动。 萧开明带着歉意说：“原来想等你爷回来再说，既然你回来也一样， 这季粮食收了以后，你们家的地也得收回来，以前大家帮着看看地，你们收的粮食还能补贴城里， 以后的地上交集体，你们再也没有粮食了，说起来也不知道当初进城是好是坏。” 萧明礼不在意，他是有挂的人，他怕啥？ “三爷爷，没事，换了别村的人进城，这季粮食都不给收，咱家这样还不错。” 萧开明吹胡子瞪眼，“别村能跟咱们村比吗，咱们都是一个祖宗，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再说你太爷爷是咱们村现在辈分最高，年纪最大，咱们这些后辈当然的敬着。” 萧开明砸吧砸吧旱烟说：“明礼，你回去给你爹和爷爷说清楚，别的不敢说，每年村里就是挤也给你家挤出200斤粮食，不能让三十二叔和三十二婶饿着。” 萧明礼穿过来以后，听到村里人对她太爷太奶的称呼，就感觉很有意思，只要一听就知道他们那一辈有多少人，方便简单。 当然，现在大部分人都叫老太爷，因为前面三十一个人都不在了。 他有些感动，这200斤粮食肯定是从家家户户的口粮里抠出来的，只要有一家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 只要往公社报，肯定就有人管，而且越到后来越麻烦。 他上辈子哪见过这种宗族团结，他们把户口转到城里，村里的地就得收回去重新分配，村里不但不收他们的地， 还帮他们看着粮食，浇水施肥，收获以后还得帮着晒干，脱壳送进城。也就是政策有变化，否则他们家的粮食能一直吃下去。 萧明礼觉得应该早点把空间打理出来，多储备些粮食，等到困难时期怎么也得帮一把， 这些人不是他的累赘，而是萧家以后飞黄腾达的助力，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族人更靠谱的人。 换了几十年后，萧家村不拆迁三四次，都说不过去，他们值得！ “三爷爷，我知道公社的政策是什么，家里日子过的下去，不用送粮食。” 现在只是办合作社，一起种地而已，再过两年就要搞大集体，到那个时候才会开始出问题，所以萧明礼也没有提醒，只说不让送粮食。 萧开明摆了摆手，“这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说完埋头又开始算账。 中午，萧明礼在萧开明家里一起吃饭，他们家人多，不过下面已经分家，萧开明夫妻跟着大儿子萧大壮过日子。 饭后，萧明礼没让人跟着，从萧开明手里拿了钥匙，跑进自己家待了十来分钟，然后离开，虽然东西在空间，可是表面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原本家里有萧大海打猎用的猎枪，可是进城的时候，被眼馋的萧大理要了过去， 他也不去要，没枪他一样能打猎，最主要的是不让村里人知道他进山。 第63章 门头沟换物资 要是他进山，萧开明肯定要安排人跟着他，要是他晚上不下山，今晚萧家村，包括离的近的杂姓村就会漫山遍野的找他， 为了不打扰别人，还是早点离开村子比较好。 “三爷爷，我待会就回城！” “啥？”萧开明惊讶的问：“刚回来就走像什么话，今天住一晚，明天我让你大理叔送你回去。” “三爷爷，不用麻烦，我自己就行！过些天城里学校开会，我的提前回去准备一下，等有空了，或者收粮食的时候我再回来。” 萧开明点了点头说：“学习重要，是得早些回去，你等会，我让大理回来。” “不用，真不用！”萧明礼拔腿就跑。 萧开明见萧明礼眨眼就没有了踪影，无奈的说：“三十二叔总说，这小子以后肯定能成气，也不知道真假，不过看样子跑的挺快。” 萧明礼跑的并不快，主要是他快不起来，路上遇到的大叔大婶都会拉着他说两句话，时不时的停下来。 等到到山口的时候，给看守的民兵打了个招呼，穿过山梁中间的土路往外走。 出了山梁以后，萧明礼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人影，转头就往东南方向，顺着山梁下的小路往西山跑。 一口气跑出去20多里地，萧明礼站在西山脚下，西山一直是四九城重要的组成部分， 很早以前西山上就有皇家园林和楼阁庙宇，不过经过这些年的战争，很多地方已经破败不堪。 加上西山周围有很多村落，打柴、打猎，西山上基本没有大型动物，萧明礼的目标是穿过西山进太行山去转转。 进入西山以后刚开始还有路，越往里走越偏，路上还遇到几个残破的寺庙，他在里面转了两圈，没看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些地方有价值的东西，差不多都被小鬼子抢走了。 一路上勉强打到几只野鸡和野兔，全被他收进了空间。 天快黑的时候，萧明礼找到一个小破庙，整个院子只有一座半塌的主殿，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拿出在萧开明家带出来的窝头，就着水壶里的温水填饱肚子。 第二天他又在西山转了一天，也只打到三十来只野鸡，野兔，还捡了些野鸡蛋。 下午四点，萧明礼找准方向向门头沟县城赶去，他要用这些野鸡、野兔换着生活物资，才敢往大山深处走。 没办法，身体在厉害，该注意的也要注意，上辈子好歹还活了20多岁，勉强尝过肉味， 总不能这辈子还没长毛就挂了吧，那多亏的慌。 他没怪他娘把钱拿走，实在是家里真没钱，萧大海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六个成人和六个孩子，哪怕有定量，也不可能。 他相信真真到了困难时期，萧明义肯定愿意把抚恤金拿出来补贴家用，可是萧大海不愿意，更重要的是周艳不愿意接受。 萧明礼打算年前去一趟昌平周家凹，看一看姥姥姥爷，周家凹肯定也是像萧家村一样人杰地灵的地方，否则怎么能养出他娘那样的人物。 天快黑的时候，萧明礼赶到门头沟县城，穿越过来以后他只来过一次，黑市不好找，不过鸽子市应该能找到，等到天黑，跟着外面的人走就行。 萧明礼在县城转了半天，总算在城西北巷子里看到了鸽子市，他拿出布袋把野鸡、野兔装进去，扛在肩膀上，找了个转角的地方摆起了摊， 转角处很亮眼，两边的人都能看得到，早点卖完早点准备物资，真要有人来抓，他撒腿就能跑。 东西刚放下，就有人过来问，“小兄弟，您这卖的什么东西？” 萧明礼打开袋子口，给来人看看，“大叔，野鸡和野兔，都是今天刚打的。” “呦，看起来确实新鲜，怎么卖？” “每只野鸡重量差不多一斤半，家养的鸡3毛2一斤，我这不要票，每斤算只要4毛，整只算6毛，野兔便宜一点，每斤3毛2。” 中年人点了点头，价格很公道，这年头外面的物资还算充裕，不过票据时代开始以后每家每月就那么多票，不想给票，那就去鸽子市或者黑市买。 为什么野兔便宜，因为野兔没油水，买了野兔还得用大油加工，饥荒年代光吃野兔能吃死人，和吃海鲜一样的道理。 “给我来只野鸡！”中年人递过来6毛钱。 萧明礼麻利接过钱，顺手拉了一只大点的给他，“这只肯定超过一斤半，您拿好。” “谢谢！” 开张以后来买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多小时以后，只剩下三只野兔没有卖出去。 萧明礼开始清点收到的钱，卖了23只野鸡和16只野兔，一共收入39块4毛。还不错，比正式工的工资都高， 他剩下的野兔塞进布袋，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物资能用的上。 “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聊聊？” 萧明礼刚站起身，迎面撞见三个彪形大汉，领头的戴着草帽，看不清长相。 萧明礼笑了，正愁找不到卖家，这不就主动上门了，这些混鸽子市的人手里资源都不少。 “那就聊聊！” 领头的大汉没想到对面的半大小子一点不紧张，也露出笑容，“跟我走！” 四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小院，进屋后领头的人拿下脑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你可以叫我老黄，小兄弟能拿出这么多野鸡野兔，想来是长年在山里走的人，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萧明礼笑道：“我要是早来，你早见到了。” 老黄没想到对面这人胆气挺足，面对三个彪形大汉的包围一点不怯场。 “好小子，这么说吧，我想和你合作，以后再打到什么猎物直接给我，我按照比市场价高一成的价格收购。” 萧明礼摇头，“老黄，不是我不想合作，主要是我平时都待在四九城，来门头沟的时间很少，咱们大概没办法合作。” “啪！”老黄拍着大腿，“那不是正好吗，我也是四九城捞活的，这是缘分啊。” 第64章 太行大丰收 “这么巧？” 老黄笑道，“可不就这么巧吗？小兄弟怎么样考虑考虑？” “也行，不过我去山里的时间不多，也许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萧明礼不太想和黑市的人扯上关系，他有空间可以种地，只要把必须的物资种出来，其他的都可以想办法。 老黄拍着手说：“那我们下次在四九城交易，具体地点到时候你去东直门附近的鸽子市，随便找个像我们这样打扮的人就能问到。” “行，不过我现在有个事需要您帮忙！”萧明礼一点不客气，巴拉巴拉说了很多，从肉包子到铁锅，从被褥到食盐，把刚到手的近40块钱花了个干干净净。 要不是钱不够，他都想买把枪带上，万一遇到野猪群，一波就能发财。 半夜，萧明礼扛着硕大的包裹消失在老黄等人眼里。 “老大，这么大点一孩子，能靠谱吗？” 老黄转身，解释说：“小九，靠谱不靠谱不是拿嘴说的，得看行动，你刚才看出什么了？” 小九回想了一会摇头，“啥也没看出来。” 老黄无奈的说，“小九啊，你现在年轻可以什么都不懂，但是不能一直这样， 刚才的半大小子能拿出几十只野鸡野兔，就算不是他打的，也有被人打了给他， 另外他刚才单独和我们走的时候，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全程跟放松， 最后，他扛着那么多东西离开，脚步依然很轻，这说明他又功夫在身，力气还很大。 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很可怕，我们当然要拉拢，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小九抓了抓脑袋，为难的说：“这么复杂的吗？老大，你果然很狡诈！” “老子这叫智慧，智慧你懂不懂？”老黄怒不可遏，“叫你多读书，多看报，整天就知道到处跑，一点长劲都没有。” 小九抓着脑袋傻笑，看起来比傻子还傻！ 萧明礼走了半天，发现身后没人跟踪，把包裹放进空间，迈开大步向城外跑，门头沟这样的小县城城墙低矮，根本挡不住他。 第二天早上，萧明礼坐在小破庙里吃完刚热的大肉包，收起烧水的锅，拿着木棍往山里走去。 刚到破庙的后山就发现了两分地里，零散的长着一些棉花和花生，他二话不说全部移进空间，有了这些棉花，过冬的棉衣就有了着落。 在往里走，人的痕迹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没了路，萧明礼只好拿出昨天晚上买的砍柴刀开路。 天快黑的时候，他找到一处溪流，然后退了一段距离，打算在这里过夜。 没想到刚找到一处容身的树洞，就发现远处溪流边来了一群喝水的野猪，10几头大野猪带着一群小野猪，浩浩荡荡的来到溪流边。 萧明礼看的眼热，可惜他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等野猪喝完水，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他们的活动范围。 没想到走了不到三里地，野猪就停了下来，大野猪在周围的树上蹭着猪皮，小野猪在周围乱跑。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野猪临时休息的地方，萧明礼没有乱动，等到天黑以后野猪开始休息，他才动手。 空间可以收取活物，但是有距离限制，他第一个目标是带着12头小野猪的母野猪。 它们睡在最外围，萧明礼靠近到5米左右的位置，挥手把野猪一大十二小全收走。 完美！ 萧明礼向另外一个目标走去。 几乎所有野生的母猪都带着小野猪单独待在一个地方，不会和其他野猪挤在一起。 萧明礼身体素质超强，脚下踩着树叶也没发出多少声音，但是野猪的耳朵太灵敏，他刚靠近另外一头野猪， 所有野猪突然全部抬起头，看过来的同时都站起身冲过来。 “你大爷，要不要这么机灵？”萧明礼眼疾手快把最近的三头野猪收走，转身就跑。 一群野猪追着萧明礼在山里转了两个多小时，又被他抽空抓了两头，野猪见越追同伴越少，只好放弃。 他爬到一棵大树上，轻轻吐了几口气，两个多小时的围追堵截，搞的他也跟狼狈，还好收获不错。 他看着牧区里睡的正舒服的野猪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小猪猪们好好睡觉，好好吃草，快快长大。 他想了想，小时候听爷爷说过，猪好像需要噶蛋才能长肉，但是他不知道噶蛋的时间，万一太早噶蛋，小猪不适应死掉怎么办？ “啪！” 萧明礼一拍脑袋，我有灵泉怕什么，空间给我吧小野猪的蛋蛋全部噶掉。 念头升起的瞬间，空间里仿佛浮现一种规则的力量，12头小野猪感觉胯下一凉，全部睁开眼睛叫了起来。 大野猪被吵醒，看着从来没有见过的环境，聪明的大脑袋瓜有些茫然 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吗？怎么一睁眼就是沧海桑田呢，就连远方每天都能看到的山头都不见了，以后它还能思念家乡吗？ 萧明礼看着小野猪没出事，这才放下心，这空间是真好用，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进不去。 第二天一早，萧明礼找准方向准备出山，能找到野猪和棉花、花生，以后的日子有了指望，没必要在冒险。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断崖，萧明礼并没有在意，小心看着脚下崎岖不平的石头往前走。 “哗啦啦……！” 无数细小的石头从断崖上落下来，萧明礼加快脚步冲出落石区。 “踏马的，山里真危险，要是遇到大石头……。” 萧明礼的话没说完，因为他在断崖的崖壁上看到的山羊。 他有些眼热，要是能抓几只羊回去才好，大冬天搞个涮羊肉，那感觉肯定很不错。 可惜，山羊全在崖壁上，最下面的距离地面也得有30多米高。 他想了想，要是能趁着山羊不注意的时候快速接近，很有希望抓到。 要是山羊发现提前跑掉，那就早点出山比较好，他不知道萧大海会不会给萧家村打电话，万一双方通电话，发现他没回去，这事就大了。 他找准坡度较缓的地方提速冲了上去，等山羊发现有人冲它来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 不等山羊发出预警的叫声，已经被萧明礼给收走。 第65章 贾张氏撒泼 萧明礼脚下不停，冲着最近的山羊继续冲，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抓了4只山羊。 扒着崖壁石块的萧明礼往下一看，吓得差点松手，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跑到60多米的高度，这要是掉下去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他赶紧贴紧崖壁，慢慢向下退，上去1分钟，下来30分钟，最后落到地上的萧明礼两腿打颤，比被野猪追还惨。 不过看到空间里四只吃草的山羊，再危险也是值得的，他没办法去草原买羊，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原定进山的目的全部达成，他得早点回四九城，不然容易出事。 全力奔跑的情况下，萧明礼下午两点出了西山，他找了条路随便走，遇到人就就问路，总算在天黑前进了四九城。 两天时间，萧明礼身上本就全是补丁的衣服，刮出无数的破口，当他风尘仆仆赶到95号院的时候，贾张氏正在院里撒泼。 这年头晚上没什么娱乐节目，夏天太热大家都睡不着，从萧家住进来以后，95号院热闹的很多。 萧家不招惹普通住户，整个和三个大爷以及何、贾两家对垒，这节目比电影都好看。 易中海的脸还没消肿，所以他压根没出来，是刘海中和阎埠贵组织的大会。 刘海中挺直了身体，看着平时易中海的位置空着，露出渴望的眼神，他真的很想坐过去， 坐在那个位置上，组织院里人开大会，调解他们的矛盾，感觉应该会很舒服。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院里人安静下来，都想看看今天是个什么说道。 刘海中对自己的威信很满意，没看见大家都很听话嘛，当然他没往萧家那边看。 “今天这个大会是贾张氏要求开的，她前些天被公安拘留，今天刚放出来， 贾张氏，你站到前面来说说为什么开大会，有需要帮忙的我们一定帮！” 刘海中为了早日从易中海抢过一大爷头衔，大脑算力直接拉满，说话都平顺了许多。 “各位邻居，不管是贾张氏还是你们，只要大家有需要帮忙的事，都可以来找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一向以助人为乐。” 贾张氏被关了七天，肥胖如猪的身躯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脸色有些白，“刘海中，易中海怎么不出来？” “啪！”刘海中一顿搪瓷缸子，“放肆，我这么为大家着想，难道就不能得到你一句二大爷的称呼？”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子底部飞出去的瓷片，眼睛闪过一丝心疼， 多么好的搪瓷缸啊，你不想要给我啊，至于拿它撒气吗？搪瓷缸子有什么错？ 贾张氏蹦两下，得意的说，“狗屁二大爷，你想靠着二大爷这个称呼压我一头，想瞎了你的心。 老娘告诉你，就连易中海都不配在我面前说自己是一大爷，我贾家是高门大户，谁敢当我大爷？” 刘海中破防到一半，听到易中海也被踩下去，心里莫名舒服不少，“行了，贾张氏直接说你家的事。” 贾张氏瞬间来劲，“刘海中，阎埠贵，你俩是院里管事大爷，我儿媳妇秦淮茹要把户口迁到城里来， 你们评评理，她天生就是乡下人，把户口迁进城干嘛？乡下每年那么多粮食，说不要就不要了？ 乡下来的丫头就是养不熟，要是家里没有她的粮食，以后我们家的日子怎么过？” 刘海中两眼转圈看着贾张氏，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听不太明白？ 户口进城不是好事吗，贾张氏为什么要拒绝，不光自己不迁，还不准秦淮茹迁？ 他只能求救的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无奈，这个草包只知道开团，连对面什么实力都不管，他叹了口气，出手吧，谁叫他匹配上这个草包呢？ “贾张氏，迁户口是街道办的要求，如果你们执意不迁，以后有可能把你们送回老家种地。” “送老娘回老家？我看谁敢？”贾张氏火力全开，胖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两个绿豆小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描， 只要发现可疑目标，她就发动野猪冲撞的技能。 阎埠贵也没办法，讲道理他能说出一二三，遇到贾张氏这种泼妇，只有易中海能收拾得了。 “那你想怎么办？” 贾张氏说，“我要你们批判秦淮茹，绝了迁户口的心思。” “不行！”不怕死的傻柱抢先开口。 贾张氏狞笑着说：“傻柱，我听说这几天我不在，你被打的很惨，怎么？四合院战神不灵了？” 傻柱隐晦的看了萧家人一眼，发现只有萧大海撑场面，萧明仁和萧明礼都不在，胆气不由的壮了起来， 他挺了挺胸口，一阵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为了四合院战神的面子，强忍了下去。 “张大妈，秦姐的户口迁进城，棒梗也能迁进来，到时候他们就有定量，两个人的定量还比不上秦家老家那点粮食吗？” “当然比不上！”贾张氏想也不想的说，“反正我不同意，秦淮茹是我家儿媳妇，和你没关系，早点把嘴闭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委屈巴巴的走出来，“二大爷、三大爷，各位邻居，我就是想把户口迁进城有什么错， 我婆婆把持着户口本不给我，求求大家给我做主。” 刘海中和阎埠贵看到梨花带雨的秦淮茹，老梆子也起了花心，都想在争取一下， 可是被贾张氏的绿豆眼睛一瞪，又全都缩了回去，不是他们害怕贾张氏，而是担心被家里的母老虎收拾。 院里其他男人也不敢出来说话，就连傻柱也是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有说。 秦淮茹边抹眼泪边偷看，见所有人都不出声，最后看着萧大海说，“萧大叔，你是轧钢厂的保卫员，你能不能帮帮我？” 萧大海看都不看秦淮茹一眼，敏锐的握住周艳向他腰上伸过去的手，“秦淮茹同志，这是你们的家事，咱们院里人只能劝说，没办法帮你做决定， 你想怎么样，首先得自己努力，整天求别人能哪里行？” 第66章 陈翠屏压制贾家婆媳 “不错，先有自救，后才会有人助，你以为流两滴眼泪，别人就把事给你办了？”陈翠屏突然说话， “老人家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意思是让妇女同志用双手努力奋斗，不是让你整天流眼泪，正事一件不干， 整天就知道靠装柔弱骗取男人的同情，你这种人放到以前，最多也就是个小妾的命！” 陈翠屏对秦淮茹把主意打到她小儿子身上很不满，语气很不满，说出的话更是一点不客气。 孙小兰点了点头，她就是大户人家出身，没上大学以前，她见过家里的小妾是怎么在大家族里生存的，和秦淮茹现在的生存之道没有任何区别。 萧清树点了点头，他回到萧家村见到儿子和儿媳妇以后就老实躺平，为什么？ 因为他儿子老实能干，儿媳妇大气果敢，完全能撑起一个家。 萧开林看着媳妇两眼放光，他娘是大户人家出身，讲道理还行，遇到撒泼打滚的妇女，就像狗咬乌龟……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直到他从四九城找到了媳妇，陈翠屏去了萧家村三个月，骂遍萧家村，再撒泼的妇人都是她的口下败将。 他很多年没见过媳妇出手，没想到进城不到半个月，就出手两次，次次都直击要害。 萧大海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怀念，他们哥仨小时候和外村孩子打架，他娘就是这样保护他们，至于打架，那不可能，没人敢和萧家村动手。 萧家孩子兴奋的看着自家奶奶，说的真好啊，他们也想这么厉害，一张嘴就把别人堵的说不出话来。 “哟嚯！”院里人一下炸了锅，都知道陈翠屏前两天气场全开，强压王主任，没想到说话这么不客气，不过想想好像她说的没什么问题。 “你们别说，陈大娘说的挺对，我以前就觉得秦淮茹的模样有些眼熟，可是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不就戏文里小妾的模样吗？就知道流眼泪，装柔弱，其实啥也不干。” “对啊，戏文和天桥说书的都说过，以前的小妾就这样！” 院里人议论纷纷，就差把小妾的字眼贴在秦淮茹脑门上。 男人也跟着点头，所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小妾当然要漂亮，要柔弱，要提供情绪价值，否则纳妾干嘛？ 傻柱气的老脸通红，萧家大娘怎么能这样说秦姐呢？贾张氏欺负秦姐，其他人也欺负秦姐，他的秦姐太苦了。 可惜他不能管，至少不能光明正大的管，而且何雨水紧紧拉着他，不让他说话。 贾东旭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整个人晕晕乎乎不知道咋办？ 他好好的媳妇怎么突然变成了小妾，以后他怎么做人？ 秦淮茹没想到陈翠屏会这样说话，她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眼泪流的更快。 “陈奶奶，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不就是想让萧大叔帮帮忙吗？我有什么错？” 夏天的衣服穿的薄，秦淮茹身体又好，默默流着眼泪，身躯好像无意识的轻微扭动，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诱惑。 “你们也是从乡下进城，咱们都一样，陈奶奶为什么要作贱我？” 院里人又跟着点头，尤其是男人眼睛放光，恨不得今天晚上的大会能开一晚上。 陈翠屏终于从凳子上站起来，冷笑道：“秦淮茹，你是不是以为扭这么两下，再流几滴眼泪，就能让男人给你出头？” “想瞎了你的心，你好好向周围看看，他们只会一边看着你表演，一边在心里说继续，不要停。” 贾张氏在一旁点头，这话她很认同，当了这么多年寡妇，她太懂男人的心思，所以她一直看不上秦淮茹，这点手段真的上不了台面。 不过秦淮茹再怎么说也是贾家的媳妇，让别人说成小妾还了得？ “我说陈大娘，秦淮茹好歹是我儿媳妇，虽然她傻不拉叽，可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陈翠屏略微转身，正面看向贾张氏，“我听说你叫张小花，多年寡妇带大儿子，还给他娶妻，这方面你做的不错，如果我是贾家人，肯定说你是贾家的好媳妇。” “那当然！”这可是贾张氏最骄傲的两件事之一。 陈翠屏有瞬间失神，不是……她说的话是夸奖吗？这人在骄傲什么？ “张小花，我可不是在夸你，既然是你家媳妇就得好好管，实在商量不好，可以找街道、找妇联，有的是人做主， 秦淮茹在院里整天诱惑这些有家有室的男人干嘛？正事做不成，还给大家找麻烦。” 院里男人摇头，这哪里是麻烦，这不是福利吗？ 贾张氏直面陈翠屏以后，才真正感觉到对方不好惹，哪怕语气平缓，可是莫名就有种害怕的感觉，好像对面的人比老聋子还要吓人。 但是她贾张氏可不是浪得虚名，在95号四合院，她还没怕过谁。 “陈大娘，我家儿媳妇自然有我管，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什么叫她是小妾的命？ 现在是新社会，你要是还拿以前的老一套侮辱人，我就去街道办告你！” 这是贾张氏拘留几天的学习成果，属于是现学现用。 “我擦！”院里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贾张氏能说出了话？ “可不敢去街道办！”阎埠贵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再不说话年终福利就要没了。 “贾张氏，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不要让南锣鼓巷的人笑话。” “对，不能找！”刘海中的眼神从秦淮茹身上挪开，大声说。 “我可没有侮辱她，人得自尊自重，她自己不把自己当人，我当然要提醒她做个人。”陈翠屏滴水不漏，想抓她的话头可不容易。 “对，是提醒！”阎埠贵和刘海中跟着点头，只要不闹出院子，怎么说都行。 院里人的目光全都被陈翠屏和贾张氏吸引，这么好质量的对决，好多年没见过，不能遗漏一点点细节，明天上班的时候还要给别人讲呢。 “呜呜呜……哇！”棒梗的哭声突兀的响起。 第67章 贾张氏溃不成军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4岁的棒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手脚挥舞，叽哩哇啦的哭着。 他对面周艳刚把萧明慧抱进怀里，低声安慰着。 “棒梗！”秦淮茹一声惊呼冲了过去，眼泪刷刷的往下流，这次是真心疼了，“儿子，你哪里疼？”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冲了过去，棒梗可是贾家的大宝贝，一点问题都不能出。 棒梗捂着肚子，“娘，她踹我，那个小赔钱货踹我，你给我打她，我要打死她。” 这话一出，萧家人全都变了脸色，站在穿堂看热闹的萧明礼，原本打算趁着大家开大会，偷偷溜进跨院换衣服，这下也待不住了，推开人群几步冲了过去。 “小妹，你哪里疼？” 萧明义四兄弟全部围了过去，关心的看着萧明慧。 刚被周艳抱在怀里的萧明慧挨个叫人，“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我脚疼，那个小坏蛋伤抢我的糖， 这是三叔给我的，我想留着大家分着吃，他跑过来要我的糖，我才不给他，一脚就把他踹翻了。”萧明慧边说，边比划动作。 这年代还没有塑料凉鞋，有钱人家穿的是猪皮或者牛皮凉鞋，普通人家穿布鞋。 萧明信蹲下去，把萧明慧的布鞋脱下来，“小妹，五哥给你揉揉脚，哪里疼你就说。” “等下！”萧明智提着萧明信的后衣领，把人拉开，“小五啊，这是让四哥来，四哥是专业的。” 周艳看着直笑，以前在乡下她要下地干活，每次萧明智在外面惹了祸，晚上就打洗脚水给她洗脚， 每次玩水的时间，多过给她洗脚的时间，但是相比萧明信，他确实专业。 萧明信不让，兄弟俩分别抓着萧明慧的两只脚仔细检查。 萧明义和萧明礼对视一眼，都憋不住笑。 “哈哈……痒！”萧明慧忍不住笑。 萧明慧的笑声在贾家人耳朵里格外刺耳，贾张氏站起身，指着萧明慧骂道：“你个赔钱货、小贱人居然敢打我宝贝大孙子， 我们贾家高门大户能缺你那颗糖？吃你的糖，那是看的起你，你不给不说，居然还敢打人。 95号四合院就没人敢动我贾家的孙子，小赔钱货克死爹娘，克得萧明仁当了傻子，以后还要克死你们全部。” 早在贾张氏开喷的时候，陈翠屏已经让周艳捂住萧明慧的耳朵，把她抱回西跨院，萧清树两口子也跟着回去安慰亲亲重孙女，他们相信自家孩子能处理好后面的事。 “闭嘴！”陈翠屏一声大吼，把贾张氏吓了一跳，院里人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 “老不要脸的玩意儿，就你这逼样还踏马的高门大户，你也不看看家人是什么玩意儿？ 自己肥的像头母猪，整天就知道吃，怎么不把你吃死，过年杀的猪都比不上你。 砍脑壳的畜牲，居然敢骂我孙女，谁给你的胆子。 看看你儿子的怂逼样子，他要是敢出来说两句他，老娘都高看他一样，自己儿子挨了打都不敢吭声，你真以为老娘刚才在夸你啊。 你儿媳妇整天装做娼妇模样，和院里男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不知道该以为是暗门子呢。 还有你那个不要逼脸的孙子，小小年纪就嘴毒心狠，依我看长大了也是进监狱的命。 贾家到你这里就算绝户，你克死你男人，以后也会克死你儿子，还会克死你孙子，你会眼睁睁的看着贾家死光，连给你收尸的都没有………。” 陈翠屏的语速很快，偏偏咬字异常清晰，可是她的话来夹杂着蜀地方言，贾张氏听的懵懵懂懂，根本插不上嘴。 “你……！” “啪！”贾张氏刚张嘴，就被陈翠屏一巴掌拍了回去，不等她反应过来，陈翠屏几巴掌把她扇的晕头转向，最后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萧开林赶紧过去扶住媳妇，可不敢让她出事。 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骂的起劲的陈翠屏突然动手，几个人都压不住的贾张氏居然被打翻了。 阎埠贵左看右看，仿佛周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吸引他。 刘海中也被吓的够呛，这时候那还管什么大爷风范，只想努力把自己隐藏起来， 萧家人太厉害，说动手就动手，谁知道下一个会打谁？ 贾东旭看到老娘被打，在想到刚才对方骂他，想给贾张氏长长脸，出去硬刚一波。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萧大海冷冰冰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对不起，扶我娘呢。”贾东旭立马认怂，他师父脸上的伤还没消，他不想挨打，万一受了伤没办法上班，在个月家里吃什么？ 对，就是这样！贾东旭说服自己。 “哎呦喂，老贾啊，你怎么走的这么早啊，你媳妇儿子被人欺负的活不下去了，赶紧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我们孤儿寡母活该被人欺负啊，老贾你上来看看啊，没发活了啊。 这些小绝户、小贱货不给我们活路啊……。” “啪！”陈翠屏冲上去又打，贾张氏手短，只能躺地上转着圈用脚踹。 萧开林没动手，萧家人一般不打女人，当然要是陈翠屏打不过，那就另说。 陈翠屏抓着萧开林的肩膀借力，把贾张氏踹的鬼哭狼嚎，不断在地上转圈。 秦淮茹见眼泪不管用，就想上去帮忙，然后就遇到了周艳。 不放心外面情况的周艳把萧明慧交给老太爷两口子，自己跑出来，正好看到秦淮茹想动手，那还等什么，干她。 周艳常年干农活，不是秦淮茹整天洗衣服能比的，三两下就被打的衣服散乱，脸上挨了好几巴掌。 众人看的眼花缭乱，甚至还有人小声出主意，以前四合院是易中海这伙人的一言堂，都是单方面碾压，没什么热闹， 哪像现在打的有来有回，众人恨不得打的在激烈一点。 萧明义和萧明礼都没动手，他俩毕竟是小辈，不适合掺和到打人中间，当然两人都离的不远，要是谁需要支援，他们第一时间上。 傻柱看着秦淮茹挨打，心都快碎了，贾东旭怎么回事，老娘和媳妇挨打也不上去帮忙，秦姐嫁到贾家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68章 王红霞再登场 傻柱想帮忙，可是萧明礼回来了，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衣服破了不少洞，可精神很好，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像巡视领地一样四处观察， 他感觉只要他有一点点想帮忙的意思，萧明礼就会给他上一课。 刘海中看到萧家和贾家的婆媳对战，觉得自己打儿子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没看见贾张氏背都磨破了吗？ 秦淮茹的脸也抽肿了，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一直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许家父子这会才对萧家有了个比较全面的了解，毕竟出手的基本都出手了， 总不能指望萧家老太爷两口子也亮亮身手吧，那不现实。 “大茂，萧家不能惹，你年纪有些大，和萧明义几兄弟玩不到一起，以后就跟在萧大海身后，有他们帮忙，就算以后我离开了四合院，你也不会被欺负。” 许大茂两眼放光，他最大的短板就是身手太差，说不定能学两手。 “爹，我知道怎么做，他们不是疼爱萧明慧嘛，我以后经常给她带好吃的，肯定能拉近关系。” 许午德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躲在屋里的易中海看到贾张氏被打的时候，就让李翠芬悄悄出去找人去街道办叫人。 这会看到贾家婆媳同时被打，心里很着急，现在是贾家最危险的时候，按道理他应该出去阻止， 可是他这张脸出去，除了被人笑话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希望王主任能快点来。 街道办主任办公室，天快黑了王红霞依然没有下班，干事小李推开门走进来，“主任，萧家的情况差不多核实完了。” “说说吧！” 王红霞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萧家的事，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同意他们全家进城呢？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失算了呀！ “萧家老先生萧清树，1882年生人，上过村里私塾，上面两个哥哥、两个姐姐，都已经作古， 16岁离开萧家村，两年后带着孙小兰回村结婚，4个月后离开，直到28年初才回村，再也没有离开， 至于这中间去了什么地方，做了哪些事，我们只是街道办查不到。” 王红霞看着户籍资料上寥寥数笔就写完的信息，感觉这就是儿戏，人生最重要的30年，居然没有记录。 “孙小兰呢？” 小李把资料放下，“主任，您还是自己看吧，他们的户籍资料都很简单！” 王红霞接过去一看，可不就是简单嘛，只有不知道真假的出生年份和姓名，没有出生地，没有家人信息，字里行间只有一句话，萧家村人，常年在村里。 她无奈放下资料，乡下大队做事是真的很糙，这点信息能看出来什么？ 不过，她基本能确定萧清树和她不一样，毕竟28年后就没离开过萧家村。 “主任，95号院又打起来了！”治保股长严治平跑进来说。 “啪！”王红霞拍着桌子，“95号院没完了是吧，三天两头的打架，都踏马吃太饱！” 小李和严治平没接话，只是沉默的跟了上去。 这次王红霞没叫公安一起去，她感觉公安不像是配合他工作，反而像是给她找麻烦。 “都住手！”王红霞快步经过穿堂大吼。 萧开林拉住陈翠屏，周艳也停了手，贾张氏连滚带爬抱住王红霞的小腿，“呜呜呜……，王主任，你要给我老婆子做主啊，萧家不是人，她们连老人都打，你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呜呜呜，王主任，你看看给我打的，衣服破了、裤子破了，身上没一处好地方，你要给我做主啊。” 秦淮茹披头散发的跑过去，眼泪说来就来，“王主任，你知道我的，进城这么些年从来没和人红过脸，你看看给我打成什么样了？” 她指着自己的脸和手臂上红肿的地方给王红霞看。 王红霞烦躁的吼道：“别扒拉，赶紧回家先换身衣服，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 秦淮茹这才发现院里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赶紧捂着脸往屋里跑。 王红霞看着阎埠贵和刘海中像个大爷一样坐在四方桌旁边，气不打一处来，“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就是这么管理四合院的，看看都打成什么样了？ 我要是不来，是不是得等到打死人才算？” 刘海中赶紧站起身解释，“王主任，您听我解释，这件事有些复杂，我们原来……嗯……原来是解决贾家的事， 也不知道，贾张氏怎么就和萧家起了冲突，然后就这样了。” 阎埠贵翻着白眼，叽里咕噜说半天，一个字都不在重点上，“王主任，这个事主要是贾家的棒梗抢萧家小女儿的糖引起的， 双方都骂了人、打了架，几个妇女打架，我们也不好劝，想着她们消了气应该会停。” 王红霞怒不可遏，“那要是打死才停呢？” 阎埠贵立刻闭嘴，你官大，说不过你。 王红霞又看向陈翠屏，她对这个老人有些发怵，“陈大婶，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能像小年轻一样动手打人呢，万一有个好歹，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陈翠屏摆摆手说：“能有什么好歹，当家的在后面看着我呢，他不会让我出事的。” 王红霞看了沉默的萧开林一眼，果然是背后有靠的人都有恃无恐。 “反正打人就是不对！要是真出了事，你们都要进公安局，真要坐牢，以后你的孙子孙女连工作都找不到。 陈翠屏又不是吓大的，根本不怕，“王主任，别说的那么吓人，我们在怎么打，也就是一点皮外伤，坐什么牢？ 再说，张小花嘴臭，居然敢骂我孙女，她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蜀地女子从来是有仇当面报，我能惯着她？” “你……！” 王红霞见和老人说不清楚，扭头老张萧大海，“萧保卫员，你也不管？” 萧大海微微一笑，“王主任，我要是管，你现在根本看不到人，我早把他们抓进保卫科关起来了。” 第69章 贾张氏又进去了 贾张氏抱得更紧，她才知道萧大海居然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人。 王红霞感觉小腿一紧，心里更加不舒服，“萧大海同志，不要动不动就提保卫科，街道的事，还是以街道处理为主。” 踏马的正话反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就请王主任处理处理！” “贾张氏，你给我站起来！” 贾张氏搂着王红霞的腿，“王主任，你不给我做主，我就不起来。” “行，不起来是吧，那你就在地上躺着吧，你的户口在农村，既然你不愿意配合街道办，这里留不下你，明天就把你送回去。” 贾张氏利索爬起来，觍着脸笑道：“王主任，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对抗街道办的意思， 实在是萧家太欺负人，那么大的巴掌往我脸上扇，我这把年纪哪里扛得住？” “我娘今年54！”萧大海一句话把王红霞的话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她确实不想把贾张氏送走，萧家是大麻烦，相比之下贾张氏只是个撒泼的妇人，随时可以收拾。 “阎埠贵你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阎埠贵歉意的看了萧大海一眼，他还想通过萧家老太爷给阎解成找工作呢，可是他不知道王红霞就是阎解成，收了李翠芬1块钱叫来的。 等阎埠贵说完，王红霞只感觉脑子疼，萧家明显不是没见识的人家，贾张氏斗不过很正常。 就她那个收点粮食就认为自家是高门大户的认知，怎么和萧家人斗？ “这事双方都有错，既然没有什么重伤害，就这样算了吧。” “啥？”贾张氏不乐意。 “你有意见？”王红霞一瞪眼，贾张氏秒怂。 “萧大海同志，大家都是邻居，生活中难免磕磕碰碰，以后如果有事找街道就好，不要再打人。” 萧大海并不买账，“王主任，其他事可以忍，但是我大哥大嫂是烈士，烈士的女儿被骂，我们怎么打都不过分，你总不会包庇辱骂烈士子女的人吧？如果你不管，我带去保卫科处理！” 王红霞头疼，她忘了萧大海山两口子是烈士，“贾张氏，从明天开始扫大街，时间一个月。” “就这？”萧大海冷笑，“要是外面知道辱骂烈士遗孤，只需要扫一个月大街，王主任，你信不信，以后会出现无数不尊敬烈士遗孤的事发生？” 王红霞老脸一红，“严股长，把贾张氏抓到治保股去，先关她7天，每天进行政治教育，直到她认识到自己错误为止。” “哎哎哎……，这是怎么个说法？我是挨打的，怎么还抓我呢？”贾张氏慌了。 躲门后面看的易中海也慌了，他是叫王主任来擦屁股，结果屁股没擦干净不说，还被人抓走了。 换好衣服的秦淮茹冲出来，“王主任，不要啊，我婆婆刚从派出所放出来，又被关进治保股，她身体不好扛不住的。” “知道身体不好还整天作妖，带走！”王红霞心累，这都是什么破事。 她不想和萧大海说话，这人就是个普通保卫员，却一点不给她面子。 “行了，事情解决了，都早点回去休息。”王红霞向后院月亮门看了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开。 萧明义拉着萧明礼问：“小三，这几天你跑哪去了？” “我回老家啊！” “别闹，三叔给大队打过电话，要不是太爷爷不让别人找你，整个萧家大队都得动起来。” “完蛋！” 萧明礼突然往西跨院冲，找到萧清树，“太爷爷，您的救救我啊！” 萧清树摇头，“小三啊，你平时看起来很聪明，这会怎么犯傻呢，家里谁当家你心里没数吗？” 萧明礼一拍脑袋，扭头跪在孙小兰面前，“bang”的一声磕下去，“太奶奶，江湖救急！” 孙小兰看着萧明礼破烂的衣服，疼惜道：“小三啊，咱家穷点没事，只要大家都在就很好，你不用这么拼命。” 老太奶很聪明，又在西山里住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出萧明礼进了深山。 萧明礼跪得笔直，“太奶奶，您说的有道理，我没能力让家人过好日子，我肯定老老实实待家里， 可是我有能力却不做，这不是萧家儿郎的做事风格。” 萧清树呵呵笑着说：“我就说小三像我，要是早生几十年，肯定比我有出息。” “你快拉倒吧。“孙小兰日常吐槽萧清树，随后摸着萧明礼的头说，“小三啊，以后不要再去了，那些东西该用就得用， 你们都是我们的心头肉，那个出事我们都会心疼。” “我不去了，以后就好好上学！”萧明礼答应的很痛快，该办的事办完了，还去干嘛。 孙小兰很满意，有能力还乖巧懂事，这种孩子谁不喜欢？ 萧清树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反驳她，有能力和乖巧懂事就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门外萧家众人听了半天，没听出来什么重要信息，只知道萧明礼手里有老人家给的东西，不过谁也没在意，老人家给谁就是谁的。 萧明慧从太爷太奶中间爬下去，把萧明礼拉起来，“三哥，给你糖吃。” 萧明礼接过糖，发现糖有些化了。 孙小兰说：“你爹回来的时候给她的，小丫头拽在手里一晚上，就想给你们几个哥哥尝尝。” 萧明慧仰着头，明亮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舔了舔嘴唇说，“三哥，你吃，甜！” 萧明礼手上用力，小小一颗硬糖被他分成了12块，这就是身体素质满级的能力，能完美控制每一分力量。 他摊开手掌，缓缓剥开糖衣，放到小丫头手心上，“小妹，你去给大家分吧。” 萧明慧看着分开的糖块，惊讶的夸奖，“哇……三哥好厉害！” “一般，哈哈，一般！”没人能拒绝一个软萌软萌的小丫头真心的夸奖。 萧清树和孙小兰看着分开的糖块，对小三儿的本事又多了一层了解。 萧开林带着儿子和孙子进屋，萧明慧挨个给他们分糖。 周艳看着破衣烂衫的萧明礼吼道：“萧明礼，给我跪下！” 第70章 盘点空间情况 萧明礼一蹦三米远，直接躲到了孙小兰身后，“娘，我已经给太爷太奶跪过了。” “小艳，我们已经说过他了。” 周艳瞪了萧明礼一眼，“你就皮吧，要不是你太爷爷不同意搜山，这会整个萧家大队会乱成一锅粥，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考虑考虑别人？” “我考虑过了，所以回来的很快，哪知道你们的电话更快！”萧明礼低声嘀咕。 “你在嘀咕什么？” “我说娘说的对！” 萧明智舔着糖，仔细看着他哥的表演，默默学习，希望自己以后挨打的时候能管点用。 萧明义看到萧明礼的衣服后，有心想把抚恤金拿出来，家里的困难他看得见，可是萧大海夫妻就是不要。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萧清树发话，大家开始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东耳房，原来是萧明礼三兄弟住，萧明仁去学厨后，萧明信搬了过去。 萧明智扒拉着萧明礼说：“三哥，你以后再回去能不能带上我？” “带你干嘛？”萧明礼借着月光看着房顶说，“老四，你要记住，想回村就得有出息，衣锦还乡听说过没？ 要是你能考上中专，回去以后你的那些小伙伴肯定很羡慕你。” 萧明智一骨碌爬起来，“三哥，中专会不会太久？开学我上4年级，后面才上初中，再过两年才能考中专，还得……4年呢。” “你要是考大学还得5年呢，中专是最快的，当然你要是想提前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萧明智对衣锦还乡很有兴趣。 “跳级，没看明信已经自学到3年级了吗？你这么聪明，脑袋比不过自己弟弟？” 萧明智把胸口拍的梆梆响，“那不可能，我是他哥，肯定比他聪明。” 萧明礼笑道，“那你的努力，明信后年上学，说不定他一上学就去5年级，你别被他追上。” “怎么可能？”萧明智不服气，“我也很聪明，只是没用心而已，等开学以后我随便努努力，肯定比明信早点上初中。” “那行，三哥等着看，要是你真能跳级，我给你买大白兔奶糖。”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三哥，你是我亲三哥！”萧明智躺到床板上，抱着萧明礼的手不放。 萧明智睡着以后，萧明礼心神沉入空间，种植区的粮食都长的不错，再有半个月就能收一茬， 这次收获的粮食全部做种子，小麦和水稻的种子不够种植3亩，所以直接种两亩小麦、一亩水稻。 红薯和土豆各5分地，油菜可以种2分地，棉花和花生刚种下去，得等到明年才有足够的种子。 他大概算了一下，这里面的亩产应该是外面的2倍左右，现在外面小麦一亩地能收400多斤，水稻能收200多斤， 他这里面小麦收800斤，水稻500斤，一年收四次，轮种的情况下，小麦能收4800斤，水稻能收3000斤，绝对够一家人吃好吃饱。 其他的红薯和土豆是为了过些年储备的，别忘了萧家村还有500来人呢，虽然他们不一定需要，他不能不准备。 那里就是萧家以后崛起的人才储备库，靠他们五兄弟能成多大的事？一个好汉三个帮，他家这么多好汉呢。 牧场区里刚孵出来的鸡，加上母鸡全部被赶到了果园，现在有4只母鸡、2只公鸡和43只小鸡，等这些鸡长大，家里再也不会缺鸡蛋。 12头小野猪情况不错，虽然嘎了蛋不太爱跑，但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加上经过灵泉滋养的牧草，绝对卡卡长肉。 母野猪不能动，只能卖公野猪，留下最壮的那头，其他4头全卖掉。 三母一公的山羊全部留下，以后用的上。 第二天早上，萧开林找到萧明礼，“小三儿，你给我拉的干牛粪呢。” “握草！忘了！”萧明礼一抠脑袋，“爷爷，要不我在回去一趟？” “算了吧，你回去我不放心，还是不要给村里添麻烦的好！”萧开林背着手往院里走。 萧明礼沉默的看着老爷子的背影，这就是一次失信，终身不用吗？好歹是亲爷孙，这点信任都没有？ 萧清树拿着鱼竿出门，“小三儿，跟我去什刹海钓鱼。” “太爷，什刹海真的没鱼了。” 萧清树不在意的说：“我钓的不是鱼，是时间。” “得，您老境界高，我今儿有事，让二哥和小四陪您去。” 萧清树靠了过去，低声说：“小三儿，今天这件事是不是关系到大米白面？” “爷别想了，大米白面需要粮本，至少得等到腊月才有，现在只有野猪肉。”萧明礼被老太爷给逗笑了，想吃细粮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行吧，腊月就腊月，我等得起！”萧清树找到萧明智，让他叫上萧明义一起出门，老太爷出门必然有人跟着，万一出事不至于找不到人。 萧明礼给正在补衣服的周艳打了声招呼，背着手离开西跨院，院里没上班的人都客气的和他说话， 他现在是四合院新的战神，而且年纪小，比原来的傻柱强的多，妇人都喜欢看这个小战神。 离开四合院的萧明礼左右看了看，转头向西走，别人都是去轧钢厂卖野猪， 可是他爹是保卫员，要是让他爹知道他带回来野猪，回去肯定会挨打，还是去城西找农机厂的孟建华最好。 萧明礼实在不想坐公交车，只能走路过去，现在自行车不用票，他却买不起。 上午10点，萧明礼来到西直门附近，没有看到孟建华的身影，只好出城去农机厂。 “大叔你好，请问采购科孟建华在不在？”萧明礼找到保卫员问。 “你是谁？”保卫员看到是小孩，并不是很警惕，农机厂毕竟不是轧钢厂，敌特光顾的少一些。 “我叫萧明礼，以前来过，你直接告诉孟建华是我找他就好。” 孟建华一听是萧明礼找他，放下电话拔腿就往门口跑。 第71章 卖野猪后大采购 “哎呀，明礼老弟啊，我终于等到你啦！”孟建华拉着萧明礼的手不放，不要钱的好话不断往外冒。 “孟哥，我记得厂里每个月有稳定的定量，你们应该不缺粮食和肉才对，你这么着急干嘛？” 孟建华把他拉到树荫下坐下，点了根烟说：“厂里每个月确定有定量，粮食和肉菜每个月到时间去拉就行， 可是这年头各个工厂都缺东西，先给谁后给谁那是有讲究的，一个不及时，拖慢了时间，厂里就得缺东西，我们提前储备一些总是没错的。” 萧明礼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说道，也算是开了眼。 孟建华没看到驴车，有些不解的问：“明礼老弟，您这次带了什么东西来？” 萧明礼举起手，“整整4头大野猪，至少1000斤。” “哎呀我去！”孟建华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猪呢？” “猪还没拉过来呢，一个小时后，你带着车去西边树林里拉，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好嘞！”孟建华激动的又蹦又跳，4头大野猪拉回去，谁不得给他竖个大拇指，升级涨工资肯定少不了。 这个半大小子这是他的贵人，他得想想怎么拉近关系，四九城周边的工厂多着呢，在哪卖掉不是卖。 萧明礼离开农机厂以后，在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4头野猪拿出来放地上，用树枝简单挡了一下。 半个多小时以后，树林边上响起卡车声音，萧明礼跑出去把孟建华和他的人带进来，“都在这里，你们装车吧。” 孟建华按了按野猪肚子，发现还有这温度，诧异道：“这是刚死的？” “刚死没多久！” 孟建华急道：“大家伙动作快点，时间越短野猪肉就越好吃，为了大家的嘴，都加把劲。” 野猪肉本就不太好吃，要是瘀血堆积在体内，那味道更差。 孟建华带的人多，三两下就把野猪装好，一群人坐着卡车回到农机厂，厂里采购科科长早就等在这里。 萧明礼刚刚跳下车厢，他伸着手就走了上来，“您就是建华说的萧明礼对吧，哎呀，真是年少有为，感谢小同志对我们农机厂工作的支持。” 孟建华安排完称重，匆匆跑过来介绍，“明礼老弟，这位是咱们农机厂采购科张二德张科长。” “张科长您好，都是为了国家建设，这是应该的。”萧明礼心想，只要不差我钱就行。 30多岁的张二德左脸有道10公分左右的伤疤，看上去添了几分煞气，“萧同志说的好，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咱们去里面等着，他们称完重，会把单据拿出去的。” 萧明礼也不客气，他的手机就是称，没人能占他的便宜。 两人来到办公室，张二德端来茶水，热情的说：“萧明礼同志，你是哪里人？” “我老家在门头沟萧家村，现在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都是基本信息，他也不怕泄露，而且这也是应该的，工厂也怕东西有问题。 “这些野猪……？” “哦，这是村里在太行山抓的，我只是和孟大哥比较熟，所以让我过来。” 张二德仔细看着萧明礼的表情，发现他很镇定，这才放下心。 不一会，孟建华拿着收购单据走了进来，“明礼老弟，4头野猪总重1127斤，我们还是按照4毛8一斤收，您看怎么样？” “行。” 孟建华计算了两次以后才说，“一共是540块9毛6分，你要多少票？” 萧明礼想了想，“先去看看有什么票吧。” “行！我带你去！” 两人和张二德告别以后，直接去财务拿钱和票，300块钱加上一大堆粮票、肉票、烟酒副食票，还有工业卷和一张收音机票。 孟建华有些可惜的说：“要是你早来两天，还有一张自行车的票。” “孟大哥，你真是看得起我，就算有，我也买不起。” 要是再过三年，这4头野猪的价钱能翻三倍，那时候吃肉是很奢侈的事。 孟建华把他送出厂门口，叮嘱道：“收据要拿好，要是有人问起来，就把收据给他们看， 钱和票要保护好，这年头小偷和拦路抢劫的人很多。” “孟大哥放心，我背后有人。” 孟建华是习惯性叮嘱，他也知道萧明礼背后有人，否则这么大四头野猪怎么带来的。 “明礼老弟，记得下次有好东西过来找我。”孟建华看着萧明礼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 回城的萧明礼在城西马市大街找了家供销社走了进去，首先看的就是收音机，谁叫他有票呢。 不过萧明礼看了一圈最后也没舍得买，实在是收音机太贵了，强声电子管收音机要卖125块，他哪里敢买，买了回去就得挨打。 没办法，只好看看烟酒、糖果和肉，家里还有老太太做的腊肉，可是新鲜肉的味道不一样啊。 萧明礼买东西速度飞快，三条大前门，三瓶汾酒，加上一斤大白兔奶糖，还有三斤五花肉，然后是袜子、头绳、头巾，蛤蜊油等等， 最后一算钱花了67块，他把所有东西装进布袋才往回走，可不敢提着包装大摇大摆的在路上走，说不定那个胡同里就能窜出来几个强人打劫，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麻烦。 萧明礼路过什刹海的时候，还在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萧清树，这才过桥回南锣鼓巷。 他回到95号院的时候，阎埠贵居然又守在门口，这老东西是定时定点刷新的吧？ “哎呦，是明礼啊，买了这么多东西。”阎埠贵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布袋上来来回扫视，似乎想通过外形判断出里面的东西。 萧明礼把布袋往身后放，笑道：“阎老师真是贵人事忙，不光要备课，还要给院里看着大门，辛苦你了。” “确实，院里人都不错，看我辛苦，偶尔也会帮帮忙。”阎埠贵边说边看着布袋，意思在明显不过。 可惜萧明礼是孩子啊，他就是不懂！ “阎老师，快中午了，你早点回去吧，大白天出不了事。” 第72章 萧家兄弟都上学 阎埠贵看着萧明礼的身影消失在穿堂，懊悔的拍着大腿，布袋里的东西看着就值钱，居然啥也没分到，今天亏大了。 杨瑞华出来叫阎埠贵吃饭，看到他悔恨的模样，好奇的问：“当家的，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刚才萧家老三扛着大布袋往回来，里面装了好多东西，肯定得花……，等会！” 阎埠贵突然反应过来，萧明礼才11岁，他哪来的钱买东西。 “咋啦？” 阎埠贵把怀疑说了出来。 杨瑞华提醒，“当家的，易中海的脸还没消肿，贾张氏还在街道办治保股关着，你可不要想不开。” “我怎么就想不开了？问问也不行？”阎埠贵虽然嘴里反对，可还是老老实实坐到饭桌边。 萧明礼提着布袋刚进月亮门，就被在院里玩的萧明慧看到，“三哥……三哥回来啦！” 小丫头穿着布鞋，哒哒哒跑过去，抱住萧明礼呵呵直笑，孩子年纪小忘性大，已经完全走出了父母去世的阴影。 萧明智紧跟其后，两眼死死的盯着布袋，期待的问：“三哥，袋子里是什么？” 萧明礼轻轻伸手把萧明慧抱了起来，“进屋里说。” 萧明义出来帮忙拿袋子，萧明信跟在另外一旁，有些羡慕的看着萧明慧，可惜他长大了。 萧明礼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他们三兄弟年龄差距不大，以前的萧明礼也抱不起弟弟。 他伸手一捞，把萧明信也抱了起来，聪明绝顶的萧明信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也想和哥哥玩。 “哇哇哇……。”突然的变动让萧明信惊声尖叫，等反应过来，小脸红红的抱住萧明礼的脖子，把脸藏了起来。 几兄妹一起走进正房，除了上班的萧大海以外，其他人已经坐好准备吃饭了。 萧清树夫妇和萧开林夫妇用同样慈祥的目光看着四兄妹，孩子们关系好，以后才能相互扶持。 周艳接过萧明慧，刮了刮萧明信的脸，“你红着脸干嘛，我们又不会笑你，下次想让你哥抱就直接说。” “娘……！” 萧明信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众人都笑了起来。 萧明礼把他放下，打开布袋，把东西拿出来，“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娘，东西都在这里，你们分一下吧。”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周艳看着满满一大桌子东西惊讶道。 “钱不多就这些吧。”萧明礼留了10块钱，拿出224块钱和剩下的票递了过去。 周艳接过钱和票眼睛都红了，“明礼，以后别去打猎了。” 萧明礼无奈，他应该早点准备几身换洗衣服的，昨天晚上要是换了衣服，他娘肯定发现不了。 萧明义也说，“三弟，家里还有钱，不需要你拼命，如果你执意要去，那就把我爹娘的抚恤金先花了再说。” 萧清树孙小兰都没说话，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他相信重孙们会处理好。 萧开林想说话，被陈翠屏拉住，萧明义现在是大房的当家人，虽然人小，但是说话管用。 萧明礼扣着脑袋笑笑，“听二哥的！” 萧明义红着眼睛，去房间里把存折拿出来递给周艳，“三婶，钱都在这里，还有我们每个月的补助也都给你，有了这些钱，家里能过的好一些，明礼也不用去山里打猎。” “行，我拿着！”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拿着说不过去。 “好啦，赶紧分东西。”萧清树高声把孩子们吸引过去，他打开大白兔奶糖，先给孙小兰和儿子儿媳，然后才给萧明慧和萧明信，最后才是萧明礼、义、智！ 萧明智表示很受伤，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 孙小兰见他神色不对，“明智，你是咱家最重要的人，肯定要放在最后，就像院里开大会一样，咱家都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萧明智把奶糖放进衣服兜里拍了两下，“太奶奶，我只是小不是傻，你别想蒙我，最后就最后，我不在乎。” 萧清树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谁能蒙你？” “主要是有糖吃！”萧明礼说出了真相，早点没关系，有没有很重要。 周艳把存折放好，出来和陈翠屏一起把东西分门别类收好，开始吃饭。 饭桌上，周艳看着坐到一起吃饭的四兄弟，“爹、娘，明义和明礼、明智都上学，我想把明信也送去上学， 他已经自学到三年级，再这样下去，我担心跟其他孩子不合群。” “娘，我要上学！”萧明信早就想上学。 陈翠屏笑着说：“明信确实很聪明，早点上学也好。” 萧明义说：“三婶，你把存折的钱取出来，足够我们兄弟上完学。” 周艳没接这个话，这件事还得和萧大海商量，“那就都送去，正好和明智一起上下学。” 萧明智拍着胸口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明信。” “谢谢四哥！” 萧明慧举着手，“三娘，我也要上学。” 周艳把萧明慧抱在怀里，“明慧，你不要三娘了吗？” “要得，要得！”萧明慧急了，她最稀罕三娘了。 “那我们过几年在上学好不好？” 萧明慧的眼神在周艳和萧明义几兄弟身上转了几圈，重重的点头，“我跟着三娘。” 周艳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姑娘，高兴的亲了两口，“三娘和明慧最亲。” “对！哈哈！”萧明慧抱着周艳不松手。 萧开林和陈翠屏点头，这个儿媳妇娶的真好！他们家老三虽然没进城，可是遗传了他们的好运气。 下午，萧明礼和萧明智陪着老太爷去钓鱼，萧明义一边看书，一边陪着妹妹。 他明年就要考中专，能陪小丫头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就这样过了10天，到了开学的日子，萧大海特意请假和周艳一起，陪着萧明智和萧明信去红星小学。 萧明智很正常的升了四年级，轮到萧明信出问题了。 “爹、娘，我想要跳级上四年级！” 萧大海关心的问：“明信，你跟的上吗？” “能！” 萧大海想了想带着母子俩去找校长。 第73章 萧明智炫耀弟弟 萧大海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黄校长你好，我是刚转学过来的四年级学生萧明智的父亲萧大海，这是我的小儿子萧明信。” 学校开学，所有老师都很忙，黄育才刚送走一位学生家长，还没松口气又被找上门。 不过黄育才也不生气，和气的把人请到椅子上坐下，“二位同志请坐，小朋友也坐，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黄校长，我小儿子今年6岁，在家自学了小学一到三年级的课程，他想跳级上四年级。” “哦？”黄育才有些惊讶，作为校长他见过不少天才，可是这么小就自学到三年级的还没见过。 “你们是想让他提前上学？这是好事啊，这样，我把一年级袁老师叫过来，她是咱们学校最好的班主任。” 萧大海赶忙拦住黄育才，“黄校长，您先别急，是这么回事，我小儿子想直接上四年级，和他哥哥在一个班。” 萧明信站起来，自信的说：“黄校长，请您放心，我可能的跟上学校的教学进度，绝不会拖大家后腿。” 黄育才看着唇红齿白的萧明信自信的模样，心里不禁生出丝丝好感，这孩子年纪虽小，可是礼貌大方，一点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子。 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萧同志、周同志、萧同学，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萧同学毕竟年纪太小，和四年级的同学玩不到一块去，强行跳级也许会适得其反。” 萧大海和周艳也是这个想法，“黄校长，您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是我这个小儿子打小就有主意，我们说的不算，要不咱们先试试？” 萧明信绷着小脸，认真的点头。 办公室门外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萧明智惊喜的喊道：“爹、娘，小五，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你不在教室里，跑出来干嘛？”萧大海头疼的看着二儿子。 萧明智拍着胸口说：“我弟弟来上学，大哥、二哥、三哥都有事，我这个当四哥的不得来看看？” “谢谢四哥。”萧明信眉眼弯弯的道谢。 “哎呀，都是应该的。”萧明智转头看向黄育才，“您老就是红星小学的校长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明智，是萧明信的四哥，刚转学到四年级， 我给您说，咱家兄妹六个，个个都很聪明，其中最聪明的就是我小弟。 黄校长，你们学校能收到我小弟这样的学生，绝对是全体老师祖坟冒青烟……。” 黄育才赶紧摆手说：“没有，不可能冒，你不要胡说。”这几年正在破除封建迷信，小孩子童言无忌啥都敢说，他不敢听。 萧明智背着手，无所谓的说：“黄校长，我理解你的小心， 听我的名字就知道，我这人智商绝对高，可是我弟弟更高，不信你让三年级老师拿试卷过来考试。” 萧大海和周艳头疼的看着二儿子，这小子是真胆大，从来不知道怯场，对谁都能侃几句。 “黄校长，您不要介意，我这个儿子说话不过脑子。” 黄育才不知道萧明信的智商有多高，但是萧明智的嘴是什么话都敢说，他感觉再说下去要出事，只好答应。 “我这就去让三年级老师准备试卷，要是明信小同学能通过考试，就让他上四年级。” “谢谢校长！” 黄育才抹着额头的冷汗去找老师，心里只想早点把这俩人打发走，至于萧明信能不能通过，别开玩笑好吧，6岁自学3年级课程，想想都不可能。 现在学校不光语文、数学，还有俄文，其他的能自学，外文怎么自学？ 14岁就会微积分，这句话还没有出现，黄育才也想不到有人能天才到哪个高度。 萧明智走到萧明信身旁，摸着他的脑袋说：“小弟咋样，四哥出马肯定手到擒来！” “四哥真厉害。”萧明信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真诚的夸奖。 “哈哈哈，还行，还行！” “我让你还行。”周艳抓住萧明智的耳朵，“什么话你都敢说，要不是老娘还能抓到你的耳朵，你是不是要上天？” “娘、娘，松手，耳朵掉了。”萧明智踮着脚，歪着脑袋，呲牙咧嘴的扒拉着周艳的手。 “以后还咋呼不？”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萧明智怂的很快，也就是在学校，要是在家周艳肯定给他上堂武术课。 没一会黄育才带着个30来岁的男教师走进来，“这位是三年级最好的班主任覃老师，由他来考试。” 覃老师放下试卷，看着萧明智说：“这份试卷上面包涵了三年级全部知识点，只要能通过一次考试，完全可以跳级，你准备好了吗？” 萧明智摇头，把萧明信拉出来，“覃老师，考试的是我弟弟。” 覃老师回头看向黄育才。 “不好意思，是我没说清楚，跳级的是这位6岁的萧明信小同学。” 萧明信从斜挎包里掏出钢笔，这是萧清树给他的，“覃老师我准备好了。” 覃老师严肃的说：“这次考试主要是语文、数学、俄文和政治，其他学科可以慢慢学，每科考试时间1个小时，当场阅卷。” “我明白！” 萧明信把四张试卷全部拿上，坐到办公桌前开始答题。 黄育才和覃老师以为这次考试的时间会很长，可是萧明信坐下以后，想都不想开始写答案，不到20分钟就把政治写完。 “覃老师可以阅卷了。” 覃老师愕然的看着答完题的试卷，没有对答案有丝毫期待，这么快的答题时间，就算是上半年期末考试，年级成绩第一的同学也做不到。 萧明智见覃老师和黄校长不太在意，拿着试卷放在黄校长面前，“校长，覃老师可能不太舒服，要不您给看看？” 覃老师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怎么说既然是考试，就得给分数，赶紧把试卷拿过去批改。 “这不可能！”覃老师看着试卷惊呼。 萧明智提醒，“覃老师请安静，不要影响我弟弟答题，这么大人了，一点也不稳重。” 周艳瞪了萧明智一眼，他只好闭嘴。 “校长，您看看！” 黄育才不是专业的行政人才，他也是教师出身，他看着试卷上整齐工整的字和完全正确的答案，赶紧把老花镜拿出来戴上。 第74章 萧明智的天才想法 黄育才一行行看下去，眼睛越来越亮，政治这门学科不光考验记忆力，还考验理解能力， 小学生基本处在死记硬背的阶段，能得答案写的很完美的非常少。 可是萧明信的答案已经超脱了书本，有了一丝自己的见解。 “漂亮，这份试卷完全可以作为三年级学生的范文讲解。”黄育才欣喜异常，随后问道：“覃老师，这份试卷怎么做出来的？” “校长，这份试卷是昨天晚上做出来，本来打算试一试新入学的三年级学生的学习情况，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黄育才点了点头，试卷没有泄露的情况下，这个6岁孩子居然能答的这么好，看来这孩子真的有过人之处。 “满分！” 覃老师也很认同，这张试卷就得是满分。 萧大海和周艳紧紧的握着手，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萧明智傲娇的抬着下巴，他的弟弟果然不是一般人。 “覃老师，数学试卷做了完了。” 覃老师快步过去骂过试卷，眼睛在上面来回扫视一遍，“基本可以确定没有问题。” 说完，把试卷递给黄育才，等他看过以后又说：“还是满分！” 萧明智的下巴又抬高了一分。 这时门口又来了一个人，“听说有同学要跳到四年级，我过来看看。” 来人是个30岁左右的女老师，穿着深色衣裤，头发扎在脑后，“萧明智？没错，刚才点名的时候我见过你，你怎么在这里？” 萧明智抬着下巴，“傅老师好，我弟弟正在考试呢，我作为哥哥，自然得来看看。” 傅玉清顺着萧明智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校长办公桌上坐着一个小孩正在奋笔疾书，“你弟弟多大？” “6岁！” 傅玉清惊讶的问，“那……他这是……？” “没错，我弟弟要跳级到四年级，和我一个班。” 傅玉清不是很惊讶，反而说：“我没记错，你今年9岁，要是被你弟弟赶上，会不会很尴尬？” 萧明智神采飞扬，“傅老师，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在家里，我大哥是厨师界公认的天才， 我二哥上个学年是红星中学第一名，三哥是萧家村公社第一名，今年转到红星中学也会是第一名， 家里天才太多，我普通一点没有关系，就像我大伯和二伯，他们都很厉害，可是他们离家很远， 只剩下我爹照顾爷爷和太爷爷太奶奶，我以后也可以在家照顾家人，做哥哥弟弟最坚强的后盾。” 傅玉清第一次遇到说话这么有条理，这么有远见的孩子，笑的合不拢嘴。 正在答题的萧明信放下笔，“四哥，你要倒霉了。 萧大海听的脑门青筋直跳，“萧明智，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周艳拍着萧大海的腿安抚他，“当家的，你别听明智胡说，他就想给自己找个偷懒的理由，你不会真相信他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吧？” “回去再收拾你。” 萧明智不害怕，因为回了家有很多人保护他，最多做做样子而已。 黄育才和覃老师对视一眼，都对这家人起了兴趣，“萧同学，你说的二哥是不是叫萧明义？” “你们怎么知道？” “看你们名字就知道了，仁义礼智信对吧？” 萧明智竖着大拇指，“还是校长有学问。” 黄育才扯了扯嘴角，我谢谢你夸我，“你每想着自己努力一下？” 萧明智叹气，“有句话说的好，天才上交国家，庸才回归家庭，我就是那个要回家的孩子。 再说了，以后谁敢说我萧明智没出息，我就把哥哥弟弟妹妹全部叫回来给我撑腰。” 萧明信停笔，把剩下两张试卷递给覃老师，走到萧明智面前认真的说：“四哥，您放心，谁敢说你，我肯定帮你把面子找回来。” 萧明智扒着萧明信的肩膀，“我就知道小弟不会忘了四哥。” “那是！” 萧大海和周艳哭笑不得，这孩子想法和正常人真不一样。 覃老师和黄育才看完最后的语文和俄文试卷后，整个人都麻了。 “那个……我想问问，语文没有写作文，这个不算什么，俄文你怎么也会？” 萧明智抢答，“俄文是我奶奶教的，我们家里是奶奶教俄文，太奶奶教英文。” 黄育才和覃老师，以及傅玉清懵了，转学资料上不是说萧家是乡下人吗，怎么他们家人懂这么多？ 萧大海又解释道：“黄校长，二位老师，是这样的，我奶奶……也就是他俩的太奶奶以前是京师大学堂的学生，所以会些英文， 我娘是燕大学生，那时候因为十月革命……。” 说到这里，萧大海担心记错了，转头问周艳，“媳妇，我没记错吧。” “没错，奶奶说过！”两兄弟同时点头。 “因为十月革命，我娘开始学习俄文，嗯，就是这样！” 黄育才惊讶的说：“萧大海同志，没想到你们俩居然是家学渊源，怪不得孩子都这么聪明。” 萧明智又抬起了下巴。 周艳把他的脑袋压下去，“夸你了吗？” “夸谁，我都骄傲！” 傅玉清说：“萧明智同学应该骄傲，你也很聪明。” 说完，看向黄育才说：“校长，明信同学是要跳到四年级对吧，我先把他们带去班里。” “等会。”覃老师不愿意了，我忙里忙外做这么多，你倒好，跑过来摘桃子来了，“傅老师，我忙了这么多，应该送到我的班才对。” 傅玉清歪着头说：“覃老师，你教的是三年级。” “校长，我也能教四年级！” 黄育才苦笑，“覃老师，开学前就安排好了，现在还不合适。” “那你叫我过来干嘛？“覃老师不愿意。 “这不是想看看萧明信同学能不能过三年级嘛。” “那我不管，我忙了这么多，总不能啥都捞不到吧？” 黄育才想了想，“这样，今年下半年的年级先进个人给你，毕竟这个小天才是你发现的。” “真没希望？”覃老师不愿意，先进个人确实不错，可是教导萧明信，以后说不定能青史留名。 “真不行！” 第75章 我哥能吃屎 校长办公室里，覃老师和傅玉清在抢人，萧明智已经拉着萧明信去了四年级一班。 他大摇大摆的走到讲台中央，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咳咳，都安静一下，有个很重要的事要给大家说说。” 下面的同学正在看自己的新书，然后被萧明智的声音惊醒，全都抬头看向讲台。 然后，好多女同学的眼睛亮了起来，纷纷问道，“萧明智，你旁边的是谁？” 萧明智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萧明信，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是啊！” “明信小弟弟真漂亮！” “好想和他一起玩。” …… 女同学全都闹了起来，有些胆大的甚至想往讲台上冲。 男同学脸色不太好，班里都是从一年级就在一起的同学，萧明智今天刚转学就这么跳，以后还得了？ 萧明智赶紧说：“各位不要激动，我弟弟已经通过了学校的测试从今天开始就上四年级，和我们是同班同学。” “哇……，明信弟弟好厉害。” “明信弟弟真棒！” 萧明信的脸和耳朵全都红起来，他没上过学，不知道学校里居然是这样。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我弟弟年纪小，谁也不能欺负他， 可能各位对我家情况不太熟悉，我大哥天生神力，现在在学厨师，我二哥和三哥就在隔壁红星中学，谁要是欺负我弟弟，他们几分钟就能冲过来。” 萧明智察觉男生眼神不太对，赶紧拉出三个哥哥，明白告诉你们，想欺负我没门。 萧明智在前排看了看，走到一个男生旁边，“老弟，你坐后面去，我弟弟的坐这里。” “凭什么我要坐后面？” “嘭！”萧明智的拳头顶着桌面，“凭我能揍你。” “你揍我一个试试？”杜大刚不服，“我哥也在中学。” “嘿，这么变态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试试就试试。”萧明智卷起袖子就要动手，萧明信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动手。 “赶紧滚后面去。”杜大刚同桌曲颜依不耐烦的说。 杜大刚转过头，难过的说：“颜依，我们坐了三年同桌，你为了这个小屁孩，居然赶我走？” “你看不见明信弟弟年纪小，坐后面看不见吗，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说完转过头甜甜的笑着说，“明信弟弟，你年纪小坐前面正好。” “谢谢姐姐！”萧明信半点不带犹豫，坐后面确实什么都看不到。 杜大刚满肚子委屈，边收拾东西边说，“我还会回来的！” 萧明智帮着把东西放好，“你等一下，我去找傅老师拿课本。” 过了一会，傅玉清和萧明智一起回来，看到萧明信坐在最前面，笑着夸奖道：“杜大刚同学能主动把座位让出来，表现的很好，应该得到表扬， 我希望你们和转学过来的萧明智、萧明信同学好好相处。 大家把书放好，下午学校进行大扫除，劳动结束以后再放学，从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中午大家都在学校里吃饭，下午进行大扫除，从教室到操场，全体同学出动，整个学校被灰尘笼罩。 放学后，萧明智和萧明信刚出校门就被杜大刚带着几个同学围住，“萧明智，你给我站住。” “呦，这是想打架？”萧明智把弟弟拉到身后，吊儿郎当的说。 曲颜依带着几个女同学刚出校门，看到这一幕跑过来把萧明信保护起来。 “杜大刚同学，打架是不对的。” 杜大刚面对几个护犊子的女孩子，直接熄了动手的心思。 “萧明智，你等着，我哥一会就过来，肯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哼，吓唬谁呢，想打我？问过我哥没有？”萧明礼就是萧明智最大的底气。 杜大刚两手叉腰，“我哥能打三个人，你哥行吗？” “我哥能打十个！”萧明智不甘示弱。 “我哥一顿能吃三碗饭！” “我哥能吃五碗！” “我哥会骑自行车！” “我哥能抓野猪！” 我哥能爬树！” “我哥能上天！” “我哥能吃屎！” “我哥能吃三碗！” “嘭！”萧明智脑袋上挨了重重一巴掌，萧明礼咬牙说：“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什么时候吃的三碗？” 萧明智捂着脑袋，缩着脖子，“三哥别动手，我说顺嘴了，没收住。” 对面杜大刚的哥哥杜大成也抓着弟弟的耳朵，黑着脸问，“我什么时候吃的屎？” 杜大刚梗着脖子，“就那天在东安市场，我都闻到了好臭好臭！” “那踏马是臭豆腐，你吃两碗屎让我看看。” 杜大刚缩着脖子，嘀咕道：“你是大哥，你先吃！” 杜大成点着弟弟的脑门，“回去再收拾你。” 回头笑道：“明礼老弟，对不住，这是我不成器的弟弟杜大刚，让你见笑了。” “没事，这也是我弟弟。” 两人本就是一个班的，也不至于动手，杜大成带着弟弟离开。 曲颜依拉着萧明信的手说：“三哥好，我叫曲颜依，是明信同桌，我今年8岁。” 萧明礼打量着曲颜依，别说长的很不错，太爷和爷爷都说过，城里能捡媳妇，真不怕吹牛，小弟第一天上学，就捡到了，效率真高。 “曲同学你好，我是明智和明信的三哥，以后还得你多多照顾明信。” “应该的！” “那好你们早点回家吧。” 双方分开后不久，萧明义也找过来，“不好意思，我被老师留了一会，没来晚吧？” “二哥，不晚，咱回家！” 西跨院里，周艳正在计算这几天家里的支出，为了四个孩子上学，书包和学杂费就花了15块，加上他们中午在学校吃饭，还得准备钱。 萧大海一个月33块5，加上萧明仁兄妹三人的补助，家庭收入一个月只有63块5，家里一共12口人，刚刚过城里贫困线。 要不是她的好大儿带回去200块钱和票，家里就得动老本。 陈翠屏见周艳眉心能夹死蚊子，宽慰她，“艳啊，咱家日子还成，你心思别太重，容易伤身体。” 第76章 焦成栋来访 周艳收起账本，把头发夹在耳朵后面，勉强笑道：“娘，咱家这样也就勉强能过两年日子， 孩子们越长越大，吃的也越来越多，大海告诉我，村里开始办合作社，以后分粮食凭公分，咱们家没有公分，没有地里的粮食，咱家以后咋办？” 陈翠屏指着逗弄萧明慧的老两口说：“你看看他俩像着急的样子吗？ 不管政策怎么变，村里都不会不管他俩，而且他们也有后手，咱家日子肯定能过好。” 周艳收起心里的担心，“娘，大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才明白，我们家有四个宝贝，日子肯定能过下去。” 陈翠屏拉着周艳的手，“艳啊，这些年委屈你啦。” “不委屈，你们拿我当亲闺女，怎么可能委屈，要是嫁到别人家，还不知道日子过成什么样呢。” 周艳看向大门外，嘴角微翘，“我和大海哥是山神定下的缘分。” 陈翠屏微笑不语，他小儿子运气确实很好。 95号院大门外，萧明礼四兄弟刚到门口，就看到对面走来一老一少。 “哎呦，这不是焦老太爷吗？”萧明礼赶紧迎了上去，“焦太爷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让飞军叔跑一趟就行。” 萧明义三人赶紧跑了过去，“焦太爷爷好。” “你们好。”焦成栋看到萧家四个机灵的孩子，眼睛满是喜爱，“你们太爷爷住在这里，我总得来看看，正好你们大哥拜师宴就快到了，有些规矩我也得来叮嘱两句。” 萧明义赶紧到另外一边扶着焦成栋，萧明礼和萧明智接过焦飞军手里的礼物。 垂花门边，阎埠贵一如既往的守在这里。 “呦，明义，这些老爷子是……？” “阎老师好，这是我太爷爷的朋友焦老太爷，咱回见！” 不等阎埠贵说话，四人带着焦成栋往里走。 阎埠贵眼睛转了转，想起来萧家说过，萧明仁的学徒就是这个焦老太爷给介绍的，他赶紧往屋里跑。 焦成栋边走边说，“明礼，这就是你太爷爷说的守门老师？” “对，这人太抠，不适合相处！” “那是，你太爷爷当年就很大方，他和抠的人处不过来。” 萧明信没拿东西跑的最快，提前进院里把叫人。 中院住户都看到萧明义兄弟带着人回家，纷纷议论起来，从来人来过萧家，也不知道这人和萧家是什么关系， 带的东西都是四九城有名店铺里买的，肯定花了不少钱。 “小焦，你怎么过来了？”萧清树脚步稳健的走到月亮门。 “萧大哥，我过来看看您，顺便认认地方。” “萧爷爷好。“焦飞军恭敬叫人。 萧清树点了点头，看着焦成栋颤颤巍巍的模样，笑道：“进来吧，我告诉你，来我家你是来对了。” 焦飞军不解，这有什么对不对的，想来不就来了？ 众人进到正房，萧清树把媳妇和儿子、儿媳、孙媳妇解释了一遍，“小孙儿在轧钢厂保卫科上班还没回来。” 焦成栋指着桌上的礼物说：“萧大哥，这都是四九城老字号的吃食，您有些您以前吃过，有些您没没吃过，都带过来给您尝尝。” 说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除了萧清树两口子以外的人分。 萧清树点头说：“给你们就拿着，他不会吃亏。” 萧明信带着萧明智端来茶水，“焦太爷爷喝茶。”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焦成栋把红包给分给两人。 萧明智接到手，二话不说装进衣服兜，偷瞄了一眼周艳。 “别看了，这钱保不住。“萧明礼笑他。 “唉，小孩子真辛苦啊，要是能快点长大多好？” 萧明礼拍着他的肩膀说：“等你长大了，又想变回小孩子。” “不可能！”萧明智斩钉截铁的说：“我萧明智从不后悔。” 周艳和陈翠屏区做饭，孙小兰带着萧明慧，萧清树和焦成栋说话，“小焦啊，还有不到10天就到了拜师宴，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现在是新社会，和以前有些区别，主要是拜师贴和礼品，这个礼品主要是食材和厨具，差不多就行。” 焦成栋这一生见过无数拜师仪式，对这些门清，“这次我邀请了鲁菜、粤菜、淮扬和最早进入四九城的川菜代表浣溪，可以说整个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叫了过去。” 云淡风轻的萧清树有些绷不住了，焦成栋为了他重孙，这是把老脸都拿出来做面子了， 四九城菜系多、流派多，自然矛盾就少不了，想把这么多大师傅聚到一起基本不可能，也就焦成栋这种已经收山的老前辈才有可能。 整个四九城不是说没有比焦成栋年龄大的师傅，可是那些人都没他手艺高，名气大，人脉广。 “小焦啊，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不麻烦。”焦成栋的老脸笑的像朵花，“我已经和吴师傅商量过了，等明仁拜师后，就让我大儿子先预订，免得以后别人抢走了。” 萧明义不解，“焦太爷爷，我大哥拜您大儿子，这不是乱了辈分？” 焦成栋毫不在意，“没关系，我结婚晚，大儿子还不到40，大孙子还跟着学徒呢， 再说了，真要按照咱们的辈分算，吴师傅咋办？” “可是我大哥能学的过来吗？” “哈哈。”焦成栋得意的大笑，“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一直看着呢， 吴师傅说了，明仁臂力强，别人练翻锅、颠勺就得大半年，他一天就学会了， 这些天在厨房切墩，做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现在做出来的菜已经有吴师傅五成手艺，以后主要练的是火候， 按照吴师傅的话说，最多两年就能上三级，这是天生的厨子，以后肯定能上国宴。” 焦成栋等不及了，提前和吴玉生说好，要是等拜师宴以后，谁知道会有多少人抢着收徒， 而且拜入他们这一脉门下还有个好处，那就是有些阴狠事，别人不敢往萧明仁身上用。 第77章 傻柱想找焦老爷子帮忙 萧明义和萧明礼都很高兴，萧清树心情也跟高兴，哪怕他在看淡红尘，自己后代有出息，依然会高兴， 更何况萧清树怎么可能看淡红尘，他还等着重孙子给他整好吃的呢。 焦成栋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随手想把茶杯放下，却突然愣住。 他咂吧咂吧嘴，感觉有些异样，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这下是真尝出不一样了。 他看着茶叶，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碎茶叶，可是为什么喝着会这么舒服，回甘这么强烈呢？ “萧大哥，这茶叶……？” 萧清树转头的时候，随便看了萧明礼一眼，“焦老弟，我说了，你今天过来是来着了，感觉怎么样？” 焦成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了一会，“非常好，我觉得这会精神都好了不少。” “是吧，以后有空就来我这里喝茶，顺便带你认识两个朋友。” 萧清树这段时间每天去什刹海钓鱼，鱼是没钓到，朋友交了不少。 “行啊，以后我每天过来。”焦成栋仿佛发现了萧清树比他大几岁，却能健步如飞的秘密。 焦飞军也喝了茶水，他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不过他的舌头没有焦成栋好使，只是觉得好喝，感觉不到异常。 没多久萧大海也下班回家，萧清树拉着萧大海介绍，“小焦，这是我的小孙儿萧大海，这些年都是大海两口子照顾我们。” 萧大海早就听说了焦成栋，今天终于见到真人，“焦爷爷您好，我是萧大海。” 焦成栋看着虎背熊腰的萧大海满心欢喜，谁不喜欢长的高高大大的后辈呢，从兜里掏出红包， “大海不错，这是给你准备的红包，拿着。” 萧大海看了一眼萧清树，等他点头以后才接过红包，“谢谢焦爷爷。” 焦成栋高兴的大笑，“萧大哥，您家孩子都是好样的。” “那是肯定的，你也不看看我媳妇和儿媳妇，她们可都是燕大出来的高材生，把孩子养的很好。” 萧清树在家里就说是自己的基因好，在外人面前就媳妇和儿媳妇本事大。 萧大海不太高兴，反驳说：“爷爷，我媳妇虽然不是燕大出身，那也是勤劳能干的好媳妇。” 两个老人哈哈大笑。 焦成栋夸道：“知道疼媳妇，家里就差不了。” 孙小兰看着地上的萧明慧勾起嘴角，她这辈子就栽在这个老东西的嘴上。 在厨房外面帮忙的萧开林抬头看了看，正在忙活的媳妇，咧开嘴笑了起来。 萧明义和萧明礼相视而笑，家和才能万事兴！ 95号院大门口，下班时间阎埠贵是一定要守在门口的，每个进门的人都得拉过去说上两句话，说不定就能拿到一瓣蒜、两颗葱，要是别人能给支烟，那就更好。 远远的傻柱提着饭盒走了过来，阎埠贵通过网兜判断今天的饭盒是空的。 不要以为只有傻柱带着饭盒，其实这年头只要是在外面上班的人都带着饭盒，包括学生，中午的在食堂吃饭，没饭盒怎么吃？ 所以傻柱带饭菜这件事刚开始只有95号院的人知道，保卫科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把饭盒打开检查。 “傻柱等等！” 过了十来天，傻柱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整个人又恢复到原来的混不吝模样。 “嘛呢，三大爷，我可没东西给您。” “谁要你东西啊。”阎埠贵神神秘秘的说：“知道今天西跨院有谁来吗？” “我管谁来，和我又没关系。”傻柱现在是遇到萧家人都不打招呼，双方老死不相往来。 阎埠贵说，“这人还真和你有关系，我告诉你，这人叫焦成栋，听说是鲁菜大师，你知道不？” “不可能！”傻柱惊叫，“焦老爷子是鲁菜的活化石，70来岁的人怎么可能大老远跑萧家来。” “嘿，你还别不信，焦老爷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傻柱这下是真信了，“三大爷，您没听错？” “我的耳朵又没问题。” 傻柱眼睛转了转，想去萧家找焦老爷子，他学过鲁菜和川菜，但是都没出师，导致他现在还在轧钢厂当帮厨， 要是焦老爷子能帮忙说句话，让他鲁菜师父给他办个出师宴，然后考过厨师等级，立刻就能当大厨师傅。 轧钢厂能考吗？ 能考！ 可是他为什么不考呢？ 因为他嘴臭，天生的嘴臭！ 要是焦成栋给他说句话，至少能节省他三年时间。 这都是钱啊！ 阎埠贵很有些小聪明，看到傻柱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傻柱，想找焦老爷子得赶紧，要不然一会人走了。” “谁走了？”脸上消了肿的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回来。 “呦，是一大爷回来啦。” 易中海顺手拿出经济烟给阎埠贵发了一根，“三大爷，聊什么呢？” 阎埠贵双手接过烟，往耳朵上面一夹，顺口说：“这不是鲁菜大师焦老爷子来萧家做客嘛，傻柱可能有想法。” 易中海不解，焦老爷子和傻柱能有什么关系，“傻柱，你找焦老爷子干嘛？” 傻柱嘿嘿直笑，“一大爷，我想找焦老太爷帮我说说话，让我师父给我办个出师宴，这样我就能去考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傻柱和他师父之间的误会就是他搞的，两人一见面就得露馅。 “傻柱，你和萧家的关系都处成什么样了，他们会帮你说话？依我看，焦老爷子进了萧家，你的事就成不了。” 傻柱一想也对，恨意瞬间涌上心头，咬牙道：“可恨的萧家，我早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易中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宽慰他，“傻柱不要急，你们食堂的大师傅不是那是要退了吗， 等他退了，食堂里就你能做小灶，到时候还不是你的天下，考级是早晚的事。” 傻柱咧嘴乐，“一大爷，不是我跟你吹，整个食堂除了我，没人能撑起来。” 旁边的阎埠贵摸了摸耳朵上的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傻人有傻福，真让他知道真相，说不定更痛苦。 第78章 萧明仁的拜师宴 旁边看热闹的贾东旭不说话，别人能看出，他自然也能看出来，但是他不会和易中海唱反调。 “行了，天也晚了，早点回去吧。”易中海发话，众人老实散去。 贾东旭把饭盒递给秦淮茹，跟着易中海回了家，“师父，看来萧家在城里真的有人脉，不算真正的乡下人。” 易中海拿出烟点上，“东旭，不要整天盯着萧家，现在厂里公私合营，你得赶紧把工级提上来， 另外，我得到消息，明年轧钢厂要扩建，我想想办法，把你媳妇送到厂里去上班。” “真的？”贾东旭站起身，二话不说就鞠躬，“谢谢师父，如果没有您，我家的日子不知道过成什么样。” 易中海紧紧盯着贾东旭，想从他嘴里听到那句话，轧钢厂的工作现在至少得500块，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贾东旭居然光靠嘴感谢。 易中海瞬间没了兴致，“东旭，你是我徒弟，我肯定希望你家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正事说完了，你也早点回去吃饭吧。” “谢谢师父。”贾东旭感激涕零的往回走。 屋里李翠芬端着饭菜上桌，低声问道：“你真给秦淮茹找工作？” 易中海扔掉烟屁股，意兴阑珊的说：“原本东旭要是能给我们养老，给秦淮茹找个工作也行，明年轧钢厂扩建，确实要招不少人， 可是你也听到了，一份能传家的工作，居然得不到他一句准话，换了你，愿意给工作吗？” “当然不可能！”李翠芬想都不想，“贾东旭挺聪明的，他难道听不出来？” “那倒不是，我觉得里面说不定有贾张氏的指点，算了，这个事以后慢慢来吧。” 李翠芬点了点头，没生出孩子是她永远的痛，可是她只是个妇道人家，离开易中海，她怎么生活？ 双方就这么往下过吧，李翠芬又不是傻白甜，什么都不知道。 就说傻柱兄妹每个月的生活费，易中海要上班，时间不合适的时候，就是李翠芬去拿，她咋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焦成栋在萧家吃过晚饭，说好见面的时间，然后由萧明礼和萧明义跟着把人送回去。 傻柱和易中海从窗户上看着焦成栋离开，双方同时松了口气，傻柱不再纠结，易中海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上学以后时间过的很快，萧明信神童的名号也在红星小学越来越响。 萧明礼按部就班的学习，其他时间都放在空间里的东西上面。 最新一茬的粮食种了下去，年底就能收获好多好多粮食，家里可以直接吃细粮， 小野猪越长越快，差不多半年就能长到250斤，母野猪再次怀孕，时间比外面缩短了一半以上。 3只野山羊也都怀上，等过年的时候，说不定能吃上涮羊肉。 果园里的小鸡长大了不少，再过两个月就能下蛋，老母鸡又开始孵蛋。 唯一可惜的就是果园里的果树，除了原来就有的几颗树以外，他在老家和城里找了半天，就找到两棵果树。 一棵疑似梨树、另一棵疑似苹果，没错就是疑似，虽然他吃过不少苹果和犁，但是真没见过果树长什么样。 农历十八，萧家人都穿各自最新的衣服，一起来到青城酒家。 萧家准备的拜师礼包括，5斤五花肉、一只80斤左右的小野猪和两只刚长到两斤左右的鸡。 按理说这种刚才成的鸡并不好吃，因为肉不紧实，吃起来没嚼头，可是空间里出来的鸡味道真的不一样。 萧清树要带唐有邦过来，所以萧明礼陪着他一起，萧开林带着一大家人过去。 吴玉生和焦成栋的大儿子，也就是鸿丰楼主厨焦有铜在门口迎客。 两人都见识过萧明仁的天赋，对能收到这样的徒弟很高兴，在门口有说有笑， 来了人以后，焦有铜负责介绍双方认识，这就是吴玉生正式进去四九城厨师界的最好机会。 “太奶、爷爷奶奶，三叔三婶，弟弟妹妹。”萧明仁老远看到萧家人出现，带着师兄快步跑过来迎接。 孙小兰看着离家半个月的大重孙，高兴的说：“明仁长胖了。” 萧明仁看到家人很开心，他厨艺天赋再高，也只是一个14岁的半大孩子，最需要家人关心。 “大哥、大哥……。”一群小的都围了过去，萧明慧扒拉着萧明仁的裤子往上爬。 萧明仁抱起妹妹，看着她红润的小胖脸，心里很高兴，他不太会说，但是会看，家里把妹妹照顾的很好。 “太爷爷呢？” “你太爷爷去接朋友，有小三儿陪着，一会就过来。” 吴玉生的三徒弟范民从萧明仁身后冒出来，“太奶奶好、爷爷奶奶好、三叔三婶好，我叫范民，是小师弟的三师兄。” “小民你好，谢谢你们照顾我大重孙。”孙小兰一看就知道范民的秉性不错。 “太奶奶，你说错了，是小师弟照顾我，要不然这段时间我不知道多难过。” “你说说能有多难过？”吴玉生和焦有铜一起走过来。 “这位就是明仁的太奶奶吧，您老好啊，我是吴玉生，这位是焦有铜。” 满头白发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孙小兰笑道：“吴师傅、焦师傅，谢谢你俩能看上我这个大重孙， 他虽然说话慢了些，但是脑子好使，二位师傅多点耐心，明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看看，大家族出来的人，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落自家人的面子，我大重孙就是说话慢点怎么啦，你们不能嫌弃。 吴玉生和焦有铜都是老江湖，哪能听不出来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能收明仁当徒弟，是我们的荣幸，以后我们这一脉的手艺还得靠明仁去发扬光大呢，你们里面请。” 原本迎客这种事应该是吴玉生的大徒弟秦猛出面，可是吴玉生运气不太好，收的三个徒弟就没有一个能撑场面的，只能他自己来。 萧家人进去没一会，萧清树带着唐有邦也到了，两人直接进去找焦成栋。 屋里焦成栋坐在主位和其他菜系的师傅谈笑风生，看到萧清树进门，赶紧起身迎接，“萧大哥，您终于到了。” 第79章 萧明仁拜师 屋里众多师傅都看向萧清树，想看看能让焦老太爷亲自迎接的人到底是啥样。 萧清树哈哈大笑，给双方介绍说：“唐老弟，这是我老朋友鲁菜大师焦成栋。” “小焦，这位是我的好友唐有邦，唐老爷子，你们认识认识。” 唐有邦笑着说：“久仰焦老爷子大名，今天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 “那里，那里，唐老哥愿意来是我们的荣幸，先入座。” 焦成栋把人带到桌子旁坐下后，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环视众人说：“各位今天能过来参加我大哥家重孙萧明仁的拜师宴，鄙人万分感谢。” “可能大家都不认识我大哥，他见萧清树，八国联军进城的时候，他是义和团的，砍洋鬼子那叫一个利索，讲究的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唉，就是这么生猛， 后来进了北洋军，再后来还加入北伐军，半辈子都在救国。” 这话一出，众人露出敬重之色，这种老人家现在已经很少了。 唐有邦脸色怪异，两人整天钓鱼聊天，没听他说过这些往事，看来这位好友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萧清树起身，“没有小焦说的那么玄乎，我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给自己重孙找条活路，今天是吴玉生师傅收徒的大日子，咱们先说正事。” “对、对、对。”焦成栋把吴玉生带到主位坐下，又让焦有铜坐到旁边。 “各位，我已经和吴师傅说好，等萧明仁学完川菜以后，再跟着我大儿子学鲁菜，今天先把名分定下。” 众位大师傅刚开始还不在意，毕竟这年头收徒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两个不同的菜系抢着收一个徒弟，这就有些不太对劲。 淮扬菜大师傅郑万绪有些好奇的问：“焦老爷子，你们说了半天，把萧明仁带出来让咱们看看啊。” “对吧，让大伙见见。” 萧明仁过了一会才走出来，众人一看没什么特别啊，就是长的高点、身板壮点、笑起来很温和，嘴边有一点点绒毛，年纪也不大。 郑万绪又问，“焦老爷子，给大家伙说说，这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让你这么早就要定下。” 焦成栋笑的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各位朋友不要急，咱们先举行拜师仪式，等完成以后我再说。” 既然焦成栋发话，众人当然得给面子。 拜师仪式由郑万绪主持，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 吴玉生很期待这次仪式，因为这里很多人都参加过国宴，全是各个酒楼的顶梁柱，今天仪式结束，青城酒家算是正式加入四九城厨艺界。 整个仪式不到10分钟，随着萧明仁给吴玉生和焦有铜敬完茶，整个仪式结束。 萧家人很认真的看完，孙小兰和陈翠屏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萧明仁烧坏脑子就是在老家发生， 这些年她们一直在自责，能看到他学门手艺，两人觉得就算这会死了，下去见到萧大山和王大丫，也算有了交代。 周艳也感同身受，轻声安慰着婆婆和奶奶。 萧明信和萧明慧一人负责一个，挤到她们怀里，拉着她们的手说着悄悄话。 郑万绪等不及的问，“焦老爷子，现在能说了吧？” 焦成栋笑的很开心，“光说有什么用，咱们直接试试。” “怎么试？” “郑师傅，明仁学厨不到一个月，以前也没见过淮扬菜，要不您给他做一道菜，让他见识见识？” 郑万绪气笑了，“嘿，我想见识见识明仁的天赋，你却让我做菜？” “试试再说！” “那行，我就试试，后厨走着。” 吴玉生和焦有铜带着郑万绪和萧明仁去后厨，其他人开始吃饭。 半个小时后，郑万绪神色复杂的走出来，身后的人端着两盘松鼠鳜鱼走出来。 焦成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各位大家来尝尝郑师傅的手艺。” 众人看着造型几乎相同的两盘菜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全都尝了一遍。 同为淮扬菜大师傅的杨连福尝完以后，不解的说：“老郑，这盘还行，可是另外这盘有些不一样，你这两盘有区别。” 郑万绪点头问，“确实有区别，你说说区别在哪？” 杨连福又尝了一口，笃定的说：“火候，主要是火候，其他区别不大。” 郑万绪指着那盘菜苦笑，“这盘菜是萧明仁小同志做的。” “不可能！”杨连福断然否定，“虽然这盘菜火候差了点，但至少也有你六成水准，他……他……！” 杨连福他了半天，突然想起焦成栋的做法，突然转头，“焦老爷子，你给我说实话，萧明仁小同志天赋真这么高？” 焦成栋哈哈大笑，“眼见为实嘛！” 几乎所有厨师全都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萧明仁，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全程复制，这种天赋真是闻所未闻。 不要觉得复制很简单，如果一个人能完全复制前辈的手艺，哪怕他完全不会创新，也是一种巨大的贡献， 只要能完整的传承下去，后面总有能创新的人。 可是问题是，很多时候就连完整传承都做不到，传着传着，不是这里变了，就是那里忘了。 杨连福拉着萧明仁的手，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明仁啊，要不我也当你师父吧？” “哎哎哎……松手，老杨，你赶紧松手。”郑万绪不乐意了，他忙活半天，总不能给别人做嫁衣吧？ 杨连福拍来郑万绪的手，“老郑，这么好的徒弟，谁抢到就是谁的。” 郑万绪还要说话，被焦成栋拦下来，“各位，我得先说好，我这个后辈打小烧坏了脑子，说话做事会慢一点点，别的没有影响，也许就是那次发烧给了他这个天赋， 另外，明仁现在正在学川菜，以后还要学鲁菜，如果大家有想法，麻烦向后排。” 郑万绪赶紧说：“第三个就学淮扬菜，我亲手教。” “我也行。” “我也行！” 好几个淮扬菜师傅站了出来，早知道淮扬菜是国宴菜，四九城现在的淮扬菜大师傅不要太多。 第80章 回村收粮食 其他人也跟羡慕，不过淮扬菜闹的正凶，他们没出去凑热闹，最后还是萧清树出来解围，先等萧明仁把前面两个菜系学完，出师以后再说。 郑万绪和杨连福一想也对，正好可以看看效果。 萧明义很开心，大哥能有出息，爹娘在地下想来也很欣慰。 仪式结束后，吴玉生带着四个徒弟把人送走，萧清树也把唐有邦送上来接他的小车。 众人回到酒楼里，孙小兰和陈翠屏、周艳三人拉着萧明仁说话。 焦成栋和吴玉生也跟萧清树说话，几个孩子在一边玩。 “萧大哥，您知道跟着过来的唐老先生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反正都是朋友。”萧清树这辈子见过皇帝、见过太后、见过总统，甚至见过……。 反正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他都见过，唐有邦有点身份很正常，他并不关心。 焦成栋叹气，哪怕过去大半辈子，他的萧大哥依然那么洒脱。 “唐有邦年纪和我差不多，他本身只是个文化人，以前在南方工作，后面参加的革命队伍， 听说他一家人都在政府和军队工作，唐老先生年纪大了，就退下来修养身体，唐家在军政各方的能量大着呢。” 吴玉生这才知道，今天只吃饭不说话的老头子来头这么大，不过他也不是普通人，青城酒家来到四九城以后，来的高官名人也不少。 他感叹道：“老话说来了京城才知道官小，这话一点没错。” 萧清树呵呵笑道：“官大官小和咱们没关系，吴师傅以后我这个重孙还得你多多照顾。” “萧老太爷，我就直说了，我是打算让明仁传承衣钵的，您别看我前面有三个徒弟，可他们天赋有限， 秦猛性子冲动，沉不下心钻研，最多也能升到三两级。 乔增性子沉稳，也喜欢钻研，但是太沉闷不爱和让人交流，成就也高不到哪去。 至于老三范民，这孩子能到五级，我都的烧高香。” 这方面萧清树不管，焦成栋却说，“吴师傅，你自己安排就好，可是咱们提前说好的，您就两年时间，到时候我就得来要人。” 吴玉生拍着胸口说，“两年时间足够。” 整个下午，萧家人都围着萧明仁转，萧明慧更是爬到他怀里不愿意离开，家人的安慰让这个14岁的小毛孩心里暖暖的。 晚上众人吃过晚饭才回家。 萧开林到家后说：“村里打电话过来了，后天村里开始秋收，我明天就回去。” “我也要回去！”整整一天没说过多少话的萧明智一蹦三丈高，跳着脚要回村。 “你回去干嘛，老实坐着。”周艳一声呵斥让萧明智瞬间坐下。 萧大海夫妻就没有谁严谁慈的说法，两个人都严。 萧明礼劝道：“小四，明信跟你一个班，你走了他咋办，你的保护他呀。” “我保护小五。”萧明智看着他弟弟那么漂亮，咬咬牙说：“这么漂亮的弟弟，万一被人拐走了，太可惜了。” 萧明信笑着不说话。 “我回去！”萧明礼说。 “我也回去！”萧明义也说。 萧大海想了想，“保卫科工作离不开人，那就让明义和明礼回去帮忙。” 陈翠屏也说：“我跟着回去吧，总得有人给他们做饭。” 周艳需要看着萧明慧，还得给老人和孩子做饭，收拾家里，她也走不开。 萧清树最后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小二和小三去请假，明天下午和开林一起回去。” “太爷爷，您不回去？”萧明礼疑惑的问。 “我回去干嘛，你不会以为我还能下地吧？” “太爷爷，村里人肯定想您了，族长说了，村里成立合作社，通过公分分粮食，他还是会努力给你和太奶奶挤出200斤细粮送进城。” 萧清树得意的说：“还是当祖宗好啊，什么好事都有。” 孙小兰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当年鬼子进村，待在村里大半个月不离开，村里老人集体行动，就连开字辈的老大和老二也都牺牲，和一个小队的鬼子同归于尽， 只有萧清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成了唯一活着的祖宗。 “行了，都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萧明义和萧明礼跑到红星中学去请假，两人的老师听到他们要回村收粮食，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城里孩子就没有秋收假，老师也是第一次听说，考虑到两人成绩都很好，只能无奈同意。 下午，兄弟俩带着被褥和粮食，跟在萧开林和陈翠屏身后坐着大气包回了萧家村。 爷奶带着两孙子摇摇晃晃直到下午5点才到村口，萧大理老远就迎了过来，“开林叔，翠屏婶，你们总算回来了。” “是大理啊，今年粮食长的怎么样？”萧开林种了半辈子地，三句话不离粮食。 “开林叔，今年苞米棒子长了很好，又长又大，看着就高兴。” 说话间就到了村里，得到消息的萧开明跑了出来，“开林、翠屏，你俩回来的正好，明天就是秋收，三十二婶没回来？” 萧开林笑道：“他俩不愿意动。” “也对，这车坐的也不踏实，还没有咱们的驴车坐的舒服，等秋收完了，我再进城看他们。” 萧开明吐槽完大气包，看到萧明义兄弟，又夸道：“明义和明礼都回来帮忙，我就说半大小子能干活，还得多生儿子。” 萧大理站在一边不得劲，因为他媳妇刚生了个闺女。 “走，这段时间去我家住。” 陈翠屏不愿意，家里房子还住人，没有到别家住的道理，“族长，家里房子收拾收拾还能住，我们就不过去了。” 萧开明也知道陈翠屏说一不二，只好说：“我让你三嫂叫两个人去帮帮忙。” “那行，我好久没跟三嫂说话，正好聊聊天。” 听说萧开林夫妻回家，村里很多妇人都来帮忙，天黑前总算收拾出来，勉强能住人。 晚上萧开林夫妻带着萧明义兄弟去萧开明家吃晚饭，饭后两人坐到门外面说话。 第81章 全村帮着收粮食 “开林，今年村里成立合作社，所有徒弟集中种植，以后就靠公分分粮食， 原本我想着种粮收粮的时候你回来两趟，平时村里人给你们看着，可是现在这样行不通了。” 萧开林离开了半辈子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想到5个孙子和1个孙女，心里又来了干劲。 “三哥，我们的户口迁进城，村里本来就没有地，您不用说这些。” 萧开明叹气，“可是三十二叔和三十二婶的年纪大了，再像咱们这样整天吃棒子面受不了， 我已经和村里人商量好了，以后每年给他俩送200斤细粮，如果不够再说，怎么也得让他俩吃的舒服。” “不用这样，我娘不会同意的。” 萧开明笑笑，“你爹肯定会同意，当年全村老人为了咱们这些后代，和鬼子同归于尽，只有三十二叔和三十二婶活下来， 全村就应该供养他俩，他们本就是全村的祖宗，这事就这么定了。” 萧开明拦住还要说话的萧开林，“明天我会安排人帮你们一起收粮食，所以粮食收回来以后，除了交公粮以外，其他的都给你们送到城里去。 这次的粮食主要是苞米、红薯和土豆，足够你们吃到开春，加上城里的定量，日子肯定能过下去。” 其实萧开明是不同意萧开林全家进城，可是萧清树点头，他没有办法，这年头村里过的也跟不错。 “行！”萧开林重重的点了点头，原本这茬粮食，萧开林家就收不到，按照正常情况会被村集体收走，可是谁叫他爹娘还在呢。 第二天一早，萧开林和萧明义兄弟吃过早饭，带着箩筐和扁担来到村后面，成片的苞米地里，又大又长的苞米棒子挂在苞米竿子上，看着就喜人。 “今年又是个好收成。”萧开林咧着嘴，高兴的说。 萧明礼指着老爷子，低声说：“二哥，你看看爷爷现在像不像大哥？” 萧明义瞪着眼睛，“你咋不敢去爷爷面前说？” “我又不傻。” 说话间，村里人都带着工具来到地里，纷纷和萧开林说着话，感叹今年的收成好。 萧开林拿着临时买的经济烟，给大家发了一圈，众人高兴的拿着烟。 萧开华、萧开俊两兄弟是萧开林大伯的儿子，萧开清和萧开学是他二伯的儿子，这几个人都快到60。 萧开华夹着烟说，“开林，过年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回来。” “是啊开林，每年过年都得给小叔和小婶磕头，今年也不少，到时候我让大河、大树赶牛车去接你们。”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过年我们肯定回来，这是咱们的根，可不敢忘。” 萧开学摇头说：“小弟，话不要说太早，你先回去问问小叔，得他愿意回来才行。” 萧开林无所谓的说：“没事，我娘肯定会让他回来的。” 几个兄弟全都笑了起来，小婶子有多厉害，他们都亲眼看到过。 萧开明现在高高的坎上，大声说：“都安静一下，开林家回来收粮食，大家先把他俩的地收完，再干其他的。” 萧开林家是18亩地，听起来不多，看上去却是很大很大的一片。 不过萧家村人不少，随着萧开明一声令下，所有人按照以前收苞米时安排，井然有序的开始干活。 红薯和土豆先用牛耕过去，后面用人在翻一遍，年纪大的和小孩子在最后面往筐子里捡，然后有成年男人往村里挑，一点也不乱。 萧明礼力量大，一个人挑300斤红薯，健步如飞的往回跑，要不是工具不顺手，他能挑更多。 村里人笑呵呵的看着萧明礼从路上走过，然后和旁边的人说着萧家村祖辈的传说，然后下定结论，萧明礼得到了祖宗庇佑。 全村都知道他为了捞鱼掉到水里，差点救不回来的事。 萧明义也想试试，当然也只能试试，然后老实跟着掰苞米。 萧家一辈出了两个后天神力的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再来一个，祖坟得炸！ 众人拾柴火焰高，刚半下午就把18亩地的粮食全都收了回去。 萧开明开始分工，所有人这才按照各自区域进行抢收。 萧开林和萧明义也跟着一起去，萧明礼没去，村里抢收很忙很累，油水一定要跟上，他看着空间里才80来斤的小野猪摇了摇头。 空间是指望不上了，他只好进山转转，说不定能找到些东西。 他给陈翠屏打了个招呼，背着背篓就往西山走。 陈翠屏也没阻拦，自家孙子的本事从上次给家里带回去200多块钱和票就知道，只是在西山转转出不了事。 陈翠屏可不是娇滴滴的美娇娘，敢赤手空拳和军警对峙，可见年轻的时候有多彪悍。 她一直信奉的是，平静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只有历经磨难才能成才，自家孙子愿意主动去磨练自己，她肯定不拦着。 萧明礼顺着后山的路一直往里走，打算找几只野鸡给族人开开荤，哪知道他刚进西山半个小时，就发现了野猪的踪迹。 没道理啊，秋天的山林不缺食物，野猪不在太行山待着，跑西山来干嘛？ 萧明礼摸过去发现，居然是两只单独的野猪，他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猪群，难道是走迷路了？ 管不了那么多，野猪群他惹不起，两只野猪不是手到擒来？ 他悄悄摸上去，等正在吃草的野猪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跑。 萧明礼一个飞扑，刚到5米范围内，就把野猪收进空间。 进了空间才知道，一只雌性野猪已经怀孕，他只好把这只留下来，反正有一只雄性野猪在，可以多多生小猪。 剩下一只长着长长獠牙的雄性野猪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萧明礼决定把这只野猪送给村里吃肉。 既然抓到了野猪，那就转头往回走，刚走不远，突然在路边发现一颗红色的果实，他感觉有些眼熟，走近一看……这不是那什么吗？ 哦，对，人参！ 第82章 野猪的分配 萧明礼看着小小的红色果实有些下不去手，主要是他不会挖人参，听说这是个金贵玩意，根须都不能断。 他思考了不到五秒钟，蹲下身把木棍斜着插进人参下面，用力往前一撬，整株人参就被撬了起来。 这颗人参比成人小拇指还要小，因为根须断了不少，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萧明礼毫不在意的扔进空间果园，埋进地里，让空间看着点，别让鸡给吃了。 他也不知道空间能不能听懂，反正噶小野猪的蛋都没问题，这点小事也应该没问题。 回到萧家村后山的时候，萧明礼找了处两米多高的断崖，从上面把野猪扔下去。 等到野猪落地，萧明礼跳下去，直接踩在野猪脑袋上，强大的力量把野猪踩懵了，他扛着野猪就往村子里走。 进了村没多久，村里那些几岁大，没办法干活的小孩就发现了他。 “哇哇哇……，妖怪来啦！”一群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往村办公室跑，因为抢收，这些天村里一起吃饭。 萧明礼笑着跟上，像是要吃了他们一样，时不时回头看的小屁孩跑的更快。 村办公室外面的空地上做饭的妇人，听到孩子们的喊声并不在意，新社会哪来的妖怪？ 一群小屁孩跑过去抱着妇人的小腿，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个长着很长很长的牙齿的妖怪要吃他们，正要笑话他们， 哪知道一转头，正好看到萧明礼扛着一大头野猪迈着豪迈的步伐走过来。 “我的天爷！”妇人们吓的扔掉锅铲，呆愣在原地。 陈翠屏看到孙子扛着大野猪，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自家孙子的能耐有多大。 “明礼，这是……？” 萧明礼走到石板前，把野猪扔下，阻止要过去的陈翠屏和其他妇人，“奶，给我拿杀猪刀过来，这只野猪还没死呢。” 众人吓的后退好几米，把好奇的孩子都赶到屋里，然后惊声叫道：“明礼，赶紧跑，野猪凶的很。” 陈翠屏也害怕，让萧明礼赶紧离开。 地上的野猪哼哼唧唧的想站起来，萧明礼转身一脚踢在猪脑袋上，野猪又老实的躺了回去。 “奶奶，赶紧给我找杀猪刀，我要请全村老少爷们吃肉。” 陈翠屏见萧明礼真不怕野猪，这才缓过来，赶紧去村里的杀猪匠萧开生家拿刀。 剩下的妇人看着萧明礼守着野猪，每当野猪想站起来，又被踢下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纷纷夸道： “三十二叔家的明礼真厉害，一个人就敢抓野猪。” “是啊，开林哥的孙子果然不一样。” “那当然，我听我当家的说过，开林叔和大海当年就是村里的猎人， 没想到明礼比他爷爷和爹还要厉害，真是青出……什么……什么蓝。” “那叫青出于蓝胜于蓝。”村里有上过扫盲班的妇人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咱萧家村的孩子肯定一代更比一代强。” 妇人争相夸赞萧明礼，那些3、4岁的小屁孩看到萧明礼厉害的模样，眼睛全是星星，他们也想像这个哥哥那样厉害。 陈翠屏回来的速度很快，不光她回来，杀猪匠萧开生也被叫了回来。 萧开林和萧明义加上族长萧开明也跟着跑回来。 “我的天老爷，明礼这是你抓回的？”萧开明愕然的看着大野猪。 萧开林和萧明义想过去看看，杀猪匠萧开生拿着杀猪刀戒备道：“先别过去，野猪还没死。” 萧明礼毫不在意的说：“开生叔，把刀给我，我给它放放血。” “你小子想抢我的活？”萧开生警惕的走过去，仔细看了野猪以后说：“把猪按住，我要下刀了。” “叔，你行不行，只有一刀的机会，万一杀不死，野猪冲起来，我也按不住。” 萧开生不高兴的说：“我杀了半辈子猪，怎么可能不行，按住了。” 说话间，萧开林、萧开明等人都过去把猪按住，萧明礼整个上半身都压在野猪背上，同时用手按住野猪的眼睛。 萧开生的杀猪刀一直在身后，没有让猪看到，等到摸准野猪颈部血管以后，30多公分的锋利尖刀，猛的捅了进去，直到没入刀柄。 野猪全身裹满污泥，像长了一层铠甲，还好萧开生有杀野猪的经验，否则这一刀不一定能捅进去。 “呜吼……嗷嗷嗷……。”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四条腿不断踢腾。 萧明礼用力往下按，不让野猪翻起来，其他几个人全都用力按住。 萧开生拔出尖刀，颈部大动脉破裂的鲜血顺着伤口喷出一米多远。 随着血越流越多，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直到完全停下来。 “行了，烧水刮皮！” 萧明礼看着厚厚的泥和很硬的猪毛组成的铠甲，直接说：“开生叔，要不猪皮就不要了吧，清理起来很麻烦。” 萧开生擦着手上和衣服上的血，憨厚的笑着，“咋能不要呢，猪皮也是肉，可不能浪费。” 不能不说萧明礼去了城里就开始浪费，毕竟野猪是萧明礼打回来的，可既然是他杀的猪，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萧开明搓着手靠近，“明礼，你这些肉你有什么打算？” 萧开林和陈翠屏都不吭声。 萧明礼说：“三爷，这是我给村里打的，谢谢乡亲帮忙给我家看地、收粮食， 我知道别的村像我们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拿不到粮食，咱们全村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能占村里便宜。” 萧开明很满意萧明礼的话，萧家村从寥寥几人发展到上千人，因为打鬼子只剩下500多人， 几百年的时间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平安度过，靠的就是乡亲之间的相互帮忙。 萧明礼作为萧家后辈，能知恩图报，心里念着乡亲和族人的好，这就够了。 “明礼，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么大一头猪，我们也不能全要，这样吧，村里吃一半，剩下一半让你奶奶做腊肉，回去的时候带回城里，给你太爷爷太奶奶尝尝。” 第83章 请全村吃肉 萧开林欣慰的点头，他的孙子果然是好孩子，年纪轻轻考虑事情就这么周到，以后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陈翠屏无所谓，自家孙子打的野猪，自然他自己做主怎么用。 “三爷爷，不用给太爷爷太奶奶留，他俩牙齿不太好，咬不动野猪肉，我回城给他们买家猪的就行。” 萧明礼确实有些看不上野猪，这些没有做过手术的野猪腥臊味很重，肉也比较柴，实在不适合老人家吃。 萧开明也想到了这一点，大手一挥说：“这样吧，我做主，村里过年交了任务猪以后，杀的过年猪给你家留20斤上好的肥肉。” 萧明礼无奈，他不太适应这种客气，只好转头看向爷爷。 萧开林这才说话，“三哥，不用给我家留，城里可以买到肉。” “你买到是你的，我们留的，那是村里人的孝敬，就这么定了。” 萧开明说完，转头和萧开生一起给野猪褪毛。 陈翠屏笑道：“当家的，既然族长这么说，咱们就拿着，回来过年时候，多带着东西回来就是。” 萧明义拍着萧明礼的肩膀，夸道：“小三，我一直觉得大哥已经很厉害，没想到你比他还要勇猛。” “嘿嘿，一般、一般。” 萧明礼笑着走向萧开生，也拿起刮子给野猪褪毛。 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围着他们又蹦又跳，他们虽然小，却知道这是肉，人类对肉食的渴望已经刻在了基因里。 旁边正在洗菜的妇人也更加有劲，谁不想吃肉啊，这年头村里养的猪，一年最多只能长到一百六、七十斤， 交了任务以后剩下的猪杀掉，村里每家也就能分两三斤的样子，这就是全家一年的肉食来源，像这种额外的肉和油几年都看不到。 毕竟山里能吃的很多，野猪也不太愿意往山区外围跑。 经过几个人的努力，嗷嗷叫的野猪变成了门板上一坨又一坨的肉，看的人直流口水。 萧开明让萧开生帮着把肉分割开，秋收半个月，就靠这头野猪呢，除了今晚要吃的肉，其他全部拿粗盐腌起来。 萧开林哥陈翠屏区晒场翻粮食，萧明礼和萧明义在这里帮忙。 等到晚上收工以后，村里人拿着碗跑到村办公室前的小晒场打饭的时候，才知道今天有肉吃，疲惫的众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各位乡亲先听我说两句，今天大家有肉吃，甚至接下来这半个月大家都有肉吃，你们知道这肉是怎么来的吗？” 众人摇头，今天都在干活，没听说要杀村里养的猪啊，再说了村里养的猪正是长肉的时候，不可能提前杀。 “这些肉是三十二叔的重孙子明礼去山里打回来的野猪，足足230斤的野猪啊，各位都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明礼说了，为了感谢咱们帮他家守地、收粮食，这只野猪送给大家吃。” “好，明礼好样的！” 村里人叫了起来。 萧开林夫妇，萧开华和萧开俊旁边的人也转头向他们夸萧明礼，说他们的侄孙子是好样的，众人全都眉开眼笑，感觉没有帮错人。 萧开明又说，“咱们萧家村这么多年，一直相互扶持，明礼作为年轻一代，就算进了城也没忘记村里人， 是个好孩子，也是全村小辈的榜样，大家回去以后，也要给自家孩子说说，以后要向明礼学习，只有这样，咱们萧家村才能越来越兴旺。” “好！” “就应该这样！” 老一辈的人就喜欢这样的孩子，乱世之中除了家人就族人最靠谱。 萧开明看着围着锅边转，馋的直流口水的孩子们，笑道：“废话不多说，咱们开饭！” 村里做饭的妇人拿着大勺，没人给一大勺肉菜，虽然没多少肉，可是碗里飘起来的油花就让人吞口水，在用力那么一吸，口水流的更快。 众人打了菜和饭，脚步匆匆的往家走，晚上还有活要干呢。 秋收因为有肉吃，众人干劲十足，原本要大半个月才能完成，结果提前了三天。 正好萧明礼家的粮食晒的差不多，萧开明算过账留出上交的，给萧开林家剩下足足3600斤粮食。 这些粮食少部分是带着棒子的苞米，大部分是红薯和土豆，不管是什么数量摆在这里。 “开林，你们先带着300斤小麦回去，等村里交了公粮以后，我让大理和大河几兄弟赶驴车把剩下的给你们送到城里去。” 秋收村里很忙，确实没时间给萧开林家送粮食。 “三哥，这事就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萧开明高兴的说：“以前秋收咱们都得瘦好几斤，今年没瘦不说还长了点肉，大家伙都记得明礼的好。” 萧开华和萧开清拉着萧开林的手，“小弟，过年我提前让大河去接小叔和小婶，你记得告诉他们。” “对，的回来过年！”萧开明也说。 “好吧，我回去给我娘说说。” 萧家村的祖宗不回萧家村过年算怎么回事？ 回去只有一辆牛车拉着300斤小麦，萧明礼和萧明义跟着车走，赶车的萧大理腰里放着枪。 这年头出门，只要带着东西都要多长几个心眼，敌特、路霸都还没清理干净。 回到95号院的时候，正好是星期天，院里人都在，萧开林带着陈翠屏往里走。 萧明礼扛着两个袋子，萧大理扛着一个袋子，他想多扛一点，可是比不过萧明礼。 阎埠贵正在修剪自己的花，见萧开林夫妻进门，脚下一动，像影子一样飘了过去。 “哎呦，开林叔和陈婶这是从老家回来了？”他看着后面萧明礼和萧大理扛的袋子，第一时间判断出是粮食。 萧开林不常说话，尤其是媳妇在身边的时候。 陈翠屏微微一笑，“阎老师家的这些花都伺候的不错，看来你家以前生活应该很优渥。” 阎埠贵脸色大变，他为什么会把家搬到95号院，包括他整天在院里哭穷，除了真的很抠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想隐藏自家小业主的身份。 没想到就是养几株花，就被陈翠屏点出了老底，他哪还有心思注意萧家的粮食。 “陈婶，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家就是普通家庭，旧社会被那些黑皮狗敲骨吸髓，要不是新社会来了，我家都活不下去了。” 第84章 贾张氏的优越感 阎埠贵又急又气，胸口不断起伏，呼吸声又沉又重，要不是萧开林和萧明礼等人就在一旁，他恨不得把陈翠屏的嘴撕烂。 陈翠屏自然察觉到了阎埠贵眼睛的恨意，心里不屑的笑笑，小狐狸在老猎人面前耍花枪，你找错了对象。 “阎老师不要激动，我开个玩笑而已。” 阎埠贵挤出一丝苦笑，“陈婶，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以后还是不要开的好。” 陈翠屏双手环抱胸前，似笑非笑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小阎，我就想开开玩笑，要不你下次回避一下？” 文化人阎埠贵懵了，你从大门进出，让我回避一下？我没有听错吧？ 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居然让我少露面，这是哪个逻辑鬼才想出来的办法？ 陈翠屏还在补刀，“哦，对了，小阎啊，我家孩子从小被窝教育的很好，坚决和成分不好人做斗争， 你如果真有问题，以后还是不要经常和我家孩子说话的好。” 好家伙，这是让阎埠贵以后看到萧家人就退避三舍啊。 阎埠贵梗着脖子，想说两句硬话，可是小业主的成分让他实在硬不起来，只好尴尬的笑着， “陈婶不要开玩笑，我只是关心院里人而已，绝对没有坏心思。” “最好这样！”陈翠屏甩手往院里走。 “小阎啊，我媳妇这人说话直，你不要往心里去，当然要是真进了心里，最好自己多反思， 我以旁观者的身份告诉你一件事，我媳妇打遍萧家大队，全都她的嘴下败将。” 萧开林说完，快走几步追上陈翠屏，快走半步在侧面护着媳妇。 萧明礼扛着200斤粮食看了半天，这才说：“阎老师，我奶奶说话直，但是绝对有理有据，你不会真的成分有问题吧？” “没有，绝对没有！”阎埠贵矢口否认，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学校怎么教学生？ 萧明礼又拍了拍肩膀上的布袋，“阎老师，这一袋子100斤，你扛的动吗？” 阎埠贵焦萧明礼扛着两个袋子，瞬间明白这是在威胁他，赶忙说：“明礼，你扛着这么多粮食多重啊，还是赶紧回去吧。” 萧明礼笑笑，带着萧大理往里走。 阎埠贵抹着冷汗，颤颤巍巍的往家走，心里出了苦就是恨，他一直想和萧家打好关系，尤其是在萧明仁拜师以后， 可是萧家老太爷说话云里雾里他总是猜不透，萧家就是啥都不知道，让他想靠近都找不到机会。 这踏马的算怎么回事，每个经过的萧家人都要敲打他，他是人又不是鼓，经得住多少人敲？ 回到家的阎埠贵只能偷偷怀疑人生，中院的刚回家没两天的贾张氏看到萧家带着三袋子粮食回来，不屑的说， “秦淮茹看到没有，这就是把户口转进城的后果，萧家9口人至少20亩地，最后就拿了这点粮食回来， 依我看啊，要不了两个月萧家就得断粮，到时候，他们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给他们一粒粮食。” 秦淮茹从窗户里看到萧明礼扛着粮食过去，不得不相信贾张氏的话，20亩地就这点粮食，萧家12口人的日子绝对过不下去。 她扭头说：“娘，咱们的提醒一大爷，万一萧家求到他面前，绝对不能搭理。” “那还用说，易中海这个绝户只会关心给他养老的人，萧家这种局外人饿死他都不会管。” 贾张氏很自信，她家为什么在院里耀武扬威，不就是易中海在后面撑腰嘛，只是他做事很隐蔽，不太容易被人发现而已。 秦淮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准备等贾东旭回来，让他找一大爷说说。 院里人都看到了萧家带粮食回来，可是都不羡慕，毕竟萧家12口人都能吃，哪怕城里有定量，日子也不好过。 西跨院，萧明义最先跑进来报信，萧大海和周艳出来迎接，“爹、娘，你们辛苦了。” “辛苦啥啊，乡下日子好过着呢。”陈翠屏这次回乡，沾了孙子的光，精神好的不得了。 萧大海和周艳想把粮食接过去，萧明礼一绕就躲过两人，跑进了厨房后面的储藏间，顺便给厨房水缸里加了些灵泉水。 然后给关心关心孙小兰、萧大海和周艳，问问他们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萧大海带着萧大理把粮食放好，赶紧给他倒水，发烟，“大理，谢谢你帮忙。” “嗨，咱们兄弟说这些干嘛，你不知道明礼侄儿在西山打了头野猪，咱们村今年秋收都吃了肉，忙了大半个月还长胖了呢。” 说话间，扔下作业的萧明智从房间里冲出来，“二哥、三哥，我想死你们啦。” 没有两个哥哥在城里的日子，萧明智低调了不少，再也不和别人争论谁家哥哥能吃的事。 萧明礼按住萧明智的额头，不让他靠近，“明智，这段时间学习怎么样？” 萧明智觍着脸说：“木有问题，我的成绩提高的很快。” 萧明信牵着萧明慧从后面出来，笑着说：“二哥、三哥辛苦。” 萧明礼看着自己亲弟弟白的发光的精致小脸，忍不住说：“二哥，你看到没有，咱俩在乡下晒的像煤球一样， 小弟还是这么白，这么好看，我这心是真不好受。” 萧明义打趣，“你想对小五下毒手？” 萧明礼看着萧明信自信飞扬的脸庞，实在下不去手，“算了，自家弟弟自家疼。” 萧明慧小跑过来，抓住两个哥哥的裤子，左右看了看，向萧明义怀里爬，“二哥抱抱。” 萧明义把她抱起来试了试，“嚯，小妹，你好像长胖了。” “对啊，我就是长胖了，太奶奶说胖娃娃才好看。”萧明慧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其实以前的小孩子长胖一点，主要是为了抵御疾病，脂肪多一点，抵抗力就强一点。 萧明礼也拉过萧明信，蹲下来问道：“小弟，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萧明信点头说：“三哥，我想跳级。” “你不是跳了吗？” “四年级的课程太简单，我最多两个月就能学完，我想明年上初中。” 第85章 萧家粮食到了 萧明礼想了想，现在还是五二二学制，就是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缩短学制的目的，是为了提前培养国家需要的人才。 明年年中，萧明义会考中专，他也会上初二，如果7岁的萧明信上初一，他有些不放心。 “明智，三哥找你说个事，只要你表现好，明年我让你天天吃肉。” 萧明智一听能天天吃肉，半点不带犹豫，拍着胸口保证，“三哥，您发话吧，弟弟这几十斤都交给您， 只要能吃上肉，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抓狗，我绝不抓鸡。” 萧明礼欣慰的笑道：“倒也没必要这样，是这么个事，你弟弟明年想上初中，你作为他哥哥，肯定的保护他， 所以你要加把劲，今年把四、五年级的课程学完，明年和明信一起上初中。”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萧明智满脸震惊，仿佛听不懂他哥哥说的是什么？ 萧明礼懵了，这话他太耳熟了，没发现萧明智是穿越者的痕迹啊， 难道回村收点粮食，他这个弟弟出了什么不知道的事？ 不等萧明礼试探，萧明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三哥，我……，上学期全科加一起95分的孩子， 你让我这学期得自学完四五年级的全部课程，然后和弟弟一起跳级上初中？你不觉得这是强人所难吗？” 萧明礼搂住萧明智，掰着他的脸老向萧明信，“明智，看看你弟弟，这么好看、这么聪明，他在你们班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很受男孩子嫉妒吧？” “那肯定了，我萧明智的弟弟，出众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要是你不在身边，别的男孩子欺负他怎么办？” 萧明智愣住，小小年纪眉心皱出了川字纹，他左右打量着萧明信，“小弟，实话实说，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也嫉妒你。” 萧明信咧着嘴笑道：“四哥，你长的也很好看，只是皮肤要黑一点点，不过黑点更健康。”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长的不错！”萧明智得到点阳光就灿烂。 萧明礼打击道：“小弟这么好看，你不跟着能行吗？男子汉大丈夫，给句准话，能不能跟上小弟的学习进度，和他一起跳级。” “四哥加油，你肯定能行。”萧明信握着拳头给他打气。 “四哥最棒！”小丫头在萧明义怀里喊。 “小四，你得保护好明信。”这是萧明义。 “小四，你也很优秀，不比任何人差。”这是萧大海和周艳。 “小四，有时候多说说俄语也不错。”陈翠屏微笑着说，萧开林在一旁点头。 “小四，刚才那句英文口音有点重。”孙小兰点评道。 萧大海看了看众人，觉得自己不说两句好像不合适。“小四，咱萧家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萧明智面对院里众人期盼的目光，感觉他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是萧家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行，我一定行！” “好！”众人大声鼓掌。 萧明信拉住萧明智的手，“四哥，咱们回屋，我给你讲讲明天的课程。” “啊？现在？” 萧明信点头，“老人家说过，一万年太久，咱们只争朝夕。” “哦！”鸡血只持续了一分半钟，萧明智蔫了。 “呦，这是回来了？”萧清树拿着鱼竿，慢慢悠悠的走进院子。 “太爷爷回来了。” 萧大理小跑过去，“爷爷好。” “是大理啊，今晚在家里吃饭，明天早上再回去。” 萧大理喝了温水，感觉自己全身有劲，“爷爷，村里忙着秋收，我今晚就得赶回去，驴车还有用呢。” 孙小兰赶紧说：“孙媳妇，给大理准备着吃的，不能让他空着肚子回去。” “奶奶不用，我带着吃的。”萧大理边说边往外走。 周艳把前两天焦家人过来带的点心拿出来，萧大海拿着就往外跑，直到把人送出南锣鼓巷才回来。 接下来，萧家孩子开始认真上学，直到国庆过后，萧家村交完了公粮，萧开明亲自带着人赶着驴车把3300斤粮食送到95号院。 院里人看着一袋又一袋粮食搬进西跨院，所有人眼睛都红的发亮，这么多粮食要是给他们家，足够他们吃一年。 贾张氏看着这么多粮食，在心里和自家每年收的粮食一比，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么一比贾家的高门大户有些名不符实。 不行，今年一定要老家多送这粮食过来，贾张氏在心底暗暗想到。 萧开明在萧清树和孙小兰面前说：“小叔、小婶，这是你们家今年的收成，除了交公粮以外全在这里。” 说完后，突然不知道怎么张口，愣在了那里。 孙小兰笑的温和说：“族长，你不用说，开林已经给我说过，以后靠公分分粮食，咱们都是城里户口，每个月都定量，不会饿着。” 萧开明还是说：“小叔、小婶，还是按照我给开林说的，每年给您二位送200斤细粮，小麦和大米各一半。” “不用！”萧清树摆手，”我有重孙，没必要占村里便宜。” 老人家虽然靠了辈子，可他不是什么人都靠的，相比村里人，自然重孙要亲近的多。 孙小兰也点头，“族长，村里人家过的都不富裕，没必要为了我们俩送粮食。” 萧开明哪里愿意，“小叔、小婶不要说了，这200斤粮食必须送，这是全村人的意思。” 中院突然响起了贾张氏骂人的声音，萧家不解，贾张氏这段时间很安静，没闹过幺蛾子，今天是怎么啦？ 萧开明听着外面的骂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小叔、小婶，这城里人怎么也这样，骂的比咱们附近村的泼妇还要狠毒？” 孙小兰无所谓的说：“那就是个乡下泼妇，这么多年户口一直在村里，就想着占村里便宜呢。” 萧明智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说：“出事了。” “啥事？” 第86章 贾张氏的绝望怒骂 萧明智笑道：“贾家村来人了，说是村里成立的合作社，以后靠公分分粮食，贾家没有公分，只给了200多斤粮食， 而且，从明面开始，如果不回去种地拿公分，再也不给送一粒粮食。” “走走走，出去看看。”萧明礼吆喝着往外面跑。 萧明义抱着萧明慧跟了出去，来送粮食的萧大理、大河、大兵等人也跟了出去，城里人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中院站着许多人，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其他邻居都跑了过来，隐隐把贾家村来的人围在中间。 不是院里人想帮贾张氏出头，而是贾家村惹出来的麻烦，他们就得负责解决，否则这事最后还得院里人帮忙，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贾家村的村长带着几个年轻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咋办。 以前他们来给贾张氏送粮食，院里人都是笑脸相迎，偶尔还能抽一支城里的烟，别说多和善了，哪知道这次居然变了脸。 西厢房前面，肥滚滚的贾张氏坐在台阶下，两只手拍着石板，仰着脖子哭嚎， “老贾啊，你赶紧上来来看看吧，你同族兄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给我们活路啊， 咱家这么多地给他们种，居然不给我们送粮食，这是想把我们都饿死，吃我们家绝户啊。 老贾你赶紧把他们都带下去啊，要不然咱家孤儿寡母活不下去啊！” 贾张氏干嚎不掉眼泪，话里话外都是贾家村欺负人，说得贾家村几个人脑门冒汗。 乡下人面对泼妇的时候，一般都是让家里妇人出手，比的就是谁的嗓门大，谁家里壮劳力多。 可这是城里，他们不可能把贾家打一顿，也没有妇人跟着一起过来，搞的他们很被动。 贾家村的村长贾富有脸色越来越黑，这个泼妇在给贾家村抹黑，而且是越描越黑，他忍不住大吼，“张小花，你给我闭嘴。” 贾张氏不在干嚎，努力睁大绿豆般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贾富有说：“贾富有，你忘恩负义， 当年我家老贾还在的时候，每次回村你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占便宜，想我男人把你儿子带到城里。 你也不想想，当年城里多乱，我们自己都活不下去，怎么可能带你儿子？” 贾富有50多岁，是贾东旭他爹那一辈最年长的人，做了这么多年村长，肯定是要面子的人，赶紧反驳道： “张小花，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跟在贾富贵后面？你要是胡搅蛮缠，我们转头就走。” “你敢？”贾张氏突然爬起来，跑到穿堂挡住出去的路，“今天不把粮食拿过来，谁也别想走。” 贾富有脸色难看至极，按照最新规定，这次带来的200多斤粮食都不应该给， 念在贾富贵也是贾家村的一员，这才给他们送些过来，顺便说说村里的新政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送呢。 贾富有见贾张氏愤怒的脸庞，知道和这个泼妇说不清楚，在人群中找了半天，这才在秦淮茹身后看到贾东旭。 “贾东旭，你给我站出来。” 贾东旭有些害怕，村长在一个村里有最大的话语权，他爹还在贾家村埋着呢，他不敢得罪贾富有。 可是不出去也不行，每年一千多粮食说没就没，换了谁也受不了。 贾东旭从秦淮茹身后走出来说，“富有叔，这件事确实是村里办的不地道，每年那么多粮食说没就没了，我们接受不了。” 贾富有苦口婆心的说：“东旭，你是贾家村的孩子，如果有办法，我们咋可能不给送粮食？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新政策落地，村里成立合作社，所有土地集体耕种，按照每家的公分分粮食， 你们不在家里种地，没有公分，按照政策就是没有粮食。” 贾富有指着地上的袋子说：“这200多斤粮食，还是看在上半年合作社没成立，给你们挤出来的粮食，你们就算闹到公社，闹到县里去，没有公分，也不可能给粮食。” “不给不行！”贾张氏跳着脚叫嚣。 院里人听了半天，也觉得贾张氏在无理取闹，这是政府的规定，贾家村有什么办法？ 还好他们把贾家村的人堵住，要是贾家村的人跑了，贾张氏肯定要在院里作妖。 贾东旭指着萧大海说：“富有叔，你说没公分不给粮食，为什么他们村却给了！” 呃，对啊！ 院里人都看向萧家，几十口袋的粮食送进萧家跨院，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做不得假。 贾富有扭头看向萧家，疑惑道：“老哥，你们是那个村？” 萧开明没想到城里的泼妇比村里还无理取闹吃瓜吃的正高兴，没想到下一刻就把他拉下了水。 不过萧开明也不怕，“我们是门头沟萧家村的，我是村长萧开明。” “你们真给粮食了？” “给了。”萧开明挺直腰板，得意的说：“3000多斤粮食，院里人都看到了。” 贾富有捶胸顿足，“萧村长，您糊涂啊，国家的政策说的很清楚，没有公分不给粮食，你咋能乱来呢？” “贾村长，我可没有乱来，今年送粮食这件事是早就说好的，而且咱们村所有人家都没有意见。” 萧开明转身指着站在月亮门旁边的萧清树和孙小兰说：“贾村长，您看到那两位没有？ 他俩是我们萧家村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族老，后辈给长辈送些粮食有什么问题？” 贾富有看着萧清树白须白发，脸色红润，知道萧开明没有说假话，这个面相肯定是祖宗级别， 也就是现在是新社会，不让说祖宗，否则萧开明说的更理直气壮。 贾富有只好转头说：“东旭，你也听到了，你们两家情况不一样，村里真给不了。” “有什么不一样？”贾张氏不依不饶，“萧家村的人都姓萧，贾家村同样都姓贾， 萧家村能给粮食，贾家村为什么不给，贾家村比萧家村差哪了？” 贾富有老脸憋的通红，他是把他这个村长的脸，当着众人的面放在脚底下踩啊。 第87章 贾富有威胁给贾家除族 “张小花，你不要胡搅蛮缠，不给你家再送粮食，不光是政府的政策规定，也是全村人都点头同意的事， 别说你撒泼打滚，就算你真把贾富贵叫上来，这粮食说不给就是不能给。” 贾富有脸色阴沉，“想要粮食，除非你张小花把贾家村的祖宗从坟地里刨出来，自己躺进去。” 贾张氏被贾富有的瞪着，心里莫名的冒出一股寒气，全身的力气慢慢退去，看样子以后老家的粮食再也要不到了。 贾东旭畏畏缩缩的说：“富有叔，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有！”贾富有指着贾张氏，“让她回老家种地，有公分就有粮。” 贾东旭和秦淮茹看向贾张氏，院里人也都看了过去。 贾张氏被众人盯的头皮发麻，“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东旭，我是你娘，这么多年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回乡下种地回累死人的。” “张小花，你不要放屁，贾家村几百口人都是种地为生，也不见有人累死。”贾富有怒斥，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老家，这辈子就不要回去了，就算以后真死了，也别埋在贾家村。” 贾东旭大惊失色，“富有叔，不能啊，我爹还在村里呢。” 贾富有对贾东旭这家人已经彻底失望，神色淡漠的说：“如果你想，随时可以给你爹迁坟，我还能找几个人帮忙。” “对，我们帮忙！”贾富有身后几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说。 这种无赖人家，贾家村要不起，丢人都丢到四九城来了，这事要是传开了， 以后贾家村的人进城，大家都会说这个村的人不要脸，他们还怎么讨媳妇，怎么找工作？ “不行！”贾张氏有些怕了，“老贾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必须埋在贾家村。” 要是贾富贵真的迁出贾家村，贾东旭这一支就算被贾家除名，在这个时代是很严重的污名，几辈子都洗不掉的那种。 贾富有沉声警告，“张小花，我还是那句话，想要粮食酒回村种地， 你要是在敢败坏我贾家村的名声，我不光要把贾富贵的坟迁走，还要把你们这一支除族，你们好自为之。” 贾张氏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贾东旭像个鹌鹑一样，又缩了回去。 要是真像贾富有说的那样，老贾上来第一个就得找贾张氏的麻烦。 “我们走！”贾富有再也不想在这个院里丢人现眼，愤愤不平的带着几个年轻人离开。 院里人见贾张氏消停下来，这才把穿堂的路让开，等贾富有等人离开后，秦淮茹扶着失魂落魄的贾张氏回了家。 “都散了，都散了，好不容易放一天假，都好好回家休息。” 随着院里人散去，中院变得安静，萧开明转身说：“小叔、小婶，开林、弟妹，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回去了。” “回什么回，至少也得吃了午饭再走。”萧开林阻止，同时示意媳妇去准备午饭。 “不用，我们带了饭的。”萧开明哪能真吃饭，他这次带来近10个人，全都是年轻力壮，能吃能喝的，一顿能吃萧家三天的粮食。 萧清树说：“开明，吃了再走。” 萧开明有些犹豫，大老远来送粮食，就是担心他们粮食不够吃，哪敢真吃饭。 孙小兰说道：“开明，听我的，就在这里吃。” 萧开明苦笑着点头，“听小婶的。” 他知道，只要孙小兰不叫他族长或者村长，那就是要摆长辈架子了，这时候最好老实听话，否则可能会挨打。 周艳把萧明慧递给孙小兰，拉着陈翠屏走进厨房。 萧开林带着萧开明去了正房，萧大海带着几个年轻后辈在院里抽烟。 萧明礼想了想，老家给送了这么多粮食，总得给他们吃点好了，转头向外面走去。 空间里的猪、羊都还小，拿出来不合适，看来看去，只有果园的鸡蛋还行，就是委屈母鸡了，还得继续努力下蛋。 半个小时后，他提着几十个鸡蛋回来送进了厨房，“娘、奶奶，这是我买的鸡蛋，你们多做点鸡蛋饼。” 周艳接过袋子一看，“嚯，这蛋真大。” 陈翠屏看完后说：“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种蛋，比咱们在老家鸡蛋大了快一半，明礼，这鸡蛋是哪来的？” 萧明礼扣着脑袋傻笑，“奶，在南锣鼓巷外面买的，正好遇上。” 周艳只是不停夸萧明礼运气好，陈翠屏却深深的看了孙子一眼，默默转身继续做饭。 她早就发现老两口对萧明礼格外关心，现在看来这个孙子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奇遇。 不过她也没在意，家里的大事有老两口负责，她养好孙子和孙女就行，操心太多的人容易老。 萧家做饭的时候，隔壁贾家房间里气氛异常沉闷，秦淮茹张了几次嘴都没把话说出来。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说，“娘、东旭，既然贾家村不给粮食，我老家大概率也不给，咱们家就东旭一个城市户口，以后咋办？” 一肚子气没出撒的贾张氏瞬间来精神，“秦淮茹，小贱蹄子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上个月没让你转户口？” 没错，秦淮茹就是这个意思，要是上个月能把户口转进城，就算村里没有粮食，城里还有定量，怎么都能活下去。 别说秦淮茹有怨气，贾东旭同样也有，不过他不会说出口，孝顺的人设不能丢，否则易中海会怎么看他？ 贾张氏不耐烦的说：“不让你们迁户口是我的问题，可是你们就没有问题吗？你们怎么就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咱家就一间房，户籍证明就在家里，我去派出所和治保股那么久，你们都找不到户籍证明，说明你们都是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我？” 贾张氏喷完，鞋都不脱，裹着衣服往炕里面一滚，脸对着墙呼呼大睡。 缩在炕里面的棒梗瑟瑟发抖的爬出来，钻进秦淮茹怀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个样子的奶奶，他还是头一次见，真的太吓人啦！ 第88章 易中海的养老大计又前进了一大步 “东旭，咱们以后咋办？”秦淮茹苦着脸问，原以为进了城，过城里人日子，哪知道这个日子比村里还要苦， 要是村里真不给粮食，就靠贾东旭每个月49斤粮食过活，最多三个月他们都得饿死。 “要不下午去趟街道办，看看能不能把户口迁进来？” 秦淮茹一愣，“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你去找娘拿户籍证明，我下午就去街道办。” 贾家对门的易中海家关着门，两口子也在说话，“当家的，你刚才咋不出去帮贾张氏说说好话？” 易中海嘴角上扬，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在空中吐出一个又一个圈，“那是国家政策，我就是个六级工，说话也不好使。” 李翠芬暗笑，“我看你是有想法吧？” “被你看出来了？”易中海踩灭烟头，“我收贾东旭就是想让他给咱俩养老，可是贾张氏一直不松手，你知道为什么？” “那还用说，他家日子好过呗，没听见贾张氏整天在院里说，她们贾家是高门大户吗？” “屁的高门大户，不就是每年能在村里拿些粮食吗？她真把自己当成地主婆啦。” 易中海冷笑，“现在国家出了政策，不种地就不分粮食，我看贾家以后怎么过的下去。” 李翠屏想了想说：“当家的，要是秦淮茹把户口转进城呢？” “想什么美事呢，上个月就是最后期限，从这个月开始，除非秦淮茹能找到正式工作，否则户口永远转不进来， 政府设计的政策，怎么可能有明显的漏洞，现在才想起来迁户口？……晚啦！” “那你……？” 易中海又恢复的智珠在握的模样，“以前我没有机会，从现在开始贾家只能靠我， 看着吧，不管贾张氏愿不愿意，贾东旭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翠芬眼神迷离的看着易中海，她最喜欢就是易中海的自信，否则明知道他生不出孩子，为什么不离婚？ “媳妇，咱俩后半辈子肯定有依靠。”易中海轻声承诺。 李翠芬靠在易中海的肩膀上，轻轻的应了一声。 易家两口子温温存存，阎埠贵却在低声叹气。 “当家的，你这是咋啦？”杨瑞华不解，阎解成和几个孩子都看过去。 阎埠贵抬头看看了几人关心的眼神，问道：“解成，今天贾家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17岁的阎解成已经开始打零工，今天正好没事做，也在家里休息，他摸了摸肚子说： “爹，我现在的看法就是啥时候能吃饭，今天是星期天，就算没上班，饭也得吃啊。” 阎埠贵痛苦的闭上眼睛，萧家几个孩子的本事不用说，傻柱和许大茂都有工作，就连刘海中那个棒槌的大儿子也在上中专， 可是他作为院里最有文化的人，大儿子居然只是初中毕业，连个正式工作都找不到。 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影响院里人，这小子却只想着吃饭，阎埠贵感觉脑仁疼。 “解成，你今年17，再过两年就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能不能自己长点心？ 就你这样整天想着吃饭，以后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原因。” 阎解成低着头，看着瘪瘪的肚子，无奈的说：“爹，不是我不想，而是真饿啊，您都不让咱们吃饱，我哪有心思想院里的事？” 后面几个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全是对吃饭的渴望。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就知道吃，有人要抢咱家的粮食了，你们吃想着吃。” 杨瑞华两步冲到阎埠贵面前，拉着他的手问，“当家的，不能吧，这年头还能抢？” “我说的不是明抢，贾家断了粮，肯定要找易中海想办法，我总觉得易中海不会那么大方，早晚会把主意打到院里人身上。”阎埠贵有些无奈的说。 “那……咱们咋办？”杨瑞华急了，家里那点粮食都是省吃俭用，存起来的，咋可能给外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阎埠贵想到这里，头疼的饭都少吃了半碗。 何家，何雨水挣扎劝傻柱，“傻哥，贾家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您千万不要管。” 傻柱喝着散篓子摇头说：“咱们兄妹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有心情管别家的事。” “那就好！”何雨水抿嘴笑道，他哥一个月27块5，虽然不多，至少养活他俩没问题。 萧家今天坐了两桌，除了棒子面窝头管够以外，还有萧开明带来的野猪肉和鸡蛋饼。 萧清树看着鸡蛋饼问道：“儿媳妇，咱家哪来的鸡蛋？” 陈翠屏笑道：“鸡蛋是明礼带回来的，说是家里来了人，得吃点好东西。” 萧开明和萧大理等人笑道：“小叔、小婶，明礼几兄弟知道给家里帮忙，以后肯定有出息。” “那是肯定的，他们继承了我勇往直前的精神和你们小婶聪明的大脑，再加上我儿子的憨厚，儿媳妇的智慧，还有孙子的果敢、孙媳妇的勤劳，肯定都是有本事的娃。” “太爷爷说的对，咱们萧家肯定一代更比一代强。”萧明智从来不会放过这种能装逼的时刻，这样看起来他和老太爷更像。 萧明礼有些想捂脸，哪有这么夸自家人的。 “行了，再说下去，饭菜都凉了，赶紧吃饭！” 孙小兰发话，谁也不敢反对，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吃起来。 萧开明拿着棒子面窝头啃，边吃边点头，城里就是好，棒子面窝头都比村里好吃，怪不得都想进城呢。 萧开林见状，给他夹了一张鸡蛋饼，“三哥，尝尝这个。” “不用，鸡蛋饼给小叔和小婶，还有孩子们吃，咱们吃窝头就行，开林，你家窝头都比村里好吃。” 萧开林天天吃，哪里吃的出来区别，“是吗？我吃的都差不多吧。” “哎，就是比村里的好吃。” 旁边桌的萧大理、萧大河、大树等人埋头猛吃，不断的点头，村长说的对，就是好吃。 萧大河是萧清树大哥的孙子，也是萧大海这一辈的老大，他艰难咽下窝头后说：“小叔，我也想进城，城里窝头都比村里的好吃。” “行，以后有机会我告诉你。”萧清树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第89章 贾张氏走秦淮茹的路 他离家多年，媳妇和儿子却过的很好，等他回家的时候，三个孙子都出生了，这一切都是有他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的功劳， 虽然哥哥姐姐都不在了，可是他们的后辈还在，如果有机会，肯定要拉扯一把。 这顿饭吃的萧开明等人肚子溜圆，感觉棒子面窝头从来没有这么好吃， 还有鸡蛋饼，真是又香又滑，闻着就得流口水，要不是得让孩子们吃好，他们恨不得多给自己抢两张。 饭后，陈翠屏和周艳拿出几个纸包，“村长，这是给大家准备的鸡蛋饼，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萧大河等人想到刚才的问道，哪怕已经吃的很饱，口水又不争气的流出来。 萧开明连连摆手拒绝，“弟妹，这可不兴拿，咱们是来送粮食的，怎么能连吃带拿呢。” 孙小兰发话，“开明拿着，让大河他们几兄弟也拿着，明礼今天买的鸡蛋味道不错，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一尝。” 萧开明无奈，长辈说拿，他只能拿着，心里却感觉很温暖，60岁的年纪还有长辈惦记，谁不开心？ 萧大河几兄弟给萧清树夫妻和萧开林夫妻告别后，来到95号院门外，赶上驴车和牛车准备回去。 萧家人都出来送他们，正好秦淮茹脸色灰白的走过来。 萧家人都不在意，要说漂亮，孙小兰和陈翠屏年轻那会都是一顶一的大美人， 萧家村收留那么多逃难的人，也不是没见过漂亮姑娘，秦淮茹这样的在萧家大队，也就是中等层次。 驴车和牛车排着队离开胡同，萧家人转身进了院，被无视的秦淮茹眼里全是恨意。 从萧家来了以后，贾家是诸事不顺，说不定是萧家挡了贾家的运道，要不然为什么萧家能收粮，贾家却没有呢？ 回到家的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贾东旭就围了上来，“淮茹，街道办怎么说，啥时候办手续？” 躺在炕上的贾张氏也竖着耳朵听着。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东旭，街道办说了，上个月是最后期限，从这个月开始，必须要有正式工作才能迁户口。” “哐当！”贾东旭失神，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会这样？” 贾张氏猛的坐起来，叫道：“街道办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上个月他们啥都不说，等这个月迁不了户口，他们跳出来了，我找他们去。”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想闹就闹去吧，也反正家里粮食就算加上贾东旭的定量，最多维持到12月底，再不想办法这个冬天就过不去。 要是贾张氏得罪了街道办，把她送回乡下去，说不定哦多撑几个月。 贾东旭也吭声，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家里就他一个人有49斤的定粮，三个大人加一个奶娃娃，一天只有一斤二两多的粮食，这点粮食够谁吃？ 要是他娘真能回乡，也是个办法。 贾张氏拖着布鞋往门口走，步伐越来越慢，秦淮茹和贾东旭像看不见一样，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贾张氏又不傻，在院里撒泼打滚有易中海撑腰，可是街道办却没有帮忙，万一给她送到乡下去咋办？ 刚把贾富有得罪了，要是回了贾家村，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 贾张氏越想越难过，一屁股坐到门槛边上，低着脑袋默默流起了眼泪。 贾东旭当场就慌了，他娘大喊大叫很正常，他也没当回事，可是这样无声流泪的模样是他媳妇的技能啊，咋还传染呢。 “娘、娘，您别哭，有啥话直接说出来，您这样哭，我心里难受。” 贾张氏抬起头，这次是真的哭了，“东旭，要不送我回乡下去吧，说不定来年还能挣点工分，给你们送点粮食， 就是可惜我身体不好，走路都费劲，也不知道回乡下能干什么活？” 贾东旭心里难受，“娘，不要说了，我去求师父，绝对不会送你下乡。” 贾张氏心里憋着笑，就说秦淮茹这个娘们咋这么喜欢哭呢，原来这么管用，得记下来，以后多用。 “东旭，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已经结婚生子，我还是回乡下去吧。 虽然我得罪了贾富有，可是你爹还在村里埋着，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多的少点，做的多点，娘顶得住。” 秦淮茹见母子俩在房门前流着眼泪说着话，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这踏马都是我的词啊， 你不是高门大户的地主婆吗？你的肆无忌惮、嚣张跋扈呢，睡了一觉全忘了？ 贾东旭想起他爹死去那几年过的日子，心里对贾张氏的愧疚如潮水般涌上来，“娘，只要我还在，绝对不会送你回乡下，我这就去找我师父。” 贾张氏胡乱抹点眼泪，“东旭，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心思深着呢，你千万要多留个心眼。” “娘，我明白，我都明白！” 贾东旭把贾张氏扶到炕沿边坐下，又给她倒了水，“娘，您等着，我去去就回。” 中院东厢房，贾东旭出门的时候，李翠芬就在窗户上看见了，她赶紧摇醒睡觉的易中海说， “当家的，来了，东旭过来了。” “来就来呗，听我的，不要慌。” “咚咚咚……。” “师父，我找您有点事！”求人的贾东旭说话的音量都温和了不少。 “是东旭啊，进来吧。”易中海翻身坐起来。 贾东旭进来以后，反身关上房门，坐到下首的位置上，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流了下来。 易中海和李翠芬对视一眼，都有些懵逼，这个场景莫名有些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师父、师娘，我们家过不下去了。” 易中海心里微微一笑，等的就是你小子这句话，“东旭啊，我明白你的意思，老家的粮食断了，家里日子不好过，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学，明年开春的等级考试就能上二级工，收入高了，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贾东旭低着头，眼睛闪过一丝错愕，工级如果那么好提升，他也不至于工作6年才是一级工。 第90章 自作聪明的易中海 贾东旭眼泪哗哗的流，“师父、师娘，贾家村只送了200来斤粮食，看样子秦家村很可能根本就不会送， 我一个月只有49斤的定量，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最多支撑到12月底，连年都过不下去。” 贾东旭哭的越惨，易中海心里越高兴，惨就对了，你不惨，我怎么施恩？ “媳妇，去给东旭拿10斤棒子面。”易中海关切的说：“东旭，你是我徒弟，这么多年师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肯定有数， 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总能想到办法的。” “谢谢师父。”贾东旭低下头，不敢让易中海看到他的眼睛。 10斤棒子面，他也好意思拿出手，又不是前些年，国府当家的时候，现在是新社会，家家有余粮， 外面一斤大米才1毛1，棒子面两斤才一毛钱，10斤棒子面最多不过5毛钱，打发叫花子也没有这样抠搜的。 贾东旭早就知道易中海很抠，这些年他作为中级工，每月工资50多块，吃的也就比阎埠贵家略微好一点点。 看来不给他下点猛药，他不知道好歹，贾东旭接过李翠芬给了棒子面，抹掉眼睛给易中海夫妻深深的鞠了一躬，站直身体说： “师父，师娘，谢谢你们的帮忙，不过这些粮食作用不大，我提前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声张， 等年底家里粮食吃完以后，我就带着一家人回贾家村种地。” “不行！”易中海震惊的站起身，而后语重心长的劝道：“东旭，千万不能回去，你知道现在有多少想进城吗？” “师父，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每个月就那点粮食，最多也就能撑10天，后面20天咋办？” 贾东旭越说越难过，“师父，到时候我把工位卖掉，拿了钱回贾家村把老房子修整一下就能住， 我和淮茹一起下地，挣了公分换粮食，至少能让我娘和棒梗吃饱。” 李翠芬斜眼瞪了易中海一眼，怎么样，玩脱了吧？ 易中海见贾东旭越说越认真，像是真的有回老家的打算，彻底慌了神，“东旭，上午你娘把贾家村的人得罪了，就算你们想回去，他们也不一定接受。” 贾东旭苦笑，“师父，我娘的户口就在贾家村，他们必须的接收。” “要是他们暗地里找麻烦呢？” “师父，我没有办法，城里活不下去，总得有个地方过日子吧， 贾家村好歹都是亲族，不至于下死手，那里是我们家唯一的活路。” 贾东旭提着10斤棒子面转身，脚步踉跄的往外走，心里暗暗数着，快叫住我……快点叫住我。 “吱呀！”贾东旭慢慢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刺耳的摩擦声把失神的易中海惊醒过来。 “东旭，等一下！”易中海真心慌了，贾家要是真回老家，他的养老怎么办？ 整个四合院最合适的人就是贾东旭，这孩子孝顺，秦淮茹勤快，除了贾张氏有些不要脸以外，其他都很好。 再说了，这些年投入那么多的钱财和精力，总不能白白打了水漂吧？ 贾东旭内心暗喜，他就知道易中海不可能放弃他，绝户就是绝户，哪像他们贾家，棒梗快4岁，再努努力，还能生几个。 老家没粮又怎么样，乡下没指望还有城里。 贾东旭按住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红着眼眶转过头，悲戚万分的说：“师父，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两个来月，我会好好陪着你们，等工作的事处理好，我们就回老家。”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前面，拍着他的肩膀，认真的说：“东旭，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家回乡下的， 这样吧，晚上我找其他两个管事大爷商量一下，开个全院大会，给你家捐些粮食， 咱们95号院的文明四合院，总不至于饿死人。” “呜呜……。”贾东旭捂着嘴，低着头哭，眼里全是恨意，易中海不想自己出血，就搞全院大会募捐， 他自己是省了钱，却把贾家的脸面往地上踩，就算今晚大会真捐了粮，贾家也抬不起头来， 以后整个四合院有一家算一家，只要说起贾家，都会说他们不要脸，因为贾家没粮食还啊。 易中海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开大会募捐，既能省钱，还能得到贾家的感谢，以后养老也不成问题，真是完美的一箭三雕。 “东旭，回去和你娘、你媳妇商量商量，能募捐多少粮食，就看他们怎么说了。” “谢谢师父。” 贾张氏道完谢，擦干净眼泪，转身快步离开，他担心再说下去，会忍不住动手。 绝户真的不愧是绝户，他真的是活该，以为只有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柱那个傻子。 易中海去找刘海中谈事，阎埠贵这会肯定在什刹海钓鱼，等搞定刘海中，阎埠贵很简单。 贾东旭回屋，反手关上房门，顺手把棒子面扔到桌上。 贾张氏快步跑过去打开一看，张嘴就要骂人，贾张氏捂住她的嘴说：“娘，小点声。” 贾张氏点了点头，低声骂道：“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就给这点东西，他怎么拿的出手？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找他去。” 贾东旭拉住她，“娘，易中海说了，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在院里给咱家募捐粮食。” “这个好。”贾张氏拍着手，“萧家得了3000多斤粮食，至少要分我家2000斤。” 贾东旭脸色难看，“娘，你真觉得好？” “有粮食拿肯定好啊！”贾张氏理所当然的说。 秦淮茹走过去，看着桌上的棒子面问，“东旭，有什么问题吗？” “你俩听我说，易中海这个老东西阴的很，他想让我给他们养老，却不想多出钱， 今晚的大会一开，以后院里只要捐了粮食的人都会看不起我们家，这是把我贾家的脸面不当回事。” 贾张氏马上就不愿意了，贾家是高门大户，哪怕村里不给粮食，他们落魄了，也不是这些人可以随意嘲笑的。 第91章 萧明智忽悠萧明信 “不行，我找老绝户去。” “不行！”贾东旭和秦淮茹同时拦住她。 “为什么不行？” 秦淮茹不知道，看向贾东旭。 “娘、淮茹，咱们真的过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必须搞到粮食，哪怕……哪怕手段不光彩。” 贾东旭说完这句话，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如果有办法，谁愿意把脸伸出去给别人踩。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过了好大一会，贾张氏突然笑起来，“东旭，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家里的事我出面，如果我不行，就让你媳妇出面，你不要吭声。” “娘，你……！” 贾张氏打断贾东旭的话，“听我说，你爹不在了以后，我就成了南锣鼓巷有名的泼妇，名声对我来说早就没了， 既然咱家又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只好拉下这张老脸，再撒几年泼，只要东旭能把工级提上去，就能涨工资，这几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的脸面必须光鲜，不能出任何问题。” 秦淮茹也反应过来，“东旭，娘说的对，这件事你不要再管，就按娘说的办。” “淮茹，你……。” 秦淮茹抓住贾东旭的手，深情的说：“东旭，我嫁给你不是像外人说的那样，真就那么想当城里人， 我是真的看上了你，愿意和你生儿育女，同甘共苦，只要你能有成就，我再苦再难也不怕。” “淮茹……。”贾东旭感动的热泪盈眶。 “东旭……。”秦淮茹深情回应。 两人手拉着手，举在胸前，脑袋慢慢碰到了一起。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棒梗看着呢。”贾张氏看不下去了，大白天在寡妇面前秀恩爱，还有没有天理！ 夫妻俩尴尬的分开。 贾张氏提醒道：“东旭，跟着易中海学钳工，你得留个心眼，这个老绝户心思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 当年娄式轧钢厂被小鬼子占了，小鬼子的技术员来教技术，易中海每天跑的最快，整天跟在鬼子技术员后面献殷勤， 你爹看不上他，可不得不跟着他尤走，因为他的技术最好。 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贾东旭愕然道：“娘，爹不是在轧钢厂死的吗？” “是外轧钢厂死的，可是到底怎么死，里面有没有人搞破坏，谁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 有人说过，95号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从今天开始四合院彻底乱起来了。 萧明礼不知道贾张氏在打他家粮食的主意，他看着空间里茁壮成长的棉花和花生，心里美滋滋的。 这茬棉花留种，等下一茬棉花成熟，他手里的小野猪也换成了钱，到时候全家都换新棉衣和新棉被，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 “啊……！” 正房响起萧明智绝望的怒吼声。 萧明礼推开房门走出去，发现孙小兰和陈翠屏、萧开林都走了出来。 “咋回事？” 众人摇头。 萧明智突然从正房冲出来，站在台阶上，仰天怒吼，“老天爷，为什么我弟弟那么聪明……为什么？” 萧明礼和后出来的萧明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 萧明信拿着四年级课本走出来，露出一口小白牙说：“四哥，今天的课程还有两个小时，咱们继续吧。” 萧明智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疯狂的摇着脑袋，“小五，放过四哥吧，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好不容易有个星期天可以休息，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私人空间吗？” 萧明信走到萧明智前面的台阶下，仰天看着他，精致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细细的绒毛根根分明。 “四哥，你不想上大学吗？” “不想。”萧明智摇头，“大哥、二哥、三哥和你都上大学，我在家看着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和爹娘， 你们放心的往前飞，能飞多高算多高，我守着家，看着门，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一盏灯给你们留着。” “哇……。”萧明信张大嘴巴，“四哥，你好了不起呀。” 萧明智抬起下巴，得意的说：“小五，咱们只是分工不同，就像大伯、二伯和咱爹一样，你以后有本事了，记得多给四哥寄点钱和票回来。” 孙小兰和陈翠屏摇头苦笑，这孩子聪明是真聪明，就是不好好学习，现在居然打起了6岁弟弟的主意。 周艳要不是怀里抱着萧明慧，这会已经伸手去抓萧明智的耳朵，给他好好上一课。 萧大海今天放假，正好碰着萧清树去钓鱼，要不然萧明智大概已经挨打了。 萧明信聪明归聪明，可说到底还是个单纯孩子，心里没有萧明智那些弯弯绕，“四哥，等我挣了钱，全部都给你。” 萧明智呵呵直笑，“那倒不至于，一半就行。” “萧明智，你是真有出息，连6岁的弟弟也不放过。” 萧明礼走过去，轻轻摸着萧明信的脑袋瓜，柔声说：“明信，不要听你四哥的，他嘴里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假的。” 萧明信皱着眉头，“有这么多吗？” “没有，绝对没有。”萧明智跳脚，“三哥，说说就好好说话，不要人身攻击，我虽然学习比不上你们，人品绝对没问题。” 造谣哥哥吃三碗，忽悠弟弟的工资，你告诉我，你的人品没问题？” 萧明智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顺嘴吗，三哥，这事早就过去了。” 萧明义走过来，认真的问：“明智，你自己说说，以后想上大学还是中专？” 萧明智能在萧明礼和萧明信面前开玩笑，却不敢在萧明义面前乱说，萧明义作为大房当家人，比他亲哥严肃的多。 “二哥，我要不上个中专就行？” 萧明义鄙视道：“就你现在的成绩，能不能考上初中都是问题。” “不可能！”萧明智不服，“我至少也得上中专，怎么可能考不上初中？” 萧明礼笑了，“既然想考中专，那就老老实实和明信学习，你也不想以后做个和后院刘师傅一样的草包吧？” 第92章 全院大会开始 萧明智想到刘海中开大会时的表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二哥、三哥，我一定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中专。” “那行，进去继续学习。” “哦！”垂头丧气的萧明智只好跟萧明信回去学习。 孙小兰点了点头，拉着陈翠屏继续给孩子们补衣服。 萧开林也继续伺候他的地，这次送粮食过来，还送了不少干牛粪，他的想办法把这些牛粪弄进地里，明年开春才能种菜。 萧明礼拉着萧明义进了厢房，“二哥，关于明信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兄弟俩坐到炕上，萧明礼说：“二哥，你肯定看得出来，明信是咱们兄弟里面最聪明的人， 按照他的学习进度，明年上初中、后面上高中、大后年考大学完全没问题。” 萧明义苦笑着说，“我打算考中专，要是考大学的话，是不是正好和他一起高考？” 萧明礼无所谓的说：“二哥，天才的世界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我的意思是，明智肯定跟不上明信的脚步，但是明信太小，让他单独上学，别说我，就是爹娘、爷奶、太爷太奶也不放心。” “确实，按照你说的时间计算，明信9岁就要考大学，明智确实跟不上。” 萧明礼微微一笑，“所以，你不能考中专，明年直接上高中。” “可是家里……？” 萧明礼打断他，“二哥，家里不用操心，今年春节过后，咱家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而且大学比中专学的知识更多、更深，有利于以后的工作。” 不等萧明义说话，萧明礼继续说：“明年我和明信、明智一起上初中， 后年我和他一起上高中，大后年我上高二，明信和你一起考大学，这样一来差不多正好接上。” 萧明义没有点头，而是质疑道：“小三儿，你真能确定，咱家明年的日子会更好？” “二哥，我给你保证，另外……。”萧明礼压低声音说：“二哥，太爷爷和太奶奶给我们留了东西，他俩的意思是，如果家里过不下去就把东西换成钱。 不过我都没换，那些东西我都好好放着，等二伯家的孩子回来，以后咱们三房一起分。” 萧明义听说家里还有宝贝，长久以来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行，我明年考高中，大后年和明信一起考大学。” 萧明礼站起来，拍着萧明义的肩膀，笑道：“二哥，你得努点力，凭明信的智力肯定会考最好的大学，万一你没考上，丢人的丢到萧家大队。” “我会考不上？你看不起谁呢！”萧明义大步离开厢房，心底暗暗发誓，回去也提前自学，万一真比不过萧明信，还怎么当二哥？ 萧明礼现在厢房门口，透过正房打开的房门，看着萧明信指导萧明智学习，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萧明信确实很聪明，而且运气极好，老话说慧极必伤，像萧明信这样聪明，而且极度努力的孩子，很多都英年早逝。 好在萧明礼在水缸里加了灵泉水，家人身体一向很好，就连萧清树的腿脚也越来越有力，老太奶偶尔也能抱抱萧明慧。 他看着安静平和的院里，各人有各人的事，心里一片安宁，虽然他不是本地人，可是顶着萧明礼的身体，谁敢说他不是萧家人？ 上辈子孤家寡人，这辈子却有关心爱护的长辈、相亲相爱的兄妹，这样挺好， 也不知道快3年没有消息的二伯萧大川现在怎么样？ 他当兵多年一直没有结婚，入朝的时候，家里6个孩子都已经出生，几年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结婚生子？ 下午萧明礼帮着萧开林清地，晚上刚吃过晚饭不久，大门外面响起刘光天的喊声。 “又开大会？”萧大海站起身看向门外，“一天天的屁事挺多。” 萧明智飞快舔完萧明礼的碗，起身抱着凳子往外跑，“我先去占个位置。” 凑热闹这种事，萧明智从来都是头一个，当然这种人朋友也多，就好像刚转学一个月，他们班不管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是他朋友。 就连当初和他比谁家哥哥能吃屎的杜大刚也和他成了朋友。 萧明义起身，“一点屁事也开大会，不会今天又是什么事。” 萧清树放下擦嘴的手帕，缓缓说道：“贾家没粮食，这次大会多半和贾家有关。” 萧明礼扛着长凳，“爹，咱家刚拿回来3000多斤粮食，院里人眼红着呢，多半今晚要找我们麻烦。” “我会怕麻烦？”萧大海挽起袖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那就给他们上上强度，待会你看情况不对，就让许大茂跑一趟轧钢厂把保卫科叫来， 上次街道办来的太快，保卫科啥事没干就回去了，这次总得让保卫科亮亮相，要不他们还以为我这个保卫员是吃白饭的。” 萧明义笑道：“三叔，看样子你在保卫科混的不错？” “那当然，前些天你们回去收粮食，我还抓了个敌特呢。” “就你能，整天挂在嘴边。”陈翠屏没好气的说：“这种事要低调，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同伙。” 萧大海收敛笑意，认真的说：“娘，我知道的。” “行了，晚上没什么事，正好出去看看热闹。”萧清树扶着孙小兰，带着萧明慧往外走。 他们家不会因为孩子小就什么都不说，正是因为年纪小，才要接触人性的黑暗，反正有成年人陪着，出点事也好解决， 总不至于啥也不知道的长大，最后养成了傻白甜。 陈翠屏和周艳收拾碗筷，其他人搬着板凳出了月亮门，在中院西北角坐下。 院里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在抄手游廊周围坐着，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 过了十来分钟，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阎埠贵迈着四方步来到桌子旁边坐下。 接下来是刘海中，最后东厢房的门打开，易中海带着李翠芬缓缓来到四方桌靠东的方位坐下。 萧明智侧着身体，低声说：“三哥，我怎么看着他们像猴子穿官衣……不伦不类的。” 第93章 许大茂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萧明礼看着易中海三人，低声说：“你在哪学的小词一套一套的？” 旁边的萧明义说：“明智，记住你哥说的话，有本事的人这样做那叫牛逼，像院里这几个叫傻逼，也就他们自己觉得自己厉害。” “二哥，我记住了，肯定和明信好好学习，以后当了大官才是真牛逼！” 后面的萧明信说：“四哥，你一定能当大官。” 几兄弟都笑了起来。 再后面的萧开林和萧大海听着孩子们的话微微一笑，当大官的梦想总比种地好， 家里最适合种地的萧明仁当了厨师，以后萧家人大概不会有人种地了。 “咳咳……。”刘海中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大家伙都安静一下，今晚的大会正式开始。” “今天的大会主要说两个事，这第一呢，街道办发了通知，说是……这个……，关于扫盲的事， 大家有时间的都是参加街道办举办的扫盲班，扫盲的作用很大，比如……这个比如……。” 刘海中磕磕跘跘的说着话，院里人听着脑仁疼，不过大家已经习惯了，反正大家也不掉块肉，既然二大爷喜欢装，那就让他装一会。 许大茂原本坐在中院东北方，那里是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可是他觉得跟他爹在一起不太安全，所以跑到萧大海身旁坐下，顺手给萧家里人发了烟。 “大海叔，我觉得您也可以做大爷，肯定比刘海中强一百倍。” 萧大海抽着烟说：“我哪有那个闲工夫，保卫科的事多着呢。” 许大茂这段时间日子过的相当不错，除了下乡以外，其他时间上下班跟着萧大海，傻柱也不敢和他动手。 “那是，大海叔是干大事的人，依我看萧老爷子做管事大爷，也没有问题。” 萧开林呵呵直笑，“我可不行，家里我都不管事，更何况外面。” 许大茂小心的看了刚从月亮门出来的陈翠屏，想了想没敢说话，这位奶奶比聋老太太还凶，惹不起！ 院里人刚开始还认真听一听，没两分钟就开始交口接耳，刘海中也不管，说半天废话过足了瘾以后，才得意的说： “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让我们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讲话，大家欢迎。” 阎埠贵眼皮往上抬了抬，顺手拿起搪瓷缸子喝水，说不说话没关系，只要好处不少就行。 比如说，下午钓鱼回来，易中海找到他，给了他5毛钱，让他配合配合给贾家捐粮的事，他就很高兴。 易中海的眼神在院里扫了一圈，重点在萧家说话的几兄弟身上停了停。 “各位，今天这个大会除了宣讲街道办的政策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趁着天气还不是太冷，让大家伙出来聊聊天，联络一下各家的感情。” 阎埠贵感觉心里有点堵，要不是易中海下午找过他，他还真就信了，这个老易花花肠子多的很。 这种感情他联络不起，说到底不就是粮食和钱的事吗？ 易中海说完，发现下面非常安静，根本没有接话，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所以这就是骗子为什么必须得有人帮腔的原因，独角戏他不好唱啊。 易中海靠近阎埠贵方向的手敲了敲桌子，阎埠贵心领神会，“一大爷说的对，咱们院是远近闻名的文明四合院，邻里之间相处很不错， 为了今年的文明四合院评选成功，大家伙确实应该多联络一下感情。” 坐在正房游廊边上，侧着身体的傻柱说话了，“三大爷，您老说的联络感情，是怎么个联络法？” 许大茂接话道：“这还不简单，当然是住的近的人先联络，比如说傻柱你和贾家住的就很近，要不你和秦淮茹先联络一下？” “哈哈……。”院里人几乎瞬间懂了许大茂话里的意思，眼神在秦淮茹的身上转了两圈，要不是家里母老虎就在旁边，他们也想和秦淮茹联络一下感情。 妇人则一边使劲拧自家男人腰上的肉，一边看着许大茂，这小子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秦淮茹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贾东旭握紧拳头恶狠狠的看着傻柱和许大茂，两个狗日的都不是好东西。 贾张氏张嘴就要撒泼，秦淮茹赶紧拉住她，“娘，忍一忍，不要坏了正事。” 萧明礼和萧明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苦笑，换了他们都想把许大茂打一顿，这人的嘴怎么就这么贱呢？ 许午德见儿子躲到萧大海背后，心里松了口气，想着回家以后肯定要好好收拾一顿，19岁的人怎么嘴就这么碎呢？ 傻柱又不是真傻，哪怕他心里这样想，可是不能往外说啊，“傻茂，你的皮又痒了是吧？” “道歉！”萧大海低声说。 许大茂从萧大海身后探出头来，嬉笑着说：“傻柱，对不住，是我说话没把门， 不过这是三大爷的问题，他说了半天，就是不说怎么联络感情，我就说个初中生，只能这样理解。” “许大茂，你不要血口喷人，关我什么事？”阎埠贵知道易中海的打算，正准备趁着大家打闹的功夫抽身， 哪知道许大茂不是人，居然祸水东引，把他拉下水。 许大茂害怕傻柱动手，可不怕阎埠贵的嘴，“三大爷，不是我说你，既然是您说联络感情，到底怎么联络，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对啊，三大爷，到底怎么个联络法？”有人出声问道，同时眼睛还在往秦淮茹身上瞟。 阎埠贵无奈，“还是让一大爷说吧。” 易中海刚才没吭声，就是想看看院里能乱成什么样，甚至希望傻柱和许大茂打一架，院里越乱，管事大爷才越有存在感， 可惜，许大茂有萧大海撑腰，还第一时间道歉，完全不给傻柱动手的机会。 易中海暗恨，要不是萧大海给许大茂撑腰，今晚又是管事大爷的高光时刻。 这个许大茂也是，萧大海又不是你爹，你跑他后面去干啥？ “大家安静，听我说两句。” 第94章 秦淮茹卖惨 “上午的事大家都知道，乡下出了政策，贾家以后再也没有粮食，这件事非常严重，咱们是文明四合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贾家人饿死。 所以我提议，大家伙有钱出钱，有票出票，给贾家来一场募捐，帮助他们走出泥潭。” 萧大海回头看着坐在月亮门前面，正在逗弄萧明慧的萧清树，心里不得不佩服他，刚听说开大会，就知道易中海的打算，那么多年走南闯北不是白走的。 萧开林一向对他爹不服气，毕竟还没出生爹就走了，等回来的时候，三个儿子都出生了，这爹当的一点不称职， 可他不得不承认，他爹确定比他聪明的多。 “啥玩意儿，捐粮食？”中院西厢房靠南，住着一间厢房和一间耳房的孟理，直接就不乐意了。 瘦高瘦高的孟理今年35岁，家里老婆孩子一共5口人，毛巾厂2级电工，“一大爷，我没有听错吧，你让我们给贾家捐粮食？” 易中海不高兴的说：“这有什么问题，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贾家现在过不下去，我们作为邻居，不应该帮帮忙吗？” 孟理从抄手游廊走到院子里，愤愤不平的说：“一大爷，当年我们分到95号院，贾张氏硬拦着不让我们进屋，要不是街道办过来处理，我家现在5口人还住在一间耳房里， 前两年我小儿子出生，媳妇没有奶水，我想找贾家换着细粮，贾张氏骂的多难听，您不会忘了吧？” 孟理的媳妇曲小草比较矮小，也扯着嗓子说：“一大爷，当年贾家不顾邻里死活，今天我为什么要给他家捐粮？” “就是，贾张氏不是说他家是高门大户吗，现在没了乡下的粮食，我看她这个高门大户，还怎么说的出口。” 院里被贾张氏欺负的不止孟理一家，贾家另外一边的梁军同样不愿意，只要和贾家住的近的人家，都被贾张氏得罪过。 一时间院里邻居全都在控诉贾张氏这些年的恶劣行径。 阎埠贵早就知道会这样，端着搪瓷缸子轻轻吹着茶叶沫子，慢慢悠悠的喝上一口，闭上眼睛回味良久，好像喝的是什么名贵茶叶，面对易中海的眨个不停的眼睛视而不见，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出头，这是个全院人作对，阎埠贵还得看大门呢，得罪人以后怎么看大门？ 再说了，就给5毛钱，想办50块钱的事，你想踏马什么没事呢？ 易中海感觉眼睛疼，扭头老向另外一边的刘海中，这小子正伸着脖子听大家的骂声，完全不知道这样下去，对管事大爷意味着什么？ 他闭上眼睛，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两个沙币当队友呢， 正事看热闹，闲事听八卦，栓两条狗在这里，都知道汪汪叫两声。 萧明礼和萧明义低声嘀咕，萧明智和萧明信也把脑袋凑过去听八卦，“二哥，我打赌，秦淮茹马上要出面了。” 萧明义不信，“为什么不是贾张氏出面，这么多人说贾家的不是，她不得把这些人挨个骂回去？” “今时不同往日，贾家落魄啦，这时候只有卖惨才能平息众怒，说不定还能捞好处。” 萧明智点头，“二哥，三哥说的对，群情激愤的时候，示弱才有活路， 就像我在班里和男同学冲突，遇到对方人多势众的时候，我一般会把明信推出去， 对方只要看到我弟弟这么小，长的还这么好看，基本上不会再动手，还会拉到女同学的助力。” 萧明智越说越激动，萧明信拉都拉不住。 萧明礼和萧明义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萧明智一看情况不对，后知后觉的问，“明信，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呵呵，四哥你要倒霉啦！” 萧明智脸色难看的转过头，发现两个哥哥要动手，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赶紧拉住萧明礼和萧明义的手，低声苦苦哀求，“二哥、三哥，给弟弟一个面子，回院里关上门，你们想怎么打都行，千万别在这里动手。” 萧明礼冷笑，“你胆子挺大，惹了事让你弟弟给你平，真是有出息， 好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从太爷爷开始挨个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个跳脱的性子。” 萧明智眼泪差点流下来，“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萧明义面无表情。 萧明智转身抱住萧明信，趴在他耳朵边说：“弟弟，我的亲弟弟，四哥今晚是死是活全看你了，千万要给四哥留条活路啊。” 萧明信抿着嘴笑，“四哥，要不你去求求小妹，她说的话比我还管用。” 萧明智一愣，“小弟，你说的对。” 说完，转身冲到孙小兰旁边，把萧明慧抱在怀里，他决定了，今天晚上和小妹一起睡。 就在院里人骂的越来越难听的时候，秦淮茹红着眼眶走到院子中间，对着四方不停的鞠躬， 院里人慢慢安静下来，这么一个梨花带雨的年轻妇人道歉，那个男人能顶得住？ “我代表我婆婆给各位道歉，希望大家看在我婆婆青年丧夫，独自养大我丈夫的份上原谅她，我保证，以后我婆婆再也不会胡乱骂人，我们只想好好活下去。 家里这点粮食加上东旭的定量，我们两个月都过不下去，求求各位大哥、大姐帮帮我们吧。” 秦淮茹的话让众人沉默，贾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院里人基本都清楚，贾东旭没结婚以前，贾家确实过的不容易。 不过要想让他们捐粮，光是几句话肯定不够，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自家粮食送给别人家。 易中海看到秦淮茹出来，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只要有人帮手，这出戏就能继续唱下去。 “各位，小秦代表贾家表了态，也给大家道了歉，咱们既然是文明四合院，就得给别人知错能改的机会。” “对，秦姐都道歉了，咱们就应该原谅，本就没多大事，说开了就行。” 傻柱的话让何雨水翻白眼，当初他们兄妹去保定找何大清，家里的粮食是怎么丢的？ 第95章 阎埠贵被逼发飙 傻柱跳出来易中海是有预料的，他一直没给傻柱使眼色，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现在看来，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有些深啊，正好食堂大师傅要退休，傻柱马上要当主厨，这里面说不定能操作操作。 阎埠贵看到傻柱跳出来，拿茶缸的手紧了紧，心里很不满，原本5毛钱说不定能装进自己兜里，傻柱这一附和，他还得给贾家分点，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要不是打不过傻柱，阎埠贵恨不得把傻柱的嘴缝上。 “傻柱说的不错，有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咱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贾家散了，这样吧，我捐20块钱和20斤棒子面。” “谢谢一大爷。”秦淮茹眼泪唰的流下来，来不及拔掉眼泪，不停的鞠躬。 贾张氏和贾东旭相视一笑，今晚这把稳了，看来捐粮这件事是对的，以后可以多搞。 阎埠贵眼皮直跳，给老子5毛钱，你真办50块钱的事？你这个一大爷捐这么多，我这个三大爷咋整？ 阎埠贵深深了吸了口气，看着沉浸在众人夸奖声中的易中海，只能在心里说一句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嚯，一大爷不愧是一大爷，出手就是大手笔。！”傻柱咧着大嘴，竖着大拇指拼命的夸。 其他人也跟着夸奖，好话不要钱，怎么说都行。 神游天外的刘海中终于回过神来，见众人都在夸奖易中海，小脑仁敏锐的察觉到危机，“我捐20块钱，加……2不……30斤棒子面。” “二大爷局气。”傻柱的大拇指越举越高，其他人也夸着刘海中，只有刘光天和刘光福低着脑袋，他俩这个月的伙食又得下降一个档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 其他人看到这里，感觉情况不太对劲了，两个大爷捐这么多，他们咋办？ 易中海拍着刘海中的肩膀，“老刘啊，怪不得您能做二大爷呢，这个觉悟就是高，要是咱们院的人都有这么高的觉悟，文明四合院肯定一直是咱们的。” 不等刘海中说话，易中海转头看向阎埠贵，脸上笑的像朵花一样，“老阎，你是院里的三大爷，得给大家做好表率。” 阎埠贵恨不得一口咬死易中海，表率你大爷，有这么做表率的吗？ “一大爷，我这一个月工资就27块5，两口子养四个孩子，解成眼看着要找工作，剩下三个孩子还得上学，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和粮食，要不这样，我捐5斤红薯意思意思？” 易中海的脸阴沉了下去，管事大爷不带头，下面的人怎么跟？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阎埠贵掉了链子，他和刘海中不是白捐了吗？ 阎埠贵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老东西算计我，你也不看看我阎埠贵是干什么出身的？ 5毛钱就想办大事，爷们不乐意！ 这时傻柱突然跳了出来，“三大爷，一大爷和二大爷都捐了，您不可能不捐吧？” 秦淮茹眼泪一转，眼泪又流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看着阎埠贵，“三大爷，我家是真过不下去了， 你看看我家东旭，20多岁在轧钢厂干钳工，全是重体力活，瘦成什么样了？你可怜可怜我们，帮帮忙吧！” 其他人听到秦淮茹的话，也都拿鄙视的眼神看着阎埠贵，同样是大爷，咋差距这么大呢？ 傻柱继续逼迫，“三大爷，这样吧，我捐10块钱和10斤棒子面，您是管事大爷，总不能比我少吧？” 何雨水想捂住傻柱的嘴，可惜速度没那么快，傻柱一个月才26块钱，定量39斤，何雨水28斤，加一块才67斤， 他大嘴一张就捐出去小半的钱和近10天的口粮，下个月日子怎么过？ 躲在萧大海身旁的许大茂低声骂了句沙币，踏马的连自己妹妹都快养不活了，居然给贾家捐钱粮，他怎么就和这个沙币是发小呢？ 萧明礼神情开始凝重，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捐了钱粮，这把火差不多快要烧到萧家身上来了。 萧明义没有那么敏感，可是他知道，院里的事绕不过萧家。 阎埠贵见傻柱紧紧的盯着他，秦淮茹流着眼泪注视着他，院里其他人也都在看着他，知道这下是彻底被逼到了墙角。 杨瑞华在身后拉着他的衣服，示意他千万不能松口。 阎埠贵急的额头冒汗，让他出这么多钱和粮，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的痛快，可是该怎么办呢？ 他的眼神在院里转了一大圈，最后落在萧家人身上，对啊，萧家上午才收了3000多斤粮食，让他们出一点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正要说话突然看到萧明礼和萧大海都盯着他，眼神里全是警告，仿佛只要他敢拉萧家下水就要倒大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摇了摇脑袋，快速权衡利弊，最后还是不敢惹萧家，这段时间萧家长辈遛他像遛狗一样，实在给他遛怕了。 “三大爷……说句话呀。”傻柱还在追问。 阎埠贵睁开眼睛，吐了口气，“我家的日子大家都清楚，比贾家还难过， 按照街道办的贫困标准，家庭收入人均低于5块就算是贫困家庭，我家是正经的贫困户， 为了不给政府添麻烦，这些年我们从来没有申请，家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我只能捐1块钱和10斤红薯，再多的话，下个月家里就得饿死人。” “就这点？”傻柱鄙视道：“三大爷，你是真抠啊。” “嘭！”阎埠贵这下是真火了，拍着桌子站起身吼道：“傻柱，以前你们兄妹出去捡垃圾的时候，不管回来的再晚，我都等着给你们开门， 这些年虽说没有帮你多少忙，至少没得罪你吧？你是真想看着我家饿死人才罢休？ 我倒是想问问你，我阎埠贵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咬着我不放？” 傻柱愣住，他从来没见过阎埠贵红脸，哪想到这次阎埠贵直接把他的底裤扯了下来，连以前捡垃圾的事都拿出来说。 不等傻柱回话，阎埠贵接着说，“还有，这是贾家的事，贾东旭都不吭声，用得着你在这里上蹿下跳？” 第96章 阎埠贵的眼镜坏了 “老阎，这话过了。”易中海阻止。 “过了？”阎埠贵冷笑，“一大爷，刚才傻柱的话过不过？他不管我一家人死活，我说两句重话就过了？” 易中海脸色难看，三个大爷虽然都各自的算计，可是从来没有当众红过脸。 “傻柱，道歉！”三个管事大爷不能当众闹矛盾，只能委屈傻柱。 傻柱瞪圆了眼睛，让他道歉？明明是阎埠贵揭他老底，为什么是他道歉？ 他又看到哭红了眼睛的秦淮茹，秦姐这么可怜，阎埠贵居然当众泼冷水，三大爷就捐这点，其他人能多捐？ 这时，秦淮茹的眼神也扫了过来，正好和傻柱对上，傻柱看到秦淮茹楚楚可怜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一大爷，我又没说错话，秦姐家里这么困难，三大爷就捐这点，说出去都给95号文明四合院丢人， 这个三大爷，他能当就当，不能当就早点换人，整天抠抠搜搜的当哪门子大爷？ 一天天的守着大门要饭，我要去阎家孩子，早他妈反天了。” 阎埠贵哪受的了这个话，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小学老师，正经的文化人，傻柱这是把他的脸撕下来，还踩了几脚， 他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往地上倒，杨瑞华见状急了，“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啦？” 别看阎埠贵瘦，杨瑞华还真拉不住他，赶紧转头喊，“解成、解放，赶紧过来帮忙。” 被现场眼花缭乱的吵架声震的搞不清楚状况的阎解成兄弟，这才起身跑过来，把阎埠贵缓缓放到地上。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的嘴臭，可是没想到能臭成这样，三大爷居然被气倒了，有一说一，这个气性确实小了点。 当然，这话谁也不敢当面说，易中海和刘海中吓了一大跳，跑过去关切的喊，“三大爷、三大爷怎么样了？” 杨瑞华拍着阎埠贵的胸口给他顺气，低声喊着，“当家的，你怎么样？” 阎埠贵幽幽醒来，感觉眼前有些模糊，惊呼，“我眼镜呢？” “咔嚓！”易中海脚下一声脆响，他低头一看，心想，“我擦，完蛋！” 阎埠贵一用力，从杨瑞华怀里坐起来，悲痛万分的喊道，“我的眼镜！” 易中海赶紧把脚挪开，小心的拿起来说：“三大爷，对不住，断了一条腿。” 阎埠贵摸索着接过眼镜，放在眼前看了半天，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易中海慌了，刚才傻柱那么骂，阎埠贵都没哭，怎么这会哭的这么伤心，“三大爷，别哭啊，眼镜坏了我赔。” 萧明礼看到这里，突然想起来，阎埠贵的眼镜坏了，却从来没有出处，原来是这样的吗？ 管他是什么样，反正萧明礼这会吃瓜吃的很带劲，四合院就是这点好，整天有瓜吃，吃完了还能顺便活动活动手脚， 这年头娱乐节目很少，住在这里比别的地方更开心。 当然主要是他家人够多，够厉害，谁也占不到他家的便宜。 阎埠贵抱着眼镜只流泪不说话，胳膊肘顶了顶杨瑞华。 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杨瑞华心领神会，我抹起了眼角，“一大爷，您不知道，这个眼镜是我公公留下来的唯一物件， 我家老阎这些年一直舍不得换，就是想希望每次想他爹的时候，能随时看到， 现在眼镜坏了，他以后要是在想他爹，可怎么办呦。” 杨瑞华越说越认真，阎埠贵的眼泪越流越多，其他人听到杨瑞华的话，也跟着伤心起来。 阎埠贵还能留一副眼镜做念想，院里其他穷苦人家的父辈、祖辈死了，那就是真死了，啥也留不下来， 刚才还讨论怎么捐粮，这会儿却突然沉浸在思念亲人的氛围里。 秦淮茹流了半天眼泪，却发现没人关注，忍不住喊道：“一大爷，一大爷……。” 易中海回过神来，知道正事要紧，赶紧说：“三大爷，您赶紧起来，修眼镜需要多少钱您说个数，我赔给您。” 阎埠贵不吭声，杨瑞华沉思片刻说，“一大爷，我公公留下的这个眼镜是玳瑁做的，重新装一个眼镜腿，至少得15块钱， 就这，还得找个老师傅才行，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要是找不到，说不定30块钱都不够。” “啥玩意儿？”易中海差点惊的跳起来，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的大耳光已经抽了出去， 踏马的臭不要脸，讹人讹到他头上来了，什么破眼镜接个眼镜腿需要30块钱？ 阎埠贵继续低头流泪不说话，杨瑞华北吓的一哆嗦，忍不住向后退了退，“要是……要是一大爷不愿意赔，那……那就算了。” 易中海看着杨瑞华委屈巴巴的后退，忍不住想问，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你让院里这些邻居怎么看我？ 刘海中近距离吃了半天瓜，忍不住站出来主持公道，“一大爷，要不您还是把钱给了吧，我看三大爷这个样子，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对啊，一大爷，这钱得赔啊。” “就是啊，一大爷，您一个月70多块钱，不差这点。” “这可是三大爷他爹给他留下来的，怎么也得让他去修一修，要是修不好，多少钱都换不回来。” 邻居七嘴八舌的话让易中海脸色发黑，刚捐了20多块钱，这里又赔30，大半个月的工资没了， 这个破大会他是一次都不想开了，再开下去他的养老钱都得赔进去。 “媳妇，去拿钱！” 李翠芬面无表情的回去取钱，心里把阎埠贵一家恨的个半死。 阎埠贵听到拿钱，这才抬起头来，“一大爷，不用给钱的，左右不过是个念想，要是实在想我爹了，就去城外看看他也行。” 易中海拳头握的很紧，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阎埠贵就是在恶心他，谁叫易中海给他5毛钱，让他办50块钱的事！ 易中海接过李翠芬递过来的钱，咬牙切齿的说，“三大爷，这钱您拿着，如果……。” 如果不够，这个话易中海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阎埠贵为了钱，那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不能给他留尾巴。 第97章 傻柱上蹿下跳 杨瑞华接过钱，麻利的装进衣服兜里，这才把阎埠贵扶起来，坐到四方桌边上的长凳上。 阎埠贵看着桌上的眼镜，抬头微微眯着眼看向傻柱，明显这是要让傻柱道歉，要不是刚傻柱给贾家捐了钱和粮，他都想在傻柱身上捞一笔。 易中海长长的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傻眼的傻柱说：“柱子，给三大爷道歉！” 这下傻柱真不敢蛮横无理，要是真把阎埠贵气出个好歹，他在这个院子寸步难行。 “三大爷，对不住，我嘴臭，您多担待！” 阎埠贵没了眼镜，看不清楚傻柱的表情，只能说：“傻柱，我家比不上你家有钱，你能张嘴就给秦淮茹捐钱、捐粮，我还得考虑一家老小，只能捐这么多。” 易中海这是第一次知道，阎埠贵的心眼有多小，因为5毛钱就敢讹他30，因为傻柱骂他，就败坏傻柱的名声。 阎埠贵不说贾家，而是直接点出秦淮茹，差不多算是直接说傻柱不顾妹妹的死活，执意给秦淮茹捐钱，就为了胯下那几两肉的破事。 傻柱脑子笨想不到这么深，秦淮茹和贾张氏，包括贾东旭却都听的明白。 萧明礼更是暗暗翻了个白眼，谁是说阎埠贵不记仇的，这不是记的很明白吗，而且是当场就报仇，半点不隔夜。 萧大海低声叮嘱几个孩子，以后离阎埠贵一家人远点，这人心里阴的很，不要被算计了。 萧明礼和萧明义、萧明信一起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萧明慧跑过来的萧明智不在乎的说：“不怕，有太爷爷呢。” “对，有太爷爷。”萧明慧啥也不知道，反正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萧清树听到重孙的话，得意的摸着胡子，笑的很灿烂，阎埠贵记仇又怎么样，还敢在他面前造次不成？ 傻柱还以为阎埠贵在夸他，得意的说：“三大爷，一大爷总是教导我们要团结邻里，邻居有难要多多帮忙，秦姐家有困难，我帮点忙是应该的。” 秦淮茹又感激的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被这万种风情的一眼，看的骨头都快酥了，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了半天，突然落在萧家身上。 都知道萧家今天上午才收了3000多斤粮食，贾家是乡下户口都拿不到粮，萧家是城里户口却能拿到这么多，还有王法吗？ 不得拿出来给大家伙分分？ 傻柱正要说话，突然接触到萧明礼警告的眼神，心里莫名的有些发颤，骨头好像有点疼。 到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转而看向萧大海旁边的许大茂，“傻茂，柱爷都是捐了，你不会不捐吧？” 许大茂站在萧家人中，底气足足的，一点不带怕，他叉着腰说：“傻柱，以前你爹骂你傻，我还得反驳两句，现在看来，你爹真是一点没骂错你， 你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爷们今年19，还是个学徒工，我家还是我爹当家，要捐款、捐粮，你找我爹去。” 傻柱想骂人的，可是许大茂的话没说错，这事确实该找许午德，他转头看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许叔，三个大爷都捐了，您是院里最敞亮的人，打算捐多少啊？” 许午德旁边是媳妇冯莲，还有今年10岁的许小玲。 “柱子，我们家收入一般，还得给大茂准备结婚的钱，也没有多少钱可以捐，和老阎一样捐一块钱和十斤红薯吧。” 傻柱不开心了，他听不出来许午德是在讽刺没爹给他张罗婚事，但是能听出来这话很刺耳，就像阎埠贵刚才的话一样刺耳。 “许叔，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谁不知道以前你是娄家的司机，冯婶是娄家的佣人，你家家底厚着呢，秦姐一家这么困难，你就给这点？ 以后大茂出门，谁不得指着他脊梁骨说，许家是抠门人家？” 许大茂跳着脚说：“傻柱，你的意思的，我家给别人捐钱、捐粮，好名声没有，反而得了个抠门的名声，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粮食和钱，我家一份不捐。” 易中海赶紧示意傻柱闭嘴，好好的全院大会，正事还没办成，先搭进去几十块钱，再上傻柱这么闹下去，万一闹散了，他得吃大亏。 “老许，傻柱说话不过脑子，可是他说的也有道理，你家确实是院里数一数二的人家，多少加点。” “加不了一点！”许午德对傻柱还有两份好脸色，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晚辈， 可是对易中海这三个大爷，那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不让他当二大爷，现在想让他出钱给别人养老婆孩子，想他们什么美事呢。 许午德决绝的眼神让易中海不敢乱来，只好看向众人说：“各位，贾家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希望大家有钱出钱，有粮出粮， 只有大家团结起来，咱们院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以后别家有困难，也才好放到大会上来说。” 众人想了想，又看到秦淮茹哭肿的眼睛，这才回去拿着拿钱和粮食，不过都不多，差不多就一两毛钱和一两斤粗粮。 秦淮茹心里暗暗高兴，流了一晚上的眼泪，总算有点收获。 贾东旭也很高兴，不用他出面，易中海和自己媳妇、老娘就能把这事办了，简直是完美。 以后要是每个月都能来这么一次，他还提升工级干嘛，白嫖的不香吗？ 可是贾张氏不太高兴，她看着四方桌上的红薯和土豆，嫌弃的瘪了瘪嘴，这些喂狗的东西送她都不吃。 过了一会院里人都捐的差不多了，就算是贾家隔壁的孟理和易中海隔壁的尹照也给了点红薯意思了一下。 易中海看到四方桌上的东西，心里很高兴，这次的收获是少了点，可是这种事只要开了头，就会有无数次。 “各位，这次的捐粮活动很成功，大家都很团结和善良，咱们95号四合院今年肯定还是文明四合院，大家给自己呱唧呱唧。” 掌声响起，刘海中挺着胸膛得意的挥手，阎埠贵同样很开心，今晚除了贾家，就他家没亏，还赚了不少。 第98章 贾张氏又倒霉了 “贾张氏，小秦，把东西和钱拿回去吧，要记得院里人的情义。” 秦淮茹四处鞠躬，慢慢走到四方桌前准备拿东西，贾张氏突然跳出来说：“一大爷，不对吧，咱们院还有一家没捐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这个贾张氏真是看不出眉眼高低，萧家哪是好惹的？脸上的伤才好没几天，他不至于现在去挑衅萧家。 可是他没办法给萧家解释，万一让贾家误会他帮萧家咋办？ 阎埠贵刚才没敢拉萧家下水，这会乐意看热闹，反正和他没有关系， 这段时间他发现萧家老太爷每天要去什刹海钓鱼，正想着怎么和老太爷拉上关系，给阎解成找个工作呢。 刘海中也不说话，刚开始他还打算联合萧家对付易中海，结果萧家太残暴，根本不需要联合任何人。 这种足以颠覆院里管事大爷的破坏分子，还是得多打压才行，当然他没有这个脑子，是以前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听锻工车间主任说的。 院里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大家都捐了，凭什么萧家不捐，而且他们刚得了3000多斤粮食，捐点出来又饿不死人。 谁都没注意到的是，刚才跳的比谁都高的傻柱，开始缓缓后退，把自己藏在人群中。 秦姐哭起来很好看，他有种很想呵护她的冲动，贾张氏的大饼脸一出现，他就有抽两下的冲动， 萧家人不讲武德，他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贾张氏见三个大爷都不说话，肯定是同意她的说法，得意的转身，盯着萧大海说：“大海老弟，不是我说你，住在95号院，就得帮助我家， 你家今天刚收了3000多斤粮食，我也不多要，就给200斤细粮就成。” 萧大海听到这里，就知道吃瓜时刻已经过了，现在是战斗时刻，他悄悄让许大茂出去叫保卫科过来。 没等他站出去说话，萧明智呲溜一下窜了出去，“老猪婆，你………。” 萧明智刚张嘴，就被萧明礼捂住嘴拉了回去，哪怕贾张氏不是萧家长辈，可是小孩子骂妇女会被人认定没家教，尤其是有大人在身边的时候， 这种事不可能出现在萧家，萧明礼出手很及时。 陈翠屏满意的看了萧明礼一眼，这个小三很有眼力见，大人还在呢，哪轮到小孩子出面。 “张小花，我看你上次在治保股受到的教育还不够，这是想在进去一趟？” 贾张氏看到陈翠屏出来，脚下悄悄退了两步，梗着脖子说：“陈大婶，咱们都是讲理的人，你家这么多粮食，捐我家一点怎么啦？” “我家有粮食，那是我家的，吃屎的把拉屎的鼓捣，老娘还是第一次听说。” 贾张氏眼里有些茫然，什么吃屎、拉屎她听不懂，反正肯定不是好话，当即就不乐意了。 “陈大娘，我家是乡下的都不给粮食，你家是城里户口，却能拿到这么多粮食，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要让他给我家粮食，我就去街道办举报你。” “举报？”陈翠屏压根不怕，他斜了一眼躲在人群后面的傻柱回过头来说：“上次的举报我家没当回事，也没有多追究， 要是你举报，那我只能直接把你送回乡下，没听说过乡下人不种地，整天在城里要饭过日子， 这种不思进取，整天不干活躺着吃饭的人，都是新社会的蛀虫，早晚拉出去打靶。” 贾张氏吓的一哆嗦，色厉内荏的说，“你……你吓唬我？” “我可没吓唬你，想待在城里，你就老实待着，要是整天闹事，你看街道办收不收你就完了。” 贾张氏就是个文盲，她啥也不懂，扭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想，这踏马的也是个草包，几句话就被吓住，只好摇摇头，让她别在闹。 贾张氏一看摇头，心里舒服了不少，她就说街道办的王主任怎么可能送她回乡下，大家都是老熟人，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贾张氏胆气又壮了起来，“陈大娘，我不管，反正你不给粮食，就是地主做派，我们要打倒地主，分粮食。” 陈翠屏脸色不太好，现在说这种话，严重的话能要人命。 贾张氏见院里人神色松动，趁机加了把火，“萧家走3000多斤粮食，咱们院里平分，一家至少能分……。” 贾张氏停下掰手指头，文盲不会算数，这几天很扯蛋，没文化，当坏人都不合格。 “谁要分粮食？” 穿堂传来脚步声，许大茂带着保卫科值班人员闯了进来。 贾张氏一看保卫科的人，瞬间蔫了，赶紧退到秦淮茹身后，把自己藏起来。 “组长，今晚怎么是您值班？”萧大海看到带队的是保卫组的组长包栋梁，赶紧迎了上去。 “是大海啊，你住95号院？”包栋梁对萧大海很热情，不光是因为萧大山，还因为萧大海能做事， 前些天抓到敌特的主要功劳就是萧大海的，要不是他加入保卫科时间不长，说不定已经提了小组长。 “组长，这么晚还要麻烦你。” “应该的，95号院是轧钢厂家属院，这里大部分都是轧钢厂职工，我们保卫科有责任保护这里住户的安全， 刚才许大茂同志说，有人强硬要求你们捐款？” “误会，绝对是误会。”易中海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这小子啥时候溜出去的都不知道。 “包组长，我是95号院的管事大爷易中海，也是轧钢厂六级钳工，咱们院里捐款、捐粮都是自愿的，绝对不会出现强迫行为。” 包栋梁认识易中海，并且对他印象很差，萧明义三兄妹的事在保卫科人尽皆知， 要不是他们距离95号院比较远，说不定上次就得给这些烂人上上强度。 “易师傅，我不知道什么是管事大爷，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听说有人喊打倒地主、分粮食，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又看了贾张氏一眼，踏马的全是踏马的，出事就知道躲，最后都得他出来擦屁股。 第99章 贾张氏又被关了 “包组长，是这么回事，萧大海同志加上午收到老家3000多斤粮食，咱们院里贾家户口在乡下，可是他们村今年不给粮食，我这不是看他们活不下去，这才组织院里人帮帮忙嘛 哪知道贾张氏这人没上过学，大字不认识一个，整天就知道乱喊乱叫。 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她，绝对不让他惹出乱子来。” “谁是贾张氏？”包栋梁是转业军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问道。 贾东旭实在忍不住走出来说：“包组长，我叫贾东旭，贾张氏是我娘，易中海是我师父， 我娘这人脑子不好，偶尔会胡乱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吧。” 包栋梁见萧大海和家里人都不吭声，就知道萧家是真想给这个贾张氏一点教训，厉声吼道：“贾张氏出来！” 秦淮茹这才让开，把肥滚滚的贾张氏露了出来。 包栋梁有些不相信的问，“易师傅，这就是你说的家里很困难？” 易中海搜肠刮肚的想词，一天天像猪一样就知道吃，这下吃出麻烦了。 “包组长，贾张氏这是虚胖，喝凉水都长肉。” 贾张氏多少有点眼力见，知道这是易中海惹不起的人，赶紧附和，“包组长，就是这样，我家可困难了。” 包栋梁冷笑，“我还没见过喝凉水会长肉的，今天一定要见识见识。” 转头向身后的队员命令道：“把人拷起来带回保卫科，先用称称一下，看看有多少斤， 从明天开始，每天就给她点清水，过一星期再称一下，看看能长多少斤。” 保卫员可不惯着，直接拿出黄铜手铐，一人抓一只手，反手就把手铐在背后。 “哎呦、哎呦喂，我的手啊，断了啊，保卫科欺负老婆子啊。” “闭嘴！”包栋梁一声怒吼，“再敢乱喊，先关半个月。” 贾张氏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她都这么可怜了，还要关半个月？保卫科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贾东旭急了，“包组长，不能啊，我娘上个月才被派出所关了7天，前些时候又被治保股换了半个月，不能在关了呀。” 包栋梁不知道这些事，笑道：“既然派出所和治保股都关了，说明你娘的思想很有问题， 保卫科要是不关，不就是在说我们的工作不合格，既然治保股翻了倍，保卫科就关一个月。” “我……我冤枉啊！”贾张氏腿一软就躺在地上打滚，可惜手被铐在身后，身手不太灵活，滚了几次没滚起来。 贾东旭要哭了，易中海也慌了，贾张氏可是他得力干将，要是关一个月，院里咋办？ “包组长，真不能关啊，会出事的。” 包栋梁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贾张氏说的打地主、分粮食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因为萧家收了3000多斤粮食，他们就是地主了？” “误会啊，真是误会！”易中海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萧大海却突然说话，“组长，贾张氏嫉妒我们有粮食，试图煽动围观群众，冲击我家抢粮食。” “不是，绝对不是！”易中海大惊，断然否定，“贾张氏只是有些眼红，绝对没有煽动群众，包组长，您可以问问院里人，他们都能作证。” 包栋梁没问，因为他们就是被煽动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这种事。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萧大海家能收到村里的粮食，那是他们家和村里的事， 只要村里愿意给，别说今年，就算明年、后年，都没有任何问题，谁要是想用打地主这种话煽动群众，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有参与者全部拉去轧钢厂后面的荒地上打靶。” 看热闹的院里人吓的后退几步，脑袋点个不停，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七嘴八舌的解释。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吓的够呛，他们只听说过乡下斗地主，哪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先把人带回保卫科，关一个月再说，记得先称重量。” 贾张氏想反抗，在地上左转右转，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保卫员直接掏枪，“在敢乱动，崩了你。” 贾张氏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感觉裤子里一阵钻出暖流，彻底安静下来，这次丢人丢大啦。 四个保卫员抬着贾张氏出了门，扔到卡车后车厢里，这是保卫科临时向车队借的车。 贾东旭和秦淮茹见真的把人抓走，慌张的向萧大海跪下说：“大海叔，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娘吧。” 萧大海后退两步，远离二人说：“你们愿意跪就跪吧， 抓你娘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国法，你们现在跪的也是国法，所谓国法无情，做事前就应该想到这点。” 包栋梁不耐烦的说：“赶紧去准备贾张氏的被褥，否则晚上冻着，我们可不管。” 贾东旭这才起来回屋拿被褥，秦淮茹快步走到四方桌前去拿钱和粮食。 傻柱看准时机跑过去，“秦姐，我来帮你。”这副狗腿的模样，让何雨水和许大茂牙疼。 见事情解决，萧大海给包栋梁发了烟说：“组长，还好您今晚来的快，否则多半要出大事。” 包栋梁点上烟说，“我了解你，有你在出不了大事。” 萧大海指着萧明礼说：“组长，我说的是我儿子，咱们可不管别的，谁要是敢冲击我家院子，他们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容易出事。” 包栋梁看着萧明礼和萧明义，不信的问：“他俩才多大，能出什么事？” “嘿嘿，组长，傻柱挺能打您应该知道吧？傻柱在我儿子手下走不过一招。” “真的假的？”包栋梁盯着萧明礼看，这么个看上去很清秀的孩子，咋可能打过傻柱？ “当然是真的。” 包栋梁笑道：“行，有机会带他去保卫科转转，男孩子不光要身手好，枪也得会用。” “行！” 包栋梁看着萧明礼，仿佛在看着年轻时的自己，要是这小子真那么厉害，到时候就把他送去老部队当兵。 “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第100章 阎埠贵的自信 晚上回到家，萧清树背着手说，“都看到了吧，人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咱家有，别人没有，就会有人嫉妒， 你们在外面也要注意，不要轻易显露自己的东西。” 萧明智把脑袋放在桌面上，下巴一下又一下磕着桌面，苦恼的问，“太爷爷，小弟的天赋是不是也是一种让人嫉妒的东西？” 萧明信一愣，这种也算吗？ 他没的考虑这么多，只只要要好好上学，早点毕业赚钱，让家里日子过的更好。 “当然算！”萧清树欣慰的看着几个重孙，要是放在古代，他们都是考状元的料子。 “这么说，小弟会有危险？”萧明智坐直身体，震惊的问。 萧明礼摸着他的脑袋，“把你的心放好，只要你陪着小弟把小学上完就行，后面的事我和二哥会接手。” 萧明智拍掉脑袋上的手，认真的说：“不行，我是哥哥，要保护好弟弟，以后我要好好上学，和小弟一起升学。” “好好好，都是好样的！” 萧开林是独生子，虽然有堂哥堂姐，可是都有自己的家庭，没有生活在一起，终究有些差别， 他看到几个孙子这么相亲相爱，心里相当多高兴。 易中海回到家，见李翠芬坐在炕沿边上生闷气，只好过去安慰她，“媳妇，不要生气，不就是点钱吗？ 给了也就给了，至少咱们看出来阎埠贵的小心眼，也看到了傻柱对秦淮茹是真有想法。” 李翠芬转过身，有些不相信的问，“傻柱才21岁，他能看上比他大两岁的秦淮茹？” 易中海也摇头，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自己有手艺，很快就能当大厨，一个月30多块钱，家里还有三间正房和一间耳房， 这个条件在四九城绝对不算差，他怎么就能看上秦淮茹呢。 “管他呢，有缺点的人才好掌控，只要我们抓紧贾东旭，傻柱就跑不掉。” 李翠芬有些担心，“当家的，何大清每个月寄来的钱，到底什么时候给傻柱，我担心以后会出事。” 易中海想到今天开大会给出去50块钱和粮食，心里的气就涌了上来，“给什么给，好几年过去了，傻柱也有了工作，能养活自己和何雨水， 这钱咱们给他存着，等他以后结婚的时候再给他。” 李翠芬也反对，她也心疼开大会给出去的钱。 前院的阎埠贵正躺在床上数钱，三张大黑十数了又数，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当家的，别看了，今天得罪了易中海，咱家以后在院里咋办？” “什么咋办，平时咋样，以后就咋样，易中海哪有时间来管我们？”阎埠贵毫不在意，“再说了，就算我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胆量。” “不会吧，我看易中海胆子大的很。” 阎埠贵终于数好了钱，一张一张的铺平，然后把墙上的砖头取下来，把钱放进最里面的铁盒子里，最后小心把砖头填进去，保证外面看不出一点痕迹 “易中海胆子是很大，我听老刘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在轧钢厂和小鬼子学习技术，易中海就是跑的最快，马屁拍的最响的。” 阎埠贵躺在炕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声音低了很多，“你想想看，他连小鬼子都不怕，胆子得大成什么样？” 杨瑞华吓的想坐起来，“当家的，易中海这么厉害，他会不会对孩子出手？” “躺下！”阎埠贵拍了拍旁边说，“他不会的，易中海最大的敌人是萧家，只要萧家还在，他就得靠我和老刘，拉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得罪？” 杨瑞华松了口气，“这么说，今天易中海赔钱也是这个原因？” “对！”阎埠贵说到这里，突然夸道：“媳妇，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机会一定不要放过。” 杨瑞华想到一张嘴就是他家大半个月的工资收入，心里得意的不行，“当家的，下次有机会，我是不是再多要点？” “那不行，太多易中海会翻脸，就30块左右，咱们得讲究个细水长流。” “明白！”杨瑞华把脑袋放在阎埠贵肩膀上，细声细语的夸奖，“当家的，你真聪明。” 阎埠贵感觉全身一麻，赶紧闭上眼睛，过了一分钟就开始打鼾。 杨瑞华等了半天没反应，结果听到了鼾声，鼾声就像凉水，浇灭了她心里的火。 第二天又是星期一，孩子们开始上学，萧大海进了保卫科以后，找到昨晚看守的人。 “小简，贾张氏昨天晚上过的怎么样？” 简伟揉了揉眼睛，疲惫的说：“大海哥，可别说了，这人是真能喊啊，一晚上就没个消停的时候，给我吵得一晚上没睡踏实，您看看我这黑眼圈。” 萧大海一看，不光简伟，还有和他一起值班的齐杰同样有黑眼圈。 “行了，你俩下班吧，这里我先看着，等白班的人过来接班。” 简伟和齐杰笑着往外走，能提前回家肯定是好事，至于萧大海会不会对贾张氏不利，算了吧，就那么个啥都不知道的文盲，真没心思收拾她， 关她一个月，让她长长记性也就算了，最后还得看街道办怎么处理。 萧大海等了半个小时，把贾张氏交给白天看守的人，这才转身去了科长刑伍的办公室，这事得给科长说说。 贾东旭一大早就守在易中海家门口，上班的路上不断的哀求， “师父，您是厂里的中级工，想想办法吧，我娘那么大年纪，真关一个月，她会受不了的。” 易中海见贾东旭是真慌，心里很是舒服，他越慌就越证明孝顺，以后给他养老绝对差不了。 “东旭，你好好上班，上午有时间我去找人问问情况。” “谢谢师父。” 贾东旭一直觉得易中海在轧钢厂人脉很广，可是他不知道公私合营结束以后，以前那些人要么转岗、要么换地方，哪还有什么人脉。 上午10点多，易中海在办公楼转角抽烟糊弄贾东旭的时候，看到萧大海跟着后勤主任李怀德的秘书曲兵进了办公楼，心里很不解。 第101章 李怀德的大手笔 “李主任您找我有事？” 李怀德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把萧大海拉到椅子上坐下，“萧老弟，我早就说过，咱俩之间不用客气，直接叫哥。” “李哥！”萧大海的态度不卑不亢，既然李怀德好几次都这样说，他要是真不叫，那就得罪人了。 “这就对了嘛！”李怀德在萧大海对面坐下，有些好奇的问，“萧老弟，我听说你家明礼能打野猪？” 萧大海有些迟疑，“李哥，我大儿子确实有点本事，也打到过野猪，上个月和我爹回老家收粮食的时候，还给村里打了一头大野猪，不过，这和厂里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李怀德解释说：“现在四九城所有的厂已经完成公私合营，后勤物资按照生产订单给量， 可是咱们轧钢厂基本是重体力活，按照定量来吃，很多工人吃不消，我不得自己想想办法？” “不至于吧？”萧大海不太信，轧钢厂食堂油水还是不错的，隔一天就有肉。 李怀德诉苦，“萧老弟，后勤的门道你不懂，每个月的定量确实存在，但是什么时候给，得对方说了算， 只要对方有意拖上几天，厂里就得夹起尾巴过日子。 正好厂里食堂冷库修好了，我打算想给厂里储备一批物资，这不是听说明礼前段时间在城西农机厂卖了4头野猪，想找他想想办法嘛。” “多少，四头？”萧大海大吃一惊。 “咋啦？你不知道？” 萧大海想了又想，突然想起来周艳给他说过，萧明礼给家里拿了200多块钱和票。 “李哥，是有这回事，不过我只知道明礼给家里拿了钱，但不知道是卖了4头大野猪的钱。” 李怀德羡慕的说：“老弟啊，你是个有本事的，自己厉害不说，生的儿子也厉害， 你明天把明礼带过来，我和他谈谈，有好处得想着咱们自己人，哪能卖给农机厂呢，他们给的起价？” 萧大海不太想让萧明礼去打猎，反正家里目前有几千斤粮食，加上他的工资和萧明义三兄妹的补助，至少能撑两年， 两年后，萧明义上中专，萧明礼大概也会上中专，萧明仁川菜也学完了，家里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没有必要去冒险。 可是萧大海不知道的，萧明礼和萧明义已经悄悄给萧家孩子的前途转了个方向，都不上中专，改考大学了。 “李哥，明礼上学呢，我爹和爷爷不会同意他进山的，尤其是我爹，他打小就打猎为生，最知道林子里的危险， 明礼这几次都是瞒着我们去打猎，要是家里人知道，多半不会让他去。” 李怀德想了想，这个事确实不太好说，萧明礼好像才11岁，使唤一个半大小子去打野猪，要是让别人知道，都得说他丧心病狂， 可是他确实找不到别的办法，定量之所以是定量，就是不可更改，刚公私合营完成没多久，没几个人敢私底下搞小动作， 除非轧钢厂扩大扩大规模，拿到更多的订单。 “老弟，要不这样，你把明礼带过来，我和他谈谈，不管谈不谈得成，明年开年轧钢厂扩建工程，我做主给你3个临时工名额， 只要厂房建设的时候不偷懒，我保证厂房建成以后，他们就能转成正式工人。” “当真？”哪怕萧大海心性沉稳，也被李怀德的大手笔震住。 没有真正进城的人只是模糊的知道当工人很好，至于有多好，他们不清楚， 只有真正从农村走进工厂才知道，这是一个天差地别的差距。 哪怕仅仅是工厂的正式职工，一年的收入比的上在乡下种三年地，而且现在还是铁饭碗，能吃一辈子，不像乡下遇到天灾就没收成，谁不想进厂当工人。 李怀德对萧大海的反应很满意，他就说，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不合理的价格。 “老弟，我这人做事一向言出必践，不管能不能谈拢，这3个名额都是给你的，随便你给谁。” 萧大海咬咬牙说：“李哥，名额的事后面再说，要是真谈不拢，我也没脸拿，这个事我得回家和全家人商量才行。” “当然，毕竟是个很危险的事，不光得明礼点头，你家里几位老人也得同意， 不过，风险大、收益高，我相信明礼能打到4头野猪，本事绝对没问题。” 萧大海收敛心神，脚步匆匆的回到保卫科工作，他现在是保卫组成员，平时主要工作是厂区巡逻，上下班还得帮忙看守大门， 遇到派出所需要支援的时候，他也要去，不过听说保卫科还在收专业军人，扩大规模，以后会分出更多的科室，工作职责更加细致。 轧钢厂钳工车间，贾东旭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看到易中海回去，赶紧跑过去问道： “师父，咋样？” 易中海绷着脸，无奈的说：“东旭，现在轧钢厂和以前不一样了，认识的很多人都转了岗，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能说上话的人，这事咱们看看再说。” 贾东旭急了，“师父，我娘还等着我去救她呢。” “不要着急，我在想想办法。” 易中海走到一边开始干活，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厂里肯定是找不到人说情，如果还想找关系，大概只有找聋老太太， 他记得聋老太太说过，很多人欠她人情，正好用这个事试探试探，看看她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傍晚下班，萧大海脚步匆匆的回到家，屋里萧明信正在辅导萧明智写作业。 萧明礼和萧明义在帮老爷子翻地，用老爷子的话说，这地翻的越细，以后的收成越好。 “爹，我找您有事。”萧大海找到院里，正在看两个孙子翻地的萧开林。 萧开林转身，见三儿子脸色凝重，“大事？” 萧大海点头。 萧开林摆了摆手，“大事找你娘和你奶，一大把年纪的人，这点都看不出来。” 说完，转身看着两个孙子，眼神里全是惋惜，都是好孩子，聪明能干，这地翻的多好啊，可惜他们以后不种地。 第102章 得去，别人敢给，我就敢要 萧大海被怼的没脾气，他只想先和老爷子商量一下，这事有没有可能性，要是直接找他娘和奶奶，说让明礼进山打野猪， 他担心，他娘和奶奶把他当成野猪来打。 谁知道这老头完全不管事，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萧大海在院里转了一圈，几次经过孙小兰和陈翠屏身旁，就连厨房门口也转了两圈，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口。 “别转了，转的我头晕，到底什么事？”陈翠屏把目光从萧明慧身上拉回来，盯着萧大海说。 萧清树和孙小兰也好奇，这个三孙子做事一向有条理，很少这样焦躁不安。 萧大海这才停下来，深吸两口气，做好挨打的准备说：“爷奶、娘，中午在厂里，后勤李主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明礼能打野猪， 他想让明礼帮他打几头野猪，轧钢厂按照比市场更高的价格收。” 萧清树和孙小兰没说话，家里拿主意的一直是陈翠屏，不是真正重要的事，他俩都不吭声， 这次虽说是让明礼打野猪，可是老两口都知道萧明礼的本事，在别人眼里很危险的事，萧明礼根本不怕。 陈翠屏知道萧明礼有本事，但是对他的认识，没有老太爷两口子深，所以她有些迟疑。 “大海，打野猪很危险，我的意见是不同意。” 萧大海没有反驳，他也觉得这事很危险，家里没到过不下去的时候，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边嘀咕边转身离开，“娘说的对，还是不要让明礼冒险的好，就是可惜了李主任给的名额。” “等会儿！”萧清树叫住萧大海，“你刚才嘀咕的名额是什么玩意儿？” 孙小兰也来了兴趣，不要觉得她年纪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当年那个时期能上大学堂，就说明智商绝对超过普通人， 哪怕上了年纪，进城以后也会不自觉的收集城里的消息，名额这两个字就是关键词。 陈翠屏更不用说，声音也大了不少，“大海，把话说清楚。” 翻地的萧明礼和萧明义停了下来，拉着萧开林走了过去。 厨房的周艳做好饭，擦着手也围了过去。 萧大海一看，得，全家人到齐了，那就仔细说说，“李主任的意思是让明礼明天去一趟轧钢厂，不管能不能谈下来，他都给3个临时工名额， 过了年开春，轧钢厂要扩建厂房，这3个临时工就是修厂房的，只要不偷懒，厂房建成就是转正式工人。” 一家人全部转头看向萧明礼。 “去，必须去，明天下刀子也得去。”萧明礼根本不在乎别人看他，咋咋呼呼的吼道。 周艳有些担心，“儿子，野猪不是那么好打的。” 陈翠屏和萧开林也担心，尤其是萧开林，他是打过野猪的人，哪怕上次在村里见过萧明礼打野猪，他还是担心， 这是作为长辈的天性，只要有危险，他们就不想后辈去冒险。 萧清树和孙小兰没说话，这种事需要自己想明白。 萧明义也说：“小三，不要去，打野猪很危险，再说了，就算有工位，咱们也没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萧明智和萧明信没说话，可是担心的眼神藏不住。 “不打、不打，三哥不打！”萧明慧从陈翠屏怀里蹦到地上，几步跑过去抱住萧明礼，焦急的阻止。 萧明礼抚摸着萧明慧的小脑袋，微笑着说：“太爷太奶、爷奶、爹娘，这事我看可以做，不过怎么做，还得去谈了才知道。” “小三儿……？” “二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家确实用不上工位，可是咱们不是单独的一家，后面还有萧家那么多族人，我娘的娘家还有弟弟。” 萧明礼觉得有必要给全家人统一思想，他先去关上大门，把家人带进正房，这才说话， “你们应该都知道，明信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可他就算在外面也是最聪明的那一波，只要他好好成长起来，以后的成就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萧明信的小脸红扑扑的，第一次被哥哥当着这么多人夸，他有些不好意思。 萧清树夫妻和陈翠屏差不多明白了萧明礼的意思，他们要不出身大家族，要不见多识广。 萧大海追问，“这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有句话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明信的天赋一旦暴露，包括敌特在内的很多人都会攻击他，就靠咱家这几口人能护的住他吗？” 萧大海没敢说能，他在保卫科见过敌特，知道他们做事有多狠。 萧明义也没吭声，他知道敌特有多厉害。 “除了政府，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萧家族人，这些人和我们多少有些血缘关系，几百年的传承我相信，他们比外人更可靠， 农村机会太少，如果能让更多的人进城，我们得到的助力就越大。” 孙小兰和陈翠屏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笑意，两人出身大家族，一听就明白萧明礼这就是大家族的常见做法。 萧清树抚摸着白胡子，满意的点头，他年轻的时候离开萧家村是为什么？ 除了想救国救民以外，同样是想给萧家村的族人找一条向上的路，可惜他最后失败了，心灰意冷回到萧家村。 30年时光，村里人没有笑话他，他的哥哥姐姐也没有看不起他，哪怕他这些年啥事不干，村里依然当他是祖宗，年年供养从不间断。 这样的族人凭什么就不能进城当个工人？ 萧清树相信，如果萧明信的事传回萧家村，全村人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他，这是萧家几百年传承里天赋最高的孩子。 当然萧明礼不算，这个娃娃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 萧明义叹了口气，是他目光短浅了。 萧开林听的云里雾里，他就知道小孙子很聪明，以后会很厉害。 萧大海和周艳也听了个大概，知道他们的大儿子在办一件很大的事。 “那就去谈，至于野猪让村里帮把手就行。”孙小兰一锤定音。 第103章 易中海试探老聋子 萧清树这才说话，“没错，工位拿到手，村里肯定要分一点，让他们帮手也是应该。” 听说可以叫村里族人帮忙，萧开林和萧大海再也没意见，周艳也松了口气。 萧明礼见这事达成共识，接着说：“太爷太奶、爷奶，爹娘，我已经和二哥说好， 如果明信要接着跳级，我们就都上高中，明信跳的快就和二哥一起考大学，要是二哥提前考，明信就和我一起考大学。” 孙小兰笑道：“上大学好，不如直接考燕大吧？” “燕大好，就考燕大！”陈翠屏跟着说。 萧清树也说：“就考燕大，燕大很好找媳妇。” 萧开林点头，这事他有发言权，虽然他没上过燕大，可是媳妇是真好找。 萧明智感觉他好像被哥哥弟弟抛弃了，忍不住说：“我也要考燕大。” 一家人都看过去，周艳笑他，“明智，你都对不起你的名字，全科加一起才95分，我看你只能烤红薯。” 萧明智小脸憋的通红，“娘，你不要看不起人，我也是很聪明的。” 周艳也不含糊，“行啊，要是期末你能看到全班第二，我就给你道歉。” 刚硬气三秒钟的萧明智又蔫了，“娘，第二是不是要求高了点？” “全班都考不到第二，你还想考燕大？” 萧明礼跟着说：“明智，不是哥哥弟弟不等你，实在是你不上进啊，要不你还是待家里照顾太爷太奶、爷爷奶奶？” 萧明智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可是看到大家都要考大学，他有些失落，想在挣扎一下，“我会努力的！” “行，有问题找明信。” 全家会议结束后，萧家开始吃饭，晚上因为睡的早，吃的并不多，就是红薯粥和酱菜，还有陈翠屏做的泡菜。 陈翠屏原来不会做泡菜，后来嫁到萧家村开始自己摸索，萧开林就是小白鼠，经过10多年的改良，才有了今天的味道，全家人都喜欢吃。 萧清树看着碗里大块的白色红薯，和少的可怜的米粒，有些无奈的摇头， 虽然经过萧明礼的灵泉洗礼，全家人身体都不错，可是红薯和红烧肉完全是两个味道，谁不想吃点好的。 “小三儿，你的努努力啊。”萧清树放下碗，往外走的时候把萧明礼也拉了出去。 “太爷爷，再等等，进腊月就吃肉，三指宽的大肥膘，绝对吃的您满嘴流油。” “真的？” “我保证！到时候让大哥回来给您老人家做。” “好好，我等着！”萧清树眉开眼笑，重孙子真本事。 “这么说，明天的事你也有把握？” 萧明礼笑道：“太多的没有，最多也就几头，而且也要等到腊月。” 空间里的小野猪已经找到100公斤，他想看看到腊月能长多大，毕竟里面的草都是灵泉浇灌出来的，那些猪肯定不一样。 上次抓进去的母猪也怀了，现在是两头母猪和一头公猪，一年能生两窝，差不多能生80头左右的小猪， 家里的吃一半，剩下的才能出售，还得找对人，否则容易出事。 另外三只母山羊都已经怀孕，过段时间就能下崽，以后山羊也能养更多。 第二批小鸡已经孵出来，60多只活蹦乱跳的小鸡跟着母鸡到处跑，叫声非常清脆。 第一批小鸡里面，已经有鸡开始下蛋，再过几天，这40多只鸡每天能捡20多个蛋，足够家里人吃。 还有果园里的苹果、梨、草莓和葡萄也快要成熟，能吃的东西多着呢。 中院易中海吃过晚饭，带院里转了两圈，和刘海中、阎埠贵说了会话，等中院的人散去，迈步走向后院。 “老太太，我找您有点事。” 屋里的老聋子有些不想见易中海，自从认出萧清树以后，他就知道院里这些小卡拉米绝对不是萧家的对手。 “老太太……？” 老聋子叹气，“小易，进来吧。” 易中海进去反手关门，借着有些暗的电灯，仔细观察老聋子的表情，没有发现情况后才说话。 “老太太，昨天晚上开会您没出来，我过来看看您。” 老聋子坐在椅子上微微低头，脸庞被阴影遮住，“小易，这段时间忽冷忽热，我这身子骨不太利索，没什么大事不要叫我。” 易中海上次就知道老聋子心里有顾忌，但是不知道原因，他的搞清楚，老聋子是他在院里实行尊老爱幼的榜样， 要是老聋子一直躲在屋里，他的大家长权威会越来越没有说服力。 “老太太，现在是10月，秋风越来越凉，您的注意添加衣服，千万不能受凉。” 易中海按照流程说完关心的话语，忽然转到昨天的全院大会上，“老太太，贾张氏昨天又被保卫科抓了，说是要关一个月， 贾东旭是我徒弟，他想让我想想办法，救救贾张氏，可是轧钢厂公私合营结束，我认识的人都调走了。” 老聋子静静的听着，等易中海说完后才开口，“小易，贾张氏这段时间先后被派出所、治保股、保卫科关押，她指定有问题， 要是她不知道收敛，以后肯定要出大问题，你放心让贾家给你养老？说不定贾东旭会走到你前面！” 易中海想到这5年投入的精力和心血，还有从贾东旭结婚开始给的钱，心里就过不去。 投入了这么多，哪里是说换人就换人的，前面那些投入难道直接打水漂？ “老太太，我知道您说的有道理，可是咱们院就贾东旭最合适，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谁说没有？依我看，傻柱子就很不错，心地善良，还有门手艺，最重要的是，咱们说的话，他会听。” 老聋子要是前两个月说这个话，易中海说不定就真信了，可是从昨天全院大会来看，傻柱最听的是秦淮茹的话， 万一以后他们和秦淮茹发生冲突，傻柱一个抱摔，给他扔地上咋办？ 所以，拉住贾家，又不光是贾家，谁知道秦淮茹能诱惑多少人？ 第104章 老聋子吓到易中海 “老太太，傻柱性格冲动易怒，而且连自己妹妹都照顾不好，我可不敢让他给我们养老， 最合适的还是贾东旭，而且现在正是贾家困难的时候，我们这时候伸出援手，他们才会感激。” “感激？”老聋子低声嘀咕，贾张氏那个泼妇是会感激人的吗？ 既然易中海不听劝，老聋子也不再劝说，老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反正她没几年好活，以后的事她也管不到。 “行了，我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易中海哪里肯走，正事还没说呢，“老太太，我知道你们在外面人脉很广，您帮帮忙，救救贾张氏。” 老聋子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紧紧盯着易中海，她的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对方还要让她救，这就不是正常人该说的话， 不过想到她如今还得李翠芬照顾，只能在心里叹息。 要是……，他那么多重孙，品行又端正，自己怎么会过的这么憋屈！ 罢了，没影的事不用想，她轻声说：“你去找轧钢厂的厂长杨为国，就说是龙小妮让你去的， 能不能把贾张氏放出来我没有把握，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厂长？”易中海心惊肉跳，聋老太太随便说一个人就是厂长，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们……？” “不要问，直接去找他，给他带句话，有空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回去吧！” 易中海站起身，微微弯腰告辞，“老太太，您早点休息。” 回到家的易中海坐在炕沿上久久没有说话，他以为老聋子的关系随着新社会的建立，基本已经烟消云散， 就算还有些关系，那些人也上不得台面，谁知道仅仅一个杨为民就让他心底生寒。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转过身，极度认真的说：“媳妇，以后伺候老太太要更加精细，明天去买些肉回来，给老太太做顿红烧肉。” “有必要吗？”李翠芬从炕上坐起来，不解的问。 易中海压低声音说：“你知道老太太和谁有关系吗？……杨为国，杨厂长。” “有这事？”李翠芬整天伺候老聋子，以为对老聋子很了解，可是对方只需要露出一点点底蕴，就让他们后怕不已， 要是他们伺候的不尽心，老聋子只需要给杨为国打个招呼，易中海在厂里就寸步难行。 “是真是假我明天去厂里就知道了，你按我说的办。” “我明天一大早就去买。”李翠芬不是笨蛋，她的后半辈子能不能过的好，取决于易中海的本事，两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二天早上，萧明礼让萧明义给他请一上午假，然后跟着萧大海去了轧钢厂。 到了保卫科以后，萧明礼彻底成了小孩子，遇到上上下下的保卫员都是叔叔的叫着。 科长办公室里，刑伍看着萧明礼笑道：“大海，你这个儿子看着就机灵，我听说他还能打野猪，要不以后让他来保卫科上班？” 萧大海给刑伍点上烟岁说：“谢谢科长好意，昨天晚上家里开会，几个孩子的志向都是上大学， 明义原来担心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准备上中专，也被劝了回来。” 刑伍听到萧明义就想到了萧大山夫妇，情绪有些低落的说：“你大哥夫妇是好样的，他们的孩子也很好。” 萧大海立刻就笑了，别人夸他的儿子，他很高兴，要是夸他大哥的孩子，他更加高兴。 “科长，您不知道，我大哥的大儿子明仁，现在在城西青城酒家当学徒， 拜师宴那天真是非常热闹，鲁菜大师焦老太爷和淮扬菜的郑师傅抢着收我大侄子当徒弟。” 萧大海眉飞色舞，越说越兴奋，“明仁这两年学川菜，后面还要学鲁菜和淮扬菜，以后肯定能成为四九城有名的厨师，说不定能去国宴呢。” 刑伍震惊起身，“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萧大海老脸一僵，“啊？我没说过吗，我记得说过的呀？” “你啊你，大山还在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他的大儿子，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个本事，给他找那么多师父，那……明仁能学会吗？” “那是肯定的，焦老太爷和我爷爷是多年好友，他拍着胸口说的，我大侄子是百年难遇的厨师界奇才。” “那就好！”刑伍对萧大海越来越满意，“对了，李怀德是后勤主任，咱们是保卫科，双方没有隶属关系， 你记住，保卫科在厂里，只有对聂书记负责，其他任何人都没资格要求我们办事。 明礼和李怀德谈事，也要做到不卑不亢，保卫科子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是，科长！”萧大海敬礼。 萧明礼抿着嘴微笑，这才是保卫科该说的话，保卫科由武装部和公安局双重管理， 聂书记也不是真正的负责人，他更像是保卫科在轧钢厂的联络人，和厂里有关的事，都是直接通报给聂书记。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快去吧。” 父子俩离开保卫科后，萧明礼笑道：“爹，您运气真不错，刑伯伯对你很好。” 萧大海不服，“什么运气，你爹靠的是本事，刚入职就抓到了敌特，这是事实。” “爹说的对！”萧明礼果断拍马屁，记忆中他作为大儿子，挨了不少打，萧大海是真的会动手。 “那是肯定的。” 父子俩说说笑笑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外面，秘书曲兵早就等在门外。 “萧同志，小萧同志，主任在里面等你们。” 曲兵把人送进门，端上茶水，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门。 李怀德笑眯眯的盯着萧明礼看，“明礼啊，咱们叔侄有段时间没见面，关系都生疏了。” “李叔，这话从何说起？”萧明礼不动声色，就看谁比谁能装。 李怀德走出办公桌给萧大海递了根烟，坐到萧明礼对面说：“明礼，我听说你卖给城西农机厂4头大野猪， 以后如果还有野猪，能不能直接卖给李叔？” 萧明礼暗笑，看来李怀德肯定有什么事比较急，需要用到额外的资源，可是野猪肉不好吃啊。 第105章 萧明礼忍痛拿出野猪 “李叔，我确实卖了野猪给农机厂，可是轧钢厂应该不缺猪肉吧，再说野猪肉也不好吃，你们用的上吗？” 李怀德心疼的说：“4头大野猪，你要是卖给我，我给你的价格绝对不市场上高一半。 这年头虽然肉联厂的肉不是很缺，每个月都能按照规定的量拿回来，可是谁会闲肉多？ 后勤冷库已经修好，我打算多储备一些物资，只能想办法自己找。” 李怀德担心萧明礼不愿意，直接说：“明礼，我给你爹说了，3个临时工名额你们今天就可以拿走，要是你拿来野猪够多，我可以另外给你加3个。” 萧明礼好奇的问，“李叔，这么多临时工名额，你们轧钢厂吃的下？” 李怀德大手一挥，“轧钢厂是直属工业部的重要单位，现在的规模太小，明年、后年都要扩大规模，需要的工人很多， 除了转业的普通军人和烈士家属以后，还要在外面招募很多临时工，只要你拿得出来东西，我就能说服厂领导。” 萧明礼为难的说：“李叔，天气开始转凉，山里的动物开始往深山里跑，越冷的时候猎物越不好抓， 我目前没办法给你保证有多少，但是年前我能给你3头猪，而且品质比家猪还要好。” 李怀德来了兴趣，“怎么说？” 萧明礼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李叔，三指宽的肥肉，一点猪骚味都没有，瘦肉一点都不柴，您吃过一次就永远忘不了。” 李怀德有些想流口水，“口说无凭！” 萧明礼说的这些是空间反馈给他的数据，12头猪还有得长，他有些舍不得， 可是不给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李怀德在大方也不可能多给名额。 他一咬牙说：“李叔，这个星期天我给您带一头200斤的猪过来，您先尝尝味道，要是满意咱们在往后说。” 李怀德大喜，“就这么说定了。” 萧明礼提醒，“李叔，这猪是最好的猪，可是数量有限，你懂的。” “我懂！”李怀德就好吃，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 如果萧明礼给的猪真那么好，自然是进他自己的小库房，专用做招待餐使用。 “说定了，就这个星期天，我会在厂里等你，放心，只要猪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临时工名额还能增加。” 李怀德用厂里的资源，结交自己的人脉，那是相当舍得下本钱。 “行，那我和我爹先走了。” “不急。”李怀德打开抽屉，翻出三张临时工登记表，“这个带回去，后面的到时候再说。” 父子俩同时摇头，“到时候一起说吧。” 李怀德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会心一笑，都是有规矩的人，讲究的是无功不受禄。 “儿子，你真有把握？”萧大海有些担心，野猪不是想打就能打到的，它们四条腿，在山里想抓到野猪难度相当高。 “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对了，爹，正好上午请假，我去看看大哥。” “可以，自己小心一点！” 萧明礼是临时想去看看，既然要卖给李怀德一头猪，自家人肯定也得尝尝味道不是， 他打算自己先杀一头，去找萧明仁做几个菜带回去，苦了谁，也不能苦自家人。 过去的路上萧明礼让空间先杀一头，也不知道空间里是谁在管事，反正她命令下达的那一刻， 一只200来斤的野猪飞上来天，其他野猪像是没看到一样老老实实的吃草。 萧明礼亲眼看到半空的野猪霎那间被分成两半，废弃物直接埋进草地， 猪肉落到地上以后，整只猪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就连内脏都清洗完毕，一点脏器味都没有。 他看着地上被分成两半的猪肉，肥肉果然超过三指宽，雪白的肥肉像白玉一样，瘦肉呈鲜红色，散发着草的清香。 “哇哇哇……！”刷了好多年短视频的萧明礼自认为见多识广，可是这种品质的猪肉他真没见过，光是闻着就想啃两口。 萧明礼暗暗告诉自己，只给李怀德一头，剩下的必须到腊月才杀，现在才100公斤，要是到腊月能长到200公斤， 这些猪吃的是草，长的全是肉，时间就是金钱啊。 他选了10斤五花、两只蹄膀、一副腰子走进青城酒家，店刚开门不久，这会没有客人，都在后面处理今天的食材。 他刚进门正好碰到从后厨出来的营业员范小玉，虽然她也姓范，和吴玉生的三徒弟范民却没有关系。 “呦，您是叫萧明礼对吧，来看你大哥？”范小玉人如其名，长相清秀，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 萧明礼晃了晃手里的布袋，笑着说，“小玉姐好，我今天有事请假，办完了事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大哥。” 范小玉刚18岁，热情活泼，接过萧明礼的布袋说：“我的看看你给你大哥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布袋刚打开，范小玉张嘴就说，“这味道真好闻。” 等她看清楚里面都是猪肉时，惊讶大叫，“哎呀，这是什么猪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惊叫声过后，她转身就往后厨跑，把萧明礼一个人扔在了前厅。 萧明礼背着双手，老气横秋的摇摇头，“这姑娘怎么风风火火的，一点都不淡定。”说着，也跟了进去。 “吴师傅、吴师傅，出大事啦！”范小玉从后厨跑到后院，老远就叫起来。 吴玉生正在指导萧明仁处理早上送来的猪肉，闻声转头，皱眉问：“小玉，咋啦，有人来抢我徒弟？” 秦猛拿着菜刀跑过来，瞪圆了眼睛，“谁敢抢我师弟？” 乔曾沉默的走过去，手里同样拿着菜刀，只有范民悄悄往后缩，打算去报公安。 就连吴玉生的媳妇赵雪雁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范小玉提着10多斤肉，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吴师傅，没……没人抢您徒弟。” “嗨，吓我一跳！”吴玉生脸色缓和不少，“那你这是干嘛？” 范小玉把布袋放到桌上，打开袋子说：“吴师傅，您看看这肉。” 第106章 带着萧明仁做的菜回家 “嚯，这肉……这肉是哪来的？”吴玉生只看了眼，心里就想到了18种做肉的手法， 实在是这个肉的卖相太好啦，雪白如玉的肥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鲜红的瘦肉像红宝石。 范小玉指着刚进后院的萧明礼说：“他带来的。” “吴叔，赵大娘，大哥你们好啊！” 萧明仁放下菜刀，把手在罩衣上擦了又擦，咧着嘴跑过去抱住萧明礼，“小三儿，你来看我啦。” 萧明礼无奈的说：“大哥，叫我明礼就好。” “……好的小三！” 萧明礼无语，他大哥是故意的吧？ 秦猛三人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尤其是范民，那张嘴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吴玉生急的不行，三两下把徒弟拉开，拉住萧明礼问：“明礼，我问你，这肉是哪来的？” 萧明礼摇头，“吴师傅，我过来的时候买的，这就是最后一点，我想着让大哥做点菜，带回去给太爷太奶、爷奶他们尝一尝。” “没了？” “没了！” 吴玉生泄气，随即说，“明礼，这肉能不能分我一半，我给钱。” “不用，吴师傅，五花肉分您一半，剩下的做好我带回去。” “可以！”吴玉生很高兴，虽然他不知道这菜做出来的味道，以厨师对食材的把控来说，这个肉绝对差不了。 他用刀在五花肉上切了一半下来，把扔下的留在桌上，“明仁，你上午就负责把这些菜做出来。” “好的，师父。” 萧明礼给萧明仁还带了奶糖，兄弟俩坐到后院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萧明仁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处理肉。 范小玉走过来，“明礼小弟弟，我看到你给你大哥糖，我也要吃。” 萧明礼看着范小玉伸过来的白皙小手，严肃的说：“小玉姐，你可以叫我弟弟，但是请把前面的小字去掉。” “我偏不，你给不给吧？” 萧明礼无奈，两辈子的经历告诉他，和女人讲不了道理，服气的给出几颗奶糖。 范小玉笑嘻嘻的接过奶糖，背着双手往回走，“明礼小弟弟，你的奶糖不白给，我会保护好你大哥的。” 萧明礼笑了，这还差不多。 11点，店里开始上人的时候，萧明仁开始干活，红烧肉、回锅肉、水煮肉片加上爆炒腰花和清蒸蹄膀，一共5个菜。 萧明仁做的很慢，这是他拜师以后第一次上灶，必须的谨慎一点。 哪知道红烧肉刚下锅，一股清香味就在后厨弥漫，这股香味很平淡，却一直在鼻尖环绕，久久不散。 “吸溜！”范民猛吸口水，眼睛不断往萧明仁的灶台上瞅。 “看什么看，小心备菜，不要切到手。”吴玉生呵斥，其实他也想看看，但是手里有活走不开。 随着萧明仁一道又一道菜出锅，后厨越来越香，并且飘到了前厅。 有客人吞着口水问：“同志，后厨做的是什么菜，居然这么香，能不能给我们也来一份？” 范小玉笑着说：“各位同志不好意思，今天店里的菜都在墙上黑板写着呢，没写的就是没有。” “你骗人，咱们这么多人点菜，把所有菜都点了一遍，和你们后厨现在做的不一样。” “对不一样！” “我们也要！” 食客闹了起来。 范小玉笑脸一收，拿着算盘站到柜台里面的凳子上，大声吼道：“你们想造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片刻，然后老实坐下。 公方经理周俊从后厨里出来，要不是外面闹的太凶，他真不想出来，那个味道这是太勾人了。 “各位，不要生气，后厨做的菜是客人带自己带的食材，我们只是加工，所以菜单上没有，抱歉！” 所有人这才消气，只要不是区别对待就行。 周俊狠狠的瞪了范小玉一眼。 范小玉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柜台。 萧明礼看着眼前好几个大饭盒，感觉肚子前所未有的饿，没办法从萧明仁做菜开始，他就开始吞口水，到做完菜至少吞了三斤。 “大哥，你都盛一些出来，自己尝尝，也给吴叔和几个哥哥尝尝，我先回去了，凉了不好吃。” 萧明仁帮着萧明礼把全部饭盒打包好，送他出了饭店。 吴玉生走出来说：“明仁，要不要回去看看？” 萧明仁等了一会才摇头，“师父，不用，距离过年没几个月，到时候回去也一样。” 萧明礼离开青城酒家以后，把饭盒丢进空间，撒腿就往南锣鼓巷跑，等他回到蜈蚣街的时候，已经到了12点半。 他拿出打包好的饭盒，脚步匆匆的往院里跑，正在看大门的阎埠贵只感觉眼前一花，萧明礼已经冲进了穿堂。 “我的乖乖，萧家小心真能跑！”阎埠贵感慨完以后忽然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左右看了看，最后老向穿堂。 又亏了！ “太爷太奶、爷奶、娘我回来啦！” 萧明礼冲进月亮门，反手插上门栓，这味太霸道，不能给院里那些人上门的机会。 家里正在吃饭，除了萧大海不在家以外，其他都在，萧明义放学以后先去小学把萧明智兄弟接上才回的家。 萧明礼看着桌上的窝头和水煮白菜，笑着说：“太爷太奶、爷奶，咱们今天吃好的。” 萧明智早就拉着萧明信扑了过去，围着饭盒猛吸鼻子。 萧明义起身帮萧明礼把饭盒打开，因为放在空间里，热度没有流失，像刚做出来的一样，香味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我的老天爷，这是我这辈子闻到的最香的肉。”萧明智闭着眼睛陶醉的说。 萧明礼一巴掌拍醒他，“你才活几年，有个屁的一辈子，赶紧坐下吃饭。” “红烧肉、回锅肉、水煮肉片、红烧蹄膀、爆炒腰花。”陈翠屏一道道念着名字，恍然大悟般的问， “明礼，这是你大哥做的？” “对，我去看大哥，特意让他做的。” 萧清树看到清汤寡水的白菜被端到一边，心情立刻就美丽起来，夹起一块肥肉给孙小兰，“媳妇，赶紧尝尝！” 第107章 萧家第一次吃空间出产的肉 萧开林见状，也拿起筷子给陈翠屏夹了一块回锅肉，“媳妇，尝尝咱们大孙子做的菜咋样。” 家里对川菜最熟悉的莫过于陈翠屏，回锅肉刚入嘴，她的眼睛就亮起来，跟着点头说：“味道很不错，是老家的味道。” 老人动了筷，小辈就不客气了，萧明智永远是做事最快的孩子，吃饭也一样，他拿起筷子先给萧明信夹了菜，转头又给萧明礼和萧明义夹， 然后站起身还想给萧大海和周艳夹菜，要不是萧明慧坐在陈翠屏怀里，他还得给萧明慧夹菜，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落，全部服务到位。 萧明礼哭笑不得，“明智，老实吃你的，不用这么客气。” “三哥，你误会了，我想着给大家分了，剩下的都是我的。”萧明智看着眼前的红烧蹄膀，眼睛直冒光，恨不得把饭盒抱自己怀里。 几位老人都笑了起来，萧大海绷着脸想动手，这孩子看到肉就走不动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周艳似哭似笑的夹起一块回锅肉，“明智，好好吃饭。” 萧家面色红润，好像日子过得不错，那都是灵泉水的功劳，可是吃肉的日子很少，萧明智表现有些反常也是正常的。 萧开林敲了敲桌子，“都老实吃饭，好不容易吃顿肉，凉了味道就变了。” 他在家里一般不说话，可是只要说话，大家都得听，平常家里是陈翠屏做主，可只要萧开林发话，她从来不反对。 这顿饭吃的很快，不到20分钟就结束了战斗，周艳看着空空的饭盒，有些可惜的说：“应该留一点晚上吃的。” 陈翠屏靠在椅子上说：“儿媳妇，把油都留起来，晚上做面条吃。” 她和孙小兰都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打小学的就是物尽其用，从来不会说为省而省这种话。 尤其是陈翠屏，蜀地人家讲究的是吃到嘴里不算亏，很多人家比较穷，都是因为吃的太好。 萧清树和孙小兰靠在一起，感觉心情无比舒畅，也不知道小三儿在哪找的猪肉，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弹牙有嚼劲，怎么都好吃。 要是能每顿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他俩能活到一百岁。 萧明慧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啪嗒啪嗒的撞进萧明礼怀里，“三哥，肉肉好吃，慧慧还想吃。” 萧明礼抱起萧明慧，举过头顶转了几圈，然后才说：“明慧喜欢吃，三哥就给你买好不好？” “好，三哥最好！”萧明慧吧唧一口亲在萧明礼脸上。 “二哥呢？” “二哥也好！”萧明慧人虽然小，端水的本事却不低，“四哥、五哥也好，三叔三娘也好………。” 萧丫头把家里人全部叫了一遍，就连从来没有见过的二叔萧大川都没落下。 陈翠屏听到萧大川的名字，心情有些低落，“也不知道老二现在在哪？” 萧开林说，“媳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肯定没事，国家需要就让他去，咱们只要保护好身体，总能等到他回家。” 饭后，萧明礼拉着陈翠屏和萧开林进了他俩的卧房，“奶，我记得您会做腊肉，需要什么材料？” 陈翠屏说，“材料家里就有，你爷爷以前就打猎，咱家一直有准备，可是没肉啊。” “有肉！”萧明礼神秘的问：“爷奶，这次的肉好吃不？” “好吃，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陈翠屏边说边回味，“别说我，我觉得就连你太爷太奶，他们也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品质的猪肉。” “爷奶，这是一头200斤的猪上切下来的，我给大哥留了5斤，剩下的我晚上带回来， 现在天气凉了，奶奶你把他们都做成腊肉，以后咱家每个星期吃三顿肉。” “小三儿，这不是野猪肉吧，你千万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萧开林打了半辈子猎，他很确定山林里长不出这种肉。 “老头子，你乱说什么呢，我孙子肯定不会犯罪。”陈翠屏无限信任自己孙子。 “行、行，你孙子天下第一好！” “那还用说！”陈翠屏的下巴微抬，得意至极。 萧开林又问，“小三，需要我去帮忙吗？” “不用，不到200斤，我单手就能拿回来。” 三人商量完，萧明礼刚出正房大门，萧明智和萧明信就把他围住。 “三哥，救救弟弟吧。” 萧明礼好笑的说：“明智，你捣蛋就算了，怎么还把明信拉上？” 萧明信认真的说：“三哥，这次和四哥没关系，是我主动来的，我感觉吃了您带回来的肉，全身暖洋洋的，就连脑子都灵活了不少。” “你认真的？”萧明礼有些吃惊，萧明信到底有多妖孽，平常家里的水里就有灵泉水，按道理应该能补充他的消耗。 这个猪肉的灵泉水含量肯定比家里喝的水要多，但是普通人只能感觉到好吃。 萧明信却有更加明确的感受，这就说明萧明信精力的消耗很恐怖，家里的灵泉水补充不了。 他让萧明智在外面等着，单独带着萧明信回屋，认真的问道：“明信，你老实告诉我，这两个月在学校都学了什么？” 萧明信有些不好意思，“三哥，我在看微积分！” “微……？”萧明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上辈子快20岁才学，还只学了个大概。 郁闷的萧明礼突然想起一句话，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你6岁学微积分怪不得你脑子不够用，要不是哥有挂，30岁就得送你进萧家祖坟。 他拍着萧明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明信，我知道你是天才，可是你速度能不能慢一点，咱们跟不上啊。” 萧明信嘿嘿直笑，“三哥，我想早点工作，早点帮家里的忙。” “你才几岁，需要你工作，你四个哥哥又不是吃白饭的，放心吧，以后家里每个星期吃三次肉，和这次的一样。” “真的？” “三哥的话还能有假？” 萧明信抓着脑袋笑了。 第108章 杨为国吃瘪 下午，萧家兄弟继续上学，萧大海美滋滋的去上班。 易中海吃过午饭，趁着午休的时间跑到办公楼找杨为国。 他只在公私合营的职工大会上看到过了杨为国，还没有真正说过话，也不知道杨为国和以前的厂长有什么区别，所以过来的时候有些拘谨。 “于秘书，我是钳工车间六级工易中海，找杨厂长有点事，请问他有没有时间？” 办公楼的易中海不像四合院的易中海，这会他的态度放的极低。 于政华抬起头笑道：“是易师傅啊，我知道您，听说您的技术不错。” “还好、还好！”易中海的腰挺直了不少，看来他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办公楼了嘛。 “您先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于政华进去不一会就出来，“易师傅，杨厂长让您进去。” “好！”易中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没依靠老太太的名字，他也能见到杨厂长。 易中海还是第一次进厂长办公室，进门以后他就在心里感叹，还是得当官啊，这办公室多气派，又安静、又暖和。 “易中海师傅是吧，您先坐一下！”杨为国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向手里的文件。 于政华端来茶水，易中海接过坐到椅子上。 过了一会，杨为国合上手里的文件，抬头问道：“易师傅，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易中海回过神，苦着脸说：“杨厂长，您是咱们轧钢厂的大家长，得为厂里的工人做主啊。” 杨为国一愣，这话可不兴说啊，这年头哪来的大家长？ “易师傅，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没有大家长这一说，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易中海感觉杨为国语气不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人，只好把老聋子搬出来，“杨厂长，是龙小妮让我来的。” 杨为国心里一紧，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浮上心头，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老太太还好吗？” 易中海见杨为国神色变幻，心也跟着提起来，老太太不会是骗他的吧？ 直到听到杨为国的问话才松了口气，赶忙回答，“老太太很好，现在是我媳妇在家伺候她，每天一日三餐，出门散步，日子过的很不错。” “那就好，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具体有什么事？”杨为国有些紧张，说到底他就是个处级厂长，能管的事就轧钢厂这几百号人，真要是外面的事，他管不到。 易中海把贾家的事挑挑拣拣的说出来，最后说：“杨厂长，这个贾张氏没上过学，早年又死了男人，因为心念老家的地，错过了转户口的时间， 我也是想着大家都是邻居，能帮就帮一把，谁知道萧大海居然直接让保卫科把人抓走，该说要关一个月， 贾张氏一把年纪，现在的天也开始凉了，万一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请杨厂长帮帮忙，让保卫科把贾张氏放了吧？” 杨为国听了个大概，心里没当回事，不就是一个喜欢撒泼的寡妇吗，这种人以前在农村不要太多。 “易师傅，你回去吧，我会给保卫科打电话的。” “好，谢谢杨厂长。” “你给老太太带句话，让她注意身体，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他的。” “明白，我一定把话带到！” 离开办公室的易中海腰板挺的笔直，在他心里，这就算是和厂长拉上了关系。 杨为国想了想，拿起电话打到保卫科，“是刑科长吗？我是杨为国，听说你们抓了厂里职工家属，要是没什么重要问题，下午就放了吧。” 刑伍歪着头看了看电话，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保卫科和厂里领导并没有直接领导关系，谁口气这么大，敢直接命令他放人？ 直到杨为国说完，他才确定真是杨为国的声音，语气不免冷了两分，“杨厂长，不知道您具体说的是谁？” “就是钳工车间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杨为国见刑伍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太高兴， “咱们厂子的职工家属有问题，要以教育为主，怎么能说抓人就抓人呢，赶紧把人放了。” 刑伍不乐意了，看得起你叫你一声厂长，看不起你，老子管你是谁，还命令上保卫科了，这手伸的也太长了点。 “杨厂长，你知道贾张氏为什么会被关吗？” 杨为国有些不耐烦，他这么大个处级干部亲自打电话，刑伍只是个科长，这么磨磨唧唧，完全没把他放在心里。 “刑科长，不就是些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吗，用的上保卫科出手？我听说和贾张氏发生冲突的人就是你们保卫科的。” 刑伍开始不耐烦了，杨为国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他们保卫科包庇自己人，给厂里职工家属穿小鞋？ “杨为国，贾张氏前两个月被辖区派出所和街道办治保股连续关押，中间还进行了政治教育， 刚从治保股出来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和她家隔壁萧家发生冲突，萧大海同志确实是保卫科成员，而且上个月抓不敌特立了大功， 他的大哥大嫂都是因为保护轧钢厂财产牺牲的烈士，贾张氏辱骂烈士，我关她一个月算是便宜了她。 既然杨厂长觉得这不算大事，那我就上报武装部和公安局，让他们查一查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刑伍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给武装部打电话，他可不是开玩笑的，保卫科不拿出点态度来， 像杨为国这样的人，还以为他们真是看大门的呢。 杨为国喂喂喂了半天，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这才知道对面把电话挂了，心里的怒火瞬间冒了起来。 他起身向轧钢厂书记聂平川的办公室走去，找到聂书记后就是一顿输出。 聂平川快50岁，差不多以后会在轧钢厂位置上退休，他对杨为国是很看好的，从他担任厂长以后，生产任务完成了很不错。 可是听完杨为国的话以后，却觉得先前的结论下的早了点。 “为国同志，你是以什么身份向保卫科下达放人命令的？” 第109章 李怀德这人不错 杨为国一愣，“聂书记，既然是厂里职工家属，我应该有管理权限吧？” 聂平川提醒他，“保卫科由武装部和公安局双线管理，我们轧钢厂只负责工资和福利发放， 就连我这个书记，也只是保卫科和厂里工作的联络人，没有直接领导权限，你明白吗？” 杨为国急了，“可是，他们也不能随便干扰厂里的生产吧？要是想抓谁就抓谁，以后厂里的生产任务完不成咋办？ 任务完不成，厂里的福利就得消减，我没办法向工人交代。” 聂平川笑容淡了几分，这是想用工人给他施压？ “杨厂长，要是你对保卫科的事有看法，可以打报告给工业部，毕竟我们是直属单位，工业部会向武装部发函询问。” 杨为国还是有点笔数的，为了职工家属向工业部发函，他还没疯到那个程度，“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聂平川无奈，“我给保卫科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电话里，刑伍把整个事件完整的说了一遍，最后说：“聂书记，这件事我已经上报武装部和公安局，到底最后是什么结果，由上级下命令。” 聂平川听到刑伍说贾张氏辱骂烈士家属时，心里很不高兴，同时觉得杨为国这人脑子有问题，这种人有什么好救了， 换了前两年半岛打仗的时候，辱骂烈士家属直接拉出去枪毙。 他挂断电话后说：“为国同志，保卫科已经把这件事上报了武装部和公安局，具体怎么办，由上级决定，你就不要再管了。” “好吧！”杨为国心里暗恨，不就是个小事嘛，居然上报武装部，刑伍这样小题大做，就是在给他使绊子。 回到办公室的杨为国左想右想，最后给秘书说：“你通知后勤，保卫科冬季棉衣延后半个月发放。” 于政华不解，“厂长，半个月后都快下雪了，保卫科夜班巡逻会生病的。” 杨为国瞪了他一眼，“这是你考虑的问题吗？” 于政华赶紧低头，“我这就去通知。” 李怀德接到杨为国的命令后很不解，保卫科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才40多个人，能用到多少棉衣？ 他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保卫科，别忘了保卫科有监督工厂领导的职责，得罪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怀德虽然只是后勤主任，可他也有一颗上进的心，拉拢的人越多，他上位的机会就越大，更何况还是保卫科这样的实权部门， 杨为国这个傻子，居然给保卫科找事，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刑科长吗？我是后勤李怀德，你们是不是得罪了杨厂长？” 刑伍笑道：“李主任的消息很灵通啊，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你现在就知道了？” 李怀德有些好奇，“刑科长，到底什么事，能说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不就是大海家的事，杨为国居然打电话让我们放人，这不是纯扯蛋吗？ 欺负咱们保卫科的人，我能随便给她放了？还命令我，他真看的起自己！” 李怀德大喜，紧跟着说：“杨厂长这事确实办的不地道，他还给后勤下命令，让我们拖后半个月发放保卫科的冬季棉衣，我就说这里面有事。” “啥玩意儿？”刑伍腾的一下站起来，骂道：“杨为国这个狗日的想干嘛？不给我们棉衣，老子要去武装部、去公安部告他。” 李怀德赶紧安抚，虽然是杨为国闯的祸，要是闹大了他也不好受。 “刑科长不要生气，后勤是我在管，不是杨为国想插手，就能插手的， 明天，就明天，您安排人来后勤领棉衣，一共48件衣服，全是今年的新棉花，绝对暖和。” 刑伍大喜，“李主任，就这么定了。” 挂断电话以后，刑伍坐在椅子上抽烟，前些时候他对萧大海和李怀德走的近还有些疑虑， 保卫科相当福独立没必要，也不可能和厂里领导走太近，可是今天李怀德做的事让他相当满意， 怪不得萧大海和他家人，愿意和李怀德走近呢，别人是真给办事。 虽然这里面有拉拢的成分，可是李怀德是真给东西，不像杨为国，狗日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居然卡他们物资，这事先记下来，以后总有机会找回来。 刑伍想清楚以后，又把萧大海找了过去，把杨为国的事说清楚，免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容易被算计。 下午下班，萧大海没有走，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兴匆匆的跑到保卫科接人，却吃了闭门羹， “闲杂人等免进，赶紧出去。”保卫员拿着枪直接赶人。 易中海想到杨为国，心里很有底气，“你这个同志是怎么回事，杨厂长说了下班来接人，你敢不让我们进去？” “杨厂长？”保卫员简伟和齐杰守在这里，“既然是杨厂长说放人，你们就去找他要人，来保卫科干嘛？ 赶紧离开，不要阻拦保卫科正常工作，否则直接给你俩抓进去。” “这……！”贾东旭急了，想往里冲，这不是说好的吗？ 易中海赶紧拉住他，可不敢冲击保卫科，别人手里有真家伙。 “去找杨厂长。” 师徒俩来到办公楼，却听说杨为国早就离开轧钢厂，只能无奈回家。 “师父，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厂长到底说没说？” 贾东旭心里开始怀疑，只是没有说出口。 易中海脸色阴沉，杨为国到底说好没有，还是说中间有别的事？ “明天再说吧。” 晚上，萧家吃饭很早，萧明礼饭后就出了门，天刚黑就扛着两个布袋冲进四合院。 正在自家门外抄手游廊躲风的阎埠贵，眼睁睁的看着萧明礼像风一样冲过垂花门，眼睛跟着带着走。 然后开始捶胸顿足，这日子没法过了，那么大袋子东西，居然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整天这么亏，谁家受得了？ 感觉受到暴击的阎埠贵，干脆从抄手游廊走到垂花门旁边的墙角，这里离门更近，虽然风大一些，只要能多拿两瓣蒜就不算亏， 刚才要是能拉住萧明礼，多少得漏点东西出来，哎呦，心疼！ 第110章 王红霞连夜进四合院 萧明礼冲进西跨院，守门的萧明义和萧明智飞速关上大门，插上门栓。 正房里，一家人齐刷刷的看着萧明礼背后的袋子。 “嘭！”鼓鼓囊囊的布袋撞在桌面上，萧明礼提着布袋底部，用力往上一提，分解完成的猪肉滚到桌上。 “嚯！这肉真不错！”萧开林看到雪白如玉的肥肉，眉开眼笑的说。 “确定是好肉！”萧清树走南闯北，几个菜系基本都见过吃过，就没见过这么好的食材。 陈翠屏摸着肥肉，兴奋的说：“这肉要是做成腊肉，肯定晶莹剔透，肥而不腻。” 萧大海和萧明义都盯着萧明礼看，暗暗好奇，他到底是在哪找到这么好的肉， 可惜家里几个老人都不问，他们也不好意思问。 周艳也没有看肉，而是带着萧明慧来到萧明礼身旁，关心的问，“儿子，这不会出事吧？” 萧明礼很感动，要不说儿子和母亲最亲呢，老人都在看肉，只有亲娘关心会不会出事。 他悄悄拍着周艳的手，低声说：“娘，放心吧，你儿子做事有分寸，出不了事。” “那就好！” 周艳低头看着萧明慧，笑道：“慧慧，咱们以后有肉吃啦。” 萧明礼翻着白眼，感情是担心自己出事影响家里萧明慧的肉啊。 “三娘真好，三哥真棒！”萧明慧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很有智慧，知道肉是三哥带回来的，绝对不能忘了，好话张嘴就来。 萧明礼受不了这么萌的小姑娘，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苹果递过去。 萧明慧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萧明礼的衣兜，然后笑眯了眼睛，甜甜的说：“三哥会变魔术。” 你也不用这么聪明！ 周艳看到红艳艳的苹果说：“这苹果不错，哪来的？” “山里找的。” 萧明礼决定以后拿东西回来，先给老太爷和老太奶，他俩就不会问东问西。 萧清树指着桌上的肉说：“儿媳妇，这半边分开的拿去腌起来，咱家自己吃， 剩下半边让大海明天带到保卫科去，给他的同事分一分。” “爷爷，不用了吧？”萧大海心疼，一半就是上百斤，就算现在的肉不是很紧张，每家每月也能吃上几回，可到底是肉，还是这么好的肉。 孙小兰解释道：“大海啊，你爷爷让你送肉，不光是为了交好同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明礼的肉明显和别人的肉不一样，你的让轧钢厂那个李主任明白，这个肉有多好，等明礼送肉过去，才好说价格。” 萧大海愕然还有这个说道？ 萧开林更懵，他爹有这个花花肠子？ 陈翠屏倒是很理解，他公爹能在外面闯荡30年，最后还能平安回家，咋可能没点心思和手段。 萧明义几兄弟刚开始还想反驳，毕竟这么多肉，可是听到太奶奶的解释后，都沉默下来，开始思考这些做事的道理。 有传承的家庭就是这样，小辈在不知不觉的日常生活中，就明白的为人处世之道， 不像普通人家，小时候懵懵懂懂，只知道玩泥巴，等年龄到了走进社会，才发现外面的规则和自己的认知完全不搭。 “行，我明天早起带过去。” 萧开林去厨房拿出菜刀开始分肉，陈翠屏回房间把做腊肉的香料找出来，周艳跟在旁边帮忙，顺便学学手艺。 萧家忙的热火朝天，王红霞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区政府主管领导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去了她才知道，原来是武装部和公安局把贾张氏的事反馈到了区政府，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区政府的领导比她还生气，原本应该送回老家的人，留在城里还不老实，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 王红霞在办公室里足足被骂了半个小时，然后又是谈话，又是调查，等她回到街道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 9点就9点，这口气不出，王红霞今晚睡不着，直接带着晚上值班的工作人员来到95号院。 躺在床上的阎埠贵被敲门声叫起来，他边想边往外走，“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我们院来干嘛？” “吱呀！”大门打开，阎埠贵看到王红霞铁青着脸站在门口，骂人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哎呦喂，是王主任，王主任您吃了吗？” 王红霞看着阎埠贵夸张的问候，暗骂一句蠢货，冷冷的说：“去把易中海和刘海中叫来倒座房，对了，还有贾东旭。” 11月的四九城晚上已经很冷，她也不敢这时候把全院人叫起来开会，只能找当事人。 前院倒座房没人住，一直在街道办手里，工作人员打开一间空的倒座房，简单打扫了一下。 王红霞就站在门口，西伯利亚的冷风也吹不灭她心中的怒火。 “王主任，我来了！” 刘海中边跑边扣上棉衣的扣子，脚下的棉鞋还没穿好。 “王主任，您这么晚过来，一定有什么大事吧，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办的妥妥贴贴！” 刘海中的话音刚落，易中海带着贾东旭也跑了过来。 见人到齐了，王红霞面无表情的说：“先进屋。” 工作人员关上门，守在门口。 王红霞现在房间深处，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三个联络员。 易中海三人被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硬着头皮问，“王主任，您这……到底是什么事？” 王红霞的怒火终于找到了目标，厉声问道：“易中海，我让你做联络员，你却在院里自封管事大爷，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但是你的给我把院里管好。 可是你做的什么事？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破事，居然送到了区政府领导的办公桌上，你们真是能耐啊， 贾张氏搞的破事区里领导都知道，我这个直接管理者居然是最后知道的，要不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让你来当？” 易中海懵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主任，误会，这都是误会，贾张氏只是被轧钢厂保卫科抓去教育一个月， 而且我已经找了杨厂长，他答应会给保卫科传话，让他们放人的。” 第111章 王红霞对易中海等人的敲打 不说杨为国，王红霞还能强压住怒火，易中海一提杨为国，王红霞的火压都压不住。 “你还敢意思提杨为国，要不是他，这件事怎么可能传到区里？” “啊？”易中海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刘海中和阎埠贵比易中海还懵，两人压根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贾张氏被保卫科抓走了吗，咋还能牵扯到王主任？ 王红霞见三人的表情，无奈的叹气，她也是糊涂了，三个群众哪里哦理解领导间的工作原则，被气懵了。 “原本保卫科只打算关贾张氏一个月，到时间就放人， 就是因为杨为国插手保卫科的事，保卫科直接把这件事上报到武装部和公安局，这才把事闹大， 我已经接到了区领导指示，这次贾张氏的事让几个部门的领导很生气，原本是要数典型直接枪毙，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改判贾张氏送清河农场劳教两年。” “啥？”后面的贾东旭听不到其他的话，可是他娘要劳教两年这话听的很清楚。 他一用力从易中海和阎埠贵中间挤过去，把两人挤得差点摔倒。 “王主任，您帮帮忙，我娘身子骨弱，她真的扛不住劳教真的会死人的。” 贾东旭眼泪鼻涕刷刷的往下掉，哭的稀里哗啦。 门外偷听的秦淮茹原本心里很高兴，老污婆进了农场劳教，她在家的日子会舒服不少，还能少一个人抢食，她恨不得贾张氏劳教10年、20年。 王红霞翻了个白眼，贾张氏的肥是南锣鼓巷出了名的，她要是身子骨弱，就没人身体壮。 “贾东旭，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这是上面领导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扑通！”贾东旭突然跪下，“王主任，你救救我娘吧，她真的会死的。” 王红霞侧过身体，惊声说：“再救她，我这个主任还做不做了？赶紧起来，现在不兴这一套。” 门外的秦淮茹听到贾张氏出不来，知道表现的机会到了，推开门冲进去，“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王主任，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娘吧。” 贾东旭歪着头看着梨花带雨的媳妇，只感觉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娶了这个媳妇。 易中海走在后面，看着贾东旭夫妻为了贾张氏苦苦哀求，心里也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 多孝顺的孩子啊，夫妻两人都好，以后给他养老肯定差不了。 王主任没等到贾东旭起来，反而等到了秦淮茹下跪，厉声说：“易中海，赶紧让他们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拉起来，当然他们不敢拉秦淮茹，只能等她自己起来。 王红霞冷冰冰的说：“结果已经确定，明天下午就要出发。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95号院再也不能发生这种欺负烈属的事，后院不是有空房吗？ 后面我会和轧钢厂沟通，安排专业到轧钢厂的军人住进来，我就不信，这个院子能有多少麻烦。” 王主任有心打算把三人换掉，可是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只能把心思压下来， 要是后面安排的专业军人不错，就让他们管理这个四合院。 至于西跨院的萧大海，那是她仇人，绝对不可能让他当联络员。 易中海见王红霞神情变幻，知道这是对他们不满，心里有些忐忑，不会真换管事大爷吧？ 好在王红霞最后没说换人，只是说：“以后院里在有事，直接联系我，别整天找派出所和保卫科。” 易中海叫起了撞天屈，“王主任，不让他我们叫的，保卫科是萧大海叫来的， 他们一来，直接把贾张氏抓走，我们不敢拦啊。” “为什么不通知我？”王主任说起来就生气，“辖区有人被抓，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 三人都不敢说话。 王主任一肚子气也不知道怎么发，最后意兴阑珊的说：“都回去吧，这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在找萧家麻烦， 他们是烈士家属，又是现役军人的家属，没事不要惹他们。“ 阎埠贵疑惑的问，“王主任，他们家还有人当兵？” “萧大海的二哥早年参加八路军，打了鬼子又打光头，最后去了半岛，现在没有消息不知道在哪， 但是可以确定，他肯定没死，只要萧家老人还在，他肯定会回来。” 王红霞说到这里，眼神变得讥诮，“你们胆子是真大，谁的绝户都敢吃。” “没有，我们不是！” 王主任冷冷的笑，“最开始萧家后院门上的大铜锁是谁挂的，不用我多说吧？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新社会把你们那些脏心思收起来，有时候一步踏错就可能让一家人送命。” 话到尽头，王红霞最先走出去，并没有出大门，她原本想先去西跨院萧萧大海聊聊，可是想到萧大海一家都不给她面子，鬼使神差的去了后院。 工作人员把里人赶出倒座房，锁上房门径直离开。 前院，贾东旭拉着易中海，耷拉着眉毛，想质问又不敢，足够只能委屈巴巴的问， “师父，您不是说杨厂长能救人吗？咋把我娘救到了清河农场？” 易中海叹息，不知道怎么回答。 旁边的刘海中突然说，“东旭，虽然人没救回家，可至少离开了保卫科，也算救人， 杨厂长是轧钢厂的大领导，整天那么忙，能递句话就不错了，你还想咋样？” 阎埠贵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听八卦，诧异的看了刘海中一眼，这个解释是他没想到的，二大爷的脑回路确实有些清奇。 易中海没好气的瞪了刘海中一眼，你踏马在火上浇油，你知道吗？ 刘海中也不是真傻子，“老易，我在帮你说话，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乐意是吧，爷们还不想说呢，回了，这么冷的天从被窝里爬起来，尽是贾家的破事。” 刘海中一走，阎埠贵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也跟着回屋。 “师父……！” 贾东旭就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第112章 贾家对易中海的恨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隐隐流泪的眼睛，有些不敢看，只能歪着头，装做点烟说：“东旭，这是区领导的决定，王主任都没有办法，我也无能为力。” 贾东旭仿佛被抽掉了脊骨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塌着肩膀弯着腰，低垂脑袋往中院走。 秦淮茹赶紧跟了上去。 易中海也不劝说，只要孩子孝顺就行，至于会不会生气？ 没有10斤棒子面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再给10斤。 后院，老聋子屋里，王红霞坐在炕沿，牵着老聋子的手轻轻拍着，“大姨，您说这萧家到底什么身份，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居然牵扯这么大？” 老聋子半躺在被褥上，关切的说：“没影响到你吧？” 王红霞苦笑，“怎么可能不影响，区领导在办公室足足骂了我半个小时，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说不定我就得外调。” “怎么会这样？” 王红霞解释，“大姨，烈士家属不容欺辱，这是底线，没人上报就算了，只要报上去就得查。” 老聋子闭上眼睛想了想，突然说：“红霞啊，以后这院里的事，你多上点心，萧家不是普通人家，真闹出大事来，我担心整个院子的人都要倒霉。” “有这么厉害？”王红霞不解，“我看过他们的F档案，不都是乡下人吗？” “乡下人？”老聋子冷笑，“萧清树参加过义和团，进过北洋军，这就算了，毕竟我不知道他后面这些年做了什么。 就算他媳妇孙小兰，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王红霞反问，“孙小兰的档案很简单，并没有娘家信息。” “废话，萧家人的档案都是萧家村做的，他们不想写，你肯定不知道。” “这不是欺瞒组织吗？” “什么叫欺瞒？孙小兰只需要说家人都死光了，你能怎么办？她都70多岁了，还能活几年，怎么可能给后代留下隐患。” 王红霞有些兴奋，“大姨，您的意思是，知道孙小兰的跟脚？” 老聋子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当年我很小，只记得第一次遇到她，是在京师大学堂，你说，她年轻的时候能进大学堂，家里可能是普通百姓吗？” “还有这种事？”王红霞真来了兴趣，“我回去调查调查。” “不要！”老聋子阻止道：“不要惹萧家人，我知道你看不惯他们，可是萧家人做事很有章法， 你不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故意得罪你，以后吧院里人看好就行。” 王红霞也不解释，只是点头，心里却决定要好好调查调查萧家，尤其是上面两代人。 老聋子见王红霞兴冲冲的离开，有些无奈的摇头，她能说的就这么多，毕竟她知道的有限，希望她能知难而退吧。 中院，贾东旭回家以后坐在炕上发呆，右手机械的拍着棒梗的后背。 秦淮茹有些担心的劝道：“东旭，还是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给娘送棉衣棉被。” 贾东旭眼神木然的转到秦淮茹身上，茫然的说：“淮茹，你说我师父到底想干什么？我对他难道不够尊敬吗？ 这些年他怎么说，我怎么做，绝不敢有半点意见，他怎么就一心要把我娘送进农场呢？” 少年丧父的贾东旭对贾张氏的感情非常深，他依旧记得年少时，过年家里没吃的，他娘踩着过膝盖的积雪，出门给他找吃的。 哪怕结婚以后贾张氏各种作妖，他也一直包容，从来不说重话。 现在，他最尊敬的师父，却把他最亲的亲人亲手送进了农场，还她妈是找厂长给送进去的。 贾东旭看向房门的眼神越来越阴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找易中海拼命。 秦淮茹走过去，把贾东旭拉到自己怀里抱住，“东旭，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咱们要做的就是给娘多送些东西带上，让她在农场过的好一点， 另外，家里就你一个人工作，咱们离不开易中海，除非你能工级升的足够高，否则咱们摆脱不了他。” 贾东旭抬起头苦笑，“淮茹，不要想了，他不会让我的工级升上去的，这么些年我早就想明白了， 我的天赋确实不高，可是和我一起进厂的人，现在至少都是3级，就我还是一级，这都是易中海的手段， 他就是想拖着我，让我离不开他，只能依靠他。” 有一说一，贾家三人就没有真正的笨蛋，都是有脑子的，只是认知不高，找不到真正的出路。 秦淮茹呼吸一滞，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想拿捏我们，最后让我们给他养老？” “对！” “没有办法摆脱？” “没有！”贾东旭找不到办法，他娘说过，易中海可不是善男信女，私底下的手段多着呢。 “那就让他拿捏，你待会就去找他要东西，既然他把娘送进了农场，出点血很正常， 以后每个月你都去找他要粮食、要钱，既然他想拿捏，我们就给他机会。” 贾东旭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间，我们需要时间，棒梗还小，易中海正当壮年，等到他年老体弱，棒梗娶妻生子，才是我们报仇的时候。” “媳妇你……？”贾东旭是第一次听到秦淮茹的真实想法。 “东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在我们都年轻，还有机会。” 贾东旭浑身一震，是啊，只要他们撑下去，以后肯定有机会报仇。 “我听媳妇的！” 贾东旭在秦淮茹的脸蛋上亲两口，起身出去找易中海。 “师父，您睡了吗？” 易中海哪敢睡，王红霞带来的消息太震撼，他正想着怎么给贾东旭解释呢。 “东旭，赶紧进来。”易中海把贾东旭拉进门，急切的说：“东旭，你娘这个事，我是真没有想到， 杨厂长答应让保卫科放人，谁知道最后居然搞成这个样子。” 贾东旭抓住易中海的手，真诚的说：“师父，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不是您希望看到的， 不过，我娘明天就要被送农场，我想给她送些东西，可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找您想想办法。” 贾东旭动情的说：“师父，我现在只剩下您可以依靠啦。” 第113章 萧大海带猪肉去保卫科 易中海见贾东旭眼神清澈，真的没完要怪他的意思，心里百感交集，这个徒弟收的对，收的太对了。 “东旭，我这就给你拿钱，家里还有一床旧被褥也带上，天气越来越冷，不要让你娘冻着。” 易中海转身回里屋，不一会抱着一床旧被褥出来，递给贾东旭，“东旭，这个明天给你娘， 另外，这里是50块钱和一些粮票，你都拿着，记住，家里日子还得过，你千万不能倒下。” “谢谢师父。”贾东旭低着头，貌似不好意思拿，其实心里高兴的很，原来钱真的可以不靠涨工资就能有，他这算不算提前吃上易中海的绝户？ 别说，绝户的饭是真香，他打算吃一辈子！ 回到家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头挨着头，嘀嘀咕咕说了半宿话，商量好了以后对易中海家的态度，这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萧大海扛着大布袋来到保卫科，发现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守在门口，拉过值夜班的牛大柱问道：“大柱，他们守这里干嘛？” 牛大柱打着哈切，“大海哥，我也不清楚，要不您去找组长问问？” “行！” 包栋梁也不清楚，直到刑伍上班以后，两人才知道贾张氏要送到农场去劳教两年。 “我怎么不知道？”萧大海诧异道。 刑伍解释说：“昨天杨为国打了电话以后，我越想越气，他什么身份，居然敢插手保卫科的事。 当时就把贾张氏的事上报了武装部和公安局，昨天晚上就得到消息，直接送农场劳教。” 包栋梁抽着烟说：“这个杨为国有些拎不清，咱们保卫科有监督厂领导的职责，他居然想领导我们，我看他这个厂长也当不稳。” 刑伍叮嘱，“稳不稳和咱们没关系，你们记住，保卫科做事只讲证据，不讲人情。” 萧大海心里很高兴，刑伍和包栋梁都没拿他当外人，老太爷的果然是人老成精。 “科长、组长，我带了点东西过来，您俩看看怎么分？” 萧大海把门口的布袋提到桌上打开。 刑伍赶紧摇头，“我不要，不……。” 他说不下去了，袋子打开，三指宽的雪白肥肉露了出来，这年头的人都缺油水，没人能拒绝肥肉的诱惑。 包栋梁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想摸摸看，又怕把肉摸脏了，惊喜的问：“大海，这是……？” 萧大海解释说：“后勤李主任知道我儿子会打猎，拜托他给打几头野猪，我儿子这人顾家，想着家里都没肉吃，先给厂里算怎么回事？ 这不，第一头就带回了家，昨天我们尝过，味道相当好。” 包栋梁咽着口水，羡慕的说：“能不好吗，你也不看看肥肉有多厚？” 萧大海继续说：“家里老爷子说，我大哥的事，还有我的工作这么顺利，都是保卫科兄弟帮忙， 所以，家里留了一半，剩下这一半带来科里，让大家伙都尝尝。” “使不得，绝对使不得！”刑伍站起身连连摆手。 包栋梁不断使眼色，生怕这么好看的肥肉飞走了。 刑伍视而不见，嘴里不断的说着拒绝的话，包栋梁鄙视刑伍，别光说话呀，你要是真拒绝，直接把肉扔地上就行， 还有那个眼神也别往肉上面瞟，最好捂住脖子，遮住吞口水的动作。 萧大海把布袋完全打开，半边猪肉完全出现在两人眼前，“科长、组长，我家老爷子你俩应该知道，今年74岁，他说的话就得执行， 反正我把肉带来了，怎么处理你俩看着办。” 包栋梁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猪肉，“科长，既然是萧家老太爷的意思，咱们不收说不过去。” “我刚说了保卫科只讲证据，不讲人情，你就给我来这出？” 萧大海也是实在人，指着猪肉说：“猪肉是物证，和人情无关。” “你就给我鬼扯吧？”刑伍被萧大海的不要脸气笑了，“行了，先把肉收起来，栋梁通知下去，下午下班的时候都过来拿肉。” 包栋梁大喜，100斤肉，保卫科40多号人，一人能分两斤多，虽然现在外面不缺肉，可是这么好的肉不好买的。 “大海兄弟，这么肥的肉真是野猪？” 萧大海指着猪头说，“这不是野猪是什么？” 包栋梁没话说，野猪和家养的猪区别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想到这年头连野猪也吃的真好，新社会就是好，连野猪都长大肥膘了。” 萧大海默默竖起大拇指，就包栋梁这个觉悟，以后肯定能当科长。 “别贫了，赶紧把肉收好，万一让人知道，这点肉不够分的。” 包栋梁去装肉，刚靠近就闻到一股特别的清香，他低着头靠近猪肉吸了吸鼻子。 “哎哎哎，别啃啊，生的可不能吃。”刑伍惊呆了，赶紧阻止。 包栋梁抬起头，“科长，这猪肉和咱们平时买的肉不太一样，您闻闻。” 刑伍疑惑低头一闻，“嚯，这野猪肯定是吃草长大的，清香味比肉味还大，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包栋梁提议，“科长，咱们办公房后面不是有个小厨房吗，我让人去后勤拿点菜，让吴铁锅中午就在小厨房做点菜，给大家伙分分？” 刑伍也来了兴致，那就让铁锅做点，不能太多，得保证每人能分两斤肉。” “得呢，我这就去把吴铁锅找来。”包栋梁急不可耐的跑出去找人。 刑伍又说：“大海，你和你大哥都是好样的，我给你透个底，开年轧钢厂要扩建，咱们保卫科要升级为保卫处， 包栋梁会升保卫科的科长，我打算让你担任保卫科的对长。” 这么一心为科里兄弟着想的人，千万不能寒了对方的心。 萧大海有些为难，“科长，咱们科好多都是退伍军人，让我做队长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上次敌特事件你立了大功，你虽然没当过兵，可是综合素质比一般的专业军人都高，这个队长你肯定能当。” 第114章 贾张氏被送农场 萧大海没在拒绝，“全凭科长做主。” “这就对了，还有，保卫科升级，保卫人员也会增加，除了转业军人以外，民兵也接收， 如果你们老家民兵队有人想来，年后让他们过来一趟参加集训，通过考核的就能加入保卫科，我给你两个名额。 别觉得少，咱们科40多人每人一个，不过有些老家没亲人，有些不符合条件，这才有多余的，否则你也只有一个名额。” 这真是意外之喜，“谢谢科长，我不嫌少，您应该知道，我们老家民兵队很多都是打过鬼子，上过战场的，绝对不会给您丢人。” 刑伍就是知道，才敢给出两个名额，保卫科是办正事的，滥竽充数的货色他肯定不会收。 “行了，去工作吧，对了，上午武装部会来人送贾张氏去农场，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没那个必要。” 正在红星中学上课的萧明礼不知道，只是送半边猪肉，就给他培养萧家人的事业，开了一个好头。 保卫科门外，易中海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他看着坐在一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有心想说两句，可是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说夫妻俩来送贾张氏，没有动他一起吧？ “东旭，小秦，你们来的太早了。” “师父，保卫科不让我们进去。”贾东旭又开始装委屈。 易中海却偏偏就吃这一套，像傻柱那样整天咋咋呼呼的，他就很看不上，这些年算计傻柱，完全是顺手而为，压根没花多少心思。 “杨厂长来了吗？”易中海不把贾张氏的事搞清楚，心里总是不得劲。 “来了！” “那行，你俩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找杨厂长问问。” 杨为国今天来的挺早，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易中海九找了过去，“杨厂长，我是易中海，您记得吗？” 杨为国看到这张貌似忠厚的脸，心里的火刷刷往上冒，要不是聋老太太的面子在，他直接就让易中海滚蛋。 “易师傅，我明白你的来意，什么天都不要说了，贾张氏送农场已经定了，谁来说情都没用。” 易中海气抖冷，语气也冷了两分，“杨厂长，就算贾张氏要送农场，也得让咱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吧？贾东旭和他媳妇还在保卫科外面冻着呢。” 杨为国一想起昨天保卫科不给他面子就来气，“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不说贾张氏辱骂烈士家属， 还不是一次两次，派出所和街道办都做出过惩罚，她还不长记性，居然闹到武装部和公安局，真是丢人现眼。” “怎么会闹这么大？”易中海大惊，随即说：“厂长，我想起来了，和贾张氏发生冲突的萧大海就在保卫科上班，这件事，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萧大海？”杨为国念叨，“没听过这个人，应该和他无关， 这件事很可能是保卫科科长刑伍干的，也只有他才能上报武装部和公安局。” 他可不会说，因为他想在保卫科刑伍面前装一波，谁知道装逼不成，被刑伍将了一军。 “行了，事已成定局，你回去上班吧。” “是！”易中海跑了一趟，还是没搞清楚，等他下楼的时候，听到工作人员说八卦，这才明白里面的关键。 原来保卫科根本不归厂里管，杨厂长的手也伸不进去。 上午10点，武装部的吉普车开进保卫科，两名工作人员拿着接收贾张氏的文件找到刑伍。 不一会，饿了两天的贾张氏被人架着出了保卫科，她已经没有力气撒泼，只能像死狗一样被拖着走。 “娘、娘，您怎么样？”贾东旭一见贾张氏这副模样，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就两天不见，居然瘦了一圈，这是遭了多大罪啊。 贾张氏被贾东旭的呼声惊醒，转头四望，看到贾东旭的刹那凄厉惨嚎，“东旭，我的儿，你咋才来啊？娘要被他们折磨死了，你赶紧救我出去吧。” 喊完，又看到易中海，张嘴就骂，“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不得好死， 你处心积虑把我送走，就是想抢我儿子、孙子，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抢别人家的，你活该断子绝孙。老贾啊………。” 召唤老贾的仪式刚开始，就被押送人员堵住了嘴警告，“张小花，有些话不能乱说，你想吃花生米吗？” 易中海神色变幻，由红转白、由白变青再变黑，要不是保卫科的人在，他肯定得把贾张氏的嘴撕烂， 这么不要脸的人，怎么能生出东旭这么孝顺的孩子，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球，还是赶紧送走吧，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以前她觉得有贾张氏在院里撒泼打滚帮他稳固一大爷的地位， 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赶紧离开大院的好，只要紧紧抓住贾东旭，养老就有指望。 贾东旭想冲过去，被保卫科的人拦住，武装部接收人员把人拉到车上才说：“家属带的东西直接放车上，我们一起带走。” 贾张氏慌了，两条小短腿不断踢踹，“你们要带我去哪？我哪也不去，快点带我回家。” 接收人员就是专业干这个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直接说：“张小花，我劝你老实点， 农场劳教两年很快就过了，要是负隅顽抗，劳动改造不彻底，年限是可以无限增加的，不想出来你就继续折腾。” 贾张氏别的没听懂，就记住了年限会增加，哪还敢乱动，乖乖的缩在车厢最里面。 贾东旭满眼心疼，打他记事起，他娘就没有这么弱小无助的时候，他真想和他娘换。 秦淮茹心里暗暗高兴，贾张氏不在家，她就能自己当家，也不用担心教坏棒梗，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贾张氏不要回去，千万不要回去。 贾东旭把被褥和买的包子放在车上，带着哭腔说：“娘，您好好在里面改造，有机会我去看您。” 贾张氏伸手想抓住贾东旭，可是接收人员不给她机会，直接把门关上，快速开车离去。 萧大海站在窗户前面，冷眼看着母子分开的场面，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第115章 告状的傻柱 中午，保卫科的保卫员吴铁锅去后厨找食堂主任拿油盐，正好碰到傻柱。 原来的大师傅刚刚退了，傻柱正式成为食堂大师傅，现在轧钢厂还没有扩建，就这么一个食堂，傻柱越来越牛气。 “铁锅，后厨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傻柱从躺椅上坐起来，咋咋呼呼的喊道。 因为萧大海的缘故，傻柱对保卫科的人没有一点好感。 吴铁锅是原来娄氏轧钢厂保卫室的人，公私合营以后，他是少数留在保卫科的成员，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身手好，听名字就知道，够硬！ 保卫科后面的小厨房是值夜班人员热饭的地方，什么调料都没有，吴铁锅正好学过两年厨，多少有点手艺，所以让他掌勺。 “呦呵，傻柱，刚做了大厨就翘尾巴，可不像四九城的爷们。” 傻柱站起身，怒道：“吴铁锅，这里是轧钢厂后厨，闲杂人等谢绝入内，你眉毛下面两个球是白长的？赶紧给我把东西放下，否则爷们对你不客气。” 吴铁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平静的脸上多了些凶悍气息，他放下手里的碗，“傻柱，想跟我练练？” 帮厨和几个大妈停下了手里的活，转头看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实在是傻柱的转变太多， 帮厨的时候，整天跟在大师傅后面转悠，虽然说话不好听，却也不轻易得罪人。 哪知道刚当上大厨就飘了，上班的时间越来越晚，来了就往躺椅上一躺，到时间再起来炒菜， 帮厨和洗菜的大妈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能打，嘴还不饶人。 傻柱到底才21岁，也才刚当上大厨，还没得到杨为国的肯定，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他悄悄后退两步，靠近后厨出口，嘴硬道：“吴铁锅，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后厨闹事，否则以后保卫科的人就别来食堂吃饭。” 吴铁锅看到傻柱后退，继续装调料，不屑的说：“傻柱，我知道你在食堂很嚣张，不过保卫科40多号人，你敢动保卫科的人试试？” 装完调料的吴铁锅路过傻柱身旁，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胳膊往旁边一靠，傻柱一个趔趄差点撞灶台上。 吴铁锅冷冷的说：“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们保卫科对着干，我看你以后怎么死。” 傻柱站稳后，发现吴铁锅已经出去，脸色铁青的看着呆愣的众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师傅？ 一大群人光吃饭不长脑子，保卫科的人来后厨找事，你们就知道看热闹，我一定要给主任报告，扣你们工资。” “扣谁的工资？”食堂主任王富民走了进来。 傻柱立马告状，“主任，保卫科的人欺人太甚，居然随意跑到后厨来拿调料，我要阻止，他居然不当回事， 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食堂后厨不成了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富民脸色很难看，“傻柱，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话就闭嘴，这是食堂后厨，是为轧钢厂400多工人做饭的地方，什么厕所不厕所，有这么比喻的吗？” “主任，我说的是保卫科的事。”傻柱不高兴的提醒。 王富民知道保卫科后面有个小厨房，可是一直不开火，平时就是值夜班热热饭而已，根本用不上调料。 “这事你别管了，我去保卫科看看。” 保卫科办公房后面的小厨房，吴铁锅当主厨，包栋梁和萧大海跟着帮忙。 “老吴，先把肉分出来，咱们保卫科46个人，每人两斤，剩下的咱们今天中午直接吃掉。” 吴铁锅看着桌上的猪肉，眼睛直冒光，“包组长，这事交给我，保证每块肉不多不少都是两斤。” 萧大海笑道：“组长，我就不要了，家里还有呢。” “那不行，说了每个人都有，就必须得有。” 吴铁锅动作有些生疏，不过关节什么的都没有搞错，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肉分出来，46个人就92斤肉，剩下的只有骨头和半个猪头。 包栋梁看着分好的肉，夸道：“老吴，不错嘛，你这个水平去屠宰场上班，一点问题都没有。” “组长见笑。“吴铁锅被夸得哈哈直笑，得意了半天才说，“我手里没有合适的调料，也没办法卤肉，只能放点盐简单水煮。” 包栋梁知道吴铁锅的厨艺是二把刀，也不强求，“水煮就水煮，我觉得这个是肉就算用水煮出来，味道也差不了。” 萧大海想起昨天吃的肉，跟着点头说：“老吴，就用水煮吧，大不了下班的时候给大家分一分。” “行。” 吴铁锅开始动起来。 中午，萧大海没回家就在食堂吃饭，保卫科的人打菜回来后抱怨，“今天这个傻柱是不是有毛病，给我拿的窝头比别人的小。” 旁边的人也说：“我也是在傻柱的窗口打的菜，菜少了不说，窝头也小。” “嘭！”牛大柱把饭盒砸在桌上，“傻柱是不是在针对咱们？” 其他几个人愣住，“不至于吧？” 谁也不知道吴铁锅今天和傻柱的冲突。 “这是什么味道？”有人闻到一股香味，起身向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其他人也闻到了，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门才发现，别的房间的人也走了出来。 一群保卫员跑过办公平房，来到小厨房，包栋梁和刑伍加上萧大海和吴铁锅正围着厨房里的大铁锅流口水。 “老吴，肉还没熟吧？”包栋梁擦了擦嘴角。 “早着呢，猪头要煮好久。” “可是这味……？” 吴铁锅也不明白，“可能是肉好。” “对，就是肉好！”萧大海哪怕昨天吃过，今天依然就口水，“昨天家里吃过一次那味道想起来就忍不住流口水。” 刑伍看着锅里翻滚的肉，疑惑的问：“大海，我也是吃过野猪肉的人，这……完全不一样啊。” 吴铁锅低声说：“科长，当然不一样了，这肉一点骚味都没有，我觉得应该是打小就阉了。” 刑伍点了点头，“大海，这事得小心，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第116章 李怀德的震惊 萧大海有些紧张的问：“科长，不会出事吧？” “深山里打的能出什么是事？我的意思是，这么好的肉要是出现的太多，别人肯定会刨根问底，你们得注意。” 萧大海松了口气，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儿子做事比他还稳重，加上还有老爷子看着，出不了事。 “科长，这是煮的啥？”门外的保卫员等不及的问。 “去去去，都走远点，煮的是猪头肉，等下午下班，都带着饭盒过来给家里带点回去。” 门外的保卫员大声欢呼。 刑伍冲门外喊道：“瞎嚷嚷什么呢，都把嘴闭上，要是影响大家伙吃肉，别怪老子不客气， 另外，下班的时候每人会发二斤肉，这些肉都是萧大海同志给大家带来的，都把眼睛放亮点。” “明白！” 保卫员大声回应，同时看向萧大海的目光比平时多了些感激。 别看保卫员工资都不错，可是谁身后没有一大家人，有些还得给老家父母寄钱，日子过的都很一般。 虽然现在猪肉供应不太紧张，只要不是太晚都能买到肉，就算没有票，你买个二三两也能买到。 可是，需要钱啊，一斤肉接近6毛，一点不便宜，萧大海能给大家分肉，这份情都得记在心里。 牛大柱开始告状，“科长，今天食堂的杀猪给我们抖勺，拿的窝头比别人的都少，你的给我们做主。” 吴铁锅突然说话，“上午我去食堂拿盐和酱油的时候和傻柱发生过冲突。” 刑伍皱眉，“我不是和食堂王主任打过招呼吗，怎么会冲突？” 吴铁锅冷哼道：“那狗日的把食堂当他家，谁去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一个不对就翻脸，食堂的人惯着他，我能惯着他？当场就给她撅回去了。” “行，这事我知道了，老吴，看着锅里，其他的事我去处理，都散了吧。” 保卫员闻着煮肉的香味，感觉饭盒里的菜都好吃了不少。 王富民吃了午饭才到保卫科，刚到平房前就闻到了香味，他顺着香味找到小厨房，“呦，老吴做什么呢这么香？” “哼！”吴铁锅见是王富民冷哼一声，把脑袋转到另外一边。 王富民不解，“老吴，我没得罪你吧？” “你是没得罪我，可是你们食堂得罪了保卫科。” “我怎么不知道？”保卫科是厂里权力最大的部门之一，他就是个食堂主任，哪敢得罪？ “就你们食堂的傻柱，中午打饭的时候居然敢给保卫科抖勺，我看这小子当了大厨，人就开始飘了，早晚要收拾他。” 傻柱是目前轧钢厂食堂最拿得出手的厨师，可不能让保卫科给收拾了，要是领导招待客人，没人做小灶咋办？ 王富民赶紧劝说，“老吴，这事是傻柱的错，我会和刑科长商量处理，你……这锅里煮的什么？” 吴铁锅揭开锅盖，“就是水煮猪头肉，没什么特别的？” 锅盖一揭开，那股清香味猛的窜进王富民的鼻子，“咕嘟！”口水不受控制的往嘴里流，他差点包不住。 过了好一会，王富民才惊喜的说：“老吴，没看出来您的厨艺这么厉害，要不要来食堂当大师傅？ 只要你开金口，我立马让李主任给您办手续，还让傻柱滚去做帮厨。” 吴铁锅很想给傻柱找麻烦，可是他的手艺自己最清楚，“王主任，这就是普通的水煮肉，什么都没加。” 王富民有些不高兴，“老吴，我知道你手艺好，这不是也没要你的秘方嘛，你至于这么藏着掖着？” 吴铁锅苦笑，“王主任，我真没啥厨艺，真是猪肉好。” “没骗我？” “真没骗您！” 王富民拿着长柄锅铲，在锅里翻了几下，确实没看到料包，又尝了尝锅铲上的汤，瞬间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精神一震，“老吴，这肉哪来的？” “你要干嘛？”吴铁锅很警惕。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食堂主任，看到好食材想买点，给工人同志加加餐有什么问题？” 吴铁锅这才说：“肉是咱们保卫科萧大海同志带来的，说是和李主任商量好了，星期天会带肉过来。” 他没说旁边箱子里就放着90多斤肉，这要是说出去，万一保不住，保卫员能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王富民转身就走，锅里的肉肯定没他的份，只能赶紧找李主任去。 “主任，出大事啦！”王富民刚进李怀德办公室就夸张的叫起来。 李怀德抬头看去，“老王，食堂能出什么事，中午的饭做少了？” 王富民一屁股坐到李怀德对面，上身前倾，盯着李怀德问：“主任，您是不是和保卫科的萧大海商量买肉？” “你怎么知道？” 王富民急了，“萧大海今天就把肉带来了，正在保卫科后面的小厨房煮着呢。 主任，我刚过去看了，那味道闻起来就香，比我见过的任何猪肉都香。” “有那么好？”李怀德是老吃家，什么肉没吃过。 “真的主任，您去看看就知道，我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反正只要闻到就感觉很舒服。” 李怀德来了兴趣，“去保卫科看看。” 两人加上李怀德的秘书曲兵一起，刚到保卫科平房就闻到了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主任，您闻到了吗？” 李怀德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才呼气，“去小厨房！” 吴铁锅看到李怀德等人过来有些不开心，就这点肉，怎么这么多人惦记，再等两个小时，是不是轧钢厂的领导都得过来看看？ 李怀德看着锅里翻滚的肉，试探着说：“老吴，我看肉煮的差不多了，要不给我切一点点尝尝？” “那不行！保卫科40多号人呢，这点肉不够分！” 李怀德强忍着口水说：“就一点，尝个味儿。” 吴铁锅知道李怀德和保卫科关系不错，刚给了他们冬天的棉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找了半天，捞起来一根骨头，李怀德大喜。 谁知道吴铁锅用刀在骨头上面刮了点肉沫，又把骨头放回了锅里。 “李主任，尝个味就行。” 李怀德张大嘴巴，他是不是对保卫科太好了，这点肉也就小拇指尖大一点点，够干嘛？ 第117章 李怀德的迫不及待 李怀德还在纠结，王富民已经伸手。 “给我放下！”李怀德大吼，同时伸手把肉放进了嘴里，只是轻轻一嚼，就呆愣在了原地。 一股从没有遇到过的香味在味蕾上流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放牛时，和牛抢草吃的时候，那一点点瘦肉越嚼越香，根本不想吞咽下去。 王富民和曲兵，还有吴铁锅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怀德，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主任，您别愣着啊，到底什么味，您给句话啊。”王富民急着追问。 李怀德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外走，他得找萧大海问问，有肉为什么不卖，这个肉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王富民和曲兵要跟上去，李怀德不愿意，他已经决定这种肉不放大食堂仓库，以后只能用作自己招待兄弟单位的客人用， 只要后面的肉能跟上这个品质，他相信，再难搞的单位都能拿下，以后轧钢厂不管是生产订单还是后勤物资，不可能有没有短缺情况。 “大海兄弟，我的大海兄弟哟，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李怀德从保卫科找到前后门，最后在厂区里面找到了巡逻的萧大海。 “李主任，您这么着急找我有事？”萧大海让齐杰先去巡逻。 “大海老弟，咱们去我办公室里说，走走走。”李怀德紧紧拉着萧大海往办公室，生怕萧大海跑了。 萧大海也反应过来，李怀德应该是知道肉的事了，要不说上赶着不是买卖，还得是他爷爷有想法。 回到办公室，李怀德连茶都来不及泡，拉着萧大海坐到椅子上，低声问：“大海兄弟，您今天带来的肉，就是要卖给我的肉对不对？” “对！” 得到萧大海肯定的回答，李怀德总算松了口气，紧跟着追问，“明礼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不是说好星期天吗？” “还是一样的品质？有几头？”李怀德紧紧盯着萧大海，他不相信这个品质的肉是山林里长大的野猪， 都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野猪、野鸡都吃过，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最顶级的食材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资源，换了以前，萧家这会说不定已经被抄家抢肉了， 好在是这个时代，大家做事都有规矩，基本不会乱来，就算有人敢乱来，只要豁出去问找到申冤的地方。 萧大海也知道今天拿出来就瞒不过，“李主任，这个肉确实是野猪肉，而且是第一次出现，这次只有一头，200来斤， 不过明礼说了，他不会卖给除了您以外的任何人，。” 李怀德听到前面的话，还有些不高兴，200来斤够干嘛？ 可是听到后面的话，心里就安稳下来，看来他的口碑相当不错嘛，萧家上上下下居然这么认同他。 李怀德办事一向大气，“大海兄弟，现在外面猪肉价格是5毛7一斤，我给3块一斤，厂里给了以后，剩下的我私人补上， 另外，年后建设厂房的临时工，我直接给你10个，后面扩建再给10个，而且保证他们能转正分房，咋样？” 反正轧钢厂扩建要大规模招工，临时工不值钱，一旦有变动，随时可以辞退，最重要的转正，只有转成正式工才能留在轧钢厂，拿到铁饭碗。 萧大海没敢同意，“李哥，这事我的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 “应该的，应该的。”李怀德一点不生气，萧家越重视，他才越放心，那种冒冒失失的人他也不敢合作，万一出点事，他也得倒霉。 李怀德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萧老弟，你们保卫科今天煮的肉，能不能分我一点？ 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去保卫科找厨房尝了一点点，那个味道太勾人了。” 萧大海笑道：“这样吧，晚上下班您在办公室等我。” “好好，我一定等你！” 下午，街道办王红霞看着萧家的档案，眉心能夹死蚊子，上次她的目光基本放在萧清树身上，没太注意孙小兰和陈翠屏。 这次一看才发现档案是真的很简陋，结婚以前的事基本没有记载，就一句话，老家遭灾无处可去。 她找到干事小李，“你亲自去一趟胜利大队，让他们派人和你一起去萧家大队，务必要搞清楚孙小兰和陈翠屏的身份和原来的家庭情况。” “明白！” 小李无奈只能去，谁叫这是主任的命令呢。 副主任周俊看到小李没精打采的走过，好奇的问，“小李，你这是干嘛，精神这么差？” 小李无奈吐槽，“周主任好，王主任让我亲自去一趟胜利公社的萧家大队，调查孙小兰和陈翠屏的身份问题。” 周俊里的当初就是他给萧家办的户籍，当时他就感觉奇怪，因为萧家人的户籍过于简单， 仔细一看才知道，萧大海一大家子都是萧家村的人，上面还有个萧家大队， 听名字就是知道，萧家在这个大队绝对是土霸王的存在，户籍资料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小李，去的时候态度要放低一点，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四九城的干部，就在外面耀武扬威。” “请周主任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做调查，绝不耀武扬威。” “去吧！” 周俊看着王红霞的办公室牌子，嘴角上翘，当主任就以为自己牛逼的不行，想查谁就查谁，这次看你怎么栽跟头。 下午下班，保卫科分完了肉，萧大海也拿到了他那一份，不管他怎么说，刑伍都让他拿。 没办法，他只能拿着，原本想先回家给李怀德拿点过来，没想到这下可以直接过去。 “李哥，这是保卫科分的肉，您拿回家尝尝。” 李怀德看着桌上的肉，闻着熟悉的香味，知道东西没错。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自行车票递过去，“老弟，这张票拿着，今年新出的票，没票可买不到自行车。” 萧大海不想收，“李哥，我家的情况您应该知道，哪有钱买那玩意儿？” 李怀德推过去，“一头猪600块，你家绝对买得起，拿着。” 第118章 名额的分配 萧大海只好收下，不管怎么说，讲究的人都会给人好感，他也是这会才知道萧明礼为什么要找李怀德交易。 下班回家，萧明礼几兄弟都写完了作业，等着他吃饭。 饭桌上，萧大海佩服的说，“爷爷，您老真是神机妙算，李主任尝了肉以后，迫不及待的想找明礼，让我给挡回去了。” 萧清树不舍的吞下嘴里的肉，“稀罕东西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咱家明礼带回来的肉绝对是高端货，任何一个有见识的人都知道它的价值， 既然小三儿愿意和他交易，就说明这人肯定有见识。” “爷爷，您老说的对。” 萧明义几四兄弟吃着肉，耳朵却竖的老高，认真的听着老太爷的话，这都是人生经验，一般人听不到。 好在萧家几兄弟都是聪明孩子，知道认真听，认真记。 萧明礼左右看看，突然有些气馁，要不是他有上辈子的20多年的经验，他在几兄弟里面真的不出彩。 孙小兰插话道：“明礼，这肉是好东西，但是也只能是肉，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太多了容易遭人嫉恨。” 萧明礼赶紧点头。 他的空间不大，收的东西除了供应家里以外，最多只能给萧家村储备一些红薯和土豆。 他可不敢像其他穿越者一样，一头扎进黑市疯狂出货，那是在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萧大海把自行车票拿出来，“李主任还给了张自行车票，咋整？” “自己收着呗，还没咋整，现在又没钱买。”周艳无奈，多好的东西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萧明礼见都不拿，顺手装进自己兜里，等他卖了野猪就去买，还有上次的收音机票，这次卖了野猪都买回来。 “对了，李主任说了，这次交易过后，他能给10个年后建厂房的临时工，后面扩建还有10个，而且保证能转成正式工人，还能分房。” “这个好！”萧清树高兴的说。 孙小兰也说，“种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既然有机会，那就让萧家村的人进城。” “可是，这个名额怎么分？”萧大海想不明白，萧家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孙小兰看向萧明礼，“小三儿，你说说应该怎么分？” 陈翠屏和萧开林也看了过去。 萧明礼放下筷子，“太爷、太奶，这个事就不用问我了吧，你们决定就好！” “不行，就得你说。”萧清树笑着拒绝。 其他人也笑着让他说。 萧明礼见推脱不过，只好说：“那我就说说，太奶和奶奶老家人不知道在哪，娘家里还有两个舅舅， 我的意思是今年分舅舅一个，明年再分一个， 咱家大太爷和二太爷家各分一个，还有两个太姑奶，分不分得太爷太奶决定，剩下的名额给族长，让他选人出来。” 四个老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萧清树说：“分的不错，各方面都考虑到了，不过你太姑奶那边暂时不给， 虽然他们每年都来看我，可是来城里上班的都是小一辈，离的太远了些，等以后有多余的机会再说。” 萧清树想的很明白，他两个姐姐对他确实不错，可是他回老家以后，对几个外甥也很好， 而且现在外甥都不在了，剩下的孩子已经是萧大海这一辈，离了确实远了些。 而且萧明礼心里的打算，他也有几分明了，要想打造家族，同族的人肯定更合适，也更同心，这不是偏见，而是人性。 至于孙媳妇的弟弟，那没办法，这是小三儿的亲舅舅，这关系太近，不能不管。 孙小兰也认同，“就这样分。” 她是大家族出身，对这些看的更重，也很认同萧清树的话，要不是两个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的人，能走到一起去？ 陈翠屏也认同，萧开林只是笑，家里做主的人太多，实在没有他发表意见的机会。 “哇哇……，三哥太厉害啦，咱村一下子会出好多工人，说不定二狗也能进城。”萧明智好话张嘴就来。 萧明礼想告诉他，二狗进不了城，过两年就是困难时期，到时候一个工人是养不活一家人的，没有户口的人都要回老家种地。 “对了，保卫科也给了我一个名额，还是明年扩招的时候。” 萧清树突然说，“大海，上班以后多找李怀德问问，是不是明年四九城的厂子都要扩大， 如果是，今年过年回村就和族长商量一下，明年开春让有机会的人都出来碰碰运气。” 萧开林担心的说：“爹，要是壮劳力都出来，村里的地咋办？” “地地地，你怎么就知道地，种地能发财？我怎么就……！” “就什么？”孙小兰熟练的抓住萧清树的耳朵，“你给我说清楚，种地怎么啦，啊？ 你出去潇洒30年，你三个孙子都是种地养活的，你还敢看不起种地？” 萧清树歪着脑袋，呲牙咧嘴，“媳妇，松……松手，疼……真疼。” 萧明义和萧明礼放下筷子就往外走，顺手把萧明智三兄妹也拉了出去。 萧开林最喜欢看到他爹吃瘪。 陈翠屏也想拉着丈夫出去。 “你俩给我站住，就在这里看着。” 周艳和萧大海快速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孙小兰拉着萧清树的耳朵，把他拉到门外，一脚把人踹到院子里。 “娘，您别生气，注意自己的身体。” 萧开林和陈翠屏赶紧安慰。 孙小兰大口喘气，“把门关上。” 正房的门关上以后，萧明义和萧明礼才敢去院里把萧清树扶起来，“太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萧清树慢慢站起来。 “真没事？” 萧清树蹦了两下，“真没事，你们太奶心疼我呢，不会下重手。” 屋里，孙小兰拉着儿子儿媳的手，坐到椅子上说：“开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怨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这肯定是他的原因，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萧开林瓮声瓮气的说：“能有什么苦衷让他丢下媳妇和孩子，一出门就是30年？” 第119章 孙小兰眼里的萧清树 孙小兰有些失神，“我和他相遇的事都告诉过你，后面的事你不知道， 当年洋鬼子进了四九城烧杀抢掠，是你爹拿着大刀从东四一路砍到西直门，才带走出的城。” “等会儿！”萧开林打断，“娘，您确定不是吹牛，从东四砍到西直门，他的刀扛得住？” 孙小兰回过神来，“我还以为你要问，你爹眨不眨眼呢？” 陈翠屏捂嘴笑，她这个婆婆有时候挺幽默。 “我管他眨不眨眼！” “反正你爹带着我杀出了四九城，后面他又进了几次城，发现我家人已经南下避祸，一时半会找不到， 加上我那时候对你爹情根深重，就在萧家村和你爹结婚，很快就有了你。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是好景不长，义和团被覆灭的消息传来，他再也待不住，整天站在村口山梁上向东边眺望， 我知道留不住他，只好放手让他出去闯荡。” 萧开林接着说：“所以从那以后，您有空的时候，就会去山梁上看着东边的路。” 陈翠屏突然问，“娘，那时候外面很乱，您就不怕爹回不来？” 孙小兰眼睛里有泪光闪动，“怎么可能不怕，当时让他出去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做好了他一去不回的准备， 我曾亲眼看到变法义士在刑场高呼，“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当时我就想，要是我也能做到他那样该多好，可惜我还是缺少勇气，那就只能让你爹这个有大勇气的人去试试看，这个世道终究得有人站出来不是吗？” 萧开林沉默良久，“然后他就闯了30年？” 孙小兰擦了擦眼睛，“他终究是活着回来了不是吗？” “你爹这些年不管多热，在外面都穿着长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的衣服下面全是伤疤，前胸后背，手臂大腿，就没有几处完好的肉。 你说他不下地，他那个样子怎么下的了地？” 萧开林呆住，直直的看着大门，仿佛想透过大门看看院子里的白发白须的老人。 “老话说忠孝两难全，你爹是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可他不是出去鬼混，他也在为这个家、为这个村子、为这个国家努力。” 萧开林沉默，萧清树刚回家那些年，父子俩基本不说话，直到萧家村被鬼子扫荡， 萧清树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和鬼子同归于尽，被人救回来以后，两人关系才有所缓和。 陈翠屏叹气说：“开林，看开点吧，再过几年你就要当太爷爷，得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 萧开林想到最大的孙子已经14岁，再过6年就能结婚，他确实很快就能当太爷爷，“行吧，看在娘和媳妇的面子上，我原谅他。” 婆媳相视一笑，“去吧。” 萧开林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打开正房的门，谁知道萧清树压根没当回事，正在和萧明信、萧明慧讲打洋鬼子的故事。 “爹，对不起。”萧开林走过去说了四个字，转身就往回走，一把年纪还要道歉，真不好意思。 萧清树抬头看着儿子的背影，神情很复杂，他确实对不起儿子，可是种地真没出路， 萧家村要想发展的越来越好，就得往城里走，越靠近城市，才越有机会，否则等城里出了什么政策，等传到村里，时间都过了，啥也干不了。 “太爷，爷爷为什么道歉呢。”萧明慧不解。 萧清树抱着重孙女，声音轻柔的说：“你爷爷想和太爷爷和好。” “道歉就能和好吗？” “不一定！” 萧明慧抓了抓头上的啾啾，脑袋转不过来了。 萧清树哈哈大笑，屋里的孙小兰和陈翠屏听到萧清树畅快的笑声，都微笑着走出来。 隔壁贾东旭听到萧家的笑声，气的牙根痒痒，老东西一把年纪怎么不笑死呢。 他娘在农场遭罪，跨院的老东西却含饴弄孙，真是没有天理。 第二天，街道办小李带了个人坐上了去门头沟的车，很少出城的两人在公交车熏的差点吐出来， 加上东倒西歪的车身，见人发誓再也不样这边来了。 好不容易来到胜利公社，见人下车就开始吐，半个小时后才缓过来。 “李干事，咱们到底来干嘛？” “别问，跟着走就行。” 小李带着人来到公社办事处找到公社书记刘铭盛。 “刘书记您好，我们是四九城交道口街道办过来的，这是我们的介绍信，您叫我小李就好。” 刘铭盛看完介绍信后，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说：“你们今天来的挺巧，前面刚有一波人，也是去萧家村， 这样吧，我让公社干事带你们去萧家大队，他们会帮你调查的。” “谢谢刘书记！” 小李带着人和公社的办事员一起向萧家大队赶去。 这边刘铭盛等人出门，立刻给萧家大队的大队长萧开金打去电话，让他注意点处理，不要太过分，毕竟是四九城来的人。 萧开金满口答应，反正好话不要钱，至于到时候怎么办，那得看两人到底想干嘛。 萧家村口山梁里面的民兵岗位前停着一辆吉普车，穿着军装的青年人下车说：“民兵同志好，这是我们的介绍信，我想问问这里是萧家村吗？” 萧大理看完介绍信，笑着说：“原来是来寻亲的啊，这里就是萧家村，你们要找谁？” “我们找萧开林和萧大海。” 萧大理皱眉，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很难看，“你们找我小叔干嘛，难道是大川出事了？” 段飞赶紧解释，“同志，萧大川同志很好，我们有其他的事，请问他们在家吗？” 萧大理听说萧大川没出事，心里稍微安稳了些，又问，“你们到底什么事？” 问完，还向吉普车里面张望，可惜有窗帘，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件事我只能向萧开林老先生和萧大海同志说。” “他们不在老家，如果一定要找人，直接找村长吧。” “他们去哪了？” “进城，全家都进了城！” “地址呢？” 萧大理不想说了，要是眼前的人真是萧大川部队来的人，没道理不查萧开林现在在哪？ 第120章 萧开明的误会 “你们到底是谁？想知道什么等村长过来。”其他两个民兵已经偷摸走到吉普车两旁。 段飞是老兵，只一眼就看出这是个三角站位，不是他一个人能处理的，赶紧说：“民兵同志，我们不是坏人，请叫村长出来说话。” 没一会儿，萧开明跟着民兵快步跑了过来，萧大川三年没消息，不光萧开林一家担心，村里也很担心。 “军官同志，我是萧家村的村长萧开明，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是不是大川出事了？” 萧开明气喘吁吁，人还没到跟前就远远的问起来。 段飞松了口气，汽车火车换着坐，花了近10天的时间，总算找到了萧家村。 “村长好，我是萧团长的警卫员段飞，这次来的目的是护送团长家属回家。” 萧开明激动的看向吉普车，有些不确定的问，“家属？” “对！”段飞提议，“要不先回村，再往后说。” “好，快，快点回村，大理，你上车给段飞同志带路，我随后就到。” “好嘞！”萧大理听说是大川的家属，高兴的说。 段飞上车，萧大理站车外面指路。 萧开明给民兵交代，“让民兵队动起来，把村口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要放进村。” 大川家属没有下车，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事情肯定不简单。 萧开明不管其他，只要回了萧家村，就得护着大川家属的安全。 萧大刚，也就是萧大川的隔房堂哥拍着胸口保证，“村长，您放心，大川是我堂弟，他的家属就是我的家属，谁想找他们麻烦，我们民兵队不同意。” 其他民兵也叫起来，民兵里年纪大点的是萧大川的堂兄弟，年轻的是明字辈的小伙子。 萧开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萧家的儿郎都是好样的，他准备快点回村，也不知道萧大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哥，等一下！”山梁中间的路上传来喊声。 萧开明回头看去，大队长萧开金带着三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老五，你这个时候不是在大队部吗，带人过来干嘛？” 萧家大队的大队部在山外面，萧开金作为萧家这辈的老五，每天都得去外面上班。 “三哥，这两位是四九城交道口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他们有些关于小叔和小婶的事想找你了解。” 公社的干事跟在萧开金身后，和小李两人分开，态度很明确，他就是带路的，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掺和。 小李带着笑，给萧开明递上烟，“萧村长，您叫我小李就好。” 萧开明神情冷淡，现在原地也不接烟，也不说话，周围的民兵下意识把小李两人围了起来。 小李的余光看到了民兵的动作，拿着烟的右手轻微颤抖，眼皮跳的厉害， 我的大主任，你到底给我安排了一个什么任务？ 萧家村听名字就知道是宗族村落，看对面村长和民兵的举动，怕是要出事啊， 他今天还回的去四九城吗？难道要埋骨荒山？ 萧开明扭头看着萧开金，“老五，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能不能靠点谱，怎么啥人都往村里带？” 别看萧开金是大队长，在萧开明这个小队长面前啥也不是，“三哥，小李干事既然来了，总得有个说法，到了萧家村，他想要什么说法，我们就给他什么说法， 要是他不满意，咱们也好商量、解决，总好过在大队部处理。” 小李额头开始冒汗，商量他懂，就是大家好好谈嘛，后面那个解决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解决吗？ 萧开明还是不动，“小李同志，今天村里有要紧事，你们进去不方便，先去大队部等着，我们处理完村里的事再去找你。” 大川家属突然回村，交道口的街道办紧跟着过来，怎么看都不正常，萧开明不可能让他们进去，谁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是问关于萧清树和孙小兰的事，万一不是呢？ 小李慌了，这地方透着邪性，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只好苦着脸说，“萧村长，我们就两个人，只询问一些事，问完就走，就耽误您一点点时间， 要是您不放心，我们把枪放在这里，走的时候再来拿。” 没错，两人出城是带着枪的，这年头城外车匪路霸多的是，许午德和许大茂出城都带枪。 萧开金把萧开明拉到一边，低声说：“三哥，咱们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查什么，就这么让他们回去，万一瞎编乱造咋整， 还是直接带他们进村，让民兵看着，把目的搞清楚，咱们也不至于被动。” 萧开明想了想，反正对方就两个人，想来他们也搞不出什么乱子，“行，我还有事要处理，你把人给我看好，出了纰漏我收拾你。” “三哥放心。”萧开金拍着胸口保证，随后好奇的问，“三哥，今天村里有啥事，我怎么不知道？” 萧开明低声说：“刚才来了辆吉普车，上面是大川的家属，这两人来的很蹊跷，我担心和大川家属有关。” 萧开金疑惑的说：“我今天一直在大队部，我怎么不知道？” 萧开明摇头，他不知道段飞从公社离开后，一路问到萧家村，压根没去大队部，“反正你现在知道了，我先回去看看。” “行。” 小李见两个队长嘀咕半天，萧开明然后扭头就走，想追上去，可是脚下刚动，民兵的枪就瞄了过来，只好把脚收回来。 原以为只是个简单的调查任务，过来问问话就行，没想到居然有生命危险。 不来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小李干事，不好意思，乡下人做事比较谨慎，你们不要见怪，我先带你们进村，等村长空了再配合你们。” 小李苦着脸，五官挤在一起都快哭了，这哪是谨慎啊，这完全是威慑、是恐吓，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大队长同志，既然村里有事，要不我先回去，下次再过来也一样。” 萧开金摇头，“那不行，来都来了，事没办完咋能走呢。” 他转头看向民兵，“送城里来的同志进村。” 第121章 罗清当面敲打小李 萧开明回到村办公室时，萧大理突然在门外拦住他，“爹，屋里有两个女人和两个奶娃娃，说是大川的媳妇和儿子。” “啥？” 萧开明大惊，“赶紧让去叫村委的人过来，另外让你娘做点吃的，他们一路过来了么饿了。” “好嘞！” 安排完的萧开明推开村委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眼神落在两个抱着孩子的女同志身上。 段飞起身介绍说：“村长同志，这位是罗清同志是萧团长的媳妇，这位黄圆圆同志是他的同事，陪着她一起过来照顾孩子的。” “三叔好，回来时大川说过，您是他三叔。”罗清站起身，大方的叫人。 黄圆圆也起身打招呼。 萧开明打量着罗清，穿着军装，齐耳短发，眼睛大而明亮，不过精神不太好，应该是赶路时间太长的缘故。 “大川媳妇、黄同志赶紧坐下，你们赶路辛苦了，这两个孩子是……？” 萧开明看着两人怀里精神不振的小孩子，有些不确定的问。 “这是大川和我的孩子，今年1岁半，这次回来就是想把孩子放在老家。”罗清低头看着孩子，眼里全是不舍，“三叔，大川的爹娘和弟弟弟妹在哪？” 萧开明心疼的看着孩子，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大人过来，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大川的大哥大嫂前段时间因为敌特牺牲，政府给了烈士身份，你们爹娘带着全家进城，照顾他们的孩子， 你们回来的时候应该和地方联系一下再来，要不也不会白跑。” “什么？”罗清大惊，她和萧大川在一起时，听的最多的就是兄弟三人的故事，没想到只是扫描不通信，大哥居然牺牲了。 “那大哥大嫂的孩子呢？” 萧开明担心她太激动，劝道：“小罗，家里人都很好，不要太激动。” 段飞说：“村长，事情比较紧急，我们一时间和团长联系不上，只能先回来，既然家里出了事，要不我们赶紧进城吧。” 罗清也说：“三叔，我打算把孩子放在老家，部队的工作太忙，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他们， 您把爹娘的地址告诉我，我们现在就进城。” 萧开明劝道：“我看你们精神都不太好，要不先休息休息，就算你们没事，两个孩子也扛不住。” 罗清低头，见萧明忠嘴唇干裂，原本应该是婴儿肥的脸蛋也有些干，心里很难受，但凡有一点点希望，她都不想把孩子送回来，可是那边的环境太过恶劣。 “三叔，还是早点进城吧，我最多只能待三天。” “行，我亲自带你们进城。”萧开明咬牙说。 “族长，大川媳妇在哪？”门外响起村妇女主任赵翠华的声音，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进房间，她身后跟着萧大理和会计萧开盘。 赵翠华的目光在罗清和黄圆圆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放在罗清身上，“你是大川媳妇？” 萧开明介绍，“她叫赵翠华，是萧家村妇女主任，你叫八婶就行。” “八婶，我是萧大川的媳妇罗清。” 赵翠华呵呵直笑，“好，真好，大川这小子几年没消息，哪想到这猛然间居然有媳妇了。” 她在屋里看了一圈，诧异道：“大川没回来？” “八婶，部队太忙，他没时间。” “哎呀，这孩子也不知道给家里通信，他不知道开林和翠屏弟妹多担心。” 萧开明阻止道：“行了，看也看了，我得带他们去城里找开林，都回去吧。” 他原本以为是萧大川出事，想着把村委的人都叫来，没想到只是送孩子，那就没必要这么多人。 “这几天送进城？”赵翠华也看出来孩子的状况不太好。 “咋滴，你还想留他们住几天？” 赵翠华摇头，“三哥，我这不是担心孩子嘛。” “行了，他们有车，进城很快，走吧。” 萧开明带着罗清三人出门，正好碰到萧开金带着小李两人过来，“三哥，他们俩想回城。” 萧开明不耐烦的说：“回什么回，城里领导来了，不得事情解决就走，让城里领导怎么说咱们，先安排他们住下，等我回来再说。” 小李慌了，这是土匪窝吧，来的去不得？ “萧村长，我们真有事，还是让我们走吧，关于萧清树夫妻和萧开林夫妻的问题，以后再说也行。” 罗清一听，居然和萧大川父母和爷奶有关，把孩子递给段飞，家庭走到小李对面，沉声说， “我叫罗清，是萧大川的爱人，你口中的萧开林夫妻是我的公公婆婆，萧清树夫妻是我的爷爷奶奶，他们又什么问题？” 罗清虽然脸色平静，可是小李却感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他一把抓住旁边的同事，勉强稳住发软的腿。 “罗同志，都是误会，街道办发现他们的档案有些过于简单，让我们来走访调查，丰富一下档案。” 罗清是军人对这里面的门道不是很了解，不过她还是说：“我爱人的爷爷奶奶60岁年纪和鬼子小队战斗，你们现在来调查， 我爱人是部队团长、我是军医，我爱人的大哥萧大川夫妇是烈士，我爱人的弟弟萧大海是民兵队长，不知道你们到底要调查什么情况。 我回去后我会通报部队和地方武装部，让他们查一查，街道办到底想干嘛。” 小李听得头皮发麻，今天出门真的没看黄历，一出城就不顺利，现在更是遇到了消失几年的萧大川家属，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三叔，咱们赶紧上车。”罗清接过孩子上了吉普车。 段飞把萧开明带到副驾驶坐好，随即发动车子离开。 小李吓得够呛，最后被吉普车的发动机声音惊醒，他想解释，却发现车已经开了出去。 “我们走，赶紧回城！” 萧开金突然说：“小李同志，进城好几十里地呢，你们现在进城绝对会错过最后一趟车，靠两条腿走到半夜都进不了城， 要我看，还是先在村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第122章 亲人终见面 小李哪敢住下来，他感觉萧家村就是土匪村，要是住上一晚，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都不一定。 “大队长，还是算了，我们常年搞基层工作，走路是小问题。” “那不行。”萧开金直接拦住两人的路，“李同志，城外乱的很，特别是天黑以后，万一你们遇到危险没有回城，城里来找人，我们怎么给他们交代？” 小李被牛高马大的萧开金吓的后退两步，车匪路霸都没有萧家村的人吓人。 他都快哭了，“大队长同志，我们真的有急事。” “再急也要注意安全，就这么定了。”萧开金挥手让萧大理带着民兵把他们带到一间空房间住下。 “李同志，你们安心住下，我们会给交道口街道办打电话说明情况，你们不用担心。” 哦豁，这下把后路也堵死了。 段飞的技术很好，虽然乡下土路很难走，可是他还是尽量把车开平稳。 下午4点不到，吉普车从西直门进了四九城，在萧开明的吸引下，经过什刹海进了南锣鼓巷。 95号大院门前，萧开明迈着发抖的腿下车，这玩意儿快是真快，难受也是真难受。 他担心的看着罗清和黄圆圆怀里的孩子，发现两个孩子都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四处看。 萧开明很欣慰，萧家的孩子就是这么稳重，他刚才都快受不了了，这俩孩子一点没哭闹。 “大川媳妇，就这里，咱们进去吧。” 三人带着孩子往里走，段飞拿着三个大包紧紧跟上。 萧开明边走边说，“这是个大院子，里面住了20来户人，你公公婆婆住在西跨院，院子挺大。” 提前下班的阎埠贵拿着鱼竿准备去钓鱼，正好碰到里人往里走。 “呦，这不是萧家亲戚吗，你们这是……？” 萧开明的笑容淡了两分，“大川媳妇，这是院里联络员，是个小学老师，听说这人抠的很，你别和他说话。” 罗清微笑着点头。 她怀里的萧明忠伸出小手指着阎埠贵喊，“抠。” 后面黄圆圆怀里的萧明孝张了张嘴，也说了个抠字，可惜声音太小，都没听见。 阎埠贵气的翻白眼，要不是看在他们是萧家人的份上，今天高低得给他们上一课。 段飞拿着包进来，诧异的问，“咋不走了？”然后就看到堵路的阎埠贵，“这位同志，麻烦让让。” 阎埠贵赶紧让开，这人提着三个包，眼里透着杀手，看着就不好惹。 进了中院，没事的妇人凑在一起补衣服、纳鞋底，见萧开明带人进来，都没过去说话。 萧家人的凶悍是出了名的，都不想招惹。 萧开明看到月亮门，脚下快了几分，“开林、开林在不在，赶紧出来看看谁来了。” “谁呀？”月亮门里面响起萧明慧的小奶音，自从哥哥都上学以后，她就喜欢待在门口附近，希望哥哥们能早点回来。 “哎呦喂，这不是小明慧吗。”萧开明走进大门，一把捞起萧明慧。 “三爷爷好。”萧明慧笑眯眯的叫人。 “哎，乖孩子。” 萧开林走过来，“三哥，您怎么来了？这几位是……？” 萧开明笑道：“她叫罗清，是大川的媳妇，这俩是他们的孩子，你的孙子。” 君清笑道：“爸，我是大川的媳妇罗清，这是我们俩的双胞胎儿子，大的叫明忠，小的叫明孝。“ 面对突然出现的儿媳妇，萧开林手足无措，只知道不断点头，随即转身喊道：“媳妇、娘，儿媳妇，赶紧出来，大川媳妇回来了。” 陈翠屏第一个冲出来，“我儿子回来了，人呢？” 周艳扶着孙小兰跟着也走了出来，“我二孙子在哪呢？” 萧开林赶紧解释，陈翠屏听说是二儿子的媳妇，笑的像花一样，“哎呦，你就是大川的媳妇，赶紧跟我进屋。” 今年31岁的罗清面对自己婆婆也有些不好意思，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妈，我叫罗清，是大川哥的媳妇。” 陈翠屏上下打量了一番，拉着君清的手，“好、好，回来就好。” 指着后出来的人说：“这是大川的奶奶，这是大川的弟媳妇周艳。” “奶奶好，周艳同志你好。” “好、好、好！”孙小兰看着利落大方的罗清，对二孙子找的媳妇很满意，“赶紧进屋。” 一群人走进正房，罗清拿出一封信，“爸、妈，这是大川写给你们的信。” 陈翠屏打开，上面写着这些年的事，也说了自己工作很特殊，没办法联系。 孙小兰拍着周艳的手，“孙媳妇，去找前院阎埠贵，看他家有没有人，给他们2毛钱，让他们去轧钢厂通知大海，顺便让大海去把孩子们都接回来。” “我这就去！”家里离不开人，周艳也不是舍不得2毛钱的人。 等她回来时，陈翠屏和萧开林抹着眼泪，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二哥也没啦？ 孙小兰一看周艳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大川没事，他们是高兴，先去倒点水出来。” 周艳松了口气，赶紧去厨房倒水。 等萧开林和陈翠屏缓过来以后，罗清才说：“爸、妈，我家已经没人了，但是我们工作很特殊，明忠和明孝待在那边不方便， 所以我和大川哥商量，想把孩子放在老家，不知道你们……？” “不用说了。”陈翠屏打断罗清，“这是萧家的孩子，就应该放在老家， 明忠和明孝才刚一岁，皮肤正是娇嫩的时候，你看看这皮肤干的，都快裂了， 还好是两个皮小子，还咧嘴笑呢，要是小姑娘的多疼啊。” 萧明慧走到罗清身边，踮着脚往怀里看，轻轻抓萧明忠的手说，“二婶，我和弟弟玩，我照顾他们。” 罗清看着萧明慧天真纯洁的眼神，再也绷不住，流下眼泪。 “二婶，您是不是哪里疼，我给你吹吹。”萧明慧没想到一句话把大人说哭了，赶紧安慰。 周艳端着水出来，“二嫂，先喝点水，咱家的水好喝。” 第123章 全家大团圆 萧开明端着水说：“我就喜欢喝小叔家的水，比老家的水还好喝。” 段飞和黄圆圆心想，这边的水怎么也比西北的水好喝，这还用说？ 等两人真喝到嘴里，立刻被温暖的气息包裹，好像全身的寒冷和疲惫都消失了一样，三两口就把水喝光。 周艳笑着说：“慢点喝，暖壶里多着呢。” 陈翠屏和孙小兰接过两个孩子，给他们喂水喝。 萧明忠和萧明孝的舌头刚沾到水，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赶紧伸手抓住碗，不停往嘴里倒。 “慢点、慢点。”两位老人感受着孩子们的抓力，慈祥的说。 罗清很高兴，全家人都很喜欢她和孩子，真的像萧大川给她说的那样。 萧开林关切的问：“二儿媳妇，大川怎么样，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罗清放下碗，“爸，大川的任务很重，我大后天就得离开，具体回来的时候，目前还没办法确定。” 萧开林有些急了，二儿子离家十几年，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陈翠屏一边逗弄萧明孝，一边说：“老头子，大川和小清是干正事，咱们给他们把孩子看好就行，操心那么多干啥。” 萧开林扣着头皮，“嘿嘿，我这不是想儿子嘛。” 罗清刚进来就察觉孙小兰和陈翠屏跟普通乡下老太太不一样，听到他们的谈吐后，基本就明白街道办为什么要查他们。 孙小兰说：“翠屏，把你刚做的腊肉挂起来，过两天让小清带过去给大川，既然条件艰苦，更要注意身体。” “行，我这就去挂到屋檐下通风，吹两天应该能带走。” 周艳说：“娘，你看着明孝，和二嫂说说话，我去挂。” 家里说着话，萧大海也接到了杨瑞华的口信，当即请假跑到红星中学找到萧明礼。 “儿子，你二伯的媳妇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家里叫咱们全部都回去。” “我二伯？”萧明礼有些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说：“爹，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走个蛋，你去找明义，让他去太平桥接明仁，我去小学接明智和明信，你去什刹海找老太爷。” “哦。” 萧大海分工明确，萧明礼给萧明义说了以后，萧明义提着书包就跑，关键时刻请什么假。 萧明礼速度最快，跑到什刹海老太爷经常钓鱼的位置一看，果然在这里。 “唐太爷，太爷爷，家里有事，我爹让我接你回去。” 萧清树刚钓到一条食指长的小鱼，疑惑的问，“家里能出什么事？” “您老的二孙子有信了，他媳妇，也就是我二婶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真的？”萧清树扔掉鱼竿，“老唐，帮我把鱼竿收着，我先走了。” “唐太爷再见！” 唐有邦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萧清树已经跑没影了，“嘿，这老头腿脚还挺好。” “太爷爷，您老慢点。”萧明礼跑过去扶着萧清树，74岁的人摔一下，说不定能直接摔没了。 萧清树速度慢慢放缓，长长的吐了口气，“萧大川，这小子离开十多年，总算是有信了，对了，说没说回来了几个人？” “只说二婶和两个孩子，二伯应该没回来。” 萧清树摇头苦笑，“本事大的孩子就是这样。” 他俩回到家的时候，萧大海和萧明智兄弟也刚回来。 萧明智围着罗清转圈，“二婶，您是军人吗，您好厉害呀……您好漂亮呀……您好温柔啊……。” 罗清看着萧明智哭笑不得，这孩子是个话痨，从见面开始，那张嘴就没有停过。 萧明信和萧明慧围着双胞胎兄弟转，“五哥，我是不是当姐姐了？” 萧明信提醒她。“小妹，姐姐可不好当，以后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给他俩。” 萧明慧皱着小眉头纠结了三秒钟，跺脚说，“给，都给，我是姐姐，要照顾弟弟，就像哥哥们照顾我一样。” 陈翠屏拉着萧明慧，“小丫头还挺大方。” 萧明慧举起小拳头，“奶奶，我是姐姐，要照顾弟弟哒。” “姐姐……姐姐。”萧明忠和萧明孝叽叽喳喳的喊。 萧明慧听着弟弟稚嫩的声音，心里最后那点不舍也没了，哒哒哒跑到屋里，把萧开林给她做了木头玩具全部搬出来，给明忠兄弟。 萧明礼扶着萧清树走进正房，“这就是大川的儿媳妇？” 罗清站起身，“爷爷好，我是大川的媳妇罗清。” 萧清树眼睛一转，摸着胡子说：“是个好姑娘，赶紧坐下，过来这些天肯定累了，多喝点水。” 萧明礼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难道太爷爷知道些什么？两辈子加起来刚过30岁的孩子，哪能和70多岁的老怪物比心眼。 “二婶你好，我叫萧明礼，是萧大海家的大儿子，家里排第三，您叫我明礼就好。” 罗清笑道：“你二伯总是说起你。” “是吗，二伯还好吗？”萧明礼问话的时候，就在观察罗清，包括她旁边的两个人，发现三人皮肤粗糙，知道他们应该真的在戈壁。 罗清也发现萧明礼在打量她，不过没在意，“他很好，就是想念家人，几年没有通信，也不知道你们过的怎么样。” “对啊，二婶，以后咱们想和你们通信，应该寄到哪里？” 陈翠屏和萧开林夜兰过去，这事很重要，既然孩子都送回来了，通信就不能中断。 “以后直接送武装部吧，他们会想办法转过去，我们的信也会由武装部转送。” “那就好，能通信就好。” 正说着话，萧明仁和萧明义气喘吁吁的冲进房间，“爷奶，二叔在哪呢？” 罗清看了看，笑道：“你是明义对吧，你是明仁。 我叫罗清，是你们的二婶，你们二叔有工作回不来。” “二婶好。”萧明义礼貌问好。 萧明仁愣了半晌，“二婶好。” 罗清早就知道萧明仁的症状，“你们快喝点水，跑了一路肯定累了。” 萧清树见都回来了，高兴的说：“虽然大川没时间回来，可是小清回来就代表着他，咱家终于都回来了。” 第124章 王红霞上门 陈翠屏说：“家里还有些肉和菜，让明仁做一桌给小清和孩子们接风洗尘。” “好！”萧明仁很高兴，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罗清叫住众人，让段飞拿了两个包过来，她打开第一个包，“爷爷奶奶、爸妈，我们工作的地方很艰苦，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们， 我和大川商量一下，给你们带了一包旧军装，都还不错，让三弟媳妇改改，应该都能穿。” 陈翠屏笑道：“小清，我们不图你们什么，只希望你们好好工作，保护好自己，不管任何时候都要记住，我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孙小兰也说，“你们把明忠和明孝放在老家，我们肯定会把他们照顾好， 几个孩子也会把他们当亲弟弟一样看着，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可是，你们才是爹娘，我不希望重孙没有爹娘，也不希望这把年纪还要送另外一个孙子离开人世。” 罗清点了点头，她早没了家人，萧家就是她最亲的人，好在他们比萧大川说的还要好。 罗清又打开第二个包，拿出一个小包，“这里面是一些明忠和明孝的东西，以后他们就拜托你们了。” “另外，这个包是我和大川哥的工资和津贴，也都全部给家里， 这三年大川哥没办法联系家里，也没有寄钱回来，这次都带了回来。” 陈翠屏没有拒绝，家里本就不富裕，更何况还要养两个小家伙，“这钱我们拿着，除了花在明忠和明孝身上的钱，剩下的都给你俩存起来。” “娘，不用存，大川哥说了，家里一直是大哥和三弟照顾，他内心有愧，只能多给些钱。” 陈翠屏压根不跟她废话，“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管。” 萧开林劝道：“小清，听你妈的。” 罗清算是看出来了，家里真是陈翠屏管事，难怪出发的时候，萧大川让她多跟陈翠屏说话呢。 “行，就按妈说的来。” 萧明仁在厨房做饭，周艳和萧明义打下手，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张桌子坐不下，又搬来一张小桌，罗清和段飞、黄圆圆吃着菜，筷子飞舞的停不下来。 陈翠屏不断给罗清夹菜，萧明智边吃边看，眼神里全是怜悯，二婶的日子过的真苦啊。 萧家欢声笑语，隔壁贾家氛围也不错，秦淮茹早早做好晚饭，等贾东旭一回来就开饭，中间只有棒梗问了一句奶奶在哪，两个大人都没说话。 “东旭，我刚听说萧大海的二哥媳妇回来了。” 贾东旭吃着饭，头也不抬，“回来就回来吧，萧家怎么样和咱们没关系，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们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别人想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咱们也别去找不自在。” “可是，一大爷……。” “别管他，娘去了农场，他还有傻柱，还有老太太，咱们只看不说话。” 没了贾张氏，贾东旭一个月30多块钱的工资勉强能养活一家人，他也不想去找易中海让院里人捐款，他还是要脸的。 易中海知道萧家来了人也没多说，贾张氏进了农场给他提了个醒，萧家和院里其他人家不一样，得等待机会。 当天晚上，段飞和黄圆圆去附近招待所住，罗清和孙小兰、陈翠屏睡一起，顺便照顾两个孩子。 萧清树和萧开林睡一块，两个大老爷们多少有些尴尬，还好中间有个萧开明。 萧明礼看着倒塌的西厢房，想着应该早点修起来，要不是以后家里来人都没地方住。 第二天是星期天，街道办接到萧家大队的电话后，告诉了值班的王红霞。 她一听就来了脾气，门头沟的大队敢扣街道办的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昨天晚上听说萧家有人回来，正好借这个机会过去看看，来了人不到街道办登记算怎么回事。 王红霞进院的时候，阎埠贵和易中海正在前院说话。 “老易、老阎你俩正好在，我问一下，昨天晚上萧家来人是什么情况？” 阎埠贵仿佛找到就说理的地方，不高兴的说：“王主任，您给我评评理，陌生人进院，我正常询问， 他们不说就算了，还说我抠门，他们这那是打我的脸啊，完全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易中海不想掺和，“王主任，我昨天回来的晚，不太清楚情况。” “那就一起去看看。” 几个人上门的时候，萧明礼和萧明义正牵着双胞胎在院里走路，萧明慧跟在后面张着两只手，想保护他们。 孙小兰和陈翠屏拉着罗清说话。 萧开林见有人进来，笑着问：“王主任，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王红霞的脸上也挂着笑，“萧开林同志，我听说你家有人回来，过来问问，如果有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街道办找我。” 罗清听说她是街道办的，突然起身走过去问，“是你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 王红霞一愣，眼前这人年纪轻轻，气场却很足，她暗暗提高警惕，笑道：“不错，我是街道办的主任王主任，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罗清，是萧家老二萧大川的爱人，有个叫小李的干事是街道办的人吧？” “对！”王红霞脸上没了笑容，“早上刚接到电话，小李和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被萧家大队扣住，不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想问问，你凭什么调查我们家？” 段飞和黄圆圆正好进门，闻言眼神不善的盯着王红霞，段飞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 孙小兰和陈翠屏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红霞没看见，严肃的说：“辖区住户档案信息不全，我有这个调查的权利。” 罗清冷笑，“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很清楚，不过我提醒你，千万不要做出格的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王红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的人被扣了，居然还被警告，街道办主任就这么没有排面吗？ “我的事不劳您费心。” “那就请吧。”罗清指着大门送客。 第125章 萧明礼给李怀德送野猪 王红霞进退不得，尤其是看到段飞和黄圆圆的站位，知道今天来的太鲁莽，只好硬着头皮说： “我知道你是军方的人，不过地方工作和部队不一样，既然回来了就早点去街道办办理手续。” 罗清仿佛看不到王红霞眼睛的得意，不屑的说：“不劳王主任费心，有需要我自然会找街道办，难道你敢不办？” 王红霞没敢说不办，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默默转头离开，王主任都惹不起，他俩更不敢惹。 “你俩怎么走了？”刘海中摸着脑袋，满脸的不解。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会他满脑子都是穿着军装的罗清，以前只知道当兵很厉害，到底怎么个厉害法，他没有概念。 直到今天看到罗清，居然硬刚街道办主任，要不……让老二、老三去当兵？ 他哪知道，这年头当兵，已经不是前些年那样，想去就能去的。 萧明智两眼放光的看着罗清，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二婶居然不怕街道办主任，还把对方直接怼了回去，她真的好厉害啊。 “二婶，您太厉害啦，我也想像您一样厉害。” 罗清很喜欢这个跳脱的侄子，大西北的风沙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坚持，相比之下萧明智的崇拜更让她开心。 “明智，要不你长大以后当兵吧，你二伯和二婶都支持你。” 萧明智摇头，“二婶，我当不了兵。” “为啥？”罗清好奇的问。 萧明智皱着眉头，指着哥哥弟弟，拉着罗清的手低声说：“二婶，难道您没有发现吗？咱家孩子都很聪明。” “我知道啊，这和你当兵有什么关系？” 萧明智无奈摇头，“他们都是上交国家的天才，我要留在家里照顾太爷太奶、爷爷奶奶、爹娘和弟弟妹妹， 哎呀，我以后肯定会很忙很忙，应该早点找个媳妇帮忙。” 罗清哭笑不得，抬头发现萧明义和萧明信在看书，萧明礼拉着弟弟妹妹玩游戏，感觉萧明智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难道，你不想做一番事业？” 萧明智摇头，“没必要，我哥哥那么厉害，我弟弟妹妹以后也会很厉害，我还是早点结婚，多生几个孩子的好。” “你才9岁吧？” “对啊，太爷爷就是我的榜样，既然自己太懒，那就多生孩子，让他们去努力。” 罗清懵了，“你养的活吗？” 萧明智眼神怪异，“二婶，您要相信人的主观能动性，只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拼命活下去。” 萧明礼拉着萧明忠和萧明孝走过去，“明智，把你那套歪理邪说收一收，不要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我提前说好，你至少得考上中专，否则你小心自己的屁股。” 萧明智刚抬起的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中专又不是红薯，哪是想考就能考的。 萧明忠和萧明孝看到罗清，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罗清抱起孩子笑道：“明礼，以后明忠和明孝都拜托给你们兄弟了。” 萧明礼笑道：“二婶，我知道您和二伯在做大事，孩子放家里很安全，放心吧。” 罗清笑了笑，心里却想着等明天星期一就去武装部告街道办的状，他们两口子在大西北出任务，总不能老家的家人还得被审查吧？ 就算要审查，也轮不到小小的街道办。 陈翠屏和周艳收拾完碗筷，出来又拉着罗清说话，双胞胎被萧明慧带着，好不容易做了姐姐的她，现在责任心爆棚，把自己的吃的玩的都拿出来招待弟弟。 萧明礼见家里没事，给周艳和萧大海打了声招呼，转头就出了四合院，向轧钢厂走去。 来到约定好的树林里，他打开空间随便找了一头200多斤的野猪，用麻绳捆住四条腿和嘴，然后把猪拿了出来。 猪刚一出空间，萧明礼的脑海里就接受到了一段信息，活猪出了空间时间越长，肉质越差。 萧明礼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野猪，感觉这事有些玄乎，怎么感觉空间像是仙侠里的洞天福地， 来到俗世间，接受到人间气息，就会慢慢被同化。 他摸着下巴，感觉这样也挺好，实在是空间里的野猪品质太高，家里吃的这头野猪的肉比水缸里加了灵泉的水还要厉害。 别人可能只是感觉好吃，萧明礼却能明显感觉到野猪肉有多好。 下降一点品质是好事，反正山里抓的野猪不可能都是一样的味道，有些差别很正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午4点左右，李怀德的秘书曲兵带着两个后勤工作人员，骑着三轮车来到树林外面。 萧明礼听到声音后，快步跑出去，“曲大哥，这边。” 曲兵刚才过来的时候，心里直打鼓，万一萧明礼没来咋办？ 谁知道刚到树林边缘，萧明礼就跑了出来。 “明礼，你来的挺早啊，怎么样，事成了吗？” 萧明礼笑道：“曲大哥，200多斤的野猪就在树林里，你让人进去抬吧。” 曲兵大喜，这可是李主任亲自安排的任务，要是完不成回去怎么交代？ 两名后勤工作人员把三轮车骑到树林里面，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野猪心里直发怵，尤其是看到细细的麻绳，这玩意不会突然断了吧？ “别光看着，动手啊！”曲兵催促。 “曲秘书，200多斤的大野猪，还是活的，我们俩抬不动啊。” 萧明礼摇了摇头，主动上前，抓着野猪的前后脚，手上发力，“给我起！” “嘭！” 野猪稳稳的落在三轮车的车厢里。 曲兵和两个后勤人员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半大孩子，这可是200多斤的野猪，活的！ 萧明礼拍了拍手上的泥，“曲大哥，咱们回吧。” 曲兵回过神，“回，这就回，你俩拿布得野猪盖上，不要被人看到，赶紧走。” 轧钢厂大门口，李怀德和保卫科组长包栋梁在门卫室抽烟，顺便等着曲兵等人。 上次吃过肉以后，李怀德就对萧明礼的野猪念念不忘。 第126章 交易顺利 “回来了、回来了。”李怀德扔掉烟屁股，打开门冲了出去。 包栋梁也跟了出去，说实话前几天吃的肉确实香，拿回家的肉只吃了一斤，剩下的一斤被腌了起来，准备过年的时候吃。 李怀德冲到三轮车前，两眼放光的看着后边的野猪，期待的问，“明礼，这猪……和上次的比怎么样？” 萧明礼笑道：“李叔，野猪都是山里打的，谁知道味道咋样，要不先杀了尝尝看？” 李怀德搓着手，笑的像花一样，“怪我，怪我，小曲赶紧拉到食堂去，我已经安排了人杀猪，待会让厨房的人做两个小炒尝尝。” 今天是星期天，厂里不上班，李怀德特意让王富民找的人过来，虽然手艺可能比不上傻柱，但是正常做菜没问题。 “行，我这就去安排。” 李怀德扭头说：“包组长，待会一起尝尝。” “行！” 李怀德是有野心的人，后勤主任只是暂时，他还想当副厂长、厂长，当然要拉拢更多的人， 尤其是保卫科，这个部门非常独立，根本不给轧钢厂领导的面子，年后厂房扩建，保卫科升级保卫处，手里的权利越来越大，得把关系维护好。 李怀德又拉着萧明礼，和颜悦色的说：“明礼啊，以后要是再有野猪直接拉到轧钢厂来，我肯定给你最高价。” “李叔，野猪不那么好打的，不过马上要入冬，山里缺吃的，说不定年前还能打到，到时候都给您送过来。” 萧明礼没把话说死，空间里的10头野猪到年底能长到300多斤，他家也吃不完， 加上两头母猪很快又要生崽，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销售渠道，李怀德这人不错，完全可以合作。 “都行、都行。”李怀德很高兴，虽然说是野猪，可是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野猪肉， 别人打的野猪肉连家猪都比不上，更别说萧大海上次带来的肉。 下午5点半，食堂的包间里，李怀德、曲兵、食堂主任王富民、保卫科包栋梁和萧明礼全部到齐。 李怀德看着桌上的炒菜，闻着空气里的味道，兴奋的说：“就是这个味儿，都坐下、坐下。” 曲兵给众人倒上酒，还特意给萧明礼准备了汽水。 李怀德端起酒杯，“咱们都是同事、是朋友，多余的话不用说，咱们干了这杯酒就开始吃。” 萧明礼有些诧异，别说，李怀德这么做，还真不像领导，不过却让人感觉舒服，吃饭么，谁喜欢听人巴拉巴拉讲半天？ 一杯酒下肚，众人赶紧拿起筷子吃起来，李怀德夹起一片回锅肉放进嘴里，靠在椅背上慢慢咀嚼，然后缓缓点头，“就是这个味儿，真舒服啊。” 萧明礼尝了一口，清晰的感觉到了灵泉水的味道，不过比他自己杀的猪要少很多，虽然口味变化不大，但是对身体的滋养少了很多。 他点了点头，太过妖孽的东西容易出问题，这样就很不错，下次卖野猪的时候，还要早点拿出来，让肉里的灵泉水消散的更多一些。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满意，饭后李怀德拉着萧明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曲兵给他的单子说， “明礼，我这人做事一向直接，野猪很不错，我给你4块钱一斤，一共是211斤，总共是844块钱。 厂里的采购价格是5毛7一斤，不够的我自己给你补上，今天财务也没上班，我直接给你结算。” 李怀德拿出844块钱，顺手又掏出一叠票据，“明礼，这天马上要入冬，我记得你家人比较多，老人年纪比较大， 这些布票和棉花票都给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做身新棉袄，千万不要冻着。” 萧明礼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直接全部拿了过来，竖起大拇指说：“李叔，您做事就是大气，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爹，我肯定给你想办法。” 李怀德很满意萧明礼的话，这就对了嘛，大家各取所需，没必要扭扭捏捏。 “明礼，以后要是还有这种野猪，都给我送来，记住一定提前通知我。” 萧明礼秒懂，“李叔，您放心，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好！明天我会让小曲把采购收据给你爹，收据一定要拿好，万一有人调查才能说清楚。” 李怀德的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考虑到了，这种客户绝对是可遇不可求。 李怀德让曲兵安排人用车把萧明礼送回南锣鼓巷，等曲兵回来后才说， “小曲，让食堂仓库管理员把这次的肉给我收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给， 另外，你去拿10斤肉出来，待会我带回去，你也拿一斤回去给家里人尝一尝。” 李怀德拿出钱和票递过去，“正常入账。” 曲兵接过钱，“谢谢主任，今天这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 李怀德叮嘱，“记住，这事不要到处嚷嚷，越少人知道越好。” 曲兵郑重的点了点头，“主任，我记住了。” “我就喜欢你这股稳重的劲，去吧。” 天黑的时候，萧明礼回到95号院，阎埠贵听到门外的车声，出来想看清楚了怎么回事。 他出来的时候，车已经启动，只能看到萧明礼扛着一个袋子往里走，“明礼啊，那车是送你回来的？“ 萧明礼笑笑，“阎老师，你觉得可能吗？谁会用汽车送一个孩子？” 阎埠贵看着远去的汽车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发现萧明礼已经进了垂花门。 西跨院里，萧明慧看到萧明礼回来，哒哒哒跑过去，伸出双手，“三哥，抱抱。” 萧明礼放下袋子，抱起小姑娘，刚要往里走，萧明忠和萧明孝突然抱住他的两条腿，“哥、哥……。” 萧明礼哭笑不得，萧明义和萧明智赶紧跑过去把双胞胎抱起来。 周艳问道：“儿子，吃饭了吗？” “娘，我吃过了。”萧明礼来到桌前坐下，把萧明慧放到左手，然后掏出钱和票，“娘，这是今天卖野猪的钱，还有李主任给的布票和棉花票。” 第127章 罗清去告状 “有布票和棉花票？”周艳惊喜的说：“哎呀，太好了，我正愁怎么给你们加衣服呢， 家里这么多孩子，一年就往上窜下大截，棉衣棉裤棉鞋都得改，这些天我正发愁。” 萧清树和孙小兰对视一眼，都笑而不语，这是他俩最看好的重孙，果然没有看错人。 萧开林和陈翠屏也很高兴，尤其是萧开林，他打小就在西山打猎，可惜三个儿子只有萧大海学了点，原本以为这身本事要带进棺材，没想到居然被孙子继承了去。 虽然他没教过，但是萧明礼是他孙子，谁敢说不是他的传承？ 萧大海和周艳已经想通了，家里的情况确实不好，萧明礼又不听他俩的话，长辈也不训斥，他俩只能接受。 罗清诧异的看着那么大一叠钱和票，心里有些怀疑，不过更多的是对萧家后辈的欣慰，小小年纪就想办法给家里帮忙，确实是好孩子。 周艳清点着钱和票，疑惑的问，“儿子，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多。”萧明礼不在意，“爹，李主任说了，今天财务放假，他明天会把采购收据给您，到时候您带回来。” “好。” 萧明智提着布袋问，“三哥，这么多棉花你从哪搞来的？” 萧明礼差点忘了拿回来的棉花，这50多斤棉花是空间里收的第一茬棉花， 新的一茬已经种了下去，等明年收了以后，家里所有棉被都能换新的。 “娘，这是55斤棉花，先给明忠和明孝做身新棉袄，然后给太爷太奶的棉衣加点棉花，剩下的加上这些票再给我们加。” “好。”周艳无奈的摇头，是她没本事，让自己的好大儿小小年纪就操心，“都听你安排。” 萧明礼也不在意，扭头说：“爹，我记得家里有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吧，你这两天去买回来， 自行车给您骑，收音机正好给太奶和奶奶听戏。” 萧大海有些犹豫，“得不少钱呢，我还说把票拿到黑市去换掉。” “不用换。”萧清树出声，“我重孙说了要孝敬他太奶，你换了算怎么回事？” 陈翠屏也说，“大海，就听明礼的，明天都去买回来，我和你奶奶在家看孩子也无聊，正好解解闷。” 萧大海能说什么，只能照办。 罗清算是看明白了，别看孙小兰不说话，只是看着重孙子，可是她才是家里最重要的人。 最小的这一辈里，萧明礼才是掌舵的人。 她的家人都牺牲了，现在萧家人就是她的家人，这么好的家人一定要保护好。 那个什么街道办主任想找麻烦，明天就去武装部和科工委告状。 第二天早上，孩子们都去上学，马上要期中考试，得抓紧点时间。 段飞和黄圆圆来了以后，罗清给陈翠屏打了招呼以后，让他俩抱着孩子坐车直奔武装部。 接待她们的是政工处一个40来岁的主任，“三位同志，我是武装部的主任傅知远，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段飞拿出介绍信递过去，罗清抱着孩子说：“傅处长你好，我叫罗清，是一名军医，这次回四九城是来探亲， 另外，因为工作环境不太好，把孩子送回来给老家的家人带，不过回来后才发现，家里人情况不太好。” 傅知远看完介绍信，虽然上面没有写明到底是什么部队，但是光是一个保密任务就让他足够重视。 他拿出纸笔准备记录，“罗清同志，您的家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武装部就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罗清坐直身体，眼神坚定的说，“我和我丈夫都在执行秘密任务，和家里好几年没有联系， 这次回来才知道，我丈夫的大哥大嫂因为阻止敌特破坏国家财产牺牲，被评为烈士。 家里四个老人和六个孩子全部压在我丈夫的弟弟和弟媳妇身上， 他们刚从乡下进城，可是街道办主任三番两次刁难他们，甚至还派人去乡下老家调查，我想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我大哥大嫂的烈士身份是假的？ 我和我丈夫执行秘密任务，家里人却被秘密调查，难道我们也有问题？ 我丈夫的弟弟是民兵队长，现在是轧钢厂保卫员，前段时间刚抓捕几个敌特，难道他也有问题？” 罗清有些激动，“我请求组织对这件事进行彻查，还我和我的家人一个公道。” 傅知远神情凝重，罗清说的情况确实有问题，一家三兄弟个个都是好样的，街道办居然视而不见，还进行秘密调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些年虽然大力打击潜伏敌特，但是那些隐藏极深的敌特依然在活动。 “罗清同志，我已经记录完成，接下来我们会进行调查，还你们一个公道。” 罗清起身，认真的说：“傅主任，我只有三天假期，明天就要回部队，这两个孩子都要放在四九城， 如果这件事不解决，我担心他们和家里人的安全。” 傅知远开始头疼，明天就走？ 你的意思是说，明天早上之前我的给你答案？ 罗清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要给他们压力，否则武装部那么多事，谁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解决？ 罗清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傅主任，我还要去科工委，您先忙。” 傅知远回过神来，赶紧往外跑，这事不是他一个小主任可以解决的，对方明显是觉得武装部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还要往科工委跑。 那可是领导亲自主持的部门，他要是发起火来，四九城的武装部绝对扛不住。 车上，段飞边开车边问，“主任，咱们真要去科工委？” 罗清笑道：“当然要去，好不容易回一趟四九城，肯定得去看看聂叔叔， 要是让他知道我到四九城转了一圈没去看他，他肯定要唠叨我。” 汽车开进科工委，罗清带着孩子进了办公楼，半个小时后才出来，中午还在领导家里吃午饭才回95号院。 交道口街道办，王红霞正在想办法，怎么把小李两人要回来，突然接到了区领导的电话。 第128章 王红霞被处分 “王红霞，你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命令你马上来区政府。” 王红霞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挂了电话，她看着无声的电话心里直打鼓，这段时间她没出过什么错啊，领导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时间不等人，她拿起自己的公文包，骑上自行车就往区政府赶去。 领导办公室里，沈砚之拍着桌子吼道：“王红霞，你做事能不能用用脑子，什么人你都敢惹， 是不是你以为自己是街道办主任，整个交道口的群众都得捧着你，谁敢不听你的话，你就在背地里抓别人的小辫子？” 王红霞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沈砚之在说什么，哭丧着脸说，“领导，您说的到底是什么事？能不能给我说清楚？就算真有事，也得让我心里有数吧？” 沈砚之气笑了，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动作太大变得凌乱，老脸气的通红，“王红霞，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我问你，南锣鼓巷95号院的西跨院萧家人到底怎么惹了你，你还派人去门头沟萧家村调查？” 王红霞一下来了精神，利索的打开公文包，拿出自己的报告说：“领导，我正想向您汇报， 我发现萧家人的档案非常简单，尤其是萧清树、孙小兰夫妻和萧开林、陈翠屏夫妻， 档案上面只有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其他的人都没有，我怀疑他们的身份有问题。” 沈砚之看到眼前的报告，又抬头看着王红霞，他真想不明白，当初怎么就觉得她能做好街道办的工作，让她当主任呢？ 他抓起报告，三两下撕成碎片，团吧团吧用力扔到王红霞脸上，骂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武装部部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萧家是烈士家属和军人家属，他们能有什么问题？” 王红霞心里很生气，可是不敢打出来，故做不在意的说：“领导，不就是四九城武装部嘛，他们和咱们又不是一个系统，管不到咱们。” 沈砚之看到王红霞的笑，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上窜，“什么踏马的四九城武装部，这是武装总部电话， 对方说的很清楚，萧家人没有问题，老一辈档案简陋是因为他们一辈子生活在萧家村，能有多复杂？ 王红霞，你真是厉害，净给我找麻烦，我告诉你，立刻去萧家道歉，争取对方原谅。” 王红霞惊叫，“我是按照正常工作流程办事，我道什么歉？更何况，我安排去调查的人现在还被扣在门头沟，我找谁说理去？” “我不管你找谁说理，要是这事不解决，你就等着处分吧。” 王红霞傻眼，她不过是正常工作而已，怎么就说到处分了？ “领导，不至于吧？” 沈砚之见王红霞语气软了下来，想到这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只能无奈的劝道：“小王，我明白你的心情，基层工作不好做很正常，但是你就算想杀鸡儆猴，至少也得打听清楚对方的情况吧， 你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赶紧去处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明天早上……不对，今天傍晚不解决，明天就是你的处分通知。” 王红霞发现自己的老领导都拦不住，知道这次真的踢到了铁板，只好准备回去道歉， 同时心里也越来越疑惑，萧家是乡下人进城，不管是从档案上来看，还是从阎埠贵嘴里问出来的情况看，萧家都是普通人家，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轧钢厂保卫科， 可是保卫科在厉害，也不可能惊动武装总部吧？ 王红霞下意识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罗清的警告，看来这个罗清很不一般，得重点关注。 可惜，街道办没有罗清的档案，也没有她丈夫萧大川的档案，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领导，我这就去道歉。”王红霞起身准备离开，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 沈砚之拿起电话，“领导好……是……是……明白……我明白！” 沈砚之点头哈腰的听着电话，看向王红霞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等沈砚之挂断电话以后，王红霞小心翼翼的说：“主任，我先走了。” “回来！”沈砚之跌坐到椅子上，无奈的说：“你不用去了，刚接到领导电话，给你记大过处分，降为代理主任，再出问题直接去大西北挖沙子。 另外以后萧家的事你不用再管，他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满足， 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萧家的孩子，他们不是烈士遗孤就是军人家属，全都是国家的未来。” 王红霞感觉腿有点软，她从军管会时期就在交道口做事，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才当上主任，现在说处分就处分，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领导，到底是谁的命令？” “怎么，你还想报仇？”沈砚之冷笑，“这是市里领导的决定，同时也是科工委领导的决定，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可以去市里，去科工委申冤。” 王红霞低着头，眼睛亮的发光，她好像误打误撞遇到了真正的大鱼。 等她抬起头来时，脸上变成一片凄苦，“领导，我……我……我工作失误，都是我的责任。” 沈砚之不想说话，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王红霞回到街道办，看着工作人员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被处分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只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出门。 治保股长严治平从外面回来，被副主任周俊拉到一边抽烟，“老严，听说了吗，王主任被处分，降为代理主任？” 严治平在处理北锣鼓巷的事，刚回到街道办，诧异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俊看着被风吹落的树叶，嘴角挂着笑，“就刚刚。” “为啥呀？” 周俊提醒，“听说和95号院的萧家有关。” 严治平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听说萧大海的二嫂回来了，还是吉普车送回来的，带着警卫呢，看样子，萧家一直不在家的老二很不简单。” 第129章 小李在萧家村的苦难 周俊笑道：“萧家从农村进城，王主任以为他们是乡下人好欺负，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代理两个字，没个三五年是拿不掉了。” 严治平看了周俊一眼，发现他脸色不错，“周主任，王主任升不上去，你不难过？” “我为什么难过？王红霞做事霸道，早晚会栽跟头，你真以为她能等三五年？看着吧，这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肯定会栽在萧家面前。” 周俊和王红霞共事好几年，对她很了解。 两人抽完烟各自回办公室，周俊边走边和同事打招呼，街道办的人明显热情了很多。 王红霞从窗户上看到院里的情景，神情阴霾，眼神阴冷，都踏马是见风使舵的货色，你们以为我倒霉，就想巴结周俊？ 她推开门来到走廊上，大声吼道：“都围在一起做什么，不用工作啦？” 正在和周俊说话的工作人员动作一顿，随即默默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主任发火惹不起，哪怕她是代理主任。 周俊心里暗恨，努力在脸上扯出笑容，“主任，大家也是关心您，想让我去看看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用这么生气吧？” 王红霞冷着脸，“我有生气吗？我一点都不生气。” “主任说的是。”周俊笑容越来越灿烂，“我听说主任派人去95号院萧家的老家村长走访，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王红霞眼睛红了，你踏马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小李还没回来，还要当面追问，就算我是代理主任，那也是主任，比你这个副主任要强。 “周副主任，萧家情况复杂，小李需要更多的时间，回来晚一点很正常，我相信以小李的工作能力，一定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主任、主任，小李回来了。”有人在门口喊。 两人闻言转头看去，没有看到小李，只看到两人破衣烂衫的叫花子。 王红霞本就很冷的脸更冷了，现在连门卫都开始糊弄她了，“小李在哪？你们还能不能看好大门，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叫花子冲到王红霞面前，带着哭腔喊道：“主任，我是小李啊，我终于回来了。” 小李身后的同事没有那么多心眼，只是老实站在后面，低着头抹眼泪。 王红霞和周俊听到小李的声音，都傻眼了，不就去了一趟门头沟吗，咋变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逃难过来的呢。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不敢出来，都挤在窗户上向这边张望，甚至有人拿出了瓜子。 王红霞眼里冒光，“小李，我让你调查的情况，有线索了吗？” 小李的摸了摸脸上的灰，露出本来的面目，哭丧着脸说，“主任，对不起，我们没有找到线索。” “废物，真是废物，你们代表街道办去下面公社办事，难道什么都查不到？” 王红霞对萧家的恨意已经发到顶点，恨不得立刻抓到他们的把柄，把这一家子全部送去突突了。 看热闹的工作人员第一次发现，王红霞居然这么势利，以前都觉得她虽然做事霸道，但是工作能力强，霸道一点很正常。 没想到小李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很明显打击不小，她不安慰就算了，还打击别人。 小李懵了，他们千辛万苦的跑回来，已经很不容易，怎么还得挨骂呢？ 周俊厌恶的看了王红霞一眼，温和的问道：“小李，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委屈说出来，街道办会给你们主持公道。” “周副主任，我们苦啊，哇哇哇……。”小李鼻子一酸，眼泪流的更快，他身后站着的那人也低着脑袋不停抹眼泪。 周俊赶忙安慰，又追问道，“小李，到底怎么回事？” 看热闹的人也不怕冷了，把窗户打开，挤在一起，想听的更清楚一点。 小李哭了好大一会，心情好受不少，这才说：“我们到了萧家村，正好遇到萧开林的二儿媳妇带着孩子回老家， 村长坐着吉普车带着人进了城，把我们留在村里，说是等他回来再谈。” “然后呢？”周俊追问。 “然后……然后，我们想走，他们不让，说是正事没办完不能走，当晚把我们安排在牛棚住。” 周俊笑道：“那不错啊，乡下的牛棚一般都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他们把牛打理的很好，一般也没什么味儿。” 八卦群众里从村里出来的人开始向城里人解释，乡下的牛棚有多好。 小李苦着脸，“周主任，好什么呀，萧家村说，他们今年多养了两头牛，没有多余的房间，让我们和牛挤了两个晚上。” 他拉起上衣，指着肋部的淤青，“周主任，这就去牛给我踹的。” 王红霞脸色铁青，萧家村是一点不给她面子，没听说过城里下去办事的人，被村里收拾过，交道口算了开了头。 周俊看着小李的伤，明明应该很同情、很难过，可是却忍不住想笑，他捂着嘴咳了两下又问，“你俩这副模样就是在牛棚里搞出来的？” 小李摇头，“昨天上午，我俩去村里走访，民兵一路跟着，我们以为他们是保护，结果他们是报信， 只要我们要问村民问题，他们就说我们是来找麻烦，然后村民就把我们打一顿， 整整一个上午，那些村民就没有停过，这个打完那个打，给我这顿打啊。 就连三岁的小孩子都往我们身上撒尿，还比谁尿的高。” 王红霞眼睛泛红，萧家村的人打小李，就是在打她的脸，这个仇一定要报。 周俊的角色也很难看，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 “村里没人管？” 小李苦笑，“咋管，全村都要动手，谁敢管？直到昨天半下午村长回了村，我们才知道，萧清树是萧家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还救过全村人的命， 我们调查他家，就是个萧家村作对，村长都管不了。 为了我们不再受罪，昨天晚上让我们在村口民兵临时休息的屋里住了一晚，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们赶紧跑路。” 第130章 罗清来街道办给孩子上户口 周俊松了口气，拍着小李的肩膀安慰，“小李，你们辛苦了，至少人安全回来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八卦的人听完小李的遭遇，虽然心里很同情，可是想到他被牛踢，被小孩子尿尿又忍不住想笑，真是太倒霉了。 小李听到周俊的安慰，嘴一歪又哭了出来，“周主任，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离开萧家村刚走出胜利公社，就遇到了路霸， 那些人个个人高马大，手里拿着木棍和斧头，眼睛向瞪的像铜铃，看着就让人害怕， 他们不光把我们的钱和票抢光，还想……还想……。” 周俊急了，“还想干什么，你倒是说啊，路霸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我一定上报区政府，给你们报仇。” 小李把脑袋埋在进两腿中间，瓮声瓮气的说：“他们还想把我们卖到山沟里去，要不是当时突然遇到卡车经过，我们就回不来啦。” “简直岂有此理，我今天就去区里上报。”周俊义愤填膺的说。 王红霞脸色红了又白，然后变青，这么丢人的事，有必要说的这么详细吗？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小李两人是因为王红霞的命令，才遭了这么多罪，以后她再想安排外出的工作，谁还敢去？ 周俊仿佛现在才想起来，赶紧叫人把小李扶起来，顺便带他们去外面的澡堂子里洗一洗，换身干净衣服。 “主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萧家村这哪是欺负小李啊，明明就是在打您的脸，我要是您，现在就去区里打报告，给萧家村好看。” 王红霞冷冷的看着周俊，“周副主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做事不需要别人教。” 周俊笑道：“主任，我这是为了您，为了街道办考虑，这事要是传出去，别的兄弟单位会怎么想？ 要是他们觉得因为您，影响了他们在周围区县的地位，肯定会找您的麻烦。” 王红霞脸色铁青的看着周俊，“你想看我笑话？” “没有，绝对没有！”周俊笑着连连摆手，被王红霞压制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反抗，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今天借着小李的事，先把王红霞在街道办的威望打下来。 王红霞看着周围窗户边上看热闹的人，转身想离开，突然一辆离谱别冲了进来。 罗清利落的下车，“王主任，我正要找你呢。” 王红霞不用想都知道，能让武装部和科工委同时出面，只可能是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她恨不得吃罗清的肉、喝罗清的血，可是她不敢，只能努力挤出一点笑脸，“罗同志，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您亲自过来？” 罗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不怕王红霞当面发难，就怕对方虚与委蛇，毕竟她在四九城的时间并不多，还要把两个孩子留在这里。 不能把王红霞彻底拿下，她真的有些不放心。 周俊和吃瓜群众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军装，身手利落的女人居然就是萧家的二儿媳妇。 “王主任，我来给两个孩子上户口，这是萧家户籍本，还有武装部的介绍信。” 王红霞欣喜若狂，这是要把孩子放在萧家啊，她接过介绍信，这里面就是萧大川和罗清的底细， 她倒要看看，能把她搞的灰头土脸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结果介绍信上并没有写萧大川和罗清的身份，只是说因为工作特殊，要把孩子户口落到老家户头，让当地政府照办。 罗清晃了晃手里的户籍本，似笑非笑的问，“王主任，是不是很失望？” 王红霞回过神，尴尬的说：“罗同志，您误会了，我这就给你们办。” 罗清从王红霞手里抽出介绍信，连带户籍本一起递给周俊，“您是周副主任对吧？我听家里人说起过您， 上次我家进城就是您给办的手续，这次还得麻烦您。” 周俊受宠若惊，他背后也是有人的，王红霞因为什么被处罚，他一清二楚，罗清能同时惊动武装部和科工委，这份实力让他不服都不行， 现在有机会和罗清、和萧家拉进关系，比什么都重要，他能不能当主任，就看萧家给不给力。 “罗同志，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要不您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下？” 罗清笑道：“不用，我和王主任聊聊天。” 周俊马上把管理户籍的孙斌叫到一起，两人去户籍室做登记。 罗清靠近王红霞，低声说：“王主任，这次只是警告，要是还有下次，我和我丈夫会回来好好教教你，怎么做群众工作。” 王红霞这才想起来，萧家最神秘的萧大川一直没有露过面，“罗同志，您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正常开展工作而已。” 罗清冷笑，“我不管你怎么工作，我只知道，只要萧家出事，我就找你。 你也不用打探我的情况，我父母、哥哥一大家子都是跟着部队转战万里到的北方，他们都牺牲在战场上，罗家就剩我一个人， 想找我麻烦随时都可以，但是，如果你敢动萧家的孩子，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红霞感觉胸口发紧，转战万里是什么意思，她在明白不过，相比她这个解放时期才加入的人来说， 罗清就是初代玩家，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级。 她只能干巴巴的解释，“罗同志，您真的误会了。” “呵，有人会盯着你！”罗清冷笑。 周俊拿着户籍本过来，“罗同志，已经办好了，粮食和副食本也都加了上去， 因为您两个孩子刚一岁，我还特意加了些奶粉票，您记得早点去买。” 罗清翻看着户籍本和副食本，“周主任，这不违规吧？” “当然！” 罗清道谢以后，深深的看了王红霞一眼，转身上车离开。 至于奶粉票到底违不违规，罗清根本不在乎，她一大家子都是烈士，孩子想喝点奶粉有什么问题。 经过这次和萧家人接触来看，萧家确实很有教养，人都不错， 她原本不想再生孩子，毕竟大西北的环境过于恶劣，但是看到萧家人以后，她觉得还可以再给罗家生两个。 第131章 萧家发达了 回到家，陈翠屏拉着罗清来到厨房，“小清啊，这些是我前些天刚做好的腊肉，你们带过去挂在通风的地方风干，能放好几年呢， 回去的时候都带走，给大川也尝一尝，他最喜欢我做的腊肉。” 罗清看着一大缸腊肉很感动，虽然现在城里的肉并不是很紧张，可是普通家庭想吃肉依然可能困难。 “娘，这么多肉我哪能都拿走，家里有老人和孩子，你们也需要吃肉啊。” 陈翠屏大手一挥，直接把萧明礼给卖了，家里四个老人，也就实在的萧开林没注意萧明礼的不一样。 “嗨，这事你别管，以前明礼会打猎呢，比他爷爷和爹还要厉害，大川去半岛以前最喜欢明礼，给他买了衣服和吃的，对他可好了，现在侄子有本事，照顾一下伯父伯母有什么关系。” 罗清昨天晚上就知道萧明礼会打猎，没想到打这么多，能往外卖不说，还给家里留了不少。 她也不是扭捏的人，“娘，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翠屏拉着罗清的手，笑道：“这就对了，一大家子人就应该大大方方，谁有能力就多出力，要是什么都计较，这日子过不下去。 以前我们还在乡下的时候，大海两口子照顾我们，大山和大川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家，不然明礼三兄弟能长的这么高、这么壮？现在明礼有能力了，自然的回馈家里。” 周艳走了进来，“二嫂，娘说的对。” 罗清感觉很安心，把孩子放在家里，绝对不会出事。 萧明慧拉着蹒跚学步的明忠和明孝走进来，“奶奶、二娘、三娘，弟弟饿了。” “饿！”萧明忠和萧明孝抱住罗清的腿，仰头望着罗清，露出小白牙叫着。 周艳说，“家里还有奶粉，我去找出来。” 萧明慧抬头笑道：“那是三哥给我买的，不过我已经是大孩子，不用喝奶粉。” “明慧真棒！”罗清很喜欢这个大方明媚的小姑娘。 罗清和陈翠屏抱起双胞胎，又牵上萧明慧往正房里走，孙小兰还在那边呢。 中午萧大海在李怀德那里拿到了采购收据，下午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去百货公司花了300多块，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 阎埠贵看着进门的萧大海，眼睛瞪的像铜铃，“哎呦喂，大海老弟，这是……这是凤凰的自行车、还有收音机？” 他拉住车把不让走，羡慕的摸着车身，呢喃道：“这车真漂亮，哎呀，看这车身，这用料，绝对是好东西。” 萧大海对阎埠贵这么抠搜模样已经见怪不怪，可是他还是膈应，“阎老师，您还有点四九城爷们的样子吗？您还有点作为老师的德行吗？” 阎埠贵的目光终于从车身移到萧大海身上，他才不关心那些虚的，“大海老弟，您家这情况还有钱买自行车和收音机？” 萧大海得意的仰着头，下巴对着阎埠贵说：“谁叫我有好二哥二嫂呢，这不是看我在家里照顾老人辛苦，特意给钱让我买嘛， 说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买了车，以后家里有事回来方便。 还有收音机，家里老人多，出门不方便，有这么个东西，给家里老人解解闷。” “哎呦喂，你二嫂就前两天回来的那位穿军装的女同志吧？要不都说军人好呢，能挣钱还顾家。” 萧大海赶紧解释，不可能让他们觉得军人钱很多，“这钱可是我二哥和二嫂一起存下来的，你以为是个军人就很有钱吗？” 阎埠贵对这方面很敏感，“那票……？” 萧大海又笑了，刚才是炫耀哥哥，现在就炫耀儿子，这感觉真爽，“嗨，这不是明礼给厂里李主任帮了忙吗，都是李主任给的， 阎老师，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家里人等急了。” 萧大海轻轻一震，就得阎埠贵拉着车把的手震开，大步向院里走去。 阎埠贵看着发麻的手，心情很低落，萧家12口人，每个月加上萧明仁三兄妹的补助才63块5，刚达到贫困线， 虽然人多，可是花的多，单论赚钱还不上他家。 谁能想到萧家老二媳妇一回来，萧家说发就发了，这可是自行车和收音机，院里只有许家有一辆厂里的自行车。 他们三个大爷都没买，萧家这个乡下人家居然抢先买了。 “老阎，发什么呆？”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和傻柱走进大门。 阎埠贵回过神来，接过易中海递过来的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小心的放进上衣兜才说话。 “刚才萧大海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刚进去。” “嚯，萧家这是要发呀！”傻柱惊叫。 贾东旭暗恨，他家日子越过越难，萧家却越来越好，老天爷不开眼啊。 易中海眼睛转了两圈，想着能不能插一手，不等他想个明白，阎埠贵就说，“钱是萧家老二两口子给的， 票是轧钢厂后勤李主任给的，我都问清楚了。” 易中海不解，“李主任为什么会给票？” “我哪知道？”阎埠贵没说和萧明礼有关，毕竟只收了一根烟，就这点价值。 易中海为什么每次遇到阎埠贵都会主动发烟，就是因为阎埠贵整天待在大门口，知道的消息多。 他要掌控全院就得知道各种消息，他每天要上班，基本信息都是他媳妇李翠芬白天和院里妇女聊天知道的， 更深的消息就得从阎埠贵嘴里挖，当然的给点好处才行。 “行了，赶紧回去吧，别想有的没的。”易中海把贾东旭和傻柱赶回家，拉着阎埠贵来到阎家连廊下面被风处，又给了根烟，“老阎，您应该知道点什么消息吧？” 阎埠贵收起烟笑道：“老易，我真不清楚。” 易中海眼皮上抬，从兜里掏出五毛钱。 阎埠贵心满意足的装进兜里，这才说：“好像是萧明礼给李主任帮了什么忙。” 易中海想了又想，“萧明礼才11岁，他能帮什么忙？”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您去轧钢厂问问。” “回见，老阎！”易中海转头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第132章 萧清树给罗清吹牛被收拾 阎埠贵拍了拍胸口衣服兜里的烟，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满足的笑笑，还得得早点回来看大门， 几句话的功夫就赚了这么多，比在学校里做教案来钱快多了。 阎解旷站在门口喊，“爹，娘说可以吃饭了。” “来了！” 阎埠贵在主位上坐下，杨瑞华把咸菜放在桌子中间问道：“当家的，看您的样子，今天收获不错？” 阎解成兄弟都看了过去。 阎埠贵把钱放在桌上，眉飞色舞的说，“知道哪来的吗，用萧家的消息换来的。” “媳妇、解成、解放，以后你们有时间多和萧家人说说话，如果找到有用的消息回来告诉我。” 杨瑞华不解，“当家的，萧家人整天待在西跨院，除了买菜的时候，周艳会出门，其他时间基本不和院里来往， 而且萧家人从大到小的嘴都严实，很难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阎解成捂着肚子，“爹，我每天要出门打零工，哪有时间？让解放和解娣去吧。 解放正好和萧明智、萧明信一个班，他有机会，解娣和萧明慧年纪差不多，有共同语言。” 阎解放今年12岁，和何雨水年纪差不多，按理应该上五年级，可是学习太差留了一级， 何雨水因为何大清跑了，上学晚了两年，现在上三年级。 阎解放不断摇头，“爹，萧明智在班里咋咋呼呼，周围整天围着人，我根本挤不进去。” 阎埠贵也在摇头，萧明智是乡下来的，进学校才两个多月就交了很多朋友，他平时在学校操场上看到萧家兄弟时，周围都跟着一群同学， 反而是他儿子一直在红星小学上学，结果身边就两三个同学，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比自家的优秀。 “你看着办吧。”阎埠贵有些泄气，转头又看到阎解娣，发现小姑娘压根没听大人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碗。 算了，这钱还得靠他来赚。 杨瑞华也跟抠，不过还有些理智，提醒道：“当家的，萧家人穷归穷，可是他们不好惹，万一被他们发现你把消息告诉一大爷，会出事的。” 阎埠贵心里一紧，不过看到桌上的钱，心里那点担心被贪婪压了下去，“媳妇，又不是叫你去打探他们的秘密， 就是平时说话的时候问问，他们不说也不追问，就是正常邻居之间的闲聊而已，不碍事。” “我知道了。”杨瑞华也想赚钱。 阎埠贵得了钱，心情很好，给几个孩子分咸菜的时候，每人多分了一根，“媳妇，下次切咸菜疙瘩的时候切细一点，太粗了容易塞牙。” “好！” 阎家在分咸菜，萧家在打量着自行车和收音机。 萧清树左右看了看，欣慰的说：“不错，看起来比洋货高级，咱们中国人就是厉害。” 罗清好奇的问，“爷爷，您老见过洋人的自行车？” 萧清树说了来了精神，拉着罗清和双胞胎在一旁坐下，“二孙媳妇，大川没给你说过我吧， 想当年，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金銮殿上的老巫婆和小皇帝、穿黄袍的袁大头、还有那个大总统都是见过的， 至于洋人的自行车不值一提，就连他们那个叫什么拉客的汽车，我也是坐过的。” 罗清没想到家里老爷子的过去居然这么辉煌，跟着就要往下问。 孙小兰走过去，拍着萧清树的肩膀，呵斥道：“老东西整天说这些不着调的破事，你有那个功夫好好看着点小重孙不行吗？ 钓鱼、钓鱼，整天就知道钓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那些破鱼竿扔掉。” 萧清树不想在孙媳妇面前丢面子，还想反抗一下，“你这个老太婆知道什么，我那是结交朋友。” 孙小兰的右手精准的抓住萧清树的耳朵，“老太婆是吧，老太婆也能收拾你。” “哎……哎……，你放手……放手！”萧清树歪着脑袋，呲牙咧嘴的叫嚣，却不动手把孙小兰的手打掉。 罗清看的目瞪口呆，原来萧家女人地位这么高，她是不是对萧大川太好？回去的试试。 陈翠屏拿着收音机走过来，“娘，差不多行了，别的爹耳朵扯坏了。” 萧清树嚷嚷，“你扯吧，扯坏了，我什么都听不见，正好耳根清净。” 孙小兰立刻放手，“想什么美事呢，我就要整天吵着你。” “娘，看看收音机，这可是您重孙子挣的钱买回来孝敬您的。”陈翠屏对孙小兰两人的吵闹见怪不怪，拉着她摆弄收音机。 萧清树也不再吹嘘他的往事，看着院里萧大海和萧开林骑车，也想去试试。 没一会，萧明义带着三兄弟回家，萧明智进院看到自行车，把书包往萧明信肩膀上一挂，三两步跑过去。 “爹，您教教我呗。” 萧大海把车递给萧开林，好奇的问，“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 萧明智笑着说，“今天期中考试。” “你考的怎么样？” 萧明智双手叉腰，得意的说：“那还用问，肯定比在村里时好的多。” 罗清把孩子教给萧明慧也走了过来，“明智，能考第一吗？” 萧明智果断摇头，“二伯母，考不到。” “这么肯定？” 萧明智拉住放好书包的萧明信说：“二伯母，明信才是第一，没人能考过他。” 罗清看着唇红齿白的萧明信，居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和萧家其他孩子长的不太像，好看的有点过分。 “明信这么厉害？” 萧明信有些不好意思，“二伯母，一般般厉害吧。” “小五，差不多就行了，你是一般般厉害，我咋办？”萧明智有些不开心，“你记住，以后再有人问你，你就说自己很厉害，我才是一般般厉害。” 罗清听的直笑，这些孩子真有趣。 萧明礼一巴掌把萧明智拍到一边，“小四，你给我消停点，小五年纪小，太出色容易出问题。” 萧明义也说：“明智，记得有事早点让人去中学叫我们。” “哦！” 罗清好奇的问，“你俩学习怎么样？” 第133章 送罗清离开 萧明智又开始得瑟，“二哥是初二第一名，三哥是初一第一名，都是最厉害的。” 罗清左右看了看，笑道：“你又不是第一，你这么得瑟干嘛？” “我兄弟厉害就是我厉害，一点不冲突。” 萧大海咬着牙说：“萧明智，这次考试不到年级前十名，我亲手给你屁股挠痒痒。” 萧明智捂着屁股，绝望的说，“爹，想打我就直说，没必要找借口，考试之前你不说目标，考试以后随便定，你就是想打我。” 萧大海气笑了，“你跟着你弟弟学了这么久，难道一点用都没有？” “爹，您必须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就算您和我娘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每个孩子都很聪明吧， 三哥和五弟已经很聪明、很厉害了，我这个失败的作品就不要太过苛求了吧？ 罗清呵呵直笑，这孩子说话一套一套的。 萧大海气的现在就想动手，萧明礼拉着萧大海进屋，“爹，咱们去看看收音机。” “耶！”萧明智比了个剪刀手，这是跟萧明礼学的。 萧明信拉住萧明智的手，“四哥，我感觉你这样整天在挨打的边缘横跳，早晚要吃亏。” 萧明义也说：“小四，你爹打你的时候，我可拦不住。” 萧明智无所谓的说：“三哥和五弟太聪明，爹娘没什么好教的，只能在我身上找到教育孩子的乐趣，我舍命陪爹娘。” 萧明义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罗清笑不活了，转身去找陈翠屏问和孩子们有关的事，她要把这些带回去告诉萧大川。 今天的晚饭是红烧肉和猪蹄，罗清看着碗里的大米饭，无奈的说：“爹、娘，我没必要说这么好的。” 陈翠屏夹了一块大肥肉，“小清啊，我不知道你们做什么任务，但是从你和明忠、明孝的情况来看，环境肯定很不好，你明天就要走，当然的吃好一点，赶紧吃。” 孙小兰也说，“孙媳妇，过年我们全家去照相，到时候给你们寄过去，明忠和明孝肯定会养的白白胖胖。” 说完，还看了萧明礼一眼。 萧明礼心领神会，“二伯母，您放心，咱家不缺吃喝，明忠和明孝也不会受欺负。” “对，二伯母，谁要是敢欺负明忠和明孝，我就叫我的同学们，一天打他们八遍。”萧明智拍着胸口保证。 罗清虽然只回来了不到三天，可是她看的出来，萧家从大人到孩子，都是真心喜欢她和她的孩子。 “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爹娘、谢谢三弟三弟媳妇、谢谢明义、明礼……。” 萧清树说：“孙媳妇，好好吃饭，咱们是一家人，从来没有分家，不要说那些客气话。” 没错，萧大海三兄弟虽然天各一方，却从来没有分家。 当天晚上，罗清抱着两个孩子睡觉，这次离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或许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见面。 萧明忠和萧明孝仿佛知道要分别，一直抱着罗清不睡觉，哪怕脑袋点个不停，也紧紧抓着罗清不松手。 陈翠屏和周艳看着双胞胎的举动，都抹起了眼泪，刚断奶的年纪就要和父母分开，确实有些过于残忍。 其实罗清知道，基地很快就会建立学校，双胞胎完全可以在基地上学， 可是他们真没有时间照顾孩子，萧大川的部队不光要搞建设，还要负责防务，她有事医院的外科主任，整天忙着不着家，就算有学校，也没有时间照顾两个孩子。 还好这次回来感觉不错，家里人对双胞胎也很好，周艳能把萧明慧照顾好，自然也能照顾双胞胎， 更别说上面还有爹娘和爷奶，罗清很放心。 第二天早上，萧明义几兄弟还没有上学，段飞和黄圆圆已经开着车来到95号院大门口。 萧大海和段飞扛着两个大包，里面除了腊肉，还有萧明礼准备的棉花、花生、大米和白面，还有一些水果，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了大西北还有多少效果。 保质期确实短了点！ 易中海和阎埠贵看到，孙小兰和陈翠屏都出了西跨院，就知道今天早上有大事，都提前出门跑到胡同里看热闹。 段飞把包裹放上车，罗清挨个抱了抱孩子，眼含热泪的说：“明忠、明孝，以后要听太爷爷太奶奶的话，娘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 萧明忠兄弟刚一岁多点，可是兄弟俩很懂事，不断用小手给罗清擦眼泪，奶声奶气的说，“娘，不哭。” 双胞胎越说，罗清的眼泪流的越快，兄弟俩四只手都擦不过来，急的眼眶也红了，“娘，不哭！” 罗清把孩子抱在怀里，久久不想放开。 黄圆圆低声说：“主任，发车的时间快到了。” 陈翠屏和周艳从罗清怀里，把双胞胎接过去，“儿媳妇，你们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就是你们的后盾，会好好照顾孩子。” 周艳也说：“二嫂，你们保重。” 罗清点了点头，突然转身上车，“开车！” “娘……！”双胞胎伸手指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发怵稚嫩的喊声，同时流下了眼泪。 “回家！”萧清树发话。 萧家一大群人转身回了西跨院，萧明忠和萧明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萧明礼见这样不是办法，只好去自己屋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布袋子。 “明智，去洗几个苹果出来。” 萧明智打开布袋，“嚯，三哥，这么多水果。” “赶紧去，没看见明忠和明孝哭的嗓子都哑了吗？” 萧明义随手拿了几个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就拿着洗干净的苹果出来。 萧明礼拿出刀把苹果切开，往萧明忠和萧明孝嘴里一塞，两人瞬间停了下来。 他们伸手把苹果拿到眼前看了看，用舌头舔了舔，红彤彤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小白牙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六个大人终于松了口气，可算安静了，再哭下去得出事。 萧开林和萧大海想问问哪来的苹果，被陈翠屏和周艳瞪了两眼。 第134章 期中成绩出炉 萧明礼把布袋子放到桌上，“太爷爷太奶奶，爷奶，这些水果你们也都吃，对身体好，没有了我再去找。” “行，你们上学去吧。”孙小兰示意陈翠屏收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在中院易家说话，刘海中扣着脑袋上的头发问，“老易，这个萧家二媳妇咋才回来两天就走？” “这还不明显吗？肯定是送孩子回来，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把孩子的户口落下来？”阎埠贵考虑问题一向从实际出发。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易中海摸着下巴，“萧大海能买自行车和收音机，肯定是萧家老二给的钱。” “啥？”刘海中惊叫，“萧家买自行车和收音机了？我这个二大爷都没买，他们凭什么买？” 易中海和阎埠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刘海中，二大爷是个很厉害的官吗？ “对了，他们的票是哪来的？”刘海中像是想到了关键。 易中海笑了，他就说有事得多商量，这不就找到机会了吗？“二大爷，听说票是李主任给的， 你也知道我和李主任关系不好，要不劳驾您去打听打听？” 刘海中一听，连易中海都打听不到，这不正是他的机会吗，别忘了他徒弟多啊，“老易，这事交给我。” “行，我们等您的好消息。” 易中海确实想找萧家的破绽，可是罗清回来把缺钱的事给填上的。 就连街道办都不知道萧家老二的工作单位，萧家就算添了什么东西，谁也没办法查证是不是萧大川给的钱买。 他只是见刘海中这么积极，想着不用他出面，顺手推一把而已。 萧明礼来到学校，刚坐下杜大成就围了上来，他弟弟杜大刚和萧明智兄弟俩关系好，他自然也乐意和萧明礼拉近关系。 “明礼，这次是你过来的第一次考试，感觉能考几名？” 萧明礼想起昨天晚上萧明智信誓旦旦的说，他们都是第一名就想笑， 昨天才考完，成绩还没出，萧明智就笃定的说第一，这个弟弟对两个哥哥是真有隐隐。 “我哪知道，等老师发成绩单再说吧。” 杜大成坐到萧明礼旁边，用下巴示意他斜对面一个姑娘的背影，“明礼，看到许知书了吗？ 我和她从一年级就是同学，这些年一直是年级第一，厉害的很。” 萧明礼认识许知书，说过两次话，只知道她今年13岁，家里好像有老师，至于其他的都不知道。 他平时请假比较多，除了和杜大成以及同桌方景玉熟悉一点以外，其他人都不太熟。 “别人厉害是别人的事，再说了我比你们都小，成绩比不过也是正常的。” 萧明礼所有科目都不错，不管是俄语还是英语都没问题，最担心的是政治，这个科目和社会环境息息相关，他很不熟悉。 杜大成见时间差不多，赶紧跑回自己座位，这年头的孩子都怕老师。 萧明礼又开始在座位上发呆，虽然他年纪最小，可是身高超过了班里所有人，只能坐到最后面。 他想起家里的肉都送给二伯母带走，得再杀一头猪给家里吃，反正还有10头猪， 过年的时候，两头母猪应该会下崽，到时候就是接近40头小野猪，牧场只有5亩，太多了没地方养还是赶紧吃吧。 心念微动，10头小猪里最大的那头飞上了天，杀猪的场面过于残忍，还是不要让其他猪看到的好。 野猪飞到高空瞬间解体成了两半，没用的废物全部落到草地上埋了起来，清理干净的内脏和上次的放在一起，全部放进空间里的储藏室。 萧明礼看着内脏，突然想吃卤肉，谁知道空间居然告诉他，没有料包卤不出来。 这不是开玩笑吗？杀猪的时候也没有刀，它不是把猪杀的很好吗？ 空间没有回应，萧明礼知道，不给料包，卤肉是真吃不到，只好等着回家找奶奶问问。 正想着事，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章秉文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都安静一下，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统计完毕，咱们班这次考的不错，年级第一、第二都在咱们班。” 下面的学生开始骚动，都想知道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许知书。 章秉文笑道：“大家不用看了，许知书发挥的确实很好，距离满分只差13分，不过她是年级第二。” “啥？”学生大惊。 许知书抬起头，满脸的不相信。 章秉文直接说：“这次年级第一是今年的转学生萧明礼，比许知书还高了6分，所有科目只有语文和政治各扣了3分。” “哗啦！” 众人全部转头往后看，这个转学生平时不爱说话，也不太参与班里的活动，有事没事还请假，没想到成绩这么好。 许知书同样转头看了过去，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打量萧明礼，发现这个转学生长的好像还不错，可是他学习成绩怎么这么好？ “行了，大家不要看了，我要提醒你们，萧明礼同学今年才11岁，比你们小一大截，大家要爱护他，不能让别班的人欺负他，明白吗？” “老师放心，我以后天天跟着萧同学，保证不让别人欺负他。”杜大成站起来吼道。 “对，不能让别人欺负。” 章秉文看着萧明礼波澜不惊的面容，心里很高兴，这是大将之风啊。 “好了，把试卷拿下去，我来讲一讲这张试卷。”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初二和四年级，初二还好，萧明义和同学都很熟悉，他考第一并不奇怪。 四年级就不一样了，老师讲完试卷离开后，萧明智从女同学中间挤过去。 曲颜依不高兴的说：“萧明智，我要和明信说话呢，你挤进来干嘛？” 萧明智嬉皮笑脸，“曲同学，我弟弟的本事大着呢，你再怎么学也学不会。” 萧明信拉了拉萧明智，“四哥，三哥叮嘱说话不要太过。” “了解！” “哼，不就是考了满分吗，有什么大不了了，我也只差3分。”坐在前排离门最远的宋亦诚冷声呵斥。 第135章 萧明智吹牛 萧明智瞬间就不高兴了，他弟弟考了年级第一，正是他吹牛逼的时候，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谁就是他的敌人。 宋亦诚听名字就知道，家里是书香门第，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样，平时和萧明智这些普通孩子也玩不到一起。 萧明智走到讲台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宋亦诚，装模作样的说，“小宋啊，你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小呢？ 比不上我弟弟不丢人，全年级都没人比得上他，你何必说这些没卵用的话。” 宋亦诚小脸涨的通红，靠在后面桌子上，高声说：“我是疏忽大意才扣了三分，要不然我也是满分。” 萧明智掏了掏耳朵，“别那么大声，我耳朵很好，听的很清楚。” 他趴在讲台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宋亦诚，努力模仿着萧明礼俯视傻柱时的模样，不屑的说： “宋亦诚，就算你能考满分那是因为你只能考这么多分，我弟弟考满分是因为试卷只有这么多分，你知道这里的区别有多大吗？” 宋亦诚被吓的够呛，眼睛也慢慢红了起来，说到底他只是10岁的小孩子，哪里是萧明智的对手。 “你胡说，我不相信！” 所有同学都被萧明智的样子吓到了，以前只知道萧明智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好像和谁都能搭上两句话，没想到他不笑的时候这么吓人。 “宋亦诚，你知道什么叫微积分吗？你不知道，而我弟弟，他已经开始自学微积分，明年就要跳级上初中、后年上高中、大后年考大学。” 萧明智掰着手指头，在宋亦诚眼前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弟弟9岁就要考大学，你？……你拿什么和我弟弟比？” “这是真的？”曲颜依转身看着脸色发红的萧明信。 小屁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埋怨四哥多事，怎么啥都往外说，以后要注意点。 曲颜依慌了，这么说他们只能做一年同桌，甚至以后都不太可能再见面？ 她决定回去就找她娘帮忙补习，她也要跳级。 其他同学被萧明智的话吓的够呛，很多人甚至没有考大学的概念，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宋亦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带着哭腔说：“你胡说，我不相信。” 萧明智一点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毕竟他比宋亦诚还小一岁呢，“小宋啊，承认别人优秀并不可耻， 像你这种明知道比不过，还为了那点虚荣心狡辩的人才最无耻。” 萧明智绕开讲台，来到宋亦诚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缓缓压过去，冷笑着说：“无耻的人永远考不到满分。” “哇哇哇……。” 宋亦诚呆愣半晌，突然哭起来，考不到满分对一个学霸来说，几乎算最恶毒的诅咒，好像在告诉他，他的努力毫无意义。 萧明智得意的起身，看来三哥的方法很管用，以后要多看多记多学。 所有同学都被震住，眼睁睁的看着宋亦诚哭泣，一时间居然没人敢靠近他俩。 “萧明智，你无法无天！”教室门口班主任傅玉清看到宋亦诚哭的伤心，气的心口疼，张嘴吼道。 萧明智这会感觉镇压了全班同学，正处在得意的最顶点，听到有人呵斥，不假思索的吼道：“狂妄，谁敢吼我？”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三哥牛逼！ 傅玉清脸色由红变白，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没有学生敢这样和他说话。 “萧明智，你现在就回家，把你家长叫来。” 沉浸在兴奋中的萧明智听到叫家长，这才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居然是班主任，瞬间麻了。 萧明信眼睛都眨抽筋了，都没把萧明智拉回来，他只能无奈捂脸，这个哥哥不想要了。 萧明智脸色比傅玉清还能变，眨眼间七种颜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硬着头皮说：“傅老师，我爹在上班，我娘要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 我二伯母在外地工作，她的两个孩子才一岁，我娘可忙了，根本没时间过来。” 刚装完逼，他还想抢救一下。 傅玉清扭头问，“萧明信同学，你哥说的是真的？” 萧明智疯狂摆手。 萧明信无奈的说：“傅老师，确实是这样，我二伯母今天早上刚回部队。” 傅玉清回头，“萧明智同学，既然你父母都没空，今天晚上我去你家家访。” “啊？”萧明智苦着脸，这事过不去了是吧，“傅老师，我家老人孩子加起来14口人，连睡觉的地方都不太好找，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傅玉清生气的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萧明智的大脑疯狂运转，“傅老师，我只是告诉宋亦诚同学，他和我弟弟的天赋差距有点大， 他应该正视这种差距，只有直面差距，才有可能更进一步，可是宋亦诚同学心高气傲，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不承认就算了，他居然还哭鼻子，他大概是忘了，自己比我要大一岁。” 宋亦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确实忘了萧明智比他小，但是萧明智突然提起来，他觉得自己更没用了。 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干嘛，他虽然年纪小，也是要脸的好吧？ 算了，还是继续哭吧，反正把脸都丢完了，至少还能在老师心里拿点同情分。 傅玉清感觉脑仁疼，这孩子年纪不大，歪理一套一套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家长，他们不来，我就过去。” 萧明智眼睛一亮，“傅老师，我爹娘确实没时间，不过我太爷爷有时间，他每天都去钓鱼，要不我把他叫来？” “太爷爷？”傅玉清不太清楚萧家的家庭情况，转头问，“萧明信同学，你的太爷爷身体怎么样？” 别把人气出个好歹，她承担不起责任。 萧明信又看到了萧明智的求救信号，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太爷爷身体不错，天天去什刹海钓鱼。” 第136章 萧明智忽悠萧清树去学校 萧明智赶紧跟上，“傅老师，您放心吧，我太爷爷身体好着呢，每天去什刹海钓鱼散步，10多斤的大鱼随便钓，身体好着呢。” 傅玉清不太相信萧明智的话，不过萧明信也点了头，她只好说：“萧明智同学，吃过午饭以后，你就去把你太爷爷叫来。” “好！” 宋亦诚站起来抹着眼泪说：“傅老师，我也要叫我爸爸妈妈过来。” 傅玉清见宋亦诚哭的伤心，无奈的说：“行吧。” 萧明智瘪嘴了瘪嘴，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傅玉清把试卷放在桌上说：“今天我们讲讲考试的卷子。” 下面，曲颜依低声询问，“明信，你真要跳级啊？” 萧明信眼睛看着老师，嘴里嘀咕道：“对，和家里人都商量好了。” “你能跟的上吗？”曲颜依今年9岁，正常来说应该上3年级，她也跳了一级，虽然比不上萧明信和宋亦诚，可也算是学霸。 “没问题，我已经自学完初中的课程，只是因为年龄太小，哥哥不让我跳太快。” 曲颜依脸色有些白，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也要跳级，一定要跟上萧明信的脚步。 萧明礼要是知道小姑娘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有些事勉强不来，跟不上不要硬跟，年轻时遇到太惊艳的人不是什么好事。 红星学校是有食堂的，因为在这里上学的基本都是周围工厂的职工孩子，有些家庭是双职工没时间做午饭。 萧明智兄弟中午也在食堂吃饭，萧明礼担心萧明信太小，担心他来回跑不安全。 萧明智刚在食堂排好队，排在他前面的隔壁班同学回头问起来，“明智，听说你在教室里大杀四方很威风啊。” 旁边排队的五年级同学好奇的问，“明智，给我们说说咋回事？” 另外还有三年级的小同学说：“明智把他们班的学生骂哭了，还和老师顶嘴，听说要请家长呢。” 听说要请家长，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纷纷给萧明智出主意。 别看萧明智年纪小，可是他朋友多啊，整个小学除了一、二年级的小孩子，其他年级都听过萧明智的大名。 萧明智可不会在同学面前露怯，仰着头说：“多大点事，不就是请家长吗，我吃完午饭就去。” “你真不怕挨打？”三年级的同学捂着屁股问。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怕挨打，那不过去我们成长路上的点点风霜而已，不值一提！” “哇……。”周围同学惊吓的看着萧明智，他怎么这么会说。 “后面的快点，还吃不吃饭了？”打菜师傅敲着装大白菜的木盆吼道。 萧明智赶紧把钱和票递上去，装逼随时都可以，午饭不能不吃，下午还有事呢。 萧明智原本想陪着萧明信吃午饭，谁知道还没靠近，就被曲颜依带着两个女同学挤出去。 “行，你们厉害！”萧明智丢下这话，转头去找杜大刚。 午饭过后，萧明智慢慢悠悠的离开学校，往什刹海走去，他知道平时太爷爷钓鱼差不多得等到下午1点半左右才能到，所以他一点不着急。 走过交道口、穿过南锣鼓巷，经过鼓楼斜大街，终于到了什刹海，萧明智顺着湖边往萧清树和唐有邦平时钓鱼的地方走。 现在已经是11月，湖面开始结薄冰，中午有太阳还能钓鱼，再过一个月就没办法钓鱼了。 “太爷爷，唐老太爷。”萧明智老远就开始喊。 唐有邦耳朵不太好，转头问，“萧老哥，是不是你重孙在叫您？” 萧清树目不转睛的盯着浮漂，嘴角挂着笑，“小兔崽子不在学校上课，跑到这里来找我，肯定有麻烦。” 唐有邦好笑的说：“老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那咱们就等着看。” 萧明智两条腿倒腾的飞快，不一会冲到萧清树身后，“太爷爷、太爷爷，我想您啦。” 萧清树转过身，似笑非笑的问，“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得我的碗抢过去，现在又想我了，我可没有碗底给你。” “嚯嚯嚯……。”萧明智抓着头发傻笑，“太爷爷，今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老师让您过去一趟。” 唐有邦好奇的问，“小明智，你考得怎么样？” 萧明智眼睛一转，“唐太爷爷，我的成绩不说也罢，不过我弟弟很厉害，今年6岁上四年级，成绩全年级第一名。” 唐有邦惊讶的说，“真的假的？” 萧明智挺起胸膛，仿佛是他考了全年级第一，“当然是真的，全科满分，厉害的不得了。” “老哥，您重孙了不起啊，绝对是天才神童。” 萧清树放下鱼竿，笑道：“老唐，您被明智带歪了，明信考的很好，老师为什么要叫家长？” 唐有邦和他的警卫孟建设同时一愣，看着笑嘻嘻的萧明智无言，这么小的孩子心眼这么多？ 萧清树放下鱼竿站起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明智尴尬的说：“太爷爷，不是什么大事，班里有个小屁孩嫉妒明信比他厉害，我只是轻微说了他两句， 没想到他比我大一岁，却是个小哭包，三言两语就哭的不成样子，老师让家长去一趟。”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萧明智掰着手指头说：“太爷爷，小七和小八刚到家，我娘和奶奶要照顾三个孩子，肯定没时间，我想来想去，只有您最合适。” 萧清树哑然失笑，“你小子真看的起我。” “太爷爷，主要是爷爷不太爱说话，我担心他说不过对面。” 萧清树摇摇头，“你还敢说你爷爷坏话？那可是我儿子。” “本来就是嘛！” 萧清树也知道萧开林不太爱说话，像个老黄牛一样整天干活，“行吧，我就陪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唐有邦赶紧让孟建设去把车开过来，“老哥，我陪您一起去。” 萧清树说，“你这么有空？” “钓鱼哪天都能钓，这么有趣的事我得去看看，最主要的是想看看小明信。” 第137章 萧清树述说缘由 吉普车可比走路快的多，四人很快就到了红星小学，萧明智带着三人走进老师办公室。 “傅老师，我们来了。” 萧明智指着傅玉清介绍说：“太爷爷，唐老太爷，这位是我和明信的班主任傅玉清老师。” 又指着傅玉清介绍说：“傅老师，这位是我太爷爷，这位是我太爷的朋友唐老太爷，后面这位孟叔叔是唐老太爷的司机。” 傅玉清看着白须白发的萧清树和皱纹横生的唐有邦，感觉上午的绝对有些草率，就这两位的年纪，她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气出个好歹。 她赶紧找了两把椅子，“萧老爷子、唐老爷子，您俩赶紧坐下，我去给您俩倒水。” 萧清树在椅子上坐下，“小傅，不用倒水，咱们直接说正事吧，我这个小重孙什么也说不清楚就把我们叫来，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萧明智端着热水过来，“太爷爷、唐老太爷，你俩喝水。” 唐有邦笑着接过水，给萧明智一个赞誉的眼神。 傅玉清感觉脑仁疼，她做了萧明智两个月的班主任，知道这孩子很聪明，可是他就是不把这个聪明放在读书上面。 “萧老太爷，明智这孩子很聪明，可是他就是不好好学习，整天在各个班级里乱窜， 从三年级到五年级，到处都是他的朋友，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成了红星小学的名人。 今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们班的宋亦诚同学常年是第一名，这次输给了萧明信，一时激动说两句不好的话， 萧明智就把对方说哭了，这不也回家找家长去了。” “等会儿。”唐有邦好奇的问，“傅老师，您的意思是，明智并没有打人，直接把对方说哭了？” 傅玉清苦笑，“唐老太爷，这孩子现在讲台上，居高临下俯视对方，您觉得一个10岁的孩子扛得住他的逼迫吗？” “而且他不光把宋亦诚同学说哭了，还吼我，说我狂妄，这是一个9岁的小同学能说出来的话？” 萧明智缩到萧清树身后，装作他不在。 唐有邦回过头笑道：“明智，别躲着啊，出来让我看看，光凭一张嘴就得比自己大的孩子说哭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萧明智伸出脑袋苦笑，“唐老太爷，您就别笑话我了。” 孟建设也在打量萧明智，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真这么厉害？ 萧清树把他提溜出来，“站好，赶紧给老师道歉。” 萧明智站的笔直，弯腰鞠躬，态度绝对诚恳，“对不起，傅老师，我有错，我不应该吼您，以后我一定改。” 傅玉清脑仁有疼了，她不是第一年当老师，这种坚决道歉、就是不改的人，以前不是没有过，现在态度有多诚恳，以后就有多调皮。 萧清树这才说话，“傅老师，我这个重孙子确实调皮了些，不过心是好的， 您可能对我们家不太了解，明信以前是家里最小的男孩，上面有四个哥哥，之所以把明信放到四年级，就是因为明智在这个班，好让他保护明信。 要是明信在学校受了委屈，他三个哥哥出手，这事可能还要严重。” “有多严重？”傅玉清看出来了，这个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是在点她呢。 萧清树笑道：“这么说吧，他们大哥，也就是我的大重孙，今年14岁，差不多有成年人的身高，天生神力，三五个成年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二哥在红星中学上初二，应该也是年级第一，聪明孩子总是会受到优待的，犯点小错并不会怎么样。 他们三哥上初一，11岁就能进山打野猪，好像是初一年级的第一名。 他们要是知道弟弟被欺负，你想想会出什么事？” 傅玉清脸色有些白，不是因为萧家几个孩子天生神力，能打野猪，而是因为他们都是年级第一， 学校里从来都是用成绩说话，三个年纪第一，加上萧明智这个交友达人，她真的想不出宋亦诚在这个学校里会经受怎样的磨难。 “你看明智也道歉了，待会儿等对方到了，也给他们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吧，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傅玉清只好说，“看看对方家长怎么说吧。” 实在是萧清树给她的压力太大，几个重孙子都这么优秀，哪怕是学习一般的萧明智也不是草包。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宋亦诚带着父母也走了进来，不到30岁的宋刚穿着中山装，胸口插着钢笔，一进门就说， “傅老师，您看看我家孩子，从回家哭到现在，眼睛都哭肿了，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就不能管管？” 跟着一起进来的女人，也就是宋亦诚的母亲徐来弟拉着儿子，大声说：“傅老师，今天这事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这事没完。” 傅玉清只能安抚，“宋同志、徐同志先坐下说话。” “我坐什么坐？”徐来弟指着萧明智问，“是不是这小子欺负我儿子？你知不知道，我儿子以后是要考大学，当科学家的？ 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我儿子，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萧明智乡下野孩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徐来弟这点战斗力，连他奶奶一半都达不到。 “这位女同志，说话就说话，不要指指点点，您现在丢的都是宋亦诚的人， 您信不信，今天下午放学，整个红星小学都会传开，四年级一班的宋亦诚母亲是个泼妇。” “你……？” “闭嘴！”宋刚吼道，徐来弟看着儿子涨红的脸和丈夫的怒吼，只能把嘴闭上。 宋刚仔细打量完萧明智，然后才看向萧清树和唐有邦，“不知道二位谁是这位小同学的家人？” 萧清树抚摸着白胡子，“我是他的太爷爷，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傅玉清往后缩了缩，既然两家人都到了，那就自己协商吧，她不受那个气。 宋刚见萧清树脸色红润，穿的棉衣也跟厚实，没有什么补丁，下意识觉得对方家境不错。 他哪知道，萧清树作为萧家的祖宗，整个萧家村都不可能让他穿破衣服。 第138章 有人想以权压人 宋刚想了想说：“萧老太爷，今天这个事，我儿子已经给我说过了，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说了萧明信两句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萧明智却不依不饶，威逼恐吓，把我儿子吓的哭了好几个小时，连中午饭都没吃，现在还没缓过来，我觉得你们应该道歉。” 萧清树并不觉得自己重孙有什么错，保护自己的弟弟能有什么错？ 要是萧明智一点反应都没有，回家以后肯定会混合双打，还是换着人打。 “小宋同志，我看你也是文化人，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儿子今年10岁，比明智大一岁，比明信大4岁， 明智说了你儿子两句，然后他就哭了这么久，这只能说明你儿子抗压能力不行。 毕竟，你儿子说了我6岁重孙几句，我重孙明信可没有哭。” 宋刚愕然转头，“亦诚，对方才6岁？” 宋亦诚红着眼睛点头，傅玉清也跟着点头。 “这……？” 突然曲颜依从门口伸了个脑袋进来，发现人都在，拉着萧明信走了进来。 “老师好。”曲颜依说完，转头看向萧清树和唐有邦，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萧明信开始介绍，“曲颜依同学，这位是我太爷爷，那位是唐老太爷。” “两位太爷爷好。”曲颜依礼貌问好。 “小曲同学你好。”两个老头慈祥的笑着打招呼。 萧清树看着曲颜依，又看向萧明信，“不愧是我萧家儿郎，天赋技能算是拉满了。” 萧明信不太明白萧清树是什么意思，“太爷爷，四哥真把您找来了，您这么远过来辛苦了。” “确实有点辛苦，不过为了我的小重孙，太爷爷在辛苦也没关系。” 唐有邦和孟建设脸色古怪的看着萧清树，坐车过来怎么会辛苦？ 萧明信拉着萧清树干枯的手，感动的说：“谢谢太爷爷，我一定好好上学，让你每天开心。” 萧清树愕然的看着小重孙，这孩子有点聪明，居然不上当， 他才不关心孩子学习怎么样，就像他从不问萧明智的成绩，只要孩子们相亲相爱的长大，这辈子肯定差不了。 他是想给萧明信挖坑，让他时时刻刻想着太爷爷，有好吃的千万不要忘了。 哪知道萧明信压根不上当，只说学习、不说其他，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萧清树拍来萧明信的手，转而拉着曲颜依问道：“小姑娘，我这个小重孙天赋异禀，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曲颜依小脸通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唐有邦看的目瞪口呆，萧老哥这是在干嘛，套路自己6岁的重孙子就算了，他要是没想错，这是在给小重孙找媳妇？ “太爷爷，您不是应该关心我的心理吗？” 萧清树笑道：“你小子从小就聪明，在你大哥和二哥的拖累下，还活的这么好，有什么问题？” 萧明智不太乐意，“太爷爷，您夸明信可以，但是您不能踩我和我哥吧？” “你俩在村里时整天和别人干架，明信那时候年纪小、跑得慢，被你俩坑了多少次？我说错了吗？” 萧明智无言，那时候他和大哥都还小，打起架来哪管的了萧明信，每次他俩兄弟跑路的时候，萧明信都穿着开裆裤在原地哭。 还好，都是村里孩子不会打小孩，要不然萧明信可能都被打傻了。 宋刚听了半天，不耐烦的说：“几位，咱们说正事呢，你们咋还聊上天了？” 萧清树同样不耐烦，他是来看重孙和孙媳妇的，哪有时间和对面掰扯，“你这个小年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行吧，你想怎么解决？” 宋刚指着儿子说，“萧明智给我儿子道歉，我儿子给萧明信道歉。” 他也看的出来，对方明显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再加上旁边看热闹的老爷子还带着警卫员，肯定不是好惹的。 萧明智看着哭唧唧的宋亦诚，摸了摸脑袋，“要不……就道个歉？” 萧清树笑着说，“看你！” “看你！”萧明信和曲颜依手拉着手笑。 “看你！”唐有邦看热闹。 傅玉清左右看了看，赶紧跟上，“看你！” “宋亦诚同学，对……！” “谁欺负我外甥？”门口突然传来声音，众人扭头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大哥，您怎么来了？”徐来弟惊讶的问。 徐同仁愤愤不平的说：“我外甥被欺负，我当然要来。” 他环视众人，把目光放在萧明智身上，脸色阴沉的说：“就是你欺负我外甥？” 萧清树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一种很不舒服的气息，“你是谁？” 徐同仁叉着腰说：“我是北新桥供销社的副主任徐同仁，你又是谁？” 萧清树面无表情的说：“我是谁你不用管，你想干什么？” “架子还挺大，我告诉你，不管是谁欺负我外甥都不行。”徐同仁转头说，“你俩真是脓包，来了这么久，还没解决问题。” 宋刚和徐来弟同时低头，没敢说话。 徐同仁盯着萧明信说：“我听说你比我外甥成绩还好，居然考了满分，你这么小，真的那么厉害？” 萧明智上前两步，挡在萧明信身前，笑的很灿烂，“徐主任，你搞错了，我才是考第一的人，我弟弟才6岁，他哪有那个本事。” 徐同仁不太相信，他听说的就是6岁孩子考第一，转头看向傅玉清，“你是老师，你告诉我，谁考第一？” 傅玉清没敢说话，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有邦有点搞不懂，不是来处理矛盾吗，这么关心谁考第一？ 萧清树眼神闪烁，这人像是冲着他的小重孙来的。 宋亦诚指着萧明信说：“舅舅，他叫萧明信，他是考第一的人。” 徐同仁打量着萧明信，这么小的孩子真那么厉害？这可是四年级的课程，他能看得懂吗？ “小朋友，真的是你啊？” 萧明信点头，“叔叔，确实是我。” 徐同仁点了点头，“小朋友，你学习好没有错，但是不能仗着学习好欺负人啊。” 第139章 萧清树的直觉 萧明智很不喜欢徐同仁的眼神，又把萧明信拉了回去，“欺负人的是我。” “你又是谁？” “我叫萧明智，是他哥哥，有什么事冲我来。” 徐同仁笑道：“那就你给我外甥道歉。” 萧明智转头看向太爷爷，萧清树点了点头。 萧明智立刻走到宋亦诚面前弯腰鞠躬，“对不起，宋亦诚同学，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宋亦诚还没说话，徐同仁已经笑道：“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同学，应该好好相处。” 他拉着萧明信的手，来到宋亦诚面前，把三个孩子的手放在一起，“以后好好学习。” 傅玉清终于露出笑脸，还好、还好，终于结束了，她真怕两家打起来，要不说对方是供销社副主任呢，就是有水平。 “那就这样吧，萧明智同学，你带着他们笑回教室。” 萧清树突然说：“傅老师，我这两个重孙今天经历的事比较多，我给他俩请个假，回家休息两天。” 傅玉清不解，“有必要吗？” “当然。”萧清树煞有其事的说：“小孩子不太会表达，有些事会在心里放好久，只有家庭才能温暖他们的心灵，先这样吧。” 曲颜依依依不舍的看着萧明信上了吉普车，转身回了教室。 “唐老弟，麻烦送我们回家。” 唐有邦不解，“老哥，我看两个孩子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带孩子回家？” 萧清树没有解释，唐有邦是文人，说了他也不懂。 “唐老弟，这事没办法解释，等以后告诉你。” 唐有邦见萧清树神色不对，没有再问，只是吩咐孟建设把三人送回南锣鼓巷。 下午两三点，院里没什么人，孙小兰看着走进院子的三人好奇的问，“你们仨咋凑一块了？” 正在给萧明忠和萧明孝做棉衣的陈翠屏和周艳闻言也看了过来。 “明智，把院门关上！” 孙小兰好多年没看到萧清树这么严肃的神情，拉着双胞胎、叫上萧明慧跟着进了正房。 等萧明智关上大门进了屋以后，萧清树才说话，“下午明智去什刹海找我，让我去学校一趟，说在学校出了点事。” 周艳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冒了出来，右手熟练的抓住萧明智的耳朵，吼道： “萧明智，你厉害啊，居然让你太爷爷去学校，就你这调皮捣蛋的模样，你也不怕气着你太爷爷。” 萧明智呲牙咧嘴的说：“娘，您先松手，太爷爷有话要说。” 萧明慧拉着双胞胎摇摇晃晃的跑过去，扒拉周艳的手：“三娘，您松手，四哥耳朵会疼的。” “三娘，松、松！”双胞胎学着萧明慧的话，也跟着喊三娘。 “孙媳妇，先把手松开，今天有正事。”孙小兰劝说。 周艳放开萧明智的耳朵，“爷爷，出什么事了？” 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和鬼子真刀真枪干过架的人，知道事情轻重。 萧清树想了想说：“刚才在学校遇到了一个人，这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而且他很关心明信的成绩，我担心他会对明信不利。” “他敢！”周艳猛的站起身吼道，“谁敢欺负我儿子，我和他拼命。” 说完，把萧明信拉到自己怀里，这个小儿子是解放那年怀上，第二年出生的，两口子一直当宝贝一样养着。 “当家的，这事有几成可能？”孙小兰神色凝重的问。 “八层！”萧清树想都不想的说：“这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陈翠屏提议，“这段时间让明信在家自学吧，反正他现在学的和学校里教的也不一样， 我今天晚上给老二写信，明天让开林送到武装部，这事只有老二能解决。” “远水解不了近渴。”萧清树摇头，“这事还得大海的保卫科来处理，我担心的是，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我们一家都有危险。” “砰砰砰……。” “媳妇，开门啊，大白天锁门干嘛？”萧开林拍着大门喊。 萧明智拔腿往外跑，去给萧开林开门。 萧开林拉着一板车大白菜进了院，这是供销社每年冬天供应的蔬菜。 萧明智帮着把板车推进来，关上大门拉着萧开林进屋，“爷爷，家里出大事了。” 萧开林快步冲进正房，“爹、娘，出啥事了？” “儿子，先坐下。“ 陈翠屏给萧开林端来开水，低声给他说了一遍。 萧开林站起身说：“爹、娘，咱们的保护好明信，他不光是咱们萧家的孩子，还是国家的栋梁，不能让敌特给霍霍了。” 萧清树笑道：“你咋知道对方是敌特？” “这还用问吗，我孙子这么厉害，只要不是坏人，肯定都喜欢他，只有敌特想着把他毁掉。” “儿子说的对！”孙小兰提议，“等晚上全家都回来，咱们在商量个对策。” 下午放学的时候，萧明义和萧明礼像平常一样在红星小学门口等两个弟弟回家，可是左等右等看不到人。 曲颜依红着小脸走了过来，“两位哥哥好，你们是萧明信的哥哥吗？” 萧明义笑道：“你是曲同学对吧，明信说起过你。” “真哒？”曲颜依惊喜的问，“明信怎么说我的？” 萧明义懵了，反应这么大干嘛？他不过是客气一下而已，“小三，赶紧说话。” 萧明礼憋着笑，二哥还是半大孩子，不知道小朋友的革命友谊有多坚固，他直接转移话题，“曲同学，我弟弟没出来，他们被老师留下来了吗？” 曲颜依这才想起，她过来的目的，“哥哥，明信和明智今天在学校和别的同学有些小冲突，你们的太爷爷提前带他们回家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感觉情况不太对，萧明礼丢一下句再见，拉着萧明义往家跑。 “哎……？” 曲颜依还想说话，被来接她的家人叫住。 兄弟俩回到家的时候，萧大海还没回来，萧明礼拉着萧明智把下午的事问的清清楚楚。 “太爷爷，您会不会感觉错了？”萧明礼毕竟活在和平时代，没有老太爷那样敏感。 第140章 萧清树不信任萧大海的能力 萧清树摇头，“不会错的，那种人身上有一股腐臭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怎么没闻到？”萧明智不信，当时他距离徐同仁的距离更近。 萧明礼相信老太爷的判断，人老成精这话不是假的，再说了，和萧明信的安全相关，肯定是宁可信其有。 “二哥，明天麻烦你给我和明智、明信请假。” 萧明义愕然道：“你们三个都不去？” 萧明礼冷冷的说：“危险就在眼前，不排除掉怎么上学？” “那我呢？”萧明义指着自己，“你不怕我有危险？” 萧明智安慰道：“二哥，虽然你也很聪明，但是和明信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敌特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敌特看不上我呗？”萧明义不服气。 萧明智见二哥认不清现实，二话不说把萧明信正在看的微积分概述扔过去，“二哥，给我们讲讲？” “再见！”萧明义瞅了一眼了封面，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开林见几个孙子好像没把敌特放在心里，担忧的说：“媳妇，几个孩子这样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还有大海的保卫科呢，他们就说抓敌特的。”陈翠屏只能安慰，全家老一辈里，只有萧开林一辈子在萧家村，没有见识过斗争的残酷。 萧清树和孙小兰把萧明礼拉到房间里，叮嘱道：“小三儿，你没有见识过敌特的凶残，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让你爹和保卫科去做。” 萧明礼把胸口拍的梆梆响，“太爷爷、太奶奶，您二位放心，我绝对不插手。” 孙小兰拉着萧明礼的手笑道：“但凡你考虑两秒钟，我和你太爷爷都会信。” 萧清树抚摸着白胡子说，“我的重孙子就是像我，明知道敌人凶残也义无反顾的冲锋。” “你可拉倒吧？”孙小兰打击道：“你当年冲锋的时候多大，我重孙才多大？ 再说了，当年洋人的洋枪太差，你拿着大刀片子也能砍，现在敌特的枪打的可准，一枪下去就能打死人。 萧清树，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教坏了孩子，我可不想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孙小兰把萧清树吼的不敢吭声，转头又看着萧明礼慈祥的说：“明礼重孙，太奶奶知道你有奇遇，也知道你厉害， 可是敌特和野猪不一样，他们不会站在那里等你动手，听太奶奶的不要去招惹，好不好？” 萧明礼郑重的点头，“太奶奶，我答应您。” “这才是好孩子！” 萧大海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就被阎埠贵拉住，“大海老弟，您家孩子今天在学校出事了，我给你说……！” 萧大海本来要停下给阎埠贵拿点，手都放在衣服兜里，快往出拿了，听说孩子出事。 “呲溜！”一下冲进了前院穿堂，留给阎埠贵一个背影。 “啪！”阎埠贵一巴掌拍在脸上，“这张破嘴怎么就这么松呢，等会再说不就能拿根烟吗？” 萧大海冲进西跨院，发现今天院里气氛不太对，平时迎接他的萧明慧不在门口，双胞胎也不大声说话，整个院子很安静。 他把车推到西厢房放好，快步走进正房，周艳和陈翠屏在做饭，萧开林在帮忙，正房里只有萧清树老两口在看孩子。 “爷奶，我听说孩子们在学校出事，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看你，就是个小情事就这么着急，一点都不稳重。”萧清树无时无刻不在展现他的沉稳。 孙小兰最喜欢在家里拆他的台，“死老头子怎么跟我孙子说话呢，赶紧说正事。” 萧明义四兄弟也从旁边房间出来，他们平常都在那里写作业或者看书。 萧清树清了清嗓子，把下午的事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萧大海眉心紧皱，“爷爷，这事靠谱吗？对方是供销社副主任，不太可能是敌特吧？” 萧清树冷哼道：“新国家才成立几年？这些年打击敌特确实很厉害，收获也很大，可是那些潜伏下来的肯定藏的很深， 这个副主任到底是人是鬼，那得查了才知道。” 萧大海为难的说：“爷爷，没有一点线索，光凭猜测保卫科不可能去调查。” 萧清树不乐意的说：“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了？” “倒也不是没办法，我可以自己去查，想打我儿子主意，我这个当爹的肯定的搞清楚。” “你可拉倒吧，别说你是民兵队长，你就是野战部队的兵王，单枪匹马的面对阴险的敌特份子，栽跟头的几率也很大， 我已经没了一个孙子，可不想再没了另外一个孙子。” 萧清树曾经在沪市和鬼子间谍、复兴社的特务正面厮杀过，知道特务的阴险和毒辣， 萧大海虽然身体强壮、武力也不错，可是面对精心训练出来的敌特，他还是不够看。 萧大海没敢反驳萧清树，提议道：“爷爷，要不我让村里多来些人？” “不行！”孙小兰反对，“他们有枪才行，城里不能带枪，也不是敌特的对手。” 萧大海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孙小兰说：“既然没证据保卫科不出手，那就给大川和小清写信，让他们想想办法。 大海，你明天把信送到武装部，然后去学校给明信和明智请假，告诉老师，假期不定，什么时候有空再去，要是实在没时间，那就年底去参加考试。” “能行？”萧大海觉得学校老师肯定不会同意。 “怎么不行？你是怀疑我和你妈的本事，我俩教不了两个孩子？” 萧大海赶忙道歉，“奶奶，您别生气，主要是明信的进度有点快。” “有多快？”端着竹筐的陈翠屏走进正房，拿起萧明信手里的微积分，随便翻了几页，“你真当我不会这玩意儿？” 孙小兰松了口气，她是真不会，还好儿子娶了个有本事的儿媳妇，勉强保住这张老脸。 萧清树看到媳妇脸色变幻，知道她刚才装过了头，可是他不敢笑出声。 第141章 萧明智挨打 “奶奶，您真的会？”萧明信抬头，眼睛里闪动着惊喜的光芒，他现在自学这本书难度还是有些大，进度有些慢， 要不是萧明礼的灵泉食物全天供应，还有灵泉水喝，萧明信绝对会用脑过度，这种书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该看、该学的。 陈翠屏扯了扯嘴角，还好武力电灯毕竟昏暗，人又比较多，没人看到， 她会个屁啊，当年她确实学的数学，可是刚上大二就被萧开林带回了萧家村，还没学完呢。 “明信，奶奶确实没学完，不过没有关系，这书先放我这里，过段时间我学完了再教你，这段时间让你爹给你找初中和高中的课本学习。” “谢谢奶奶。”萧明信相信奶奶不会骗他，他这么聪明肯定是遗传了奶奶的能力，毕竟爷爷的天赋是种地。 陈翠屏把书放好，出来说：“准备吃饭。” 萧明义带着几个弟弟赶紧去厨房端饭，这么多人的饭周艳可端不过来。 饭桌上萧大海边吃边想，突然拍着桌子吼道：“萧明智，你给我站起来。” 萧明智吓的筷子都拿不稳，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委屈的问，“爹，天大的事也得等吃完饭再说吧？” 萧清树斜了萧大海一眼，“老实吃饭，还不如孩子懂事。” 萧大海没敢说话，老实吃饭。 萧明智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今天回到家以后就担心会不会挨打，毕竟今天的事是他引起的。 原以为大家都没提前，这事算了过了，没想到他爹吃着饭居然想了起来，他想不明白，吃饭不应该专心吗，怎么能胡思乱想呢，万一吃少了晚上饿了咋办？ 算了，不想那么多，还是赶紧吃，吃饱了才抗揍！ 饭后，萧明义和萧明礼帮着陈翠屏和周艳清理碗筷，萧清树和孙小兰抱着双胞胎，中间夹着萧明慧三个孩子谁都不冷落。 萧大海脸色阴沉，“萧明智给我跪下！” 萧明智二话不说，老实跪在正房中间，甚至把屁股抬了起来，哭唧唧的说：“爹，下手轻点，我可是你亲儿子。” 萧大海找来家传的藤条，这可是萧清树的爷爷传下来的，不知道打过多少人的屁股。 “你还知道是我亲儿子啊，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三哥告诫过你，不要太得瑟，尤其是关于你弟弟的事， 你今天居然敢在班级里大肆吹嘘，这才导致你弟弟被坏人盯上，你自己说这顿打冤不冤？” “不冤，一点不冤，是我得瑟，可是爹，您能不能轻点，我还要上学呢。”萧明智一向敢作敢当，要不然哪来的那么多朋友。 萧大海狞笑道：“你奶奶说了，明天就去给你们请假，正好在家里养伤。” 萧明智吃饭前听说不用去学校，心里还很高兴，这会却觉得上学很好，他不想在家。 萧大海拿着藤条越走越近，萧明智的心越来越慌，挨打不可怕，挨打之前这段时间最难熬。 “等下！”萧清树出声。 萧明智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太爷爷还是爱他的。 “大海，明智今天确实有错，不过小孩子犯错不是大问题，教训一下就行了，别把孩子打坏了。” 孙小兰也说，“明智确实太过跳脱，该教训确实得教训，差不多就行了。” 萧明智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太爷爷太奶奶太看的起他了，藤条那么粗，就他这个小身板能抗几下？ 算了，毁灭吧，不想活了！ 萧明信想劝，可是他不敢吭声，只好挤到太爷爷和太奶奶中间，抱着萧明慧，捂住小姑娘的眼睛，他见过他哥挨打的情景，别吓坏了小孩子。 萧大海走到萧明智身后，藤条在屁股上比比划划，萧明智又把身体绷紧，抓紧拳头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屁股上的疼痛， 谁知道萧大海比划了半天，就是不打，萧明智疯了，张嘴大喊，“爹，你要打就赶紧，给儿子一个痛快，这样比划过来比划过去，你耍猴呢。” 萧大海冷笑道：“知道害怕了吧，藤条不落在屁股上，你才知道害怕。” 萧明智不吭声了。 “啪！”一声脆响，藤条和屁股亲密接触。 “啊……！”萧明智张开嗓门疯狂惨叫。 “咋啦、咋啦？”周艳擦着手冲进正房，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萧明智，“你真打啊？” “不然呢。”萧大海比划着藤条，“不打不长记性。” 陈翠屏夫妻和萧明礼兄弟也走了进来，“爹，打一下就行了。” “那不行，既然要教训就得深刻，越疼才越深刻。”萧大海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总结的心得体会不要太多。 陈翠屏笑了笑，拉着萧开林扭头继续去厨房洗碗，以前萧大海挨的打，基本上都是她动手，现在儿子要教育自己孩子，她还是离远一点好。 萧明礼拦住萧大海，劝道：“爹，明智知道错了，再说这个事和明智的关系不大。” 满地打滚的萧明智突然停下，看着房梁说，“三哥，这事就是我的错，挨打我受着。” “那你叫的那么大声？” 萧明智理直气壮，“挨打还不让人叫两嗓子？” “嘿，你小子歪理挺多！”萧大海气笑了。 萧清树和孙小兰相视而笑，他们家的孩子有骨气，错了就是错了，挨打也受着。 萧明礼拉住萧大海，“爹，这事虽然和明智有关系，但是关系真不大， 您整天上班不知道明信的天赋，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鲜明出众，就算没有明智今天的事，等到明年升初中同样瞒不住，咱家被针对是早晚的事。” “是这样吗？”萧大海确实没注意孩子们的学习，当然这很正常，这年头没人激娃，都是看孩子自己的天赋， 毕竟做父母的很多都是文盲，为了家里人吃饱饭，他们拼尽了全力，哪还有时间关注孩子的成绩。 萧清树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教训一下就行了。” 萧大海茫然的看着他爷爷，您老是这个意思吗？ 第142章 三个大爷开小会 萧清树肯定的点了点头。 孙小兰也跟着点头，反正他们是不会承认自己想看孩子挨打的。 双胞胎指着萧明智咿咿呀呀的说话，两人还拉着手不断交流，就是说的话没人能听懂， 两个小家伙在这里吃着灵泉水种出来的水果，喝着有灵泉水的奶粉，小日子过的比在大西北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完全忘了娘亲和爹爹。 只知道三娘和姐姐，嘴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吃吃。” 萧明慧掰开萧明信的手，奶声奶气的说：“三叔，四哥知道错啦。” 萧明义憋着笑，把萧明智拉起来，把他放到椅子上。 “嗷……！”萧明智屁股刚挨着椅子，猛的跳了起来，“疼疼疼……。” “不好意思，我忘了！” 萧大海也装不下去了，只好装着把藤条放到老太爷屋里。 萧明礼扛起萧明智，“我送你回屋。” “谢谢大哥！“萧明智也不叫三哥了，这可是他亲大哥，绝对是亲的，他好感动。 “行了，就按照刚才说的做，这段时间没事不要往外跑，一切等大川的消息，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孙小兰发话，谁也不敢反驳，洗脸洗脚以后各回各屋。 刚才萧明智的惨叫响彻了四合院，易中海从后院老聋子屋里走出来，叫上刘海中去他家商量事。 两人叫上阎埠贵来到易中海家，“老阎，我回来以后听说，你好像想和萧大海说话？” 阎埠贵接过易中海递过来的烟，眼神落在桌上的烟盒上拔都拔不开。 易中海内心鄙视，却又感觉阎埠贵这人好拿捏，顺手把刚拆开的烟递过去，“老阎，想瞅就拿去。” “这多不好意思。”阎埠贵把烟装进兜里。 易中海差点翻白眼，“老阎，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得了好处，说话流利起来，“我也是听说，萧家最小的孩子萧明信得了四年级第一名， 得罪了原来的第一名宋亦诚，双方发生了矛盾，都叫了家长过去，谈的好像不是很愉快。” “萧明信能得第一？”神游天外的刘海中惊呼，他儿子考上了中专，他可太知道年级第一的厉害了，刘光齐当年都没考过第一名。 “萧明信不是才6岁吗，他能上四年级？”易中海的重心放在萧大海身上，毕竟在一个单位，就算找把柄也好找一些， 谁能想到他从来不关注的萧家孩子，给他送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可不，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聪明成这样，你知道全科满分是什么含金量吗？红星小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 易中海心里很慌，萧家这一代要是这么厉害，等他老了，会不会收拾他？ 他赶紧追问，“其他孩子呢？” 阎埠贵摇头，“萧明智不太行，好像是班级倒数第十，萧明义成绩一向很好，说不定这次也是第一， 只有萧明礼我不太清楚，他以前在乡下上学，现在又是初中，和我不在一个学校。” 易中海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阎埠贵说：“不过……！” 世间万事就怕这个“不过！”易中海的心又提了起来。 “萧明礼今年11岁，正常来说应该念四年级，可是他居然上了初中，这本身就说明他的成绩很好。” 刘海中脑子不行，掰手指头还能可以的，“老阎，听您的意思，萧明仁学厨、萧明义第一、萧明礼第一、萧明信第一，只有萧明智差点？” 阎埠贵摇头，“萧明智可不差，他虽然成绩不太行，可是这孩子交友广泛，整个红星小学除了一、二年级，都有他的朋友。” “嘭！”易中海咬着牙，把桌子拍了梆梆响，萧家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生出这么多厉害的小孩子。 他这些年乐善好施、扶危救困，老天爷怎么就不能给他一个孩子？ 刘海中和阎埠贵看着易中海发红的手，感觉有些疼，老易不愧是一大爷，这都能忍住，果然是能忍人之不忍，才能有大成就。 易中海深吸几口气，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老刘、老阎，你们俩都是三个儿子，成绩怎么样不用我多说吧？ 萧家这些孩子成绩这么好，以后必定考中专、上大学，一出来就是干部，咱们95号院以后就只能看着萧家的脸色过日子。” “那怎么行？”刘海中当场就不乐意了，“我儿子也是中专，以后也是干部，我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再说了，我是大院的二大爷，萧家不惹事就算了，要是惹事，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是爷。” 阎埠倒是没想那么多，实在是萧家孩子给他的压力很大，阎解成初中毕业，现在在打零工，老二阎解放成绩一般， 和萧家的差距有点大，就算努力也追不上。 两家的差距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大，他也没有办法。 易中海冷笑，“老刘，你儿子是中专，可是萧家的孩子能上大学，而且是好几个，你怎么和萧家比？” 刘海中愣住，努力运转豆腐脑子，过了好大一会才说：“那咋办？” 易中海想了想问，“老刘，我让你打听萧大海的自行车票的事，打听的怎么样？” “我问清楚了，票确实是李主任给的。” “李主任为什么会给？” 刘海中抓着脑袋，“好像是说萧明礼卖了头野猪给后勤，用野猪换的。” “野猪？”易中海内心震动，“萧明礼才11岁，他能打到野猪？” “后勤就是这样说的。” 易中海不太相信，打算找傻柱问问。 “你俩让自家孩子盯着点萧家的孩子，我不相信他们都那么厉害，全都能考第一， 要是能找到他们作弊的证据，就能让学校开除他们，以后再也上不了学，找不到工作。” “这行！”刘海中很高兴，他不希望院里有比刘家还厉害的家庭出现。 虽然易中海当了一大爷，可是易中海没孩子，他心底是看不上易中海的。 阎埠贵满口答应，却不打算那么做，他和萧家又没多少矛盾，也不想在院里称王称霸，只要当大爷，每天在院门口薅几瓣蒜、几颗葱就行。 第143章 曲颜依家的误会 讨论萧家孩子的不光是易中海三人，曲颜依跟着母亲回到家，掏出作业就开始写。 曲家住在百货公司的家属楼，一个两室一厅的结构，虽然只有60多平米，可是楼房在四九城绝对是稀缺资源。 赵淑芬原本应该做饭，可是看到曲颜依老实写作业的模样，突然停了下来。 平时闺女回家写作业都是磨磨唧唧，有时候还得晚上开灯写，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她悄悄走过去发现闺女真的在写作业，心里很惊讶，不自觉的伸手在曲颜依的额头上摸了摸。 “奇怪，没有发烧啊，今天怎么这么自觉？” 曲颜依拍开赵淑芬的手，嘟着嘴说，“妈妈，你打扰我写作业了。” 赵淑芬拉住曲颜依，弯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小依，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曲颜依突然红了眼眶，慢慢把头低下去。 赵淑芬慌了，不会真被欺负了吧？她挽起衣袖，一手叉腰、一手拉起曲颜依， “闺女告诉妈，谁敢欺负你，明天……不，等不到明天，待会儿你爸爸下班，咱们叫上你大伯、二伯、三伯直接打上门去，我曲家的闺女都敢欺负，没有天理啦？” 别看赵淑芬激动，曲颜依的父亲曲明俊四兄弟，前面三个哥哥生了10个男孩，只有曲明俊生了个闺女，她是整个曲家的宝贝疙瘩， 就连曲家老两口平时看到曲颜依，也是开心的不得了，有点好东西都得给小孙女留着，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赵淑芬虽然只有一个闺女，可是在曲家地位仅次于老两口和女儿。 曲颜依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妈妈，他要走了，我追不上！” 赵淑芬懵了，谁要走了？为什么要追？不知道不要紧，先安抚下来再说，“宝贝闺女，你要追谁，妈去给你追回来。” 曲颜依摇头，哭唧唧的说：“他不会来的。” “他敢，我赵淑芬绑也得把他绑来。” “绑谁？”曲明俊斜挎着包推开门走进来，“哎呦喂，我的亲亲闺女哦，谁惹你生气啦？” 曲明俊随手扔掉挎包，三两步跑到曲颜依面前，半蹲下来，小心的擦着眼泪。 可是曲颜依不管不顾就知道哭，怎么擦都擦不完。 曲明俊蹲着难受，索性半跪在地上，皱着脸轻声问，“闺女，到底怎么回事，你给爸爸说说。” 曲颜依不语，只是流泪。 曲明俊起身，“媳妇，到底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闺女就说他要走了，她追不上，这没头没脑的，我还一头雾水呢。” 曲明俊一拍脑袋，“今天不是期中考试出成绩吗，难道闺女没考好？” “没考好就没考好，闺女跳了一级，有点跟不上很正常，下半学期就跟上了。” 赵淑芬觉得不是成绩的事，“哎呀，我的亲亲闺女哦，你能不能先别哭了，到底什么事你说清楚，爸爸妈妈给你想办法。” 曲颜依仰头问，“爸爸妈妈，我明年能上初中吗？” “啥，还要跳？”曲明俊吓了一跳，上次跳级他就被几个哥哥凶了一顿，说他给闺女太大压力，这要是再跳，他还能回老宅吗？ 赵淑芬心思更细，“闺女，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要跳级？” “因为萧明信要跳级！” 两口子彻底明白了，当然也不淡定了，萧明信？一听就是男孩子的名字，他俩完全没注意“跳级”两个字。 这年头的男孩子这么厉害？他们的亲亲闺女才十岁，十岁啊！ 畜牲，踏马的畜牲啊！ 他怎么下的去手？ 曲明俊一张脸憋的通红，“不行，我要去找傅老师，她肯定知道萧明信家的地址。 媳妇，你去叫上我三个哥哥，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把这个萧明信找出来， 我要报街道、报公安，我要把它送去农场劳教，一辈子都不让他出来。 气死我了，我闺女才10岁，还这么小，他怎么下得去手？” 赵淑芬也气疯了，拉着曲颜依就要出门，“我把孩子送回爸妈家里，然后就去找他们，你记得在傅老师家外面的胡同口等我们，今晚不把萧明信送到公安局誓不罢休。” 曲颜依原本满脑子都是她追不上萧明信，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恐惧，突然听到他妈妈要把萧明信送到公安局，彻底清醒过来。 “妈，爸，你们在说什么？” 曲明俊扶着曲颜依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闺女，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不过你放心，爸爸妈妈一定会让那个萧明信付出代价，任何欺负我闺女的人都不得好死。” “对，不得好死！”赵淑芬咬牙切齿的附和。 曲颜依眨着红彤彤的大眼睛，不解的问，“我没说萧明信欺负我啊！” “他还好威胁你，不让你告诉家里，这个畜牲。” 曲颜依茫然的看着爸爸妈妈，他们俩再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 曲明俊快哭了，“闺女，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啊，你告诉爸爸萧明信是几年级孩子，家在哪里，我今晚就去找他。” “对，我闺女才十岁，他们怎么能欺负人？” 曲颜依茫然的说：“萧明信没有欺负我啊，而且……而且他才六岁！” “啥？”两口子惊讶的大叫，“六岁？” “对啊。”曲颜依说起萧明信，茫然的眼睛有了光彩，“明信虽然才六岁，可是他好聪明、好厉害、好漂亮……对，好漂亮！” 两口子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看到别的男孩子好看，舍不得别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很正常。 “不对啊。”赵淑芬问道：“你不是说他要走了，你追不上吗？萧明信要去哪里？” 曲颜依眉飞色舞的说：“明信很聪明，他虽然才六岁，可是这次考试全科满分，是全年级的第一名，他真的好厉害、好厉害。” 夫妻俩对视一眼，亲闺女又开始了，这是从小的毛病，看到漂亮的人就想让人抱， 好在曲家人长的都不错，这么些年多少有些免疫力。 第144章 天才之名 他俩开始好奇，这个叫萧明信的六岁小孩到底有多漂亮。 “所以，你是因为萧明信要跳级，才想着跟着跳级？” “嗯，萧明信明年要跳到初中去，我跟不上他。”曲颜依神情又低落下来。 曲明俊夫妻总算松了口气，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就好。 “闺女，听你这么说，萧明信同学应该是天才吧？” “对，他哥哥说了，明年上初中、后年上高中，大后年考大学。”曲颜依面露憧憬，“我想和明信同学一起考大学。” 曲明俊低声嘀咕，“这个年纪只能烤地瓜。” “说什么呢你？”赵淑芬瞪了曲明俊一眼，转头说，“闺女，萧同学是天才，咱们跟不上没关系，好好学习就行，说不定以后还会碰面呢。” “真哒？”曲颜依两眼放光，“真的还能见面吗？” 曲明俊害怕看到闺女眼睛的光消失，提议道：“媳妇，要不等这个星期天，咱们带着依依去拜访萧家？ 既然他们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孩子，家教肯定很好，多接触好同学对依依有好处。” “真的可以吗？”曲颜依跳着脚，抓着曲明俊的袖子惊喜的问。 赵淑芬笑道：“也行，我也想看看萧同学能有多好看。” 都说女儿随娘，赵淑芬也喜欢好看的，曲明俊就是沾了外表的光，对得起他的名字。 “媳妇，你先去做饭，我和闺女聊聊。”曲明俊揉着肚子。 “行，我去做饭！” 曲明俊把闺女拉到椅子上坐下，边看试卷边问，“闺女，萧同学的成绩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明信弟弟是全年级第一，谁都比不上他，可是想到再过两年他就能上大学，我就不开心。” 曲明俊觉得这两天去打听打听，要是萧明信真这么厉害，那可是四九城了不得的大事。 同样的对话在红星小学周边很多家庭展开，杜大刚吃完晚饭，扔下筷子就往外跑。 “给我回来！” 杜铁一嗓子把杜大刚吼愣在了原地，“爹，您有事？” 杜铁放下筷子，“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听说，红星小学有个孩子考试全科满分，全年级第一，你知道吗？” “知道啊！”杜大刚不慌了，还以为什么事呢，“他叫萧明信，今年六岁，是公认的天才，厉害的不得了。” 杜大成好奇的问，“萧明礼就是他哥哥对吧？” “对！” “萧明礼又是谁？”杜铁一般不太关心儿子的成绩，也是今天听到稀奇事，顺嘴问起来。 “萧明礼是我同学，也是初一的年级第一。” “这两兄弟可以啊，都是年级第一，你俩呢？” 杜大成苦着脸，瞪了杜大刚一眼，你的同学惹出来的事，你赶紧解决。 杜大刚眼睛乱转，“爹，您还不知道吧，萧明信明年要上初中、后面要上高中、大后年要考大学。” 杜大成隐晦的比了个大拇指，小弟可以，知道转移话题。 杜大刚得意的看了哥哥一眼。 果然杜铁被萧明信的打算惊到，他就是个抡大锤的，平生最羡慕的就是读书人，要不然也不会让两个儿子努力读书。 “真的这么厉害？” “那当然。”杜大刚挺直胸口，仿佛是他要考大学一样，“傅老师都说了，萧明信的智商比我们高一大截，以后肯定能当科学家。” “那确实很厉害。”杜铁点头，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能当科学家都是最天才的人。 “你俩呢？” 杜大刚缩了回去，“我不太行，勉强比萧明信的哥哥强点。” “他哥哥不是第一吗？” “爹，萧明信还有个哥哥叫萧明智，也在我们班上，和我是好哥们，关系好的很， 您不知道萧明智多厉害，他靠一张嘴就把以前的第一名说的哭着去找家长呢。” “这么能说？”杜铁又震惊了。 “那当然，我已经和明智说好了，以后让他教我，我也想像他一样用嘴把别人说哭。” “这个好，这个好，你的好好学。”杜铁听名字就知道，绝对的老实人，说不出好听的话， 要是他儿子能学到对方几成本事，他会很高兴，至少在院里和别人吵架用的上，不想他和他媳妇嘴笨不会说话。 杜大刚和杜大成摸着额头的冷汗，终于把这个事糊弄过去了，要不然今天得挨顿打。 北新桥往南的蜜蜂胡同3号院，这是个一进的小四合院，北新桥供销社副主任徐同仁一个人坐在这里。 外面的人都知道徐同仁以前有老婆有孩子，可是都被鬼子霍霍了，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把妹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养。 晚上8点刚过，徐同仁就守在大门口，不一会就有人进来，连续来了三个人以后，徐同仁才彻底关上大门。 最先进门的人低声抱怨，“蜜饯，这时候你发什么信号，不知道政府对敌特打击有多严吗？ 你我兄弟这些年不被发现，就是因为咱们稳的住、不动弹，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和你没完。” 徐同仁笑着把三人带进正房，关好门窗后才说：“我知道三位兄弟很着急，不过你们先不要急，听我说完。” 第二个进门的人，头发有些花白，“咱们小组的电台联系不到对面，上面也没有任务传下来，我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徐同仁冷笑道：“都想什么美事呢，咱们加入军统的那天就明白，一日军统人，一世军统魂，除了死亡，不可能脱离。” 第三人最年轻，不过有只眼睛好像有问题，“蜜饯，大话谁不会说，你是供销社副主任，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咱们几兄弟过的是什么日子？” “对啊！” “三位兄弟，先听我说。”徐同仁压下三人的抱怨，“虽然上峰没有任务，但是早晚有一天会用到咱们，等的时间越长，任务就越危险，我们生还的希望就越小。 现在有个天大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只要你们愿意敢，我可以保证带着你们回去。” “你可不要开玩笑！” 徐同仁拍着胸口保证，“绝对能回去。” 第145章 猎杀改劫持 白头发着急地说，“真的能回去吗？” 徐同仁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我觉得希望很大。” “蜜饯，仔细说说。”最开始进门的大鼻子追问。 徐同仁挥了挥手，让三人把脑袋靠近，低声说，“我今天发现了一个神童，咱们只要把他杀了，上峰肯定会嘉奖我们，到时候趁机提出回去应该有机会。” 大鼻子眼神怪异的看着徐同仁，蜜饯不会是潜伏的时间太长，脑子里出现幻觉了吧？ 其他小组的人搞了那么多破坏活动，都没有机会回去。他们不知道从哪搞了个神童出来，就能回去了？这他妈的不是做梦吗？ “蜜饯，政府正在破除封建迷信，你不能为了反对而反对吧？他们说破除封建迷信，你就说神童，斗争意识没必要这么强。 再说了，你这个神童的说法，上峰他也不会接受啊。” 白头发听了半天，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徐同仁的额头，难道潜伏的时间太长，压力太大，蜜饯疯了？ “蜜饯，要不然咱们去趟医院看看脑子？” 旁边一直听着几人说话的斗鸡眼也说，“蜜饯，我觉得他们说的对，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徐同仁看着三个手下胡言乱语，忍不住破口骂道，“都他妈在说什么呢？神童，你们知道什么叫神童吗？ 老子今天都问过了，这小子6岁就考了全年级第一，7岁上初中，8岁上高中，9岁考大学。 现在就开始学微积分了，你们知道什么叫微积分吗？还他妈什么幻觉，什么神仙，一群土鳖，啥也不是。” 大鼻子扭头看向白头发，茫然地问，“兄弟，什么是微积分？” 白头发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斗鸡眼，“你知道吗？” 斗鸡眼也不知道，有些茫然地问，“蜜饯，什么是微积分？” 徐同仁知道了屁，他只是听外甥说了一嘴，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反正是很厉害的知识就对了。 “微积分嘛，不就是微小的积分吗？我跟你们说，那玩意厉害着呢，微积分是数学里面最厉害的东西，学会了能造原子弹，你们知道原子弹吗？” 大鼻子瞬间来了精神，声音提高了不少，“我知道我知道，前些年外国人在鬼子的小破岛上就扔了一颗。 听说那玩意威力老大了，扔一颗下去，整个城市的人都是熟人。” “熟人？原子弹还管交朋友？”斗鸡眼扣着脑扣着头皮，有些不解。 徐同仁骂道，“踏马的，这个熟人和那个熟人是一个东西吗？ 原子弹你都不知道吗？你们踏马的搞潜伏都把人搞傻了，那是世界上最威力最大的武器，只要咱们能造出原子弹，就能打回来，你说这孩子厉害不厉害？” “这个神童真能造原子弹？”大鼻子有些不相信。 徐同仁说，“肯定的，我都打听清楚了，这玩意很厉害，只有最聪明的人才搞得出来， 这个神童虽然年轻，可是绝顶聪明，等他成长起来真的有可能，咱们必须提前下手，不给他成长的机会。” 大鼻子不解的反问，“蜜饯，既然你说这个神童真这么厉害，杀了是不是太可惜，要不咱们直接把人抢回去？” “对啊，抓活的回去功劳最大，咱们还能跟着回去。” 徐同仁拍着大鼻子的肩膀夸奖道：“可以啊兄弟，这个办法更好，不管能不能成，咱们至少回去了，就这么办。” 白头发皱眉说道：“蜜饯，杀人简单，要想带活人回去，千里迢迢的可不容易。” “不容易就对了。”斗鸡眼迫不及待的说：“咱们干的就是高难度的任务，否则上峰怎么会接受咱们回去？” 大鼻子想了想，神情凝重的说：“蜜饯，这我路几千公里确实不好走，你有没有办法？” “就算再困难，我们也要想办法，这是咱们回去的唯一机会，这几年咱们亲眼看到无数潜伏人员被抓，这种日子你们还还没有过够吗？” 徐同仁越说越激动，“我会去联系紧急联络人，让他想办法联系津门小组给我们打通路线。” 大鼻子提醒道：“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神童到底有多大潜力，他越厉害，咱们回去的机会越大，得到的奖励也越多。” “对啊，要是这个神童是假的，咱们回去就是送死。” 徐同仁点头，“这事我去处理，正好我外甥和对方发生冲突，我可以去慰问一下。 你们也别闲着，都想办法好好打听打听，这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 三人兴奋的点头，多年提心吊胆的潜伏，终于看到了一点点回去的希望。 要是这个孩子真是神童，只要把他抢回去，最多五六七年就能搞出大家伙，上峰还想惩罚我们？怎么可能？咱们立了大功！大鼻子三人越想越兴奋。 “都回去吧，注意安全和保密！” 夜深了，萧家西厢房，萧明礼慢慢坐起身起身穿好衣服，看着两个熟睡的弟弟，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小心地看了看正房，没有看见灯光，这才从南边的围墙翻了出去。 西跨院南边是以前主人家的养牲口的地方，现在没有人住，过了牲口院再翻过外面的围墙，就到了胡同里。 正房左边窗户边上，萧清树披着棉袄，看着小重孙翻墙出去，轻轻地叹了口气。 孙晓兰坐起来问，“孩子真出去了？不会有事吧？” 萧清树安慰道，“不会的，这孩子最像我，肯定不会有事，老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小三儿敢一个人进太行山，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欺负他弟弟。” 孙小兰重新躺下，无奈的说：“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带的好头。” 萧清树没敢反驳，要不然今天晚上别想睡觉。 萧明礼不知道太爷爷太奶奶正关注着他，出了胡同以后，找准方向往北新桥赶去。 到了北新桥以后才发现，他压根不知道那个徐同仁住哪？他妈不会白跑一趟吧？ 第146章 偶遇老黄 萧明礼在北新桥转了好几圈，确实找不到徐同仁的住处。 突然看见黑暗中有人在往东直门外面走，大半夜出门？除了干坏事的，大概就是去黑市的。 现代人对黑市、鬼市都很好奇，萧明礼也不例外，就算不用卖东西也可以去看看。 萧明礼跟着前面的人左转右转，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东直门外的小巷子里。 他看着前面的人蒙着脸，给守门的人递了东西然后走了进去，心想这应该就是黑市了吧？ 没想到黑市居然在东直门外，两辈子没见过黑市长什么样，得进去见识见识，他拿出围巾捂住脸，闷着头往里走。 “站住，买还是卖？”巷子口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声音。 萧明礼瓮声瓮气地说，“买！” “进去吧！” 萧明礼以为要给钱，没想到就这么让进去了，看来现在物资还不是很紧缺，来黑市交易的人不多，买东西不收钱。 他进了黑市后，小巷子很黑，也很长，远处只有点点火光，看不太真切，两边靠着墙根蹲着不少人，面前放着的袋子开了个小口，有人想买就比划着价格。 萧明礼边走边看，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粮食、蔬菜、肉、蛋，还有布匹、古董……， 没想到黑市居然有这么多东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感觉比百花公司卖的种类还要多。 萧明礼不知道黑市交易规则，所以只看不问价，顺着巷子走到深处，正要转身突然被人叫住，“小兄弟，等等！” 萧明礼停下脚步，有些警惕地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上次在门头沟遇到过的老黄的手下。 “你有事？” 小九带着两个人来到萧明礼身边，围着他转了两圈，突然惊喜地叫道，“我认识你！上次咱们在门头沟见过面。” 萧明礼见躲不过去，只好拉下围巾，“我捂得这么严实，你也认得出来？” 小九笑道，“我大哥说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眼力见涨，对了，你来这干嘛？” 萧明礼说，“我记得老黄说过，你们是鸽子市的呀，怎么会在黑市？”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哎呀，鸽子市和黑市有什么区别？不就一个大点一个小点？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你是来买东西的？” 萧明礼愣了一下，这俩差别好像挺大吧？ 他突然想起来，搞黑市的人手段多，关系广，应该知道那个供销社副主任住在什么地方，随即问道，“你大哥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小九大喜，他就说嘛，这孩子来黑市肯定是有事，“我这就带你过去。”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萧明礼转身跑到巷子深处的黑暗里，既然想找人办事，多少得带点东西。 他想了想拿了10斤梨出来，北方的冬天基本上只有冻梨，新鲜的梨很难看到。 他看着手里的袋子觉得10斤好像有点多，随即收进去5斤。 走了几步感觉三斤也不少，又走了两步，觉得双方并不是太熟悉，这么好的东西给出去有点亏，等他来到小九面前的时候，只剩下衣服兜里一个梨。 “走吧。” 几个人在巷子里左转右转，走到另外一条巷子，来到一个有些破败的院子里，“大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老黄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大半夜的，你咋咋呼呼什么呢？赶紧滚进来。” 小九不在意的笑笑，带着萧明礼走了进去，“大哥你看，这是上次咱们在门头沟遇到那个卖野鸡野兔的人。” 黄修文往后一看，“哎呦，还真是你啊，兄弟这么巧！” 萧明礼笑道，“黄老大这是深藏不露啊，我还以为你真是只管鸽子市的事呢。”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兄弟今晚有什么要出手的？” 萧明礼拿出兜里的梨，“黄老大，今天不卖东西，只是好奇过来看看，这个梨算是给你带的礼物。” “我去，这么新鲜的梨？”黄修文看着手里比他拳头还大的大白梨，惊讶地说。 “兄弟，这种梨你手上有多少？全部给我，放心爷们绝对给你市面上最高的价格。” 黄修文想了想，伸出一只手说，“给你5块一斤咋样？眼看着要入冬，等到年前这个大白梨绝对是硬家伙。” 萧明礼并不想出手，空间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能乱卖。“黄老大，这种梨很少，没办法出手。” 黄修文叹气，他知道萧明礼没有说实话，双方只见过一面，双方并不是很熟，没有合作基础， 不过他已经认定这个半大小子手上有真东西，他也不着急，只要双方还能联系，以后总有机会。 萧明礼在屋里左看右看，就是不吭声，黄修文眼睛一转，就知道萧明礼的打算，随即让小九等人全部出去，“兄弟，屋里就咱俩人，直接说吧。” 萧明礼低声问道，“黄老大，你知道北新桥供销社的副主任徐同仁住在什么地方吗？” 黄修文一愣，“徐同仁？你跟他有什么过节？” 萧明礼没说实话，摇头笑道，“黄老大说笑，我怎么可能和供销社副主任有过节，这不是想给家里人找工作，想走走门路，但是找不到地方。” 黄修文也没有往深处想，这是四九城谁敢在这里放肆，再加上萧明礼看着比较小，黄修文不认为对方有那个胆量。 “你要工作在黑市就能找到，偶尔这里会有工作指标，我给你留意着就行。” 萧明礼眼睛一转，“黄老大，我家人就想去供销社，你要是知道徐副主任的住处就告诉我，要不然我明天去供销社问也行。” 黄修文哪能让萧明礼去供销社问，这不是打他的脸吗？再说了，他想和对方拉近关系，什么都不做，这关系怎么拉近？ “徐副主任是单身，住在蜜蜂胡同三号院，那是个破败的一进院，只有两间正房能住人，这几年他一个人住在那里。” “谢谢黄老大。” “嗨，谢什么谢，大家都是兄弟，以后叫我黄哥就行。” 第147章 萧大海也是耙耳朵 萧明礼也不端着，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黑市的人也有自己的渠道，他没必要得罪，更何况后面几年黑市会越做越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黄哥，我先走了。” “等会。”黄修文苦笑道，“兄弟，你至少得把名字告诉我吧，不然以后我怎么找你？” 萧明礼拍了一下脑袋，搞了半天还没说名字呢，“我姓李，叫李明霄。” 黄修文掏出一叠粮票递过去，“小李兄弟，这些粮票就算老哥给你的见面礼，千万不要拒绝。” 萧明礼看着粮票笑道，“黄哥，粮票我就不要了，我看你腰上那把刀不错，要不把它给我？” 黄修文低头看着腰上的牛耳尖刀夸道，“小子眼光不错，既然喜欢那就给你。”顺手把刀递给了萧明礼。 萧明礼接过刀放在兜里，从另外一个兜再掏出一个梨递了过去，“黄哥，这个梨算我送你的，走了。” 小九见萧明礼离开，安排人把他送出去，随即转身进了屋，“大哥，这小子来干嘛的？” 黄修文没说话，看着手里的梨发呆，他要是没看错，那小子兜里应该放不下这么大的梨吧？ 小九看着黄修文手上的梨，惊讶地说，“咋又冒出来一个？大哥，咱切开尝尝。” 黄修文顺手把梨递过去，小九拿出自己腰上的刀对准梨就切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汁水顺着刀尖流到了桌子上。 “哎呀，卧槽，这梨不错呀！”小九惊叫。 黄修文拿起桌上的梨咬了一口，瞬间愣在原地，“这梨也太好吃了吧？” 小九咬了一口，同样愣住，过了一会才缓过来，“大哥，这梨绝对不是本地的。” “尽说废话，本地梨吃了半辈子，我能不知道吗？”黄修文笑骂道。 小九露出一丝狠厉，“大哥，我去把那小子抓回来！” “抓你大爷抓，我他妈把你抓回去，都给我记住了，以后看见他来，都恭恭敬敬的。”黄修文心累，他到底培养了一个什么玩意儿，做事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小九垮着脸，“大哥，知道了。” 萧明礼离开黑市，来到北新桥蜜蜂胡同，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院破的确实可以， 这个院子以前应该是二进院，后罩房连同围墙一起已经塌了，东西厢房也没看到屋顶，想来也塌了。 狗日的住着破四合院，还是单身，肯定是敌特。 萧明礼并没有进去，既然是敌特手里肯定有枪，为了自己的安全，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虽然村里民兵队手里有枪，可是一直没玩过，他手里就一把短刀，面对心狠手辣的敌特有些不够看。 回去的路上，萧明礼想起家里的肉全给了二伯母，立刻让空间再杀一头猪，反正不能往外卖太多，那就让家里使劲吃，再过两年，家里吃肉都得躲着人。 好在萧家住的是独院，关上大门谁也不知道他们吃什么。 萧明礼扛着两扇猪肉翻过围墙，轻手轻脚的放进厨房，然后又拿出100个鸡蛋放下，这回西厢房睡觉。 他不知道萧清树压根没睡，一直守在窗户下面，直到看见他安全回来，这才安心躺下。 等了半晚上，萧清树感觉肚子有点饿，不过想到明天能吃好吃的猪肉，心情又好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周艳走进厨房打开灯，“哎呀！” “咋啦？”萧大海披着大衣，拿着挖地的锄头冲进厨房，“媳妇，出啥事了？” 周艳指着灶台上两扇猪肉和一袋子鸡蛋，“大海哥，咱家厨房生猪肉和鸡蛋啦。” 萧大海见周艳没有危险，放下锄头走过去仔细检查了猪肉和鸡蛋，脸色越来越黑，“肯定是明礼昨天晚上出去弄回来的。” 周艳一想也对，家里除了她的好大儿，别人没那个本事，想到这里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虽然她没有工作，整天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可是她儿子有本事，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大海哥，你脸怎么黑了？” 萧大海两手插腰，气愤的说：“明礼昨晚肯定去黑市了，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我今天得给他上上强度。” “你敢？”周艳高声呵斥，“萧大海，你动我儿子一下试试，我看你是想睡厨房。” 萧大海缩了缩脖子，谄笑道：“媳妇，我又没做什么，至于睡厨房吗？” “你还想做什么？萧大海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准你动我儿子一下。”周艳火力全开， “你的工资只能保证咱们全家饿不死，要想吃好还得靠明礼出马，家里爷爷奶奶和爹娘要补充营养， 明慧、明忠、明孝还小，也需要补充营养，还有明信，这孩子用脑太重，不吃好东西怎么把身体养起来？要是都靠你，咱家孩子都得饿成皮包骨。 我儿子克服万难，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好意思打他？” 萧大海捂着脸，“媳妇，别说了，是我不对。” 周艳见好就收，“这还差不多，赶紧滚蛋，别挡着我做早饭。” “媳妇，我给你烧火。” 屋里萧清树两口子和萧开林两口子年龄大了，睡的不深，都被周艳的说话声惊醒。 孙小兰翻了个身，拍了拍萧清树，“明礼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受伤？ 萧清树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说：“放心吧，我俩看重的孩子怎么可能受伤，明礼最能耐的不是他多能打，而是他懂得审时度势。” 孙小兰笑道：“明礼肯定是遗传我的聪明。” 萧清树翻了个白眼，侧过身继续睡，今天有肉吃，他得养足精神多吃点。 陈翠屏起身穿衣服，“老头子赶紧起床，明礼拿了猪肉回来，咱们的赶紧把肉腌好挂上，早点收拾好早点收起来，不能让别人知道。” 萧开林情绪低落，“媳妇，明礼这么做，不会出事吧？” 陈翠屏敏感的察觉到了萧开林的情绪，安慰道：“放心，不会出事的，明礼在厉害也是您的孙子，不要觉得不开心， 一个家族要想兴旺发达，必然得有领头人，他的付出也是所有人里面最多的，明礼是爹娘选中的，他扛得住。” 第148章 萧明信的名声还在传播 早上，萧清树看到每个人碗里的鸡蛋，欣慰的说：“小三儿做的不错，但是要量力而行。” “我记着了，太爷爷。” “吃饭吧。” 除了鸡蛋以外，早饭是二合面馒头和咸菜粥，大家吃的津津有味。 周艳和陈翠屏一人抱一个孩子，先给他们喂饭，萧开林原本想喂萧明慧，小姑娘抱着自己的碗说：“爷爷，我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吃饭。” 萧开林有些遗憾，他也喜欢香香软软的的小孙女。 吃过早饭，陈翠屏拿出写好的信递给萧大海，“大海，记得上午把信送到武装部。” “知道了，娘！” 萧明义今天一个人上学，还得给萧明礼三兄弟请假。 周艳和孙小兰带着萧明信、萧明慧照顾双胞胎，陈翠屏夫妻俩和萧明礼一起处理猪肉。 萧清树雷打不动的出门钓鱼，不过手里多了一根拐棍。 萧大海骑着车刚到保卫科就发现天空飘起了雪，今年的雪下的有点晚啊。 “大海，今天来这么早？”值班的包栋梁老远就打招呼。 萧大海递了根烟过去，不是什么好烟，就是普通的经济烟，8分钱一包，“组长，我先来报个到，上午还得去一趟武装部。” 包栋梁接过烟点上，“你去武装部干嘛？” 萧大海没说家里的隐忧，笑道：“我二哥不是在当兵嘛，家里给他写了信，只能送到武装部去。” 包栋梁说转业军人，知道军队的情况也不多问，笑着说：“大海，我昨天晚上听说红星小学出了个神童，三年考大学，是不是你家孩子？” 萧大海苦笑，这事传的也太快了点，“组长，确实是我的小儿子，不过他没有大家传的那么神。” “真是你儿子啊？”包栋梁惊叹道：“全科满分，明年上初中，后面上高中，大后年考大学，现在还在自学微积分，对了，什么是微积分？” 包栋梁和其他人一样，都不知道微积分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懂的东西肯定很厉害。 萧大海摇头，“组长，我就上过村里的私塾，哪知道什么微积分。” 包栋梁也不失望，而是拍着萧大海的肩膀说：“大海，咱们这代人也就这样了，好家要发展还得靠下一代，你儿子天赋这么好，一定要好好培养， 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解决不了就去找科长。” 萧大海犹豫片刻，试探着问：“组长，您说我儿子的名声传的这么厉害，那些隐藏的敌特会不会搞破坏？” 包栋梁一愣，笑意慢慢消散，沉声道：“大海，待会科长过来我会找他谈谈，这个事要重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又腥又臭， 被政府打击了这么久，说不定真会丧心病狂的对孩子出手。” 萧大海心里一沉，他只是民兵，对危险的敏感度不如包栋梁，既然包栋梁都说有可能，那这事就不能忽视。 “组长，我先去武装部，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找科长。” “行，你快去快回。” 萧大海调转车头往城里走，刚要出门又遇到去乡下放电影的许午德父子。 许大茂眼睛好使，好远就看到大门口的萧大海，高声喊道：“大海叔，您这是要去哪？” 萧大海停下脚步，转身笑道：“是大茂啊，你们这是下乡放电影回来了？” 许大茂和许午德快步来到门口，许午德笑道：“大海，我们昨天半夜回来，听说明信考试很厉害，是交道口最聪明的孩子，你真有福气。” 萧大海非常无奈，这事到底传到哪去了，许午德父子半夜回城路上都听说了，他是越想越怕，只能勉强笑道： “许哥，大茂，都是以讹传讹，没有你们听到的那么夸张，我还有急事要去处理， 正好你们今天回来，早点回去休息，后面有空咱们喝点。” 虽然四合院里的人都不太行，但是许家父子人还不错，至少没有欺负他大哥家孩子，也没有占萧家便宜的想法。 许午德也发现萧大海确实着急，只好说：“那行，您先忙，后面几个月我们都不出去时间多的是。” 萧大海发了烟，骑上车离开轧钢厂，向武装部赶去，他没去过武装部，第一次过去花了不少时间才想到人，说了几句话把信放下，又赶紧回轧钢厂。 萧大川属于是远水不解近渴，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轧钢厂保卫科，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人。 萧大海回来后直接去邢伍的办公室，进去才发现上夜班的包栋梁没回去，副科长杨旭泽也在。 “大海来了，赶紧坐，就等你了。”邢伍热情的说。 萧大海找地方坐下，杨旭泽立马问道：“大海，外面都在传红星小学的萧明信是神童，三年就要考大学，是不是真的？” 萧大海咬咬牙，感觉昨天对萧明智下手轻了，就这么点事，居然让平时不太八卦的副科长都来了兴趣。 邢伍也问，“大海，你小儿子真这么厉害？” 萧大海无奈苦笑，“科长、副科长，我正为这个事头疼呢，昨天晚上才把我二儿子收拾了一顿， 我家小儿子确实有点天赋，也打算过几年考大学，可是他毕竟还小，这个事越传越离谱，我担心敌特会对他不利。” 包栋梁也说，“科长、副科长，我觉得大海的顾虑有道理，这几年敌特被打击的抬不起头，说不定就会对小孩子下手。” 邢伍和杨旭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确实是个麻烦事，要不这样，大海这段时间你上半天班，先把家里照顾好。” 萧大海拒绝，“科长，敌特只是咱们想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我要是上半天班，科里同事会怎么想？ 而且我家孩子已经请假，这段时间都在家自学，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已经给我二哥去信，希望他们能让上面领导重视一下。” 邢伍点了点头，“也是，咱们保卫科就这点人，平时还要负责工厂安全，确实没有多余的人手， 不过大概你放心，科里电话随时有人，只要有事就给保卫科打电话，我让人把科里的卡车检修一遍，如果有事保证15分钟赶到南锣鼓巷。 第149章 都去红星小学 “谢谢科长、谢谢副科长、谢谢组长。”萧大海说的很真诚。 敌特的事只是猜测，保卫科又只有这点人，确实没能力帮忙，邢伍的安排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大海，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大老粗，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 咱们国家以后会怎么样，靠的就是下一代的孩子，保护他们也是应该，就是可惜咱们人少，能力有限，能帮的不多。” 邢伍说老革命，心里想的都是国家和未来。 杨旭泽不太爱说话，平时基本都在一线工作，今天为了萧家的事也抽出了时间，“大海，你平时有空多去后面的靶场练练枪法， 咱们保卫科不缺子弹，平时多练，真遇到事才能临危不乱。” “谢谢杨副科长！”萧大海感激的点头。 包栋梁和两个科长不一样，他舔了舔嘴唇问，“大海，别光嘴上感谢啊，上次的猪肉啥时候还有，我们给钱买。” 邢伍白了包栋梁一眼，真踏马丢人，咱们说正事呢，就你想着吃肉。 杨旭泽也来了兴趣，他家孩子多，上次两斤肉拿回家，勉强吃了两天，孩子们闹着还要吃。 可是他在外面买回去的猪肉都没有萧大海带来的肉好吃，“大海，我记得后勤上个星期天买了一头猪，是不是你家卖的？” 杨旭泽不是乱问，因为李怀德的秘书曲兵过来送收据的时候，他正好听了一耳朵。 萧大海有些尴尬，“杨副科长……。” 杨旭泽打断，“说正事的时候叫叫就行了，私底下咱们都是兄弟，叫我杨哥就好。” 萧大海从善如流，但是没敢说昨天晚上萧明礼带回去一头猪，“杨哥，后勤那头猪确实是我大儿子打的， 不过这种猪是太行山里打出来的，可遇不可求，我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有。” 邢伍笑道：“大海，你小子真是人生赢家，小儿子是神童，大儿子小小年纪能打猎， 下次如果还有打能打到野猪，直接送到保卫科来，咱们也是有采购指标的，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后勤占了。” 杨旭泽嘿嘿一笑，“科长，您还不知道大海他儿子卖给后勤是什么价格吧？” 邢伍不解的问，“还能是什么价格，外面家猪的价格不到6毛，就算这个肉再好吃，李怀德最多给到两块，我能给两块五。” 杨旭泽摇头，“科长，我觉得不止两块。” 邢伍发现萧大海皱着眉头不说话，知道价格有问题，不再当众追问，想着私底下打听也一样， 没办法，上次的肉味道太绝了，他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萧大海离开办公室后，和简伟一起巡逻，又被简伟给追问了半天，他只能无奈解释。 巡逻结束的萧大海现在靶场门口发呆，怎么这么多人惦记他儿子呢。 萧大海不知道的是，惦记他儿子的人不止八卦群众，敌特的动作也很快。 徐同仁上午在供销社把工作安排完，下午骑着自行车来到红星小学，他打听过，傅玉清下午没课。 “傅老师，您好，还记得我吗？” 傅玉清抬头一看，发现是宋亦城的舅舅，以为他是为了宋亦城来了，笑道：“怎么不记得，您不是北新桥供销社的徐主任吗？今天宋亦城的情绪不错，上课也很认真。” 徐同仁找了把椅子坐下，微笑着说：“傅老师，我今天不是为我外甥来的，我回去想了很久昨天的事，觉得那个叫萧明信的孩子很无辜， 所以打算亲自去看看他，安慰一下，我听说他学习成绩很好，是红星小学出了名的神童。 这么优秀的孩子可不能出问题，傅老师，您知道他家地址吗？” 傅玉清笑道：“原来是这样，徐同志不愧是供销社的主任，觉悟就是高，至于地址我的找找。” 上学登记的时候就写了家庭地址，傅玉清确实没看到。 徐同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第一步进展的很是顺利，距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傅老师在吗？” 傅玉清转过头，打量来人，“您是……？” 曲明俊笑道：“傅老师，您好，我是曲颜依的父亲，因为工作比较忙，平时都是她母亲来学校，我还是第一次来。” 傅玉清微微颔首说，“原来是曲同学的父亲，您先坐。” 曲明俊坐下后，向徐同仁点了点头。 傅玉清转过身翻出萧明信家里的地址后，问道：“曲同志，小曲同学学习很不错，这次考了班里第三，年级第五。” 曲明俊闻言笑道：“傅老师，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我女儿的成绩，我想问问萧明信同学的家庭住址。” “你也要地址？”傅玉清很惊讶。 徐同仁和曲明俊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 曲明俊解释说：“傅老师，我女儿和明信同学关系很好，昨天晚上回家以后一直学习，说要跟上明信同学的进度， 我想着她努力学习是好事，打算这个星期天带她去信明同学家做客。” 傅玉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曲颜依同学和萧明信同学的关系确实不错，萧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西跨院。 二位都要去萧家，说不定还能遇到。” “你也要去？”曲明俊惊讶的问。 徐同仁听说身旁的人要带孩子过去，心里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想着有没有可乘之机。 “曲同志，我外甥是这次考试的第二名，昨天和萧同学有些小冲突，萧同学不是请假了嘛，所以想去他家拜访。” 曲明俊很高兴，这是班级前三名聚齐了啊，“我们打算星期天去，徐同志打算什么时候去？” 徐同仁想了想，“要不也星期天吧，到时候我把外甥带上。” “可以！” 傅玉清也很高兴，能看到自己最得意的三个学生聚在一起，今年他们班的成绩肯定是最好的。 徐同仁拿到地址以后，并没有回供销社，而是在南锣鼓巷附近转了一圈，在特定的地方留下一图案后才离开。 第150章 萧明礼带着猪头找人 在家帮着处理猪肉的萧明礼看着切割完毕，正在抹盐的猪肉，心里却想着空间里的大猪头和内脏， 这些都是好东西，扔了怪可惜的，他是想让空间给他卤出来，可是没有料包，空间也没有办法。 萧明礼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杀猪的时候没有刀，不是也杀的挺快、挺干净的嘛？ 空间不语，只是一味装死！ “奶奶，咱家会卤肉吗？” 陈翠屏坐在小凳子上低头给猪肉抹盐，这是川省做腊肉的方式，她以前也不会，毕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学的是礼仪和规矩，哪知道厨房的事。 这点手艺都是嫁到萧家村以后，靠着萧开林打猎，拿回去的猎物慢慢琢磨出来的。 陈翠屏抬起头，慈祥的说：“小三儿，你知道奶奶上过大学吗？” “知道啊，和卤肉有什么关系？”萧明礼已经对小三儿这个称呼免疫，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陈翠屏低头，“大学不教卤肉！” “嗨，奶奶，您直说不会不就行了，还绕个弯。”萧明礼也是想当然，以为川蜀之地长大的奶奶会做饭。 陈翠屏专心摆弄大木盆里的肉，随意的说：“去找你大哥，他师父是川菜大厨，手里有的是卤肉方子，不是还有猪头和内脏吗，把猪头拿过去，他师父肯定喜欢。” 萧明礼夸道：“奶奶，还得是您，一下就想到了办法。” 其实萧明礼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要不然他今天怎么出门？ “爷爷奶奶，娘，我去找大哥！” “我也要去！”萧明智急吼吼的喊道。 “我看你昨天没挨够打，老实在家待着。”周艳呵斥道，这个二儿子太跳，她总担心出去会惹事，这几天有些危险，还是别让他出门的好。 “娘~~……！”萧明智撒娇，声音拖的很长。 周艳不为所动，别看她整天在家照顾公婆和孩子，强硬的时候，萧大海不敢惹。 “叫什么都不行，敢出去腿打断！” 萧明智绝望的看着萧明礼。 “看我没用，你老实在家带孩子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真哒？”萧明智两眼放光，只要有好吃的，待家里也不是不行。 “我走了！”萧明礼把两条腿上的双胞胎抱起来放到炕上，让太奶奶和萧明慧看着，起身离开跨院。 出了四合院以后，萧明礼没走多远就拿出一个装着猪头的布袋子，扛着向北新桥走去。 昨天晚上找到了徐同仁的住处，担心对方有枪没敢进去，今天直接去供销社，徐同仁总不能拿枪打吧。 北新桥距离南锣鼓巷并不是很远，从安定门南大街往东，不到20分钟就到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售货员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吹牛聊天，还有的独自坐在一旁织毛衣。 萧明礼的眼神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上了年纪的男人，只好向距离柜台最近的姑娘询问， “姐姐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供销社管事的在不在？” 售货员姑娘正在织毛衣，被打扰以后有些不高兴，皱着眉抬头一看，发现是个长相周正的小娃娃，脸色舒缓了不少。 “小朋友，这里是供销社，不是你玩耍的地方，要买东西找家里人过来，回去吧。” 萧明礼露出刚换好的大白牙笑道：“小姐姐，我不买东西，只是想问问你们这里收不收东西。” “什么东西？”女售货员看着萧明礼扛着的布袋子，有些好奇的问。 萧明礼把布袋放到柜台上，露出里面的猪头，期盼的问，“收吗？” 女售货员看到大猪头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拉着萧明礼来到靠墙的地方，小声说：“收，你想要多少钱？” 萧明礼把布袋扛到肩膀上说：“小姐姐，私底下交易是违法的，我只能跟供销社领导谈。” 女售货员无奈的说：“人不大，心眼不少，我去给你叫主任出来。” 萧明礼又不想认识主任，赶紧说：“就不用主任了吧，副主任就行。” “那不巧，徐副主任下午请假了。” “卧槽！”萧明礼心里暗骂，你踏马要不要这么跳，上班时间不上班，你踏马要上天啊？ “你还卖不卖？” “卖，当然卖！”萧明礼无奈，只能把猪头卖了，要是不卖，万一徐同仁听说，肯定会察觉到异常。 虽然萧明礼没见过真正的敌特，但是上辈子电视里说过，敌特都很狡猾，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发现。 30多斤的大猪头卖了20块钱，这还是主任看在这个猪头新鲜的份上开了高价。 萧明礼拿了10块钱和票，转身往太平桥赶去。 猪头没有了，那就给点下水吧，反正川渝人家做下水也是一绝。 下午3点饭店正在休息，萧明礼冒着越来越大的雪赶到青城酒家，然后提着一副猪肝和猪心走了进去，“小玉姐，我大哥在吗？ 范小玉看到萧明礼，热情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接过猪肝和猪说，“小三儿啊，你来就来这么客气干嘛？” 萧明礼人都麻了，小三儿也是你能叫的？就不能有点距离感吗？ “小玉姐，你叫我明礼就行。” 范小玉大气的摆了摆手，“没事，反正以后也会叫，早叫你早点习惯。” 萧明礼无奈，看样子大哥是跑不掉了，他真可怜，这么年轻就被人盯上了，后半辈子怎么过呀。 “小玉姐，我可提醒你，我大哥岭南才14岁，你千万不要乱来哈。” 范小玉红着脸说，“我需要你提醒？” “那就行，我大哥呢？” “后院，吴师父给他们师兄弟上课呢，我带你进去找他们。” 两人从厨房后门出去看到吴玉生端着茶杯坐在房檐下，萧明仁手里拿着木棍站在一旁， 秦猛、乔增、范民三人站在雪地里，手里端着铁锅。 “小玉姐，这是在干嘛？” “锻炼臂力啊，厨师得有一副好臂膀。”范小玉说完，大声喊道：“明仁，小三儿过来看你了。” 绷着脸盯着三个师兄的萧明仁愣了片刻，笑容慢慢在脸上绽放，“小三儿，你来了。” “噗嗤！”范民咧嘴一笑，手一歪，铁锅差点砸脚背上。 第151章 好方子加上好手艺出来的美味 吴玉生眼神凌厉的瞅着范民，“很好笑是吧？今晚收工继续端。” “哐当！”范民彻底崩溃，手里的锅掉到地上，“师父，我错啦，千万不要啊，我还要在饭店帮忙呢。” 吴玉生冷哼一声道：“饭店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整天偷奸耍滑，我看你哪年才能出师？” 萧明仁可不在乎别人笑话，三两步跑到萧阳礼面前，抓着他的肩膀仔细打量，“几天不见，小三儿你长肉了。” 萧明仁才14岁，正是需要长辈关心的时候，父母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还好有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关心， 没多久又被送到这里来学手艺，虽然吴玉生对他像亲儿子一样，可是和亲人还是有区别，所以每次看到家人过来都很兴奋。 “大哥，你也壮了。” “是吧？哈哈！”萧明仁抓着头发嘿嘿直笑。 范小玉把猪肝和猪心递给吴玉生，“吴师傅，这是萧明礼给你带的礼物。” 吴玉生伸手一摸，满意的点了点头，“质量很好，收起来今晚下酒。” 萧明礼拉着萧明仁走过去打招呼，“吴师傅，您好。” “小明礼今天过来有事吧？” “你咋知道的？” 吴玉生呵呵笑道：“你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心眼子却不少，每次找我都有事。” 萧明礼有些无奈，他做事一向坦荡，吴师傅应该是不了解他才这么说，“吴师傅，我奶奶说您手里有卤肉的方子，我想向您讨一份。” 吴玉生得意的靠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看着猪肝和猪心不说话。 萧明礼了然的说，“吴师傅，下次…下次给你带五…，不…十斤五花肉，就按照这个品质来。” “这还差不多！”吴玉生起身走进房间，过了一会拿着两张纸走出来，“这两份方子，一份是麻辣味，一份是五香味，你自己看着做，要是有不懂的回来问我。” 萧明礼恭敬的接过方子，“谢谢吴师傅。” 这可是你传家的方子，换了以前别说十斤五花肉，就算我头猪也换不出来。 吴玉生摆摆手道：“都是小事，反正迟早都要交给明仁，现在给你也一样。” 萧明礼扭头夸，“还得是我大哥厉害。” 萧明仁看向吴玉生的目光更加敬重，他师父看重他的家人，就是看重他，这种师父可不好找。 秦猛和乔增见时间差不多了，把锅放了下来，也围了过来，秦猛蒲扇般的大手在萧明礼肩膀上一拍，笑道： “明礼老弟，你这个身材可以啊，看着没肉，力气不小。” 萧明仁气愤的拍开秦猛的手，责怪道：“大师兄，您轻点，小三儿还小，别打坏了。” 秦猛摇头，“小师弟，你太小看你弟弟了。” 萧明仁把萧明礼拉到自己身后，“那也不行。” 萧明礼看着萧明仁宽阔的后背，心里暖暖的。 上辈子爹不疼娘不爱，孤孤单单的活到二十多岁，死了都没人知道，这辈子挺好，家里和和睦睦，兄弟相亲相爱，他挺享受这个感觉。 萧明礼和萧明仁坐到一边说悄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萧明礼说，萧明仁听，兄弟俩说的热火朝天， 直到下午四点，萧明礼才在萧明仁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青城酒家。 他拿着方子跑到百货大楼去买卤料，没想到居然买不全，最后又跑了一趟药店，所有材料买好后直接扔进空间。 给我卤肉，把两头猪的内脏都卤了，萧明礼边走边给空间下令。 刹那间，所有卤料和清理干净的内脏全部飞到了高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等他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卤好的内脏已经掉下来，落到了种植区后方的储藏室里。 萧明礼装了一副肥肠和猪肝在布袋里，甩在后背上往家走，不出意外的遇到了门神阎埠贵。 小眼睛看到萧明礼进门，吸了吸鼻子，突然拦住萧明礼，“萧家老三，背后拿的是什么？” 萧明礼以前看还觉得阎埠贵挺有意思，真遇到这种人才知道有多难缠，脸皮巨厚无比，还死缠烂打，直接给他搞趴下吧，好像不到那个程度， 要是不管吧，他就像癞蛤蟆爬脚面，膈应人。 “阎老师，你这样整天守在大门口，拿别人蒜瓣和葱头，师德在哪里、道德在哪里、脸面在哪里？” 阎埠贵嗤之一笑，脸面、师德？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当吃还是能当喝？真算起来，还没有两瓣蒜值钱。 “萧家老三，你这话说的，我也是为了大院服务，这是做贡献知道吗？” 萧明礼更加不屑，“那行，阎老师，您慢慢贡献吧。” 阎埠贵还想说，萧明礼脚下生风，飞快冲进了穿堂。 他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自语道：“可惜了，这味真带劲！” 要是换了别人家，阎埠贵真敢拿着那瓶添了酒的水去蹭饭，可是萧家老人太多，他摆不了大爷的谱，去了也得被赶出来。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放下布袋，萧明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三哥，好吃的呢？” 说完，不等萧明礼说话，脚下一变，绕到萧明礼身后，使劲的吸着鼻子，“香！” 正房门口，萧明慧和双胞胎兄弟扒拉着门框，眼巴巴的看着哥哥。 萧明礼把布袋递给萧明智，快步走上台阶，一只手抱住两个小不点，牵着萧明慧，“明智赶紧回屋，把门关上。” 周艳从旁边屋走出来，把萧明孝接了过去，笑着说，“明慧、明忠和明孝看到明智冲出去，就知道你回来了，叫着要找哥哥， 咱们家孩子都是鬼灵精，知道你给他们带了好吃的。” 萧明礼摸摸萧明忠的手，感觉挺热乎，“明忠，你就是咱家老七，你弟弟是老八。” 萧明忠在萧明礼怀里蹦哒，咧着嘴，露出小乳牙，流着口水说，“嘿，小三儿。” 旁边周艳怀里的萧明孝，这几天吃着有灵泉水的奶粉，精神好了很多，小脸也红扑扑的，跟着喊，“小三儿！” 第152章 徐同仁和联络员见面 萧明礼脸色通红，“我看你俩是想挨打。” 周艳和旁边屋里的陈翠屏、孙小兰嗤嗤的笑。 萧清树和萧开林从对面房间走出来，萧清树夸道：“明忠、明孝不错，小小年纪吐字这么清晰。” 萧明礼垮着脸，“太爷爷，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萧清树哈哈大笑，“他俩这么小，教规矩不合适，再等等吧。” 萧明智把布袋打开，低头闻着卤肉的香味，沉醉的不想睁开眼。 “小四儿，注意卫生。”萧清树走过去把萧明智拉开，“这味道确实不错。” 陈翠屏扶着孙小兰也走了出来，夸道：“吴师傅的手艺确实不赖，是老家的味道，儿媳妇把辣的和不辣的都切一些出来，晚上下酒。” 晚上萧大海回家，看到端上桌的卤肥肠和猪肝，惊讶的说：“咱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啊。” 周艳提醒他，“你要记住，都是你大儿子的功劳。” “我儿子厉害！” 萧大海边说边给几位老人倒酒，这是萧家村自己酿的土酒，家里除了周艳不喝酒以外，其他五个人都喝。 萧家其乐融融的喝着酒，东四十条附近的一处破败的小院里，徐同正仁坐在墙边上抽烟，屋里没有生火，他不断搓手跺脚。 蓦然隔壁传来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嘶哑声音，“别踏马跺脚，赶紧说找我什么事？” 徐同仁抬头看向墙壁，那里有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窟窿，声音是从对面房间传来的。 哪怕已经联络过好几次，徐同仁自然不太适应对着这窟窿说话。 “今天交道口那边发生了事，你听说过没有？” “直接说什么事？” 徐同仁强压着怒火，要不是联系不到上峰，他压根不用和这个狗日联络员打交道，藏头露尾不说，脾气还踏马臭的很，好像谁欠他一样。 “红星小学有个叫萧明信的6岁孩子，成绩非常好，听说3年后要考大学，以后要当科学家，这事你知道吧？”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说话，语气居然缓和了不少，“我听说过，你想怎么办？” 徐同仁没说要把萧明信带走，他知道现在潜伏下来的人都很艰难，万一对面要求也跟着走咋办？ “我们打算干掉他！” “哐当！”对面有东西倒地，接着传来急促的询问，“什么时候动手，需要我做什么？” 徐同仁诧异至极，怎么感觉对面比他还积极，“我们需要你和津门方面联络，给我们准备彻底路线。” “你们要跑？” “废话，萧明信神童的名号越传越响，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动手以后，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不跑难道等死？” 对面没了声音，仿佛在计算因为一个小孩损失一个小组到底值不值？ “有没有隐蔽一些的办法，现在潜伏的小组不多，如果你们撤离，我们在四九城的力量又损失了一分。” 徐同仁想都不想的说，“我想不到隐蔽的办法，我今天去学校问了，萧明信请了长假，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学校， 我们只能在南锣鼓巷附近要动手，那里人流很大，哪怕现在下大雪，外面也不缺人，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安全的彻底路线，否则我们不动手。” “不行，既然做出决定，怎么可能临时退缩，我回去就联系津门方面的小组，给你们准备彻底路线， 记住，这次行动必须要万无一失，绝不留情，一旦让这个小孩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徐同仁很认同对方的话，可是他奇怪的是，他是多方打探以后才看清萧明信的价值，对面的联络员怎么能这么快看懂呢？ 不管他怎么问，对面都没了声音，他站起身出了小破院回了家。 徐同仁刚到家没一会，陆续有人进来，这些人的外套都是湿的，很明显刚才就在外面暗处等着。 直到徐同仁回家以后，他们看完下面发现没有发现危险这才进屋。 大鼻子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蜜饯，怎么样？” 白头发和斗鸡眼来不及拍外套上的雪，赶紧围到桌前，紧紧的盯着徐同仁。 “都打探清楚了，萧明信确实是神童，红星小学的老师都说，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聪明的孩子，以后肯定会当科学家，而且时间不会太长。” “这么说，咱们要是能把他带回去，真的算立功？”大鼻子眼睛发亮的问。 “那还用说，别忘了咱们上峰和洋鬼子混的，以那小子的天赋，加上洋鬼子的资源，肯定能培养出来。” 白头发越说越兴奋，“咱们把他带回去，说不定能当大官。” 徐同仁提醒道：“都别高兴的太早，那小子请了长假，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待着，想把他弄出来不容易， 另外，我和联络员见过面了，他会帮我们联系津门小组，建立撤离路线。” 斗鸡眼说，“南锣鼓巷我熟悉，95号院在蜈蚣街东边的中间地段，外面就是安定门南大街， 哪怕是大雪天，那段路上的人也不少，想把他悄无声息的带走可不容易。” “屁的不容易，你们别忘了爷们是干嘛的。”大鼻子不屑道。 徐同仁嘿嘿一笑，“老子还真忘了，你小子还有一手配药的本事，回去后赶紧把药做出来， 我得到消息，星期天那孩子的同学会去看望他，或许那天就是我们的机会。” 斗鸡眼符合，“这两天我会去95号院附近查看地形，争取想到最合适的出城路线。” 白头发说：“我去准备车，保证星期天有车用。” “最好是卡车！”徐同仁提醒。 “当然。” 四人开完会立刻散去，完全不会拖泥带水。 第二天上午，萧明礼早早出门，来到北新桥供销社大门附近等着，他就不信今天看不到徐同仁。 上午9点，萧明礼缩在供销社对面的巷子口，终于看到有人来开门，怪不得上辈子大家都想考公上岸，这个上班时间简单太舒服了。 第153章 娄半城的计划 等供销社开门后，萧明礼才拍着脑袋后悔，是他想当然了，这两天开始下雪，出门的人都用围巾把脸围得严严实实，就这么看能看出什么？ 可他又不敢去徐同仁家里检查，他只是身体素质强，对付脑子一般的野猪还行， 但是对方是敌特，经受过专业训练，还能躲过政府这么多年的搜捕，绝对是心思缜密之辈。 上辈子看谍战剧就知道，那些敌特在家里不起眼的地方藏着机关，一不小心就会中招，虽然不至于丧命，但肯定会暴露。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系统就天下无敌，这些长期潜伏下来的敌特心狠手辣不说，还极其狡猾，连政府机构多次围剿都抓不到， 他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人血的普通人，很难对付这些人？ 萧明礼有些沮丧，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还好今天有时间，他就盯着徐同仁的家，就不相信抓不到破绽。 雪依旧在下，萧大海早早站在轧钢厂大门口执勤，等工人都上班以后，他才带着简伟去厂区巡逻。 两圈走下来，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正准备回保卫科，突然被李怀德叫住。 “大海老弟，过来聊聊。”李怀德站在办公楼一楼入口。 萧大海让简伟先回去，独自走进办公楼，“李哥，找我有事？” 李怀德把萧大海拉到楼梯旁背风的地方，“大海老弟，上次明礼侄儿送来的猪肉不错，您回去问问下次什么时候能送来？” 萧大海无奈的说：“李哥，下雪了，很快就要大雾封山，今年估计很难打到野猪了。” 李怀德也知道大雪封山不好打猎，今天过来问问也只是碰碰运气， 上次那头猪他吃的很少，大部分都送了出去，结果那些人都找他要猪肉，说这肉味道好，让他想想办法。 他可有什么办法，这不只好找萧大海问问。 “也对，大雪封山确实不好打猎，没关系，等开春再说。” 萧大海安慰道：“李哥，我儿子做事有主见，具体怎么样，我回去问问再告诉您。” “行！”李怀德只当是安慰，再说他也不想萧明礼出事，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对了，我听说红星小学里面在传，有个叫萧明信的孩子是神童，是不是你家的？” 萧大海苦笑：“李哥，明信是我小儿子，确实有几分聪明，可是没有学校和下面传的那么厉害， 我家人担心明信安全，这几天都在家里自学，不敢让他出门。” 李怀德点点头，“确实传的太离谱，小心我点没错，大海老弟，我看得出来你家孩子都是有本事的， 只要安心培养，以后肯定都能出人头地，现在辛苦一下不算什么。” 两人抽着烟，聊着天，谁也没注意门口进来两个人，“李主任，你们聊啥呢？？” 李怀德抬头一看笑道：“原来是娄先生，今天下雪，您怎么来厂里了？” 萧大海这才知道眼前的上了年纪的男人居然是传说中的娄半城，他后面还跟着司机和一个小姑娘。 娄半城笑道：“今天没事，四九城开始下雪，我来厂里转转。” 他在轧钢厂有股份，虽然不多，可是每年都有分红，所以来厂里没有任何问题。 李怀德笑道：“咱们楼上说话。” 娄半城摆摆手：“不急。”转头看向萧大海：“这位先生，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话，这些天东城区传的沸沸扬扬的神童萧明信是您的儿子？” 萧大海有些绝望，他儿子还小啊，至于传的这么远，这么神吗？ “娄老板，我叫萧大海，是保卫科成员，您叫我同志就行，不用叫先生， 您嘴里说的那个孩子就是我小儿子，不过他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神。” 娄老板心里一动，“萧大海同志，原来保卫科有个叫萧大山的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大哥！” 娄半城恍然大悟，随即问道：“你们家孩子挺多吧，最大的几岁了？” 萧大海不明所以，“我家最大的11岁，我大哥家最大的14岁。” 娄半城隐晦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笑道：“萧大海同志，这位是我的小女儿娄小娥，今年16岁，小娥叫人。” 16岁的娄小娥天真烂漫，闻言老实喊道：“萧叔叔好。” 萧大海赶忙摆手，对付敌特他在行，面对小姑娘总有些尴尬，“小姑娘你好。” 娄半城不在意，他没记错的话，萧大山是烈士，那他的儿子就是烈士家属，年龄好像也差不多，说不定真有成。 “大海同志，你大哥是轧钢厂的烈士，我打算过段时间去慰问烈士家属，你家的人都在吧？” 萧大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哪跟哪啊，资本家慰问烈士家属？以前没听说过啊？ 懵逼归懵逼，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娄先生，我家人都在，不过我大侄子在城西太平桥青城酒家学厨，一般不在家。” 娄半城笑道：“学厨好啊，学好了手艺才能更好的为工人同志服务嘛。” 他转头看向李怀德，“李主任，等萧大山烈士的孩子学成归来，可以直接安排到轧钢厂工作嘛， 反正明年轧钢厂扩建，食堂要分成三个，都需要主厨。” 娄半城不知道萧明仁的情况，李怀德却很清楚，那孩子以后绝不可能来轧钢厂，不过他没必要说出来， “娄先生，学厨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分萧明仁学成归来，只要他愿意，我们肯定接收。” “好，好啊，新政府就是好！”娄半城喜笑颜开，“我找杨厂长还有事，先上去了，以后咱们慢慢聊。” 分娄半城带着闺女离开后，萧大海不解的问：“李哥，什么情况？” 李怀德嘿嘿一笑，低声说：“大海老弟，您还看不出来吗？娄半城这是看上你大侄儿啦？” 萧大海一点就透，“他…他想……？” 李怀德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可能！”萧大海想都不想的说。 “你小点声，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20岁才能结婚，早着呢。” 第154章 傻猪的吐槽 “那也不可能！”萧大海断然拒绝，“李哥，我家八代贫农，我大哥又是烈士，他的儿子不可能娶资本家小姐。” 虽然现在对资本家这个群体还不是很敏感，但是萧大海就是反感， 他和他爹年轻时候都是打猎赚钱，遇到过太多太多奸猾狡诈的生意人，天生对这些人没有好感。 李怀德见萧大海态度坚决，只好说：“大海老弟，如果你们同意，娄半城给出的嫁妆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但是你态度这么坚决，那我也建议你不要和他们结亲。” “我才不要他们的钱呢。”萧大海冷哼一声，他家是穷了点，可是一家人共同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 李怀德安抚道：“大海老弟，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处嚷嚷， 娄半城再怎么说也是大资本家，手底下产业和人脉都很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萧大海撇撇嘴，“得罪了又怎么样，他要是敢欺负人，我萧家也不是好惹的。” 萧大海对萧家的实力不是很了解，毕竟只是个民兵队长，族里很多隐秘他都不知道。 但是他觉得自家爷爷，那个整天吹牛逼的白胡子老头肯定有些手段，要不然不可能找到他奶奶那么厉害的媳妇。 李怀德苦笑，萧大海的反应有些过激，可是反过来一想，这就叫立场坚定。 “行了，大海老弟，你先回去休息，我也得伤口工作了， 至于娄半城的慰问，你也别太当回事，真到了那么时候再说，现在不是他们想干嘛就干嘛的年代。” “行，我先回去了。”萧大海转身就走。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当上主厨的傻柱上班时间越来越晚，都快九点半才悠哉悠哉的离开南锣鼓巷，往轧钢厂走去。 傻柱围着围巾，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里，肩膀上挂着网兜，里面是吃饭用的饭盒，摇摇晃晃的走在南大街上。 “这位爷，向您打听个事儿？” 傻柱不耐烦的说：“没空，爷们还得赶着去上班呢。” 斗鸡眼脑袋被围巾包着，只露出一双小眼睛，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他比划着大拇指，抑扬顿挫的夸道：“哎呦喂，原来这位爷是工人啊，您这个点才去上班，一定是个人物。” 傻柱这人极度自卑，整天吆五喝六装大爷，不就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关注嘛，眼前这人的话算是说到了他心坎里。 打他做了主厨以后，整个轧钢厂食堂就是他说了算，在他心里，自己绝对是轧钢厂数的着的人物。 可惜，轧钢厂那些人不拿他当回事，就像许大茂整天挂在嘴边那句，不就是个臭厨子嘛。 光厨子还不算，还得在前面加个臭，傻柱不打许大茂打谁？ 傻柱也不急着走了，“这位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斗鸡眼的眼睛转了两下，可惜先天缺陷，转的不太明显，他拿出大前门给傻柱点上，“爷们，我向您打听个事。” 傻柱哆嗦着抽着烟，大包大揽的说：“爷们，您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整个南锣鼓巷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儿，您想问哪家的？” 斗鸡眼可不是随便找的人，他早就听说过傻柱的脾气和性格，要不然能这么精准的拿捏吗？ “是这么回事，我家孩子在红星小学和一个叫萧明信的孩子起了冲突，我听说他学习成绩很好，学校老师不太想管，我担心孩子以后被欺负，就想去他家道个歉。 但是吧，我不知道萧家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态度，不知道您能不能指点指点？” 傻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要是打听别的四合院，他可能还得犹豫一下，说到萧家，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傻柱把斗鸡眼拉到街边转角背风处，“爷们，您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斗鸡眼说干嘛的，一听这话，顺手把整包大前门塞给傻柱兜里，“您拿着抽。” 傻柱点了点头，这人很上道，“萧明信兄妹六……，不，八个人。” “啊？”斗鸡眼惊讶，这么能生？ 傻柱解释道：“放心，都是些小孩子，他爹叫萧大海，是轧钢厂保卫员， 家里平时除了孩子就是老头老太太，连个壮劳力都没有。” 斗鸡眼很高兴，这种最适合下手，“还有呢？” 傻柱没说萧大海大哥是烈士，毕竟就是个道歉，是不是烈士关系不大。 “其他的没什么，萧家上下14口人，一群孩子最大的才11岁，最小的才1岁，老头老太太都是七老八十。” 斗鸡眼没想到萧家情况这么惨，14口人就靠一个人工资养活，居然还能养出个文曲星，这踏马去哪说理去？ “那您看什么时候去合适？” 傻柱眼睛一转，“道歉肯定是星期天最合适，大家都不上班，正好可以帮你们说说话。” 他想着趁这个机会，让萧家丢丢脸，让他们整天在院里嘚瑟，还不团结院里邻居。 斗鸡眼想起蜜饯说过，星期天有人去拜访萧家，看样子星期天确实合适动手。 “哎呀，太谢谢兄弟了，这包烟也拿去抽，我先走了！” 不等傻柱拒绝，斗鸡眼已经冲进了南锣鼓巷。 傻柱看着怀里两包大前门，起身得意的哼着小曲向轧钢厂走去。 中午，杨为国在食堂宴请娄半城，傻柱在食堂仓库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好食材，只能勉强做了几道鲁菜。 娄半城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每道菜都是浅尝辄止，杨为国却吃的津津有味，完了以后还夸傻柱做的好，让他把剩菜打包回去吃。 傻柱高兴坏了，这可是厂长的认可，以后他就能带剩菜回家给妹妹吃。 娄半城只是笑笑没说话，刚才杨为国的吃相他都看在眼里，心里对杨为国不太看好，把持不住自己欲望的人，终究成不了大事。 萧明礼在北新桥转了一整天，把徐同仁家周围边边角角全都熟悉了一遍，最后躲在他家胡同外，盯着徐家大门， 手段比不过，那就比耐心，他就不信抓不到徐同仁的破绽。 第155章 萧清树的安排 今年冬天的雪下的晚了些，可是11月底的四九城依旧很冷，萧明礼裹紧全是补丁的棉衣，缩在胡同口转角的墙后面。 天色越来越暗，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直到下班的人全部回家后，胡同里只有从树枝上掉落的雪团陪着萧明礼。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明礼全身被雪包裹，躲在墙角一动不动，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他。 徐同仁下班后，在南锣鼓巷到南大街一段转了几圈，看了看地形，天黑以后才回家。 萧明礼只能看到一个裹着棉衣，戴着围巾的人走进徐同仁家，想来这人就是徐同仁。 他没敢往里面闯，实在是敌特的名头太吓人，他只有个种地的空间，不确定是不是敌特的对手。 又过了半个小时，萧明礼感觉身上的棉衣已经湿透，内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难受，他想撤了，等了这么久，徐同仁应该不会出来。 就在他犹豫的功夫，又一个人形迹鬼祟的钻进了胡同，左右看了看，小心的打开徐同仁家的门，闪了进去。 萧明礼心头狂喜，可算让他等到了，如果徐同仁真是敌特，后来的人就是他的同伙。 不要急，千万不要急！ 萧明礼在心里告诫自己，敌特很凶残，必须谨慎再谨慎。 又过了一会儿，连续来了两个人钻进了徐同仁家，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伙人是敌特，正常人谁走路鬼鬼祟祟的。 萧明礼又等了一会儿，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人来，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绕到徐同仁家后面，想听听屋里的动静。 哪知道听了半天，除了呼呼的风声，啥也没听到。 萧明礼泄气，狗日的敌特做事真谨慎，他就说徐同仁为什么住在这个破房子里，原来周围的围墙距离主屋都挺远，谁也别想从外面听到屋里的声音。 没办法，他只能在门口等着，想看看进去的三人会不会出来。 这次没等的太久，不到20分钟，三人陆续离开徐同仁家，萧明礼只能跟在最后离开的人后面。 还好今晚下雪，雪花被风刮的漫天飞舞，哪怕他的跟踪技术很难，前面的人也没有发现他。 前面那人也不走大道，而是在胡同里左钻右钻，直到来到南小街附近的一个大杂院走了进去。 萧明礼在胡同口呆愣了半天，踏马的跟了一晚上就这？ 那他全身湿透算什么？ 艹，回家找太爷爷告状去！ 萧明礼回到家的时候，孩子们都睡了，萧家爷孙三人坐在正屋里烤火。 “我回来了！”萧明礼从围墙翻进来，冲进正房低声说。 萧大海闻声抬头，“你小子胆子太大了，万一那些人真是敌特，你回得来吗？” “行了，赶紧让你媳妇拿衣服来换上，万一感冒就麻烦了。”萧开林难得的开口。 萧大海这才注意到儿子全身湿透，正想起身去叫周艳，哪知道周艳已经拿着萧明礼的衣服走了进来。 “儿子，先把衣服换了。” 萧家孩子都只有一身棉衣，周艳拿的这件是备用的，四兄弟轮流穿。 萧明礼跑回自己屋把衣服换了，又回到正房，周艳接过湿衣服去炕上烤着。 陈翠屏端着一碗姜汤，里面飘着两个鸡蛋，“小三儿，先吃点东西垫垫。” “谢谢奶奶！” 萧明礼端起碗吃的时候，孙小兰也披上衣服走了出来，甚至萧明义也从厢房走了过来。 等萧明礼吃完鸡蛋，身上暖起来，萧清树才出声问道：“小三儿，说说吧。” “太爷爷，我在徐同仁家外面等了几个小时，发现他回家后，又进去三个人， 这三人走路鬼鬼祟祟，脑袋不停的左右摇摆，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我担心被发现，没敢进徐同仁家，也不敢跟的太近，勉强想到其中一个住在南小街的大杂院里。” 萧清树点头，“你没进去是对的，敌特能躲过政府多高的搜查，手段高超不说，心思还得足够缜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闯进去，除了打草惊蛇，什么也别想找到。” 萧明礼好奇的问：“太爷爷，你见过敌特？” 萧青树想了想说：“我遇到过鬼子的间谍，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开战，鬼子间谍主要目的是渗透和刺探情报，手段相对比较温和一些， 不过我旦触碰到他们的秘密，鬼子间谍的战斗力非常强。 现在这些敌特的手段比当初的鬼子间谍肯定很厉害，你还是不要去冒险。” “可是……？” 萧清树笑道：“小三儿，不要着急，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着急， 不管敌特怎么狡猾，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小五，咱们只要看好南锣鼓巷，尤其是靠近95号院前后三条胡同就行， 他们肯定会踩点，否则后续行动怎么展开？” 萧明礼想拍脑袋，是他想岔了，“可是，太爷爷，咱们怎么知道谁是敌特？” “陌生人都要关注，这种事本就是宁可信其有，多点防备总是好的。” 萧开林站起身说：“爹，我明天给村里打电话，让族长派人过来，明信是咱萧家村的文曲星，他绝不能出事。” “不行！”萧清树摇头拒绝，“这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知道防备陌生人，对方同样也会， 不管怎么说，只要明信不出院子就没事，我不相信敌特敢明目张胆闯进来杀人。” 萧大海急道：“爷爷，咱们什么都不准备，万一……？” “什么万一？”萧清树站起身，缓慢挺直腰背，一米八的身高显得格外挺拔，“我虽然30年不曾动手，但是保护自己后辈的本事还是有的。” “爷爷！” “闭嘴，你记住，一旦出事，保卫科要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我如果让小四去交道口邮局给保卫科打电话通知你。” 萧大海无奈点头。 这一刻的萧开林仿佛看到当年和小鬼子同归于尽时的父亲，希望这次也能全身而退。 萧明礼想不到那么多，他抬头仰望着萧清树，“太爷爷，你那些手段能教我吗？” 萧清树沉思片刻，点头说：“等这事过去，想学的都教。” 第156章 傻柱被瞧不起 “原来我想着你们年纪小，等长大一些再说，后来新政府建立，我这点微末本事学了也没多大用，现在看来，还是得教给你们， 这个世道不太平，你们这么优秀，容易遭人嫉妒，多学一点防身之术不是坏事。” 萧明礼和萧明义对视一眼，都觉得很高兴，协助听老太爷吹牛逼，这次终于能看看老太爷的本事了。 萧家在一起商量事，中院易中海家也在商量事，刘海中和阎埠贵、贾东旭都在这里。 傻柱下班找到易中海，说了上午的事，易中海觉得是个机会，虽然不能把萧家怎么样，至少可以打击萧家的气焰，败坏他们的名声， 这可不是易中海瞎说，而且别人上门道歉传出去的。 “傻柱，你给我说说，今天找你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见三个大爷加上贾东旭都看着他，挺了挺胸膛，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一大爷今天这个事也是运气好，要不是我上班去晚了一点，根本遇不到。” 易中海不耐烦的说：“傻柱说正事。” 正是装逼的时候却被打断，傻柱脸色很不好，要不是看在屋里三个大爷和贾东旭都在，他真想一走了之。 “对方和萧明信在学校有冲突，想来院里给萧家道歉。” 说完，直愣愣坐到椅子上，随手点了根烟抽起来。 易中海也不在意，他现在培养的主要养老对象是贾东旭，对傻柱这个又傻又愣，嘴还臭的人也不太看得上。 “老阎，你是老师，有这回事吧？” 阎埠贵点点头，“确实有这事，听说调解的时候，双方闹得很不愉快，后面是有别人插手才按下去， 萧家两兄弟这几天都没去上学，可能是学校那边给了对方压力。” “学校为什么要给对方压力？”刘海中想不明白。 阎埠贵叹气，“谁叫萧明信成绩好呢，听说他明年要跳级上初中，学校对他的评价很高，认为他很有可能当科学家。” “就他？”刘海中不信邪，“我儿光齐好不容易才考上中专，想当科学家至少也得上大学，萧明信才几岁，距离考大学还早着呢。” 阎埠贵摇摇头说：“二大爷，萧明信会跳级的，听说10岁以前就要考大学。” “我不信！”刘海中撇撇嘴，整个95号院，没人比他儿子更优秀。 易中海低头想了想说：“老阎，你明天去学校打听打听，对方会不会来道歉？” “行！”阎埠贵也不磨叽，反正就是问句话的事。 傻柱坐在一旁，听着三个大爷的话，刚开始的兴奋已经消失殆尽，感觉这个事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 “一大爷，我回去睡觉了。” 傻柱说完，不等忍忍回答，推开门径直回了自己家。 贾东旭看着傻柱离开，赶紧跑过去关上门，愕然回头问，“师父，没事吧？” “不用管他。”易中海毫不在意傻柱的感受，扭头说：“老刘、老阎，晚上过两天对方真来道歉，咱们应该怎么做？” 阎埠贵不吭声，怎么做和他都没什么关系，晚上能给对方带路，顺便得点好处，当然是最好的。 刘海中却不然，在他心里刘光齐一直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在院子里高人一等的资本之一， 整个95号院，除了他的好大儿，其他人都是废物。 现在萧家出了个准大学生，还是整个红星小学老师认证过的，他哪里受得了？ 刘海中不大的脑仁疯狂运转，把以前听到过，记下来的话全都想了一遍， “一大爷、三大爷，我觉得这个事要足够重视，最好帮对方给萧家一点压力，毕竟得饶人……得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阎埠贵有些牙疼，接话道。 “对，就是这个话，要是萧家紧咬着不放，不就是败坏咱们院的名声吗？这名声要是坏了……坏了……。” “名声要是坏了，咱们院里的孩子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找媳妇？”易中海明白刘海中的意思， “老阎，我要是没记错，你家解成就在找工作，再过两年还得说媳妇对吧？” 阎埠贵脸色变了，不管他怎么抠，阎解成终究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他要是的养老保证，大儿子娶不到媳妇怎么给他养老？ “一大爷，这个事确实要重视。” 易中海心里冷笑，阎埠贵啊阎埠贵，想看热闹，哪那么容易？ “这样吧，到时候老阎先去和对方接触，然后我们再跟上，你们也联系前后院的人一起过去。” 刘海中得意的说，“没问题，我一定会把后院的都叫上，让萧家吃不了兜着走。” “哎？”易中海笑道：“二大爷，您这个话可不对，我们是帮助邻居和同学和解，缓和邻里之间的关系，维护95号院道德模范院的荣誉。” 刘海中撇撇嘴，“一大爷说的对！” 玛德，不就是比他多读两天书嘛，拽什么拽，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老子说什么？ 阎埠贵又一次夫妻易中海刮目相看，明明是想让大家一起压迫萧家，他却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一大爷。 接下来两天，除了萧大海和萧明义以外，其他人都在家里。 萧清树一边给萧明礼传授间谍的辨别和追踪，一边带着他在95号院前后三条胡同转悠。 别说，萧明礼看不明白的人，萧清树却能一眼看出问题，三天时间，萧清树指出两个人有问题。 萧明礼也去跟踪过，但是学到的东西太少，没敢跟的太近。 转眼就到了星期天，曲颜依早早的起了床，在家里衣柜翻来翻去，把冬天的衣服全都找了出来，一件一件的试。 赵淑芬做好早饭，走进女儿房间，看着炕上全是衣服，无奈的说：“曲颜依，你想干嘛？” “妈妈，我想换上最漂亮的衣服去看明信弟弟。” 赵淑芬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年纪不大，心思不少，赶紧穿衣服吃早饭，咱们还得去买东西。” “好嘞！”曲颜依蹦跳着穿衣服。 第157章 阎埠贵搞错了人 曲明俊洗完脸出来，“女儿起来了吗？” 赵淑芬把粥端出来，笑道：你闺女在屋里臭美呢，这点年纪就知道穿好看的衣服。” 曲明俊跟着去厨房端饭，“小姑娘喜欢漂亮又什么问题，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要是她去老宅吆喝两嗓子，你信不信，她大伯、二伯、三伯，还有堂哥都会抢着给他送东西。” 赵淑芬哑然失笑，她虽然只生了个闺女，可是这个闺女却是曲家最受宠的，连带着她也成了曲家的大功臣。 “老曲，要不咱们再努力努力，争取再生一个？” “你想要儿子？”曲明俊无所谓，曲家大把的男孩，不缺他这个传宗接代的人。 赵淑芬摇摇头，“你还没看出来，咱家闺女再过些年就留不住了，我这不是担心咱们以后老了太孤单吗，多生两个，总有留在身边的吧？” “那就生！”曲明俊一口答应，两口子都有工作，不担心养不活孩子。 “我穿好啦！”曲颜依从房间里蹦哒出来，其实这年头压根没有什么衣服可换，基本就是黑灰两色，再加上大冬天穿着厚厚的棉衣，更没什么花样， 不过曲颜依毕竟是曲家唯一的女孩子，家里人曲出差都会想着给他买衣服。 今天的曲颜依穿着灰色棉衣，戴着红色帽子，还有一条大红色围巾。 虽然样式和颜色都很简单，可是搭配上曲颜依的脸蛋，怎么看都漂亮。 “哎呀，这是哪家闺女啊，长的真漂亮！”曲明俊夸张的大叫。 曲颜依抿着小嘴，矜持的笑着，“爸爸，我是曲家最漂亮的闺女。” 赵淑芬看着父女俩互动，嘴角含笑端着咸菜来到饭桌上，“行了，别夸了，赶紧吃饭。” 父女俩手拉着手来到饭桌旁开始吃饭，出门的时候曲明俊顺手拿了五毛钱放进闺女口袋里。 上午10点，一家三口提着两个袋子来到95号院门口，正巧碰到阎埠贵。 赵淑芳热情的说：“我认得您，您是红星小学的阎老师对吧？” 冬天到了，什刹海结冰没办法钓鱼，阎埠贵的收入下降了一大截，今天又是特意等在门口， 他看到这一家三口提着东西，说了想起傻柱的话，他边说话边给在垂花门边上的阎解放比划着手势，让他去叫人。 “对，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阎埠贵，三位这是……？” 曲明俊笑道：“阎老师，我叫曲明俊，这是我媳妇赵淑芬，这是我闺女曲颜依，我们找95号院萧家。” 闫埠贵一愣，不是说来人是和萧明信有冲突，对方来道歉吗？ 他看着笑意盈盈的曲颜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会和萧明信有冲突？而且这姑娘也不像是来道歉的。 “啊，对！萧家就住在这里。”阎埠贵并没有让开大门，反而问道： “曲同志，本来我不应该说的，不过既然碰到了，我还是得提醒你们两句。” 曲明俊是百货公司的会计，赵淑芬是街道办干事，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几乎同时皱起眉头。 “阎老师，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阎埠贵笑笑，“不是我说萧家坏话，这家人打从来到95号院，就和院里好多人家起过冲突， 他们一家14口人，就靠着萧大海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几乎卡在贫困线上，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我说，还不如把老人和孩子送回老家，自己在城里上班，至少老家还有地可以种。” 阎埠贵的眼神在曲明俊两口子手里提着的袋子上扫过，接着说：“依我看，你们没必要来道歉，反正道歉他们也……。” 曲明俊的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打断，“阎老师，你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你能为自己的话负责吗？” 阎埠贵被曲明骏的气势吓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负责？要是眼前这两口子真的调查，他不得倒霉？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易中海、刘海中，你们踏马的能不能快点过来？ 曲颜依的笑脸完全收了起来，小小的脸紧紧的绷着，要不是赵淑芬拉着她，说不定已经冲上去打人了。 赵淑芬是街道办干事，虽然不是交道口，但是她接触的人和事更多，对普通百姓之间的龌龊更加了解。 “阎老师，请您把门让开，我们要去萧家。” 阎埠贵进退两难，就在他准备让路的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跑了出来。 “二位同志好，我是院里管事问问易中海。” 刘海中赶紧跟上，“我是二大爷刘海中。” 曲明俊转看着媳妇，脸色难看至极，“这两个人想当我大爷？” 老四九城确实会把比自己年龄大的人称呼为大爷，可那都是别人尊称，没听说过自称的，咋不说找打吗？ 赵淑芬冷着脸说：“我是北新桥街道办干事，你俩谁能给我说说，这个大爷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有些尴尬，好在对方是北新桥街道办，不是交道口的干事。 “赵干事，您误会了，管事大爷是大家伙看在咱们年纪大的尊称而已， 但是这不重要，我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找萧家道歉，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全院都站在你们这边，一定让萧家给你们道歉。” 曲明俊和赵淑芬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这事不对劲，曲明俊不解的问：“谁说我们是来道歉的？” “我们院傻柱！”贾东旭嚷嚷。 “你把傻柱叫出来问问。”曲明俊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干嘛？”萧清树和萧明礼在外面转圈回来，看到一大群人堵在门口，好奇的问。 曲明俊三人转身，“哎呀，是萧老太爷啊，终于看到您老人家了。” “老太爷好，我来看明信弟弟。”曲颜依迫不及待的打招呼，“明礼哥哥好。” “是小曲啊，还有小颜依，你们这是……？” “萧老太爷，这是我媳妇赵淑芬，是北新桥街道办的干事，我闺女这些天看不到萧明信同学，趁放假的时间，过来看看他。” 萧明礼听到北新桥，下意识提高的警惕，萧清树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既然是来看明信的，怎么不进去？” 第158章 全家人都很喜欢曲颜依 易中海见曲家和萧老天爷说话，那还不明白，这是搞错了人啊，他赶紧解释说：“萧老爷子误会了，我们这就走。” “等会儿！”萧清树可不敢糊弄，以前针对他们家的事，萧清树真不当回事，他一辈子见过多少大风大浪，这些小儿科真不算事。 只要不对他家老人和孩子下手，其他都不是问题，敢伸手直接剁掉就行。 但是今天这事不行，萧家就住在95号院里，要是以后萧家来人都被堵在门口进不去，别人怎么看萧家？ “易中海，我一把年纪，按理说不应该和你这个小辈计较， 你三番两次找我家麻烦，这次居然堵我家客人，不让他们进院，看来是我对你们太客气了。” 易中海有些慌，别管萧老天爷怎么说，反正萧家人打人是真疼，他再也不想挨打了， 肉体的疼痛就算了，他还没办法上班，这都是钱啊，他还得赚钱养老呢。 “萧老爷子，今天真是误会，我们也是听说有人要上门来道歉，这不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嘛。” 阎埠贵也赶紧解释，“萧老爷子，今天真是误会，我们都是听傻柱是说的。 刘海中反应最慢，不过还知道跟团，“萧老爷子，三大爷说没错，都是傻柱乱说的。” “是傻柱说的！”贾东旭跟着吆喝。 前院的住户一看是傻柱背锅，那还等什么，纷纷说是傻柱的错。 在床上睡不觉的傻柱不知道，自己没出门，就被全员人给卖了。 曲明俊没说话，这是萧家的事，他不适合插嘴。 “小三儿，去给他们仨一人两巴掌，这个个瘦的，全是鞋拔子脸不好看，给他长长肉。” “太爷爷，看我的！” 萧明礼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易中海三人还没来得及捂脸，“啪啪……。”清脆的抽脸声响起。 6声……不，是8声过后，萧明礼连贾东旭都没放过，四个人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贾东旭捂着脸，委屈巴巴的说：萧明礼，你打我干嘛？” 萧明礼甩了甩手，仿佛把他手打疼了，“对不住，打顺手了，忍忍吧，过几天就消了。” 赵淑芬看着云淡风轻的萧明礼，又看了看满不在意的萧清树，立刻就明白这个95号院的人为什么要说萧家坏话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打不过，他们不说坏话干嘛？ “小曲、小赵、小颜依，咱们进去吧。” 萧清树招呼曲家三口进院。 萧明礼落在了最后面，他并不关心院里人大反应，而是看向胡同两边的巷子口。 他毕竟活过了20多岁，易中海三人的误会很反常，说不定敌特就这两天动手，他的提高警惕。 萧家跨院，院里没人，全家都在正房里待着，里面有火炉，温度比较高，萧明慧和双胞胎在陈翠屏房间的炕上玩。 “进来吧，地方简陋，你们不要嫌弃。”萧清树笑呵呵的说。 “怎么会，这么大的院子，看起来就宽敞！” 众人进屋，萧明礼直接去孙小兰的房间，去找爱学习的萧明信。 “明信，你同学曲颜依惹家人家看你来了。” “啊？”萧明信茫然抬头，这几天他一直沉浸在学习中，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看书。 搞的陈翠屏努力提高学习速度，两个大学生被小孩子追问的想撞墙。 萧明礼把书收起来，“你同学来看你了，今天不学了，出去玩吧。” 萧明信反应过来，起身往外跑。 孙小兰从炕最里面坐起来，“哎呀，可算能休息会儿，孩子太优秀不是什么好事，我这把年纪还得跟着他一起学习。” 孙小兰虽然在抱怨，脸上却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太奶奶，把嘴角收一收。” “小兔崽子，笑话我，有客人来了赶紧扶我出去。” “好！” 正房里，陈翠屏和周艳抱着双胞胎已经出来，萧明智牵着萧明慧也跟着走了出来。 双方做了介绍以后，赵淑芬就被萧明忠兄弟吸引了。 “哎呀，你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萧明忠指着自己，咧着嘴笑，“我…哥…哥，他…弟！” 萧明孝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赵淑芬接过萧明忠，抱在怀里怎么都亲不够，“老曲，咱们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吧？” 曲明俊笑道：“行啊。” 他也很喜欢这对双胞胎，而且曲家人长的都不错，生出来的孩子也很可爱。 “颜依姐姐！”萧明信跑过来喊道。 “明信弟弟。” 两个小屁孩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赵淑芬看着萧明信，眼神里全是惊艳，萧家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 萧开林和萧大海在厨房的储藏室里放白菜，听到来了客人，也走了过来。 双方见面以后，周艳拉着赵淑芬说话，他俩看着萧明信和曲颜依，嘴角不断夸着对方的孩子，越说越投机。 赵淑芬以为周艳常年下家带孩子，以为她不识字，谁知道聊天才知道，周艳居然是初中毕业。 萧大海拉着曲明俊说话，两人也聊得不错。 陈翠屏和孙小兰抱着双胞胎，中间坐着萧明慧，看着曲颜依说：“娘，您说说萧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总是有孩子主动找上门来。” 孙小兰笑道：“这算什么，我听老头子说，明仁在青城酒家也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好像叫范小玉，今年17，两人关系也不错。” 她们说的关系不错，就是超过了普通朋友关系，当然只是范小玉单方面的，萧明仁还是个大屁孩呢。 “我怎么不知道？”陈翠屏惊讶，“有空我的去看看这个姑娘。” “你快算了吧，明仁虽然脑子反应慢了些，但一直不笨，要是对方不好，他不会接受的， 再说了，他才14，还有五六年才能结婚，不要着急。” 大家都在聊天，萧明礼只好把萧明义和萧明智拉到厨房给他帮忙。 “二哥，明智，今天我做菜，你俩帮把手。” “信！” 两个在院里玩了一会，曲颜依觉得不太过瘾，“明信弟弟，咱们去供销社买零食吧吧。” 第159章 萧明信和曲颜依被抓 萧明信有着挣扎，家里人说过这段时间不能出去。 曲颜依拉着萧明信的手摇来摇去，“明信弟弟，去嘛、去嘛！” 萧明信无奈的笑笑，“咱们快去快回。” 两人手拉着手偷摸跑出去跨院大门。 易中海三人和贾东旭正在敲傻柱家的人，突然看到萧明信和一个小姑娘出去，脸色更加难看，这就是傻柱说的来道歉的人？ 这踏马哪里像送来道歉，明明是来走亲戚的，还提着那么多礼品？ “傻柱，赶紧把门打开！”阎埠贵大声喊道，丢人丢到了学生家长面前，阎埠贵罕见的急红了眼睛。 东厢房门口，12岁的何雨水看着三个大爷和贾东旭拍着她哥的大门，脸上满是担忧， 可是目光却落在了跑出去的曲颜依身上，红色的帽子和围巾真好看，要是她爹还在，她也有。 “嘛呢、嘛呢？” 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下一刻房门打开，傻柱看着三个大爷和贾东旭杵在门前，惊愕的问，“一大爷，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们大清早的干嘛呢？” “傻柱，你不是说今天来萧家的人是来本山的吗？”一向喜欢躲在后面捡便宜的阎埠贵开口质问。 傻柱摸了摸油光发亮的头发，满不在意的说：”嗨，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阎埠贵老脸通红，你踏马张嘴瞎咧咧，老子在外面丢人。 易中海拉住阎埠贵，沉声问道：”傻柱，你到底搞清楚没有，今天真有人来道歉？” 傻柱被冷风一吹，睡意彻底消散，想了想说：”一大爷，别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到底什么时候来，我也不知道啊。” 易中海转头问，“老阎，你确定萧家在学校和同学有矛盾对吧？” “肯定啊，我特意打听过，还给了三颗花生米呢。” “那就好，咱们在穿堂等着，肯定能等到人来。” 傻柱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等人过来，不过星期天嘛，闲着也是闲着，也跟在几人后面往穿堂走。 何雨水叫道：“傻哥，我饿了，你给我做饭。” 傻柱头也不回，“雨水，你先忍忍，再过两小时直接吃午饭。” 秦老胡同靠近南大街方向的胡同口，一辆吉普车缓缓停了下来。 副驾驶位的徐同仁用围巾捂着脸说：“大鼻子，你在这里等着，斗鸡和我去胡同里盯着， 注意看白毛的信号，一旦看到信号，立刻把车开进胡同，记住我们的时间有限，只要抓到人，立刻离开。” “明白！” 徐同仁和斗鸡下车，手拢在袖子里，低着头一前一后走进胡同。 萧家院子里，萧明智剥好大蒜，从厨房出来发现院子里没人，顺脚走进正房，“娘，弟弟和曲同学呢？” 周艳正和赵淑芬聊天，顺嘴说，“在院子里玩呢。” 萧明智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往院子外面跑，路过穿堂的时候，差点被傻柱伸出来的腿给绊倒。 他来不及和傻柱计较，趔趄着往外跑，刚到大门口，正好看到萧明信和曲颜依被捂住口鼻拉上吉普车。 “弟……。” 刚喊出一个字，吉普车已经快速冲了出去。 萧明智眼眶一红，转身往回跑，他还是小孩子追也追不到，只能找大人。 “爹娘，不好啦，弟弟被人抓走啦！”萧明智冲进跨院大门，扯着嗓子惊叫。 “哐当！”正房和厨房的人都冲了出来。 萧大海脸色阴沉，“明智，你再说一遍。” “滚一边去！”萧清树一脚把人踹翻，拐杖砸在萧明智身前，“小四儿，深呼吸，冷静，慢慢说。” 萧家人和曲明俊夫妻都不敢吭声。 萧明智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太爷爷，我刚才出去找弟弟，看见他和曲同学被人捂住口鼻拉上了吉普车，车往南大街方向开去。” 萧明礼扔掉围裙，大步冲出大门，既然只是捂住口鼻拉走，那就是说对方很可能要活的，他还有机会。 萧明义也想跟出去。 “回来！”萧清树冷声叫道。 “太爷爷！” “你跟不上，去了也没用！”萧清树想都不想的说：“大海，去保卫科叫人，就说走丢的抓孩子。” “我这就去！” “回来！” 萧清树叫住萧大海，“对方是吉普车，这两天雪下的不是很大，路上肯定有车辙印，你去轧钢厂的路上，正好看看车是往哪走的。 如果车印是出东直门往东南方向走，那就说明对方要去津门， 你记得让保卫科给武装部打电话，让他们通知廊城武装部拦截。” “我知道了！” “还没完！”萧清树闭眼想了想，几十年前整个平津地区的路线图在他脑海里划过。 “四九城到津门的路，出了通州以后会有一条岔路，你们追问的时候，把重点放在往东北方向的路上，去吧！” 萧大海暗暗记在心里，接过萧明义准备好的自行车快步离开。 萧开林说，“我去给村里打电话。” “不用，村里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你晚上真想帮忙，就去一趟武装部，找一个叫唐振华的人，他是老唐的儿子，在武装部上班。” “我这就去！”萧开林在家待不住，孙子丢了，他总得做点什么。 曲明俊也听明白了，这是有人绑架萧家孩子，他立刻说：“我去派出所。” 赵淑芬想跟着去，曲明俊劝道：“媳妇，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会给家里打电话。” 众人回到屋里，萧明义和萧明智自动接过了三个孩子，让大人把手腾出来。 眼泪直流的周艳拉着同样伤心的赵淑芬说，“赵姐，对不起，连累你家颜依了。” 赵淑芬确实很生气，不过人都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而且她也想知道原因，“小周，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姐，我爷爷上次去学校发现和我家孩子起冲突的那家人的亲戚有问题，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我们这些天都不让他们上学，而且禁止他们出这个院子，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跑了出去。” 第160章 傻柱吓尿了 赵淑芬苦笑，“小周，看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家这个孩子从小被宠坏了，如果不是我们过来，明信肯定不会出去。” 陈翠屏摆摆手说：“小赵，这事谁也不怪，只怪我孙儿太优秀， 谢谢敌特整天想着搞破坏，只要我孙子暴露，他们早晚会动手，就算躲过了这次，还会有下一次。” 孙小兰有些颤抖，抓着萧清树的胳膊，低声问：“老头子，明信真的没事吗？” 萧清树叹了口气，“明礼追了上去，他是个聪明孩子，有手段、有头脑，我相信他会把明信和小颜依安全带回来。” 孙小兰想起萧明礼的种种神奇，心里莫名多了些信心，但总是放心不下。“明礼还是孩子呢。” 萧清树深情挣扎，最后无奈道：“小树经历风吹雨打才能茁壮成长，我16岁上战场，历经30年沉浮，希望我这个重孙能像我一样。” 孙小兰没说话，她心疼小三儿，现在和当年不一样，没有比的必要，她只希望所有孩子都平安归来。 穿堂的易中海等人听到了萧明智的喊声，全都面面相觑，有人抓小孩？几人跑到大门口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门前路上的车辙印。 阎埠贵有些慌了，“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易中海摇头说：“出事也和我们没有关系，这是萧家自找的。” “对，和我们没有关系！”贾东旭赶紧附和，虽然他想给萧家打点麻烦，可要真是丢了孩子，他却开始害怕萧家的报复。 萧家上上下下8个孩子，就算丢一个也不心疼，他家就一个宝贝疙瘩，要是棒梗丢了，他得心疼死。 傻柱笑着说：“萧家不是厉害啊，我看他们这下咋办？” 阎埠贵眼睛一转，“傻柱，这事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阎老抠，你踏马说什么呢，这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傻柱瞪着眼睛骂道。 刘海中茫然的听着对话，眼睛里全是星星，他们再说什么，好高深的样子。 易中海脑子一转就知道阎埠贵为什么这么说，“傻柱，前些天向你打听萧家情况的人说不定是来踩点的。” “不可能！”傻柱真慌了，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半大年纪时就在天桥和大栅栏周围晃荡，江湖上的事听说过不少。 萧家这次丢的是孩子，还不是一个，这要是让萧家和今天来的这家人知道和他有关，傻柱简直不敢想萧家会做出什么事来。 刘海中听到这里，好像也明白了点，“傻柱，这事可能真和你有关。” 贾东旭被贾张氏保护的很好，对旧社会江湖上的事不太清楚，可是他聪明啊，几乎是一点就透，跟着说：“傻柱，这下麻烦大了。”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是95号院的管事大爷，你们的帮我啊。”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怎么帮你？” “那你也要帮我啊！”傻柱真慌了，江湖人士踩点这种事，他不是没听说过，可是当时他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我再帮你，我这个管事大爷还当不当了？” 易中海很想帮，毕竟傻柱的武力值不错，就他那个身板往那一站就吓唬人，也就在萧家面前有点不够看。 可是萧家也不好惹，这次要是真丢了孩子，萧家肯定要把四合院闹翻天，说不定老家还得来人。 上次五个壮汉堵门的事，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那顿打挨的可不轻。 傻柱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说到底他才21岁，没经历过大事，“一大爷，我爹说过让我看着我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要是不帮我，我只能让雨水去保定把我爹找回来。”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想我怎么帮你？” “一大爷，别人向我打听萧家情况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萧家知道，你们得帮我保密。” 易中海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傻柱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犹豫了片刻，“傻柱，不是我不帮你保密，主要是我家这日子不好过，万一……！” “三大爷，20斤棒子面！”傻柱见阎埠贵摇头，咬牙道：“再加10块钱。” “成交！”阎埠贵眼睛一亮，傻柱一个月工资32块5，他拿10块不少了，反正这个秘密一直在，他能吃一辈子。 刘海中和贾东旭眼前一亮，期盼的看着傻柱。 傻柱不是真傻，无奈的说：“二大爷、贾哥，你俩也一样。” “行！” 刘海中看重的不是这点棒子面和10块，而是以后傻柱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嘚瑟。 易中海不敢要棒子面，万一真把傻柱逼急了，跑去保定找何大清咋整？ 前些年傻柱和何雨水还小，比较好糊弄，这次要是再去，肯定糊弄不过去。 “既然都说好了，那就管好自己的嘴，除了我们以外，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几人不知道的是，萧明智就站在西厢房旁边的耳房处，几个人的说话声顺着寒风吹了过去。 虽然萧明智听的不真切，阎埠贵那句，弟弟被抓和傻柱有关这句话，他听的很清楚。 “傻柱，你在找死。” 萧明智悄悄退回跨院，把这事告诉了萧清树。 老太爷眼里凶光闪烁，一股寒气弥漫开来，萧明智被吓的全身发抖，一屁股坐到地上。 孙小兰快步跑过来，拍着萧清树的肩膀，“死老头子，你想干嘛？” 说着把萧明智拉起来。 萧清树回过身来，看着萧明智湿淋淋的裤裆，装作看不见的转头，“这个事等明信和明礼回来再说。” 萧明礼冲出95号院大门，看着地上的车辙印，脚下不停的往南大街跑。 上了南大街，顺着车辙印向北，到了交道口又向东，直接出了东直门。 这一刻的萧明礼速度极快，大街上低着头走路的行人，只感觉一阵寒风吹过，抬头看时只有一个背影。 高速奔跑并不能持久，萧明礼再厉害也只是比普通人厉害一点而已。 出了东直门没多久就没了力气，萧明礼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葫芦，仰头往嘴里倒灵泉水。 第161章 保卫科出动 灵泉水下肚，一股温暖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像铅一样沉重的双腿又充满力量。 萧明礼脚下不停，跑一段没劲了就喝水，一直顺着车辙印跑。 可是天上还在下雪，越往前追，车辙印越浅，直到彻底看不见，好在这里就一条路，他可以一直追下去。 到了通州以后岔路多了起来，刚开始还是小路吉普车过不去，又跑了二十里后，萧明礼在三岔路口停下。 他不像萧清树那样是个活地图，通州这个地界别说这辈子，上辈子都没来过。 萧明礼看着两条被雪覆盖的大路，眼里全是茫然，剧烈奔跑后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凉。 他的心不断往下沉，难道真的把弟弟丢了？ 刹那间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蓦然，脑海中的空间传来一道信息，【走左边，那条路上有灵泉的气息】 萧明礼浑身一震，来不及细想，灌了两口灵泉，拔腿追了上去。 因为担心萧明信的身体，扛不住高强度学习，每隔几天就会单独给萧明信开小灶，把灵泉加在温水里给他喝， 身上的灵泉气息比较重，要不然空间也没办法。 萧明礼走上岔路的时候，萧大海骑着车赶到了轧钢厂。 值班的包栋梁远远看到一个雪人骑车过来，拿着枪出来岗亭，“干什么的？” 萧大海骑到近前把自行车一扔，“组长，我是萧大海，我儿子被敌特抓走了。” “啥？”包栋梁大吃一惊，向岗亭里喊了一嗓子，拉着萧大海往平房跑。 路上萧大海把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栋梁脸色凝重的拿起电话给邢伍打过去。 “马上通知保卫科在轧钢厂集合。”邢伍留下这段话挂断了电话。 包栋梁一边通知值班人员，去把休假的人叫回来，一边给武装部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所有保卫科成员全部到达，交道口派出所也派了一个公安过来，其他人已经向通州追了过去。 李怀德站在保卫科平房屋檐下，让运输队司机把卡车开了过来。 “大海，不要慌，对方没有当场杀害明信，就证明他们要活的，只要咱们追上去，就能把人救回来。” 萧大海知道李怀德说的是真的，杀人可比抓人要简单的多，对方要活的有什么目的不知道，但是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同志们，刚刚得到消息，萧大海同志6岁的儿子和一个女同学被敌特抓走，我们现在要去把人救出来，有没有信心？” 保卫科原来的成员已经换掉，现在基本都是退伍军人，西宁人齐声大吼：“有！” “带上武器，上车！” 包栋梁指着手下抬着一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放在卡车车厢里。 邢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家伙事在仓库里只能吃灰，正好派上用场。 萧大海和邢伍坐在第一辆卡车上指路，后面三辆卡车跟着走。 车队刚离开，杨为国骑着自行车赶了进来，“李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有敌特捣乱，保卫科去抓人。”李怀德耐心解释，他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时间有限，他只能全力提供帮助。 杨卫国不解，“保卫科都走了，轧钢厂怎么办？” “谁说都走了，不是留了一个保卫组吗？” 杨卫国指着李怀德干瞪眼，他得到的消息是是有敌特，但是敌特并没有袭击轧钢厂，没必要这么多人一起去。 李怀德提醒他，“杨厂长，不光我们轧钢厂保卫科出动，周围厂里的保卫科都有人出动， 我听说武装部还联系了通州，让那边的武装部也出动人手抓捕。” “这么多人出动？”杨为国瞪大了眼睛，“到底什么人出事？” 李怀德摇头，“不管是什么人出事，只要牵扯到敌特，我们就要坚决打击。” “说的对！”轧钢厂书记聂平川带着秘书走过来，“杨为国同志，保卫科去追凶，轧钢厂的安全也不能忽视， 你马上让人通知各车间，让他们把原本的保卫员叫回来加班。” “明白！” 聂平川转头说：“李怀德同志，你这个后勤做的很到位嘛，我听说保卫科的人还没集结完毕，你把卡车和棉被、水、干粮就准备好了。” 李怀德笑着说：“聂书记，我是做后勤的，不管多么危急的情况，我都要保证后勤供应， 当然，这离不开后勤科全体成员的努力，还有运输队的配合。” 聂平川满意地点头，都说李怀德是仗着岳父的关系才当上后勤科主任，现在看来他做的很不错。 “冯副部长选女婿的眼光不错！” 杨为国看到李怀德被夸奖，心里很不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李怀德来的那天起，就看他不顺眼。 “聂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样的敌特把动静搞得这么大？” 聂平川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接到了武装部的电话，听说这次的问题很严重。 公安分局已经带着人去北新桥调查情况，供销社和街道办都被封锁， 武装部的人也已经出发向津门赶去，看样子这次动静不小。” 聂平川说完，提高声音说：“今天比较特殊，你俩不要回去。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在轧钢厂待一晚上，正好等等看保卫科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雪也越下越大，野外一片雪白，疾驰的吉普车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车辙印，又迅速被大雪覆盖。 开车的大鼻子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路面，坑坑洼洼的土路被大雪掩盖，一不小心就可能打滑。 徐同仁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被白毛抱在怀里的萧明信，“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萧明信抓着曲颜依的手，微笑着说：“紧张也没什么用！” 说完，还给了曲颜依一个安心的眼神。 徐同仁脸色狰狞，冷笑道：“都踏马这会儿了，你还有心情安慰小姑娘，就没有一点害怕？” 萧明信收起笑脸，“我警告你，不要吓到我朋友，要不然我绝对不会配合你们。” 第162章 萧明信的小心机 徐同仁心里一惊，同时又暗暗高兴，萧明信越聪明，就证明他的价值越大，他们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想到这里，徐同仁露出一个微笑，“你叫萧明信对吧，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保证你和你朋友的安全。” “你们是敌特？”萧明信好奇的问，“哪方面的？” “你看呢？”徐同仁反问，这一路上的时间还长，他要试试这个神童的成色。 萧明信想都不想就说，“应该是被赶跑的一方，你们挺厉害啊，政府打击了这么多年，你们居然安然无恙。” “那当然，我们可是精锐！”抱着萧明信的白毛得意的说。 萧明信给曲颜依紧了紧围巾，正好看到斗鸡眼，突然笑道：“你盯着斗鸡眼搞潜伏，居然没人知道你的有问题？” 斗鸡眼最讨厌别人叫他斗鸡眼，“小屁孩，我警告你不要叫我斗鸡眼。” 萧明信挑眉道：“不叫斗鸡眼叫什么，你就是斗鸡眼还不让人叫，你觉得对吗？” 白毛突然搭腔，“你看，神童和我的意思一样，就那副模样，你还不让人叫，难道我们不叫，你就不怕斗鸡眼？” 开车的大鼻子突然笑了，“斗鸡眼，不要挣扎了，认命吧！” “对，斗鸡眼、斗鸡眼！”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就连曲颜依也勾了勾嘴角。 斗鸡眼急了，一拳砸在白毛脑袋上。 “卧槽，你踏马敢打我？”白毛大怒，伸手抓了过去。 斗鸡眼自然不干，两人因为抱着孩子，动作不敢太大，你抓我头发，我戳你眼睛。 突然一股冷风吹进车里，徐同仁厉声吼道：“你在干嘛？” 萧明信赶紧坐好，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叔叔，车里太热，我有点晕车，想吹吹风。” 徐同仁警惕的眼神在萧明信和曲颜依身上扫过，没发现丢了什么东西，这才冷哼一声，“都踏马坐好，在乱搞，老子手里的枪可不长眼。” 白毛和斗鸡眼赶紧坐好，蜜饯这个代号听着挺甜，杀起人来却挺狠。 “加快速度！” 吉普车再次加速，车后方一根红色毛线随风飘荡。 萧明信全身已经被血覆盖，整个人像雪人一般，脚下机械般的向前跑，身上的棉衣早已湿透。 他看着前方的三岔路口，毫无犹豫的选择了最左边的路，不过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搬了几块大石头挡在其他的路，留下萧家的木牌，这才继续前进。 跑了不知道多久，萧明信感觉眼前一花，蓦然停下脚步，在路边捡起一根红色毛线。 他心里一松，这就是聪明孩子啊，几岁的孩子被敌特抓住还能想办法留下线索，换了他是萧明信，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不管这根毛线是怎么留下的，也不管到底有没有用，至少说话他们还安全。 萧明礼喝了两口灵泉水，深吸一口气盯着前方漆黑的路继续前进，你们跑不掉的。 后面，轧钢厂保卫科汇合其他工厂保卫科一共8辆卡车在雪地里艰难前进，晚上的雪越来越大，视线受阻车速提不起来。 萧大海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那一点点距离，心里很焦虑。 明信怎么样了？ 明礼在哪？ 就算他再跑，难道能跑出通州地界不成？ 晚上这么大的雪，棉衣肯定早就湿透，要是找不到取暖的地方，等不到明天早上就得死。 他不想明信出事，明礼也跟着出事！ 车队慢慢开到分岔路口停下，司机看着路上的大石头，转头问，“邢科长，路上有石头，咱们走哪条路？” 邢伍也挠头，前方三条路，右边通往海城、中间通往津门，右边通往山城， 追了大半天，卡车还加了一次油，他开始怀疑敌特到底是不是走这条路。 “先把石头搬开吧！” 萧大海跳下车跟着同事一起搬，石头挪开的瞬间，一个木牌露出来。 萧大海惊喜的捡起木牌喊道：“科长，这我我大儿子留下来的。” 邢伍接过木牌，借着车灯的光看了看，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上面刻着个萧字，“大海，你确定？” “我确定，这是我爷爷给明礼的。” “明礼？”邢伍疑惑的问，“不是说被抓的是萧明信吗？” 萧大海解释道：“明信被抓，明礼出来找人，他肯定追上去，咱们走最右边的路。” 邢伍不太信，“大海，这里靠近廊城，距离四九城超过100里，你大儿子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再说了，你怎么确定走最右边，三条路一旦走错，咱们可能会错过救人的机会。” 萧大海激动的说：“科长，就有最右边，我爷爷出发的时候提醒过我，说到了这里就走最右边。 敌特不可能直接到津门，要么走最左边去廊城，要么走最右边去山城。 既然明礼追到了这里，还搬石头堵住了两条路，他们肯定在最右边。” “你这么相信你大儿子？” 萧大海坚定的说：“没错，我儿子不一样！” 邢伍想了想，把其他几个厂的保卫科长叫到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轧钢厂保卫科走最右边，其他厂的保卫科分成两组走另外两条路。 “上车，继续！”邢伍现在卡车车门上，抓着把手向后面吼，“我们不能敌特跑掉，加速追！” 车队分离，轧钢厂保卫科走上了最右边的路，可惜雪太大，路况也不行，车速提不起来。 最前方，大鼻子小心翼翼的拉着车，雪越下越大，视线越来越差，突然吉普车往旁边一歪，差点侧翻。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等了一会才说话，“怎么回事？” 大鼻子摇摇头，大口喘气，“下去推车吧。” 徐同仁阴沉着脸，拿出地图查看，又抬头看向窗外，可惜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斗鸡眼问道：“蜜饯，还有多远？” 白毛和大鼻子也看过去。 徐同仁看了看手表叹气道，“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不过按照时间和车速推算，大概还有20里。” 白毛皱眉说：“蜜饯，你确定这条路没走错，这么大的雪，就算我们到了海河，河水早就结冰，咱们怎么往下游走？” 徐同仁强忍住怒火，“踏马的，都走半道了，你那么还想回头？赶紧下去推车！” 第163章 雪夜杀机 斗鸡眼的眼睛一转，“你俩下去退，我看着这俩崽子。” 白毛不乐意，“要推就都推，你踏马想死老子陪着你。” 徐同仁揉了揉太阳穴，做事就是这样，顺利的时候什么矛盾都没有，但凡出点岔子，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会冒出来。 “都踏马闭嘴，一起下去推车，下面这么大的雪，俩个小短腿还能跑了？” 白毛和斗鸡眼互相瞪了一眼，从两边下车，徐同仁也跟了下去。 曲颜依拉着萧明信的手，眼眶泛红的抱着萧明信，委屈巴巴的说：“明信弟弟不要害怕，姐姐保护你。” 萧明信苦涩的心里浮现一抹暖意，明明自己害怕的要死，还想着安慰他，“曲姐姐，我们会没事的！” 曲颜依看着萧明信的眼睛，期盼的问道：“明信弟弟，真的吗？” 萧明信听着发动机的声音，凑近小声说：“曲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萧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守护神， 他会保护每个萧家的孩子不受到伤害，如果我有事，哪怕在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我。” 曲颜依眼神发亮，“真的？” 萧明信重重点头，“嗯？” “那……那这代的守护神是谁？” 萧明信神秘一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 “我发誓！” 萧明信低声说：“是我三哥，也是我亲大哥。” 曲颜依眼睛瞪了溜圆，“明礼大哥这么厉害？” “当然，我大哥能进太行山打最凶猛的野猪，也会关心我和弟弟妹妹，他就是我们的守护神。”萧明信的眼神坚定。 曲颜依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飘落的雪花，呢喃道：“明礼哥哥，你快来啊。” “一、二推！” “一、二推！” 三个敌特喊着号子，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推着车，也许这个坑太深，三个人不管怎么推都推不上去。 “踏马的，这是什么破路？”斗鸡眼气急败坏，一脚踹在车轮上，反而把自己震翻了过去。 “我的脚！”斗鸡眼躺在地上抱着右脚惨叫。 “废物！”徐同仁低声咒骂。 “哈哈……。”白毛夸张大笑。 “闭嘴！”徐同仁怒吼，“你想把别人引来吗？” 白毛愤愤不平的说：“蜜饯，你也太谨慎了，冰天雪地的野外，哪来的人？” “是吗？那我是谁？”一个声音在白毛身后响起。 白毛大惊失色，正要回头，后腰突然一痛，整个人软软的向前倒去。 徐同仁伸手就把我拔枪，萧明礼从白毛身后闪出来，一步跨到徐同仁面前，左手按住拔枪的手，眼神凶狠的盯着徐同仁，“就是你绑架我弟弟？” 不等徐同仁回答，萧明礼手中的牛耳尖刀闪电般划过他的手腕，割断了手筋， 顺手抓住徐同仁的衣领，把人砸到呆愣的斗鸡眼身上。 萧明礼脚下用力一蹬，快速冲到驾驶座外面，一拳砸碎车窗，抓住大鼻子的头发，把人拽了出来，直接抹了脖子。 这才向斗鸡眼和徐同仁跳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斗鸡眼被萧明礼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吓到，坐在雪地里用脚蹬着不断后退。 照理说斗鸡眼这样的终极潜伏者，心理素质绝对强大，手上沾染很多人的鲜血，不应该被吓到。 可是萧明礼本就不到成年人的身高，再加上跑了半晚上，全身被冰雪包裹，光线不明的情况下，看上去就像个怪物。 而且他的力量太大，徐同仁这样的成年人一扔好几米，砸的斗鸡眼全身疼痛，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变态。 萧明礼没功夫和斗鸡眼废话，左手上的刀一扔，直接插进斗鸡眼的脖子。 同时整个人向徐同仁扑过去，一脚踢断他的左臂。 “手筋都断了，还想拿枪，你还挺执着。”萧明礼把斗鸡眼脖子上的刀拔出来，这才走到徐同仁面前，居高临下的戏谑说道。 他蹲下来，捏着徐同仁的嘴，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传说中的毒药，无奈的说：“你踏马不专业啊！” 萧明礼站起身，略微放松下来，虽然他看上去云淡风轻，可是被雪水浸透的棉裤里，两条腿正在打颤。 四个心狠手辣的敌特全都带枪，哪怕他身体强悍，也不敢大意，还好灵泉水一直补充能量，哪怕追了这么久也没有脱力的感觉。 而且正好碰到敌特推车，给了他近身的机会，否则他绝不敢动手。 徐同仁右手颤抖、左臂断裂，疼的不断抽搐，眼睛里充满血丝，咬着牙问，“你到底是谁？” 萧明礼不去看死掉的三个人，他害怕自己会吐出来，杀同类和杀野猪完全是两回事，他觉得自己抵挡不住本能的恶心。 “你绑了我亲弟弟，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徐同仁想起斗鸡眼地瓜的消息，厉声吼道：“不可能，我们打听过，萧明信的弟弟最大的才14岁，还不在家，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哥哥？” 萧明礼叹气，“说真话你又不信，那就换我问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弟弟，我家的消息又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徐同仁看着被冰雪包裹的萧明礼，绝望的惨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明礼蹲下来，看着神色绝望的的徐同仁，我刀插在他的手臂上，“能不能清醒一点？” 徐同仁感受着手臂的疼痛，知道他废了，就算这次逃出去，也没有人会要他，更何况根本出不去。 徐同仁痛苦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眼，“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追上我们的，我就告诉你真话。” 萧明礼拍着两条腿，“你们开车是挺快，可是我这两条腿也不慢，跑着跑着就追上了。” “我不相信，我们开着车跑了上百里地，你靠着双腿怎么可能追上我们？” 萧明礼嘿嘿一笑，“你不信没事，反正后面保卫科和武装部的人正在赶来，等你到了他们手上，什么都会交代的。” 徐同仁沉默，而后轻声说：“我们是撤离后留下来的潜伏者，听说你弟弟的名声以后，想把他抓回去邀功。” 第164章 我知道大哥回来救我 萧明礼闭眼思索，回去就把萧明智打一顿，这孩子怎么那么多话呢？ “然后呢？” 徐同仁彻底放松，整个人躺在雪地里，声音懒散而低沉，“而后就让人去打探你家消息，正好有人和你们同院，知道你家只有萧大海上班，其他人都在家。” “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在轧钢厂上班，而且是早上9点才去。” 萧明礼咬咬牙，傻柱，原来是你！ 萧明礼抬头看向吉普车前进的方向，又问，“你们不直接去津门反而向北走，这是要去哪？” “去海河边，那里有人接应。” 萧明礼不解，“去海河边干嘛，不管你们怎么走，最后都要从津门上船，为什么不直接过去？” “当然是绕开你们的抓捕。” “所以，是谁给你们提供的撤离路线，又是谁给你们联系的接应人？” 萧明礼从电视里看过，这些潜伏的敌特小组都是单线联系，相互之间不可能认识，中间肯定还有人。 徐同仁抬起脑袋，盯着萧明礼看，“你到底是谁，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 萧明礼微微一笑，“我就是个一心救弟弟的哥哥而已，你说不说吧？” 徐同仁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向萧明礼走来，“我冷的受不了了，能不能让我去车上说？” 萧明礼横移两步，挡住徐同仁的去路，“不要耍花招，直接说吧！” 徐同仁边走边说：“确实有人给我们联系撤离路线，可是我和他从没有见过面，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怎么可以？”萧明礼不信。 徐同仁距离萧明礼一米远，声音越来越低，“我们都是隔着墙说话，地点在东四十条……。” 萧明礼上身前倾，“你声音大点！” 突然，徐同仁右脚前踢，对准萧明礼的胸口踹了过去，同时右脚鞋尖露出短而锋利的刀尖。 萧明礼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向箭一般倒退，刚好避开徐同仁的脚， 同时手里的尖刀也飞了出去，直接插在徐同仁的喉咙上。 “嗝、嗝……。” 徐同仁摸着喉咙，鲜血从嘴角和手指缝里流出来，慢慢倒了下去。 萧明礼不敢怠慢，赶忙把四个人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实全部都死透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摸着胸口被划破的棉衣自语，“好险，就差一点，电视看的再多，都没有亲身体验来的真实。” “大哥！”萧明信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萧明礼转身一看，两个小孩子都下了车。 “下来干嘛，外面这么冷，赶紧上去！” 萧明信突然跑过去抱住萧明礼，“大哥，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萧明礼把小屁孩拉开，“行啦，不要抱那么紧，我一身全是雪，都湿透了，别把你们的棉衣弄湿了，万一感冒了多麻烦。” 说完，抬头看向车门旁的曲颜依，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小颜依吓坏了吧，赶紧上车。” 萧明礼把两人送上车，转身从死人身上找了套还算干净的棉衣，在下面给死人的寒风中换上，湿透的衣服直接扔车里。 然后搬开两块大石头放在路中间，又扒拉两件湿的棉衣放在驾驶室旁边破碎的窗户上。 “嘭！” 萧明礼穿着不合身的棉衣，来到吉普车后面，两脚重重的踩在地上，全身发力，“给我起！” 白毛三人都没推动的吉普车，被萧明礼一个人推出雪坑， 然后打开后门，找到两个油壶晃了晃，一个是空的，另外一个还有半壶油，他就知道敌特肯定带了备用油。 把油全部加进油箱，这才坐上的驾驶位。 其实吉普车并不避风，四个门的缝隙里呼呼灌风，但至少比外面暖和不少。 萧明信和曲颜依抱在一起缩在后排，“大哥，您会开车吗？” “就这么个破车，有什么不会开的。”萧明礼自信的看着简陋的驾驶位说。 这年头的车和后世的没法比，主打的就是简陋耐造，不过这种车的方向盘很重，没点力气的压根转不动。 这点小问题难不倒萧明礼，点火挂挡掉头上路，轻轻松松把车开了起来。 “哇……！” 后排缩在座位下面的小屁孩惊叹的大叫， 萧明礼得意的笑着，顺手把葫芦扔到后面，“明信、小曲，你俩先喝点水缓和缓和，保卫科的人正在赶过来，等他们到了就有吃的了。” 从中午到半夜，差不多12个小时，两个孩子肯定饿的够呛。 萧明信拿起葫芦，先给曲颜依，“曲姐姐，您喝水！” 曲颜依也不客气，这么久的时间确实又饿又渴，接过葫芦喝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水真好喝。” “好喝吧，我大哥拿的都是好东西。”萧明信看着前方萧明礼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崇拜的目光，咧着嘴笑道。 “大哥真厉害！” 被抓的曲颜依颜照顾萧明信不敢哭，现在被救出来，想哭却没有那个情绪了，这会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 萧明礼在心里夸赞，俩孩子心理素质真不错，这都不害怕。 半夜的雪花像鹅毛一样大，哪怕开着车灯视线也不是很好，吉普车向回开了不到10里地，迎头和保卫科的车撞上。 对面车里的萧大海一看吉普车回来，下意识想到了早早追上去的大儿子，拉开车门往下跳，“明礼、明信！” 旁边的邢伍拉都拉不住，拍着后车厢吼道：“紧急情况，下车警戒！” 车厢里的保卫科成员拿着枪就往外冲，后面那辆车上的包栋梁也扯着嗓子吼，“把重机枪抬下来，老子今天要给敌特上上强度。” 萧大海现在吉普车前三米远的地方，不敢往上走，他不确定车里是什么情况，万一真是敌特，贸然上前，可能危及孩子的安全。 萧明礼眼神可比萧大海犀利的多，踢开驾驶室的门吼道：“爹，是我，弟弟和小曲姑娘都没事。” 听到萧明礼的声音，萧大海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带着哭腔问道：“儿子，敌特不在车里吧？” 第165章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萧明礼下车，把萧明信和曲颜依扶下来，这破车坐的太冷，“爹，敌特都死了，你过来吧！” 萧大海迈开双腿歪歪扭扭的冲了过去，邢伍又没拉住人，只能跟着上去，他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大海冲到近前，看到三个活生生的孩子，完好无损的站在车前，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爹，别哭！” 萧大海用袖子抹掉眼泪，拉着萧明礼看就看，没发现伤口，又拉过萧明信检查，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曲颜依身上。 这是曲家的姑娘，他检查不合适，只能问道：“小曲姑娘，你没受伤吧？” “萧叔叔，我什么伤都没有！”曲颜依看着追上来的萧大海，笑着说道。 邢伍和包栋梁带着保卫科人员围了过来，见萧明礼兄弟和曲颜依都在，终于松了口气。 包栋梁围着车左看右看，不解的问：“大海，不是说有敌特吗，人呢？” 萧大海摇摇头，“我哪知道！”他才不管敌特呢，儿子找回来比什么都强。 萧明礼指着过来的路说：“包叔叔，敌特一共4个人，全部在这条路向前8里左右的地方，我放了两块大石头在路上，你顺着过去就能看见。” “你怎么知道？”包栋梁差点抽自己一嘴巴，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明礼，敌特不会跑吗？” “不会，死人怎么跑！” “死啦？”包栋梁和邢伍惊叫。 “真死了！”萧明信仰着头，大声说着他大哥是怎么解决四个敌特的。 邢伍和包栋梁听的心惊肉跳，看着云淡风轻的萧明礼，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怎么做到的。 四个带枪的敌特，潜伏多年没被发现，不管是身手和警惕性都是绝对顶尖，居然被个半大孩子全杀了。 以前他们只知道萧明礼打野猪厉害，没想到对付敌特也这么厉害。 “栋梁，你带一辆车去把尸体带回来！” “行！” 萧明礼提醒道：“邢叔叔，敌特临死前说，他们打算从这条路去海河边，然后顺海河直下津门，海河边还有接应的敌特。” 邢叔和包栋梁对视一眼，“大海，我给你留一辆车，你负责把孩子们送回去，我们去海河边走一趟。” 这里距离海河不到三十里，哪怕什么都找不到，也得去看看，万一呢！ “行！”萧大海心里全是孩子，哪有心思管敌特的事，保卫科这么多人，真遇到敌特，也是敌特倒霉。 “快、快，上车！”萧大海把萧明信和曲颜依带上后车厢，然后拿棉被把他俩裹起来。 “爹，我把吉普车开回去，给我拿床棉被就行！”萧明礼也舍不得这辆车，哪怕回去也得上交，总得有点奖励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回走，路上的雪越来越厚，车速根本提不起来，直到早上5点才回到四九城，车直接回到轧钢厂。 保卫科平房里待满了人，萧开林夫妻和周艳、萧明仁、萧明义，剩下的在家照顾小孩。 曲家曲明俊夫妻和三个哥哥，加上最大的侄子，还有赵淑芬的两个哥哥。 唐家唐有邦的大儿子，也是武装部领导的唐振华。 还有李怀德、王红霞等人，全都没有回去。 “有车回来了！”外面的人大喊。 萧开林第一个冲出平房，跑到大门口岗亭处，眼神急切的看着远处驶来的卡车。 曲明俊跟着冲出来，“怎么只有一辆卡车？” 曲明俊的大哥曲书行跟在后面，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么多人去找，肯定能找到。” 周艳和陈翠屏没有出来，萧明兄弟来到萧开林旁边，紧紧抓住爷爷的胳膊。 卡车缓缓开进轧钢厂大门，不等车停下，萧大海就扯着嗓子喊，“找到了，都找到了！” 这下，屋里的人也待不住了，全部冲了出来，围在卡车周围。 萧大海打开车门喊，“后面，在后面！” 萧开林和曲明俊带着人赶忙往后面车厢跑。 保卫科的人打开后挡板，抱着两个被棉被裹着，睡的正香的孩子。 萧曲两家的人接过孩子，看到他俩小脸红扑扑睡的正香，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曲明俊和赵淑芬看着失而复得的曲颜依，眼泪打湿了眼眶，“回来真好。” 曲书行和赵家大哥赵忠安拉着萧大海的手，真诚的说：“大海老弟，谢谢你们，也谢谢保卫科的同志。” 萧大海苦笑，“说起来曲颜依同学是被我儿子连累的，你们不怪我就好。” 曲书行笑道：“这事要真说起来，还是我家孩子的错， 你们早就去过不要出门，明信这么聪明肯定不会乱来，依我看，很可能是颜依闹着要出去玩，这才给了敌特下手的机会。” “可不敢乱说！”萧大海没怪过曲颜依，家里老太爷说的很清楚，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当然是越早越好。 曲书行和赵忠安对视一眼，笑道：“我们的孩子，我们最清楚，这事错不了！” 两家人都安排人回去给家里留守的老人报信。 唐振华带着武装部的人和李怀德、王红霞等人走了过来，“萧大海同志，既然孩子们救回来了，其他同志呢？” “领导好！”萧大海敬礼后，看着屋里全是人，迟疑道：“领导，我想向您单独汇报。” 唐振华点头，“可以！” 双方来到单独房间，“可以说了！” 萧大海把萧明礼和萧明信的话全部说了一遍。 哪怕是唐振华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有些许的震撼，“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保卫科沿着你儿子留下的线索，一路追上去的时候，敌特已经被解决了？” 萧大海点头，“领导，虽然有些不太真实，可是我们赶到的时候，明礼开着吉普车正在往回走。 按照他的说法，四个敌特全死了，科长带着保卫科去海河边抓人，具体情况得等他们回来才能知道。” 唐振华原本不应该在这里，脸色被敌特抓不到是他爹好朋友的后代，家里又有军人在部队，这才守在轧钢厂保卫科。 第166章 找傻柱算账 可是这会听到的消息却让他惊讶，“据我所知，你大儿子才11岁，先不说他怎么解决的敌特， 我想知道的是，他是怎么比你们保卫科更早追踪到敌特？” 萧大海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小儿子已经很特殊了，大儿子不能再特殊，只能勉强解释， “我爷爷以前上过战场，我大儿子打小被他太爷爷训练，11岁就上太行山打野猪，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追踪和格斗技巧都很厉害。” “哦？”唐振华来了兴趣，“这么厉害的孩子，以后肯定是当兵的料，他人呢？” 萧大海脑子一抽，对啊，人呢？ 所有人都沉浸在孩子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谁都没有发现还有个孩子没回来。 “糟了！”萧大海一拍大腿，“明礼肯定去找傻柱算账去了。” “傻柱是谁，为什么找他算账？” 萧大海站起身准备往外走，“领导，我小儿子说过，敌特死的时候被我大儿子审问过， 对方说来南锣鼓巷踩点的时候，碰到过傻柱，对方把我家情况全部告诉给了敌特。” 唐振华站起身，“我们一起过去。” 出了门，萧大海给父母和媳妇说了两句，全部坐上卡车往南锣鼓巷赶去。 曲家和赵家的老大，还有李怀德、王红霞等人也赶忙跟了上去，今天的事闹的这么大，现在才刚开始。 95号院大门口，萧明礼从吉普车上下来，看着紧闭的大门，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弟弟和曲颜依担惊受怕大半天，他自己百里追凶，要不是身上有点本事，兄弟俩都的交代。 傻柱管不住嘴，他就帮傻柱管管！ 萧明礼没有敲门，直接从旁边翻墙而入，先回自房间算上自己的衣服，敌特低着头不合身，影响他的发挥。 “大哥？”黑暗中萧明智翻身爬起来，“大哥，真的是你！” 萧明礼把他按到炕上，“赶紧睡着，别感冒了。” 萧明智抓着被子，焦急的问：“大哥，弟弟和曲同学怎么样了？” “放心吧，都救回来了，完好无损，天亮就能回来！” 萧明智担惊受怕大半天，终于放心了，“大哥，谢谢你！” 兄弟间进城以后，一般都叫三哥，只有三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叫大哥。 萧明礼抚摸着弟弟的脑袋，“你少给我闯点祸，才是真谢谢我。” “呵呵……！”萧明智傻笑。 “行了，睡吧，我去给太爷爷太奶奶说说，让他们放心。” 萧明礼出来西厢房，来到左边正房，他知道太爷爷太奶奶肯定睡不着。 “太爷爷，我是明礼，明信和曲颜依都救回来了，现在还在轧钢厂，待会就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屋里传来萧清树的声音，“小三儿，你办事我放心，早点休息吧。” “好！” 萧明礼转身去了中院。 屋里，萧清树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孙小兰忍不住想开窗，“老头子，孩子救回来了，你怎么还抽烟？” 萧清树重重的叹气，“你真以为我不担心、不害怕？” 孙小兰突然笑了，“怎么，装了大半辈子，这会不装了？” “你这个老太婆，我什么时候装了，再说了，我担心自己的重孙有什么问题？” 孙小兰冷哼一声：“以前咋不见你担心？” 萧清树按灭烟头，“睡觉！” “嘭！”老两口刚闭上眼就被巨响惊到。 “傻柱，起来受死！”萧明礼的声音传遍全院，睡的最深的人都被吵醒。 炕上的傻柱被这声巨响差点吓尿，他看着被踹飞的房门，吓得脸色苍白，强装镇静的喊，“萧明礼，你不要进来，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也不耽误我揍你！”萧明礼迈步走进房间，漆黑的夜里，傻柱只能听见脚步声向他靠近，就像厉鬼索命一样令人害怕。 “你不要过来！”傻柱边叫边穿衣服，今晚这么大的雪，万一被萧明礼踹到院里，说不定没被打死，先被冻死。 “啪嗒！”萧明礼按亮了傻柱家里的电灯，“傻柱，是你给敌特说的我家情况对吧？” 傻柱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神情惊惧的说：“没有的事，你不要污蔑我！” “我污蔑你？”萧明礼冷笑，“这可是敌特亲口说出来的，早上9点才上班，又住在咱们院，除了你还有谁？” 萧明礼一把抓住傻柱的小腿，不等傻柱踹他，用力把人甩到墙上。 “嘭！” 傻柱从墙上掉到地上，感觉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疼，整个人缩成一团，久久不能呼吸。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以前他还能抗几下，为什么今天的萧明礼这么厉害。 不等他想明白，萧明礼一脚把人踹飞到大门口的台阶上。 突然何雨水从东厢房跑出来，扑到傻柱身上，流着泪喊道：“萧明礼，我哥哥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敌特，你放过他吧？” “不是故意的，就能乱说话？”萧明礼站在何家大门口冷冷的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当然没人追究， 可是这次不一样，我弟弟和同学被敌特抓着，跑了100多里地，差一点摆脱我和保卫科追踪， 何雨水，你也是读书人，这段时间学校里有关我弟弟的传闻，你应该都听说过，你自己说，我弟弟出事算不算大事？” 何雨水据理力争，“萧明礼，传闻我确实听说过，可是你要是拿传闻说事说不过去。 我哥就算泄露了萧家情况，也只是普通情况，不过就是萧家几口人，有几人在上班， 这种事不管问谁，只要找个借口，对方基本都会说，因为很容易查到，压根不算机密，你想用这个借口找我家麻烦，我不服！” 萧明礼叉着腰，“我管你服不服，别人怎么做我管不着，但是我家的情况就是傻柱泄露的， 谁让他不按时上班，让敌特找到机会呢，他就该挨打。” “对，他挨打活该！”萧明智从跨院跑出来大声附和。 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也走了出来，三人都拿了傻柱的好处，自然的出点力，否则傻柱把他们全都拖下水咋整？ 第167章 傻柱差点死了 “咳咳！”易中海假装咳嗽，抬头的时候看见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眼。 别踏马看热闹，赶紧出来劝劝，在让萧明礼打下去，傻柱扛不住。 阎埠贵见状硬着头皮往外走，实在是现在的萧明礼太吓人了，傻柱那么大块头，一脚踹飞十来米，比话本里的猛将还要生猛。 刘海中站在原地没动，他压根没看到易中海的眼色，不过看到两个大爷都走了出去，也跟着站了出来，耍威风的机会，他从来不会错过。 “那个什么，萧明礼，不是我说你，从你来了我们院以后就无法无天，说打人就打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咱们四合院这几年都是街道的文明四合院，要是都像你这么打，咱们还能文明吗？”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傻柱前面，挡住萧明礼的视线，装模作样的训话。 后方缓过气来的傻柱看着易中海高大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何大清一样，他眼眶一热想哭。 “易中海，我们萧家进院从来没有主动闹事，都是你们找我们麻烦， 我在学校的同学，听到我们家的遭遇过后都劝我说，应该把你们全送到大西北去种树， 要不然就把你们全部送去打靶，免得整天装模作样恶心人。 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毕竟你们虽然可恨，没真做过天怒人怨的事。” 萧明礼从傻柱家拖了张椅子，坐到傻柱正房台阶上，翘着二郎腿说：“但是这次不一样，傻柱真真实实想敌特出卖了我家，出卖了我弟弟， 我不光要打他，我还要报公安，让他吃牢饭。” 刘海中挺胸抬头走出来，“你说送就送，你以为你说谁？我儿子说中专生，以后是要当干部的，我就不信你能把我送去种树。” 萧明礼冷笑道:“刘海中，我只在这个院子住了几个月，可是却听到你好多次打孩子， 你上外面打听打听，整天把自己儿子当贼打的人，真要计较起来，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刘海中一愣，左右看了看邻居鄙视的眼神，尤其是刘光天和刘光福躲闪的模样，强装镇定的说: “我自己的儿子，想怎么打就怎么办，别人管不着。” “别人管不管得着，不是你说了算。”萧明礼看着刘光天说:“街道办和妇联就是管孩子的，只要有人举报，他们就会调查。” 刘光天听在耳朵里，脸上却不动声色，从小被打到大，他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放屁！”刘海中怒吼。 “声音大没用。”萧明礼掏了掏耳朵，眼神森冷的说:“刘海中，你再不让开，老子连你一起打。” “你敢！” 刘海中被萧明礼吓的后退两步，脸色青红交替，哪怕嘴里叫着，可人已经退到了傻柱旁边。 萧明礼冷眼看着易中海和阎埠贵，“你俩还要硬撑？” 易中海斜眼瞅了刘海中一眼，心里直骂娘，就踏马这点胆子还想当一大爷，废物东西！ “萧明礼，我是管事一大爷，傻柱就算有点错，也不至于直接打死，你既然已经出了气，那就算了吧，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谁都不容易。” 易中海说完，转头看向阎埠贵，希望他也说两句，“老阎，你怎么说？” 阎埠贵已经往后退了，论嘴皮子他说不过，论打架他更是废物一个，很明显今天萧明礼要大开杀戒，他可不想挨打。 面对易中海的询问，阎埠贵眼睛一转，“一大爷，我觉得萧明礼有些过分，不过也情有可原，要不咱们各回各家？” “你……？”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全踏马是猪队友。 傻柱缓过气来，感觉肚子一阵阵的疼，躺在地上起不来，骂道:“阎老扣，你拿爷们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晚上敢撒手不管，老子就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呦呵，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萧明礼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冷的吓人。 阎埠贵急了，“傻柱，你不要乱说，我只是拿了你几块钱，和萧家的事一点关系都没用。” 傻柱嘿嘿直笑，“你说无关就无关？既然无关你拿我钱干嘛？” 萧明礼等的不耐烦，直接走到傻柱跟前，弯腰抓着傻柱的衣领，把一百多斤的傻柱直接提了起来。 “傻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不能说！”易中海三人异口同声吼道。 西厢房门口的贾东旭没有吭声，可是脸色异常紧张，秦淮茹拉着贾东旭想回家。 “别动！”贾东旭低声说，“老实看着，今天跑不掉的。” “啪！” 萧明礼没问话，只是用巴掌向傻柱打招呼。 两巴掌下去，傻柱的脸肿的像包子一样，血水顺着嘴角往外流。 傻柱被两巴掌打蒙了，他没想到人的巴掌能这么重。 “说不说？” “啪！” “说不说？” 傻柱没吭声。 “说，我们说！”何雨水来不及哭，赶紧跑过去拉住萧明礼的右手，哀求道:“萧明礼，您别打了，我哥会说的！” 何雨水摇晃着傻柱，“哥，你但是说话啊！” “不能说！”易中海慌了。 “滚你大爷！” 萧明礼提着傻柱，一脚把易中海踹出去两米远，撞在阎埠贵身上，两人都变成了滚地葫芦。 “当家的，您怎么样？” 李翠芬和杨瑞华哀嚎着跑过去，想把两人拉起来。 “别动，断了、断了！”阎埠贵急着叫道。 杨瑞华慌了，“当家的，哪断了？” “腰！” 杨瑞华转头喊道:“解成、解放，赶紧过来帮忙！” 兄弟俩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跑到阎埠贵身边。 傻柱被何雨水摇醒过来，感受着脸上的疼，知道不说过不去，只好低声说:“你当我下来，我全都说。” 萧明礼顺手一扔，傻柱飞起来撞到连廊的护栏又落到院里石板上，“说吧！” “咳咳……。”傻柱不断吐血。 周围邻居都被萧明礼冷漠的神情吓的瑟瑟发抖，以前这孩子碰到人虽然也不打招呼，可至少还有个笑脸，就算和傻柱打架，也不至于下死手， 可是今天这个架势，完全是笨着傻柱的命去的，也就是傻柱身子骨强壮，换了别人这会说不定已经没了。 第168章 老聋子第一次露面 何雨水眼泪都流干了，又跑过去看着傻柱，12岁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柱彻底躺在地上动不了，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有气无力的说:“确实有人问我萧家情况，可我不知道对方是敌特，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 回来后，我把这事告诉了一大爷，一大爷把二大爷、三大爷和东旭哥叫到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你，我觉得这事不对，提前走了。” 院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听着傻柱的话，而后把目光放在刚站起来的易中海身上，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一大爷吗？ 大冷天，易中海额头冒汗，再让傻柱说下去，他那点可怜的名声就的全丢了，“傻柱闭嘴！” 傻柱嘴里全是血水，看都不看易中海，都踏马这会儿了，他哪管得了那么多，只想着把大家都拉下水，挨打也不能他一个人挨打。 “昨天曲家来做客，三大爷拦住对方，说你家的坏话，一大爷和二大爷帮腔，后来发现是误会，来找我麻烦，我踏马早上还在炕上睡觉，哪知道这些事？” 傻柱越说越委屈，“他们还讹我钱，每个人10块钱和20斤棒子面， 踏马的都是畜牲，老子一个月工资才30块多一点，他们直接讹了我一个月工资，还搭上60斤棒子面。” 贾东旭顶不住了，厉声反驳，“傻柱你放屁，明明是你看我家过不下去，借我家的钱和棒子面，怎么能说是讹你？” 半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冒冷汗的阎埠贵附和，“东旭说的对，我家每个月就20多块钱工资，钱和棒子面都是傻柱借我家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我没拿傻柱的钱和棒子面，这事和我没关系。” 他是看出来了，院里闹的这么厉害，萧家居然没人出来看看，哪怕萧家大部分人都去了轧钢厂，家里也应该有大人。 他们不出来，就表明是他们让萧明礼在院里闹，这事没个结果不算完。 他哪还敢硬顶着，万一萧明礼收不住手，直接把他带走，还踏马养什么老？ “什么和你没关系，都踏马是你撺掇起来的。”傻柱指着易中海吼道，顺便吐两口血。 何雨水连滚带爬跑到萧明礼面前，哀求道:“萧明礼，我哥说的都是真的，他只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您刘放过我哥吧。” 萧明礼看着傻柱捂着胸口，后背的棉衣早就被雪打湿，整个人狼狈不堪，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虽然下手重，可是有分寸，傻柱最多断几根肋骨，掉几颗牙齿，要不了命。 他转身走向被李翠芬扶着的易中海，“我早就知道你个狗屁的心思阴沉，看不得别家有孩子，谁家孩子多，你就针对谁。” “你胡说！”易中海见看热闹的邻居脸色变了，惊声反驳，“我不是这样的人，各位邻居，这些年我作为院里一大爷，给大家做了多少事，你们应该心里有数。” “对啊，一大爷人不错。”有人附和。 “一大爷为人还是可以的，原来这些年也没太多事，而且还是文明四合院。” “有数？”萧明礼来到易中海身前，转身看向领居，“各位既然有数，那就请各位领居都说说，易中海帮了你们什么？” ……。 众人想了好大一会儿突然发现，找不到一件能说的出来的事。 ……？ “易中海，怎么样？”萧明礼转身，冷冷的说:“真让说具体的事，说不出来了吧？” 易中海还想狡辩。 “啪！” 萧明礼的手很重，一巴掌把易中海扇到地上，连旁边的李翠芬也被带倒。 随后抬脚就踹，这个狗东西不打不知道厉害。 “别打啦，你们别打啦！”李翠芬跌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 萧明礼一脚比一脚重，易中海很快没了反应，像死狗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小家伙，住手吧，在打下去就打死了。”从来没有出来过的老聋子，杵着拐杖从后院月亮门里，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现在下着雪呢，就她那个身体，随便摔一跤就得丢掉半条命。 可是她不出来不行，萧家孩子出事，萧家人怒火攻心，萧明礼这么打都没有大人出面，可见萧家人有多愤怒。 易中海两口子是她的养老人，易中海出事，李翠芬也得倒霉，那她以后咋办？哪怕她再不想和萧家对上，也不得不出面。 “老祖宗！”李翠芬手脚并用爬起来，跑到老聋子旁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老聋子来到萧明礼面前，借着傻柱家透出来的灯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半大小子。 身体壮实，面容坚毅，真是个好小伙子，萧大哥的孩子养的真好，要是能给她养老多好啊。 萧明礼看过无数同人，对这个老聋子半点好感都没有，可是真看到她，却发现这个老太婆眼里没有半分戾气，反而像长辈打量小辈一样看着他。 萧明礼感觉头皮发麻，这踏马是个什么情况，她的孙子不是傻柱吗？ “我叫你明礼，没问题吧。”老聋子和颜悦色的说:“这个事确实是小易做错了，你看这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老子没开口，谁敢说算了？”萧明智扶着萧清树从跨院里走出来。 “早就听说院里有个老祖宗，死老太婆不在后院养老，居然敢跑到我重孙面前装大辈儿，谁给你的胆子？” 萧清树站在萧明礼身旁，气场全开，白发白须在北风里飘动。 “太爷爷，外面这么冷，您出来干嘛，重孙自己解决。”萧明礼关心的说。 萧清树夸道:“小三儿，你做的很不错，我们萧家人几百年没吃过亏，哪怕是当年的小鬼子去了萧家村，也没人活着离开， 屁大点的四合院里，居然有人想动我萧家，我看他们是想瞎了心。” 萧清树冷冷的看着老聋子，“尤其是你这个老太婆，居然敢在我重孙面前装长辈，你够格吗？” 第169章 老聋子想破财免灾 老聋子时隔40多年，再次真正站到萧清树面前，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手枪队营长，一时间居然看的痴了。 萧明礼和萧明智对视一眼，都觉得老聋子眼神不对劲。 萧明智年纪小点，不太懂情情爱爱，但是萧家村外面的杂姓村里，寡妇看汉子的眼神他是见过的。 他悄悄绕到萧明礼旁边，低声问，“三哥，情况不太对啊，我咋感觉这个老太婆像要吃人一样，太爷爷这么大年纪扛得住吗？” “啪！” 萧明礼一巴掌呼过去，“你想死别拉上我，这话要是让太奶奶听到，你得在炕上躺到年后。” 萧清树听着两个重孙的话，小心的回头看看看跨院大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让媳妇出来，要是让老婆子听到，他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咚咚咚……！”萧清树用力把拐杖在地上的石材杵了几下，“看什么呢，有事说事！” 老聋子脸颊抽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娇羞的笑容，“萧大哥，您不记得我了吗？” “这……这是什么情况？”李翠芬听到萧大哥这个称呼，整个人都不好了，两人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叫上大哥了？ 你是院里的老祖宗，你叫别人大哥，咱们院里这些人咋整？ 期盼老聋子做主的易中海的和傻柱听到这声称呼，感觉身上的伤更疼了，从里到外都疼。 打从萧家住进95号院，几次出事易中海都想让老聋子出来给他站台，可对方就不是动，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居然叫别人大哥？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咱们干架呢，能不能有点气势？ 把以前那个老祖宗架子端起来啊，整个95号院住户都是你的后盾，现在咋整？ 易中海傻眼，刘海中更懵逼，核桃大的脑仁疯狂运转，……老祖宗这是示敌以弱？ 和前面两人相比，阎埠贵看的最清楚，好歹家里以前阔过，见识比易中海和刘海中更多，正是因为看懂了，他才怀疑人生，怎么感觉两人像是认识？ 他俩年纪差了10多岁，一个在城里当阔太太，一个比乡下种地，有可能吗？ 院里其他人因为光线太暗，没有看清楚老聋子的笑容，可是光听对话就感觉到浓浓的八卦气息，纷纷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站在萧清树旁边的两个孩子，位置最好，眼神更好，清晰的看到了老聋子的笑容，突然感觉嗓子有些痒，“yue……。” 萧清树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怕心里恶心的要死，脸上都不动声色，“你这个老祖宗不太合格啊，连基本的辈分都分不清楚， 我今年70有4，家里四世同堂，你看样子最多60，怎么能叫我大哥呢。” 萧清树用拐杖指着傻柱和易中海，“咱们现在说的是正事，这两个废物不干人事，整天想找我孩子麻烦，既然你出面，那你说说想怎么解决？” 老聋子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情况不太对，不是她认大哥的时候，赶紧调整脸上的表情，端起老祖宗的架子， “萧老先生，事情的经过我基本都了解了，傻柱子这人不坏，就是脑子有点不够用，他是被人利用了， 好在孩子们都救了回来，看你重孙的表现了应该没出多大的事，既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也挨了打，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萧清树挺直腰杆，“我萧家的孩子遭了罪这么大的罪，从中午到半夜，担惊受怕大半天，你说算了就算了？ 还有我的小三儿，从中午开始追击，直到半夜才找到人，大雪天出城，一不小心就的出事，你一张嘴就算了，口气挺大！” “对，不能算！” 萧明智学着太爷的样子，仰首挺胸，“我弟弟才6岁，他同学才9岁，两个孩子被敌特抓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得多害怕，我们家人得多担心，你一句算了，就当这些不存在，怎么可能呢？” 老聋子看着一老一小，一模一样的站姿，极度相似的表情，心里暗暗点头，萧大哥的孩子教育的真好，像他。 还有旁边那个阴沉着脸的孩子，10多个小时的追踪，居然比公安还提前找到弟弟，真是有大本事的孩子。 “你们说个数，我代替他俩答应了。” “老祖宗……！”易中海急了，本想说点萧家坏话，可是对方压根没给机会，他啥事都没干啊。 挨顿打不说，还得给萧家赔钱，这踏马的还有天理吗？ 傻柱也不想给，可是他全身疼的厉害，想喊喊不出来。 萧明智伸出手掌，“500块！” “啥？”易中海和傻柱同时惊呼。 “啪！”萧清树和萧明礼的巴掌也同时落到萧明智脑袋上。 萧明礼失笑，“这是你能说的吗？” 萧清树点头，“这孩子一点都不稳重。” 说完完抬头看向老聋子，“你不是他们的老祖宗吗，你自己说吧。” 傻柱和易中海紧张的看着老聋子，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少给点，千万少给点。 老聋子看都不看两人，张嘴就说:“这样吧，傻柱子泄露了您家的事，给1000，小易心术不正也给1000。” “噗！”傻柱一口血喷出来，直挺挺的躺到湿透的石板上。 “咳咳咳……。”，易中海也没好到哪里去，气息一个不稳，差点把肺咳出来。 “哥、哥，你怎么样？”何雨水焦急呼喊着傻柱，同时抬头希望邻居能帮帮忙，至少把人抬到屋檐下干净地面上。 可是谁都不敢出头，萧家人太凶了，他们不想得罪人。 “这是在干嘛？”萧大海第一个冲进来。 后面，唐振华、李怀德、王红霞、曲明俊等人都走了进来。 萧大海抱着萧明信来到萧清树面前，“爹，小六找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萧明智踮着脚，想看看被棉被包裹的弟弟，“爹，怎么可能没事，明信被敌特抓走10多个小时肯定吓坏了，您赶紧带他回屋休息。” 第170章 全都给萧家撑腰 周艳走过来接过孩子，“我带明信回去休息，你在这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萧大海点了点头，院里明显出来事，傻柱躺地上生死未卜，易中海全身是伤，他儿子不愧是极限一挑四的主，下手又快又狠。 他也不担心萧明礼会出事，就凭今天干掉四个敌特，还提供了一条敌特线索的功劳，他就不可能有事，没看见武装部的领导都要过来认识他吗？ “爷爷，早上这个时候最冷，您不在屋里睡觉，出来干嘛？”萧大海担心的说。 萧清树拍着胸口，“我才74，又不是174，搞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样，这点天气能冻着我，想当年我走南闯北，什么情况没遇到过。” 萧大海无奈，“爷爷，要不您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不用，老祖宗都出来了，你辈分不够压不住。”萧清树斜了老聋子一眼。 “老祖宗？”萧大海不解。 “王主任，我的王主任呦，您怎么才来啊，您可得给我们家老易做主啊！” 门口进来一大群人，李翠芬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看到了王红霞的身影，哀嚎着扑了上去。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红霞身上，这个长年做群众工作的主任，现在也感觉压力山大。 现场不光有群众和街道办的人，还有保卫科、公安、轧钢厂、武装部的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王红霞示意手下的干事帮忙把李翠芬拉起来，这么多人面前下跪多不好，“李翠芬同志，有什么事起来说，现场来了这么多领导，大家都会为你做主。” 李怀德毫不迟疑的说:“王主任，这是街道办的事，我们轧钢厂不适合大便意见，我是来看朋友的。” 说完带着人走进到萧家人面前，先和老太爷打招呼，接着和萧明礼说起来悄悄话。 李怀德的目的很明显，他就是要抱紧萧明礼的大腿，带枪敌特都不是这孩子的对手，以后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看院里的情况，萧明礼肯定是把人打了，正是需要他站台的时候，他脑子有病才管街道办的事， 当然，要是这里的事牵扯到萧明礼和萧家，那就是轧钢厂的事了，毕竟他们是轧钢厂的人嘛？ 保卫科副科长杨旭泽是留守人员，这会也跟着来到萧家面前，他肯定要站萧大海这边。 唐振华是所有人里面官职最大的，他也第一次真正见到了他爹嘴里那个很对胃口的老伙计。 他快步来到萧清树面前，伸手说:“您老人家就是萧清树，萧老先生对吧，我叫唐振华。” 萧清树笑到最后道:“你就是唐老弟的大儿子对吧，一直听他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不错，身板壮实，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人。” “哈哈，谢谢老先生夸奖！“ 萧家聊的热火朝天，李翠芬和王红霞却傻了眼，这些人做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李翠芬指着萧家人说:“王主任，您看这……？” 王红霞也有些无奈，这些人明显是给萧家撑腰，“说说吧，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李翠芬加上杨瑞华等人七嘴八舌，把院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王红霞赶紧让人去检查傻柱和易中海的情况，尤其是傻柱，该不会被打死了吧？经过手下人的检查，傻柱虽然受伤严重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王红霞来到老聋子面前，“老太太，这么冷的天，您出来干嘛，赶紧回去吧。” 老聋子摇头不走，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萧清树当年的作风，虽然萧清树年纪大了，可是他还有儿子、孙子、重孙子。 今晚只是重孙出手就这么凶残，万一儿子和孙子更凶呢？ 老聋子不敢赌，必须在院里把这事解决，万一后面傻柱和易中海出事，谁给她养老？ “我就在这里，你赶紧把这个事解决掉，傻柱子得赶紧送医院，小易也要去一趟。” 王红霞无奈，她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两人的关系，“您想看就看吧。” 院里众人都看着王红霞，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萧家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唐振华和李怀德等人也观察着这边的事，刚才过来的时候他们想着看看萧家的麒麟儿，现在就变成了给萧家撑腰。 “萧明礼小同志，刚才李翠芬和杨瑞华等人说的话，你没有意见吧？” 正在和李怀德说话的萧明礼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没有意见，傻柱和易中海都是我打的，要不然他们祖宗出来阻止，我还要继续打下去。” 老聋子脸色变了，这是想连她一锅端啊。 “什么老祖宗，这里哪有老祖宗？”王红霞脸色变得阴沉，“你直接说为什么要打他们，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 还把人打成重伤，要是何雨柱出了事，你也得进少管所。” 李怀德想说话，被萧明礼拉住，他掏了掏耳朵，笑容依旧灿烂，“王主任，我不是八九岁的小孩子，你不用吓唬我，我打傻柱和易中海自然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也不能这么打！” “敌特也不行？” 王红霞心里一跳，“什么敌特，哪里有敌特？何雨柱和易中海都是这里的老住户，他们怎么可能是敌特？”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去救我弟弟的时候，敌特告诉我，有关我家的消息，就是从傻柱嘴里知道的，我怀疑他是敌特有什么问题？” “什么？”唐振华惊呼，“这是真的？” 萧明礼神情坚定，“唐爷爷，这可是敌特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这人早上9点才上班，又住在95号院，除了傻柱还有谁？” 唐振华转头命令道:“把何雨柱送去医院，安排警卫看守，等他醒过来以后，立刻做笔录，我要知道他和敌特接接触到一举一动， 没有武装部命令，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接触。” “是！” 武装部警卫直接抬着傻柱出了四合院。 王红霞傻眼，她刚开了个口，借口没了，还给她留了个巨大的隐患。 第171章 管事大爷和傻柱一锅端 别忘了，她现在是代理主任，要是傻柱真的被判定和这边绑架案有关系，她这个代理主任吃不了兜着走。 “领导，这绝对是个误会，何雨柱这人没上过几年学，脑子不太好使，肯定是被敌特给利用了。” “你说的有板有眼，亲眼看到了？”李怀德插嘴。 就这种会儿和萧家孩子聊天，他就看出来了，萧家人绝对是潜力股， 萧家有唐振华的关系，萧大海在保卫科绝对顺风顺水，萧家这几个孩子个个谈吐不凡，以后也都是人中龙凤，现在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而且前面有武装部领导顶着，他只需要敲边鼓就行。 王红霞气苦，白了李怀德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到底是不是利用，得调查以后才清楚，王主任不要着急！” 唐振华神色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之所以他要过来，除了看看被保卫科传的神乎其神的萧明礼，最重要的还是传说中的萧明信。 这段时间东城都在传有个神童，几年时间就要考大学，现在在学微积分。 这年头识字率超低，大把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更别说微积分这个数学专用名词，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刚开始唐振华不相信的传说，几岁的孩子刚换下开裆裤，就算真有天赋，也就最多跳两级，微积分这种大学才学的知识，绝对是以讹传讹。 可是昨天出来敌特绑架这件事，就连敌特都开始对他感兴趣，对方抓的还是活口，这事就透着诡异了。 敌特想扼杀希望，直接把人杀了就行，为什么要选择最困难，也是最难脱身的绑架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王红霞怎么能不急，唐振华明显在给萧家撑腰，万一把傻柱搞成敌特，她就的换位置，好不容易爬上来，她不想换。 “领导，何雨柱从小在这个院子里长大，他怎么可能是敌特？” 易中海跟着说:“是啊领导，傻柱脑子有问题，干不了敌特的事。” 阎埠贵也急了，傻柱成了敌特，万一把他拉下水怎么办，虽然他是真不知道，可他确实收了傻柱的钱，万一呢……？ 萧明礼突然说:“领导，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贾东旭都收了傻柱的钱，他们之间肯定有阴暗交易，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 “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易中海强忍着身上的疼，扯着嗓子反驳，他确实没收钱。 唐振华对萧明礼点了点头，“杨旭泽，把这四个人带到保卫科关起来， 这件事有武装部接手，没有武装部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触他们。” “是！”杨旭泽前天晚上值班，昨天中午萧大海去叫人的时候，他还在家里睡觉，没赶上抓敌特的车。 原以为错过了立功的机会，没想到城里也有人头铁，不是不让外人接触嘛，他又不是外人，拉回去先审一审应该没问题。 “不要啊，我们真不是敌特！”一直没说话的贾东旭抢先哭喊。 阎埠贵抓着媳妇杨瑞华的胳膊，脸上眼睛歪了，都来不及扶，“领导、王主任，我们真不是敌特，您救救我啊。” 不管他们怎么喊，保卫科拿着黄铜手铐直接抓人，武装部领导的命令谁敢徇私？ 刘海中直到被铐住才反应过来，“哎，抓我干啥？” 得不到回应就开始剧烈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刘海中是锻工，一身腱子肉，力气极大，两个保卫科居然拉不住他。 杨旭泽见手下连个人都抓不住，这不是在领导面前丢人吗，他走过去掏出枪顶在刘海中脑袋上，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拒捕？” 刘海中感觉额头有点凉，瞳孔往上看，发现是枪，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不要、不要开枪，我坦白！” 杨旭泽收枪，嫌弃的说:“带走！” 他怕多等两分钟，刘海中能尿出来。 唐振华转身说:“萧老先生，今天不是时候，等这次的事处理完了，我和我爹再登门拜访，先走了。” 萧清树没有挽留，把院里的管事大爷都抓了，再进萧家确实不合适。 “大海，去送送领导！” 唐振华刚要走，警卫突然进来报告，“刚刚接到消息，外面的吉普车查明是城西肉联厂的。” “肉联厂？”唐振华眼睛我转，“这么说肉联厂里也有敌特，你马上带人去通州，看看轧钢厂保卫科什么时候回来， 拿到四个敌特尸体的第一时间，确认他们的身份。” “是！” 唐振华转身招手，让萧明礼过去，“小明礼，吉普车不能给你，我得带回去，等这次抓捕敌特行动结束后，武装部会给你发放奖励。” 萧明礼不在意的笑笑:“唐爷爷，你们把车带走吧，给我，我也没有油。” “那倒是！”唐振华很喜欢这个孩子，聪明、有分寸，身手极好。 萧大海跟在唐振华身后，把人送出门。 萧家人也转身往回走，今天的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后面的事还多着呢。 易中海四个人直接被带上门外的卡车，李翠芬和杨瑞华，还有秦淮茹和王芬芳全都瘫软在地。 还是秦淮茹反应快，保卫科刚把人抓走，她就抱住了王红霞的大腿，“王主任，您一定要救救东旭啊， 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要是出了事，我们一家就没活路啦。” 杨瑞华和王芬芳跟着来到王红霞面前，默默抹着眼泪。 “哭什么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就想着搞歪门邪道，等着吧。” 她知道易中海等人的底细，他们不可能是敌特，抓人也是为了给他们一点教训。 李翠芬扶着老聋子，“老太太，您给求个情吧？” “怎么求情？”老聋子站在原地看着萧家跨院的门关上，转身往回走。 “那您也得救他啊！”李翠芬紧紧抓着老聋子，不让她回后院。 老聋子无奈站在原地，发现何雨水也抹着眼泪来到眼前，“翠芬、雨水，这个事比较复杂，等保卫科和派出所调查完了以后再说吧。” 第172章 甩锅傻柱 李翠芬急了，“老祖宗，等他们调查完，不就什么都晚了吗？” “是啊老祖宗，只有您能救我哥了。” 何雨水瘦瘦小小，抓着老聋子的衣袖不松手，以前有事就找一大爷，可是今天一大爷也被抓了，老聋子是她唯一能找到人。 她知道老聋子不喜欢她，可是喜欢她哥，救命稻草不能丢。 老聋子抬头，发现王红霞也被刘海中和阎埠贵、秦淮茹围住，只好说:“都去我屋里说吧。” 王红霞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带着三个人去了后院。 房间里，老聋子坐在炕上，靠着被褥，眼神飘忽，王红霞也不知道怎么办。 秦淮茹见两人都不说话，只好求道:“王主任、老祖宗，我家东旭压根没有参与这次的事，只是在旁边看看热闹，最多占点便宜，和敌特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二位一定要想想办法，帮帮忙啊，前段时间我婆婆才被送去劳教，这才过去没多久，东旭又被抓了，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 王主任，您也不想看到院里出这么大的事吧，要是东旭也关起来，我只能带着孩子去轧钢厂、去街道办要饭。” “你威胁我？”王红霞第一次正眼看秦淮茹，以前只知道这个小媳妇勤劳能干，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想法。 杨瑞华完了一转，“王主任，我家老阎就是个小学老师，他怎么可能是敌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他可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5口人就指着他过日子，要是他出事，我们也只能去要饭。” 李翠芬和王芬芳也跟着哭求。 王红霞感觉脑袋疼，大吼道:“都闭嘴，你们以为这次是小事，我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人救出来？” “难道不是？您可是街道办主任，整个交道口最厉害的人物！” 王红霞苦笑，“主任算个屁，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有多大？ 东城几乎所有的工厂保卫科全部出动，通州武装部沿途拦截，就连廊城和津门的武装部都出动了， 这次敌特事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得全面调查，任何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得倒霉。” 秦淮茹和杨瑞华等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她们不知道这些地方武装部出动是具体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么多人抓敌特，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秦淮茹反应很快，“王主任，我家东旭真的没参与，他只是听傻柱说了这件事，过去帮帮忙而已， ……对，就是傻柱，所有的事都是傻柱引起的，他是罪魁祸首，你们抓他就行，把东旭放了吧。” 坐在角落里的小可怜何雨水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淮茹，这个整天让她叫姐的女人，居然把锅扔到了他哥头上。 “秦姐……您怎么能这么说？”何雨水加不计擦眼泪，哭唧唧的说:“我哥只说有这件事，压根不想参与， 当时说完后就回了自己家，根本没有参与东旭哥和三个大爷的计划，您……您简直是血口喷人。” 杨瑞华见秦淮茹站在李翠芬旁边，知道两人是在起的，也跟着说是傻柱惹的祸。 王芬芳直接跟团。 何雨水毕竟是小丫头，被四个人说的还不了嘴，只知道一味的哭。 “别吵啦！”老聋子脸色铁青的低吼道:“想把锅甩给傻柱，你们真是想瞎了心，这次的事肯定会调查的清清楚楚， 既然都进了保卫科，谁敢和他们对着干？” 王红霞冷笑，“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谁的错就是谁的错，别想着让别人背锅，哪怕你们在这里吵翻天，也无济于事。” 秦淮茹几人这才闭嘴，不过依然恶狠狠的盯着何雨水，说来说去不是傻柱带回来这个消息， 易中海等人就不会想着针对萧家，也就不会牵扯进敌特事件，不管别人怎么想，她们就是认为傻柱有错。 四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次的事过了，一定要何家赔偿损失。 老聋子叹息，“王主任，不管怎么说，辖区里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总是要解决的，天亮以后，您还是去打听打听具体情况吧。” “打听到又如何？”王红霞心累，代理主任看样子要继续当下去，而且一个不小心还得降职。 “知道具体情况，才能想办法救人，其实您也知道，小易他们四个人并没有做多少出格的事，甚至都没有和敌特有过接触， 就算清查敌特事件，都没有牵扯到他们身上。” 秦淮茹和杨瑞华、李翠芬四人眼睛一亮，是啊，她们当家的压根没有敌特接触，本来就没有关系。 王红霞苦笑，“我当然知道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可是这边的事闹的太大，任何和敌特事件有牵扯的人都得查，谁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调查清楚？ 易中海和刘海中、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工作怎么办？阎埠贵在学校的工作怎么办？” “还没怎么办，请假吧！”老聋子说，她心里清楚，就算他们和敌特没关系，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我哥呢？”何雨水害怕的问。 王红霞摇头不语。 老聋子脸色也不好，傻柱怎么就和敌特说过话呢。 “行了，都回家去吧，我会关注他们的。”王红霞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也要赶紧离开，她今天的事多着呢。 西跨院，萧家正房，除了孩子以外都起来了。 孙小兰看着精神抖擞的重孙，笑道:“小三儿，你今天做的很好，不过我要提醒你，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量力而行。” “谢谢太奶奶关心，我心里有数！” 周艳抱着大儿子抹眼泪，整个家里最担心的就是她，小儿子被敌特抓了，转眼间大儿子也没影，她不光要照顾双胞胎，还得担心两个儿子， 仅仅过去一个晚上，她就憔悴了好多，甚至耳朵边冒出来几根白头发。 “娘，我们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您别再哭了。” 周艳伸手拍着萧明礼的后背，埋怨道:“你们兄弟丢了大半天，我是哭也不敢哭，睡也睡不着，现在你们平安回来了，还不准我哭晕会儿？” 第173章 保卫科回来了 萧明礼转头看了看他爹，萧大海悄悄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两辈子没有谈过恋爱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只能任由他娘抱着哭。 “娘！”萧明信揉着眼睛走进正房。 “哇……！”周艳看到小儿子进来，松开萧明礼，大哭着跑过去，一把抱住小儿子，“我的明信啊，你遭大罪了。” 萧明信毕竟还小，靠在周艳怀里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低声安慰。 萧明礼松了口气，随即看向萧明智。 萧明智多聪明，扭头跑进萧开林和陈翠屏的房间，把萧明慧和双胞胎全部抱出来。 萧明慧嘟着嘴揉着眼睛走进正房，听到周艳芳哭声，起床气瞬间没了，左右看了看，啪嗒啪嗒跑到周艳后面抱住她。 “三娘、三娘，谁欺负你啦，您告诉我，我给您报仇！” 双胞胎也被惊醒，萧明智和萧明义一人抱一个过去，两个小家伙歪斜着伸手要周艳抱，“三娘、三娘……。” 周艳那还哭的下去，只好抹掉眼睛，转身安慰三个孩子。 萧明礼和萧大海松了口气，总算不哭了，周艳可是萧家绝对的大功臣，谁也不敢小看这个从来不上班的女人。 孙小兰和陈翠屏无声的笑笑，这孩子哪怕这么难过，也没有怠慢几个小的，就凭这点，她就是萧家的顶梁柱，比萧大海还重要。 萧明仁来到萧明礼身旁，拍着他的肩膀，夸奖道:“小三儿，你真厉害！” 萧明义把孩子递过去，也来到萧明礼身旁，他俩是萧家这代最大的孩子，理应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可惜真出事的时候，他俩什么忙也没帮上。 “明礼，谢谢你把明信带回来。” “大哥、二哥，明信是我亲弟弟，别说是他，只要是家里任何一个人出事，我都会全力以赴。” “可惜，我们帮不上忙！”萧明义情绪有些低落。 旁边的萧明仁也跟着点头。 萧明礼安慰道:“二哥，咱家每个人都有优点，只要发挥长处就好，其他的不说，至少武力这些块，我是最强的。” 萧明仁扣了扣脑袋，“我做饭好吃，小三儿，中午我给你做回锅肉吧。” “好，天亮我去买肉！” 这事谁也没争，因为都知道萧明礼卖的肉最好吃。 萧清树和孙小兰看着屋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围成几个圈，说着各自的话，心里很满足，这是他俩创造出来的家族。 中午，萧明仁在厨房里发挥厨艺的时候，邢伍和包栋梁带着敌特的尸体和几个活口回到了轧钢厂。 车队后面还跟着其他工厂保卫科的科长，都想来看看这次抓到的敌特， 他们忙活了一晚上都没搞清楚情况，为什么抓人，到底出事什么事，搞出这么大动静。 杨旭泽带着武装部军事科的范保平来迎接众人，“邢科长，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邢伍见周围人很多，顿了顿说:“情况有些复杂，咱们进会议室里说。” 几人说话的功夫，尸体和活口已经从车里转移进了保卫科平房。 会议室里，邢伍和包栋梁换掉打湿的棉衣，抱着搪瓷缸子喝着热水，坐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为了抓到海河边接应的敌特，他们在冰天雪地里跑了好几里地，又通过战斗才抓到人。 “邢科长，给我们说说具体情况。”范保平见两人脸色正常以后才追问道。 邢伍见会议室里只有保卫科和武装部的人，这才说话，“我们顺着往津门有多路线一直追，到了大分岔路口时，按照萧大海同志的意思走了最左边的路。 事实上我们没有走错，半夜时间遇到了往回走的萧大海的大儿子萧明礼，他带着两个被绑架的还有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范保平等同志纪律完成以后才发问:“所以说，你们实际上去晚了？” “对，萧明礼已经把人救了出来，而且他告诉我，参与绑架的敌特尸体，还有海河边有接应的人， 所以我安排萧大海带着他们回来，带着保卫科的人继续前进。” 范保平追问:“成果怎么样？” 邢伍咧嘴笑道:“还行，四具尸体全部找到，海河边接应的人有三个，带回来两个活口。” 范保平扭头命令道:“立刻对两个活口开展审讯工作，给我挖出他们的口供。” 邢伍提醒道:“萧大海的儿子萧明礼说过，他在绑架的敌特死亡前做过简单审讯， 对方说，接应他们的人是另外的人安排的，倒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范保平神色凝重，“以前是说，四九城里还有个更大的敌特在潜伏？” “不错！” 范保平立刻让人向武装部和公安分局报告，让他们，安排审讯高手过来。 所有事安排完以后，范保平又问:“邢科长，我从您的语气中听得出来，您很佩服萧明礼同志？” “那是肯定的！”邢伍说到萧明礼，神色激动的很多，“范科长，您当时不在现场，我们保卫科开着卡车追击，都被他甩在后面， 而且他还在大岔路口提供了准备的路线，不至于让敌特逃脱。” 四九城到津门的大岔路口基本上都知道，那是个四条路的路口，敌特在哪里随便做点手脚，都可能迷惑一大群人。 范保平低头想了想又问:“几具尸体都检查了没有？” 邢伍收起笑脸，“范科长，四个潜伏多年，绝对的精英敌特，而且全部带枪，换了您，您敢上马？” “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上，就算上也不一定成功。” 邢伍接过包栋梁手里的本子，“范科长，这是我们简单检查尸体做的笔记，从尸体的伤口来看，萧明礼只有一把牛耳尖刀， 一具尸体后腰中刀、一具尸体喉咙被隔断，另外两个人的案子被插穿，应该是远距离扔刀， 除了最后一个身上伤口很多，应该是经过审讯以外，其他三人应该是在极短时间没死的。” 范保平看着本子上的记录，想着现场的情况，说:“我们检查了萧明礼同志开回来的吉普车，驾驶位旁边的窗户没有玻璃，应该是被暴力打碎。” 第174章 唐振华的惊叹 会议室里都是军人，战场经验极其丰富，都在脑海里想象着当时的场景，顺便把自己带入到当时的场景。 “斯……！”范保平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亮的吓人，“我要向领导汇报，这个人必须送到部队去。” 邢伍和包栋梁等人何尝不想，他俩回来到路上想了一路，萧明礼绝对是当兵的好苗子，只要给机会，以后肯定能成兵王。 “范科长，萧明礼才11岁，年纪不太合适，我觉得还得过几年再说。” “过几年？”范保平冷笑，“邢科长，大家都是军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是不是觉得萧明礼的父亲萧大海在保卫科，您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想把萧明礼送到您的老部队去？” 邢伍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可他毕竟是老江湖，哪怕被猜中心里的想法，也不可能承认。 “范科长，您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不管怎么说了这种事最后还是要看当事人怎么选。” 范保平似笑非笑的说:“我会向领导汇报，我听说领导的父亲和萧明礼的太爷爷是好朋友。” 邢伍直接蔫了吧唧他们跟范保平争，却没办法跟唐振华争，主要是争不过啊。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邢伍苦笑。 “对了，你们回来前，萧明礼把他们院里一个叫何雨柱的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也不知道不能抢救过来， 萧明礼说，这个何雨柱跟敌特有接触，把他家的情况告诉了敌特。 武装部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救人，后续也会展开调查，如果确定何雨柱真的向敌特传递过消息，武装部会向工业部商量处理。 另外，你们保卫科还抓了萧明礼院里四个人，他们和何雨柱也有点关系，后续你们要尽快审讯拿到他们的口供， 武装部也会关注，至于他们的处罚，等口供出来以后再讨论。” 范保平把早上院里发生的事做了简单说明，这里毕竟是轧钢厂保卫科，是邢伍的地盘，他有权利知道。 “我明白了，老杨，你费点心尽快审讯，我们忙活一晚上，先在科里睡会儿。” “没问题！” 杨旭泽这个星期值夜班，不过昨天晚上人太多，他没什么事，今天正好帮着处理抓回来的敌特。 邢伍这也是给杨旭泽立功的机会，他自然没有意见。 范保平拿着邢伍给他的本意回到武装部，来到唐振华的办公室。 “领导，我回来了。” “坐下说话！” 范保平坐到唐振华对面，“领导，昨天晚上的经过差不多搞清楚了， 根据轧钢厂保卫科带回来的尸体证实，萧明礼独身一人，凭借一把牛耳尖刀，近距离击杀四名潜伏多年的敌特，完好无损的把萧明信和曲颜依救回来， 这是根据邢伍同志和包栋梁同志，以及保卫科保卫组同志对尸体的检查报告。” 唐振华打开报告看完后，皱着眉头说:“小范，你的意思是，萧明礼这个11岁的还有，凭借一双腿跑过了保卫科的卡车，还给他们提供了准备的路线， 比保卫科提前追上敌特的吉普车，凭借一把小刀，近距离击杀四个穷凶极恶的敌特，把人救回来？” 范保平笑道:“领导，我也不太相信，可是邢伍同志和包栋梁同志，包括轧钢厂保卫科成员，都看到了敌特的尸体， 而且他们顺着萧明礼提供的线索，还在海河边抓到了两个活口，并且说这次行动还有一个组织者。” 唐振华闭上眼睛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萧明礼到底是怎么完成这件事的，别忘了，对方手里有人质， 他的动作只要慢几秒钟，对方就会抓住人质威胁他。 “小范，1对4，几秒钟时间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还是在身体和经验完全处于下风的情况下完成，我怎么觉得不太真实呢？” 范保平提议:“领导，我刚才在轧钢厂和邢伍同志争论，想把萧明礼送进部队，到时候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哎，你这个办法不错！” 唐振华拿出一张纸过去，“这是我让人对萧明信，也就是被绑架的那个男孩子的调查，根据他的同学和老师的说法， 这个还有确实天赋异禀，四年级已经学完了小学课程，甚至有可能已经学完了初中课程，现在已经在自学微积分。” 范保平没多少文化，不知道什么微积分，只知道很牛逼就对了，“领导，这么说萧家两兄弟都是天才？” 唐振华摇头笑道:“可不光两兄弟，萧家现在有8个孩子， 老大叫萧明仁，小时候发烧，脑子有点点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拜师学川菜，我父亲吃过他做的菜，听说水平极高。 老二叫萧明义，现在红星中学第一名，以后也是大学生的料子。 老四萧明智，这孩子太过跳脱，成绩一般，倒是交际能力很强，整个红星小学高年级都是他的朋友。” 范保平惊叹，“这一家孩子都是人才啊。” “是啊，他们还是军人家属，烈士家属，都是根正苗红，我们要保护好这些国家的未来。” 范保平好奇的问:“领导，既然萧家孩子这么厉害，他们家大人应该也不是简单人物吧？” 唐振华摇头，“大人倒是没太注意，档案都很干净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你和分局联系一下，重点关注交道口派出所，让他注意一下95号院的情况。” “行！”范保平起身，“我去一趟医院，看看那个受伤的人。” 唐振华提醒他，“派出所那边已经证实，何雨柱亲口承认和敌特有过接触，等他迎来以后直接做笔录，后续按照规定处理。” “明白！” 不管何雨柱是有意还是无意，向敌特泄露别人情况就是犯罪，他躲不掉。 四九城第六医院，范保平看着躺在床上输液的傻柱，转头找到医生打听才知道，傻柱全身多处骨折，尤其是胸部的肋骨，差一点点就插进了肺里。 第175章 不让何大清回来 范保平并不觉得奇怪，萧明礼靠一把牛耳尖刀，就能手刃四个穷凶极恶的敌特，收拾一个厨子不要太简单。 最关键的是，这个萧明礼足够聪明，他知道天亮以后何雨柱会被抓，所以回到家换了衣服就动手，抓捕敌特嫌疑人有点伤不是很正常吗？别人不光不能抓他，还得表扬他。 “医生，何雨柱什么时候能醒？” “具体时间不好确定，但是超不过今天晚上。” “行，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范保平向警卫叮嘱，除了武装部人员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接触何雨柱，然后离开医院。 刚到大门口就碰到了王红霞和何雨水，“范科长、范科长。” 范保平扭头一看，停下脚步，“王主任，您过来是因为何雨柱？” 王红霞说:“范科长，何雨柱家里就兄妹两人，你也看到了，何雨水才12岁，没有工作能力，更没有收入， 何雨柱要是真出了事，这个小姑娘就没有活路，希望部里面考虑考虑群众。 您也知道，何雨柱压根不知道对方是敌特，而且他说的也都是萧家的基本情况，别说何雨柱，对方只要用点心都能打听到， 只是碰巧让何雨柱遇到而已，这并不是多大的过错，还请您们帮帮忙。” 范保平看着旁边瘦了吧唧，穿着不合身的棉衣，眼睛红肿的何雨水，心里也很难受，遇到这么不靠谱的哥哥，这孩子遭大罪了。 “王主任，何家没有长辈吗？” 王红霞一愣，迟疑道:“那倒不是，兄妹俩的父亲在保城，可是……。” 没等王红霞说完，范保平直接说:“把这人找回来不就行了，难道当爹的就能不管孩子？” 何雨水摇头，“范叔叔，我爹走了好些年，一直没联系，我们去保城找他，也没有找到人，他/他不要我们啦……哇哇……。” 说到伤心处，何雨水哇哇大哭。 范保平脸色铁青，“哪有这样当父亲的人，小姑娘先别哭，我回去就联系保城武装部，务必要把你爹带回来，对了，你爹叫什么名字？” 王红霞赶紧拦住，“范科长，这个事由街道办去处理吧，我带何雨水过来主要是看看何雨柱。” 既然街道办愿意接手，范保平也不强求，武装部队事业挺多，“何雨柱还没醒，就算他醒了，你们现在也见不到他， 先回去吧，后续到了可以见面的时间，公安会同意你们。” 王红霞也很无奈，只能带着哭唧唧的何雨水离开医院。 回到95号院以后，王红霞把何雨水交给李翠芬，还去后院走了一趟，没一会儿，李翠芬就开始带着何雨水，除了睡觉以外都带着她。 萧家人吃了午饭，萧明仁回了青城酒家，萧明礼兄弟开始睡觉，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刚吃过早饭，萧明信又找到陈翠屏，“奶奶，咱们开始学习吧。” “啊？”陈翠屏有点没反应过来，“明信，要不咱们歇两天，你也好好缓一缓。” 唇红齿白的萧明信给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奶奶，我没事，咱们还是上课吧，我昨天在车上还想着您给我出的题呢。” 孙小兰走过去，关切的问，“小五啊，昨天被敌特抓了，你一点不害怕？” 萧清树和萧开林也围了过去。 “不怕！”萧明信大大方方的笑着，“我知道有人会来救我。” 萧明信明亮的眼睛落在刚进门的萧明礼身上。 萧清树笑道:“你这孩子的心挺大，不错，是干大事的人，儿媳妇，既然小五想学，你就教吧，我去什刹海转转。” 老太爷拿着拐杖慢慢悠悠的出门。 萧明礼帮周艳给双胞胎和萧明慧喂着饭，目光落在萧明信身上，这才是里的大男主啊，他不过是明信的保镖。 学习没多久，门外响起曲颜依的叫声，萧家人刚抬头往外看，曲颜依穿着新棉衣，带着红色棉帽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明信弟弟，我来看您啦！” 萧明信无奈的叹气，女孩子影响他学习的进度，可是曲颜依毕竟和他患难与共，多少还是的哄着点。 他只好给了个笑脸，“曲姐姐，您不用上学吗？” 曲颜依和萧家人一一打过招呼，来到萧明信身边坐下，“不用，昨天我爷爷奶奶把我爸爸妈妈收拾了一顿，让我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我在家里待不住，只好过来找你。” 后面进门的赵淑芬听到这个话无奈的摇头，昨天曲家上上下下，加上赵家的人全都去看望曲颜依， 每去一个都要把曲明俊和赵淑芬训一顿，就连曲颜依的哥哥们，也给曲明俊和赵淑芬翻白眼，天知道他们两口子是怎么活过昨天的。 好在虽然出了事，昨天晚上睡的挺好，就是整晚叫着萧明信的名字。 这不今天一大早，就缠着她要过来，曲明俊感觉他的宝贝闺女可能要丢了，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去上班。 赵淑芬进门把手里带的礼品放下，挨个和萧家人打招呼，然后说:“婶子，我家闺女昨天晚上睡觉都在叫明信名字，应该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我想着让她这几天在您家玩，等心情好了再送她上学。” 陈翠屏正好不想教孙子学习，丢了半辈子的课本突然捡起来，确实让她很难受，尤其是这个孙子太妖孽，有些问题她都搞不明白。 “小赵，我也挺喜欢这个闺女，就让她在我家玩，你放心去上班，家里孩子多，他们也不寂寞。” 赵淑芬上次过来就发现萧家人很好，家庭氛围很舒服，“婶子，这些礼品是给明信和明礼带的，谢谢他们救了我闺女，你们千万不要客气。” 陈翠屏压根不会客气，转头让萧开林去提了两斤做好的腊肉进来，“小赵，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腊肉，你带回去尝尝。” 赵淑芬看着雪白的肥肉和发红的瘦肉，忍不住咽口水，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说:“那就谢谢婶子、谢谢叔叔。” 第176章 傻柱醒了 陈翠屏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个爽快的性子，孩子放我家没问题，你赶紧去上班吧。” 相比教萧明信微积分，陈翠屏觉得还是照顾双胞胎和萧明慧更顺手，三个孩子只要吃饱了，就会自己玩，有时候还会围着他叫奶奶， 那一声声奶声奶气的呼喊声，简直叫到了她心里，那个球探哦。 不像萧明信，张嘴就是奶奶，这里是怎么回事，这段题目应该怎么解答，那叫一个头疼。 赵淑芬可不知道陈翠屏心里的想法，提着包好腊肉就离开萧家去上班。 萧大海早上刚到保卫科，包栋梁就拉住他，“大海，这次咱们又立大功了。” 两人边往平房走，萧大海边问:“组长，具体说说。” “昨天回来后，杨副科长加急审讯活口，不到中午就撬开了他们的嘴，下午口供就送到了津门， 按照口供，津门方面顺藤摸瓜抓到了三个潜伏小组，现在还没收手呢。” “真的？”萧大海大喜，不是因为立功，而是因为抓到了敌特。 他只是个普通的保卫员，对立功这方面不是太懂，也不知道功劳有多大，但是抓到敌特就让他高兴。 两人走进大办公室，里面的人都出去巡逻了，从昨天开始保卫科人员积极性非常高。 两人坐下点上烟，包栋梁才说:“大海，这次出动了那么多的保卫科，他们都是空跑，只有咱们找到了准备的路线， 不光救回来你家孩子，还抓到了活口，这里面你家明礼的功劳最大，可惜他还在上学，我觉得这次的功劳肯定会给到你头上。” 萧大海呵呵直笑，“组长，功劳不功劳的我都不在乎，只要我家孩子没事就好。” 包栋梁拍着萧大海的肩膀低声说:“我得到消息，你应该会做我的副组长，你家明礼没办法奖励，只能给现金和票，最重要的是年底，明礼应该会作为学生代表参加大会堂的表彰。” “砰！”萧大海震惊起身，椅子直接被他撞倒，“这是真的？” 包栋梁低声说:“你别这么激动，我也是听科长电话里说的。” “我能不激动吗！那可是……！”萧大海不知道怎么说。 “行了，你先等会激动。”包栋梁拉住萧大海，“咱们说说有关你们院易中海几人的事。” 萧大海压根不听，他还沉浸在自己儿子受表彰这件事上面，包栋梁无奈，只能坐在一旁抽烟。 过了好大一会儿，萧大海才平静下来，“组长，科里对易中海等人是什么想法？” “科里对他们做了笔录，口供基本一致，就是易中海觉得你们家进了95号院，影响了管事大爷的地位，努力想打击你们家， 可惜你家人攻击性太强，让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正好何雨柱带回来的现在让他们觉得是个厉害，谁知道敌特没等到，最后把自己送进了保卫科。” 包栋梁越说越想笑，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易中海几人居然做的有模有样，计划、组织，后续实施全都有方案。 “现在就等何雨柱的口供，如果都对的上，他们其实没有多少问题，毕竟没有和敌特直接接触。” 萧大海追问，“然后呢？” “保卫科的意见是降级处分，不过最后还得厂里来做决定，只有那个当老师的阎埠贵可能要倒霉，他是老师，道德品质有问题是大事。” 萧大海点了点头，“降级也行，总的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然以后还得找麻烦。” 第六医院，傻柱昨天晚上就醒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虽然身上还是疼，不过所有伤口都做了处理。 范保平带着警卫走进来，“何雨柱对吧，我们武装部军事科的，今天给你做口供，希望你如实供述。” 傻柱躺在病床上，脸皮不断抽动，表明身上依然很疼，可他哪管的了这么多，再不说话，万一真给他打成敌特咋办？ 他想坐起来，可是刚一动，胸口就疼的不行，脑门直接冒冷汗。 范保平赶紧按住他，“何雨柱同志，你现在还不能动，我们问什么你回答就行了。” 傻柱的声音有些沙哑，“领导，我是冤枉的，我真不知道对方是敌特，而且我对萧家也不了解，只说了他俩有几口人，在哪上学，其他什么都没说。” 范保平见同事已经开始记录，接下问道:“根据易中海动人的口供，你恨不得把萧家的底细全部说出去， 而且，你当时确实想多说点萧家的事，可惜萧家人住在西跨院，平日里也不和你们来往，你就算想说，也实在找不到能说的东西，对吧？” 傻柱沉默，他当时确实想说，而且在易中海家表现的很激动。 范保平又说:“不过，后来你及时从易中海家离开，这点表现的很好，至少说明你还有底线，我们也会尽量考虑。” 傻柱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保平见傻柱不说话，也知道他和敌特之间没有真实联系，怪就怪他上班偷懒，要是和其他人一起上班，压根不会有这事。 “行了，你好好养伤，后续有结果在通知你。” “等一下！”傻柱尽力抬头，哀求道“领导，我想问问，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范保平没说话，这件事闹的很大，上面打算树立典型，何雨柱大概率会丢工作，说不定还会被送到农场劳教，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他。 “你好好养伤吧。” 病房里安静下来，傻柱两眼无神的看着虚空，心里充满了懊悔。 经过几方口供的核对一下基本把这次的事件梳理完整，轧钢厂会议室里开始讨论易中海等人的处罚。 聂平川坐在首位，“邢科长，请你把易中海几人的事做一个通报。” 邢伍打开笔记本，把易中海等人的口供说了一遍，最后说:“保卫科请示了公安和武装部，提醒给易中海和刘海中工级降两级，贾东旭降一级。” 聂平川点了点头，“杨厂长，你的意见呢？” 第177章 易中海几人的处罚决定 杨为国想起今天早上李翠芬带着一老一小来到他办公室说的话，环视众人说: “各位，易中海和刘海中确实对萧家有意见，也准备给他们添堵，不过最后什么都没做，我们不能用没有做过的事进行处罚，这不符合咱们厂的纪律， 厂里的高级工年后就要调走，而我们厂又要大规模扩建，极需高级工人，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老工人，一个六级、一个五级， 只要咱们加大培养力度，很快就能顶替被调走的高级工。 所以，不管是从他们自身，还是工厂生产的角度来说，都不适合处分，我的意见是，罚款和赔偿，具体金额后面可以谈。” “砰！” 不等其他人说话，邢伍直接拍了桌子，“杨厂长，我要提醒你，易中海几人针对的是军人家属和烈士家属， 萧大山夫妇为了轧钢厂牺牲还不到半年，就有人针对他们的家属和孩子，虽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但是计划已经制定，这就说明他们是铁了心想对付萧家人。 这种品质败坏的工厂本身就是群众中的坏人，你让他们提高工级顶替调离的高级工，难道就不怕他们在工作中弄虚作假吗？” “对！”李怀德立刻跟团，萧大海可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萧明礼可是他的财神爷， 靠着萧明礼带来的猪肉，他这段时间和其他厂的合作无比顺利，谁卡他物资，直接扔块肉过去，要不到两天，对面就的恭恭敬敬的来请他。 “杨厂长，思想工作无比重要，这次的事虽然没有做成，但却是在个很重要的节点，要是这次不处理，下次再出现怎么办？” 李怀德痛心疾首，“杨厂长，我们做事要防微杜渐，坚决打击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作风，生产工作确实重要，但是思想工作更重要。” 其他几个副厂长虽然没有明说，却也跟着点头，这次的事闹的很大，他们背后的人都打了招呼。 杨为国当上厂长没多久，还没有团结太多人，他希望有人能支持他，可是每个和他眼神接触到人都移开了目光。 他也只好沉默，他实在没有想到后勤会和保卫科搅和到一起去。 聂平川见邢伍和李怀德一唱一和，说的杨为国哑口无言心里暗笑，这个杨为国当上厂长以后，什么都想抓，什么都想管，这次终于遇到了硬茬。 保卫科可不会关心厂里的生产，他们只做一件事。 “咚咚咚……。” 聂平川敲了敲桌面，让大家安静下来，“既然大家都说完了，直接表决吧，同意保卫科出发决定的举手。” 邢伍和李怀德第一时间举手，黄副厂长和张副厂长也跟着举手。 轧钢厂一共就三个副厂长，杨为国一看就知道这次栽了。 聂平川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出文件，易中海和刘海中降两级，贾东旭降降一级，两年内不得参加升级考核，在保卫科里关上七天再放人。” 杨为国听到最后一句想反驳，刚要张嘴就被聂平川瞪了回去，你真当老子这个书记是吉祥物啊！ 邢伍笑了笑又说:“还有个事，这次最严重的是食堂主厨何雨柱，他和敌特有过接触，还提供了萧家的基本情况， 不过他的处罚得等武装部和公安两方面商量后才能出结果，厂里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怀德接话，“我会让后勤去找新的厨师。” 轧钢厂年后扩建，食堂也要分出去好几个，不光是厨师，包括帮厨也要招，李怀德现在招人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聂平川点头，“这个事李主任上点心，工人的伙食不能太差，就这样吧！” 会议结束后，邢伍回到保卫科把萧大海叫进办公室，“大海，厂里对易中海等人的处罚决定下来了，易中海和刘海中降两级，贾东旭降一级，两年不得参加技能考核。 在保卫科关押七天，过后再放人，你去给看守人员说说，咱们保卫科经费有限，别给他们吃饭太好，留口气就行。” 萧大海大喜，科长真是太给面子了，这种事都当面说。 邢伍又说:“大海，这次因为你两个儿子，咱们抓到了敌特，咱们轧钢厂保卫科跟着沾光，我已经向武装部上报，让你担任保卫组的副组长和包栋梁搭档。” “谢谢科长！”萧大海对升官不是很在意，他也看出来了，家里孩子都很争气，要不了几年他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不过，能升官确实是邢伍给力，该感谢还是得感谢。 邢伍提醒他，“大海，轧钢厂明年要扩建，保卫科会升级保卫处，你今年当副组长，明年就能顺理成章的当副科长，明白我的意思吧？” 萧大海这下真的动容了，副科长是什么概念？乡下公社书记才正科，要是他不进城，到死都是民兵队长。 而且因为工厂扩大，各个部门都要提升等级，这种位置肯定大把的人抢。 “谢谢科长，我一定努力工作，配合好包组长，保卫好轧钢厂。” “有你这句话，说明你上心了，回去工作吧。” 保卫科平房后面是训练场，在训练场最后面还有一排平房，易中海等人就关在那里。 萧大海走进第一间平房，给两个看守人员递上烟，“我去看看易中海。” “大海哥，他们都关在一起，你自己进去就行。” 萧大海来到平房窗户铁栏杆外面，见里面四人歪七扭八的挤在一起，脸色发白，无精打采的模样，笑道:“哟，您几位这两天过的挺好啊。” 贾东旭年轻，身体最好，听到萧大海的声音，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冲到窗户边上，焦急的问:“大海叔，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易中海三人也跟着跑过来，期盼的看着萧大海。 “回家？暂时回不去！”萧大海抽着烟，“做错了事，总得受到处罚，天底下没有便宜事， 还有贾东旭，你娘当初就关外这间房子，你们母子几年见不到面，多在这里住几天，也算是母子团聚了。” 第178章 易中海几人的丑态 易中海几人嘴角往下撇，萧大海这个话存心恶心人，看不出来这家伙浓眉大眼的，嘴居然这么毒。 贾东旭那关心他娘关的那间房，保卫科关押室又不是只关他娘，难道住过这间房的人都和他有关系？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祈求道:“大海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大人大量放了我吧，我家棒梗才3岁，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您也忍心让我们父子分离吧？” 阎埠贵秒跟，“大海老弟，东旭说的对，我家的情况您是了解的，全家六口人就指着我的工资过日子，没有我，家里活不下去啊， 大海老弟您也是养孩子的人，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刘海中虽然反应慢了些，可是这两天媳妇都没来看他，他也害怕，“大海老弟，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脑子不好，很多事想不明白， 你们刚搬进来的时候，我大儿子当放暑假，他告诉过我，不要和你们对着干。可惜他一走，我这个脑子就出问题。” 刘海中指着易中海说，“这所有的事都是易中海搞出来的，我是被他们强迫的，我是无辜的呀，您就放了我吧。” 易中海被两人的手指着，整个人气的发抖，唯一欣慰的是贾东旭没有指责他。 “老阎、老刘，咱们说话可要讲良心，你们早上真那么无辜，当初傻柱说完离开的时候，你们就应该跟着一起走， 当时你们不走，明显是想给萧家找点麻烦，现在出事了，就都推我头上，我可不背这口锅。” 萧大海听着几人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舍不得和儿子分开，难道我就舍得？” 萧大海阴冷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看得四人头皮发麻，年轻时打猎无数的萧大海自带杀气，“敌特要抓我儿子，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打算跟上踩一脚，怎么好意思求我放你们？” 易中海比几人表现好的多，再加上他知道老聋子和杨厂长的关系，想着杨厂长肯定会救他，弯下去的腰又挺了起来。 “大海啊，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的邻居，相互之间有些磕磕碰碰很正常，只要咱们相互间大度一点，都很好解决，哪至于闹到保卫科来。” 萧大海冷笑，“易中海，昨天早上挨打没挨够是吧？ 老子告诉你，要不是保卫科来的及时，老子打断你两只手，看你以后怎么在院里端着你六级工的架子装大爷。” 易中海被萧大海的话吓到，忍不住后退两步，钳工靠的是手和眼，任何一个出问题，他就算废了。 而且旁边刘海中的眼神在他的两条胳膊上移动，仿佛是在考虑从哪里打断比较合适。 易中海这下慌了，是真的慌了，这是他吃饭的手，绝对不能出问题，“萧……萧大海，我告诉你，现在是新政府当家，你千万不要右上犯罪的道路，打断我的手就是影响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到时候保卫科都保不住你。” 萧大海靠在铁栅栏上，似笑非笑的说:“易中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萧家村有500多人？ 那些年鬼子进村的时候，周围几个村的人都受过我萧家村的恩惠，这些年一直以我萧家村马首是瞻。 老子回乡下随便就能叫来几十个人，别说你两只手，就算要你的命都行，你去门头沟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萧家村的名头？” 平房里零下十来度的气温，易中海脑门冒汗，缩在袖子里双手忍不住发抖，哆哆嗦嗦的说:“萧大海，你……你这是犯法，杨厂长肯定会为我出头。” 萧大海冷笑，“你说的是早上你媳妇带着后院的老太太跟何雨水去找的杨厂长吧？我告诉你……没用！杨厂长再厉害也得听厂委会的，你这次跑不掉。 厂里已经开完会，你和刘海中的工级降两级，贾东旭降一级，两年内不得参加技能考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易中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大吼。 刘海中冲到窗户边，顾不得铁栅栏有多冷，抓着栏杆，胖乎乎的脸挤在栏杆上，急匆匆的问: “大海老弟，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是五级工，我为轧钢厂流过血，轧钢厂需要我，他们不会降我的工级的对不对？” 贾东旭最慌，一脚把刘海中踹到一边，拉着铁栅栏说:“大海叔，我才一级工，降级一级不就变成学徒了吗？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不能降级啊。” 萧大海往后退了几步，两只手放在袖子里，欣赏着屋里三人的疯狂，神情慢慢平静下来，“不要挣扎了，这是轧钢厂党委会的决定，中午就会下通知， 对了，提前告诉你们，除了降级以外，你们还得在保卫科待七天，时间道到了才能出去，自己想想这七天怎么过吧。” “不可能……不可能！”易中海神情呆滞，自言自语在屋里转圈。 “易中海老子打死你。”刘海中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等下，大海老弟，等下！”阎埠贵伸手叫住萧大海，“大海老弟，他们都是轧钢厂的，我不是啊，我是老师，学生还等着我去上课呢，您还是放了我吧。” “差点把你忘了！”萧大海转身，“老阎啊，你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保卫科会把你的事整理成报告交过去， 红星小学处理完以后会通报我们，到时候在觉得怎么处理你，不要着急。” “不行！”阎埠贵哭了，“大海老弟，不要啊，千万不能通知红星小学，我会被开除的。” “你被开除是你自找的，慢慢等着吧。”萧大海转身离开，看他三个狗屁大爷倒霉，他心情好的很多。 “噗噗噗……喂喂喂……下面是厂委会处罚决定通知……，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因为……， 决定给予三人降级处罚，请所有同志引以为戒。” 中午吃饭的时候，轧钢厂破烂的广播里传来通知，正在吃饭的工人侧耳听完通知，都有些不太相信，易中海这人面子功夫做的极好，可是厂里的通知骗不了人。 第179章 绝望的几家人 轧钢厂里几百号工人都在议论，许大茂却偷摸跑回了四合院，冬天到了，他们父子两不用下乡放电影，整天在宣传科保养放映机，其他时间就是在宣传科吹牛。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许大茂觉得在厂里吹，不如回院里吹，他都没想到几家人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绝望，尤其是贾东旭的媳妇……！ “出大事啦！大家都出来，咱们院出大事啦！”19岁的许大茂嘴边的胡子还刮的很干净，可是那张嘴却不说好话，刚过垂花门就开始叫起来。 “咋啦……咋啦……？” 正在吃午饭的妇人和孩子端着碗两眼放光的跑了出来，这两天吃的瓜又大又管饱，比刺嗓子的棒子面好吃的多。 住在前院东厢房靠南一间厢房和一间耳房的叫姜大亮，在毛巾厂上班，媳妇郑二丽带着两个孩子跑出来，“大茂，出啥事啦？” 许大茂边跑边说:“去中院，到中院去说。” 郑二丽看了我眼脚边的孩子，迈开大脚往中院跑，两个孩子立刻跟上，前院其他住户也端着碗跑了出来。 阎家饭桌上静悄悄的，因为阎埠贵被抓，杨瑞华这两天没什么精神，做的棒子面粥像水一样，能照出人影。 “娘，许大茂说出事了，咱们要去看看不？”阎解成不想动，又担心和他爹有关，不是他多有孝心，爹是他现在的饭碗，没有正式工作之前，这个饭碗不能出事。 “去什么去，许大茂嘴里有一句真话吗，跑一趟又得消耗体力，下午饿了不要找我。”深得阎埠贵真传的杨瑞华阻止。 “我去看看！”12岁的阎解放正是好动的时候，两口喝完棒子面水，丢下碗就跑。 不一会儿，中院就站满了人，李翠芬带着何雨水、秦淮茹抱着棒梗、王芬芳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都来了。 就连萧明智也溜出来，站在跨院门口，踮着脚张望。 住在易中海隔壁的尹照媳妇文青喝掉碗里的粥，催促道:“大茂，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倒是说啊。” 许大茂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他感觉这一刻就是他人生巅峰。 “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关系到院里每个人，都听好了， 轧钢厂已经对咱们院三个大爷……不对，两个大爷和贾东旭进行了处罚。” “这么快，咋处罚的？”文青和周围的妇人身体前倾，像是要把许大茂吃了，说话说一半容易挨打。 李翠芬丢下何雨水，挤到许大茂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问:“大茂，您倒是说啊。” 许大茂正要说话，右边胳膊一疼，秦淮茹也挤了进来，他心里一喜，装作被挤的站不稳，身子忍不住往秦淮茹身边靠。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萧明礼站在萧明智身旁，瘪嘴说:“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萧明智爬到连廊上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还小看不太懂，“大哥，狗为什么要改？” “你以后就知道了，继续看。” “大茂，您倒是说啊。”秦淮茹虽然感觉被许大茂吃了豆腐，可这会儿她顾不了那么多。 “是这样的，一大爷和二大爷工级降两级，两年内不能参加考核。” “什么？”李翠芬不敢相信是这个结果呆愣在原地，早上老太太还去找了杨厂长，当时说的好好的，怎么就降工级了？ 6级工一个月72块3，4级工一个月只有52块8，里外里差了20块，两年就是480块，能买三辆自行车，能买两间房。 李翠芬不敢相信，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眼睛发红的说:“大茂，你说的是假的对吧，肯定是假的。” 许大茂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怎么就假了，厂里广播说的能假吗，早上你们不信可以去厂里公告栏看去，上面贴着呢。” 王芬芳也很绝望，他家刘海中是5级工，一个月61块7，他还带徒弟补贴10块，降到3级工只有45块2，徒弟也带不了，两年损失600多块，这日子没法过啦。 “哎呀，我的老天爷哦，这是要逼死人啊，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呦……！” 王芬芳两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学着贾张氏的模样，拍着大腿哭喊。 旁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懵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咋办？ 人群乱成一团，靠的近的人让孩子把碗拿出去，赶紧安慰李翠芬和王芬芳，两个管事大爷这两年做的还算不错，至少还没彻底偏心贾家。 秦淮茹全身颤抖，两个大爷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他俩的处罚这么重，那东旭……？ 她有些不敢往下想，却又必须的知道，只能强撑着问，“大茂，我家东旭他……？” 人群的注意力都在李翠芬和王芬芳那边，许大茂更加高兴，故意用手臂往秦淮茹胸口蹭。 萧明礼都没眼看，这个许大茂的道德好像没什么底线，趁人之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 “秦姐，东旭哥可太惨了，他只是个一级工，直接俩两级相当于开除。” 秦淮茹眼睛一翻，直接往地上倒，许大茂一把抱住，“秦姐、秦姐，你怎么啦？” 旁边的小不点棒梗见许大茂抱着他娘，用小短腿踹着许大茂的小腿，“你放开我娘。”可惜力气太小像挠痒痒一样。 看热闹的人听到许大茂的叫声，转头又向这边来，“哎呦，天爷，怎么还抱上了？” “别说风凉话，赶紧过来看看，秦姐晕过去了。”许大茂急了，他只想占点便宜，可不想出事。 众人这才发现秦淮茹情况不对，赶紧跑过来帮忙，过了好大一会儿，秦淮茹才悠悠醒过来，抹着眼泪说:“我家以后怎么办啊？” 郑二丽好奇的问，“大茂，贾东旭被开除了？” “没有啊，只是降为学徒工，同样两年不能升级。” “嗨，我还以为开除了呢，贾家媳妇，既然你男人没开除，那就好好过日子，别整在抹眼泪，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 第180章 孙小兰霸气外露 秦淮茹低着头，心里已经狠上的许大茂，一次说完能死啊，只要贾东旭没有开除，这日子就有办法过，毕竟还有易中海那么大个师父顶着。 何雨水怯生生的走过去，“大茂哥，厂里有没有说我哥怎么处理？” 许大茂看着瘦巴巴的何雨水无声的叹了口气，语气不由的温柔了几分，“雨水，厂里没说你哥的事，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把你爹找回来吧，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大人出面。” 虽然他和傻柱不对付，可是对何雨水没有一点反感，有时还觉得这孩子可怜。 何雨水低头不说话，王主任说要给她找爹，也不知道找到怎么样。 哭了半天的李翠芬听到许大茂的话，瞬间拉响警报，三两步跑过去，“雨水，大茂说的不一定准，我们还是去后院找老祖宗问问吧。” 12岁的何雨水有想法，却没有执行力，只能被拉走。 许大茂无奈的摇头。 阎解放突然钻出来，“大茂哥，我爹呢？” 许大茂回过神，没好气的说:“你爹又不是轧钢厂的，得到红星小学去问问才知道， 不过一大爷和二大爷都这么惨，你爹肯定也搞不到哪去。” 阎解放拔腿就跑。 “娘、娘，真出事啦！” 杨瑞华正在用凉水洗碗，转头问道:“能出什么大事？” 阎解放把易中海和刘海中、贾东旭的事一说，杨瑞华瞬间惊呆，怎么会这么快？昨天早上抓人，今天中午就出了处罚通知。 她擦干净手，赶紧去了中院。 郑二丽住在阎家对门，平时就有摩擦，可是阎埠贵是三大爷，他们两口子是有苦难言，今天正好看热闹。 “三大妈，您听说了吗，一大爷和二大爷这次全部降工级，损失好几百块钱呢，不过您不用担心，三大爷是老师，轧钢厂换不到，说不定下午就能回来。” 郑二丽不说还好，杨瑞华一听人都炸了，两个大爷这么大损失，她男人怎么躲的过去？ “大茂，大家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许大茂今天出了大风头，心情无比的好，“我说三大妈，您赶紧去红星小学问问，三大爷这次肯定也跑不掉。” 杨瑞华转头就走。 院里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三个大爷的事，时不时看向西跨院的门。 萧明智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拉着萧明礼回了家，顺便还把大门从里面锁上。 屋里人都吃了饭，陈翠屏和周艳如厨房洗碗，萧明智跑进屋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说着中院的事。 萧开林抱着萧明忠，“活该，谁叫他们心思不纯，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想找别人麻烦。” 抱着萧明孝的孙小兰笑道:“儿子，那你说说，易中海几个人为什么想找我们麻烦？” “额……？”萧开林看着屋顶不吭声，过了一会儿说:“娘，您等一会儿，等我媳妇来回答。” 萧清树忍不住吐槽，“开林，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找了这么个好媳妇。” 孙小兰转头呵斥，“闭嘴，不许说我儿子。” “还是娘对我好。”萧开林经过上次的谈心，整个人开朗的很多，“爹，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是找了我娘这个媳妇，要不然就你整天走南闯北的，等你回家都变成糟老头子了，那还有现在这样四代同堂的美事。” 萧清树吃的直瞪眼，“你们母子俩不讲武德，居然合起伙来说我。” 他眼睛一转，“小三儿，赶紧帮忙。” 萧明礼牵着萧明慧往外走，“太爷爷，我去给我娘帮忙。” 萧明智拔腿就跑，“三哥，我也去帮忙。” 屋里就剩下萧明信和曲颜依，还有双胞胎，“太爷爷，您自求多福。”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跑了出去。 孙小兰得意的说:“老头子，咋样？” 萧清树拿上拐杖往外走，“哼，我也去帮忙。” 厨房里的事做完，一大群人刚走到院子里，大门被敲响，萧明智扭头问，“谁啊？” “萧大哥，我是后院龙小妮，找您有点事。”老聋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众人全部看向萧清树。 “你们看我干嘛？我又不认识她。” 萧明智扯着让我往屋里跑，“太奶奶，后院的老聋子杀上门来了，还管太爷爷叫萧大哥。” 孙小兰笑脸慢慢隐去，阴沉着脸走出来，把萧明孝递给周艳，”小四儿，去开门。” “好嘞！” 萧明智身后，萧清树的眼神带着杀气。 老聋子见门开了，眼里露出一抹喜色，正要往里走，孙小兰呵斥道:“站住，我萧家虽是小门小户，却也不是谁都没登门的，院里人都叫你老祖宗，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名。 但是，我警告你，萧清树是我男人，是萧家这么多人的榜样，收起你那点肮脏心思，别想着攀附萧清树， 否则我一定会把你这辈子的破烂事都扒拉出来，让你晚年不得安宁，死后留下恶名。” 老聋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想辩解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愣在原地。 她心里那点想法在霸气的孙小兰面前，完全不敢有一丁点的表露，几十年的贵人生活让她明白，对面这个满头白发的妇人不是在开玩笑。 李翠芬和王芬芳、秦淮茹急了，不是说好来道歉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 老聋子面无表情的说:“萧家不欢迎我，你们自己去道歉吧。” 李翠芬几人眼睁睁的看着老聋子杵着拐杖慢慢悠悠的离开。 萧明礼和萧明智一左一右扶着孙小兰，“太奶奶，外面风大，咱们回屋。” 萧清树没时间和这些妇人拉扯，“道歉的事就不用说了，既然轧钢厂已经下了通知，你们就算道歉也改变不了，回去吧。” 萧开林过去直接关门，压根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武装部，范保平来到转业军人事务科的科长冯戍林门口，“老冯，待会儿有个会，您这里搞快一点。” 冯戍林正在给转业军人办手续，闻言抬头问，“老范，什么事这么急，怎么不提前通知？” “事有关前天敌特的事，顺便说说那个叫何雨柱的处罚问题。” “谁？”正在办理手续的军人转身，惊讶的问。 第181章 何雨柱的舅舅 范保平一愣，随即笑问，“这位同志有事？” 冯戍林站起来介绍道:“吕战同志，这位是武装部军事科科长范保平。” “老范，这位是刚从半岛转业回来的吕战同志，我正在给他办理转业手续。” “范科长您好，我是吕战，原某军某团副团长，刚转业回四九城。” 吕战原本就是四九城周边的人，老家亲人去世后加入了解放军，一直打到现在。 “吕战同志你好，欢迎您回来建设祖国，转业手续办好了吗？” “不急！”吕战摆手，“范科长，我想问一下，您刚才提到的何雨柱是怎么回事？” 范保平笑容平淡了几分，“吕战同志不好意思，何雨柱这个人涉及到敌特，目前还不适合公开。” 吕战解释道:“范科长，是这么回事，我老家人早没了，这次转业回来是想找我大姐的孩子，她的大儿子就叫何雨柱，还有个小女儿叫何雨水，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 范保平愣了一下，这……这真是巧合到家了，“吕战同志，如果没搞错，您要找的就是我们刚才说的何雨柱。” 吕战追问，“何雨柱出了什么事，据我所知他家是厨子出身，他的事不至于让武装部开会讨论吧，还有他怎么会和敌特有关系？” 范保平神色平静，“吕战同志，这里面的事比较复杂，三两句也说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详情，可以去找领导询问。” 范保平说完看向冯戍林，“老冯动作快点，我先走了。” 吕战看着范保平的背影，知道这是不想告诉他，不过也没理解，和敌特相关的事都是大事，保密条例里面有规定，看来他的想想办法。 “吕战同志，这是你的转业手续，按照您的级别分配的工作是城东肉联厂副厂长，这可是好多人打破头想进的单位，要不是您的老领导提前打过招呼，您可进不去。” 吕战接过装着手续的文件袋，“谢谢冯科长。” 冯戍林见吕战离开松了口气，他真怕生怕吕战问他有关何雨柱的事，按理说大家都是战友说说也没什么， 可是这个何雨柱不一样，他是上面领导要求立的典型，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至于吕战能不能找到办法，就看能不能听懂他最后的话了。 吕战离开武装部以后并没有去肉联厂报到，工作晚几天也来得及，何雨柱这个事没办法等。 他叫了个窝脖拉着行李直接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阎埠贵进了保卫科班房，大门口罕见的没人守。 吕战提着两个包裹，大步流星走进四合院，“这位大嫂请问一下，何雨柱是住这里吗？” 郑二丽坐在门口补衣服，闻言抬头一看笑道:“是军人同志啊，您是找何雨柱是吧，他家住中院正房。” 郑二丽想到傻柱被抓了，转身放下衣服，“同志，我带您过去吧？” 吕战从衣服兜里掏出两颗硬糖递过去，“这位大嫂谢谢你，这两颗糖给孩子甜甜嘴。” “这怎么好意思？就几步路的功夫，不耽误事。”郑二丽客气的说。 “拿着吧。”吕战把糖递过去，边走边问，“这位大嫂，我听说何雨柱出事了，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嗨！谁叫他管不住自己的破嘴呢。”郑二丽指着西跨院的门低声说:“听说敌特要抓这家人的孩子，安排人过来踩点， 正好碰到上班比较晚的傻柱，别人一问他就说，最后敌特被抓，傻柱也被抓了， 现在只剩下何雨水一个小丫头在屋里，可怜的呦。” “谢谢大嫂！”吕战深深的看了一眼西跨院的大门，随即走上台阶敲门，“雨水、雨水开门，我是你舅舅。” 郑二丽转身就走，何家的屁事太多，沾染不得。 “你这人怎么回事，敲门不能小点声？”东厢房李翠芬走出来，“你是谁，找雨水有事？” 吕战还没说话，何家的门打开，何雨水脸色憔悴，两眼红肿，看着门前的陌生人，怯生生的问:“我是何雨水，您找谁？” 吕战放下包，疼惜的说:“雨水，我叫吕战，我姐姐叫吕冰心，你听说过吗？” 何雨水震惊的瞪大眼睛，“您是舅舅？” 吕战笑着抚摸何雨水摇晃的脑袋，“雨水，我是舅舅，我回来晚了。” 何雨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很灿烂的高大男人，这些天的委屈和绝望突然全部爆发出来，一头扎进吕战怀里放声大哭，“哇哇哇……，舅舅……您怎么才回来了……哇哇哇。” 剧烈的哭声把周围住户都引了出来，纷纷对着何雨水指指点点，许大茂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哭声，跑到中院正好看到这一幕。 “孙子，放开雨水，有什么冲我来！” 吕战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让她先起来，然后转身朗声说:“各位，我叫吕战，刚从半岛转业回来，是何雨柱兄妹的亲舅舅。” 许大茂那认识什么舅舅，“你有什么证据？” 整个95号院的人大部分都是后来住进来的，只有易家、许家、刘家人认识吕战，可是这么多年没见，他们也说不清楚。 偏偏现场只有李翠芬在，她怎么可能给吕战证明？ 吕战笑道:“我有武装部的转业手续，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叫公安过来核实。” 说完转头说:“雨水，咱们回屋，你给我说说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水知道这就是她舅舅，因为家里还有一张她娘和舅舅的照片，虽然时间过去太久，照片变得模糊不清，可是何雨水看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认错人。 许大茂还是担心，转头说:“一大妈，您是院里的老住户，您认识这个人吗？” 李翠芬摇头，“那么多年过去，我哪认得出来。” “我就说这人有问题，我找公安去。” “等会儿。”李翠芬叫住许大茂期期艾艾的说“大茂，我想了想，她应该是傻柱的舅舅。” “嗨，一大妈您年纪又不大，怎么就老眼昏花呢，那么大个人也能看错。”许大茂骂骂咧咧回了后院。 第182章 阎埠贵急疯了 李翠芬见吕战跟何雨水关了门，想了想不知道咋办，原本她想去后院跟老聋子商量。 可是带着老聋子去轧钢厂找杨厂长说情，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易中海不光降了工级，还得被关7天，她有些不相信老聋子的本事。 李翠芬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轧钢厂保卫科找易中海商量一下，就算易中海被关，总不能不让见人吧。 何雨水进了屋赶紧去倒水，被吕战拉住，“雨水，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了柱子的事，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水抹点眼泪，断断续续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吕战皱着眉头问，“这么说柱子压根不知道对方是敌特，说的也只是正常的家庭情况，后续也没有和敌特接触， 萧家还有被抓的时候，他也没有提供帮忙？” “对！” 吕战摸着下巴沉思，“这个事不太对劲啊，就算你哥有错，最多丢了工作，不至于让武装部开会讨论。” 何雨水才12岁，她知道什么，“舅舅，您一定要救救我哥。” 吕战轻轻抚摸着何雨水的脑袋，“雨水，不要太担心，我去想办法，你这两天怎么过的？你爹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他？” 提示何大清，何雨水的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流，“舅舅，我爹51年跟着寡妇跑去了保定，这些年早就断了联系。” “什么？”吕战惊讶的站起身，“你是说这几年你们兄妹都是自己生活，何大清没管过你们？” 何雨水抹着眼泪点头。 “混账！”吕战怒吼，“你哥出事，你就没想着去找他回来？” 何雨水哭唧唧的说:“领导说让我找他回来，街道办的王主任说她帮我找，可是这么多天我点消息都没有。” “王主任？”吕战暗暗记下这个名字，“雨水，你在家待着，我出去打听打听情况，晚上我买菜回来做饭。” 何雨水有些舍不得吕战，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依靠的亲人，万一不回来怎么办？“舅舅，我跟您一起去！” 吕战看着可怜的小姑娘，“行吧！” 两人出了房门，发现院里人都在悄悄打量着他俩，不过东厢房的房门却挂着锁。 李翠芬紧赶慢赶跑到保卫科，“同志，我是易中海家属，家里出了大事，我想去见见他，您帮帮忙。” 大门口值班的简伟认识李翠芬，早上还带着个龙太太来找杨厂长，知道她是易中海媳妇，他拿出本子，“这里登记！” 然后嘀咕道:“你们这些家属不来的时候都不来，一来就扎堆过来。” 李翠芬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简伟把本子收起来，给旁边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带着李翠芬往保卫科平房走去。 刚绕过保卫科办公的平房，李翠芬就看到杨瑞华站在窗户边上手舞足蹈的说话。 “当家的出大事啦！” 屋里半梦半醒的阎埠贵被杨瑞华一嗓子吓醒，连滚带爬的跑到窗户边上，焦急的问:“媳妇，出什么事了？” 杨瑞华苦着脸说:“当家的，我刚从红星小学过来，学校已经出了处罚通知，你被降成了代课老师，每个月只有18块5，如果下次再犯直接开除。” 阎埠贵焦急的神情一顿，面部表情突然僵硬，过了两秒钟，整个人突然直直倒往后倒。 “当家的！”杨瑞华惊叫。 还好刘海中挨得比较近，见情况不对，一个箭步冲过去两手往前一捞，拉住阎埠贵的上半身。 易中海这时也起身跑了过去，“老阎……老阎醒醒。”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啦，快来人……快来人啊。” 简伟听到杨瑞华绝望的喊声，以为死人了，快步跑了过来，“怎么啦？” 杨瑞华指着屋里的阎埠贵，“同志，我丈夫晕过去了，你赶紧救人啊。” 简伟没有钥匙，只好去找看守人员，李翠芬看到阎埠贵的模样，也不好直接和易中海说话，站在一边看着。 没一会儿，简伟带着两个人跑过来把房门打开，冲进去看了看，抬头说:“问题不大，只是晕过去了，已经有人去医务室找医生。” 杨瑞华松了口气，守在阎埠贵身旁抹眼泪。 李翠芬悄悄走到易中海身旁，低声说:“当家的，吕战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易中海不以为然，他都被保卫科抓了，谁还没把他怎么样。 李翠芬急着提醒，“老易，我说是吕战，傻柱的亲舅舅。” “谁？”易中海惊声尖叫，把周围人都惊动了。 简伟脸色一沉，“你俩分开站，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正常来说，要探视被保卫科抓的人，旁边必须得有保卫科人员看着，怕的就是阎埠贵这种情况。 保卫科成立时间不长，以前没发生过这种事，守人员偷了点懒，正好出来事，简伟哪还敢让他们单独说话。 “怎么回事？”邢伍带着医生跑了过来。 简伟无奈摇头，“阎埠贵同志家属来看他，给他说了学校的处罚，受不了刺激晕过去了。” 邢伍狠狠的瞪了两个看守人员一眼，保卫科刚立功，表彰还没下来就出事，看来保卫科人员的日子还是过的太好。 医生检查后扎了两针，阎埠贵悠悠醒了过来，“行了，没什么事了，以后凡事不要太激动。” “谢谢医生！”杨瑞华感激涕零。 “一毛钱！” “啊？”杨瑞华看着眼前的手傻眼了，咋还要钱呢？ “他又不是轧钢厂员工，自然要收钱。” 杨瑞华看着周围保卫科人员，磨磨唧唧在兜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两个五分钱递过去。 “当家的，可不敢在晕过去了。” 邢伍等人点头，这个媳妇还是不错的，知道关心丈夫的身体。 “什么药都没拿，就花了一毛钱，够咱家吃两天咸菜疙瘩，真是太亏了。”杨瑞华不管不顾的说着话。 邢伍和简伟等人无语的望着房顶，都知道节约，但是也没有这么节约啊，难不成真的吃点药才行？ 第183章 易中海大出血 阎埠贵缓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慢慢爬到墙边，看着墙壁坐下，抬头扯了扯嘴角说: “媳妇，我刚才好像做梦，梦到学校处罚我，让我做代课老师，要是再犯就开除，还好是做梦，要是真的咱们一家怎么活啊。” 杨瑞华两步冲过去，趴在阎埠贵身上，“当家的，您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学校真的这么说。” “啥玩意儿？”阎埠贵瞪圆了眼睛，半残废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捂住眼镜，不敢相信的问，“媳妇，你说这是真的？” “嗯，当家的，咱家活不下去了啊！”杨瑞华泣不成声，呜呜的哭个不停。 邢伍和简伟等人紧张的阎埠贵，生怕他又晕过去。 萧大海突然出现在门口，提醒道:“阎老师，晕过去又得花一毛钱，你千万挺住啊。” 绝望的阎埠贵眼睛转了转，慢慢缓了过来，“谢谢大海老弟提醒。” 邢伍和简伟悄悄给萧大海比大拇指，还是兄弟有办法。 刘海中紧跟着劝道，“三大爷，您原来就20来块钱，现在降到18块5，下降的不多，不像我一降就是10多块，想开一点。” 整个95号院大概也就刘海中会信阎埠贵哭穷的话，易中海是压根不相信阎埠贵的工资， 其他人也不太信，只是觉得不太对劲，但是阎家确实吃的太差，也没人去询问真假。 “既然没事了，就好好说话。”邢伍带着萧大海和简伟离开，剩下的两个看守紧紧盯着屋里的六个人。 阎埠贵准备起身，“媳妇，先别哭了，咱们说正事。” 杨瑞华抬头红着眼睛问，“什么正事？” “扶我起来！” 杨瑞华扶着阎埠贵起身，慢慢走到易中海面前，死死的盯着他，“一大爷，我原来每个月的工资是42块5， 因为你这次的事，每个月至少少了24块钱，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杨瑞华眼睛一转，“一大爷，您的给我们说法。” “我给什么说法？”易中海人麻了，怎么冲他来了？ 李翠芬也跑了过去，“三大爷，这是学校对您的处罚，和我家老易没有关系。” 阎埠贵面无表情，“老易，我记得萧家刚进来的时候……！” 易中海飞快的瞅了一眼萧大海，“老阎，我只能给10块。” “还有上次傻柱说的事……！” “20！”易中海急忙加钱。 “给钱吧！”阎埠贵手心向上。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冰冷决绝的眼神，知道这钱必须的给，要是阎埠贵把他们商量怎么对付萧家的那些口水话全部说出来，萧大海得和他拼命。 “不过，老阎，您也看到了，我的工资也降了，我只能给你一年的钱，后面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两年！”阎埠贵斩钉截铁。 “行！”易中海咬牙答应，“回去给你媳妇。” 一个月20，两年就是480块钱，李翠芬的心在滴血，可是她不能反驳易中海的话。 刘海中眼睛一亮，腿脚利索的爬起来，“一大爷，三大爷有，我也得有！” “滚一边去。”易中海不耐烦的说，阎埠贵要这个钱，靠的是脑子。 刘海中有脑子吗，他有个屁！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身旁，警惕的看着刘海中，在他眼里易中海两口子的钱就是他的钱。 阎埠贵拿了好几百他已经很不高兴了，刘海中还想打秋风？ 他不光看刘海中不顺眼，甚至看易中海都有些不顺眼，你凭什么用我的钱解决你自己的事？ “二大爷，我师父师娘挣点钱不容易，你也是老师傅，怎么能跟着三大爷起哄呢？” 易中海点了点头，关键时刻还是徒弟管用，东旭就没有问他要降级的钱，他的眼光果然不错，这孩子要得！ 刘海中傻是傻了点，但是真金白银他还是知道多少的，“一大爷，你可想好了，三大爷知道的事，我同样知道，您晚上不给我补钱我就去找保卫科告你。” “你敢告状，我就敢揍你！”贾东旭急了，这都是他的钱啊。 “揍我？”刘海中脑子不行，身材绝对够用，整个95号院除了萧家和傻柱，谁也不怕。 贾东旭看着刘海中壮实的身板，想了想还是算了，三大爷扎两针就给一毛钱，万一受伤划不来。 易中海也知道不给肯定不行，只好说:“二大爷，你毕竟是原来的二大爷，比老阎觉悟高的多，老阎补20，你不能比他高吧？” 贾东旭心领神会，“对啊，二大爷，您儿子可是咱们院唯一的中专生，以后是要当干部的，您可不能给他丢人。 要我说，每个月给您补5块钱，直接给半年意思一下就成，要是给太多传到院里去，您让院里邻居怎么看您？” 刘海中被贾东旭的马屁拍的不错，但是说到钱又清醒了不少，“不行，每个月给10块，就给一年吧，比老阎少点可以，少太多我不乐意。” 易中海给贾东旭丢过去一个满意的眼神。“行，就给一年120块钱，回去就给您媳妇。” “一大爷敞亮！” 阎埠贵夫妻不说话，好处拿了就的闭嘴。 保卫员站在屋外面，不知道里面说的什么。 安抚好了两个大爷，易中海这才转头问:“媳妇，你刚才说傻柱的亲舅舅回来了，你见到人了没有？” “谁，傻柱还有舅舅？”贾东旭惊叫。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来了兴趣，跟着围了上去。 易中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徒弟有时候脑子也有问题。 “我亲眼看到的，这么多年没见过，确实变化不小，还穿着军装呢，看样子是个干部。” “呦，没想到傻柱舅舅还是干部，这么说他没事了？”贾东旭好奇的问。 “谁知道呢！” 易中海心事重重，没有说话的兴趣，吕战回来了，何家就有了主心骨，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拉着李翠芬来到门边上，低声说:“媳妇，您先回去看看，这两天多照顾照顾雨水， 然后抽时间去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第184章 吕战找领导帮忙 “行！” 易中海把李翠芬拉到门边，避开众人低声说:“把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准备一下，要是我没出去，何大清突然回来，你知道怎么说吧？” “我知道！”李翠芬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可是脑子绝对没问题，比刘海中的脑子好用的多。 “赶紧去吧！” 李翠芬紧赶慢赶回到95号院，发现何家大门依旧紧闭，何雨水和吕战压根没回来，她哪知道两人正在找人。 吕战带着何雨水第一站就到了派出所，所长郑明生接待的他，“吕战同志，欢迎您回来支援国家建设。” 吕战先安抚好胆怯的何雨水，然后笑道:“郑所长客气，都是革命工作，在哪都有样，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问问有关我外甥何雨柱的事。” “何雨柱是您外甥？”郑明生惊讶至极，“没听说过何雨柱有个舅舅啊？” “郑所长，内战的时候我才十来岁，早早进了部队，这些年都没有联系，他们自己都快忘了。” 郑明生点了点头，那些年到处都在打仗，没有联系几乎相当于死亡，何家没有提及很正常。 不过，他有些为难的说:“吕战同志，有关何雨柱的事，我们派出所知道的有限，因为这次敌特事件主要是轧钢厂保卫科和上级武装部负责， 不瞒您说，派出所警力有限，上次抓捕敌特的时候，我们连续辆卡车都没有，只能在四九城和城郊周围搜索，根本没有参与追击行动。” 吕战沉思半晌，“郑所长，有关何雨柱的事我会去找武装部问问，不过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 何雨柱兄妹的父亲，也就是我姐夫51年去了保定，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我希望他们回来我趟， 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地址，我希望派出所能联系保定公安，让他们帮帮忙把我姐夫带回来。” “行，这个事没有问题，我直接联系保定公安。”郑明生答应的很爽快，这件事派出所和武装部都能办，他没理由拒绝。 “谢谢郑所长，我们先走了。” 郑明生把人送到院里，突然说:“吕战同志，有关何雨柱的事主要是东城武装部在推动， 如果您想救人，最好找找原来的老领导，毕竟根据我的了解，何雨柱和敌特之间并不认识，只是机缘巧合被拉扯了进去。” 郑明生之所以会提醒，不光是因为吕战的军人身份，更是因为他和王红霞熟悉，不希望南锣鼓巷出现敌特。 “好的！” 出了派出所，何雨水迫不及待的问:“舅舅，我哥是不是没救了？” 吕战带着何雨水往公交车站走去，“傻孩子，我既然回来了，怎么可能让柱子有事？” 他知道去武装部问不出来什么，直接带着何雨水去了将军楼找原来的领导。 四合院里，许大茂敲响了萧家大门，萧明礼开大门，“大茂哥，您有事？” 许大茂举着手里的干蘑菇说:“我爹和我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老乡给的，我给你们带点过来尝尝。” 萧明礼有些想笑，萧家村靠近大山，家里怎么会缺少山货，每个月老家都会给老太爷和老太奶送东西过来。 不过许大茂愿意来，萧明礼也不反感，就当做普通邻居处着呗，“大茂哥进来吧。” “哎！”许大茂进了院，眼睛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西跨院一样。 家里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只有陈翠屏拿着书指导萧明信和曲颜依学习，萧明礼带着许大茂去正房转了一圈，和家里人见了一面， 因为担心许大茂打扰两人学习，又把他带到厢房。 “大茂哥，不好意思，家里弟弟妹妹在学习，咱们就在这里坐吧。” 许大茂笑道:“哪里都一样。” 他拿出烟想给萧明礼递一根，突然想到萧明礼还小不能抽烟，赶紧收了回去，要是让萧家大人看到肯定要收拾他。 “明礼老弟，傻柱有个舅舅回来了，你知道吗？” 萧明礼愕然，满脑子问号，没听说过啊，难道这是魔改的四合院？ “傻柱哪来的舅舅？” 许大茂摇头，“我家和易家、何家、刘家，还有老太太是最早的住户，我知道他有舅舅，不过多年没见过面， 都以为他死在外面，没想到居然回来了，还是当兵的。” 萧明礼冷笑，“回来的挺是时候。” 许大茂深吸两口烟，迟疑半天才说话，“明礼老弟，我和傻柱一起长大，这人确实嘴臭，脑子也不好使，不过他真不可能是敌特。” 萧明礼一直不明白许大茂的脑回路，“大茂哥，我要是没记错，傻柱以前还打过你吧，直到我们家进来四合院傻柱才收手，你怎么还给他求情？” 许大茂诧异道:“明礼老弟，你不怪我？” “我怪你干嘛？” 许大茂松了口气，他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说这些话，就是担心萧家人迁怒他，前两天那个架势太吓人， 派出所、街道办、保卫科、武装部，那么多领导过来都是因为萧家，怎么看萧家都不可能是普通人家。 “明礼老弟，你们萧家人讲究，不瞒您说我和傻柱是发小，我比他小两岁，这人打小脑子就不太好， 但是他对我不错，小时候还帮我打胡同里欺负我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大就变成了这样。” 许大茂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您看看，能不能放傻柱一马？” “我又不是放马的，怎么放他一马？”萧明礼呵呵直笑，“大茂哥，这个事已经不是我们家说了算， 现在傻柱被立典型，能救他的人有，但不是我家，就看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本事有多大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心情有些低落，19岁的年纪正是讲哥们义气的时候，傻柱出了这种事，他心里难受。 “行了大茂哥，傻柱到底怎么样，咱们往下看就行。” “那…我先走了。”许大茂情绪低落，起身出了跨院。 萧明礼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暗暗猜测，现在的他被傻柱打坏没有？ 第185章 萧明礼的情报网 下午五点，吕战带着何雨水出了大院，中途去了萧趟六院想看看傻柱，结果看守不让进， 只好坐车回到南锣鼓巷，又到供销社买了一大包东西回家，刚到大院门口碰到了下班的萧大海。 何雨水怯生生的喊，“萧叔叔好。” 萧大海从自行车上下来，看着何雨水和吕战好奇的问，“雨水，这位是……？” 吕战笑道:“您是萧大海同志吧，我叫吕战，是何雨水的舅舅，刚从部队转业回来。” 萧大海好奇的打量着吕战，“吕同志您好，以前没有听说过您。” “我刚转业，以后会经常过来。”吕战也在打量萧大海。 萧大海哈哈一笑，“那行，有机会再聊，我先回家了。” 吕战看着萧大海提着自行车后轮进了大门，拉着何雨水跟着往里走。 萧大海回来西跨院，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就等着他回家。 萧明义接过自行车放到一边，萧明礼和萧明智帮萧大海拍掉身上的雪，“爹，先烤烤火，马上吃饭了。” 萧大海坐到火炉子边上说:“爷爷，爹，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穿军装的人，他说是傻柱的舅舅。” 萧清树揣着手说:“后院许家孩子过来想给傻柱求情，说了这个叫吕战的事。” “还真是傻柱舅舅啊？”萧大海没想到是真的，主要是来了几个月没听过这件事。 “爹，我下午出去打听了一下，这个吕战也是从半岛回来的，听说还是副团长呢。” 萧大海诧异转头，“明礼，你从哪打听到的？” 吕战今天刚来四合院，萧明礼也是下午才知道有这个人，没想到晚上就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效率高大离谱。 萧明义和萧明智也好奇的看过去。 “嘿嘿，找对了人什么都能打听到，找不到人花再多时间也白费。” 萧大海追问，“你倒是说啊。” 萧明礼转到靠里的椅子上，从陈翠屏怀里接过萧明孝，“我从派出所周副所长嘴里打听到的。 吕战带着何雨水出了95号院，直接去了派出所，后来坐公共交车走的，具体去哪不知道，不过我猜想应该是去找人帮忙救傻柱。” “你问，周副所长就告诉你？”萧大海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 其实下午萧明礼的行为和那天傻柱的行为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周全和他不是敌特。 萧明礼给萧明孝擦着口水说:“从明信出事以后，我觉得咱们的在胡同里找几个眼线， 每个月给二两肉，或者一把花生就行，他们都是些没上学的半大孩子，整天没事干，正好帮帮忙。” “你小子还搞起这套来了？”萧大海笑道，这么长时间他也发现自家大儿子不太一样，二两肉和一把花生都是小钱。 萧明智跑两步冲过去，拉着萧明礼的胳膊，“三哥，下次您再去叫他们把我也带上呗。” “带你干嘛？”萧明礼斜着眼睛看他，“明智，我可告诉你，年底期末考试成绩没变化，你过不好年。” “对！”萧大海声音高级不少，“萧明智，你弟弟天天看书学习，你不上学就知道玩， 年底考试要是还是95分，我把你拉到祠堂去收拾。” “收拾、收拾！”萧明慧拍着巴掌起哄。 她一喊，双胞胎也跟着喊。 萧明智被三个小屁孩喊的心慌，好像下午刻就要挨打，梗着脖子反驳，“爹，我可不是瞎玩，我保护太爷爷呢，这么冷的天，路上有雪有冰，我在保护他。” 萧清树呵呵直笑，“我作证，小四儿确实在保护我。” “老不正经，孙子在教育孩子呢。”旁边抱着萧明忠的孙小兰低声吐槽。 “吃饭了，快来端饭。”周艳的声音在厨房响起。 萧明智像条泥鳅，“嗖！”的一下从大门窜了出去，再不走怕是要挨揍。 萧家热热闹闹的吃着饭，李翠芬也端着晚饭敲响了老聋子的房门，“老太太，吃饭了。” “是翠芬啊，进来吧。” 李翠芬推门进去，发现屋里很暗，“老太太，您怎么不开灯啊。” “开不开灯有什么关系，反正也看不到活人。” 李翠芬打开灯，把晚饭放在桌上，说是晚饭其实就是二合面馒头和水煮白菜。 老聋子从炕上下来，看着桌上没点油水的白菜，不乐意的说:“翠芬啊，咱们啥时候吃肉？” 李翠芬像个丫鬟一样低着头没说话，还想吃肉，咋不吃死你呢。 老聋子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叹气道:“轧钢厂的处罚决定下来了吧？小易什么时候你回来？” 说到这个李翠芬就来气，可是她不敢发，她还想着让老聋子帮忙呢。 “老太太，轧钢厂的处罚决定中午就出来了，老易和后院老刘工级降两级，两年内不得参加升级考核。” 老聋子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我们明明去找了杨厂长。” 老聋子瞟了李翠芬一眼，语气冷淡不少“翠芬，您是在怪我？” “不敢！”李翠芬想起还要老聋子帮忙，语气缓和不少，“老太太，实在是这次赔的太多了。” “萧家还要钱？” “不是萧家，咱家老易降了两级，接下来两年不能升级，里外里损失上千， 阎埠贵降成了代课老师，向我家要了500块赔偿，刘海中眼热也赔了100多，咱家以后怕是吃不起肉了。” 老聋子听到不能吃肉心里一紧，活到这把年纪就想吃点好的，肉都吃不上这日子还有什么好过的？ “等小易出来再说吧。”老聋子这会儿也不觉得水煮白菜难以下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两口后又叹息道:“要是我的傻柱子还在就好了。” 李翠芬翻了个白眼，“老太太，您还记得吕战吗？” “吕战？”老聋子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你是说傻柱他娘的弟弟？” “对，就是他，老太太这人回来了，还穿着军装，看样子是个当官的，正跟何雨水在屋里吃好吃的呢。” 第186章 李翠芬找老聋子帮忙 “那我得去看看。”老聋子起身准备去中院。 李翠芬拉住她，“老太太，您先等会儿，老易还有个事需要您帮忙。” 老聋子等不及了，水煮白菜哪有肉好吃？ “还有什么事？好多年没有见过小吕，还以为他在外面没了呢，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我得赶紧去看看。” 李翠芬手上用力，拉着老聋子不让她走，低声说:“老太太，就是因为吕战回来才出的事。” “到底什么事？” 李翠芬迟疑半晌，咬牙说:“何大清去了保定以后，每个月都给傻柱兄妹寄10块钱回来。” 老聋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他刚走那两年，傻柱子和小丫头缺吃少穿，还去外面翻垃圾堆，要是每个月有10块钱，至于过的……！” 老聋子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李翠芬，“你俩把这钱拦下来了？” 李翠芬赶紧解释，“老太太，是老易让我这么做的，他说……！” “不用说了，我知道小易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让傻柱子活不下去，他在出面用点小恩小惠拉拢人心嘛。 我早就告诉过他，傻柱子是个实诚人，只要用真心换真心，他肯定会给你俩养老，比贾家靠谱的多。 可是你俩现在这么一搞，要是傻柱子知道了，他肯定恨死你俩。” “我们不担心傻柱，反正出了这么大的事，别说工作，说不定直接扔到大西北去种树，完全指望不上他。” 李翠芬的脸上没有半点悔意，“老太太，我最担心的是吕战，他一回来，说不定何大清也会回来，寄钱的事瞒不住了您的帮帮我们。” “傻柱子回不来了？”老聋子震惊，“杨为国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李翠芬心里咯噔一下，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算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老太太，你得帮帮我们！” 老聋子坐在椅子上，弯腰盯着对面墙壁不说话。 李翠芬知道，老太太心里还想着傻柱，忍不住说:“老太太，您别想太多，傻柱的舅舅是干部，他肯定会想办法救傻柱的， 吕战白天带着雨水出去转了好久，很可能就是去找人帮忙。” 老聋子缓缓坐直身体，“你说的不错，傻柱还有希望。” 李翠芬嘴里在安慰，其实心里在鄙视，老太太要是真这么喜欢傻柱，早就让她带着出去找关系了，怎么会在桌上发脾气？ 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自己那点老关系，想留着给自己撑面子，还能时不时显露一点点，好拿捏他们两口子。 “老太太，我现在说的是寄钱的事，您和傻柱关系好，和吕战也认识，您给帮帮忙。” 李翠芬从棉衣内层拿出一叠钱，“何大清寄过来的钱全部在这里，从51年开始到今年一共5年半， 每个月10块钱，碰上雨水过生日多五块，过年多10块，一共是745块钱。” 老聋子看着桌上的钱，诧异道:“信呢？” 李翠芬心虚，“烧了！” 老聋子心里阵阵发凉，虽然当初是她和易中海两口子一起想办法把何大清送走，可是她并没有想为难傻柱兄妹的意思。 何大清寄钱这个事更是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易中海夫妇挖这么大一个坑，却要她去填，简直不要脸。 老聋子第一次怀疑起让易中海夫妇给她养老到底是对是错，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叹了口气， 对错有什么区别，但凡她有别的选择，何至于被易中海夫妇这么欺负？ 她转头隔着窗户和墙壁看向西跨院，要是……！ 算了，不想那没影的事，西跨院那个老东西比她这个老祖宗气势还足，她惹不起。 老聋子想到这里，看了李翠芬一眼，再也不想劝她和易中海关于养老的事，反正她活不了多久， 等她死了，易中海两口子终究会掉进贾家的大坑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就这样吧。 老聋子用手捏了捏桌上的钱，嫌弃的说，“你就想拿这点钱去道歉？” 李翠芬心疼的说:“老太太，我们家也没钱啊，给刘海中和阎埠贵赔了钱，老易又降了工级， 后面贾东旭肯定也会找老易帮忙，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老聋子对这些话完全没有反应，易中海有多少家当，她勉强清楚，“做错了事就的付出代价， 这样吧，再拿755出来，一共1500块，筹个整也好听。” 李翠芬低头沉思，过了一会儿又从棉衣里掏出一叠钱。 老聋子无奈摇头，看着桌上的水煮白菜，“你打算用这个，让我去卖老脸？” 李翠芬苦笑，“老太太，今天太忙了，下午去看了老易，回来又给刘海中和阎埠贵衣服拿钱，还得关心何雨水，压根没时间买菜， 您今天将就着吃，明天我给您做红烧肉。” 老聋子看着白菜，鼻翼间仿佛闻到了何家的肉香，拿起拐杖往外走，“去何家！” 李翠芬赶紧跟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空飘的雪花也越来越大，李翠芬紧跑几步，扶着老聋子走到何家门上。 “小吕啊，开开门！”老聋子用拐杖点着门，柔声叫着。 吕战打开门，看着多年不见的老聋子，笑道:“老太太多年不见，您身体可好？” 老聋子的目光越过吕战的身影，看着桌上好几个硬菜，感觉今天晚上格外的饿。 她忍不住咽口水，“身体不太好，年纪大了，想吃点好的都做不了。” 吕战眉心皱起川字纹，回过头看了看正在吃饭的何雨水，又转回来看了看老聋子，“老太太进来吧。” 老聋子当仁不让坐在了主位，接过吕战递过去的碗筷，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半天才咽下去。 “小吕啊，这是你做的吧，手艺不错。” 吕战笑笑，不断给何雨水夹菜，既不回应老聋子的话，也不看李翠芬。 下午两人出去他问了很多，知道了何家兄妹这几年过的并不好，院里这些人也没怎么帮忙，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第187章 老聋子的面子不好使 “老太太，这些年我不在，我姐夫到底是怎么走的，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老聋子筷子一顿，又夹起一块肉，“何大清走的很匆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院里这些年有不少猜测，都是毫无根据的瞎猜，具体怎么样还得问何大清。” “正好，我已经向派出所报案，过几天保定的公安会把他带回来，到时候会真相大白。” 李翠芬急了，悄悄拉了拉老聋子的衣服。 老聋子无奈的放下筷子，“小吕啊，其实这些年何大清并没有忘记柱子兄妹。” 专心吃肉的何雨水突然停下来，“老太太，我和我哥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您老是看在眼里的，就算他回来，我们也不认他。” 李翠芬急着摆手，“雨水，你怎么能这样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们的爹。” “爹？”何雨水拉着自己遮不住手腕的棉衣，“我如果有爹，为什么这些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的穿？” 吕战眼神阴沉，又在心里给何大清记了一笔。 李翠芬不敢再等，再让何雨水说下去，等吕战知道他们劫了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她不知道吕战会愤怒成什么样。 她把745块钱放在桌上，推到何雨水面前，“雨水，其实你和傻柱都误会你们爹了， 他虽然去了保定，可是这些年一直给你们寄钱，每个月10块，你生日多5块，过年多10块，这是这些年你爹寄回来的钱，一共745块。” 吕战放在大腿上的手已经握紧，李翠芬一张嘴他差不多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何大清寄回来的钱为什么会在易中海两口子手里？ 何雨水呆愣的看着饭碗旁边的钱，脑海里慢慢消化着李翠芬的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抬头问， “一大妈，您的意思是，我爹这些年一直给我们寄钱？他没有不要我们？” 老聋子笑道:“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何雨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些天的委屈和害怕，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终于释放出来。 吕战虽然是亲舅舅，可是她没什么印象，何大清却是实打实的爹， 原以为她是没人要的赔钱货，今天才知道她爹一直记挂着她。 吕战不是何雨水那么好糊弄，他脸色阴沉的问，“李大姐，我姐夫只给钱，就没有信？” 李翠芬不知道怎么解释，下意识看向老聋子。 “别看我，怎么做的就怎么说。”老聋子摆摆手，“我说过用真心才能换真心。” 何雨水擦干眼泪，希冀的看着李翠芬，“一大妈，我爹的信呢？” 李翠芬不敢看何雨水的眼睛，又被吕战死死的盯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低着头看着脚尖，小声说:“信都被烧了。” “砰！”吕战友巴掌拍在桌上，几个碗全都被震了起来，叮呤咣啷响成一片。 “李翠芬，你们真是无法无天，我姐夫给孩子的信也敢烧？ 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我不回来，我姐夫不回来，你们就当没这回事？我姐夫寄钱回来是给雨水花的，你们居然敢截胡！” “不是、不是这样的！”李翠芬被吕战的愤怒吓的心惊胆战，强撑着解释， “我家老易说过，傻柱这孩子手比较松，钱一给他，说不定三两天就花完了， 他是想着先给傻柱兄妹存着，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给他们。” 12岁的何雨水吃了很多苦，早熟的厉害，“一大妈，我爹刚走那两年，我和我哥没吃没穿，去垃圾堆翻吃的，那个时候你和一大爷怎么不把钱给我们？ 你就这么喜欢看着我们兄妹受苦？还是说你们自己没孩子，就希望别人家的孩子全都去死？” “不是、不是这样的！”李翠芬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她家平常都是易中海对外，她的嘴确实没有易中海没说。 原本这个事也是易中海来处理，谁知道居然被保卫科关起来了，等他出来，说不定何大清都回来好几天了。 吕战冷笑，“这话骗骗小孩子还行，你觉得我会信？明天一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你们两口子直接去大西北种树吧。” 老聋子心里有些慌，易中海两口子可不能去大西北，还得靠他们养老呢。 “小吕、雨水，这个事确实是小易夫妻没做好，不过还好没出现不好的后果， 现在他们知道错了，这不是把钱给你们送过来了嘛，为了表示愧疚，我让他们再补755，筹个整数1500块。” 李翠芬闻言，赶紧把755块钱放在桌上，小心的推荐过去。 老聋子继续说，“雨水，你萌心自问这些年你一大妈两口子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兄妹有什么事，都是小易给你们解决， 就连傻柱子在轧钢厂的工作，都是小易牵的线对吧？” 李翠芬想说，原来何大清留了个工作，可是她没敢提。 “我这个老婆子还靠他们养着呢，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小易夫妻这些年对你们的照顾上，当他们一马怎么样？” 何雨水抹着眼泪不吭声，她在早熟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办。 吕战把755块钱推回去，“这些钱我们不要，过两天我姐夫回来，到时候让他和你们谈。” 他不知道何大清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谈最好。 李翠芬看着推回来的钱，不知道该不该收。 老聋子叹气，吕战回来的真不是时候，要是只有何雨水，说不定这会证明信都写好了。 她叹了口气，“把钱收起来，既然大清早回来，那就等小易从保卫科出来以后，他们兄弟自己谈。” 说完，又看向吕战，“小吕，我的傻柱子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 吕战摇头，“老太太，这个事比较复杂，武装部准备把他立成典型，我已经找老领导去说情，到时候再看吧。” “你见过傻柱子没有？” “没有，公安不让见面，不过柱子已经度过危险期，正在医院养伤。” 第188章 罗清收到家信 既然吕说找了人，老聋子也不再担心，胃口一下就好了起来，手里的筷子舞蹈飞快。 饭后，李翠芬把老聋子送回后院，心事重重的回家，刚到门口就被对面的秦淮茹叫住。 “一大妈，您去保卫科见过一大爷，我家东旭怎么样？” 秦淮茹一直想去看看贾东旭，可是家里就她一个人，棒梗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正好在感冒，她压根走不开。 原本她想把孩子送到李翠芬家，可是这两天李翠芬比谁都忙，又要照顾老聋子，、又要给易中海跑关系，还得随时照看着何雨水，哪有时间看孩子？ 秦淮茹找了李翠芬几次都找不到人，只好自己在家看孩子，反正贾东旭被处分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看不看也没多大关系。 “是淮茹啊，你不用担心，东旭在保卫科很好，过些天就出来了，你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给我说。” 李翠芬努力扮演着师母的亲和，傻柱怕是指望不上了，他俩现在只能指望贾东旭， 最后照顾他们的肯定是秦淮茹，所以李翠芬再累，也得摆出一副无比关心的模样。 秦淮茹的眼泪那是说来就来，“师娘，家里只有东旭一个人上班，现在又降成了学徒工，每个月就18块5， 现在棒梗还有生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棒梗病了？”李翠芬惊讶，“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好点了没？” 秦淮茹低着头抹眼泪，“这些师娘关心，已经好多了，就是没什么胃口，家里只有棒子面，棒梗吃不下去。” 李翠芬这会儿哪想得到秦淮茹是来打秋风的，直接掏出两块钱递过去，又回屋拿来两斤白面。 “淮茹，这些白面拿回去给棒梗，生病了就的吃细粮，明天再去买点肉，给她熬点肉粥，小孩子吃了好吃的，身体好的快。” 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连连摆手，“师娘，使不得，这是你们的口粮，原本应该是我们孝敬你们才对，怎么能拿你们的东西。” 李翠芬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后悔，不过现在听到秦淮茹的话，心里舒服不少。 “淮茹，拿回去吧，困难只是暂时的，等东旭和他师父回来，日子就好过了，要是你明天想去看东旭，就把棒梗送到我这来。” 秦淮茹颤抖着手接过钱和白面，90度弯腰鞠躬，“谢谢师娘，我和东旭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 “好好好，赶紧回去吧！” 李翠芬见秦淮茹感动的眼泪汪汪，心里越大舒服，这个徒弟媳妇不错。 秦淮茹回到家里，看着桌上的粮食和钱，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她也没想到只是掉两滴眼泪，说几句好话，就没有这个收获。 要是……？ 秦淮茹摇了摇头，把刚冒出来的想法按了下去，东旭最重面子，不能这么干。 虽然秦淮茹不再这样想，可是不劳而获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 第二天早上，萧家孩子准备去上学，昨天萧明礼去派出所的时候，周全就告诉他，这条线上的敌特没抓到都抓到了， 没挖出来的我时半会也找不到线索，他们基本上已经安全了。 萧明义和萧明礼带着苦瓜脸的萧明智和自信的萧明信背着军绿色的书包，排成一排离开大院。 院里邻居看到萧家兄弟，眼睛全是羡慕，尤其是走在中间的萧明信，他们不知道萧明信有多聪明，毕竟微积分这种东西，他们完全不懂， 但是没让敌特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绑人，可见这孩子聪明的有些过分。 敌特认证肯定错不了！ 敌特风波慢慢消散，除了傻柱还在第六医院养伤，大部分人都不再关注。 远在大西北戈壁的医院，罗清刚做完一台手术，她是外科主任，每天都很忙。 “主任，有您的信。”后勤保障科的同志把信放在桌上。 罗清取下口罩，干裂的脸上被勒出道道发红的印记，她看着桌上拿起信心里很奇怪。 她刚到这边才一个星期，怎么家里就来信了，是不是孩子在家不习惯？ 其实这封信基本上是前后脚过来的，不过这里与世隔绝交通不便，罗清跟着补给车前脚离开戈壁外围的补给点，后脚信就到了， 但是因为没有进来的车，信件只能等下次补给车进来到时候，顺带送进来。 她打开信看起来，两分钟以后焦虑变成了愤怒，“简直是乱弹琴！” 罗清收起信件，给护士长和手下的医生打了个招呼，拿着信出了医院，让司机把他送到警卫团。 “萧大川、萧大川，你给我滚出来！”罗清刚到警卫团部就冲着平房吼起来。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您能不能小点声，我好歹是个团长，你这么嚷嚷，我怎么带兵？” 萧大川从平房里窜出来，苦着脸劝说，1米8的大高个在罗清面前硬生生矮了一截。 平房里面的政委苏敬言站在门边上，和几个参谋看热闹，“你们说这次罗主任过来找团长有什么事？” 两口子的工作都很忙，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哪怕回家也经常是一出门一个回家，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几个参谋摇头，“政委，要不您猜猜看？” 苏敬言摇头，“猜不了，万一传到罗主任耳朵里，找我麻烦咋办？” 萧大川拉着罗清到一边的休息室，低声说，“媳妇，就算您想再生两个儿子，也不能大白天过来找我吧？” 罗清上次回到基地就和萧大川开玩笑说还要生，萧大川没有意见，毕竟罗清回去一趟，把他家里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他也很高兴。 罗清把信纸往桌上一拍，“还想生儿子？咱们的孩子都被敌特盯上了，再生两个好让敌特抓吗？” “什么敌特？”萧大川疑惑的拿起信，三两眼扫过去，顿时火冒三丈。 他弟弟在老家替他照顾老人、照顾三兄弟的孩子，敌特居然想对付他弟弟的儿子，这怎么能忍？ “简直岂有此理！”萧大川怒不可遏，“我这就给四九城的老领导打电话，京都地界绝不能让敌特猖狂。” 第189章 摇人，都在打电话摇人 萧大川跑出平房吼道:“老苏、老苏，出大事啦。” “咋咋乎乎干嘛呢？”苏敬言带着几个参谋从旁边平房跑出来。 萧大川把信递过去，“我老家出事了。” 苏敬言看着信，“没事啊，这不是说你侄子学习成绩很好，6岁就要上初中，这不是好事吗？” “往后翻！” 苏敬言翻到第二页信纸，皱眉问，“老萧，老太爷的判断准确吗？敌特可不是开玩笑的。” “把“吗！”字去掉，我爷爷年轻时候走南闯北，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听说在上海滩和鬼子敌特干过架，他那双火眼金睛绝对不会看错。” 萧大川年轻时在老家听萧清树吹的那些牛基本是不相信的，可是进了部队以后发现，萧清树给他吹牛的故事里，那些注意的东西全都是好东西， 他就是靠着早年从萧清树那些话里学到的东西，一路从北打到南，又从南打到半岛，最后到这里当了团长。 别人信不信他不管，他对老太爷那是一万分的相信。 “要不打电话回去问问？”苏敬言提议，基本想给四九城打电话很不容易，需要经过层层审批。 “打，必须打！”萧大川和罗清同时点头，而且两人是分别去打的申请，都要和四九城通话。 罗清先打，直接把电话打进了科工委，“聂叔叔，我是小清，大川家里有点事，您老得帮帮忙。”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清啊，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吗？” 罗清把信上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聂叔叔，大川十来岁就进了部队，他大哥大嫂今年因为保护工厂资产牺牲， 现在就一个弟弟在家里照顾老人和孩子，我家双胞胎也刚送回去，夫妻俩要照顾4位老人和8个小孩，已经很累了， 居然还有敌特找麻烦，简直是无法无天，您一定要给我组织公道。” “小清放心，聂叔叔亲自过问这件事，如果真有敌特，任何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躲不掉。” “谢谢叔叔。” “是我要谢谢你们才对，夫妻俩都在做贡献，连自己的孩子都没办法养。” 罗清笑道:“聂叔叔，为国尽忠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大川家人都很好，我相信他们会照顾好孩子。” 双方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这年头打电话很贵，而且线路很少，他们用的太久，会挤占别的线路。 “大川，你想好给谁打电话了没有？” 萧大川摇头，他是在华北军区入伍，内战时去了二野，后来又去了半岛，然后才来这里，他的老首长比较多。 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华北军区，后来在半岛再次遇到，最后才结的婚。 苏敬言提醒，“老萧，咱们那么多老首长留在四九城都不多，要不你直接打给邓首长吧？” 萧大川有些迟疑，“惊动首长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打不打？”罗清指责，“你不打让开，我打！谁还不认识几个首长！ 老娘在大西北吃沙子，他们居然在老家找我家人麻烦，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还以为我罗清是好欺负的人。” 萧大川脸色一变，“媳妇说的对，我自己打。” 电话经过几次转接，真就打了进去，对面首长听完后，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 萧大川挂断电话，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老首长还是那么严厉。” “瞅你那点出息，要是我打电话，肯定不怕。”罗清拍着胸口嘲笑。 萧大川没吭声，他才不会说当初从半岛回来，经过四九城时见到老首长时，罗清到激动。 时间过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对面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萧大川夫妻和苏敬言听着对面的消息，大眼瞪小眼，直到挂断电话还在发愣。 “大川，你掐我一下！”罗清眼神发飘。 “哎呦！”旁边的苏敬言捂着大腿，疼的直跳脚，“萧大川，你掐我干嘛？” “我媳妇怕疼，你皮糙肉厚能扛！” 苏敬言搓着大腿，指着萧大川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说:“有媳妇了不起啊。” “对，有媳妇就是了不起！”萧大川很得意。 苏敬言咬着牙，“明天我就去找后勤部要媳妇。” 要是以前听到苏敬言要媳妇，罗清肯定会给她介绍医院的小护士，可是这会她心里全是电话里听到的消息。 “大川，你听清楚了吧，电话里说明礼单人独行，靠双腿追上敌特的吉普车，拿着牛耳尖刀近身搏杀四个敌特，救出两个孩子不说，还完好无损。” 萧大川得意的笑，“媳妇，不要太惊讶，我们萧家的孩子就是这么厉害， 想当年，我十来岁的时候，那也是刀不离手，整个门头沟都没有我一合之敌。” 罗清失笑，“萧大川，我算是发现了，你们萧家吹牛的本事，都是从爷爷身上传下来的。” 萧大川不服，“怎么能说吹牛呢，我爷爷那是真本事，就像这次明礼一样，简直是千里走单骑，十步杀一人。” “这两句挨着吗？”苏敬言是上过学。 “我管它挨不挨着，我侄子就是牛！”萧大川拍着胸口得意的说，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去看看他大哥和三弟的孩子。 结婚的时候时间太紧张，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上了火车，根本没机会回西山萧家村。 苏敬言提议“大川，要不早点给首长说说，到时候把你侄子送到这儿来？” 萧大川摇头，“送这里来干嘛，这里的主要目标是渗透的敌特，我侄子的本事是杀人，没有用武之地啊， 而且我媳妇说了，家里还有学习都挺不错，以后都是要考大学的。” 他下意识忘了萧明智，这么多孩子里出了个拖油瓶问题不大。 苏敬言点了点头，还在回味着电话里说的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11岁的孩子是怎么追上吉普车的？ 萧大川拍着苏敬言的肩膀，“老苏别想了，正好你嫂子回来，今晚来我家吃饭。” “嘿嘿，那行！”苏敬言想起罗清带回来的腊肉，忍不住流口水，那玩意儿真是太香了。 第190章 萧大海带着李怀德找厨师 四九城轧钢厂，萧大海跟着曲兵来到李怀德办公室，“李哥，您找我啥事？” 李怀德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拉着萧大海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耷拉着脸说，“老弟啊，您这次可得帮帮老哥。” 萧大海的帽子转了好几圈，这几天除了敌特的事，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事啊，“李哥，到底什么事？” “嗨，不就是找厨师的事嘛，我原本以为厨师很好找，真出去找才知道，那些有本事的都不愿意来工厂，事情多不说，工资也比不上饭店。 傻柱不是被抓了嘛，依我看他事回不来了，厂里食堂总得有大师傅才行。” 李怀德期盼的看着萧大海，“你大侄子不是在太平桥学厨吗，他应该认识厨师。” 萧大海摇头，“李哥，这事我侄子帮不上忙，他才学几天，而且他师父肯定不会放人，后面还有其他大师傅等着他出事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李怀德笑的很温和，“我的意思是大侄子天赋异禀，虽然刚加入勤行，可是人脉关系很广， 我想让他给牵牵线，介绍几个水平不错的厨师来轧钢厂，不要太高，8级就行。 你也知道，明年轧钢厂要大规模扩建，食堂要增加好几个，急缺大师傅，老弟你得帮帮哥哥。” 萧大海想了想，“李哥，这事可以找我大侄子，不过他师父是川菜，在四九城人脉不太行， 咱们先去他那里一趟，然后我带你去找鲁菜泰斗焦老爷子，他的人脉遍布四九城，不管买个菜系的大师傅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我记得轧钢厂厨师最多到6级，咱们就找7级和8级师傅。” 李怀德大喜，“这个好、这个好！哎呀，萧老弟早知道这么简单，我早就找您帮忙了， 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因为缺少厨师，看着工人兄弟们吃水煮菜，我这个心里真不是滋味。” 萧大海心里暗笑，李怀德是什么德行，他不说全部了解，只是也了解了七八分。 他觉得李怀德不是担心工人兄弟，而是因为没有厨师，他吃不了小厨房。 萧大海答应帮忙，也是因为工人同志吃不好，真要是因为李怀德，他还不愿意呢。 “咱们现在就走！”李怀德等不及了。 “我得去保卫科请假！” “我和您一起去。”李怀德抓着萧大海不松手，生怕他跑了。 两人加上曲兵骑着自行车来到太平桥，和吴玉生说完以后，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无奈的说: “大海，李主任，这个事我可能帮不上忙，我就这么几个徒弟，水平都不太行，还得多多练习。” 李怀德赶紧说:“吴师傅，我完全理解，来的时候大海就和我说过，您这里可能没多余的人手， 他的意思是过来找趟看看侄子，顺便吃个午饭，不瞒您说，我就好川菜这个味，听大海说吴师傅的手艺在四九城是这个，我特地过来吃饭。” 面对李怀德的吹捧和大拇指，吴玉生很是高兴，川菜在北方属于是小众，有人欣赏他的手艺当然高兴。 “那行，大海、李主任今天中午我就露一手。” “哎呦，吴师傅太客气！”李怀德大喜。 吴玉生打算去后厨准备，范民突然走了进来，“师傅，我想去轧钢厂。” 吴玉生脸色一沉，“你那点手艺去轧钢厂只能丢人，还不赶紧回去。” 范民突然跪下，“师父，我知道我资质不行，学了10年还没有出师，您要不是看在我死去爹的份上，不可能收我当徒弟， 可是师父，我的天赋就这点，再怎么学也不会有进步。” 吴玉生神情低沉，心里却忍不住心疼，范民整天嘻嘻哈哈，看上去好像不靠谱，可是他没有办法，学了十多年手艺就是不长进。 “你考虑清楚了？” 范民抬头，“师父，我想清楚了，就去轧钢厂，师弟的叔叔在那里，我也不会受欺负。” 吴玉生往门口看去，发现几个徒弟悄悄往里看，没好气的说:“想看就进来。” 秦猛带着乔增、萧明仁、范小玉……都走看进来。 “你们也想去？” 秦猛几人赶紧摇头，“师父，您是知道我的，脾气太大出去容易出事，这辈子我都跟着您。” 乔增不会说话，“跟师父。” 萧明仁抓了抓脑袋，他没办法跟啊，“师父我不去！” 吴玉生松了口气，“这样吧，老二，你先去考厨师等级，等你考下来，我给你办出师宴。” “谢谢师父。”范民跪在地上磕头，他的天赋真的很有限，还不如早点找个好去处。 李怀德大喜，原本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真能挖到人。 范民是吴玉生的三徒弟，学了十几年，至少也得是个8级厨师吧？ “吴师傅、还有这位小师傅，你们放心，到了轧钢厂，我肯定按最高工资标准走。” “谢谢李主任。” 另外一边，吕战带着何雨水找到自己的老领导谭华，“首长，上次我给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谭花笑道:“我都打听清楚了，何雨柱只是恰逢其会，虽然和敌特有过接触，不过泄露的都是普通信息，问题不是太大，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主要是因为这次敌特事件闹翻很大。 不光东城武装部出动，整个东城一大半的工厂保卫科都参加了追捕，隔壁廊城、津门的武装部和保卫科也都有出动。 而且成果很不错，四九城打断三个敌特小组，廊城打掉两个，津门打掉三个，几个城市的武装部联动效果非常好。 这件事被上面立即典型，何雨柱算是被动卷进去的。” 吕战越听越心惊，急忙问，“领导，那何雨柱会怎么样？” 谭华笑道:“放宽心，我已经打开招呼，让他们按照正常流程走，不要加码，也不要放松，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吕战松开口气，只要正常走流程，他这个外甥问题就不会太大，最多丢了工作，以后想办法再找就是。 “雨水，听到了吧，你哥会没事的。”吕战转头看着紧张的何雨水，安慰道。 何雨水站起身对谭华鞠躬，“谢谢谭叔叔。” 第191章 舅甥终于见面 “不用客气，我们的工作方针就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另外，我已经和公安那边说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看何雨柱同志，毕竟所有的调查已经全部做完了。” “真哒？”何雨水高兴的眼睛都花了。 “去吧，去看看他。” “谢谢领导！”吕战起身敬礼，然后带着何雨水离开。 第六医院单独病房，傻柱这些天被关在病房里，连窗户都不能开，整个人萎靡不振，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就是说了些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事吗，怎么就成了敌特？他不会被拉去枪毙吧？ 没办法和外界联系的傻柱自己吓自己，身体越来越差，要不然第六医院的医生水平比较高，说不定傻柱直接能死在病床上。 “吱呀！” 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光线从门口照射进来，傻柱赶紧用手捂住流泪的眼睛，几天不见阳光他有些不适应。 “怎么不开窗？” 傻柱听着男人的声音，疑惑的想着这是谁。 “哥，你还好吧？”何雨水看到傻柱，两步跑到床前关心的问。 “雨水，你也被抓来了？”傻柱赶紧放下手，发现何雨水没事，这才放心。 “哥，你看他是谁？” 傻柱缓慢转头看向吕战，脖子不能转太快，他受不了，“奇怪，我好像在哪见过您。” 吕战看着病床上不能动弹的何雨柱，心里很难过，这可是他姐姐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柱子，我是你舅舅啊。” “舅舅？”何雨柱陷入回忆，慢慢的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和吕战重合，“您是吕战，我的亲舅舅？” 吕战笑道:“还行，没有完全忘记我。” “舅……嘶！”傻柱想坐起来，刚一用力就倒抽一口凉气。 “躺好，不要乱动！”吕战按住傻柱，“你的事我都处理好了，过两天就会出通知，最坏不过是丢工作不会坐牢，有我在，肯定会给你找到工作。” “舅舅，您说的是真的？”傻柱灰暗的眼睛里，冒出一缕希望的光。 吕战重重的点头，“柱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好好养伤，等你出院我请你吃烤鸭。” “谢谢舅舅！”傻柱的声音带着哭腔。 “傻孩子，我是你亲舅舅，我不帮你谁帮你。” 何雨水握着傻柱的手，等他心情平复以后才说，“哥，舅舅让公安去把爹带回来，这两天就到。” 傻柱脑袋歪向一边，“不要提他，我只有娘没有爹，这些年我们兄妹再难也挨过来了，现在舅舅回来了，咱们以后肯定能过的更好。” 傻柱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担心的问，“舅舅，您以后还有吗？” 吕战摇头，疼惜的说，“不走了，我已经转业回了四九城，工作也安排好了，处理完你们的事就去上班， 以后我随时可以来看你们，有事你们也可以找我。” 兄妹俩大喜，他们总算有大人撑腰了，傻柱这些年看着张牙舞爪，实际上就是因为家里没有大人，担心被别人欺负。 何雨水更加开心，因为傻柱真不懂照顾人，有了舅舅以后，多个人关心肯定更好。 “哥，咱爹可能有自己的苦衷！”何雨水想起李翠芬给的钱。 说到何大清傻柱就来气，“他有个屁的苦衷，走的时候一声不吭，我们找过去见不到人，谁家当爹的这么狠心？” 吕战没吭声，他也觉得何大清这个事做的不对，等何大清回来，他肯定会跟对方好好谈谈，至于怎么谈，用什么谈，那得看他是什么态度。 何雨水想了想，还是觉得把真相告诉他她哥，“哥，咱爹一直给我们寄钱，从他走的第二个月开始就寄， 每个月10块钱，我过生日多5块，过年多10块，这些年一共寄了745块钱。” “不可能……嘶！”傻柱不相信的大吼，随即扯动伤口，刚想撑起来又躺了下去，呲牙咧嘴的忍着疼痛。 吕战笑道，“你这个傻小子就不知道动作小点？ 你爹确实有寄钱回来，不过这个钱一直被易中海夫妻截了，就连你爹写到信都被他们烧掉，没有给你们。” “怎么会……？”傻柱被这个消息搞懵了，缓慢转着脑袋看着吕战和何雨水。 “哥，是真的，一大妈昨天晚上带着老太太来咱家，当着舅舅的面说的。” “易中海，李翠芬，他们怎么敢？”傻柱怒火攻心，扯着嗓子大吼，但凡他现在能下床，一定要给易中海两口子好看。 “小点声！”门外警卫怒斥。 傻柱的嗓子像被拉住，张着嘴不敢出声，这几天警卫负责给他送饭，那个脸色黑的吓人。 吕战劝道:“柱子，李翠芬提出给755块钱，算是补充你们兄妹，这个钱我没要， 过两天你爹回来，到时候让他去和易中海两口子谈，毕竟是他搞出来的事。” “行吧！”傻柱彻底瘫在床上，现在他有舅舅，何大清也没有不要他俩，心里的放松了不少， 别看他今年21岁，实际上心里还是不成熟。 “就这样吧，你好好养伤，等有结果，或者你爹回来，我们再过来！” “舅舅。”傻柱叫住要走的吕战，“我被打到这么惨，萧家难道一点事都没有？” 吕战回头，“你小心想什么呢，这次敌特事件闹的很大，你能全身而退活下来就不错了，还想给别人找麻烦？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萧家虽然进城不久，可是人脉关系都很硬，更重要的是别人做事都在理上。 那个萧明礼把人救回来，不等天亮就打你，就是因为天一亮派出所和保卫科就会去抓人，只要你被抓，他就找不到借口动手， 看出来没有，别看那个孩子才11岁，不光身手矫健，心智也很成熟，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别看你比他大十岁，真让你和他对上，我感觉要不到几天就能被玩死。” 吕战说到这里，担心这个外甥想不开，劝解道:“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管院里的事，也不要和萧家起冲突。” “难道就这么算了？” 第192章 萧家的态度 吕战沉默半晌，“柱子，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走着看吧。” 他不可能跟何雨柱说自己会关注萧家，就他外甥这个脑子，根本玩不过萧家人，就连萧家的孩子都玩不过。 “好好休息，走了！” 学校里，萧明信和曲颜依坐在一起，两人经过上次的事关系越来越好，傅玉清应曲家人的要求，直接把俩孩子放到一起。 反正两人学习成绩都是拔尖的，相互之间还能多讨论多进步。 她哪知道曲颜依压根跟不上萧明信的脚步，整天拉着萧明信讲题。 萧明信也不烦，不管曲颜依问什么都笑咪咪的回应。 后面的萧明智就不得了，这小子本来朋友就遍布红星小学，闷在家里几天早就憋不住了， 回了学校以后就开始吹牛，这次他亲大哥出了大名，家里父母有点关系的人都听说过这次的敌特事件，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是很清楚， 这些小孩子听到家里长辈提起过以后，就找到萧明智求证，然后就到了他装逼的时间， 只要不上课，整个教室后半段都围着人，萧明智吹的唾沫横飞，仿佛他大哥已经拳打小日子，脚踢西洋人。 每当这个时候，萧明信就会沉默的走进去提醒他，不要吹的太过，要不然容易挨打。 萧明智振振有词，这段时间他在家里复盘了很久，既然要吹就得往大家吹，越不符合现实越好，小孩子喜欢听，大人不会信。 萧明信一想好像也对，然后就不管他。 萧明礼不知道，刚上学才一天，他弟弟就把他吹成了四九城第一勇士。 晚上萧家饭桌上，萧大海说起今天去青城酒家的事。 萧明礼没说话，实际上范民的选择没有错，过两年就是困难时期，那时候很多饭店因为没有食材，只能开半天，学徒根本没有机会学习。 很多手艺一般的人都会去工厂找个铁饭碗。 当然像萧明仁这种天赋异禀，重点培养的人肯定不会出问题，青城酒家学完，后面还有鲁菜和淮扬菜，出师的时间早着呢。 萧清树放下筷子，“我见过那个孩子，虽然厨师手艺一般，但是眼神清正，嘴皮子利索，很适合进工厂，说不定能混出个模样来。” 萧开林正在吃饭，突然发现他爹的眼神落到他身上，不乐意了放下筷子，“爹，你夸别人没事，不用每次都踩我一脚。” 萧清树瘪了瘪嘴，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不会说话，整天像个闷葫芦，只知道埋头干活。 “啪！”孙小兰把筷子拍在桌上，“萧清树，我看你这两天日子过的太好，想找事是吧？” “你这个老太婆说的什么话，孩子们都在呢，我也没说什么吧？” 萧大海和萧明义几兄弟把脑袋埋进碗里，装作听不见。 只有萧明慧两眼放光的看着太奶奶，忍不住双手插腰，小脸一鼓一鼓，学着孙小兰生气的模样。 萧明忠和萧明孝面对奶奶和三娘喂到嘴里的饭都不知道吃，微微张着小嘴，惊讶的看着太爷爷和太奶奶。 陈翠屏无奈放下碗，“爹、娘，你俩好好吃饭，几个小家伙都在学你俩呢。” 孙小兰扭头看见双胞胎和萧明慧的模样，轻声笑道:“老头子看到没有，以后这些话不要再说，带坏孩子。” “不说就不说！” 萧大海见老人开始吃饭，这才抬头，“爷奶、爹娘，明天武装部要开表彰大会，会后还会讨论傻柱的问题，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萧清树诧异道，“傻柱的事还需要讨论？直接扔大西北种树不就行了？” 老太爷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老人，自己后辈出事，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要是换到解放前，别说傻柱，整个95号院都留不下几个活人， 可惜现在是新社会，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 别人不清楚，萧清树自己却有数，从小三儿活过来以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好， 以前留下的暗伤每个月都疼，现在也慢慢消失，整个身体好像年轻了几岁，什刹海走两个来回都不觉得累。 “听说是傻柱刚回来的舅舅，那个叫吕战的人找了自己的领导说话，明天几方人都会参加。” 孙小兰放下碗，拿出手巾擦着嘴和手，轻声说:“既然傻柱有关系，那就不用强求，小三儿那天回来就动手，应该也是考虑到这种情况，好歹出来一口恶气， 当然咱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家里孩子多、年纪小，任何时候都要严防死守。” 萧明智悄悄向萧明礼比划着大拇指，他大哥就是大哥，凡事心中有数，那天差点把傻柱打死。 这天上午，萧大海跟着邢伍一起来到东城武装部大会议室，武装部领导和辖区各保卫科科长，以及受邀的公安都过来开会。 会上对这次敌特事件做了总结，然后对立功的人进行表彰。 萧明礼还在上学，所以他的功劳直接给了萧大海，从普通保卫员提升为轧钢厂保卫科保卫组的副组长，给包栋梁做副手。 “大海，好好干！”邢伍提醒他，“明年轧钢厂扩建，保卫科升保卫处，你就是副科长，这可不是谁都能赶上的。” “科长，我会努力的。” “行，待会儿还要开小会，你对傻柱有什么打算？” “昨天家里商量了一下，我们没有意见，全看领导安排。” “那就好！”邢伍对萧家人很有好感，这俩人做事太有意思了。 上午10点，唐振华带着人进了小会议室，谭华和吕战、东城公安领导、邢伍和萧大海跟着进去。 原本何雨柱这种普通工人，压根不至于开会，谁叫他牵扯这么大呢。 唐振华刚开了个头，谭华就开始讲话，话里话外都说何雨柱是意外牵扯，没多大问题，“我认为何雨柱虽然有错，但是问题不是很大，最好是小惩大诫。”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附和起来。 唐振华愧疚的看了萧大海一眼，谭华这种领导下场，他也没办法。 就在马上要下结论的时候，唐振华秘书走进来，“领导，科工委办公室电话。” 第193章 吕战付出的代价 唐振华有些奇怪的看着秘书，科工委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干嘛，双方工作上的交集比较少，就算有事也是上级部门发布命令。 秘书低声说:“领导，是科工委办公室的电话，听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唐振华起身，“领导，我先去接电话。” 谭华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话题，他今天就是来给吕战站台的，不就是一个无辜群众嘛，多大点事？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大家明白敌特工作的严谨，不要一说到敌特，就搞一刀切，这种工作坐等要不得， 依我看，这个何雨柱有些问题，但不是很大，就把他的工级降为学徒工，给他一点教训。” 参会的众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有说话，他们是不太愿意的，敌特问题在目前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任何和敌特相关的人和事，都不可能轻拿轻放， 但是这么大的领导特意跑来开会，他们只能听着。 坐在最后面的萧大海脸皮紧绷，放在大腿上的手握紧拳头，死死的盯着谭华，要不是他心里还有一丝理智，这会已经冲上去打他一个满脸桃花开。 不绑你家孩子，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真是不知所谓。 邢伍脸色也不太好，伸手按住萧大海的手，低声说:“大海，放松！”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待会儿做个会议记录，按流程把何雨柱放……！” “等一下！”唐振华暴力推开会议室的门，喘了两口气说，:“领导，科工委办公室电话。” “科工委？他们打电话干吗？” “还是这件事，领导亲自过问，电话还没挂。” 谭华听到领导过问，这才真正重视起来，赶紧起身往外跑，吕战有些惊讶赶紧跟了上去。 公安局长陈清河拉住要出去的唐振华，“老唐，什么情况？” 唐振华笑道:“今天这个事有意思，跟上去看看。” 说完回头又说:“萧大海同志，跟我一起去。” 萧大海一愣，“好！” 会议室几个领导也赶紧跟上。 唐振华办公室外面走廊上，众人守在办公室门外面，听着里面谭华接电话。 “领导……好，我明白了……好好！” 谭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看了看门外的人，脚步沉重的走出来。 “领导，什么情况？” 谭华没吭声，拉着吕战走到外面说:“小吕，何雨柱这次麻烦了。” 吕战急了，“领导，到底怎么回事？” “萧家老二也是军人，萧家还是烈士家属，他们家的孩子又多，何雨柱这次被牵扯进敌特案问题很大， 上面的意思是，既然何雨柱对萧家的意见这么大，那就让他去大西北接受再教育。” 吕战绝望的问，“领导，真的没有办法吗？” 谭华愕然，随后想了想说:“小吕，你愿意放弃自己的工作吗？” “什么意思？” “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如果你真心想救何雨柱，我拉下老脸去找老领导，就用你的工作岗位和对方谈。” 吕战迟疑，“领导，有必要惊动老领导吗？” “没办法，地位不对等！”谭华无奈的说，“小吕，你救过我的命，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找我帮忙，我也希望你帮到你，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帮你联系。” 吕战沉默，他听出来了，这是还他的救命之恩。 不过他没有多想，原本也没想过让领导还，“领导，我愿意，只要能把我外甥留在四九城就行。” “好！” 回到唐振华办公室，谭华又开始打电话。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这是玩的哪一出？ 良久，谭华从办公室走出来，“各位，领导亲自过问，何雨柱降级学徒工，留在轧钢厂。” 唐振华迟疑，“您说的领导是……？” “我的老领导，正在休养。” 唐振华大吃一惊，就是个普通工人，居然惊动了那么大的领导。 谭华解释道:“你们也不要觉得吃亏，这是吕战同志用自己的工作岗位换了。” 众人都看向吕战，刚才会议开始的时候，都知道他的岗位是副处级厂长，没想到这人居然愿意用工作岗位换自己的外甥，确实有点魄力。 唐振华看向萧大海，隐晦的摇了摇头，对方下这么大的血本，不光丢了副处级岗位，还请动这么大的领导，他们不是对手。 萧大海苦笑，他也没想到居然牵扯这么大，他就是个普通保卫员，没有什么意见？ 萧家村的人再多，还没和那些领导对着干不成？ 他又不是傻子，只是这样一来，双方的怨算是彻底结下了。 “叮铃铃……！” 办公室电话再次响起。 唐振华赶紧去接电话，今天的事太诡异，他都不知道电话对面是什么领导。 “我是……好的！” 唐振华捂住话筒，“领导，总办电话，指名找您。” “总办？”谭华的笑容僵硬，“怎么会惊动人总办？” 科工委的大领导刚打完电话，现在总办又找他，很明显又是一个大佬插手，他有些慌，这是给他的老领导找麻烦啊。 他快步跑过去接过电话，“是我，明白……明白……好的！” 谭华挂断电话跌坐在椅子上，门外众人也没有吭声，过了十来分钟电话响起。 “好的！” 谭华听完，麻木的挂断电话，他想骂娘，原本以为就是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事，随手就能解决，正好还人情，没想到出面的人想个比一个厉害。 唐振华内心暗爽，让你在武装部装逼，这下碰钉子了吧，你的老领导再厉害，还没硬刚两位大领导不成？ “领导，上面怎么说？” 谭华吐了口气，“何雨柱降为学徒工，吕战降为毛巾厂司机，赔偿萧家1000块钱，萧大海升任红星轧钢厂治安组组长，这是最终结果。” 唐振华点了点头，三位大佬的博弈最后还是给萧家争取到了好处，实在事是谭华背后的老领导太强势。 会议结束后，唐振华拉着萧大海在办公室里说:“大海，这次的事闹翻太大，甚至超过了敌特案， 你们肯定受了委屈，不过能给你升职也不算太亏。” 第194章 唐振华的震惊 “我们原本打算让你担任保卫组的副组长，现在又提了半级也算是好事， 明年轧钢厂扩建，保卫科提升为保卫处，副组长就能升副科长，现在提了半级，就能升科长，至少给你节省了三年时间。” 唐振华担心萧家有想法，把这里面的道道掰开了说清楚，他也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萧家背后实力这么强，直接让两位大佬出手， 不光打掉了何家最大的倚仗，还让萧大海更近一步，这样一来至少在轧钢厂和南锣鼓巷，萧家会安全很多。 “唐叔，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惊动这么多人。”萧大海苦笑，萧家什么样他很清楚。 唐振华好奇的问，“你也不知道里面的事？” 萧大海想了想，觉得唐振华这人不错，就是因为他爹和萧清树的钓友关系，为萧家的事尽心尽力，索性不再隐瞒。 “唐叔，我们家都是普通人家，要说真有关系，只能是我二哥和二嫂。” 唐振华在思索片刻，“我记得你二哥叫萧大川对吧，你二嫂叫什么？” “罗清！” “啥？”唐振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萧大海见他这么激动，惊讶的问，“唐叔，您怎么啦？” 唐振华激动的抓着萧大海的手，“大海，罗清是我老领导的独生女，当年我还抱过她呢， 没想到居然是你二哥的女儿，这真是……真是……。” “还有这种事？” 唐振华激动半天，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会惊动这么多老领导，原来是这样。” “大海，你不知道罗清的家庭，他们家三代忠烈，最后只留下小清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不见，居然嫁进来你们萧家， 我要是早知道小清是你二嫂，说什么也不会让谭华乱来，谁还没有几个老领导？” 萧家对罗清确实不太熟悉，主要是时间太过匆忙，罗清也没说太多。 “唐叔，我二哥的双胞胎儿子就在我们家呢，两个小家伙才一岁多，又乖巧又聪明，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他俩。” 唐振华又激动了，好在他还不到50岁，要是年纪大点，今天说不定得出点事，“小清都有孩子啦！” 他转身跑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和票，“大海，这些钱和票都拿着，给双胞胎还有你们家的孩子买点东西。” 萧大海推辞，“唐叔，家里什么都不缺，我不能要。” 唐振华直接把钱和票装进萧大海兜里，“又不是给你的，你推迟个什么劲？ 对了，你家大儿子萧明礼这次立功很大，武装部会对他进行表彰，因为牵扯到敌特，不适合大规模宣扬， 过些天我和公安这边一起去四合院给他发奖。” “太好了！”萧大海很高兴，自己儿子厉害比自己当官还要高兴。 “行了，何家赔的钱由武装部转交，到时候也一起带过去，你先回去吧。” 萧大海出门，邢伍还在外面等着，“咋样？” “没什么！”萧大海总不能说他二嫂的关系吧。 邢伍秒懂，“萧组长，咱们回去吧。” “科长，您这是寒颤我呢。” “哈哈……。” 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武装部。 大门口，吕战看着萧大海离去，眼神里闪过丝丝恨意。 “小吕，有些话我要提醒你，那些有问题的亲戚该断还是得断，要不然以后还得被拖累。” 吕战被谭华的话给拉了回来，“领导，他们毕竟是我姐姐的孩子，姐夫又是个不靠谱的人，我也没有办法。” “哼！”谭华冷哼道:“你那个姐夫也不是个东西，有孩子不养，居然跑去了保定，他今天下午就能回四九城，你看着办吧。 另外，这次工作给你安排到城南的毛巾厂，你好好工作，以后有机会我会想着你的。” “这些领导！” “行了，我先走了！” 谭华的吉普车上，秘书转头问，“领导，吕战同志还是重情重义的。” 谭华揉着太阳穴，疲惫的说，“重情重义没有错，可是分不清好坏，终究会被拖累，就看他以后怎么选了。” 秘书见谭华没什么兴趣，也就不再说话，按照他对谭华的了解，吕战在领导心里的已经被放弃了。 萧大海到了南锣鼓巷和邢伍分开，这么大的事他得回去给家里通个气。 西跨院，萧明礼和萧明义刚刚带着萧明智和萧明信回家吃午饭，屁股后面还跟着曲颜依。 这个小姑娘从绑架事件过后，就整天待在萧家，曲明俊和赵淑芬下班再过来接人。 “我回来了！”萧大海走进正房一声大吼。 “哐当！”萧明忠和萧明孝刚学着自己吃饭，听到萧大海的吼声，手一抖汤匙直接掉碗里，瞪圆了眼睛看着进门都三叔，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三叔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吼什么吼，看把我孙子吓的！”陈翠屏不高兴的说，转头拍了拍双胞胎，“明忠、明孝不怕哈，摸摸毛吓不着！” 双胞胎同时扭头，给陈翠屏湾个大大的笑脸，他俩回来快一个月，干裂的脸蛋变得水润，脸颊也开始长肉，全家人都喜欢。 萧明义和萧明礼给他拍雪，萧大海取下帽子，尴尬的说:“我这不是高兴嘛，明忠、明孝都是男子汉，不会害怕的。” 萧开林问道:“有结果了吗？” 萧大海接过萧明智递过去的筷子和碗，他来椅子坐下，“傻柱的舅舅吕战用自己的工作救下了他， 傻柱降为学徒工，吕战去城南毛巾厂当司机。” 萧大海飞快的吃了两口饭，接下说:“你们不知道今天会议有多吓人，吕战的领导要给傻柱脱罪， 二哥和二嫂肯定收到了我们的信，找了大领导来帮忙，要不然傻柱肯定屁事没有。” 萧清树说，“上次老二的媳妇回来，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是啊，唐叔给我说了，我这次被提升为保卫科治安组的组长，明年轧钢厂扩建，直接当治安科的科长。” “真的？”周艳惊喜的问，谁不想自己男人有本事？ 她这么高兴更多的是因为工资，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太费钱了。 萧明礼提议，“爹娘，咱们过年前去照相吧，到时候给二伯和二伯母寄过去，让他们看看明忠和明孝。” 第195章 傻柱不以为意 “照相好，就去照相！”萧大海看着对面的双胞胎拿着汤匙，不停往嘴里塞糊糊，搞的满脸都是，笑着点头，他要告诉二哥和二嫂，孩子们很好。 萧清树也说:“是得照相，老二离家这么多年，说不定都快忘了他爷爷奶奶还有爹娘长什么样， 必须得让他知道知道，卫国的时候心里也得想着家人，要不然容易头脑发热。” 孙小兰和陈翠屏跟着点头，别人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俩心里可清楚的很。 “那就年前去照相。”周艳放手让萧明慧自己吃饭，“明义、明礼，还有明智，你们考试可得认真，到时候拿着成绩去照相，让你们二伯和二伯母高兴高兴。” 几个孩子全都点头，考试而已，简单的很。 只有萧明智皱着眉头，一脸苦瓜相，要是照相的时候，哥哥弟弟全都举着100分的试卷，只有他举着20分的试卷，面子不得丢到千里之外去？ “娘……？” “闭嘴！”萧明智刚张嘴，就被周艳堵了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考试要是还考不好， 过年回老家，就让你爹带你去祠堂，让全族一起收拾你。” “扑通！”萧明智一个失神，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明智没事吧？”萧明义关心的问。 “二哥，我没事！”萧明智捂着胸口，相比身体那点疼，让他去祠堂丢脸才是大事。 “娘，您放心，我这次我定给你挣脸。” 周艳憋着笑，“明智，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自己的脸保住吧。” 一直没说话的曲颜依轻轻拉着萧明信的衣袖，低声问，“明信弟弟，我也想去照相。” 萧明信轻笑，“到时候我叫你。” “好！”曲颜依抿嘴甜甜的笑。 萧家人听着两人的悄悄话，都笑着不吭声，自从绑架事件以后，曲颜依整天往萧家跑。 曲明俊夫妻劝解很多次都没有办法，最后只好给钱和粮，算是交伙食费。 曲颜依马上10岁，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可是萧家的饭就是好吃，哪怕同样是棒子面依然比家里的好吃。 而且萧家现在已经开始吃二合面和大米，很少吃棒子面。 “对了，唐叔告诉我，傻柱家还得赔偿咱家1000块钱，过段时间还会来家里给明礼发表彰奖励。” “这不是应该的吗？”萧清树自得的说，“小三儿立了这么大功劳，总得有点表示，要不然以后谁去抓敌特？” “至于赔偿的1000块钱，既然说好了那就拿着，总的给人一点教训，要不然他们还以为和敌特有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拿着！”萧大海得了老太爷的话，心里镇定多了。 他们都没想过何家拿不拿的出1000块钱，就像刚到第六医院的吕战，正站在医院门口抽烟。 三根烟抽完，吕战裹紧身上的大衣，迈步走进住院楼。 傻柱半躺在床上，看着转来转去的何雨水说:“雨水，你停止下，我头晕。” “啊？这就去找医生！” “不用，我看你转圈头晕！” 何雨水只好坐下，“哥，您说舅舅开会怎么还没回来？” 傻柱得意的说:“你就放宽心吧，舅舅可是副团长，他找的老领导肯定是大领导，有大领导说话，我肯定没事的。” 谁也说不清楚傻柱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天生心大，被打的半死的时候，恨不得跪下来给萧明礼赔罪。 可是吕战出现以后，他又拽了起来，哪怕躺在病床上，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哥，你想什么美事呢，舅舅出面找他的老领导帮忙，那是搭上人情的，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傻柱还是不在意，“没事，等我养好伤给舅舅做一桌美食，舅舅不会怪我的。” 吕战站在门口听着兄妹俩的话，脑海中不由的想说谭华告诫他的话，那时他不愿意，可是现在听到外甥的话，心里开始打鼓。 这次为了外甥直接把战斗多年换来的副处级厂长的位置弄没了，而他这个外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这么吊儿郎当。 要是下次再搞出点什么事，他拿什么去救人？ 吕战无声的叹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何雨水感受到冷风吹进来，转身惊喜的喊道:“舅舅，您回来了，赶紧坐下，我给您倒热水。” 吕战拉着椅子坐到何雨柱床边，看着傻笑的外甥，又看着忙着倒水的外甥女，直接把脑袋转到一边。 这么一对比，这个外甥傻的有些过分。 “舅舅，您暖暖手。” 吕战接过搪瓷缸子，看着冒出来的热气发呆。 傻柱期待的问:“舅舅，我这个事怎么样了？” 吕战回过神，轻笑道，“问题解决了，你降为学徒工，两年不能升级，赔偿萧家1000块钱。” “降级？两年？”傻柱一惊，下意识想坐起来。 “咳咳……！”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重重倒了下去。 但是他不甘心，勉强抬起头说:“舅舅，怎么回头会这样？学徒工一个月才18块5，我还得养雨水呢，再说，我也拿不出1000块钱。” 吕战看着外甥心里苦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新政府成立这几年，对敌特事零容忍，也就是去年开始敌特少了很多，力度有些放松， 要是换到三年以前，何雨柱这种根本不需要考虑，直接送到边疆种树。 “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你还年轻，两年时间过的很快，有手艺在身，想升级还不简单？ 至于雨水，他不需要你操心，这两天你爹会回来，到时候由他处理。” 12岁的何雨水已经可以养活自己，吕战对外甥很失望，可是对这个外甥女却很满意。 “我爹要回来？”傻柱不知道怎么面对何大清。 “你爹当年走的时候，留下一屁股烂事，总得搞搞清楚，我也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敢不管我姐的孩子。”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的警卫进门说:“何雨柱同志，你的问题已经搞清楚，我们要回去了，记得给医院交钱。” 警卫走到门口转身说，“对了，何大清已经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第196章 还有王法吗？ 傻柱听说何大清回来，把头埋进被子里，明显不想去见他。 何雨水迟疑着想出去，她对何大清到感情很复杂，但说到底还是想爹。 吕战把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柱子身体不好在这里休息，雨水和我去派出所。” 等吕战跟何雨水走后，傻柱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关上的门发呆，易中海这些年一直说他爹的坏话， 可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爹没有忘记他们，更没有不管他们，傻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大清。 交道口派出所，保定的公安已经离开，何大清默默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发呆，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爹！”何雨水突然冲进办公室，跑到何大清面前，流着眼泪看着何大清。 “闺女！”何大清看着眼前瘦瘦巴巴的女儿，伸手想摸摸她，可是伸出来的手始终没有摸上去。 这可是他媳妇拼死生下来的孩子，算起来今年应该12岁了，可是她怎么这么瘦？身上穿的棉衣也不合身？ “爹，我想您了。”何雨水慢慢靠在何大清怀里。 “我也想你。”何大清手足无措的看着怀里的闺女，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何雨水抱着何大清哇哇大哭，“爹，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不要我啦？” 何大清心疼的看着闺女，只能默默的拍着她的后背。 哭了好大一会儿，何雨水才慢慢安静下来，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说:“爹，您不要走了好不好？” 何大清沉默，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姐夫。”吕战走过去轻声喊道。 何大清早就发现门口的吕战，只感觉眼熟，却并没有多想，没想到对方见叫他姐夫。 他仔细打量着吕战，“你是小战？” “对，我是吕战！” 何大清大喜，“你没死！这……这真是太好了。” 小张干事走过来说，“何大清，您还不知道叫你回来干嘛是吧？” 他指着吕战跟何雨水说:“你女儿报警说你遗弃孩子，我们让保定的同志帮忙带你回来。” “遗弃？”何大清看着何雨水何吕战，气急败坏的说，“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遗弃？” 吕战拉住焦躁不安的何大清，把最近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这么说，傻柱现在在住院，还和敌特有关系，降了工级不说，还得赔萧家1000块钱？” “对！” “这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惹事，我打断他的腿，对了，他人呢？” 何雨水眼泪汪汪的说，“哥哥牵扯进敌特案，被萧家人打成重伤，在第六医院住院。” “什么？”何大清大怒，他以前也是四九城的名人，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这个萧家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把傻柱打成重伤？” 何大清抬头盯着吕战，“小战，萧家人关在哪里？” “姐夫，萧家人一点事都没有。” 何大清傻眼，随即回过神来，“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京城脚下把人打成重伤，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吕战摇头苦笑，“姐夫，这个事比较复杂，柱子给敌特透露了萧家的信息，敌特抓了萧家和另外一家人的孩子， 东城武装部下面的工厂保卫科全体出动追击，廊城和津门的武装部同样出动，闹翻非常凶。 萧家有能人，抢在保卫科之前找回了孩子，不等保卫科和公安上门，抢先把柱子打了个半死， 对外说的事是谨防敌特逃跑，谁也说不出他做的有问题。” 何大清咬着牙，眼神阴冷的可怕，“难道我儿子就这样白白挨打？” 吕战摊开手，“姐夫，打柱子的人才11岁，你难道要对孩子出手？” “啥玩意儿？”何大清这一会儿的震惊超过了前面半辈子，“傻柱学过摔跤，身板那么壮，还打不过11岁的孩子？” “事实如此！” 何大清痛苦的闭上眼睛，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罢了罢了，早就给他说过要管住那张破嘴，他不听，现在也算是个教训， 不过我要去看看那个萧家人怎么回事，我何大清的儿子不是谁都能打的。” 吕战劝道:“姐夫，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小战，我和你姐那些年对你怎么样？”何大清没想到吕战居然劝他不要找萧家麻烦，简直是倒反天罡，“傻柱是你亲外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挨打？” 吕战无奈至极，他就说何雨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根子在他姐夫身上。 “姐夫，萧家是军人家属、烈士家属，这次为了给柱子脱罪，我连转业安排的副处级工作都搭进去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啊？”何大清这几年在保定不是白过的，副处级是什么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他们厂长也就是个处级。 “怎么会这样？” “因为萧家人背影太硬，就连我的老领导都不是对手， 所以姐夫，以后让柱子说话办事的时候都低调一点，不要随便得罪人，我可没有第二个副处级岗位给他擦屁股。” 何大清又愤怒起来，“等傻柱养好伤，老子还是要打断他的腿，就那点破事，居然让你丢了工作。” 何雨水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总感觉他哥这个年过不踏实。 “姐夫，柱子弹事后面再说，我倒是很想知道，当初你一声不吭跑保定去干嘛？ 还有，你到底给柱子兄妹留了多少东西，以及寄钱的事。” 吕战把这几天知道的事全部说给何大清听。 “砰！”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小张干事想提醒何大清动作轻点，这年头办公用具极度缺乏，用的都是以前的老东西，万一一巴掌干碎了咋整？ 不过想到这家人遇到的事，实在不好意思出声，万一他们不说了咋办？听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易中海这个老匹夫简直欺人太甚，当初我把傻柱和雨水交给他，该给他留了200块钱， 没想到他不光没给钱，还截留了我寄回来的钱，他说想饿死我的儿女。” 小张眼睛一亮，“何大清同志，您需要报警吗，截留大额金钱，我们可以直接抓人。” 第197章 老聋子帮忙求情 吕战眼睛发亮，这种人不抓留着过年啊，“姐夫，让公安抓人。” 何雨水有些担心，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些年她没饭吃的时候，李翠芬确实给了她窝头，整个四合院，可没有第二家。 何大清同样害怕，他那些破事不敢暴露出来，最重要的是傻柱得赔萧家1000块钱。 小舅子为了他儿子把工作都搞没了，总不能再让他出钱，他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何大清这几年也没钱，除了给何雨水寄的钱以外，其他钱都给了白寡妇，这1000块钱还得指望易中海。 “小张干事，我们先去找易中海商量着下，要是他不赔偿，我们再找公安。” 小张有些不高兴，和抓敌特相比，这可是最轻松的功劳，眼睁睁的就这么溜走了？ 这年头法律还不完善，人手也不够，整个交道口派出所就20多个人，管着近10万群众，根本管不过来。 一般的事都是街道办和居委会解决，除非是失踪、死亡等重大事件才会惊动派出所。 “行吧，有事记得找我。” 何大清点头说，“咱们快走。” “等会儿。”小张叫住三人，“何雨水、吕战同志，你们报公安说何大清遗弃孩子，现在还告吗？” 吕战摇头，“不告了。” 小张知道何家的情况，也没有责怪，拿出一张纸，“签个字再走。” 吕战过去好签字，然后才带着何大清离开派出所。 95号院冷冷清清，何大清诧异的问，“怎么没看见老阎？” “爹，三个大爷全在保卫科关着。” 何大清一愣，“萧家这么厉害，老易他们都不去对手？” “他们算个屁！老子都不是对手。”吕战想起萧家就来气。 何大清回头，“咱们去保卫科吧。” “不急，先和李翠芬谈谈，你寄回家的钱就是她给的。” “也行！”何大清对易中海两口子很了解，知道李翠芬不是整天待家里啥也不知道的妇女。 三人来到中院东厢房，发现大门上了锁，何雨水眼睛一转，“在后院。” “走着！”何大清一马当先往后院走去。 “老太太，您老人家还在呢，我回来看您啦。”何大清推开老聋子家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屋里李翠芬正和老聋子说何家的事，没想到几年不见的何大清居然回来了。 她战战兢兢的站起身“何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何大清去了保定这些年，早就知道是被老聋子和易中海两人给算计了，哪还会有好脸色。 “哟喂，这不是万事不懂，一心照顾老太太的易家媳妇嘛，您身子骨挺好？这么多年老易总说您身体不好，看样子您这是乌龟打咳嗽活的够久啊。” 李翠芬脸色变了，“何大哥，我知道您心里有怨气，可是这几年都是我和老易照顾您两个孩子，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至于这么糟践人吗？” 何大清本就显老，眼袋大的吓人，脸色一冷下来，那眼神就像在看死人，“李翠芬，老子当年给傻柱和雨水留你200块钱，还有狗吃两个月的粮食和肉，还给傻柱留了轧钢厂的工作， 老子到了保定第二个月就给雨水寄钱，就算没有你们照顾，他们兄妹也能过的很好。” 何大清指着何雨水，语气冷的吓人，“你看看我闺女，这是过的好吗？瘦的像麻杆，棉衣短了一大截， 要不是我小舅子回来，傻柱这会儿已经去了大西北种树，我闺女不能赚钱，还没活几天？” 何大清越说越气，“老子给女儿寄回来的钱，是让他们吃好点，穿好点， 你们倒好，直接把钱和信都扣了，让他们活不下去，你们想干什么？” 何大清边说边往李翠芬面前走，唾沫星子全喷到李翠芬脸上。 李翠芬忍不住往后仰，要不是有桌子挡着，就直接倒地上了。 老聋子见状，无奈的叹气，这踏马是纯纯的猪队友，她真的带不动啊，心累！ “大清，你先坐下，有事咱们说事，总能有个解决的办法。” 何大清怪眼一撇，嘴角抽动，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要不是为了搞钱，他连老聋子都怼。 “说吧，怎么解决？” 李翠芬认识何大清很多年，知道这人在四九城认识的人多，真要鱼死网破，他们两口子不是对手，只能老实躲在老聋子后面装死。 老聋子无奈的很，“大清，扣留你的信和钱是小易做的不对，翠芬还是不错的，这几年有空的时候还帮着照顾雨水。” “你可拉倒吧？”何大清压根不信，“易中海每天上班，邮局来送信，难道直接送到轧钢厂？ 还不如李翠芬帮着收起来的，她无辜？老子女儿才无辜。” 老聋子又想撂挑子，这踏马不是人干的活，虽然何大清去保定有她的手笔，但是何大清本身确实有问题。 截留傻柱兄妹的信和钱，和老聋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大清是走了，又不是死了，早晚都会露馅，这不是等着结仇嘛。 “你没有报公安肯定是想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赔钱！” “啥？又赔钱，您想要多少钱？”李翠芬这几天听到钱就头疼，两口子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就这么赔出去了，她心疼！ 何大清怪笑，“一口价，5000！” “你怎么不去抢？”李翠芬再也躲不住，从老聋子身后跳出来，嗓门又高又利。 “李翠芬，你不是病人吗，嗓门这么高，看样子身体很不错啊，我得劝你两句，坏事少做一点，否则迟早遭报应。” “大清，5000确实太多，您看看能不能少点？”老聋子除了在萧家人面前吃亏，也就这会在何大清面前说了句软话， 要不是为了自己后面几年养老，她真不想管易中海夫妻，可是她没办法，没有别人可以选。 “少不了一点。”何大清斩钉截铁的说，“实话告诉你们，刚才我就是从派出所过来的，公安问我要不要报警，他们直接就能抓人， 要不是看在老太太您的面子上，我压根不会回来谈。” 第198章 萧大海看热闹 “老太太，截留大额金钱，按照法律规定，老易两口子直接去大西北种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四九城。” “不行，老太太，您帮帮忙，我和老易还得照顾您老人家呢。”李翠芬是真慌了，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摇晃。 老聋子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大清，你和翠芬去一趟保卫科见见小易，你俩毕竟多年兄弟，你俩自己谈。” 何大清冷笑，“行啊，我也想知道易中海到底怎么想的。” 等何大清三人出门后，老聋子拉住李翠芬低声说，“告诉小易，老老实实的谈，该给的钱必须给。” “老太太，我家真没那么多钱。” “还有多少？” 李翠芬迟疑。 老聋子脸色一沉，“想清楚了，反正我是五保户，就算你们真走了，街道办也会给我收尸。” “还有3500。”李翠芬不敢赌，老聋子是他们唯一的靠山，要是老聋子撒手不管，他俩就完了。 “行，先去谈吧。” 四人来到保卫科，何大清发现原来娄氏轧钢厂的保卫员基本都不在了。 萧大海今天刚就任治安组的组长，这会儿正和保卫组长包栋梁在大门口岗亭里抽烟。 “大海兄弟，我找老易有点事。”李翠芬低着头，有些害怕的说。 何大清眉头紧锁，这就是萧家人？ 萧大海转过头，眼神在何大清身上打量了一番，“易中海这几天就能出去，没必要天天见。” 李翠芬抬头，眼神里算是害怕，“大海兄弟求求您让我们见见，我有要紧的事找他。” 萧大海和包栋梁对视一眼，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是有情况啊。 “大海，您现在是治安组的组长，易中海动人归你管，要不让他们见见？” 吕战知道萧大海当家组长，可是何大清和李翠芬不知道，两人惊讶的看着萧大海，这就是组长了？ 萧大海假装沉思，“包组长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们得在旁边看着。” “对，是得看着。”包栋梁点头。 “走吧！” 正好保卫组的人过来接岗，萧大海和包栋梁带着四人去后面平房。 为了听八卦，萧大海特意把易中海带到旁边的平房里。 易中海看到何大清大吃一惊，“大清兄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何大清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说，保定公安在大街上把我按住，直接拖到火车上，我没有机会啊。” 易中海貌似关心的问，“这是怎么个说法？” “我小舅子报公安说我不养儿女，犯了遗弃罪，这不就回来了吗？” 易中海老向吕战，“小吕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不得不说你两句，想当年你还小的时候，你姐夫对你那是非常不错， 连傻柱吃的都没你吃的好，咱们做人可不能恩将仇报，你怎么没报公安呢。” 萧大海用胳膊碰了碰包栋梁，低声说:“包哥，发现了没，易中海总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实际上自己屁股上全是屎。” 包栋梁恍然大悟，“我就说易中海的话，听着这么不顺耳呢，原因在这儿啊。 您还别说，易中海长的浓眉大眼，要不是咱们知道他的底细，还真让他糊住了。” “你可闭嘴吧。”吕战不耐烦的说，“易中海，我姐夫都回来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这是教你做人的道理，咱们不能忘恩负义。” “对，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何大清接过话头，“易中海，当年鬼子杀人的时候，要不是我帮忙，你能活到今天，可是你是怎么对我儿女的？ 我问你，当初我给你200块钱，让你给傻柱兄妹，你给了没有？ 我给傻柱留了轧钢厂工位，你给了没有？ 我这些年寄回来的钱，你为什么截留？” 萧大海眼睛澄亮，还有这种事，那他的好好听听，萧家村里从来没有这些隐秘事件，城里人就是会玩，他的长长眼。 包栋梁顺手递过去一根烟，“大海，今天开眼了。” 两人抽着烟，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间里众人的表情，人生百态就在几人之间体现。 易中海一哆嗦，转头责怪的看了李翠芬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告诉他？ “大清，您真是错怪我了，傻柱这孩子你也知道，花钱大手大脚没个成算，我是帮他存着呢，想着他娶媳妇的时候一起给他。” 何大清知道易中海能说、会说，也不纠缠，“易中海，废话不用多说，我刚从派出所出来， 你就一句话，赔不赔钱，不配我立马叫公安。” “不用，保卫科也能办！”包栋梁立刻说道，把易中海夫妻送到偏远地方，也算是轧钢厂支援边疆建设，这波绝对不亏。 “现在到处都在建设工厂，轧钢厂就能把他送到偏远地方去。” 易中海心肝乱颤，他现在看到保卫科的人就心脏不舒服，这些人简直没人性，居然帮着何大清欺负人。 都踏马怪萧大海！ “大清，要不等我出去再谈！” 何大清冷着脸，“我可没时间，待会儿我还要去一趟邮局，你说他们会不会报公安？” 易中海真慌了，一旦报了公安，这个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什么谅解书听都没听说过。 “我赔钱、赔钱，2000怎么样？”易中海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开始诉苦，“这几天我给老刘和老阎都赔了钱， 东旭成了学徒工，一个月就10多块钱，家里还是乡下户口没有定量，我还得照顾他们一家，实在没有多余的钱。” “和我有什么关系，5000块，一分也不能少。” 易中海焦急的脸色一变，整个人冒着冷气，“大清，我刚被轧钢厂降成4级工，每个月只有52块钱， 我媳妇要吃药，还得管东旭一家吃喝，5000块是真拿不出来。” “那我不管，说5000就5000，少一分都不行。” 易中海也急了，大不了就去种树，这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咬牙道:“最多4500。” “成交！” 第199章 何大清恍然大悟 “咳咳……！”易中海一口老血堵在胸口，难以置信的看着何大清，狗日的眼袋越来越大，心眼子也越来越多，居然给他挖这么大个坑。 何雨水崇拜的看着何大清，她爹就是比傻哥厉害，何家还是第一次从易中海手里占到便宜。 吕战松了口气，他手里真没有1000块，这下算是有钱给萧家，解决柱子的事了。 萧大海和包栋梁夹着烟的手停在嘴边，忘了往嘴里放，你他娘的不是说5000块钱一分都不能少吗？ 这会儿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果然是四九城有名的厨子，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 何大清眼都不眨，“就4500块，我今天就要看到钱，否则你们两口子都去大西北种树。 易中海不要想着破罐子破摔，去了大西北可没这么高的工资，更没人给你养老，等你死了以后，随便挖个坑就埋了， 说不定别人嫌麻烦直接给你扔到沙漠里，过上几十年还能被人挖出来看看。” 易中海和李翠芬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打冷颤，干尸什么的太吓人了。 “我给！”易中海咬着牙说。 李翠芬悄悄拉着易中海的衣服，低声说:“当家的，咱家只有3500块钱，还差一千。” “去找老太太，她不会看着咱们离开四九城。” “老太太有1000块钱？”李翠芬照顾老聋子这么多年，从来没看到过她的钱。 易中海低声说:“老太太有点是钱，你只管给她说。” “好！” “行了，正事谈完了就赶紧离开。”萧大海吃完了瓜就开始赶人。 何大清带着雨水和吕战起身出门，他们还等着拿钱呢，磨磨唧唧算怎么回事。 李翠芬垂头丧气的跟着离开。 易中海被关回原来的房间，贾东旭爬起来问，“师父，您出去说了什么，是不是咱们快出去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一听，跟着爬起来，保卫科的平房没炉子，大半夜四个大老爷们哆哆嗦嗦的挤在一起取暖，这日子过的够够的。 易中海没好气的说，“出什么去，出去！说七天就是七天，少一天都不行。” 说完，裹紧棉衣跑到角落，把稻草聚拢在一起，靠着墙坐了下去，脸色黑的吓人。 刘海中摸着下巴眼睛乱转，“一大爷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的眼睛转的有顺序多了，“我刚才看到何大清过来，老易可能是因为和大清兄弟不能团聚，有些伤心吧。” “有道理，三大爷果然是文化人。” “过奖！”阎埠贵摸着短粗的胡茬子，自得到笑笑。 何大清五人回到四合院，李翠芬先回自己屋，然后一头扎进后院老聋子房间，过了一会让何大清揭破进去。 “大清，这是一大一小两根黄鱼，大黄鱼市价950块，小黄鱼95块，这边是3455块，一共4500块，你点一点。” 何大清听话的拿起钱，挨个点了一遍，最后拿起两根黄鱼，“老太太，钱没问题，我先走了。” “等会儿。”老聋子的拐杖点着地面，“拿了钱，总得有个手续。” “老太太这是不相信我？”何大清回头似笑非笑。 老聋子耷拉着眼皮，看也不看何大清，“既然是正事，那就得按照规矩来。” “行，那就写一个。”何大清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刷刷刷写了一大篇。 老聋子接过，上面又是圈又是叉，不多联想联想都不知道写到什么，“肚子没半点墨水，写到什么狗屁玩意儿。” 何大清吊儿郎当的说:“能写出来就行，老太太先走了，还得去看看我那个傻儿子。” 三人回到何家，何大清让雨水把户口本找出来，又拿出两根金条和50块钱递给吕战。 “小舅子，这钱是给萧家的，您拿着送到武装部去。” 吕战不解，“直接给金条啊？” “不然呢？政府正在收黄金，咱们拿去银行换还得说出来路，还不如给武装部，他们自然会换成钱。” “也行！”吕战觉得他姐夫虽然不靠谱，但是生活经验比他丰富的多。 “爹，户口本找出来了。” 何大清翻来看了看，轻声说，“雨水，爹还得回保定，剩下这3500块我给你存银行里， 算是你后面这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以及后面的嫁妆。 你记住，这笔钱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算傻柱也不能说，我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真傻，容易被人忽悠。” 何雨水眼泪又往外流，“爹，您都回来了，还去干嘛？” 何大清叹气，“我和你白姨已经结婚，不回去不可能，好在你们舅舅在四九城，有事你们找他。” 吕战摇头，“姐夫，我的工作在城南，住的地方肯定在外城，距离南锣鼓巷远着呢，依我看，还得你自己回来照顾孩子。” 何大清苦笑，“你以为我不想，这不是为了家里的成分嘛。” “你不是厨子吗，在轧钢厂工作，成份就是工人，这么有什么问题？” “不是小业主吗？” 吕战鄙视道，“你又不开店，连个铺子都没有，算什么小业主？” “踏马的，又被易中海坑了。”何大清对易中海的恨意又深了一层，“算了，我现在回不来，等等再说吧。” 吕战摇头，却不多说什么，反正何雨水手里有钱，何雨柱还有工作，就算降为学徒工，一个月也有18块钱，够他花了。 何雨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爹的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默默流眼泪。 何大清摸着何雨水的脑袋，“雨水，爹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在四九城要好好的，有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要是你哥不干好事，我回来收拾他。” “恩！” 三人去银行把钱存了，吕战离开去武装部，何大清带着女儿去了医院。 傻柱病房门外的警卫已经撤走，何大清两人进去的时候，傻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傻柱，醒醒！” “别闹，爷们好不容易睡着。” “啪！”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傻柱脑袋上，“醒了没？” 第200章 唐振华看望萧家 傻柱睁眼骂道，“谁踏马的敢打柱爷？……爹？” 何大清面无表情，“傻柱，能耐了，几年不见都当爷了。” 傻柱脑袋一歪，不看何大清，“你不要我和雨水，有什么资格管我？” “不管你？老子不管你回来干嘛？”何大清恨铁不成钢的说，“就你这个狗脑子，让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傻柱不服，梗着脖子说，“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蒙我。” “那你是怎么进的医院？”何大清冷笑，“不就是因为被易中海坑了吗？” 傻柱想说易中海没坑他，可是被萧明礼打的快死的时候，三个大爷全都把罪名往他头上扣，确实坑了他。 “老子当年走的时候给易中海留了200块钱，让他交给你，还把轧钢厂的工位留给你，易中海也没有告诉你， 我给你们留了足够生活的钱和粮食，到保定的第二个月就给你们寄钱，没想到你们居然过的这么惨， 这全都是易中海搞出来的，你还帮他说话？” 傻柱不是真傻，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被易中海坑了，可是这人好面子，就算被坑，也不希望被别人说。 “你不是跑挺快嘛，现在好意思说我？”傻柱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 傻柱不吭声。 何大清也没了脾气，儿子不再是十来岁的孩子，他已经21岁，管不了啦。 “傻柱，你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我马上要回保定，等你养好伤就老实在轧钢厂食堂上班， 院里的事不要管，离易中海远一点，明年我回来找媒婆给你说个媳妇。” 傻柱眼睛一亮，“我要秦姐那样的。” “谁是秦姐？” 何雨水提醒，“爹，是贾东旭的媳妇。” “我尼玛……！”何大清怒火攻心，伸手就要打，可是看到儿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打下去。 “以后离贾家和萧家都远一点，还有，你们应该叫贾东旭的媳妇为贾秦氏，实在不行叫嫂子，哪来的秦姐，狗屁不通。” 何大清不想看到傻柱，这个儿子真是蠢的挂相，“雨水走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大清早何大清又背着何雨水离开了四合院。 上午10点刚过，唐振华带着唐有邦和东城局长陈清河一起来到95号院。 “咚咚咚……，萧大海同志在家吗？” 院里被周艳追的团团转的萧明智听到声音，“娘，有客人找爹，等人走了再打。” 周艳气喘吁吁的停下，“萧明智，今天这顿打你跑不掉。” 萧明智才不管，跑去打开大门，“唐老太爷，唐爷爷，快进来。” “是小明智啊，你这满头大汗是在干嘛？”唐振华扶着唐有邦往里走，陈清河带着几个干事跟在后面。 “唐爷爷，我在锻炼身体呢。”萧明智带着人走进正屋。 “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爹娘，有客人来啦。” 萧明智一喊，萧家人从几个房间里走出来。 “唐老弟，外面天这么冷，你出来干嘛？”萧清树看到唐有邦，关心的问，这可是他进四九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萧老哥，这不是听振华说要来给你家孩子做表彰，我也跟着来看看。” “快，里面请！”萧大海从厢房跑出来，把人请到正房。 周艳带着萧明义、萧明礼去倒水。 孙小兰和陈翠屏带着蹒跚学步的双胞胎和萧明慧从正房旁边走出来，萧明信带着曲颜依也跟着出来。 众人落座以后，唐振华看着萧明信和曲颜依说，“他俩就是被敌特绑走的孩子对吧？” “领导……！” “不用叫领导，今天来到都是朋友，这位是东城公安局长陈清河，你是认识的。” 陈清河对萧家非常好奇，准确的说是对萧明礼好奇，“看两个孩子的精神很好，应该恢复的不错。” “是啊，我听说小明信经过路口的时候，还想办法留了线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唐振华对他爹交的这个朋友和家人很有好感。 萧明信和曲颜依笑的很腼腆。 这时，萧明礼和萧明义端着热茶走了进来，给众人倒茶。 陈清河指着萧明礼说，“这就是萧家反特先锋吧？” “对，就是他。”唐振华笑道，“还还有看上去很小，身体也不是很强壮，可是实力深不可测啊。” “唐爷爷，陈叔叔，二位见笑，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实在是担心弟弟受到伤害，才不得不为之。” “不用谦虚，你的实力不管是武装部还是公安都是认可的。” 唐振华拿出表彰信说，“这是大领导写给你的信，说年轻人是初升的太阳，让你要好好学习，以后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 “大领导？”萧明礼有些摸不准。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哎呀我……！”萧明礼激动的差点说错话，双手接过信封，小心打开看完，两眼发红的收起信，转身交给周艳，“娘，给我收好，千万不能丢了。” “好好，娘给你收好。”周艳同样激动。 和唐有邦说话的萧清树突然转过头来，“孙媳妇，把信给我看看。” 周艳把信递过去，萧清树打开看了一眼又放了进去，“没错，是他写到字。” 屋里众人全都惊呆了，唐有邦有些摸不清情况，“萧老哥，您认得这个字？” “我也是上过私塾的人，毛笔字当然认得，不过说起来这个字的功底比30年前厉害的多。” “您认识大领导？” 萧清树轻笑，“有过一面之缘！” 唐振华看过萧家档案，萧清树消失的30年到底做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没想到他居然见过大领导。 陈清河微微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大爷见识如此广博。 “都是些成年往事不值一提，还得是先说正事吧。” “对，正事。”唐振华从秘书手里接过信封，“明礼，这是武装部的奖励，钢笔一支、希望你好好学习， 另外还有100块钱和同样数量的票据，知道你们家里人多，希望这些钱和票能改善改善生活。” 第201章 陈翠屏见对方有些眼熟 萧明礼接过信封，“谢谢唐爷爷，也谢谢陈叔叔。” “等下！”陈清河不乐意的说，“小明礼啊，为什么他是爷爷，我就是叔叔？” 萧明礼笑道:“陈叔叔，唐爷爷的父亲和我太爷爷是朋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陈翠屏突然说，“陈同志，我家孩子不会叫错人的。” “那行吧，叔叔就叔叔。” 谁也没在意陈翠屏的话，只有萧开林注意到媳妇神色不太对，而且平时家里来客，陈翠屏一般不说话，家里主事的人太多不好。 “还有个事。”唐振华又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萧大海，“这是何家承诺赔偿的1000块钱，大海你点一下。” 萧大海看着厚厚的信封，有些不好意思拿，虽然孩子遭了点罪，可是并没有多少损失， 反而大儿子差点把傻柱打死，三个还是大爷都关进了保卫科，这几天遭了大罪。 “拿着！这是我重孙子挣出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清树发话，萧大海这才接过信封，转手给了陈翠屏，“娘，这钱太多，还是您拿着吧。” “我拿钱干嘛，给你媳妇。”陈翠屏才不接钱呢，家里是萧大海两口子撑起来的，她没必要当恶婆婆。 萧大海见他娘真不要，只好给周艳。 周艳看着手里厚厚的信封，感觉像在做梦，原以为是萧家倒霉，没想到还能换钱回来。 有了这些钱，孩子们能好好上学，看热闹也能换新衣服，真好。 萧开进见事情说完开口说，“唐老弟，还有陈局长，既然今天来了，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不用，这年头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好，咱们这么多人不方便。” 唐振华摆手拒绝，他们只是来发表彰，顺便看看身手高超的萧明礼和名满四九城的萧明信。 “说的对，这么多人不得把我萧老哥家里给吃穷了，你们都走吧，我中午在这里吃。” 下雪以后唐有邦和萧清树不能经常见面，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肯定得多聊几句，他才不走呢。 “爹，您这样不太对吧？”唐振华来萧家两次，总觉得在萧家待着很舒服。 “有什么不对，你要走赶紧走。” 唐振华无奈，哪有出来一趟把爹给丢了的，他转头抱歉的说，“陈局长，要不您带人先回去？ 正好今天是星期天，早点回家看看孩子？” 陈清河也不愿意走，转头对下属说，“你们都回家吧，路上比较滑小心一点。” 武装部和公安的人离开，唐振华和陈清河单独留了下来。 没一会儿，曲明俊和赵淑芬也提着礼物过来，昨天晚上曲颜依旧没回家，夫妻俩睡了个大懒觉，这才跑过来接孩子。 中院几个妇女围在一起嘀咕，杨瑞华拿到了易中海家赔的钱心里踏实，也开始有心情八卦。 “看到没有，又有人去萧家，还提着那么多礼物。” 王芬芳低声说，“我知道这两个人，他们家闺女就是上次被敌特抓走的孩子，听说这段时间都在萧家。” “不会是萧家的童养媳吧？” 杨瑞华眼睛一瞪，“别瞎说，你想死别拉上我们，那两个人一看就是干部，尤其是那个女人，和王主任很像， 这话要是传进他们耳朵，咱们院有的出事，一大爷家底厚，他扛的住，你家也扛得住？” 后院那个妇女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三大妈，我是有口无心，你们千万不要传出去。” 李翠芬正好走过去，“这种话谁敢乱传，真出事，咱们都跑不掉。” “是啊，就是可惜那么多东西，今天两波人去萧家，也不知道他们的了多少好东西。” 秦淮茹一直听着没说话，这段时间贾东旭不在家，她一个人照顾棒梗，非常的低调。 她看着萧家紧闭的大门，眼里全是羡慕，当初她要是嫁到萧家，这日子过的该多好？ 周艳老家就在秦家庄后面十里地，周家凹的人经常从秦家庄外面的土路上经过，说起来都是熟人。 她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嫁到萧家去呢？ 就算不是萧大海，也可以嫁给萧家其他人，说不定那年就能成为城里人。 陈翠屏和周艳一起做饭，冬天家里没什么蔬菜，两人把家里腌好的腊肉和白菜、土豆炖一锅，那个香味能传出十里地， 尤其是里面的土豆，吸饱了腊肉的香味，比肉都好吃。 萧明礼在空间里摸索好久，想找一些品相不太好的苹果和犁招待客人，可是找了半天没找到， 空间出产的东西质量太高了，他真不敢拿出去。 还好家里有些前段时间拿出来的苹果和犁，在家里放了几天，品相和味道降低了不少。 陈翠屏知道小三儿有手段，就把家里吃剩下的苹果和犁拿了出去。 唐振华和陈清河看到水果，眼睛亮的像灯泡，寒冬腊月想吃新鲜水果简直想都不敢想， 就算这些苹果和犁看着蔫吧，可是味道相当不错。 “这是前段时间二儿媳妇送孩子回来的时候带的，放了一段时间看着不太好看，但是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陈翠屏随手递了一个给陈清河。 “谢谢婶子。”陈清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翠屏就感觉很亲切，拿着苹果在唐振华面前炫耀。 “老陈，你真幼稚！”唐振华想笑。 两人都没觉得有问题，唐振华隐约知道一点萧家老二的情况，他们从西北回来，路上买些苹果很正常。 中午，萧家人和唐振华几人坐在两张桌子上吃饭。 陈清河闻着桌子中间的大盆里的菜香，沉醉的说，“这是我老家腊肉的香味，老唐，我给你说，蜀地的腊肉炖菜，最好吃的是菜，尤其是白萝卜，那个味道，嘶……。” 陈清河口水流太多，说不下去了。 萧开进看了一眼陈翠屏。 陈翠屏摇头。 萧清树夹起一块肉给孙小兰，又夹了一块肉给唐有邦，“大家吃菜！” 这下众人才动起筷子。 萧明慧坐在周艳和陈翠屏中间，享受着三娘和奶奶的投喂。 双胞胎坐在孙小兰和萧开林怀里，闻着香味就口水，他俩才1岁半，吃不了腊肉。 第202章 易中海等人回家 两个小家伙扒拉着大人拿筷子的手，张嘴就流口水，眼神和脑袋随着孙小兰的筷子移动，“啊……！” 没吃到！ “啊……！” 又没吃到。 萧明忠不乐意了，“太奶奶，肉！” 萧明孝更直接，用手扒拉萧开林拿筷子弹手臂，往自己面前拉。 “你俩太小，还不能吃肉，等一下。” 周艳起身去厨房端了两碗鸡蛋羹，刚才出锅以后放凉了才敢拿过来，双胞胎回来这段时间吃的好，长的快，他俩敢直接去抓碗。 陈翠屏把萧明孝接过去，开始给他们喂鸡蛋羹。 唐振华笑道:“大海，你二哥这两个孩子很聪明。” 萧大海得意的说，“那当然，我二哥打小就聪明，二嫂也是聪明人，他俩的孩子差不了。” 陈清河的眼神扫过萧家几个孩子，夸道，“不光双胞胎聪明，这些孩子都是好样的，以后都能成为国家栋梁。” 唐振华羡慕的说，“有机会把我家几个孙子叫过来一起玩，让他们见见什么叫天才。” “好啊，我也把小儿子叫过来。”陈清河今年36岁，最小的儿子今年8岁，和萧家几个小的年纪差不多。 曲明俊笑道:“我家闺女跟着明信一起学习，成绩提升不少，现在已经开始自学初中课程。” “曲同志，还是你们有想法。”唐振华和陈清河有些羡慕。 曲明俊看了媳妇和闺女一眼，心里很高兴，就是他爹娘不太开心，以前每个星期都会带孩子回家， 现在闺女黏着萧明信，老两口看不到香香软软的小孙女不太开心。 接下来两天，院里很平静，直到易中海四人神情疲惫，步履蹒跚的走进四合院。 “哎呦喂，当家的，您终于回来了。”在门口补衣服的杨瑞华看到阎埠贵，拍着大腿叫道。 “别叫了，赶紧给我端点热水过来，冷死我了。”阎埠贵缩成一团，鼓起最后的力气冲进房间。 杨瑞华赶紧给她端水，然后给他拍掉棉衣上的雪花，“当家的，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又冷又饿，对了，给我烧点热水，我洗个澡。” 杨瑞华一愣劝道，“当家的，你这几天吃的不好，睡得也不行，身体肯定虚弱，还是去澡堂子洗吧，万一着凉咋办？” “澡堂子洗澡不要钱啊，我现在是代课老师，一个月就18块5，咱们家以后得更加节省才行。” 杨瑞华心疼的看着阎埠贵，转头去给她烧水。 易中海佝偻着身子，躲躲缩缩走进中院，眼神在何家紧闭的大门上瞅了一眼，发现何家大门紧闭，这才来到自家门口。 “媳妇开门，我回来了。” 李翠芬听到喊声，赶紧打开门，“当家的，赶紧进来，哎呦喂，你这是遭了多少罪啊，怎么脸盘子都小了一圈？” 易中海脱掉外面的棉衣，冷哼一声，“保卫科里哪有好人，我们一天就两个窝头，刚好吊着命， 给我发点热水，我先泡个脚，待会儿去澡堂子泡泡。” “应该去，我给你找衣服。”李翠芬着急忙慌的跑前跑后，然后拿出五毛钱递过去，“当家的咱家没钱了， 这次给何大清赔了4500块，老太太给了两根金条，我手里就剩下30多块钱。” 易中海刚把脚放进热水里，咬着牙说，“钱没了可以再挣，现在的问题是何大清，他走了没有？” “早就走了。” “钱呢？” 李翠芬摇头，“大概带回保定，总不能给傻柱留着吧。” 易中海想了想，“你明天去一趟医院看看傻柱，探探他的口风。” 李翠芬担心的问，“你还要打傻柱的主意？我听雨水说起过，以后傻柱要是还在院里乱来，何大清就亲自回来收拾他。”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看看那么多钱，何大清到底带没带走。” “行，我明天去问问。” “哎呦。”易中海一脚把木盆踢翻，“他娘的，烫死我了。” 易家两口子在看脚，贾家两口子在滚床单，“东旭，你先去澡堂子洗过澡再说。”秦淮茹不太愿意。 贾东旭坐起来，低头闻了闻，“这也不臭啊。” “臭！”靠着墙的棒梗大声喊。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想挨打。” 棒梗才不怕呢，“爹，我看你是想睡地上。” “嘿！”贾东旭来劲了，伸手要解皮带。 秦淮茹拉住他，“棒梗还小不懂事，你赶紧收拾一下，拿着衣服去澡堂子洗澡，回来还有事呢。” “还有什么事？” “钱啊！”秦淮茹提醒他，“你降了工级，以后两年都是18块5，咱家只有你有定量，以后日子怎么过？” “没事，省着点也能过，过两年我娘回来的时候，我的工级肯定能升回去。” 贾东旭确实不太慌，虽然他说学徒工，可是基本也算正式工，至少不会被开除。 秦淮茹属于是手里有粮，心里也慌的人，“东旭，我觉得你还是找一大爷商量着下， 棒梗今年4岁，h再过两年就的上学，到时候婆婆回来，咱家肯定过不下去。” 贾东旭想了想，确实得早点考虑，“师父现在也没钱，前段时间何叔回来，师父给她赔了4500块钱。” “多少？”秦淮茹惊声尖叫。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师父只告诉我一个人，你可不能说出去。”贾东旭急着想捂秦淮茹的嘴。 “一大爷为什么给何叔那么多钱？” “我哪知道，不过师父说这个钱很可能在傻柱手里。” 秦淮茹眼睛一转，“傻柱住了这么久的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你去吧，我明天要上班，这个月还没上几天班呢。” “行，那我自己去。”秦淮茹想着平时傻柱在她面前的表现，借点钱应该没什么问题。 4500块钱多少钱，秦淮茹想不清楚，只知道是很多很多，要是她家有这么多钱，她睡觉都会笑醒。 第二天早上，刘海中和易中海带着贾东旭上班，阎埠贵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第203章 傻柱出院 阎埠贵苦着脸，躺在炕上要死要活就是不想去医院，杨瑞华担心他再出事，让阎解成兄弟俩抬着他出门。 在院门口正好碰上回家的傻柱，吕战跟何雨水拿着东西在旁边扶着，“呦，几天不见三大爷待遇提升的很快嘛，上班都得儿子抬着去？” 紧张的跟着走的杨瑞华翻着白眼骂道:“傻柱，你怎么不是死在医院，看你这倒霉样，自个还没好利索，就开始看别家笑话了？” 傻柱还想呛上两句，吕战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狠狠的瞪了外甥一眼，转头笑着说， “杨瑞华同志，不好意思，我这个外甥住院住傻了，你们有事先走吧。” 杨瑞华没功夫和傻柱掰扯，吩咐阎解成和阎解放抬着阎埠贵去医院。 傻柱三人走进中院，正好看到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呦，秦姐，这么冷的天你打点热水啊，这不得把手冻坏了？” 秦淮茹并不是真洗衣服，她刚才想出门，正好听到傻柱回来，所以才出来装装样子，看看能不能搞点好处， 毕竟现在的傻柱可是整个95号院头号大肥羊，4500块钱是多大一笔钱，秦淮茹想了两个晚上都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没关系，她相信自己的魅力，更相信傻柱的眼光，等钱到了她手里，自然就知道4500块钱到底是多少。 哪知道进门后才发现，傻柱的舅舅也跟着回来，好处肯定是没机会了，那就先留点好印象。 “是傻柱兄弟啊，您这是出院了？年轻人身体就是壮实。” 说着，眼神还在傻柱身上扫了一圈，“傻柱兄弟，受伤的人想好的快，营养一定要跟上，您要是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傻柱直直到看着秦淮茹，秦姐就是好，整个95号院没人这么关心他，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嫁给贾东旭了呢？ 他受伤这段时间除了妹妹和舅舅，就没人看过他，秦淮茹的关心直直的打在傻柱的心坎上， 这个打小缺爱的傻子，对秦淮茹那是相当的满意。 以前他是馋秦淮茹的身子，现在却是真的把秦淮茹放进了心里。 “啪！”吕战又一巴掌拍过去。 傻柱捂着脸，不解的问，“舅舅，您打我干嘛？” 吕战面无表情的说，“没啥，刚才好像看到一个蚊子，赶紧回家躺着。” “哦！”傻柱察觉到他舅舅心情不太好，没敢问这么大的雪哪来的蚊子，转头咧着大嘴笑道， “秦姐，我这身体还得修养，先回去了，有空咱们再聊。” 秦淮茹感受到吕战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傻柱兄弟，赶紧回去吧，有空我去看您。” 何雨水已经把东西放进屋里，出来扶着傻柱慢慢回屋。 吕战留在原地，冷着脸说，“秦同志，我要提醒你，我外甥很快就要娶媳妇，你既然是贾家媳妇，最好离我外甥远一点。” 秦淮茹硬着头皮说，“傻柱舅舅，我就是关心关心他，没别的心思。” 吕战打仗厉害，开车也不赖，但是邻里之间的事他也搞不清楚，毕竟他也没见过几个女人。 “我就在四九城，以后会经常过来。”吕战说完，径直回了何家。 秦淮茹拍了拍胸口，当过兵的人就是吓人，还好不打女人，她转头看着关起来到何家正房，悄悄的握紧拳头，在心里决定把傻柱当狗溜，贾家以后过的怎么样，就靠傻柱了。 “呦，贾秦式，您这是想去何家过日子？”萧明礼从自家大门出来，正好看到秦淮茹盯着何家大门。 秦淮茹回过神来，发现是萧明礼，这可是个狠人，虽然萧家好像也有钱，但是她不好惹。 “是明礼弟弟啊，您今天没上学？” 萧明礼边走边说，“我上不上学，考试都是第一，听你们刚才说话，傻柱回来了？” “对，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萧明礼对秦淮茹和傻柱的事门儿清，他也不提醒，只打算看热闹，“那你得多关心关心。” “是啊……！” 秦淮茹刚说两个字，萧明礼已经进了穿堂。 何家屋里，何雨水忙前忙后，傻柱躺在炕上不想动弹，吕战抱着掉漆的搪瓷缸子，坐在炕沿上说， “柱子，这次吃饭亏够大，你也得长点心眼，你爹走的时候说了，让你和院里人少来往，养好伤就老老实实上班，听明白了吗？” 傻柱慢慢撑起上半身，靠在褥子上，“舅舅，我肯定听话，这院子里就没有几个好人，只有秦姐关心我。” 吕战差点吐血，他说的重点就是秦淮茹，别家媳妇你惦记个屁啊。 算了，算了，为了这个外甥把自己工作都搞没了，也算了全了舅甥缘分，以后日子怎么过，还得靠他自己。 他去了城南毛巾厂，分的房也在城南，距离比较远，过来的机会也不多，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吕战拉着何雨水去了东耳房，低声叮嘱了半天，核心意思就一个，看好自己的钱，谁也不能说，他每个月会过来一趟，给外甥女送票。 何雨水眼泪汪汪，“舅舅，您不管我了吗？” “怎么会，只是我看你哥这人也不靠谱，要是真有事……。”吕战想了想，“要是真有事，你去找萧家人帮忙。” “哈？” 吕战认真的说，“这几天我打听了很多，整个95号院最靠谱的就是萧家，他们是军烈属，人品靠得住，不会想着整天占你便宜， 至于你哥，不用管他，他要是搞动手，我会回来收拾他。” 何雨水重重的点头，没爹娘的孩子早熟，她早就知道萧家人靠谱，只是因为她哥的缘故，实在不好意思和萧家说话，哪知道她舅舅比她看的还要清楚。 “行了，中午我做饭，下午我就去城南入职。” 何雨水拉着吕战不想松手，亲人的关心对何雨水来说是很奢侈的一个东西。 萧明礼今天没上学，主要是为了给李怀德送猪肉，已经1月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李怀德对萧明礼手里的猪肉那是垂涎欲滴。 第204章 进轧钢厂送肉 萧明礼空间里长大的野猪一共9头，都已经长到300斤左右，前两天全部杀了，放在半空的储物空间里， 杀了以后他才发现，只要不持续进食空间里的草，猪肉里的灵泉水就会缓慢下降，灵异效果也会消失，只留下舒适的口感。 再说了，不杀也不行，两头母猪又生了近40头小猪崽，就那么点大地方，实在放不下。 三只羊也都生了小羊，长的还挺快，过年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吃上羊肉。 萧明礼溜溜达达跑到轧钢厂，包栋梁正好检查完各处岗哨的情况，“呦，这不是咱们保卫科的大恩人萧明礼同志嘛，您怎么有空过来？” 包栋梁可没有说错，上次敌特事件，不光萧大海升了官，整个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获得集体二等功，这个功劳相当的大。 “包叔，您这是寒颤我呢？”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先进屋，你是来找你爹？”包栋梁拉着萧明礼往保卫室走。 “不是，我找李主任。” 包栋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的问，“明礼，你是给李主任送肉？” “对！” 包栋梁搓着手，低声问，“明礼，你的肉味道是真好，能不能给我们也留点？ 我知道你卖的贵，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科长，咱们保卫科也是有小金库的，绝对买的起。” 萧明礼笑道:“包叔，您放心，我给保卫科留着呢，待会儿后勤一起带回来。” “好好好！” 包栋梁也不去纠结这些肉是哪来的，反正他活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再加上萧明礼鬼魅般的身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没必要纠结。 糊涂点不是坏事。 “那你先去找李主任，我也去找科长说说。” “行！” 萧明礼告别包栋梁，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外面，“曲哥，李叔有空没？” “是明礼啊，有空，主任吩咐过，只要您过来都有空，直接进去吧。” 曲兵把萧明礼带进办公室，“主任，明礼过来了。” “哎呀，赶紧让他进来。”李怀德激动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抓住刚进门的萧明礼的手，“明礼贤侄，你可算来了。” “李叔，您不用这么激动吧？” 曲兵出去以后，李怀德把萧明礼拉到椅子上坐下，“还有我个来月就过年，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多少人找我要肉， 现在外面大雪封山，我也知道这肉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没敢去找你。” “李叔，看您说的，想找我随时都可以！” 李怀德期盼的看着萧明礼，“明礼，你老实告诉我，这次没给我多少肉？” 萧明礼早就打算好了，家里要留一头，还得给二伯准备一头，老家给一头，“李叔，我给你5头半，剩下半头得给保卫科。” “应该的，应该的。”李怀德激动的全身发抖，哪怕200斤一头，5头半也得千多斤，“明礼啊，你这是帮我大忙了，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下午，还是像上次一样。” “行，下午4点我带人过去。”李怀德快步回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我叠票，“明礼拿着。” 萧明礼摆摆手，“李叔，还是下午再说吧。” 李怀德不由分说塞进萧明礼衣服兜里，“拿着，这是我私人给你的，下午咱们另外算。” 萧明礼笑道，“李叔，跟您合作真舒服。” 李怀德哈哈大笑，“明礼你要记住，有能耐的人就的捧着，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能让人用心做事。” “谢谢李叔教导。” 萧明礼从李怀德办公室刚出来，又被找过来的萧大海拉着往保卫科走，路上萧大海担心的问，“儿子，这么冷的天你真能搞到肉？” “爹您就放心吧，我说有就有。” 萧大海看着自信的儿子，想到家里这几个月过的日子，叹气道，“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 萧明礼快走几步，和萧大海拉开距离，“爹，没用的话就别说了，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嗨，是爹的错。”萧大海拉住萧明礼，“儿子，你打算给保卫科多少肉？” “半头猪，除掉内脏以后差不多130斤。” 萧大海眉开眼笑，“够了，够了，保卫科增加了一些人，现在30多个，每个人能分到4斤多。” 父子俩回到保卫科，直接进了邢伍的办公室，保卫科几大巨头都在，虽然这年头物资还不算太紧缺，可是说到肉依然不是想吃就能吃到， 更别说萧明礼带来到肉比市面上的肉好的多，家里炼出来的油，放在白菜里味道能提升好几层。 邢伍呵呵笑着说，“明礼啊，你包叔说的肉是真是假？” “真的，下午和后期的肉一起拉过来。” “好！”邢伍大喜，“明礼，后勤给什么价，咱们就给什么价。” 萧明礼笑问，“邢叔，保卫科有这么多钱吗？” “有，肯定有！” “那行，我先去准备肉。”萧明礼说完转身离开保卫科。 他中午没有回家，而是去青城酒家吃了午饭，毕竟大哥在那里学厨，也得给他们送点。 下午3点，萧明礼来到树林，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路人，这才把肉放在个地上，等着轧钢厂的车过来。 4点不到，曲兵就带着人开着车过来，包栋梁担心保卫科的肉，也跟着跑过来。 “我的乖乖，这么多肉，还这么肥。”包栋梁看着已经杀好的肉，尤其是三指宽的肥油，高兴的直蹦跶。 “赶紧搬上车！”曲兵也很高兴，上次李怀德给他的肉，拿回家以后家里分了分，老丈人都问了好几次了。 萧明礼也跟着车回轧钢厂，李怀德和邢伍看着车回去，立刻说，“把车开到食堂仓库，让主厨出来杀猪。” “主任，猪已经杀好了。”曲兵提醒。 李怀德爬上车厢，看着白玉般的肥肉，连声说，“好，好，直接拉过去称重。” 邢伍提醒，“李主任，先把我们保卫科的半边猪肉放下。” 李怀德那点小心思被邢伍点破，“邢科长，我还能忘了保卫科的肉吗？” 第205章 收获相当不错 “我管你忘不忘，栋梁让人把肉抬下来。”邢伍直接让人动手抬肉。 李怀德看着保卫科抬下去半边肉，感觉心脏有些受不了，这是在他眼巴前抢肉啊，整个轧钢厂只有保卫科有这个本事。 别看李怀德这次买了5头半的猪，接近1500斤的肉，整个轧钢厂近600人，基本都吃不到这些肉， 李怀德会拿出一部分肉送到肉联厂，争取多拿一些普通的肉，用作轧钢厂员工的过年福利。 至于多出来的肉，除了聂书记以外，轧钢厂领导基本上看不到，杨为国更是想都不用想。 “既然已经杀了，那就送到小仓库去，让小范把肉分出来。”李怀德给曲兵交代完以后，拉着萧明礼回办公室。 “明礼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各个工厂为了年底福利争抢的不可开交， 我们轧钢厂毕竟只是个不足千人的小厂，根本争不过其他厂。 还好有你拿出来的肉，哪怕是肉联厂的领导也喜欢吃，这下厂里工人的年终福利又得上涨一大截。” 李怀德得意的说着自己的工作，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入职单，推到萧明礼面前。 “明礼，以前就说过给你10个名额，加上刚开始说的一共15个，我又给你增加了5个，筹够20个，这些入职单你拿好。 明年3月1号入职，全部参与厂房建设，全部完工以后，只要不偷奸耍滑，我保证他们全部转正。” 萧明礼也不客气，老家大把的人等着当工人呢，“李叔，这个临时工的工资和吃住怎么解决？” “工资一个月18块5，厂里有宿舍，吃饭有食堂，你爹带着我去找你大哥的师父，又找了鲁菜大师焦老太爷，一共找到5个厨师， 按照老太爷的说法，都是些天赋有限，没什么前途的人，能进工厂糊口就行。” 李怀德笑道:“你不知道，工厂最多只能给6级工资，真有本事的厨师根本不会来，能找到这个等级的厨师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你大哥的三师兄范民已经入职，他昨天刚拿到7级厨师证，昨天晚上我尝了一下，手艺相当不错， 过些天办了出师宴以后正式上班，正好赶上年底招待各厂领导。” 萧明礼也为范民高兴，他去青城酒家的时间比较多，知道范民确实缺了些天赋，学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步，进厂很合适。 就是傻柱的日子不好过了，李怀德这次找来到厨师都有师承，出了事就敢回家找师父， 傻柱没出师，在外面都不敢提自己师父的名号，在这些师傅手底下的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这不是萧明礼考虑的事，他收好入职单，“李叔，合作愉快。” “你小子看着就不像小孩子。”李怀德越看萧明礼越满意，尤其是了解了萧家人以后，总感觉这家人不得了， 只要以后不出大问题，肯定能扶摇直上，他半点不敢看轻萧家。 “主任，收购单出来了，总重量1489斤，厂里的最高价是7毛。” “行，你出去吧。” 李怀德把收购单递过去，“明礼，这次还是按照5块算，待会儿你和曲兵一起去财务结算，剩下的我明天给你爹带回去。” “没问题！” 萧明礼没怀疑过李怀德哪来的几千块钱，上次那头猪就像是引子，喜欢这个肉的人不要太多。 “那行，李叔我先走了，马上要期末考试，年前我大概是没时间过来了。” “考试要紧！”李怀德起身把萧明礼送到门外，吩咐曲兵带着他去拿钱。 财务看到收购单就知道好吃的肉又来了，爽快的给萧明礼结账。 1489斤肉，一共算了1042块钱，萧明礼决定全都放进自己的小金库里，明天李怀德补的钱全给家里。 回去的路上，萧明礼盘点着空间的收获，粮食以及足够供应家里的消耗，大米白面随便吃， 红薯和土豆全部存起来，花生和棉花第二茬已经收了，虽然存货不多，但是下一季的种子足够。 水果和鸡蛋根本吃不完，三只小羊正在草地吃草，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吃上羊肉。 空间高处的储物空间里放着8头猪的内脏，已经全部卤好，随时可以拿出来吃。 也不知道空间是怎么想的，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只能靠自己摸索，还好有卤肉的经验，他找陈翠屏拿到了做腊肉的方子， 现在除了一头给村里留的猪没杀，剩下两头已经杀掉，做成了腊肉，年前就给二伯寄过去。 萧明礼看着漫天风雪，心情格外飞扬，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后面多困难，他都会带着萧家人一起在这个新生的国家，走出自己的路。 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从空间里拿出五斤卤好的内脏，用布袋装着，脚下一歪走向红星小学，好久没接家里的文曲星放学，今天正好有空过去看看。 因为是冬天，下午放学比较早，萧明礼到的时候，已经有学生陆续出来，这年头可不兴接送，小孩子都是自己组团回家。 萧明礼刚站一会儿，就听到萧明智咋咋乎乎的声音传出来，他定睛一看，萧明智周围围着10来个同学，跟着他一起出来。 萧明信和曲颜依走在后面，被一群女同学围在中间。 “大哥！”萧明信最先发现萧明礼，欢快的跑过来。 曲颜依向同学摆了摆手，也笑着跟了过来。 萧明智牛逼吹的震天响，直到听见萧明信的喊声，发现萧明礼过来接他，这才大气的说，“都看到没有，那就是我大哥，整个四九城最厉害的大哥。” 有同学不信，“萧明智，你大哥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啊。” 萧明智同桌杜大刚冷哼道，“你懂个屁，这叫人不可貌相，你们要是能看出来，那还是高人吗？” 萧明智给杜大刚竖了个大拇指，“大刚，你小子有前途，我先走了。” “大哥。”萧明智撒开腿冲到萧明礼面前，咧着大嘴笑，“大哥，您来接我啊。” 第206章 易中海给阎埠贵出的办法 萧明礼笑道，“你还用接？我看你周围那么多同学，谁也不敢打你的主意吧？” 萧明智嘿嘿直笑，“大哥，我这不是担心小弟嘛，人多点安全。” “做的不错，咱们回来。” 萧明信和曲颜依走前面，萧明礼兄弟走后面，半个小时不到就回了南锣鼓巷。 “哟，明信同学回来了。”降为代课老师的阎埠贵刚从医院回来，好不容易退了烧，还没好利索呢，又守到了大门口。 用他的话说，这几天被关进保卫科，亏了好多钱，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错过。 “阎老师好！”萧明信和曲颜依乖巧问好。 “你们也好，咳咳。”阎埠贵低头咳嗽，眼神却在萧家三兄弟身上扫描，最后落在萧明礼肩膀的布袋上。 “明礼啊，你这是拿的什么？”阎埠贵猛吸鼻子，可是天气太冷，他又感冒，鼻子不通，不管怎么用力都闻不到味道。 萧明礼笑着说，“阎老师，你脸色这么红，不会说感冒了吧？” 说着转头看向弟弟，“你们赶紧回家，千万别被传染了，这么冷的天感冒了不得了。” 萧明智拉着小弟和曲颜依旧往穿堂跑，边跑边喊，“阎老师感冒啦，大家小心啊，别被传染了，要花钱的。” 阎埠贵本就不正常的脸色更加红，“明礼，你弟弟怎么能这样呢？” 他可不敢对萧家人发脾气，以后自己生气。 “阎老师别生气，我家打小就教育我们一定要诚实，我这个弟弟学习一般，长相一般，就爱说点实话，您别见怪，我先走了。” 阎埠贵看着萧明礼的背影，气的直咳嗽，恨不得把肺咳出来，这小子身手厉害就算了，说话还这么气人。 正在做饭的杨瑞华听到咳嗽声，从厨房里跑到正房，发现阎解成坐在屋里不动弹，气的想骂人。 “解成，你是听不见你爹的动静，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阎解成不情不愿的起身向外走，“又不是我让他去守大门，身体本就不好，老实在家待着不行吗？” 杨瑞华听到阎解成的嘀咕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骂人又不知道怎么骂。 “爹，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阎埠贵眼睛一瞪，“我去休息，你来守着。” 阎解成瘪嘴，“我才不守呢，这么冷的天多遭罪啊。” “那你就闭嘴！”阎埠贵有些心累的看着大儿子，他们夫妻生了三儿一女，怎么就都没有继承他的聪明和节俭呢。 一个个学习不成就算了，还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以后结婚可怎么办呦。 “呦，老阎听说您今天生病了，怎么不回去休息休息？”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回来。 “老易啊，家里四个孩子，我哪敢休息，现在一个月就18块5，眼看着就活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四合院的三大爷说不得要去街道办申请贫困户补助。” 易中海打趣的心一顿，申请贫困户补贴？这怎么能行？ 管事大爷申请补贴，院里那些没工作的人咋办？要是都去申请补贴，不是给街道办惹麻烦吗？ 易中海拉着阎埠贵，“老阎，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怎么就不想着带个好头？ 贫困户补贴那是随便申请的吗？你让院里住户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三个管事大爷？” 阎埠贵不为所动，我管他们怎么看，老子降了工资，日子过不下去了，申请补贴怎么了？ “一大爷，您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家里真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第一次见识到阎埠贵的无赖，以前只知道他扣，谁知道他不光扣，还不要脸。 他可是真金白银的补贴了阎埠贵好几百块钱，加上城里的定量，至少能撑三年，怎么可能活不下去。 “老阎，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咳咳……！”阎埠贵不语，只是一味咳嗽。 易中海得不到回应，知道阎埠贵不见兔子不撒鹰，只好无奈的说，“老阎，我今天上班得到我个消息，你肯定用的上。” “什么消息？” 易中海低声说，“这个事还没传出来，您可得保密，要是大家都知道了，你家解成可就没机会了。” 事关阎解成，阎埠贵更加警惕，两人从门洞里走到垂花门旁边的墙根下，“老易，到底什么事？” 易中海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手指。 阎埠贵秒懂，从棉衣里面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经济烟，捏了半天，才拉出一根歪来扭去的烟，两只手递过去，“一大爷，您抽烟。” 易中海有些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烟，不过想到阎埠贵的抠门样，只能无奈的接过去。 “老阎，我得到消息，年后轧钢厂要扩建，至少要扩大到3000人规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招人！”阎埠贵兴奋的全身发抖，不要钱的工作来了。 “对，现在轧钢厂满打满算不到600人，至少要招2400人，你家解成上过学，机会很大。 等解成进了轧钢厂，你家就是双职工，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阎埠贵眼睛发亮，双职工家庭在四九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家庭，听上去就很厉害。 “哎呦喂，一大爷，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要不这样，待会儿我拿瓶酒，晚上一起喝点？” 易中海脸色变了，阎埠贵的酒谁敢喝，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这老小子是真看不清好赖！ 不管易中海心里怎么想，脸上绝对正气凛然，“老阎，您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不就是我个消息嘛，您还是早点去街道办打听打听具体情况， 我提前告诉你，这2400人看着多，可是普通转业军人，那些占地的老乡除外，剩下的位置可不多。” “对对对，是得去街道办问问。”阎埠贵这下真急了。 易中海在心里冷笑，转身向中院走去，贾东旭赶紧跟上，“师父，您说淮茹能去吗？” 易中海一愣，千算万算又给自己挖了个坑，秦淮茹要是进了轧钢厂，他怎么拿捏贾东旭？ “东旭，年初招工都是平地、修厂房，全是力气活，你媳妇还得要照顾棒梗，哪有时间？” 第207章 教萧明智做人 贾东旭心里一沉，他知道易中海说的是真话，可是好不容易有进厂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师父，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易中海看了紧闭大门的何家一眼，“也不是没有办法，厂里招了这么多人，肯定会扩建食堂， 要是傻柱能帮忙，说不定能把你媳妇送到食堂去，那里可是好地方。” 贾东旭想到傻柱整天盯着他媳妇看，就差流口水，怎么可能让秦淮茹进食堂，“师父，没有别的办法？” 易中海就是想让贾东旭去趟一趟何家的水，吕战跟何大清找他要了4500块，他肯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但是傻柱还在养伤，整天不出门，他也不知道傻柱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正好让贾东旭去试试。 “东旭，你不要想太多，傻柱现在只是帮厨，食堂有其他的大师傅，出不了问题，你去找傻柱问问情况再说。” 贾东旭低头想了想，“那行，我抽时间找他问问。” “回吧。” 西跨院，周艳正在厨房做饭，见萧明礼走进去说，“你没事看看书，马上就是期末考试，咱们要回村里过年，万一考不好，老家人问起来咋办？” 萧明礼无所谓的说，“娘，我的能耐您还不知道吗，肯定是年级第一。” 现在学校的课程比较简单，毕竟很多学生基础都很差，太过复杂没人学的会，萧明礼以前最差的是外语， 可是萧家有两个外语大佬，打小就让孩子们跟着学，就连最差的萧明智也学的不错，95分里有一半都是外语拿的分。 “牛别吹的太过！”周艳虽然整天在家里收拾家务，照顾孩子，可是身体很好，心情也不错。 萧明礼才不管那些，打开布袋把卤肉拿出来，“娘，把这些肉蒸一蒸，天气太冷，凉的容易拉肚子。” 周艳见怪不怪，家里米缸和面缸里的大米、白面怎么吃都吃不完，每次都会及时补上，她就才知道自家儿子的神秘， 几次找娘和奶奶问，她们都说不用在意，周艳自然不管。 周艳拿起来闻了闻，点头说，“这味道很正，像是新卤的。” “娘，您鼻子真灵。” “滚蛋！”周艳笑骂。 萧明礼回到正房，萧明智正围着老太爷转圈，“太爷爷，您就教我几招吧，我保证不乱用。” 萧清树被缠的不胜其烦，“小四儿，我说过多少遍，练功夫没有绝招，只有持之以恒的练习， 你小子整天就想着走捷径，要是不改，以后肯定要打倒霉。” “倒霉！”萧明忠笑嘻嘻的接话。 “倒霉！”萧明孝跟着哥哥学说话。 萧明慧没说，只是盯着他四哥笑。 萧明智做了个鬼脸，比划着拳头。 双胞胎和萧明慧都不怕，还学着做鬼脸回应。 萧明礼觉得确实该给这个跳脱的弟弟上上强度，“明智，太爷爷教的都学会了吗？” 萧明智拍着胸口，“学会了！” 萧明礼脱掉外套，“那就去院子里练练，我看你学的怎么样？” 萧明智多聪明，一看他哥脱外套就知道要动真格的，连连摆手说，“哥，我还没学会，过段时间再说。” 逗弄双胞胎的孙小兰突然说话，“小四儿，既然你哥想看看，你就去试试，放心死不了人。” 萧明智咬着嘴唇，眼神扫过屋里所有人，决绝的向院里走去，“想打我就直说，还死不了人？太奶奶你是真不把重孙的命当命啊。” 陈翠屏和萧开进抱着双胞胎跟着往外走，孙小兰笑笑牵着萧明慧出门，其他人也都跟了出去。 这个小四儿太跳，不给他长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 萧明礼现在雪地里，刚一运劲全身就冒热气，雪花刚落到身上瞬间融化，不一会儿就被雾气包裹，看上去非常玄幻。 萧清树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萧明礼练武的天赋很高，但是没想到能高到这个地步，比他曾经最厉害的时候还要厉害。 “媳妇，咱家武学后继有人啊。” 孙小兰不解，“你不是说就是庄稼把式吗，怎么就后继有人了？” 萧清树不高兴，“你这个老太婆明知故问。” 孙小兰抿嘴微笑，“小三儿确实很了不起。” 萧开林看着孙子的动静非常兴奋，他练了半辈子，也达不到这个境界，差点把萧明忠扔地上。 还好萧明忠聪明，感觉到不对劲，手脚并用夹住萧开林的手，急忙喊道，“爷、爷，要掉了。” 萧明义和萧明信看不出高低，只能在旁边哇哇个不停。 萧明智看着他哥这副不像正常人的模样欲哭无泪，“哥，三哥，亲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明智，你打都不打就认输，这可不像萧家男儿，明信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都想着自救，你比不上弟弟？” 萧明智一愣，转头看着唇红齿白的小弟，暗暗咬牙，“大哥，我来了！” 萧清树转头捂住双胞胎的眼睛，“还不别看了，我担心他俩晚上做噩梦。” 双胞胎哪里肯，两只手用力扒拉着太爷爷的手，嘴里啊啊叫个不停，不要打扰他俩看热闹呀。 萧明智大叫着冲过去，右手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在亲哥脸上，下一刻就失去了目标。 “砰！” 萧明智双脚离地，直接飞上了天。 “啊，救命啊！” 接下来萧明智一直没落地，就这样被萧明礼打了三分钟，等他声音沙哑落到地上的时候，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萧明忠和萧明孝拍着巴掌，“好玩，再来！” 几个老人家全笑了。 周艳从厨房里冒出头，“儿子，别把你弟弟打坏了。” “娘，出不了事。” 萧明智在地上顾涌半天，好不容易翻过身来，感受着雪花落到脸上，才发觉自己还活着。 刚才几分钟好像过了半辈子一样长，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娘啊，爹啊，你们在哪啊，这个儿子你们还要不要了？” 萧明礼蹲下身，拍着他的脸说，“让你整天不好好学习，就想着装大哥、走捷径，以后再那样，就再挨打。” 第208章 陈翠屏的真名 “呦，这是干嘛呢？”萧大海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爹啊！”萧明智连滚带爬，冲到萧大海面前，“爹，您大儿子打我，您看看，给我打成什么样了？” 萧明智翻着身上的衣服，露出手臂的青斑。 萧大海无奈摇头，“明智啊，不是爹不帮你，主要是你哥太厉害，爹也不是对手，要不你找找你爷爷？” 萧明智转头看向屋檐下的围观群众，一个个都围着双胞胎和萧明慧转，早就不看这边了。 “哼，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原本还想着长大了待家里照顾你们，我现在改主意了。” 萧大海停下脚步，“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上学，考高中、考大学，以后走的远远的，让你整天想我却看不到我。”萧明智抱着手臂，傲娇的抬起下巴。 “真哒？儿子加油！” “小四儿加油！” “四哥加油！” 众人虽然不看这边，却一直注意着萧明智的动静，闻言纷纷加油打气。 萧明智愕然的看着众人，“你们都不挽留我吗？” 萧明礼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明智，好男儿志在四方，眼光放长远一点，你的未来无可估量！” 萧明智也不在意刚才挨的打，两眼放光的问，“三哥，真的吗？” “嗯！”萧明礼重重点头。 萧明信拉着曲颜走过来说，“四哥，我会帮你的。” 周艳端着刚做好的馒头，“儿子，今晚多吃两个，明天好好学习，洗洗手准备吃饭。” 饭桌上，萧清树第一次把萧明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亲手给他夹菜，“小四儿啊，你太爷爷我当年只在国内转转， 你好好上学，以后帮太爷爷去国转转，把洋鬼子的好东西都学回来。” 萧明智的鸡血只沸腾了两分钟，这会已经后悔，“太爷爷，国外是不是远了点？” “远怕什么？”萧清树夸他，“打小我就觉得你小子有出息，这些年跟着你太奶奶和奶奶学英语、俄语，不就是为了以后嘛，我看好你。” 孙小兰和陈翠屏跟着点头，“小四儿，你没问题。” “四哥没问题！”来自双胞胎的肯定。 萧明礼给他夹了一块卤肥肠，“明智，多吃点，以后三哥代替你照顾家里人。” 萧清树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小三儿才是留在家里最合适的人选。 “嗯，我好好学！” 萧开进也在给陈翠屏夹菜，“媳妇，这可是吴师傅的方子，正宗的川味卤肉，你尝尝。” 陈翠屏勉强笑笑，顺手吃进嘴里。 萧开林担心的问，“媳妇，我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开林的声音不大，桌上的人却听的很清楚，纷纷停下筷子担心的看着陈翠屏，别看萧家四世同堂，老老小小一大堆，陈翠屏才是萧家的顶梁柱。 孙小兰关切的问，“翠屏，我也发现你有情况，给我们说说。” 萧明礼皱着眉头，家里人吃灵泉水已经好几个月，身体应该调养的比较好才对，不应该出问题啊。 “娘，你咋啦？”萧大海和周艳慌了。 “奶奶！”萧明慧摇晃着陈翠屏的胳膊，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陈翠屏长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没事，大家吃饭吧，菜快凉了。” “不对，媳妇您肯定有事。”萧开林追着不放，夫妻30多年， 他太了解自己媳妇是什么样。 孙小兰劝道，“儿媳妇，有什么就说出来，咱们一大家子人都给你想办法。” 陈翠屏看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人牵挂的眼神无奈的说，“我本来不想说的，现在这个世道还不是很太平，真说起来容易出事。” 萧开林浑身一震，“媳妇，你该不会说的是你老家的事吧？也不对啊，你一般不出门，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事。” 萧家人的好奇心彻底起来了，萧大海以前不在意，可是到了城里以后才知道，他娘当年能上大学是多奢侈的事，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在怀疑他娘老家的情况。 孙小兰神色怪异，想起了自己家人，也不知道经过这么多年战乱，老家还有没有人。 陈翠屏拍了拍萧开林峰肩膀，示意他安心，这才说道，“上次来到那个公安局长很想我三哥，而且他也姓陈，听口也是蜀地人士， 我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总想着他是不是我老家的人。” “陈清河？”萧大海回想着公安局长的模样，“别说，他和娘还真有些相似。” “娘，不对吧？要是陈局长真是您老家哥哥的后人，他没道理不认识您吧？”周艳记得那天的情况，陈局长没有任何怀疑。 陈翠屏笑道，“30多年过去，我早就变了模样，而且他也没有见过我，不认识很正常。” 萧明礼也觉得不对劲，“奶奶，名字呢，名字总不会变吧？” 萧开林低头不说话，陈翠屏说，“翠屏是我的小名，就算陈清河知道有我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我的小名。” 萧大海和萧明礼、萧明义等人看着萧开林的模样，很明显老爷子也知道这个事。 萧明智好奇的问，“奶奶，那您大名是什么？” “啪！”萧明礼一巴掌拍过去，“你又想去显摆？” 萧明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三哥，我以后再也不把家里的事往外说，一个字都不说。” “行，我盯着！” 陈翠屏想了想，“好多年没有说过大名，我好像都快忘记了。” 萧开林说，“媳妇，我记得你大名叫陈允真，当时我在城墙上看到你的通缉令，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陈允真！”众人低声嘀咕，别说这个名字还挺好听。 萧清树突然问道，“儿媳妇，你认识陈允文吗？” 陈翠屏一愣，突然站起身跑到萧清树旁边，拉着他的肩膀急切的问，“爹，你听过我大哥？” “还真是你大哥啊？”萧清树轻笑，“当年我在沪市见过他，还和他一起南下广州，他进了军校，我没进去。” 第209章 萧明礼留私房钱 陈翠屏追问，“爹，后来呢？” 这下子全家人更加精神，这可是老太爷的过往，就连孙小兰也只知道他上过战场，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萧清树陷入回忆，“当年大概是23年下半年，应该是这个时间，我和你大哥拿着招生办主任的推荐信一起南下， 你大哥是大学生，带着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但是身手不错，算得上是能文能武。” “对对对，我们三个哥哥都练武的。”陈翠屏急着说，萧开林赶紧给她搬了张椅子过去。 “我记得他还说起过你，经常叹气说家里把妹妹弄丢了，后来到了广州，他文化高身体好进了军校，我年纪大，只上过私塾所以没进去。” “然后呢？”萧开林追问。 “然后……。”萧清树说的很慢，“然后等推荐我的先生到了广州以后，因为军校教官不够，我战场经验比较丰富，所以勉强当了个助教，也算是进了军校。 你大哥加入红党，我还是他的介绍人呢，再后来就是分流然后北伐，直到27年年底我回家，你大哥一直在战斗。 至于现在，恐怕得去找那个局长才知道情况。” 萧开林关切的说，“媳妇，咱们明天就去找他。” 陈翠屏低头想了想，“不着急，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可不是整天就知道做家务的家庭妇女，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大哥那么早加入红党，活到现在的几率相当的小，她害怕听到噩耗。 萧开林把陈翠屏抱住，“媳妇，不要担心，等你想好了，咱们再去。” 萧明礼却来了兴致，“太爷爷，您也是党员？” 萧清树摇头，“多少年前的事了吗还说他干嘛？” 萧明礼没再问，如果老太爷28年回家，那就是说27年底离开了组织，这应该算是脱离了吧？ 他不太懂，不过他也不在乎，萧家的未来注定需要他们这一辈自己开创。 陈翠屏抹掉眼泪，“赶紧吃饭，都凉了。” 萧明礼突然想起一个事，“爹，李主任明天要给你卖猪的钱，你记得收好。” “明白！” 萧大海顺手把保卫科的钱递给周艳，“媳妇，这是儿子给保卫科送猪肉的钱和票，你都收起来。” 周艳看着一大卷纸，慌忙在衣服上擦手，“我的乖乖，咋这么多钱？” 萧大海得意的笑，“儿子的猪肉好吃价格很高，半边猪140多斤，这是300块钱和300多的票。 马上过年了，你计算一下早点买年货，今年万分进了城，回老家的时候得给村里带着东西回去。” “带什么带，给村里的孩子买些糖就行了，有两个钱不够你嘚瑟的。”萧清树不高兴的说。 孙小兰也说，“萧家村近600人，买多少东西都不够分，再说现在乡下日子过的还不错，有钱就存起来，以后用的上。” 萧明礼又拿出入职单，“爹，加上上次拿回来的，一共是20张，李主任说了，只要不是偷奸耍滑的人，他保证全部转正。” 萧大海看着入职单震惊的说，“以前万分在乡下感觉进工厂很难，怎么现在进工厂这么容易？” “容易？”萧清树冷笑，“要是没有小三儿打的肉，你看看容不容易？” 萧明礼提醒道，“爹，这个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城里现在还有很多人没工作呢，让人知道咱家手里有这么多工位，绝对要出事。” 萧大海重重的点头，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明智，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 萧明智被盯的头皮发麻，“不是你们盯着我干嘛，我哥已经打过我了，还是扔天上打的，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萧大海不太相信这个跳脱的儿子，神情凝重的叮嘱道，“明智，工位关系到整个萧家村， 要是你把这个事说出去，别说咱们家，就是整个萧家村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明白吗？” 萧明智一哆嗦，“爹娘、爷奶、太爷太奶，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勉强相信你一次。”萧明礼又解释说，“这两年四九城几乎所有工厂都要扩建，所以空缺会大一些，等这两年过了，再想从乡下进城那就不是几斤肉沫解决的事。 这也是村里族人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以后不太可能有这种大规模进城的机会。” 萧大海把入职单递给他娘，“娘，都给您收着，过年回村以后再拿出来。” “好！” 和西跨院一墙之隔的贾家吃过晚饭，贾东旭拿上烟摇晃到傻柱家门口，“傻柱、傻柱吃了没，我过来看看你。” 何雨水打开门，脸上不悲不喜，“东旭哥，我哥在屋里休息。” 这几天傻柱一直不下炕，都是何雨水放学回来做饭，这会儿兄妹俩刚吃完饭，何雨水正在收拾厨房。 “是雨水啊，你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医生说得到过年以后。”何雨水眼神在贾东旭两只手上瞟过，隐晦的瘪了瘪嘴，啥东西都不拿，就带张嘴来看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吃大户呢。 就算四合院邻居之间关系一般，看病人至少也得带个鸡蛋吧？ 何雨水想到这里，对院里人又多了一层了解，她有些羡慕的看着西跨院紧闭的大门，还是萧家会过日子。 贾东旭大摇大摆走进卧室，“傻柱，哥哥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傻柱刚吃过饭睡不着，正是无聊的时候，她半靠在褥子上笑道，“是东旭哥啊，您怎么有空过来？” 贾东旭本就聪明，跟在易中海身后好几年多少学几分，“傻柱，你这是怪我没提前来看你啊。” “没有的事，东旭哥快坐。”傻柱这人喜欢人五人六的装大，其实心里很敏感，很自卑，贾东旭能过来看他，他是真的很高兴，“雨水，把舅舅买的花生拿点过来。” “不用、不用！花生多金贵，用不着。” “要得、要得！”傻柱很高兴，“东旭哥，我听说你们被关了好几天，家里都还好吧？” 第210章 贾东旭的试探 傻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贾东旭神情有些僵硬，掏出烟递过去，“来一根？” 傻柱摇头，“东旭哥，我这个身体哪能抽烟，您自个抽吧。” 贾东旭点上烟，叹气说，“傻柱啊，哥哥现在的日子难过啊，工级降为学徒工，每个月就18块5， 你嫂子和棒梗又没有城市户口，两人光买粮食就的花一大笔钱，真是太难了。” 傻柱不知道易中海几人也降了工级，“东旭哥，你们怎么也降了？” “没办法，萧家人厉害，不光我降，三个大爷全部都降，三大爷差点被开除。” 傻柱刚才还对贾东旭和易中海等人有怨气，可是听说他们降了工级，心里又多了些不忍。 “东旭哥，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要是你拉不下面子，让秦姐找我也是一样。” 门口的何雨水正要送花生进去，听到这话转身回了自己厢房休息，烂泥扶不上墙，那就让他自己烂去吧。 贾东旭同样愤怒，你踏马丢了半条命，这才刚回来就打起他媳妇主意，你还是个人吗？ 不过他没有翻脸，还有更重要的事没问呢，“谢谢傻柱，我就知道您是咱们院里最仗义的人。” “哈哈……咳咳！”傻柱捂着胸口咳的脸发白。 “傻柱，你没事吧？”贾东旭吓了一跳，别踏马咳死了。 “没事。”傻柱的脸由白变红，差点憋死过去。 “傻柱，说起来你也降了工资，以后一个月也就18块5，日子也不好过吧？” 贾东旭刀刀都往傻柱伤口上插，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做到这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傻柱对萧家的恨意又深了一层，可是这次真是把他打怕了，看都不敢看萧家大门一眼。 “没事，18块5够我用。” 贾东旭转头发现何雨水不在，神秘兮兮的说，“傻柱，一大爷扣留你爹给你们寄的钱，这事你知道吧？” “不要给我提他，我原以为一大爷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做这么龌龊的事。” 贾东旭叹息，“傻柱，你误会一大爷了。” “我可没有误会他，我爹刚走那两年，我和雨水大冬天去翻垃圾，差点冻死在外面，这都是易中海造成的。” “那你爹向一大爷要了4500块钱，这个事你知道吗？” “多少？……咳咳……！” 傻柱捂着胸口又咳。 贾东旭有些不想待了，这么咳真不会出事吗？ 过了好大一会儿，傻柱才停下来，声音沙哑的问，“东旭哥，这是真的？” “那还有假？”贾东旭叹气，“当年你爹走了，一大爷和一大妈对你们兄妹不错吧？ 你爹寄回来的钱被一大爷拿着，也不是不给你，一大爷一个月60多块，他差你这10块钱？还不是担心你花没了， 他早就想好了，等你结婚的时候直接给你媳妇，这样你们的小家肯定会越过越好。” “我不信！”傻柱只是自卑敏感，希望大家多关注、尊重他，脑子绝对没有问题。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爹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总有回来的一天，一大爷要是不给钱，早晚会露馅，他何必这样呢？” “对啊！”傻柱不解，“难道一大爷真是那样想的？” 贾东旭松了口气，总算松口了，“傻柱，你爹寄回来的钱基本都是一大妈接收，你觉得一大妈会骗你们兄妹吗？” “那不能够。”傻柱对李翠芬印象很好。 “那不就结了。”贾东旭低声又问，“你知道这钱在哪吗？” “不知道，我爹没告诉我，大概是他带走了。” “那不一定，你爹把钱带回去就的给白寡妇，他带回去干嘛？说不定雨水手里，也可能在你舅舅手里，你爹这是不放心你啊。” 傻柱脸色一沉，他可是何大清唯一的儿子，居然不信任他？ “等我养好伤找他去，这么不留给我，他想干嘛？” 贾东旭见傻柱不像装的，认定这笔钱不会在他手里，也没了聊下去的兴致，“行了，你好好养伤，早点上班。” “东旭哥再聊会儿呗，我感觉和你聊天这脑子都灵活了很多。” 贾东旭才不想和傻柱聊呢，回去抱着媳妇滚被窝不舒服吗？ “行了，傻柱你好好休息，等我有空再来找你，不过你得记住，千万不要招惹萧家。” 傻柱没说话，只看着贾东旭消失的背影发呆，他过的这么惨，全是萧家搞出来的，这事没完！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期末考试，萧家几个孩子都不着急，只有萧明智这些天跟着了魔一样，整天抱着书本不松手，用他的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三天考试一晃而过，最后一科考完萧明智抓着带子，把书房摇成了风火轮，“考完啦，放假啦！” “二哥，你考的怎么样？” 萧明智仰首挺胸，“那还用说，这次肯定比上次好的多，我可是精心复习过的。” “咱们赶紧回去吧。”萧明信催促道，“我听娘说，考完试要去照相馆拍照到时候给二伯和二伯娘寄过去。” “照相？” 萧明智眼睛一亮，这可是稀罕事，他还没有见过呢，“走，快点回家。” 兄弟俩回到家的时候，萧明礼已经把要给萧大川和罗清到腊肉准备好，周艳和陈翠屏正在打包。 “哇哇……，这么多肉！”萧明智惊叹。 “别看了，这是给你们二伯和二伯母准备的，赶紧去换衣服，下午去照相。”周艳边干活边说。 “下午就去？”萧明智等不及了，转身往厢房跑。 “这孩子总是风风火火的。”陈翠屏心情不错。 “邦邦邦……。” “萧明礼在家没，晚上院里开大会。”刘光天在门外喊。 萧明礼跑到大门口问，“有什么事需要大会？” 刘光天看到萧明礼吓的后退好几步，“一大爷说，院里来了新住户，让傍晚都出来认识一下。” “知道了。”萧明礼随手关门。 今天没下雪，还有点太阳，所以打算下午去照相，萧大海今天值班，下午请假过去。 第211章 萧家全家福 家里收拾完要给萧大川和罗清寄过去的东西，简单吃过午饭，一大家子去了南锣鼓巷的照相馆。 萧大海骑着自行车过来，说了两句话又离开往城西太平桥赶去，照相自然少不了萧明仁。 范小玉听说萧家照全家福也想跟着去，还好店里人反应快拉住她，要不然她真敢跟着去。 萧大海骑着车卖力的往南锣鼓巷走，萧明仁坐在后座上，高兴的看着路边的行人。 学厨的时候很苦，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可是他心里高兴，因为吴玉生给他发工资了。 “明仁，刚才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萧大海边骑车边好奇的问。 萧明仁的脸有些红，愣了半晌才说，“三叔，都是同事。” “我看可不像同事。”萧大海笑道，“不过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不需要太着急，先把手艺学到手才是正事。” “三叔，我知道。”萧明仁看着前面站起来蹬车的萧大海仿佛看到了他爹。 “明仁，我知道你懂事，当大哥的总想着给弟弟妹妹做榜样，想顶门立户，这个想法没错， 不过咱们家有长辈，有亲族，还有三叔，轮不到你顶上去，你就老实学手艺就行。” 萧大海一般不太会和侄子说这些，只是今天好不容易两人单独相处，打开了话匣子。 萧明仁咧开嘴笑了，看上去有些傻，“谢谢三叔。” 萧大海顶着风张嘴笑，被灌了一嘴的冷风，忍不住咳起来。 萧明仁赶紧拍着后背，担心的看着萧大海。 “我没事！” 城里街面上有人扫雪，自行车虽然走的歪歪扭扭，好歹赶回了南锣鼓巷。 “来了，回来了！” 萧明智站在照相馆门口，盯着萧大海离开的方向，看到车过来，蹦跳着喊。 萧大海停下车笑骂道，“也就是今天没下雪，你要是把新衣服打湿，回去我就收拾你，照完相回去就换掉，过年还要穿呢。” 萧明智做了个鬼脸，换就换呗，有新衣服穿就行，“大哥，我好想你呀。” 萧明仁宽厚的大手在萧明智脑袋上揉了揉，“明智，你长肉了。” “嘿嘿，大哥你也长高了。” “行了，赶紧进去！”萧大海锁好车，带着两人走进照相馆。 “大哥、大哥……。”萧明义和萧明礼赶紧叫人，萧明慧更是红着眼眶，手脚并用抓着萧明仁的棉裤往上爬。 萧明仁一边和几个弟弟打招呼，一边把萧明慧捞上来抱在怀里。 萧明慧抱着大哥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大哥，我想你了。” 没人能替代萧明仁在萧明慧心里的地位，萧明义要上学，父母要上班，是萧明仁把萧明慧带到3岁。 萧明仁见小妹圆润的小脸和扎实的手感，就知道小妹在家里过的很好，“小妹，大哥也想你。” “嘻嘻，哈哈！”萧明慧露出一口小白牙，得意的笑。 萧明仁抱着妹妹来到萧清树夫妻面前问好，“太爷爷、太奶奶，我回来了。” “好好，看你的样子在太平桥过的不错。” 萧明仁笑道，“师父对我很好。” 孙小兰起身，眼眶泛红的拍着萧明仁的左手，她看到这个重孙子就想起自己的大孙子，孩子越长越大，父子俩越来越像。 “明仁，好好学手艺，家里不需要担心。” “嗯，谢谢太奶奶！”萧明仁伸手掏出50多块钱，“太奶奶，这是师父给的工资，我全都给您。” “这就拿工资了？”萧开林惊喜的问。 萧清树得意的说，“我的大重孙必然天赋异禀，拿工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萧明仁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太爷爷真的很懂他。 孙小兰将钱分成两份，把其中一份装进萧明仁的衣兜，“太奶奶拿一半给家里，剩下的你自己装起来， 你以后就是大人了，得学会合理分配自己赚到的钱。” 萧明仁不太懂，却也不反驳，等到照相结束以后，挨个给弟弟妹妹分钱，最后一毛没剩。 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周艳和陈翠屏抱着双胞胎走出来，两人都化了妆脸颊打上腮红，眉心点上红印，加上白里透红的脸蛋，怎么看都好看。 “明仁回来了。” “奶奶好，三婶好。” 陈翠屏上下打量着大孙子，满意的点头，“又长高了一截，精神也很好，看样子在那边过的不错。” 周艳也夸道，“明仁以后肯定又高又壮，长的也板正，以后肯定能娶个好媳妇。” 萧明礼看着脸红的萧明仁没说话，心里却想起青城酒家那个直爽的范小玉，也不知道她抓不抓的住大哥。 萧明义微笑着看着一大家人，感觉很幸福，城里吃绝户的事并不少，前些年打仗，很多人家都人丁凋零，经常有这种八卦传出来，他听到过不少。 可是他们家没这种事，一大家长相亲相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上学。 “大哥、大哥……！” 双胞胎见没人搭理他们，不高兴的喊人，别看两人小，虽然没见过萧明仁几次，却记得清清楚楚。 萧明仁对小孩子相当熟悉，知道怎么逗他们开心，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双胞胎的笑声。 “哎呦喂，我的侄子怎么这么可爱呦。”萧大海看到双胞胎，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周艳好不容易把萧明忠递给萧明仁，拉着其他两个孩子说，“都去化妆，别耽误时间。” 照相馆的工作人员看着萧家14口人聊天，并没有催促，这年头来照相的人很少，因为价格真的很贵。 照相馆平时除了证件照以外，基本没什么人。 萧明智拉着萧明信往旁边房间跑，他也想像双胞胎那样化妆。 萧明礼默默往后退，他上辈子没化过妆，但是见过他爸爸妈妈小时候的照片，和现在双胞胎的壮一模一样。 这妆绝对不能化，太丢人了。 “萧明礼，你要去哪？”周艳见萧明礼已经退单到门口，像随时准备开溜，双手叉腰黑着脸问。 “呵呵……，娘，你们先照，我还有事。” “你跑一个试试。” 第212章 全家照相，萧明礼给钱 萧明礼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知道跑不掉，只能苦着脸说，“娘，我能不能……不化妆？” “不能！” 周艳走过去，拉着他的耳朵，把人拉进隔壁房间，“全家孩子都化，你凭什么不化，还有没有点集体精神了？” 萧明礼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坐到凳子上，萧明信和萧明智拉着他的手安慰，“三哥，化妆可好看了。” 萧明礼见俩孩子都化好了，只能无奈叹气，并且决定每年都带他们来照相，然后好好收藏这些相片，以后给他们的孩子看。 他就不信，等他侄子侄女看到父亲小时候的模样，这俩小笨蛋不尴尬。 “来吧！”萧明礼闭上眼，似死如归的抬起头。 周艳心里憋着笑，手上一点不慢。 很快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照相师傅把人带进照相的房间里，调整好背景，“你们打算怎么照，照几张？” 萧大海没进过照相馆，不知道怎么照，萧清树和孙小兰、陈翠屏都照过，但是他们仨人也不知道现在的价格没说话。 萧明礼拍着胸口说，“今天照相我给钱，先给太爷爷太奶奶照， 然后加上爷爷奶奶，再然后加上爹娘，最后全家一起照， 然后大哥三兄妹照，然后明忠和明孝单独照，最后我们家照。” 照相师傅迟疑道，“小同志，您这么安排，全部洗出来说不定得上百，要是洗的相片再多些，还得往上加。” “这么贵？”周艳惊呼。 照相师傅有些慌，他也知道很贵，平时除了证件照，就没多少人来照相， 这一家子都是穿着新棉衣，看上去还算有钱，不会不照了吧？ 萧明礼拉住周艳，“娘，照相就是这么贵的，不用担心，咱家有钱。” 萧大海把周艳拉了回去，“就按明礼说的办。” 上午李怀德把他叫到办公室，亲手递给他4000多块钱，说是他儿子卖猪肉的钱， 哪怕萧大海进城这段时间已经见识过太多东西，4000多块钱放在眼前的时候依然很慌， 现在最大的面额才10块，400多张钱放在一起，那个冲击力有多大，想想都知道。 哪怕萧大海升了治安组的组长，行政级别提升到21级，一个月也才63块钱，要想赚4000多，不吃不喝也得7年。 李怀德也知道冲击力比较大，亲自带着他去银行把钱存起来，所以萧大海这会儿是真的不担心钱的问题。 还说这钱原本前段时间就该给，没想到那肉太紧俏，一时间不知道该卖给谁，耽搁了些时间。 “就这么办！”萧清树一锤定音，牵着孙小兰走到凳子上坐下。 照相师傅大喜，这一大家子的生意顶的上大半个月，这是要发呀。 “准备！” 萧清树悄悄握住孙小兰的手，转过头微微一笑，这一笑是感谢她这半生为萧家的付出，是感谢她给了精疲力尽的萧清树一个歇气的家。 孙小兰仿佛感受到了丈夫的心意，微微转头看过去，眼神里有温柔更有坚定，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砰！” 曝光过后，照相师傅喊道，“哎呀，没有对准镜头。” 萧明礼提醒，“师傅没事的，再照一张就好。” 第二张照完，孙小兰想单独照一张，萧清树摇头，“老婆子，日子还长呢，不着急！” 萧开林和陈翠屏把两人扶起来，“娘，爹说的对，日子还长着呢，你们都会长命百岁。” 萧明礼没吭声，看不起谁呢，我可是有挂的男人，别的不敢说，至少也得横跨三个世纪才行。 接下来挨个照相，萧家孩子都没有照过相，感觉很新奇老是照不好，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全部照完。 照相馆经理对照着师傅送过来的单据算了半天，抬头说，“一共149块。” 别觉得贵，这年头4寸照片洗三张就得3块钱，8寸洗三张就是10块钱，萧家照了这么多，真不算贵。 周艳抓着萧大海的手，心疼的直抽抽。 萧明礼上前，在衣服兜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把钱，慢慢清点以后递过去。 不是他不想快，而是突然想到这钱好像没给他娘说过，待会儿会不会被吊起来打？ 回家的路上，一大家子走的很慢，周艳把萧明孝交给萧大海，拉着萧明礼走到最后，“儿子，你哪来的钱？” 萧明礼镇定的说，“昨天给轧钢厂送肉，李叔给了点订头，剩下的钱都给我爹了，娘，您找我爹问问。” 周艳盯着萧明礼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找到萧大海，“儿子说的是真的？” “对，回去再说，大街上人多。” 回到家，萧大海迫不及待的拉着周艳回屋，“死鬼，大白天你想干嘛？” 萧大海摸不着头脑，拿出存折递过去，“媳妇，咱家有钱了。” 周艳接过存折打开一看，吓的差点坐到地上，“我的妈呀。” 萧大海赶紧拉住她，“媳妇淡定，不就是这点钱嘛，不用慌。” “这还是小钱？”周艳指着存折上的数字，“我看你是进了城就飘了，4000多块钱啊，换了在乡下，大半辈子都挣不出来，哪来的？” 萧大海坐到炕沿上，“你大儿子卖猪肉赚的。” 周艳知道儿子打猎厉害，上午还在整理给萧大川夫妻的肉呢，那也是整条猪。 “儿子到底打了多少野猪，能卖这么多钱？” “6头，保卫科买走半头，前段时间不是把钱给你了吗？ 这是剩下5头半的钱，原本早就该给，李怀德手段确实了得，也不知道他到底借着这些肉拿了多少好处，不过咱们有这些就行了，不用管他。” 萧大海说完，把存折放在周艳手里，“媳妇，我打算和明礼商量一下，开春把西厢房修起来。” 周艳点头，“确实该修，孩子们一年比一年大，不能总挤在一个房间里。” 冬天晚上吃饭比较早，萧家现在吃饭都是萧明礼空间里的粮食，那味道没得说，用萧明智的话说，没菜也没干三大碗。 “咚咚咚……，大海叔，开会了。” 第213章 何雨水翻身把歌唱 “知道了。”萧大海大声回应，转过头吐槽，“一天天不想着怎么提升工级，就知道开大会，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受凉。” 萧明智打趣，“爹，三个管事大爷全被停了升级考核，努力也没用啊。” 萧大海轻轻拍了萧明智的脑袋，“就你话多，等考试成绩出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萧明智瘪嘴，“爹，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萧明义几兄弟抿嘴低笑，萧明仁好久没和家人吃饭，感觉很开心，“三叔，四弟这么聪明，成绩肯定不错。” “大哥，我谢谢您这么信任我。”萧明智生无可恋的说。 “小四儿，不用客气。” “哼！”萧明智气抖冷，双手抱胸不想说话。 萧大海放下碗，“外面挺冷，你们就别去了，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萧明智扔下碗就跑，这个家他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萧明礼也很好奇新住户长什么样，跟着也走了出去。 萧明仁兄弟俩一看，也跟了出去，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院里的老住户，有新住户搬进来，总得露个脸。 萧家一群人出来的时候，院里住户已经来到差不多了，平常开会出来的最晚的管事大爷，今天早早坐在下面。 王红霞一个人坐在四方桌上，几个干事在旁边和人说话聊天。 许大茂见萧家人出来，咧着嘴从傻柱家东边的月亮门跑了过去，“大海叔，晚上好啊。” “大茂晚上好。”萧大海打着招呼，顺手给他发了根烟，别看许大茂才19岁，抽烟喝酒样样都会。 傻柱恢复的不错，穿着棉衣坐在自家大门外的连廊上，何雨水坐在他旁边，紧紧拉着他，不让他动弹。 他看着许大茂和萧家聊天，恨的牙根痒痒，萧家是他的仇人，许大茂居然敢和他们说话，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何雨水发现傻柱盯着许大茂和萧家，把傻柱的棉衣拍的梆梆响，低声吼道，“傻哥，舅舅为了救你，连副处级的厂长工作都丢了，你可千万不要犯浑。 你要是再和萧家对着干，不管是舅舅还是咱们爹都没有副处级的职位再去换你。” 何雨水不说还好，一说傻柱就想发飙，可惜身体没好，刚一用力胸口就像被大锤砸过，沉闷的喘不过气。 何雨水冷笑，“还不老实？” 她现在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加上每个月领的票，足够她生活，一点不怕傻柱，真把她惹急了，随时召唤亲爹和舅舅。 傻柱无奈坐下，“我是你哥，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 何雨水翻着白眼，学着傻柱说话的语气，“秦姐，拿着吧，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怎么，给你秦姐钱的时候，你是一人吃饱，现在想起来你是我哥了？” 傻柱急了，谁也别想玷污他乐于助人的表现，“我那不是……！” “你是个屁，别以为我小，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警告你，离秦淮茹远点，舅舅说了，你应该叫她嫂子或者是贾秦氏。” 傻柱没见过这样的何雨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西跨院边上，许大茂看着手里的烟，打趣道，“呦，大海叔，您现在抽上大前门了。” “啪！”许午德一巴掌拍在许大茂脑袋上，“小兔崽子会不会说话？” 骂完转头说，“萧组长，这小子嘴没个把门的，您别见怪。” 许午德对萧大海不算了解，知道他当了组长后，比以前客气的很多，他见过很多普通人当官以后变得趾高气扬，看不起普通人，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但是人性几千年都没有变过，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萧大海轻笑道，“许大哥，不就是个小组长嘛，您也太小心了，不管我职位是什么，我依然是群众中的一员。” 许午德没把这话当真，王红霞的话说的比萧大海还要漂亮，现在不是依然坐在高位俯视群众？ 不过萧大海的态度不错，他也放松不少，两人低声说着话。 萧明礼几兄弟听着对话，感觉萧大海开始慢慢找到了当领导的感觉，别的先不说，姿态一定要低。 “大茂，你见到新住户了吗？”萧明义几兄弟拉着许大茂不放。 “明义老弟，新住户一家四口，就住在你们原来的屋，三间房他们分了两间，看样子应该是轧钢厂的职工。” 萧明智最矮，仰着头追问，“大茂哥，他们家有孩子吗？” “有，两个都是姑娘，大大应该和明礼老弟差不多大，小的和明慧丫头差不多，看他们的穿着，日子过的不错， 来了来了，你们看，刚从后院出来的就是。” 萧家几兄弟放眼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差不多30岁左右，穿着中山装，斯斯文文的，见人就点头。 他后面的年轻女人脸上带着笑，也对邻居点头，两只手上各牵着一个姑娘，两个小姑娘有些害怕，绷着脸咬着嘴唇直直到看着前方。 “大家安静一下！”王红霞见院里人来的差不多了开始说话。 “天那是就要黑了，晚上下雪大家注意安全，房顶上的雪要定时清理，防止压塌房顶，如果家里有困难，早点找联络员帮忙。” 街道办每到冬天就很忙，不光要早早通知各家储存冬天的白菜，还得关心他们有没有煤取暖，宣讲烧煤的注意事项， 还得随时盯着辖区住户的安全，会不会被大雪压塌房子等等。 易中海立刻站起来说，“各位邻居，大家有困难及时来找我，我会想办法给大家解决，如果我解决不了，会上报街道办。” 刘海中不聪明，却也知道现在是在王主任面前表忠心的时候，“一大爷说的对，后院可以来找我，我尽力给大家解决。” 阎埠贵不敢说解决的话，实际上他现在就想找街道办，“咱们前院住户也可以找我。” 王红霞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认可，她对这三个所谓的管事大爷相当不满，特别是这段时间干的这些破事。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撤了这三个人，院里就变成了萧家的一言堂，她不想让萧家痛快，哪怕顶着压力，也要留着三人给萧家添堵。 “好了，今天开会除了让大家注意冬天安全，还有一个事就是院里来了新住户。” 第214章 新住户见面 王红霞微笑着说，“孙同志，你们出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相互认识一下，以后都在一个院里住，有事也好找人帮忙。” “大家好，我叫孙敬志，今年30岁，是从南方过来支援红星轧钢厂扩建的工人， 这是我媳妇唐娟，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家里两个闺女，大女儿叫孙婉清8岁，小女儿叫孙婉君，4岁。” 孙敬志一边说，一边看向自己两个女儿，谁知道有个臭小子自己凑了过去。 “小妹妹，这是大白兔奶糖给你吃。”萧明智站在孙婉清旁边，手心里放着两颗糖。 孙婉清穿着厚厚的棉衣，围巾挡住了脸，只露出两只漆黑闪亮的眼睛，她看着眼神没有戴围巾，咧着嘴露出小白牙嬉笑的小哥哥，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的孙婉君可不管那些，虽然她家不缺糖，可是有人白送，她一点不客气，踮着脚扒拉萧明智的衣服。 “哥哥、哥哥，我要吃。” 孙敬志看到这一幕，牙齿咬咔咔响，他们一家刚住进这个院不到半天，就有人惦记上他闺女，还有天理吗？ “小子，你哪家的？” 萧明智抬头看着眼神高大的男人，一点也不怯场，先把糖递给小姑娘，然后才笑着说， “叔叔，我叫萧明智，今年9岁，是西跨院萧家的孩子，您别看我年纪小，可是我朋友多， 以后婉清妹妹在学校由我保护，谁敢欺负她，就是和我萧明智过不去。” 唐娟见萧明智把胸口拍的梆梆响，抿着嘴笑了，她今天去学校报到的时候碰上阅卷，正好听说过萧明智的名字。 孙敬志对任何靠近他闺女的男孩子都保持警惕，“萧明智是吧，我闺女不用你保护，你没事离她远点。” “孙叔叔，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奶奶说过，小孩子就要多交朋友，这样才能更好的成长，您不让婉清妹妹交朋友，她会不开心的。” 孙敬志气不打一处来，“嘿，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教训起我来了。” 萧大海赶紧跑过去，“孙同志您好，我叫萧大海，是萧明智的父亲，在轧钢厂保卫科上班， 不好意思，我这个儿子打小就跳脱，也喜欢交朋友，您千万别见怪。” 孙敬志也不是真生气，只是不喜欢小男孩围着他闺女转，“萧大海同志您好，不是我说，小孩子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 萧大海有些尴尬，别的都好说，就是成绩拿不出手，只好拉着萧明智往回走。 “爹您放开我，我9岁上四年级，我成绩怎么啦，比大部分孩子都厉害。” 萧明义和萧明礼、萧明仁三兄弟围过去打趣，“明智，你不是不喜欢和小姑娘一起玩吗？” 萧明智低声说，“哥，她不一样。”说完还羞答答的看了孙婉清一眼。 王红霞看着两家孩子的举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萧家孩子就是没家教，小孩子都这么不要脸。 “好啦，事已经说完了，外面这么冷，大家早点回去吧。” 易中海和刘海中跟在王红霞后面，把街道办的人送走。 孙敬志也准备带着媳妇孩子回后院，今天刚来家里还没收拾好呢。 “大家先等一下。”阎埠贵走到四方桌旁边坐下，“一大爷和二大爷还有话说。” 孙敬志愕然转身，这个一大爷和二大爷是谁？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孙叔叔，管事大爷就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他们是街道办的联络员，自己在院里改成了管事大爷，他们都是坏人，您千万别信他们说的话。” 孙敬志低头一看，萧明智居然又跑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萧家，发现萧家大人和小孩也看着这边，并且还点了点头。 “孙叔叔，您别看了，我是来给您分析院里情况的，我给您说，这个院里的人可坏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孙敬志不太信，一般说别人坏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小屁孩离我远点。” 萧明智不高兴了，转身跑到唐娟面前，抬头说，“婶子，您丈夫脑子不太好，您要不要考虑换一个？”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欠打是吧？” 唐娟拦住孙敬志，“你还是搞研究的，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转过身蹲下来，看着萧明智被冻的红彤彤的脸蛋，心疼的说，“我叫你明智行吗？” “婶子，可以的，您也可以叫我小四，因为我在家排第四，那边是我三个哥哥。” 唐娟早就看到萧家几个孩子，发现他们都长的很不错，这才耐心和萧明智说话，“你给婶子说说，他们怎么就是坏人了？” 萧明智一下就来了精神，的小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吧嗒吧嗒说个不停，从他大伯家说到他们家。 唐娟和孙敬志听的直皱眉，这可是京城，怎么听上去像是土匪窝？ “婶子、孙叔，我说的都是真的。”萧明智为了增加说服力，小脑袋四处看了看，指着傻柱说， “他叫傻柱，泄露我家的事，被我三哥打了个半死，要不是他舅舅出面，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被送到大西北种树去了。” 唐娟和孙敬志对视一眼，虽然依旧不太信萧明智的话，但是暗暗在心里提高了警惕，看样子这个院子是非比较多。 两人沉默的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送走王红霞回了中院，熟练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让打开留下来，主要是和新住户认识一下。” 他看向孙敬志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说，“这位是管事一大爷易中海，轧钢厂钳工师傅， 我是管事二大爷刘海中，轧钢厂锻工师傅，这位是管事三大爷阎埠贵，红星小学老师。 孙同志对吧，以后在院里有事直接找我就行，当然在轧钢厂有事也可以找我。” 孙敬志笑道，“刘师傅，谢谢大家关心，以后大家多多走动。” 刘海中皱着眉头，“孙同志，请叫我二大爷。” 孙敬志脸上的笑容消失，低头发现萧明智正捂着嘴笑，后面的老婆孩子也跟着笑。 第215章 捐钱？捐不了 “孙叔叔，我没有说错吧？” 孙敬志不知道怎么回答。 “孙敬志，你没听到我说话？”刘海中不耐烦的说，从萧家开始新住户越来越没有规矩，他刘海中绝不惯着。 孙敬志冷笑道，“刘师傅，我们家是男方人，不太明白这个二大爷是指的谁？” 萧明智提醒，“二大爷就是你二伯。” 唐娟诧异，“是这样吗？” 萧明智重重的点头，“三哥说的不会错。” 孙敬志冷笑，“刘师傅，我大伯和二伯都活着，你们觉得自己配吗？” 刘海中还想训斥，易中海赶紧拦住他，没看见萧家的孩子就在孙敬志旁边站着吗，再让他说下去，把孙家推到萧家去怎么办？ “孙敬志对吧，我是管事一大爷易中海，咱们这个称呼是约定俗成的，北方都是这么叫的， 你们从南方过来不习惯很正常，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易中海转头看向院里众人说，“把大家留下来主要是想问问大家家里都有什么困难， 现在这么冷，大会也不容易开，咱们今天一次把事解决完，后面也不用多次开会。” 孙敬志冷哼一声，对易中海糊弄他并没有追问，毕竟是新来的，对院里人都不了解，他想看看再说。 院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以前院里的好处轮不到他们，现在肯定也轮不到。 他们哪知道易中海三人这次是真心想给院里人出点力，要不然管事大爷真成摆设了，一点威信都没有。 易中海眼神示意贾东旭打个样，可惜贾东旭要脸，这事他绝对不会出头，只好让秦淮茹出面。 秦淮茹可不管那些，老家送来到粮食眼看要见底，以后家里只有贾东旭一个月40多斤的定量，扣除他中午在轧钢厂食堂的饭票，家里只有30来斤， 一家三口靠这30多斤粮食，怎么可能吃一个月？ 她微微低头，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一大爷，我家实在过不下去了，一家三口只有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这日子怎么过啊。 还有咱家的煤也不够，我们夫妻俩还能硬撑着，可是棒梗还那么小，要是……要是把他冻着，我们夫妻咋办？” 易中海赞许的点头，这不就是困难吗，要是院里人都过的有滋有味，谁还需要管事大爷？ “淮茹先不要哭，咱们大院一直是文明四合院，虽然这段时间出了点事，但是文明不能丢，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刘海中虽然不喜欢易中海，可是他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我作为二大爷，出……出……。” 易中海见状，暗暗鄙视刘海中，从他手里扣了那么多钱，这里却舍不得给三瓜两枣，“我出5块钱和10斤棒子面。” 刘海中立刻跟上，“我也出5块钱，加上11斤棒子面。” 院里人都傻眼了，怎么说着就要捐款呢，大家基本都是单职工养着一大家子人，虽然现在日子过的不错，可是谁愿意把自家钱往外掏，还踏马一掏就是5块钱？ 萧明礼看着院里的捐款闹剧，伸手拉了拉萧大海，让他回家去，这里他们兄弟解决。 萧大海一想也对，他怎么说也是保卫科治安组的组长，待在这里不合适。 至于打断捐款，或者是找街道办告状，不好意思，萧家人没那个心思，你们愿意听易中海的，愿意给钱，那是你们的事，反正萧家不可能给。 当然，要是谁敢反抗，萧家肯定帮帮场子，自己立不起来，指望别人出头的人都是活该！ 阎埠贵傻眼了，踏马的三人商量的时候没说要捐款啊，他那点工资养活自己都费劲，哪有钱捐？ 易中海知道阎埠贵扣，却没有办法，他家底都被掏空了，那还有钱补贴？ “我……我捐1块……不，5……1毛，对1毛钱和两斤白薯。” 易中海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你踏马就扣吧，扣死你！ 院里人这下开心的，三大爷虽然抠了点，还是有些用处的，都想跟着阎埠贵一样。 “我捐5分。”住易中海隔壁的尹照眼睛一转，不等易中海说话，高声喊道。 “我捐1分！” “我捐一把棒子面。” ……！ 现场彻底乱了。 易中海无奈摇头，视线却落在傻柱身上，发现他目不转睛都盯着秦淮茹，这不还有个傻子吗？ “傻柱，你捐多少？” 何雨水一脚踹在傻柱小腿上把他踢醒。 “你踢我干嘛？”傻柱被打断，不高兴的说。 “傻柱，你给你秦姐捐多少？” 何雨水柳眉倒竖，厉声说，“一大爷，我舅舅说了，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我们应该叫秦嫂。” 易中海想到吕战跟何大清，教训的话到了嘴边，实在说不下去，只能问，“傻柱，你怎么说？” 傻柱瞪了易中海一眼，转头看向悲戚的秦淮茹，“我捐10块钱。” 秦淮茹大喜，看样子她家的日子还得靠傻柱，同时她也真正意识到，长的漂亮真的可以当饭吃。 何雨水眼睛一转，“傻哥，您真大方，我去给您拿钱，您放在哪的？” “炕头最下面的抽屉有个暗格，你去拿10块钱出来。” “好嘞！” 何雨水蹦跳着跑进去，不一会儿跑出来，“傻哥，这10块钱是你接下来这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钱我先收起来，下个月再给你。” 傻柱转头看着何雨水把钱装进自己兜里脸色一变，准备站起来去拿回来，可刚一撑起来，胸口就传来巨疼，又无力的坐了下去。 “雨水，那些都是我的钱，你还给我。” 何雨水摇头，“给不了一点，我这个亲妹妹都花不到你的钱，你居然给外人，你让院里人以后怎么说你？ 说你无情无义不养妹妹，还是说你色欲熏心，只想着别人家的媳妇。” 萧明礼看到两眼冒光，这个何雨水怕不是觉醒了吧，怎么这么能说呢。 “你放屁，赶紧把钱给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何雨水两手叉腰，像只发怒的母老虎，“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叫舅舅和爹回来收拾你。” 第216章 孙敬志当面打脸贾东旭 傻柱捂着胸口，后怕的说，“你要叫舅舅……叫爹？那……那你收着吧？” “哼！”何雨水拍着新棉衣的衣兜傲娇的仰起头，她也是有依靠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易中海眼神阴冷的看着何雨水，就是这个死丫头和吕战把何大清叫了回来，硬生生的从他兜里抠出去4500块钱，那可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等傻柱上班以后，他一定要想办法把钱找回来。 “傻柱！”秦淮茹眼睁睁的看着何雨水把钱收走，只好把目光落在傻柱手里的10块钱上。 “额，秦……！” “傻哥，你还叫？” 傻柱赶紧改口，“秦嫂，您也看到了，我就这10块，不光要吃饭还得去医院换药，我真没多余的钱。” 那些还没来得及捐款的人松了口气，万一傻柱大嘴巴一张捐10块，他们跟还是不跟？ 秦淮茹低头抹着眼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傻柱，眼神中透出无尽的哀怨。 “我给！”傻柱咬着牙，“我给5块。” 何雨水提醒他，“傻哥，下个月要过年，你这两个月没上班，也拿不到工资，你打算用剩下的5块钱过年？” 傻柱无奈的说，“大不了找舅舅一起过年，你把钱给秦姐送过去。” 何雨水暗自叹气，这个傻柱真是没救了，连个称呼都不愿意改，还没期望什么？ 她接过傻柱手里的五块钱，走到秦淮茹身边，冷笑着说，“贾秦氏，作为女人你真的很聪明，我看你靠这两滴眼泪到底能捞出多大的家底。” 五块钱听起来少，实际上大半都是小票，何雨水随手往天上一扔，转身回了东耳房。 “雨水，你怎么没这样说我？”秦淮茹哀嚎着蹲下去捡钱，“我不就是想活下去吗，我有什么错？” 有些人露出不忍的神色，更多的男人眼神怪异。 易中海眼睛一转，不管怎么说，傻柱确实给了5块钱，“小孙，你们家刚搬过来，原本没必要捐，但是既然碰到了，那就意思意思。” 孙敬志30岁就成了7级工程师，智商情商一样不缺，要不然也不可能从南方调进四九城。 “意思意思？” 易中海见孙敬志表情没什么变化，以为好拿捏，“对，意思意思。” 萧明智想提醒，被孙敬志捂住嘴，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硬糖，走到贾东旭面前，递给他怀里的棒梗，“那就意思意思。” 他对这家人当众要饭的行为很反感，对管事大爷组织捐款的行为更气愤，不过他们说到底刚来，家里又是老婆孩子，没必要闹得太僵， 就算真有什么要说的，也没必要和院里这些人说，他完全可以和轧钢厂领导，街道办领导去说。 他哪知道眼前这个才4岁的小屁孩才是贾家最难缠的人物。 贾东旭脸色难看的盯着眼前的孙敬志，不知道怎么说。 孙敬志却没有放过他，“贾东旭是吧，既然娶了媳妇，就得努力工作养活她， 要是你娶媳妇是让她出面卖惨赚钱，那你娶媳妇干嘛，给你丢脸吗？ 我给你个建议，咱们四合院满打满算也就20来户人家，你完全可以让你媳妇明天早上去南锣鼓巷路口， 那里每天上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在那里卖惨，一个小时的收获够你家吃半年。” 贾东旭脸色由红变白，然后变青，眼看着就要暴走，秦淮茹赶紧过来说，“孙同志，您不要这么说话，我家过的这么惨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孙敬志就像八卦群众，好奇心满满。 易中海可不敢让他们继续说下去，万一扯到萧家头上，今天这会还得出事。 “行了，既然孙同志不愿意给，今天的捐款就到这里。” 孙敬志转头冷笑，“易师傅，不是您说意思意思嘛，我这不算意思？糖也是要花钱买的，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易中海脸色奇差无比，“孙同志，我说的意思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是哪个意思？” 萧明礼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萧明仁和萧明义，顺便还给许大茂分了点，今天这事有趣。 易中海无奈的说，“孙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贾家确实有困难，你不想帮就算了，散会！”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连桌子和凳子都不管。 孙敬志转身说，“贾同志，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卖惨就去人多的地方，两天够吃一年，比你上班还赚钱。 脸这个东西，你在意它就有，你不在意它就没有，为了养活老婆孩子，脸其实可以不要，你好好想想吧。”说完转身带着老婆孩子回后院。 萧明智站在原地，“婉清妹妹，我明天找你玩啊。” “行了明智，都在一个院，机会多的是，赶紧回家。” 兄弟几人和许大茂分别，走进西跨院，发现萧大海和周艳就站在大门后面。 “爹娘，你俩不冷啊？” 周艳躲在萧大海身后，“不冷，没想到新来到住户这么能说，易中海都说不过他。” “这院里以后会越来越热闹，等着看吧。” 萧大海带着周艳回屋。 “回家睡觉。” 接下来几天，孩子们都放了假，都在胡同里撒欢，萧明信依旧在看书学习，曲颜依偶尔也会过来玩。 萧明智和孙家孩子混熟了以后，也带着她们姐妹来萧家玩。 转眼间就到了出成绩的时候，萧明义和萧明礼不出意外都是第一，兄弟俩拿到成绩和学校奖励的搪瓷缸子，来到小学接人。 萧明信和曲颜依走在前面，两人周围全是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着话。 萧明义远远看着，苦笑着说，“明信整天被这么多姑娘围着，他真不嫌吵？” 萧明礼得意的笑，“二哥，咱家明信脑子里全是学习和知识，大概不会在意周围的事。” 萧明义点头，“我考年级第一是靠刻苦学习，明信天赋很高，比我还要刻苦，果然纯粹的人才能走到巅峰。” “二哥，咱们和明信比不了，他是要当科学家的，咱们还是好好工作养家吧。” 第217章 取照片，寄年货 萧明信身后不远，萧明智也带着一大群小男孩大摇大摆的走出校门，他走在中间一会和左边同学说话，一边和右边同学聊天，忙的不亦乐乎。 萧明义打趣，“咱家明智适合搞采购，你看看这关系处的多好？” “那也得他考得上中专才行，要是买个工作一辈子都只能当采购，哪有什么意思。” 萧明礼是经过后世疯狂考公的人，知道编制有多重要，他家的人注定活的久，退休金尤为重要。 “二哥、三哥。”萧明智最先看到两人，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蹦跳着跑过去。 萧明信听到喊声，也看了过去，紧接着背着书包，啪嗒啪嗒的跟着跑。 萧明礼过去把他的书包取下来，搭在自己肩膀上，“明信，书包里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萧明信小脸红红的，“同学给的新年礼物。” 萧明礼无奈的笑笑，这孩子学习好、人缘好，他们比不了，“赶紧回家吧，顺便去取照片，下午还得给二伯二婶寄年货。” “哦，拿照片哦。”萧明智对照片很好奇，这辈子还没照过相呢，也不知道照片上长啥样。 兄弟四人来到南锣鼓巷照相馆，萧明礼拿出单据递过去，“叔叔，我们来取照片。” 照相馆经理是个年轻人，看到单据就想起来前段时间萧家人来照相，主要是这年头照相的人不多，像萧家这样的大客户更少。 “我记得你们，照片都洗出来了，我去给你们拿出来。” 几兄弟在屋里转圈，看展示柜里面放的照片，孙敬志推开门走了进来，“呦，这么巧？” 萧明智立马跑过去，“孙叔叔，您也来照相？” “我照的是证件照，这几天正在办各种手续需要照片。”孙敬志这些天在院里和厂里的人聊天，差不多知道了院里发生的事，对萧家几兄弟很有好感。 照相馆经理拿着一个大文件袋走出来，“几位小兄弟，这是你们家里人的照片，你们检查一下。” “好！” 萧明礼打开袋子，拿出厚厚一叠照片，哪怕孙敬志是工程师，一个月上百块收入也有些心惊，这的花多少钱。 “这张不错，这张也可以，这张……萧明智你又搞怪，好好的相片就你在做鬼脸。”萧明礼边看边说。 萧明智笑嘻嘻，“三哥，这是照相师傅的错，他按的太快。” “你嘴里全是道理。”萧明礼没好气的说。 萧明义和萧明信认真的看着照片，孙敬志也跟着看起来，“明智，你家人挺多。” “那当然。”萧明智最高兴的就是家里人多，红星小学那么多同学，没有哪一家比他家人多。 “我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大伯家三个孩子，二伯家两个孩子，我家三个孩子，这叫人丁兴旺。” 孙敬志知道萧家老大是烈士，老二是军人，对萧家很尊敬，“你家人口多，我家也不差，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一言为定！”萧明智和大人聊天也不怯场。 孙敬志看着萧家全家福，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孙叔叔，我们先回家了。” “行，外面路滑，你们慢点。” 萧家四兄弟回到四合院，全家人围着照片看，双胞胎扒拉着照片也想看，萧明慧拿着萧开林夫妻抱着他俩的照片指着他俩看。 萧明忠指着照片，流着口水，“啊……好看！” 萧明孝指着自己，“我，好看！” “啪！”萧明忠一巴掌拍在萧明孝的腿上，“我……哥，好看！” 萧明孝也不哭，翻过身手脚并用向萧明忠冲过去，直接把他哥顶翻过去，“我，厉害！” 萧明礼和萧明义赶紧把他俩抱起来，这俩孩子回家以后，吃的好睡的好，长的相当快，平时在炕上爬来爬去，陈翠屏经常抓不住。 萧明礼轻轻拍了拍萧明孝的脸蛋，“小家伙，你消停一点。” 萧明孝张嘴流口水，呵呵笑着叫三哥，比当初萧明慧叫的还清楚。 陈翠屏把照片分好，家里留一份，三房各给一份，“儿媳妇，这是给老二家的照片，你找点纸包好，下午让大海连同那些肉一起送武装部去。” “娘，您放心吧，我给大海说好了，他中午回来吃饭，下午请假送过去。” 陈翠屏有些无奈，“辛苦老三了。” “娘，什么辛不辛苦，这不是应该的吗？”周艳并不觉得辛苦，以前他们在老家缺东西，大哥总会想办法给他们解决， 后来进了城，家里有事又得找二哥二嫂帮忙，一大家子人总得有人出力。 陈翠屏拉着周艳的手，微笑着看着她，这个儿媳妇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是聪明能干，通情达理，她非常满意。 “对了，年后你们回娘家的时候，也带着腊肉回去，这些可都是好肉，外面买不到的。” 周艳惊喜的问，“娘，真的可以吗？” 周艳就算在迟钝，现在也知道家里吃饭东西不一样，说是野猪肉，可是比外面买的家猪肉还要好吃。 厨房的粮缸里从来不缺大米和白面，而且味道超级好。 “有什么不可以，腊肉不就是拿来吃的嘛，给你爹娘带着回去，让他们尝尝。” “谢谢娘。” 周艳最庆幸的就是那年进山打猎，不然怎么嫁到萧家村，看看秦淮茹，说起来她前些年回娘家的也听村里人说起过，都很羡慕秦家村的姑娘能嫁到城里，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秦淮茹在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中午萧大海回来吃饭，看着准备好的俩个大包裹，得意的笑道，“二哥二嫂收到包裹肯定会很高兴。” 周艳也说，“大海，等二哥和二嫂看到照片才会惊讶呢， 明忠和明孝回来的时候，瘦的像小猴子，脸上没有一点肉，你看看现在，那个小脸蛋像包子一样，红彤彤的可好看呢。” 萧大海笑道，“这可是二哥的孩子，咱们必须得给他们养好。” 吃完饭，萧明礼担心路上太滑，他爹我个人不好走跟着一起去。 第218章 老家来人 萧明智扔下碗筷准备往后院跑，被周艳叫住，“明智，别急着走，把你的成绩单拿出来给我看看，别想跑，敢跑，今晚别回家！” 萧明智冲到门口的身影一顿，彻底停了下来，转过身委屈巴巴的说，“娘，您不检查二哥、三哥和小弟的，怎么就检查我的成绩单，这不公平！” 说完，眼神在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身上打转，希望四位老人家能帮忙说两句好话。 哪知道萧清树夫妻和萧开林夫妻逗弄着双胞胎头都不抬，就等着看热闹。 “你二哥、三哥和明信都是年级第一，连奖品都给我了，你啥也没有，还不给我看成绩单，是不是想装不知道？” 萧明智无奈叹气，像半身不遂一样，慢慢挪回饭桌，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用身体轻轻撞周艳，声音拉的老长， “娘，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还是不是您的宝贝儿子了？” 周艳平时要照顾家里，只有孩子们放假的时候才有空，几兄弟会分工做家务，她也有时间管教孩子。 “你肯定是我的宝贝儿子，但是成绩不好也不影响我揍你，成绩单拿出来。” 萧明智左右看了看，发现萧明义和萧明信，加上还没上学的萧明慧都瞪着大眼睛盯着他。 无奈在衣服兜里掏了半天了才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然后老实站好，“娘，下手的时候轻点。” 周艳展开一看，“呦，可以啊。” “啊？”萧明智惊讶抬头，“娘，想打直接说，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 周艳把成绩单递给陈翠屏，“娘，你也看看。” 陈翠屏结婚成绩单，点头说，“确实不错，比在村里上学的时候考的好，只是都及格了，不像以前全部加起来才95分，进步还是很大的。” 萧开林歪着头瞟了一眼，“小四儿有进步。” 萧明智神采飞扬，“这么说不用挨打？” 周艳笑道，“你以为能瞒过我？回来的时候我就问过明信，你俩一个班，瞒的住吗？” 萧明智扣着脑袋笑，“嘿嘿，我还以为要挨打呢。” 周艳夸道，“这次有进步，不过要继续进步，明年你弟弟跳级上初中，你一个人上五年级，千万不能放松知道吗？ 你要是不努力，万一被留级，被你妹妹追上，我看你哪有脸出去嘚瑟？” “不可能！”萧明智看着萧明慧笑嘻嘻的小脸蛋，想到有一天会跟妹妹一个班，就忍不住打哆嗦。 “那就得看你怎么学习了，行了，先把碗洗了，然后做两个小时作业才能出去玩。” “好吧！”萧明智不敢跑了，实在是萧明慧给他的压力太大，别看这个小丫头才3岁，却已经跟着太奶奶和奶奶学外语，时不时还能说上两句。 萧明义和萧明信跟着萧明智一起去洗碗，几兄弟都不是只知道吃饭的书呆子。 萧明礼跟着萧大海送完年货，刚回到南锣鼓巷就碰到进城的萧大理。 “大理叔，您咋来了？” 萧大理停下驴车，让萧明礼坐上车，“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族长叫我进城来看看，三十二爷和三十二奶身体还好吧？” “那是肯定好啊，太爷爷太奶奶身体好着呢，太爷爷每天还要出门遛弯，对了，我们前段时间还去照相了。” “照相？”萧大理来了兴趣，他虽然没有照过相，但是听说过，“倒时候把照片带回老家，放到祠堂里。” “那您得问太爷爷太奶奶。” 两人说着话来到95号院，阎埠贵看到萧家人进门，转身就往自家屋走，他再也不想和萧家人说一句话。 就算刚才看到萧大海带着两大包东西离开，他也没出来，不是他不想要，而是萧家的东西不敢要，说不定还回去的更多。 萧大理看着阎埠贵的背影，好笑的问，“明礼，这人不是挺抠的吗，咋不堵门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家里发财了吧。” 两人一路往里走，院里人都在小心打量，暗暗想着萧家就是厉害，进了城，乡下亲戚也没忘，时不时来看看。 “爷爷，大理叔来了。”萧明礼进门喊道。 萧开林快步出来，“大理，这么冷的天你进城干啥？赶紧进屋，别冻坏了。” 萧大理跟着往里走，先和萧清树夫妻问好，然后才说，“开林叔，这不是要过年纪吗，我爹让我进城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他好安排人来接你们。” “爹，族长这是想您回去过年呢。” 萧清树笑道，“那还用说，我可是萧家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祖宗，他不安排人过来我还不高兴呢。” 萧大理早就习惯老太爷说话的调调，“三十二爷，你们是先回去，还是等大海哥放假我起回去？” “一起回吧，我问过大海，腊月二十九放假，你们安排车过来接我们，多来点车，好多东西要带回去呢。” 萧大理说，“三十二爷，不用带东西回去，村里已经把老屋打扫干净，过些天就烧炕，等你们回去保证暖和，村里啥也不缺，你们带回去也用不上。” “你不用管，我有安排。”萧清树知道萧明礼会给老家带头猪回去，300来斤的猪肉，不得装一个车。 萧大理只能陪笑，别说他，就连族长，也就是他爹萧开明，也不敢在萧清树面前大声说话。 “大理叔喝水。”萧明信端着热水过来。 萧大理喝了几口水，端着热水暖手，“谢谢明信，别说城里的水就是好喝。” 萧清树瘪了瘪嘴，没见过世面，四九城的水是出了名的难喝，以前甜水井出的水还没卖钱呢。 虽然现在城里都装了自来水，用的也是城外水库的水，可是味道依然普通，他家的水肯定不一样。 萧大理喝完水起身就要走，“三十二爷，天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要不的走夜路。” “行，你小心一点，以后进城多带两个人，这年头外面也不太平。” 萧大理拍着腰说，“三十二爷，我带着家伙呢。” “家伙有时候也不管用。”萧清树见过太多依靠自以为有枪，最后却把命丢了的人。 第219章 萧明礼略微出手 萧大理哪敢反驳，赶紧顺着老太爷的话往下说，同时在心里暗暗记下来， 他可没忘记当年鬼子进村后，他叔带着一群老人全灭50多个鬼子的场景。 “行了，赶紧回去吧，家里人太多，没地方睡觉。” 萧大理笑着挨个和老人打招呼，然后才往外走。 萧开林带着萧明义送萧大理出去，周艳把一条二斤重的腊肉递给萧明礼，“给你大理叔送去。” 萧明礼提着肉回自己屋找了张纸把肉包起来，然后才往外跑，这年头任何东西都不能露馅， 不管谁家买东西，都会用布袋子装着，绝对不会提溜在手里到处显眼。 就算萧明礼把肉包了起来，出去的时候依然被人看出来了，他敏锐的感觉到那些躲在窗户后面的眼神盯着他手里的肉。 “大理叔，这是我娘给的腊肉，您带回去尝尝。” 萧大理坐在驴车上推辞道，“明礼，家里不缺肉，你们留着自己吃。” 萧明礼放在车上，转头看向萧开林。 “大理，给你就拿着，客气什么。” 萧大理见萧开林大话只好拿着，“开林叔，要是村里人直接进城就有肉，下次他们肯定打破头抢着进城。” “笑话，谁能抢的过你，赶紧回去吧。”萧大海进城后，萧大理接任民兵队长，谁敢和他抢，再说了，大冬天出门本就麻烦，没点本事真不敢单独走几十里地。 送走萧大理，接下来就得开始为过年做准备，萧明义拉着萧明礼商量，“老三，既然回村过年，咱们得去买些糖果和烟酒，你手里有票吗？” 萧明礼不想萧明义出钱，他们三兄妹的补助给了家里，手里只有大伯和大伯母的抚恤金。 “二哥，我才11岁，拿来的票，这些事我爹娘会操心，你不用管。” 萧明义笑道，“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家里吃饭粮食和肉都是你搞回来的，你自己说说除了黑市，哪里能买到这么多精米和白面？ 别人手里可能没有票，你手里会没有？” 萧明礼有些想不通，他二哥整天老实学习，在家也不太说话，原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有些郁闷，这一家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这样显得他这个穿越者有些呆。 “二哥，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没票。”他是不会让萧明义动用抚恤金的，这些钱以后要给大哥和二哥娶媳妇，还得给明慧做嫁妆不能乱用。 “你不给，我自己去黑市找。”萧明义也有脾气。 “你敢去黑市，我就告诉爷奶和太爷太奶。”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萧明义无奈，“明礼，我不就是想买点东西吗？” “你老实待着，东西我会去买。” 果然不到两天，萧明礼就扛着两个大包回来。 “娘，这是我准备的糖果和烟酒，回家肯定用的上。” 周艳打开一看，“我的老天爷，你去打劫百货公司了？” 萧开林和萧明义看着里面的东西，也震惊的看着萧明礼。 “娘，您能不能盼着您儿子一点好，打劫百货公司像话吗？” 周艳数着里面的烟和酒，“那你说说这两箱茅台和三箱汾酒，还有六条中华和十几条大前门是怎么回事？ 光钱就的好几百，还有紧缺的票，这些东西你也能搞得到？” 周艳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你卖野猪的钱不都给我了吗，这些钱和票是哪来的？” “娘，东西都买回来了，您就别纠结钱和票了吧？”萧明礼感觉要倒霉，脚下已经开始往外走。 “你敢跑试试。”周艳似笑非笑。 萧明礼无奈站在原地，正好萧明智从后院回来，“哥，你也有今天。” “萧明智，有本事你别吃我的买点东西。”萧明礼咬着牙说。 萧明智走进房间，看着大白兔奶糖和麦乳精、奶粉，惊讶的想喊，被萧明义捂住嘴。 周艳走过去伸出手，“把钱和票都交出来。” 萧明礼眼睛一转，“娘，花没了，这些东西花了好几百块呢，都花光了。” 陈翠屏抱着萧明孝从里屋走出来，“儿媳妇，不要问了，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明礼也是一番好心。” 她一般不插手周艳管孩子，但是小三儿和普通孩子不一样。 周艳瞪了大儿子一眼，吩咐萧明义和萧明智一起把东西收好，搬到老太奶屋里，别的屋她不放心，这屋最安全。 下午，曲明俊带着老婆孩子来到萧家，因为知道他们要回老家过年，所以提前过来。 接下来李怀德的秘书曲兵带着李怀德的礼物过来，他们还想要萧明礼手里的猪肉呢，态度放的很低。 焦成栋的大儿子，57岁的焦有铜亲自带着礼物过来拜年，按照他的说法，萧明仁后年从青城酒家出师，必须的拜在他门下， 为了不让淮扬菜那些人抢了先，他必须和萧家处好关系。 接下来唐家也来了人，就连公安局长陈清河也让秘书跑了一趟。 这些人走的时候都带着萧家自己做的腊肉，每个人都喜笑颜开，这肉一看就知道质量很好，闻着还有这股香味。 陈翠屏没看到陈清河有些失望，她还没做好相认的准备。 不过萧开林和萧明礼几人拉着秘书不让他走，话里话外都在打探陈清河的情况。 等人走后，几个人围到陈翠屏身边，“媳妇，这个秘书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陈清河的父亲早年牺牲，不过他的大伯和三叔还在，家里兄弟姐妹很多。” “二哥……！”陈翠屏低声轻语，神色有些悲伤。 萧开林赶紧说，“媳妇，要不咱们趁着年前有时间，过去走一趟，至少搞清楚他是不是您的家人，一直靠猜也不是个事。” 陈翠屏摇头，“不着急，以后再说。” 不管萧开林怎么劝，陈翠屏就是不同意，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只有同样情况的孙小兰知道她的想法，这年头新政府刚成立，各种政策变化很大，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就算真的相认又能怎么样？ 第220章 萧大川夫妻收到包裹 千万不要怀疑这两位女性的洞察力，她们能在年轻时，别人还有愚昧之中沉沦的时候提前觉醒，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现在她们都老了，看到的事更多，本身又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有些事看的更加真切。 当然这种事没办法对别人说，萧清树和萧开林都不知道她俩的想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远在大西北的萧大川夫妻也收到了两个大包裹。 政委苏敬言带着四名战士抬着包裹走进办公室，一边拍着衣服上的黄沙一边说，“老萧，看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萧大川放下笔看着苏敬言身后的包裹笑道，“好你个苏敬言，老家给你寄点东西，您还抬到我办公室来炫耀炫耀？” 苏敬言苦笑，“老萧，我老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钱给我寄这么多东西。” 他指着包裹说，“这些都是你老家寄过来的，我正好碰到物资车进来，看到有你的包裹就给带了回来。” 这些包裹在后勤基地就被打开检查过，不用担心有违禁物品，所以苏敬言直接带到了办公室。 “我家的？”萧大川快步绕过办公桌，来到包裹面前，惊叹道，“我的老天爷，爷奶和爹娘不会把家底都寄过来了吧？” 苏敬言站在旁边点头，“老萧，我已经让人去医院叫你媳妇过来，依我看，你们老家人是真舍得，我是真羡慕的流口水啊。” 萧大川笑骂，“我看你是老不要脸，上次我媳妇带回来的肉，就你吃的最多。” 说起腊肉苏敬言老脸一红，这件事他没办法反驳，他老家是南方的，没有做腊肉一说， 可是萧大川家里的腊肉就是好吃，这么一想，他好像有一个来月没吃到腊肉了。 “老萧，要不咱们把包裹打开，这里面肯定有腊肉。” “你想都别想，等我媳妇到了再说。” 苏敬言嘲笑，“看你那点出息，堂堂大老爷们居然怕老婆。” “你不怕，你倒是娶一个啊。” 苏敬言的笑容淡了几分，“这世上哪有相同的两个人？” 萧大川苦笑，怎么就说到老苏的伤心事了呢，“行了，你老苏是长情的人，等你嫂子过来，我请你吃腊肉。” 苏敬言的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一言为定。” 他围着包裹转圈，“这里面要都是腊肉，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别想了，这年头肉多金贵，还都是腊肉，想什么美事呢？” “要都是呢？” 萧大川笑道，“要都是，咱们就留一点，剩下的给那些科学家送去，他们才是最需要补充营养的人。” 苏敬言一愣，随即小声问，“老萧有个事你有没有印象？” “啥事？” “前次在你家吃了腊肉以后，晚上睡觉格外的香，一觉就到天亮，第二天早上精神头十足。” 萧大川大笑道，“你这不废话吗，咱们这里的伙食是什么样？就你这样大块的肉吃下去，第二天精神不好才怪。” 苏敬言想了想，“倒也是！” “呦，二位说什么呢，这么严肃？”罗清站在办公室门口笑问。 “媳妇来啦？”萧大川把罗清拉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媳妇，老家寄东西过来了。” 罗清惊讶的问，“这两包都是？” “那肯定的，我爷奶和爹娘肯定想我。”萧大川很得意。 罗清反驳，“爷奶和爹娘在想你，也得你弟弟手里有才行。” 萧大川一愣，“大海确实辛苦。” “知道就好，赶紧打开看看。”罗清从包里掏出刀片，顺着袋口割掉线，一个油纸包掉了出来。 萧大川捡起来，撕开外面的油纸，露出一个大文件袋，“嚯，保护的这么好，我得看看是什么东西。” 罗清看着萧大川打开文件袋，拿出信看起来，罗清顺手接过文件袋，突然里面掉出来一叠照片。 “大川，你看。”罗清指着最上面的全家福，带着哭腔说。 萧大川以为出了啥事，赶紧看过去，发现是一张全家福，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两位老人手里的孩子上面，“这……这是明忠和明孝？” 不怪萧大川不敢相信，俩孩子离开基地的时候瘦不拉叽，脸颊凹陷，就没有多少肉，皮肤干燥发红，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 可是照片上两个小不点穿着全新的棉衣，戴着红色虎头帽，圆滚滚的像两个小胖球。 小脸蛋圆润饱满，亮晶晶的眼睛很有神，这才过去不到3个月，变化也太大了吧？ 罗清捂着嘴无声的流泪，哪怕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想离开孩子，这段时间她压力很大，总是担心孩子出事。 没想到萧大川家人居然把孩子养的这么好，还舍得花大钱拍照片给她们寄过来，怕是也想让她们放心，家里都很好。 “媳妇，别哭了，明忠和明孝很好，他俩还扒拉太爷爷太奶奶的手呢，你啦看他俩肥嘟嘟的手多有劲。” 罗清抹掉眼泪，指着上面的人挨个给萧大川介绍，“中间这个小姑娘是大伯哥的小女儿明慧， 后面是爹和娘，他俩旁边是大海和他媳妇周艳，前面坐地上的五兄弟是仁义礼智信。” 萧大川铁塔一般的汉子看到照片里爷奶和爹娘的模样，眼睛酸胀，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他44年离开家，早些年还有消息，偶尔还能通信，直到去半岛后彻底失联，没想到爷奶和爹娘已经这把年纪。 “老萧，你家老人身体不错吧，一个个面色红润。”苏敬言探出头看着照片，“哎呀我去，这是明忠和明孝？ 他俩回去不到三个月，咋长这么胖了？” 萧大川笑着解释，“冬天衣服穿的多。” 苏敬言不信，“老萧，你糊弄不了我，你看看两孩子的手，再看看他俩的脸蛋，还有这两条小腿，蹬起来多有劲？” 萧大川哈哈大笑，“老苏，我们萧家人最会养孩子，你看看这些孩子长的既好看又聪明。” 苏敬言确实有些眼红，不过他更眼红的是两个打开的包裹。 第221章 萧大川夫妻的觉悟 “老萧啊，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肉……全是肉，这不得上两百斤啊，咱们得吃到什么时候？” 萧大川夫妻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照片上，这会儿低头一看，两个打开的包裹里全是腊肉。 萧大川小时候就吃过他娘陈翠屏做的腊肉，上次吃过以后他就知道这肉不一般，比他娘以前做的好吃太多。 “我的乖乖，怎么会这么多肉。”萧大川依然惊叹，虽然基地每个星期能吃三回肉，可是他看到肉依然流口水。 罗清恍然道，“大川，这肉应该是明礼去山里打猎，打回来的肉。” “明礼打猎？”萧大川一愣，拿起桌上的照片开始数数，“仁义礼……，是他？” 他看着前面坐地上的五个孩子，中间笑得很温和的那个，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打猎的人。 “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罗清笑着解释，“前段时间四九城出了特务，明信被抓走，这事你们都知道， 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解救明信的人就是明礼，他比武装部的保卫科和公安去的还早。” 罗清说到这里伸出四根手指，“明礼单枪匹马用一把匕首，近距离击杀四个潜伏多年的老特务，明信毫发无损。” “这么厉害？” 苏敬言抢过照片，左看右看，“没什么特别嘛。” 萧大川翻看手里剩下的照片，找到萧大海一家的全家福，奇怪，刚才看觉得这小子笑到挺温和， 为啥现在看到这孩子咧着嘴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感觉有些瘆得慌呢，他可是久经战阵的团长。 苏敬言感觉那张全家福看的不太清楚，歪着脑袋看着萧大川手里的照片，“别说，缺了颗门牙看上去更有杀气。” 萧大川点头，确实是这样，随即高兴起来，“不愧是我萧大川的侄子，果然很厉害，过几年就把他拉到部队上去，以后肯定有出息。” “你可拉倒吧。”罗清打击他，“明礼成绩是年级第一，以后要考大学，你可别乱来。” “成绩也好？”萧大川的工作很忙碌，根本没时间关心家里的事。 罗清叹息，“你能不能留那么一点点时间关心关心老家？ 你五个侄子，除了最大的明仁小时候烧坏过脑袋，学习不太行以外，其他孩子都很聪明，尤其是最小的明信，听说已经自学初中课程，明年要跳级上初中。” “这么厉害？”萧大川知道大侄子烧坏脑袋的事，可他也没有办法，“那明仁咋办？” “等你想起来，你大侄子都结婚了。”罗清没好气的说，“明仁虽然脑袋不太好，但是很有厨师天赋，以后说不定能做国宴。” 萧大川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 苏敬言提醒他，“老萧，既然咱家侄子都有出息，咱们今晚是不是庆祝一下，烧点腊肉来吃一吃？” 萧大川回过神，骂道，“老苏，你好歹是个政委，不要整天想着吃腊肉好不好？” “我整天那么忙，就这一点点时间，我想想腊肉怎么啦？”苏敬言看了一眼地上的肉，忍不住吐口水。 罗清习惯两人斗嘴，“行了，晚上我提前下班，给你们做腊肉。” “谢谢嫂子，嫂子真漂亮……。”苏敬言张嘴就夸，只要能吃上腊肉，好话不要钱的说。 罗清摸着干燥起皮的脸，无奈的笑笑。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萧大川，我听说你家给你寄了很多肉，是不是真的？” “领导好！” 萧大川和苏敬言立正敬礼。 罗清笑道，“”冯叔叔，您怎么有空过来？” 冯开疆笑着说，“小清也在啊……嚯，真这么多肉，还是腊肉！” “领导，我侄子从山里打的野猪，我娘老家川蜀，会一点点做腊肉的手艺，给我寄过来我些。” 冯开疆蹲下去按了按，闻了闻，夸道，“这肉做的是真不错。” 罗清笑着说，“大川刚才说了，这么多肉我们吃不完，准备给那些科学家送一些，他们做事费脑子多吃点肉补补。” 萧大川紧接着说，“领导，我媳妇说的对。” 冯开疆站起身，“这是你们家人好不容易打到的猎物，我们不能要。” 罗清才不管那些，“冯叔叔，我又没说给您，您要不要有什么关系，待会儿我就让大川送到后勤处，等他们检查没问题，就让他们做好，给那些科学家送过去。” “哈哈……。”冯开疆大笑，“小清啊，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们要多留一点，毕竟是家里人好不容易寄过来的。” 萧大川想了想说，“领导，这里大概200多斤，我们送200斤过去，还没剩下二三十斤，够我们吃了。” “你们觉得就好。”冯开疆得知萧大川家人送东西过来，特意过来看看，他知道罗清把孩子送了回去，“对了，你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罗清把照片递过去，“冯叔叔，您看。” 冯开疆看着照片上圆润的双胞胎，“这是两个小不点？三个月不到，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萧大川得意的笑，“领导，我家人最会养孩子。” 说到这里，萧大川开始讲他五个侄子的本事，要不是苏敬言拉住他，他能吹几个小时。 冯开疆看着照片，听着萧大川的话，笑着说，“好啊，很好，这些孩子是咱们国家的未来， 现在就是要多读书、读好书，说不定有一天这里就的靠他们来继续奋斗。” 四九城的萧家人可不知道萧大川下大西北吹牛逼，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轧钢厂已经放假。 早上不到10点，萧家村的车队就赶到95号院，20来个年轻人带着家伙走进大门。 阎埠贵吓的连滚带爬的冲进自家屋，躺在炕上用被子盖住脑袋，太踏马吓人了，全是180以前的壮汉，个个虎背熊腰，看着就吓人。 杨瑞华向外面望了一眼，正好对上萧家人望过去的眼神，吓的一屁股坐地上，语无伦次的说，“不要打我。” 一群人像没看见一样走进中院，压根不搭理杨瑞华。 第222章 萧家老祖宗回村 等萧家人全部走进去，阎解成兄弟才跑出来把杨瑞华拉起来。 “关门，赶紧关门。” 杨瑞华边喊边往里屋跑，和阎埠贵一起在炕上发抖。 中院傻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正现在自家连廊上，偷偷打量着洗衣服的秦淮茹。 萧大理带着一群人走进中院，看到秦淮茹洗衣服，全都脚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往西跨院走去。 秦淮茹看到这群人以后，身体僵硬的洗着衣服，直到人全部进了西跨院，扔下衣服就跑回屋。 傻柱意犹未尽的看着秦淮茹回屋，心里暗恨萧家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秦姐洗衣服的时候来，你们踏马故意的吧？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吐槽两句，实在是这群人给他的压力太大，萧家人也是有病，你们早点把这群人叫来，整个95号院谁敢惹你们。 他哪知道这些人是萧家村的民兵队，一般情况下都不是不出村的，就算出去也只是少部分人出去， 这次要不是萧清树和孙小兰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回村，他们也不会全体出动，年底了，路上很不太平，多出来些人有备无患。 中院东厢房的易中海在窗户边看着20来个人进来西跨院，忍不住叹气，他老家要是有这么多人，那至于为了养老发愁。 前院和中院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萧家来这么多年轻人，尤其是听到西跨院的大喊声，“恭迎老祖宗回家。”众人全都关上门不敢吭声。 西跨院里，萧清树和孙小兰看着新棉衣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里20来个年轻小伙子排的整整齐齐，高兴的说，“孩子们辛苦了，都喝点热水，吃点东西在走。” 周艳和萧大海带着萧明仁这群孩子端水，拿夹了肉的白面馒头给他们， 大过年的天不亮就跑来接人，一个个眉头上全是冰花，还得是年轻人火力旺，一般人真扛不住。 萧大海理来过几次，知道这水喝起来舒服，两碗水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看着递到眼前的白面馒头，馋的直咽口水，却不敢接，连连摆手说， “咋能吃白面馒头，这粮食多金贵，留着给三十二叔和三十二婶吃。” 孙小兰慈祥的笑着说，“大理，给你你就吃，吃饱了咱们才好回家。” 萧清树看着年轻孩子说，“都大口吃，吃饭饱饱的。” 周艳虽然心疼，可是想到这么多人大半夜就往城里赶也不吝啬，只是低着头一直给他们递馒头。 萧大理见状，只好接过夹了腊肉的白面馒头，两口吞一个，几个馒头下肚，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几分钟后，三大筐馒头全部吃完，众人终于长出了我口气，城里就是好啊，居然没吃白面馒头。 萧大理转身说，“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咱们出力的时候了，赶紧把东西往车上搬，村里还等着呢。” 萧家回村带到东西并不多，除了早就准备好的猪肉以外，就是些路上要用的被子，吃饭东西并不多，村里什么都有。 不过萧明义几兄弟全部带着自己的小包袱，里面是他们准备的东西。 萧大海最后出门，拿出黄铜大锁锁上大门，转身对院里人点点头离开。 胡同里，萧清树夫妻抱着双胞胎坐在最前面的车上，后面车上是陈翠屏带着明慧，再后面是周艳带着明信和明智。 萧开林、萧大海和萧明仁三兄弟并没有坐车，而是跟着一起走路，冬天的牲口没什么吃的，秋天留点膘不容易，可不敢用力使，累着了不得了。 一路上萧家还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他们都是北方长大，可是大冬天在野外依然是头一次， 整个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除了脚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以外，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萧明礼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看哪里都新鲜，一直东张西望看个不停。 中午不到11点就出门，直到下午快5点，天都要黑了才到萧家大队。 大队部路口，大队长萧开金，小队长萧开明，还有萧清树的侄子萧开华几兄弟，还有三个杂姓村的村长等人都在这里等着。 “来了，来了！”有人大叫。 萧开明踮着脚往前看，果然看到驴车出现，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 大队长萧开金也说，“总算赶在天黑前回来了。” 不一会儿车队来到大队部，萧开明和萧开金带头走过去给萧清树和孙小兰两人见礼。 萧清叔笑着对三个杂姓村的人说，“你们有心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去吧。” 这三个村长虽然不姓萧，可都是得了萧家村的恩惠才在这里站住脚，所以别看萧家村在萧家大队人数最少，可是声望却是最高的， 尤其是萧清树夫妻，他俩当年带着四个村的老头老太太和鬼子火拼，成功挽救了这些人。 萧开林走过去拿出大前门给那些人发烟，挨个把他们送走，然后又给萧开明和萧开金等人发烟。 “嚯，开林，你现在也抽上大前门了。”萧开华看着手里的烟，感慨的说。 “大堂哥，您说的什么话，我抽什么烟也是您的小堂弟。”萧开林难得说是俏皮话。 “那倒是！”萧开明接话道，“先回村吧，老屋已经打扫干净，火炕也烧了起来，暖和着呢。” 车队继续前进，过了一线天算是真正进了萧家村地界，萧明礼看着远处熟悉的村落有些感慨，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并不长，却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故乡，没别的原因，主要是村里人真团结。 比如说现在，全村老老少少基本都出来了，从村口排到他们老屋，就站在路两边，笑着给萧清树夫妻和萧开林几人说着欢迎他们回家的话。 等车队到了老屋，人群散去不久，又三三两两拿着自家存起来不舍得吃的东西送过来。 萧明礼看着院里越堆越多的野鸡野兔，白面大米，还有些蔬菜，无奈的说，“二哥，这些东西得吃到什么时候？” 第223章 萧开明等人的震惊 萧明义回老家的时间并不多，小时候没记忆，后来长大点得照顾脑子不太好的哥哥，再后来又得照顾妹妹，对老家的记忆已经模糊。 他以为会对老家很陌生，可是从村里派人冒着积雪，大半夜出发去城里接他们， 到了以后乡亲们的热情和送来的粮食蔬菜和野味都在告诉他，这里就是萧家的根。 以前在城里听着三叔和爷爷、太爷爷商量给村里人分工位，他虽然没说话，可心里还是有想法，直到现在才发现，他还是太年轻，不明白长辈的想法。 萧名义收拾好心情，转头问，“三弟，你不让我准备礼物，现在可是把的礼物拿出来了吧，咱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空着手可不行。” 萧明礼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最后面的车上。” 车队就在院子外面，民兵队的人正在往里面搬东西。 萧开林看着院里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三哥，咱们是回来过年的，又不是走亲戚，乡亲们咋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萧开明得意的说，“咱们萧家村出了名的团结孝顺，三十二叔和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得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行了，这些事儿你不用管，等车上的东西搬完，就让这些小崽子们把院里的东西搬进屋。” 萧开林无奈，只好把萧开明等人请到屋里坐下，周艳拿出萧明礼买的茶叶给众人泡茶。 萧明智和萧明信跟在周艳后面帮忙，“族长爷爷喝茶、大队长爷爷喝茶……。” 萧开明仁组长又是萧家村的小队长，他看着眼前几个月不见，长的越来越漂亮的萧明信夸道， “明信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听说在城里进来学？” 萧明信腼腆一笑，“族长爷爷，确实上学了。” “哦，成绩怎么样？” 旁边刚送完茶水的萧明智听到这个话，脑海中仿佛有个开关打开了，张嘴就要吹几句， 可是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隐隐作痛的屁股，努力压下吹嘘的念头，捂着屁股往外走，他要去找三哥压压惊。 “还行！”萧明信一向谦虚，也不算谦虚，毕竟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成绩很正常， 就连他四哥都比他聪明，就是不好好学习。 萧开明哪知道萧明信的成绩，勉励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一些肯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嗯！”萧明信认真的点头。 萧清树和孙小兰简单整理好房间，来到正房，正好听到萧开明的话，得意的说，“开明啊，你也知道我重孙在城里上四年级，这次考试全年级第一名？” 孙小兰就知道老头子喜欢显摆，说起来萧明智完全是遗传了这个老头子的性子。 “啥？”萧开明和萧开金，还有萧开林丹几个堂哥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不点。 “叔，您说明信上四年级？” 萧清树坐到自己常坐的椅子上，端着茶水轻轻吹着上面的沫子，面带微笑的点头。 “还是年级第一名？”大队长萧开金又问。 萧清树再点头，“低调，都低调，萧家后辈聪明一点是正常的。” “这哪里正常？”萧开明激动的站起身，这些萧明信转圈，仿佛在看着萧家的绝世珍宝，“哎呀，萧家后继有人啊。” 萧开金和萧开华等人虽然没那么夸张，可是眼神都放着光。 萧明信被看着很不好意思，还好萧大海搬完行李走进来给他结尾，“开明叔、开金叔、开华叔……，你们这是在干嘛？” 萧开明拉着萧大海的手，“大海，明信真上四年级，成绩全年级第一？” 说到这个萧大海就得意了，“开明叔，明信确实是红星小学四年级第一， 不光是他，明义是红星中学初二第一名，明礼是初一第一名，只有明智差了点。” 萧开明等人脑海里只有三个年级第一，完全忽略的萧明智，几个人张大嘴巴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别看萧家村距离四九城并不是很远，可正是因为近，才更加需要仰望。 四九城这几百年一直是国家的中心，早年在四九城考学出来的都是进士，状元，在他们心中，能在四九城拿第一，绝对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没想到他们萧家居然有三个，这……这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萧开明激动的说，“明天是三十，咱们大开祠堂，让几个孩子都去祠堂拜一拜，我让祖宗看看他们的后辈多有出息。” 萧开金是大队长也是萧家村的族老，“是得拜拜，咱们萧家村这几百年躲在这个小地方一直不出去， 现在新政府成立了，各家日子好起来了，正是我萧家后辈报效国家的时候。” 萧大海很理解族老们的激动，不过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开明叔，劳烦您出去给乡亲们说说，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院里堆积了好多，我们吃不完。” 萧开明大手一挥，“吃不完就带回城里吃，你们日子也不好过，还得供养四个孩子上学，村里日子好过，能帮肯定要多帮两把。” 萧大海哭笑不得，只能解释说，“开明叔，家里日子过得下去，名仁三兄妹有补助，足够他们生活和学习， 我已经当了保卫科的组长，过了年很快就会升科长，收入也不低，足够养活一家人？” “啥？”萧开明又震惊了，“大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是老实孩子，可不能说谎。 你进城还不到半年，就算你们立功，可是这点时间就当组长了？” 萧开金是大队长，对外面的事更加了解，“大海，我听说公私合营以后，大厂的保卫科都是退伍军人， 虽然你很厉害，可也只是民兵队长，战场都没上过，你能比那些军人还要厉害？” 萧大海感觉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转头看向萧开林，“爹，您给解释解释。” 一向不爱说话的萧开林只好开口，“大海说的是真的，他现在是保卫科治安组的组长，过了年保卫科升级保卫处，他就是治安科的科长，这都是早就定好的。” 第224章 萧开华的倔犟 萧开明和萧开金等人见萧开林作证，相互看了一眼，总感觉这个世界发展的太快，他们有些看不懂。 萧清树乐呵呵的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摸着胡子得意的笑，孙小兰拉了他几次，让他收敛一点。 “行了，赶紧把东西全拿进来，走了大半天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萧清树发话，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萧大海叫人把院里的东西往屋里搬，萧大理带着人把车上的东西也往屋里搬，最后一辆车上全是萧明礼的东西，他带着萧明义和萧明智守在车旁边。 萧大理带着两个人走过来，笑道，“明义、明礼、明智，外面这么冷，你们赶紧回屋里去，就这点东西丢不了。” 萧明礼和萧名义看着萧大理等人帽子和眉毛上结的冰霜，浑身冒着热气，却还不忘关心他们，都感觉心里暖暖的。 萧明智年纪小，在村里时间长，觉得这一切很正常，跳着脚说，“大理叔，您可得小心一点，这都是我三哥买的过年的东西。” 萧大理哈哈大笑，“你小子年纪不大，还指挥起我来了，放心，出不了事。” 他顺手抓起车上的布袋，突然感觉手感不太对，用手使劲捏了捏，脸色不怪的问，“明礼，这袋子里是啥？” “肉，猪肉。” 萧大理三两下解开袋子口往里一看，“我的乖乖，这么多肉？” 不怪萧大理惊讶，前些年分土地老百姓自己都刚吃上饭，压根喂不了猪，这两年日子好过了些，村里会养两口过年吃， 可是粮食不够，养上一年也长不到多大，勉强能让各家沾点荤腥，还得想办法多存些猪油，为接下来一年做准备，所有吃肉的机会并不多。 萧大理没想到这一袋子都是猪肉，借着白雪的反光，他看着猪肉四指宽带肥肉，忍不住咽口水，这肉太好看了。 萧明礼笑道，“大理叔，别看了，先把这里袋子肉和烟酒全部搬进屋再说。” 萧大理由愣，突然伸手在其他几个袋子上按了按，转头不敢相信的说，“四袋子肉？” “对！” 别说萧大理震惊，萧明义同样震惊，他只知道家里不缺肉吃，不知道萧明礼还卖了不少给轧钢厂，这会儿看到这么多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大理叔，先搬吧，东西不少，小心一点。” 萧大理回过神对身后两人说，“都小心一点，里面还有烟酒，别摔坏了。” 人多力量大，哪怕这个车上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袋子，三两下的功夫也全部搬进来院子。 回到正房，萧开明几人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声和萧清树、孙小兰说话，问问他们在城里过的舒不舒心，要不年后在村里多待一段时间……。 萧大理扛着两袋子肉进来，放到地上，身后的人陆陆续续把所有袋子全部搬进来。 萧开明看着满地的袋子不高兴的说，“大海，不是告诉过你吗，村里什么都有，只要带着被褥回来就行，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萧开金指着酒箱子，诧异道，“那是茅台？后面还有汾酒，我的乖乖，这是花了多少钱？” 萧开明和萧开华等人走过去，看着露出来的烟酒暗自咋舌，年后的日子不过啦？ 萧开华是萧清树大哥的孩子，也是萧开林的堂哥，他转身看着萧清树不高兴的说，“小叔，不是说了让你们别带太多东西回来吗？ 我和开俊、开祥、开学都商量好了，过年咱们一大家子一起过，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 从秋收以后，我们四兄弟就一直往山里跑，虽然比不上开林，但是也打到些野鸡野兔，都在家里房粱上挂着呢，明天一大早就取下来，绝对不会委屈了您。” 萧清树呵呵直笑，“开华，这话你不用给我说，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买的。” 萧开华转身盯着萧开林，他是这一大家子里最小的弟弟，打小就被这些堂哥照顾。 “开林，你来说。” 萧开林苦笑，“五哥，我也不清楚。” 萧开华转身，萧大海一愣感觉像是冲他来了，连连摆手，“五伯，我也不知道。” 萧开华以为都在糊弄他，看不上老家人准备的东西，神情低落的往外走，声音无比苍凉，“你们是城里人，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人了， 算求、算求，时间长了，情分淡了，算求。” 萧明义和萧明礼见状，哪敢让他走，赶紧跑过去拉住萧开华，“五爷爷，您先回来，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 萧开华转头看着已经长到他胸口的萧明礼，瞪着眼睛生气的说，“你小心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 最多抓几条鱼，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你拿的出来？” 萧开林赶紧追上去，“五哥，这些东西真是明礼买的，我们都不知道。” 萧开华还是生气，感觉在糊弄他，不顾萧开林的拉扯依然要走，哪怕他亲弟萧开俊，堂弟萧开祥和萧开学也拉不住。 “五哥，要不先进屋再说？” “不去，我们辛辛苦苦准备这么多过年的东西，开林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这是看不起我，也看不起你们。”萧开华倔的像头驴。 “给我滚进来。”萧清树的声音不大，却穿过正房的大门，传到院里众人耳朵里。 “好嘞！” 萧开华转身往回走。 萧明义和萧明礼看着众人平静的神色，发觉太爷爷的话是真多管用，五爷爷这么倔也不敢和太爷爷对着干。 “小三儿，赶紧进来。” “来了！” 萧清树指着跑进来的萧明礼说，“这些东西都是小三儿准备的，你们问他吧。” 不等众人问话，萧明礼抢着说，按“各位爷爷、伯伯、叔叔，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太爷太奶，爷奶、爹娘都不知道，钱是我打猎卖野猪赚来的， 这四个袋子里的肉就是野猪肉，不过这猪比较特殊，吃起来更香，我想着这些年族人对我们家一直很好，打算把这些肉分给族人。” 第225章 孙小兰的告诫 “你？打野猪？”萧开华看着眼神侃侃而谈的萧明礼，不相信的说，“西山虽然叫山，可是到处都有人上山， 我已经好多年没在西山看到野猪，最多也就打几只野鸡野兔，你能打到野猪？” 萧明礼笑道，“五爷爷，我这野猪肉太行山里打的。” 萧开华倒抽一口凉气，“你敢进太行山？” “肉都带回来了，还没有假？” 萧开华转头说，“小叔，您也不管管？” 萧清树惬意的抽着烟，“小三儿有这个本事，我为什么要管，行了，你哪来那么多屁话？” 他转头问，“小三儿，你说说，这肉怎么处理？” 陈翠屏、周艳抱着双胞胎，萧明仁牵着萧明慧也走了出来。 萧明礼环视众人说，“我知道村里不是每家都有肉吃，所以打算把这头猪分给村里人。” “不行！”萧开明出声反对，他站起身走到萧明礼面前，眼神柔软的看着这个孩子，“小三儿，你有这份心意，我很满意，说明你没忘记自己的根，但是这肉我们不能要， 村里今年杀了一两头猪，虽然给其他三个村分了些，但是各家也有两斤肉，足够过个舒服年。 你去山里打猎不容易，我们怎么能吃你用命换回来的肉。” 萧开金和萧开华等人跟着点头，谁不想吃肉，可这肉是萧明礼拿命换回来的， 他们这些当爷爷的不给后辈帮忙就算了，怎么有脸吃肉？ 萧明礼摆手，转头看向主位的萧清树，“太爷爷，您来处理。” 萧清树和孙小兰对视一眼，又看了一圈家里人，最后看向萧开明，“分肉，把猪头留下，连夜卤上，剩下的按人头分。” “不能……！”萧开明想端族长的架子。 “嗯？” 萧清树眼睛一瞪，温和的面容瞬间变的刚毅，眼神冷的像冰，“你有意见？” 萧开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叔，没意见。” “那你还不赶紧分肉？” “这就分，这就分！”萧开明无奈，“大理，带人把肉全部拿出来，去掉猪头以后，看看还有多少肉。” 萧大理在这个屋里没有说话的份，只能老老实实的干活，不一会儿就把肉全部秤了出来。 “爹……组长，除了猪头还有241斤。” 众人看萧明礼的眼神又怪异的几分，除掉内脏和猪头还有241斤，这头野猪至少300斤往上，他居然一个人打出来。 “别看了，赶紧算算给大家分了。”萧清树有些烦了，坐了一下午的车，回到家还得被这些人打扰，不开心。 萧开明无奈，只好和萧开金简单算了算，“小叔，村里一共567人，扣除我们这几家，没人差不多能分半斤。” 萧清树说，“就这样分，你们几家待会儿走的时候拿点腊肉回去。” 萧开明也知道，萧清树发话，他没办法反驳，只好让萧大理带人把猪肉扛到村委办公室，明天早上再分。 走的时候萧开林又在萧明礼的示意下，给几位送了些烟和酒，哪怕他们不想要，也不敢拒绝，毕竟萧清树盯着，这位的压迫感太强了。 所有人走后，萧清树才说，“小三儿，这次回家你有点张扬。” “太爷爷，我是想着族里人一直对咱们家不错，以前在村里各家也都帮过忙，现在咱们日子好过了，总得汇报一二。” 孙小兰笑道，“行了，小三儿有这份心总是好的，不过以后要注意方式方法，猪肉也没给错，但是……。” 孙小兰指着地上的烟和酒说，“这些东西太高调了，光这一大堆东西就得花好几百，小三儿，你记住人心最禁不起考验，哪怕至亲的人也得有分寸。” 陈翠屏紧跟着说，“小三儿，你太奶奶说的对，帮人你也错，但是方法很重要， 再说了，咱们这次回来带着20个工作名额，这已经是非常大的帮助。 萧家村民风淳朴是好事，同时也说明他们没有经过太多的诱惑，谁也不能保证他们见到巨大利益的时候不会出现不该有的心思， 就算你有长远的打算，也得分清楚人，否则走的越远，以后捅的娄子越大。” 萧明礼只是觉得这些族人很穷，想着自己有能力就帮上一把，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说道。 “太奶奶、奶奶，我记下了，以后做什么事，我会多和家里商量。” 几位老人点头，所谓响鼓不用重锤敲，一点就透。 萧明义突然说，“小三儿，以后有事也可以和二哥说。” 萧明礼瘪嘴，“二哥，你就算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买的东西也不少。” 萧明礼义无语，这事就不能等没人的时候说。 “行了，收拾收拾赶紧睡觉吧。” 陈翠屏把萧明忠递给萧开林，“我得去把猪头卤上。” “奶奶，这事交给我，您早点休息。” 萧明礼刚说完，萧明智跟着拍胸口，“奶奶，我给三哥帮忙。” 陈翠屏笑道，“行，你们都长大了。” 这时萧明仁才开口，“小三儿，还是我来吧，厨房的事我熟。” “行，那就让大哥来，正好尝尝大哥的手艺。” 萧明仁很开心，“明天我下厨。” 老人带着双胞胎和萧明慧去休息，萧大海和周艳还得忙，虽然屋里已经打扫过一次，他们依然要在打扫，然后把带回来的东西规整好。 第二天早上，天上又开始下雪，家里除了双胞胎和明信明慧以外，其他人都起的很早，今天的事很多，不光要做年夜饭，还得上香祭祖。 天刚亮，村委那边响起了锣声，平时村里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用敲锣，村里人听到锣声就知道有事。 因为下雪萧清树夫妻没出门，萧开林带着萧明义、萧明礼一起去，两个孩子代表大房和三房，要不是萧明忠太小怕他冻坏了，萧开林甚至想把他也带上。 到了村委大院，也就是萧家祠堂，村里人已经到了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是一家来个代表。 众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衣，佝偻着腰三三两两现在墙根下，希望身上能少落一点雪。 第226章 分猪肉 “村长，年三十儿敲锣干嘛？”有人等不及问道，因为破除迷信，所以在外面都不叫族长。 “是啊村长，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就这一身棉衣，要是打湿了，这年可就没法过了。” “安静一下，咱们长话短说。”萧开林站在屋檐下，敲着锣鼓吼道。 “大家都知道昨天下午，咱们萧家村年纪最大，辈分最好的老太爷回村了，我看到大家都送了很多吃喝过去，我表示很开心，咱们萧家人从来不忘本，都是好样的。” 下面站着的大老爷们挺着胸膛，得意洋洋的看着身边的人，然后说自己家送了干蘑菇，另外一个就说自己送了野鸡，脑袋抬的比对方还高， 仿佛送到东西价值越高，他们越有面子。 萧明礼在记忆里能找出一些和这种场面相似的情况，基本上都是过年，或者太爷爷、太奶奶过生日的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村里就会组织起来准备东西，毕竟小鬼子和国府在的时候，日子是真的很难过。 这种传统一直延续到现在，好像谁也没觉得不对劲。 “安静，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大海家儿子明礼去山里打了一头大300多斤的大野猪， 经过一家人商议，除了猪头和内脏以外，其他肉全部分给村里人，按照人头分，每人半斤，我叫到名字的到屋里拿肉。” 萧大理和萧大刚打开村委大门，屋里去杀猪师傅萧开生分好的肉。 “我的天，这么多肉？” “三十二叔真给大家分肉啊。” “那可不，谁不知道三十二叔说一不二，当年说把鬼子全杀了，一个都没跑掉。” “那是，不过三十二叔的重孙明礼也厉害啊，小小年纪能打到这么大的野猪，还这么肥， 你们仔细看看，那肥肉得有四指宽了吧？” “是啊，没见过这么肥的野猪。” “哪那么多废话，明礼有能耐打到野猪，三十二叔愿意给大家伙分，还敢挑三拣四？” “都闭嘴，都给我记住三十二叔一家的好，这么好的肉在城里只是能买一两百。”萧开明吼完开始点名，“第一个萧开获。” 这个名单不是乱写的，而是考虑到上次分肉，分的少的人家在前面，家里困难的在前面。 萧开获也50好几，比萧开林还一岁，家里媳妇长年生病，虽然不严重却没办法干活。 儿子在小鬼子时期就死了，儿媳撑了几年也不在了，家里只有两个孙子，大孙子萧明岳是个哑巴，18岁眼看着要说媳妇，却没人看得上，好在身体不错，干活挺厉害。 二孙子萧明正今年13岁，在公社初中上学，成绩一般，看样子很难考高中。 家里有收入，可是有病人，那就是个无底洞，加上还有人上学，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萧开获进屋，萧开生笑道，“获哥，您家两斤肉，想要哪个部位？” 萧开获看着眼前桌上白花花的肥肉，悄悄吞着口水，“给我来两斤板油，家里那点油吃不了两月。” 萧开生麻利的切下一块板油，往秤上一挂，吆喝道，“不多不少正好两斤。” 不等萧开生动手，萧开获赶紧把肉取下来，用手小心捧着，生怕沾在衣服上，那都是油啊，沾一点就少一点。 他来到门外，对萧开明点了点头，随后走到萧开林面前，感激的说，“开林，谢谢您家的肉。” 有看向萧明义兄弟，夸道，“您家运道好，孙子都是有本事的，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萧开林看着萧开获漏风的棉衣，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勉强安慰道，“获哥，你家孙子长大了，等找来了孙媳妇，你俩也有个指望。” 萧开获没说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先走了。” 大家见萧开获领了那么肥的肉，也开始骚动起来，想着自家能拿多少。 萧开林三人站在最后面说，“明义、明礼看到了吧，咱们在城里日子过得下去，其实村里人的日子依旧艰难，虽然能吃饱饭，可是来钱的路子是真少。 刚才的开获爷爷家里有病人，大孙子又是哑巴，小孙子在公社上初中，一家人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萧明义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萧家村族人的生活，感觉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 虽然爹娘不在了，可是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都在，三叔一家对他们很好， 让他担心的大哥有了手艺，这辈子不用愁，小妹年纪小，却被全家人当宝贝一样呵护，他还有什么抱怨的。 萧明礼也在感慨，上辈子听说了无数次长辈过的苦，可都是听说的，哪有亲眼看到的震撼。 他知道萧家村还算是好的，毕竟都是族人，谁家真有过不去的坎，全族都会帮忙，那些勾心斗角的村落，日子过的更惨。 随着萧开明的点名，大家陆续都拿到了肉，然后都得过来和萧开林说两句话，顺便夸一夸萧明义兄弟。 分完肉，萧开生收拾好家伙事，拿着自家分的四斤肉走出来，看着已经长成半大小子的萧明礼夸道， “小明礼，你家三代打猎，确实很厉害，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进山，八百里太行山有太多的禁地，进去就出不来， 咱们村里少吃两口肉没事，你可不能出事。” “谢谢生爷爷关心，我会注意的。” 萧开生杀了一辈子猪，家里几代单传，现在也只有一个14岁的孙子，他不想让孙子再杀猪，可是能干什么呢。 “你们啊，都是主意正的人，不要嫌弃老头子才好。”说完，提着箱子和肉晃晃悠悠往回走。 萧开明提着好几斤肉走过来，“开林，这是给你家留的。” “开明哥，给我家留干嘛，家里不缺肉。” 萧开明把肉递过去，“拿着，既然是全村分肉，自然有你们有份，赶紧回去吧，今天的雪看样子不会停。” 萧开林无奈，只好接过肉往回走，接下来就是一整天的忙碌，上香祭祖，打扫卫生，准备年夜饭。 第227章 过大年 回到家，在厨房帮忙的萧大海看着儿子手里的肉，不解的问，“怎么拿肉回来？” “族长说全村分肉，咱家也得算。”萧明礼把肉递给萧明仁，“大哥，今天都做了。” 萧明仁看着眼前的肉，心里已经在盘算做成什么菜了，“放下吧，小三儿出去玩，不要挡着大哥。” “切！”萧明礼瘪瘪嘴转身离开，来到厨房门口时，他转身往回看，发现萧明仁拿着刀专心处理食材，嘴角挂着笑， 萧明礼很开心，人这辈子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并且沉醉其中是很幸运的事，他大哥虽然总叫他小三，但是大哥还是个好大哥。 回到正房，萧明礼没事了，转头走进右边房间，这里是萧开林夫妻的卧室，这会儿双胞胎和萧明慧正在炕上打滚。 萧明礼刚进门，翻过身的萧明忠看到了他，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往炕边上爬，“三锅、三锅……。” 萧明孝听到声音，滚动中一个急停加甩尾，把脑袋转了过来，高兴的喊，“三锅，糖！” 萧明礼露出无奈的笑，自从上次给过他们糖以后，双胞胎就记住了他，每次看到他就要糖，两人记忆力非常好，不管他多久没出现，只要看到他就要。 他快步来到浪边上，单手把萧明忠提起来，再让他爬下去，直接滚地上了。 萧明忠被萧明礼抓着后背的棉衣，像个乌龟吊在半空，根本不怕，甚至还配合的划动着手脚，努力歪着脑袋，流着口水含糊不清的说“三锅，糖。” 萧明礼无奈，先把萧明忠放下，从兜里掏出三颗糖，先给萧明慧一颗，然后拉住拉过来的萧明孝，又给双胞胎喂到嘴里。 他不喜欢给双胞胎吃糖，因为每次吃糖都得看着他们吃完，要不然容易掉到喉咙里。 “甜！” 萧明忠吃的吸溜吸溜，偶尔还要吐到手心里看看，仿佛在好奇，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么甜？ 萧明慧就靠在三哥旁边，盯着双胞胎弟弟嘻嘻笑。 双胞胎见状也想跟着笑，每到这个时候萧明礼就会捏住他俩的嘴，沉着脸说，“吃糖的时候不能笑。” 也不知道双胞胎是灵泉水喝太多，还是怎么回事，小小年纪就听得懂话，伸出两只小胖手交叉在一起捂住嘴，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眼框里转，眼角弯弯。 就算萧明礼上辈子在网络上见过很多小孩，可是萧明忠和萧明孝依然很亮眼。 不一会儿，萧明智拉着萧明信也来到这个屋，“明信啊，不是四哥说你，过年的时候就好好玩，你这样整天学习，让我怎么办？” 萧明信笑笑，脱掉鞋子爬上炕，抱着萧明慧，兄妹俩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 萧明智也爬了上来，“哥，我也要吃糖。” 萧明礼笑着掏出两颗，分给两个弟弟，“家里的糖和瓜子都在爹娘的房间里，你俩下午可以找娘要。” 说完转头笑道，“明信，过年就放松放松，不要整天把自己绷的太紧，你还小有点是时间。” “三哥，我知道了。” 萧明礼见萧明信头也不抬就知道压根没听进去，他也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到底在忙什么？ 别说他才6岁，就算是16岁学到他现在的进度都不算差，有必要这么玩命吗？ 这小子也是命好，遇到个开挂的哥哥，要不然这会已经疾病缠身，活不到16岁，没见过这么用命读书的。 萧明义在外面喊道，“明礼，出来挂灯笼、贴对联。” “来了！” 萧明礼叮嘱弟弟妹妹看着双胞胎，穿上鞋跑了出去。 家里的灯笼是老灯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打萧明礼记事起，家里就一直用着。 正房的灯笼最大，比萧明礼的腰粗的多，好在他力气大，一个人就能挂上去，萧明义正好在下面给他扶着梯子。 挂完灯笼就是贴对联，这些对联都是孙小兰写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用孙小兰的话说，她的毛笔字是名家所授，可她就是不说是谁，反正萧明礼看过以后，觉得比阎埠贵那个半吊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萧明礼几兄弟跟着孙小兰学英语，但是没学毛笔字，以前是家里没那个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又没时间。 挂完灯笼就到了祭祖的时间，正房靠北的桌上放着祖宗牌位，前面放着苹果和梨、城里买回来的点心、酒水。 桌子前面放着火盆，萧开林带着萧大海和一群孙子孙女一起烧纸、上香，一切完成以后才开始忙年夜饭。 忙忙碌碌一整天，直到下午五点全家人才坐到饭桌旁，萧大海拿出大儿子孝敬的茅台给萧清树、孙小兰、萧开林、陈翠屏和自己倒上。 萧清树端起酒杯说，“这一年咱们家发生了很多事，好在我大家子人齐心协力总算过来了， 明仁学了厨、名义成绩好、明礼顾家、明智……咳咳，明智很活泼，明信是神童，都很厉害， 但是你们要记住，低调做事、低调做人，凡事不要想着出头，大海也一样，记住了吗？” “记住了！” “开饭！” 萧清树吃着盘子里的回锅肉，点头说，“明仁这菜做的很好，豆豉不是家里的吧？” 萧明仁憨厚的笑着，“太爷爷，是店里带回来的。” 陈翠屏吃过以后也说，“明仁这个师父拜的好，手艺相当不错。” 众人跟着点头，一大桌子菜都是萧明仁一个人完成，可他学厨才不到半年，就算他天赋异禀，也得吴玉生愿意教才行。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慢了些，却没人喝醉，都知道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天黑下来以后，村子里热闹起来，这年头家里没什么好玩的，下午雪停了以后，晚上才有人出来走走。 萧家屋里人最多，萧开明、萧开金，萧开华等人全都到了。 “三十二叔，给您拜年了，希望您老身体健康，福寿万年。”其他人也跟着说吉祥话。 萧清树今天很高兴，因为萧家村会从今天开始慢慢走上正轨。 第228章 工作名额的分配 “都坐下说话。” 萧清树夫妻、萧开林夫妻和萧大海夫妻都在屋里。 萧开明见家里人这么齐，知道肯定有大事要说，“三十二叔，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村里砸锅卖铁都帮忙。” 萧开金说萧家大队的大队长，也说，“三十二叔，您直接说就好，其他三个村长都给我说了，如果您家有事，他们也是责无旁贷，肯定不会不管。” 萧清树倒不怀疑这话，但是那些人毕竟和族里人不一样。 萧开华四兄弟见萧清树不说话，急着问，“小叔，到底什么事，您倒是说啊。” “咱就给你们说过，凡事不要慌，我什么时候说需要帮忙了？ 再说了，就算需要帮忙，大海直接找你们就完了，还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出面？” 萧开明等人松了口气，只要没出事就好。 “行了，说正事，明礼用打的野猪肉和红星轧钢厂的主任做了交易，因为轧钢厂年后要大规模扩建，需要很多临时工，对方给了20个临时工名额， 并且保证，只要不偷奸耍滑，厂房建成以后，全部转正。” 萧开明机械的转头看着身旁的萧开金，“老四，你掐我一下，我怎么感觉在做梦呢？” 萧开金也有些懵，顺手在萧开明干枯粗糙的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 “啪！” 萧开明一巴掌拍开萧开金的手，“你想死了是吧，这么用力？” 萧开金捂着手嘀咕，“是你叫我掐的，一把年纪了越来越不讲道理。” “我叫你掐你就掐啊？” 萧开华忍不住了，“族长，都这时候了你还计较掐不掐干嘛，说正事，工位……20个。” “对对对，工位。”萧开明反应过来，起身来到萧清树面前，蹲下身扶着对方的大腿，声音发颤的问，“三十二叔，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 萧大海顺势把20张入职单拍在桌上，“写上名字，带上介绍信就能入职，厂里有宿舍，每个月18块5， 转正办四九城的户口，工资22块5，工级提上去以后还能分房子。” 萧开明和萧开华等人伸手想看入职表，又怕扯坏了，只好脑袋挨着脑袋，挤在一起看着入职表发呆。 “像是真的！” “你说的废话，三十二叔能拿假的开糊弄我们吗？再说了，大海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组长，怎么说也是领导。” 几人七嘴八舌兴奋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萧开明最早清醒，“三十二叔，您把我们找来是想……？” “就是你想到那样，咱们家用不上这些工位，全家人商量过后，我决定分给孙媳妇娘家两个。”说着抽出两张表递给周艳。 周艳哪怕早就知道会分给他弟弟，真拿到手里的时候依然热泪盈眶，轻飘飘的一张纸很可能决定他弟弟的一生。 这些年家里穷，明信出生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娘家，前两年她两个弟弟还会过来一趟，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过来。 “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爹娘、谢谢大海。”周艳说着就抹着眼泪往地上跪。 “起来，快起来，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孙小兰笑着安慰。 陈翠屏腿脚利索，起身把周艳拉起来，“艳啊，这是你儿子的找来的工位，给他舅舅找份工作也是应该的。” 周艳红着眼睛，转身抱住萧明礼。 “娘……娘，松一点，喘不过气了。”萧明礼知道他娘激动，也不敢用力拉，万一拉坏了咋办？ “没事吧？”周艳赶紧松开，这可是他的宝贝大儿子，打小就像宝贝一样看着，虽然后面又生了两个，宝贝多了些，可是大儿子还是有区别的。 萧明礼笑笑，安慰道，“娘，我没事，您也别哭，这是好事，过两天咱们一家回去看姥姥姥爷和舅舅，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好，娘的好儿子。”周艳知道自己大儿子的本事，对他很放心。 萧明智拉着萧明信也跑了过去，“娘，我俩呢？” “哪都有你。”周艳点着萧明智的额头，笑着说，“你们也是娘的宝贝。” 萧明信顺势挤进周艳怀里，他在妖孽，也只是6岁的小屁孩。 萧开明和萧开华等人羡慕的看着周艳，这可是俩份工作，而且是能转正的工作， 对这些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食的人来说，这份工作可以说是整个家庭的提升。 “行了，别羡慕了，剩下还有18个工位，我大哥和二哥去的早，那么多孩子就剩下4个，给他们一家一个。” 萧清树说到这里，看向一旁的萧开华等人，这四人就是他的亲侄子。 萧清树大哥萧清木有四个儿子，早年死了两个，就活下来萧开华和萧开俊。 萧开华生的多，却只活下来一个儿子，弟弟萧开俊两个儿子，不过小儿子和明字辈年纪差不太多。 萧清树二哥萧清材有三个儿子，死了一个，活下来大的叫萧开祥，也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萧开学结婚最晚孩子最少，大女儿已经出嫁，小儿子才19岁。 萧开华四兄弟喜出望外，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小叔会单独给他们留工位，毕竟以前老太爷不下地、不干活，家里媳妇都有意见，是他们强压下去的。 “小叔，真给我们？”萧开华有些不敢相信。 萧清树笑道，“咋啦？我是你们亲小叔，能忘了你们？ 不过你们都记住，这些工位是小三儿想办法拿回来的，都得记着他的好，以后谁敢和我家小三儿呲牙，全部打断腿。” 萧开华四人连连点头，“小叔，您老放心，回去我就告诫他们。”说完欣慰的看向萧明礼， 以前觉得这孩子调皮，上学不认真，整天在村里惹事，没想到进了城以后变化这么大。 “剩下14个你们先选人，不过不要急着公布，等我们回城的前一天再说。” 萧开明知道，老爷子是想看看出嫁的两个姐姐家的孩子过年会不会过来。 萧清树两个姐姐嫁的都不是很远，距离萧家村也就20里地，不过都去的比较早，去年最后一个外甥也不在了，活下来的都是和萧大海一辈的人， 要是他们过年来看他，老太爷打算给他们也留个位置。 第229章 大年初一 早些年他出去打拼，两个姐姐和姐夫勒紧裤腰带帮忙，有点好吃的都送给孙小兰，让他养活萧开林，虽然都已经不在了，可是恩情不能忘， 当然要是后辈不走动，那就是他们没福气，毕竟机会不等人，错过了今年，就得等明年。 第二天早上，萧明礼被鞭炮声中惊醒，大清早天还没亮，各家放起来鞭炮，迎接着大年初一的到来。 他穿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新棉衣走出卧室，发现爹娘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 “三哥新年快乐。”萧明智急匆匆的跑过来。 萧明礼暗笑，“小四儿，新年快乐，希望你今年身体健康，成绩越来越好。” “三哥，你也是！”萧明智期盼的看着哥哥，脚下一动不动。 萧明礼无奈的捂着额头，“萧明智，你想干嘛？要红包都要到我头上来了？我还是个孩子啊。” “三哥，你不一样。” “滚蛋，要红包找爹娘去。” 萧明智瘪瘪嘴，“不给就不给，咋还骂人呢。” 萧明礼眼睛一转，拉着萧明智就跑，兄弟俩先把萧明信叫起来，然后找到萧明仁和萧明义去把萧明慧拉起来。 然后跑到周艳房间里把正在睡觉的双胞胎给摇醒，穿好新衣服。 萧明忠兄弟俩也不哭闹，大眼睛到处转，一会看看大哥，一会看看姐姐。 全部收拾妥当以后，兄妹8人跑到老太爷房间去拜年，“太爷爷、太奶奶新年好，愿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六兄妹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拜年。 被萧明仁和萧明义抱过来的双胞胎，见哥哥姐姐的模样笨拙的模仿起来，跪的东倒西歪。 萧清树和孙小兰看着眼前这群后辈，含笑着掏出昨天晚上连夜用红纸包起来的红包。 “这是明仁的，希望你越来越聪明。” “这是名义的，希望你多笑笑，不要像个小老头。” “这是明礼的，希望你心思别太重，咱家过得去。” “这是明智的，希望你……你别太飘，说话做事慢一点。” “这是明信的，希望你不要急，人生还很长，你的时间还很多。” “这是明慧的，你啊……是咱家的宝贝丫头，开开心心就好。” “这是明忠和明孝的的，你俩……你俩还是好好喝奶吧。” “谢谢太爷爷太奶奶。”8个孩子笑嘻嘻的喊道，萧明忠和萧明孝说不了那么长的话，咿咿呀呀的跟着喊。 萧清树笑道:“都起来吧。” 一群孩子起来，抱着双胞胎又冲进了萧开林两口子的房间。 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过年，不光有新衣服穿，手里还没有几分钱，可以买想买的小玩具。 可惜这年头没什么能买的，新衣服也是今年才有，不过这并不影响孩子们的心情，从萧开林房间出来，又冲进了厨房。 “出去，都给我出去，别把新衣服弄脏了。”周艳看着冲进来的8个孩子，感觉耳朵嗡嗡嗡的响，以前怎么没发现孩子吵呢。 萧大海笑呵呵的说，“我去给他们发红包。” 所有人都拿了红包就开始吃饭，早上吃饭是饺子，萧家不缺白面，饺子包的皮薄馅大，吃饭满嘴流油， 就算萧家平时在城里吃饭不错，可是这么吃这么好，依旧是很难的。 吃了早饭就到了拜年的时候，萧清树和孙小兰作为萧家村最年长的老人，村里家家都会过来拜年。 周艳把萧明礼买回来的硬糖和瓜子拿出来，每个来的人都会给两颗糖和一小把瓜子。 萧明仁兄妹在村里的时间很少，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就在家里待着。 萧明智早早跑没影了，他得去找二狗子玩，二狗子就是萧开祥家二儿子的儿子叫萧明军，和萧明智同岁，说起来也是堂兄弟， 两家本就挨着，年纪也一样，打小就在一起玩。 萧明礼也没出去，他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调皮捣蛋哪都有他，不过现在换了性子，不愿意和小孩子玩。 萧开金和萧开华等人早早就过来拜年，大人在屋里说话，孩子在外面玩。 萧开明带着萧开获的两个孙子走了进来，“三十二叔，我带开获和他的孙子过来给您老拜年。” 萧开获不过55岁，可是满脸皱纹，总是佝偻着腰，看上去比萧开明老的多。 “三十二叔，开获给您拜年，祝你身体健康，笑口常开。”说着话，拉着两个孙子跪了下去。 别看萧开获显老，说话还是有模有样的，萧家村不管大人小孩，都是上过几天私塾的，能写能算。 萧清树记得村里每一个人，笑道，“不要跪，都起来。” 周艳赶紧把糖和瓜子递过去。 萧开获没有接，“三十二叔，我听说您家明仁在学厨，您看看有我家明岳没学吗？” 他没有诉苦，大过年的也不合适，只是放心不下不会说话的哑巴孙子。 18岁的萧明岳长的不错，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就是不会说话，听到他爷爷的话以后，又跪了下去。 萧开金和萧开华等人皱起了眉头，大年初一说这个合适吗？ 萧开明没说话，萧开获一家全是村里最困难的人家，他是族长却没办法办法，只能保证他们饿不死。 萧清树没有说话，而是打量着萧明岳，这孩子跪在地上，腰板挺直，眼神清正，要是会说话肯定是个好小伙。 “明仁，你说说。” 萧明仁愣了几秒，“太爷爷，我看不出来。” 萧清树摇头，他也是昏头了，大重孙子的厨艺肯定过关，但是他的学习方式不一样， 让他做菜没问题，但是厨艺行当里的很多基础的东西，他并不清楚。 “开明，你是想给他留个位置？” 萧开明点头，“三十二叔，明岳这孩子各方面都不错，8岁开始帮家里干活，这些年再苦也没有吭声……。” 众人翻起了白眼，萧明岳是哑巴，他怎么吭声？ 萧开明也觉得不妥，停了一下说，“我想着要是能给他在城里找个工作，以后肯定不愁娶媳妇。” 萧开获跟着点头，他怕的就是这个。 第230章 萧大海一家走亲戚 萧清树点头，“那就算他一个。” 当年萧家村来了鬼子，萧开获他爹萧清水已经60好几，两口子跟着萧清树夫妻从山里出来，和占据萧家村的鬼子同归于尽。 那时候萧开获刚40岁，哪知道爹娘刚没了几年，儿媳妇也不在了，只剩下他两口子照顾不会说话的大孙子和还很小的小孙子。 “谢谢三十二叔。”萧开获大喜 萧明岳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脑门都肿了，直起身子咧嘴笑。 萧开明有些担心，“三十二叔，明岳不会说话，去了厂里会不会被欺负？” 萧清树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重孙子。 萧明礼感觉得自己出马，哪知道萧明仁先开口，“族长爷，我三师兄刚去轧钢厂食堂当班长，到时候让他收明岳当徒弟。” “能行？”萧开获惊喜的问。 萧明仁点头，“我三师兄天赋不高，但是基本功很扎实，教明岳肯定没问题，如果他没有天赋，多少也能学个8、9级厨师， 要是他有天赋，以后跟着我学也行，我师兄不会在意的。” 萧明礼跟着点头，就范民那个性子，要是有人愿意给他教徒弟，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大海也说，“族长叔，我是保卫科的，谁敢欺负我侄子，我削不死他。” 萧开获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说，萧明岳咿咿呀呀的连说带比划，他弟弟刚13岁的萧明正说， “哥哥的意思是，他一定好好学，争取学出个样子来，谢谢太爷爷、谢谢族长、谢谢明仁。” 萧明礼诧异的问，“明正哥，您能看懂明岳哥的手势？” 别看萧明正比萧明礼大两岁，可是在萧明礼面前却更像弟弟，谁叫萧明礼家里人多，老人还在，以前还有在城里工作的大伯， 萧明礼在村里撒泼的时候，没几个小孩子惹得起。 “明礼，我和大哥生活这么多年，肯定知道的。” 萧明礼转头说，“大哥，你这两天多和明岳哥说说话，把他的那些手势记下来，到时候教给范大哥，这样他们才能交流。” 说完转头又说，“明正哥，你要是有时间，就把明岳哥的手势整理出来，最好写在本子上。” “好！”萧明正不知道啥意思，不过答应的很爽快。 萧明礼又说，“明信，去拿个新的本子给明正哥。” 他要是没记错，过两年就会出现手语通用方案，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萧明岳给送过去帮帮忙？ 只要有机会，他不介意把萧家人送到各行各业里去学习。 众人看着萧明礼的安排，都很诧异他爹变化，进城不到半年，那个整天调皮捣蛋的皮猴子，居然变得这么懂理， 各方面考虑的明明白白，一点不像11岁的半大小子。 萧清树和孙小兰对视一眼，欣慰的看着萧明礼，这可是他们老祖宗送回来的宝贝重孙子，老祖宗最牛。 萧大海也很高兴，自己儿子能为族人着想，族人自然也会团结在他的周围， 萧家能占据西山河谷最好的地段几百年，就是因为族人足够团结，基本上每代都会出那么一两个能成事的人， 要不然外面几个杂姓村就真的那么老实？ 萧明仁把萧明岳拉起来，带着萧明正坐到一边吃糖，萧开获说完事就回家了，家里老婆子还在床上躺着呢，天气热的时候能下床，冬天连下床都困难。 萧家村的人拜完年，三个杂姓村的村长和年长的人也过来拜年，萧清树在整个萧家大队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然上次萧明礼天黑没下山，那几个村怎么可能出人帮忙？ 初一晚上，萧大海和周艳躺在炕上，双胞胎已经沉沉睡去，周艳闭上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当家的，你说明天咱们回娘家带的东西会不会太多？” 萧大海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哪里多了？咱们这几年因为家里和孩子，都没正经回去看看你爹娘，多带点怎么啦？ 再说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好大儿准备的，你难道不想他们和姥姥姥爷多亲近？” “那倒不是，我就是担心让弟媳妇多想。” “行了，睡觉吧，尽想些有的没的，两张入职单带回去，他们哪有时间想其他的？” 周艳一想也对，翻身睡觉。 大年初二早上6点，天还黑着呢，萧明礼兄弟三人已经起床，周艳煮了些昨天剩下的饺子，然后把水壶灌满热水。 萧大海提前把族长家的驴车借了过来，萧明礼把烟酒、苹果、麦乳精放在车上。 陈翠屏和萧开林走出来，拿出20块钱递过去关心的说，“儿媳妇，这钱你拿着，前些年家里穷，你好些年没回娘家，这次回去好好孝敬孝敬父母。” 周艳没要，家里也就这两个月宽裕些，萧大海夫妻才开始给爹娘和爷奶拿钱， 这些钱肯定是他们早些年存下来的，周艳怎么可能要？ “爹娘，我们手里有钱，你们自己收着。” 陈翠屏把钱塞过去，“你们的钱是你们的，这是我们的心意，是感谢你爹娘养了个好闺女。” “拿着吧！”萧大海收拾好，过来说。 周艳接过钱，抱住陈翠屏，“谢谢娘。”转头又说，“谢谢爹。” 陈翠屏拍着她的后背说，“事我们要谢谢你，我闺女这些年太辛苦了。” 周艳摇头，“娘，我才不辛苦呢，整个萧家大队谁不知道，我有最好的公公婆婆。” “就你嘴甜，行了，时候不早了，今天没下雪，正适合赶路，早点出发吧。” 萧明智和萧明信坐上车，萧大海用褥子给他们包好，只留下两个小脑袋在外面。 “爹娘，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萧开林叮嘱。 萧大海拍着腰带，“带着家伙呢，再说了，我这么大个儿子在，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 萧明礼含着笑跟在车后面，萧大海原本让他坐车，可是他不愿意，南方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总是觉得新奇， 这是萧明礼在北方的第一个冬天，他喜欢在雪地走，反正他身体好，哪怕脚上的鞋子湿了，他也感觉不到冷。 第231章 萧开林表侄子拜年 萧大海和周艳走前面，周艳走一段路，坐会车，速度并不慢，到了村口碰到巡逻的民兵队。 “大理，天快亮了，你还不回去休息？” 萧大理发现是萧大海过来，紧赶两步跑到驴车旁边说，“大海哥，你们这么早就走？” “40多里地，不早点走怎么行？” 萧大理提醒，“大海哥过年走亲戚一定要注意安全，外面雪很厚，说不定哪个地方就猫着人。” “放心吧，我带着家伙，出不了事。” 萧大理低声问，“大海哥，我爹说年后轧钢厂要一批临时工，您觉得我应不应该去？” 萧大海笑道，“名额就那么几个，你就别去争了，我早就给你找好了路子，比临时工还好，等我回来再说。” 萧大理大喜，“大海哥，我就知道您不会忘了我，您就是我亲大哥。” “别，你亲大哥在家呢，我们先走了。” “行，我送送你们。” “大理叔再见。” 萧明礼吊在最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驴车。 萧大理看着萧明礼过去嘀咕道，“我大侄子果然有本事，三十二爷没说错，果然是调皮的孩子有本事。” 天慢慢亮起来，萧大理打量着好不容易看见的太阳准备回村休息，大冬天晚上守队是最累的活，就在他要回去的时候，远远来了一辆驴车。 “嚯，这家人来挺早啊。” 每年正月萧家村外嫁的闺女都会回来，不过萧家村外嫁的闺女都不是很远，赶驴车来的比较少，萧大理想看看来的是谁。 “大理哥，您今天守村啊。”赶车的人远远看到萧大理喊道。 萧大理在脑子里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来人是谁，“是大栓啊，你们这是来看三十二爷？” 他没问姜大栓为什么不去老丈人家，当年姜大栓娶媳妇，还是萧开林夫妻去帮的忙， 后来他们夫妻和娘家闹翻，也是萧大海带着人去给姜家兄弟撑腰。 驴车来到近前，姜大栓把车停下，跳下车掏出八分钱的经济烟给萧大理点上，“大理哥，舅姥爷在家吧？” 姜小栓也从后面追了上来，“大理哥。” “小栓这一年走长了不少啊。” 姜小栓1米7多点，瘦瘦巴巴，穿的棉衣虽然有很多补丁，不过洗的很干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理哥，都是大哥和嫂子照顾的好。” 萧大理抽着烟，打量着驴车后面的车架，上面是姜大栓媳妇和两个孩子，笑道，“在的，大海一家天不亮就去了丈母娘家，不过三十二爷和开林叔都在家。” “那就好。” 萧大理笑道，“我正好回村，一起走吧。” 路上，萧大理把萧家这半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姜大栓兄弟听到萧大山夫妻不在，跟着唉声叹气，听到舅姥爷全家进了城，又有些羡慕。 姜大栓的媳妇卫兰花好奇的问，“大理哥，大海表哥进了城，一个人的工资能养活这一大家子？” 萧大理不太喜欢这个表弟媳妇，不过看在他们夫妻把姜小栓照顾大的份上，说道， “那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大山哥夫妻是烈士，孩子们有补助，勉强活得下去。” 他可不会说萧大海家这次回来，又是送猪肉又是送工位，这种事必须的三十二爷，也就是姜家兄弟的舅姥爷来说。 不知不觉间进了村，萧大理停下脚步，“你们自己过去吧，我先回家了。” “大理哥再见。” 卫兰花见萧大理走远，这才小声说，“大栓，既然大海哥能进城，你也问问舅姥爷，看看有没有机会。” 姜大栓吸了最后一口烟，喷点烟屁股，沉默半晌才说，“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啥，城里是那么好去的，待会儿进了屋少说话。” 卫兰花瘪瘪嘴没敢吭声，虽然她很想进城，可是她不敢和丈夫争吵，姜大栓打人那是真打，可疼了。 姜小栓没说话，他6岁时家长辈都去了，是大哥和二哥养活他，后来二哥也死了，只能跟着大哥过日子。 虽然这些年日子过的苦哈哈的，可是大哥就算娶了媳妇，也没缺了他的吃食。 兄弟俩相差9岁，他现在19，也是家里的壮劳力，在地里也能刨食了，这都是大哥大嫂的功劳。 驴车晃晃悠悠来到萧家大门前，姜大栓把两个孩子抱下来，关切的问，“不冷吧？” “爹，不冷。”9岁的大女儿姜月抱着6岁的弟弟姜兵说。 姜大栓也就28岁，可一笑起来脸上都是皱纹，10来岁就带着弟弟讨生活，半生遭的罪够多了。 “快进去吧。”姜大栓和姜小栓拿着车上的两个包往进走，“舅姥爷、舅姥姥，大栓和小栓来看你们了。” 萧开林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哎呀，是大栓和小栓来了，赶紧进来，今天来这么早。” 萧大海夫妻不在，家里就是萧开林和陈翠屏招呼客人，萧明仁和萧明义打下手，一番寒暄过后，萧清树两口子走了出来。 “是大栓和小栓来了，赶紧坐下说话。” 姜大栓拉着媳妇和孩子，加上姜小栓跪下磕头，“给舅姥爷、舅姥姥拜年，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萧清树不苟言笑，拿出红包递过去，红包里钱不多，也就五分钱，“也祝你们日子越过越好，都起来吧。” 几人拿着红包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萧清树询问家里收成怎么样，日子过的如何，孩子们上学没有？ 姜大栓一一作答。 孙小兰招手把姜小栓叫过去说悄悄话，她见过这孩子几次，长的高高瘦瘦，胆子有点小不爱说话。 萧清树问完后说，“今年我们进了城，运气好找到几个临时工的职位，我想着给你们兄弟分一个，大栓，你觉得这个工位应该给谁？” 孙小兰说人心经不起试探，萧清树却偏偏要试探。 萧明礼的想法，老太爷很清楚，这里每个进城的人，以后都可能是萧家的助力，品行绝对是第一位的， 要是姜大栓品行不过关，这个工位就是还了他们祖辈的恩情。 第232章 工位该给谁 姜大栓听到有工位，忍不住的高兴，可是想到只有一个工位，又开始纠结， 姜家所在地村落不是宗族村，各个姓的都有，姜大栓给有隔房兄弟，不过因为前些年的事，双方基本不往来。 他要是进了城，媳妇孩子就得放在家里，他弟弟就是个腼腆的人，不一定顶事。 卫兰花在一旁急了，这可是工位，能进城端铁饭碗，只要当了工人，她娘家爹娘再也不敢看不起她男人。 “当家的，舅姥爷问你话呢，赶紧说啊，咱家你是当家的，可么肯定是你去。” 姜大栓脸色变幻没吭声。 卫兰花急道，“姜大栓，你倒是说话啊。” 姜小栓也看到他哥的纠结，“舅姥爷，让我大哥去吧，城里能挣钱，小月和小兵都上学，地里刨食挣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卫兰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最后看着萧清树说，“舅姥爷，我们当家的去，小栓还小，过几年再去也行。” “闭嘴！”萧清树不喜欢这个外甥孙媳妇，可是当时姜家那个情况，找个媳妇不容易，他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在他心里，姜家的主还得姜大栓来做。 “大栓，你自己说，这个工位给谁？” 姜大栓咬咬牙，“舅姥爷，让小栓去，他人年轻、脑子活，学东西快， 而且他身体弱，在村里种地，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娶上媳妇，我当大哥的不能看着不管。” “姜大栓，你疯啦，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卫兰花声音尖利的大叫，声音传出去老远。 “啊……！”里屋睡觉的萧明忠被吵醒，扯着嗓子嚎。 “啊……！”萧明孝不甘示弱，也跟着叫起来。 小屁孩吃饭好睡的好，声音又响又亮，直接把卫兰花的声音盖住。 萧开林和陈翠屏赶紧跑进里屋，把双胞胎抱出来，后面还跟着搞不清楚状况的萧明慧。 萧明忠揉了揉眼睛，瞪着大眼睛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卫兰花身上，伸出小胖手指着她，转头看向萧开林，“爷爷，她……啊啊啊……！” 萧明孝也指着卫兰花转头向陈翠屏告状，这个人好烦，在他们家大喊大叫，是坏人。 姜大栓看着虎头虎脑的双胞胎，狠狠的瞪了卫兰花一眼，转头惊喜的问，“舅姥爷，这是……？” “这是你二表哥大川的孩子一个叫明忠一个叫明孝，送回来好几个月了。” 姜大栓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小心的放在双胞胎怀里，“明忠、明孝，我是大栓表叔。” “表猪好。” 双胞胎有钱拿，咧着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叫人。 姜大栓轻笑着看着两个小孩子，转头问，“舅姥爷，大川哥怎么没回来？” “他们当兵的任务重，咱们也管不了。”萧清树看了卫兰花一眼，“确定给小栓？” 姜小栓摇头，“大哥，还是你去吧？” “就你去！” 卫兰花不干，跑过去拉着姜大栓，“不行，必须你去。” 姜大栓用力挥手，把胳膊从卫兰花怀里抽出来，沉着脸说，“卫兰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当年你把家里的钱送回娘家，老子就告诉过你，姜家我说了算， 你以为我去了城里，以后就能把你娘家兄弟带进城？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实给我站一边去，别逼我抽你。” 说完，转头看向弟弟，“小栓，你打小身体不好，这些年虽然很努力的种地，可是我看的出来，你不是种地的料，还是老实去城里吧，家里有我，怎么都过的下去。” “大哥……！”姜小栓红了眼眶。 “把猫尿给我憋回去。”姜大栓厉声吼道。 “舅姥爷，我决定了，就让小栓去。” 萧清树点了点头，“那行，2月底让小栓带着村里的介绍信过来，到时候跟着萧家村的人一起进城。” 姜小栓不敢哭，拉着姜大栓的手说，“大哥，我挣了钱都给你。” 姜大栓咬牙说，“钱你自己收着，明年就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身上没钱怎么行？ 这次娶媳妇让舅姥爷和舅姥姥帮忙，一定要娶个贤惠的姑娘。”说完，还看了卫兰花一眼。 姜月和姜兵缩在萧明义身后，嘴里的糖都忘记吃，他们好像突然想起来，当年他们爹打娘的时候有多狠。 孙小兰瞪了萧清树一眼，原本没必要闹翻这么难看，工位今年用完了，明年应该还有。 萧清树知道孙小兰的意思，但是他没说，没影的事说出来干嘛，谁知道明年是个什么情况？ 在他心里，只要人品没有问题，工作早晚都会有，他对小三儿有信心，想壮大家族必然要有非常手段，几个工位搞不定，怎么壮大？ “行了，既然决定让小栓进城，那就这样，中午在家吃饭。” 姜大栓拿出带来的包裹，“舅姥爷，这是今年新收的小米，还有村里分的猪肉。” 萧清树第一次露出笑容，“你们家里也不好过，拿过来干嘛，还不如给小月和小兵多吃点，小孩子多吃饭才能身体壮，少生病。” 说着，招手让姜月和姜兵过去，两个孩子穿的衣服都有补丁，姜月的衣服还有些短，应该是前两年的棉衣。 萧清树拿起苹果递过去，姜月和姜兵没接，转头望向姜大栓，虽然家里穷，可是教的不错。 萧清树有些欣慰，这是他大姐的后人，看样子品行还不错。 姜大栓笑道，“舅曾祖父给的，你们就拿着。” “谢谢舅曾祖父。”兄妹俩同声说。 “好、好孩子。” 萧家村村口，一群没事的老头老太太在大槐树下聊着天，顺便看看谁家出嫁的闺女回娘家。 老远走来一个大高个，目测得有近2米，胸口鼓鼓的，右手边牵着个娇小的女人。 “嚯，这是三十二叔家二姐的孩子来了吧？”有认识的人喊道。 众人转头看去，“应该是，咱们村的人长的都挺高，可是二姐家的后辈比咱们村的还高一截。” 第233章 二姐的孩子拜年 正说着话，大高个带着媳妇走了过来，“各位叔叔婶婶好。” 萧开明笑道，“是雷壮啊，我看你这样好像越来越壮了。” 雷壮扣着后脑勺，憨憨的说，“族长叔，你看错了。” 说着拉开领头，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爹，到了吗？” 雷壮说，“石头，这是族长爷，叫人。” 雷石头转过头，眨着乌黑的眼睛，脆生生的说，“族长爷好。” “哎呦，你家娃这么大了？”萧开明惊喜的问。 去年雷壮的爹走了，萧清树的外甥就全部走了，萧家也去了人，去年过年说孩子太小没有过来，看样子是今年孩子大了，才带过来。 “赶紧去村里吧，你大姨奶的孩子也刚到不久。” 雷壮有些不好意思，他来的晚点，就是想和对方错开，不为别的，实在是他家太穷了， 夫妻俩穿的棉衣还是好几年前的，补丁叠了一层又一层，也就小石头的衣服好点。 不是说雷壮不好好干活，他一个人比得上普通的三个人，可是他做得多，吃的也多，这年头粮食产量有限，实在不好养活。 加上雷石头这个小屁孩，遗传了雷壮的基因，小小年纪吃饭也很多， 搞的雷壮两口子忙活一年，家里没点存粮。 雷壮牵着瘦小的媳妇，紧了紧背后的包裹，把儿子的脑袋按下去，捂紧胸口的衣服，往村里走去。 后面的老头老太太看着雷壮阳家的穷酸样，只能叹气说日子不好过，他们可不会嘲笑别人穷，大家都是穷光蛋，没什么好嘲笑的，有哪些人品不过关的闺女，压根嫁不进萧家村。 每到萧家村有人要娶媳妇的时候，村里这些早年嫁进来的妇女就开始出动，找到各种沾亲带故的打听对方闺女家的情况，只要有问题就别想嫁进萧家村。 雷壮三口来到萧开林家，见大门开着，喊道，“舅姥爷舅姥姥，小壮带媳妇孩子来看你们啦。” 屋里萧清树听到雷壮的喊声，笑道，“开林赶紧出去把小壮一家带进来，这么冷的天可不能把他媳妇和孩子冻坏了。” 萧开林赶紧往外走，不一会儿带着雷壮和媳妇走进屋里。 雷壮解开胸口的衣服，把儿子石头抱出来放地上，拉着媳妇过去给萧清树和孙小兰磕头，“舅姥爷、舅姥姥，小壮和媳妇祝玉珍、儿子雷石头，祝你们福如东海，身体健康。” “好好好，赶紧起来，地上凉。”萧清树把红包递过去，笑着说。 他是真喜欢雷壮，2米的大个子，长的凶神恶煞，性格却憨厚老实。 雷壮拉起媳妇和孩子，把后面的包袱取下来，“舅姥爷、舅姥姥，这是我媳妇给你俩做的护膝，冬天腿冷，正好用的上。” 孙小兰接过一看，诧异道，“玉珍你还有这个手艺，针脚细密，走线平整，手艺不低啊。” 祝玉珍差不多有1米6，单独看还算不错，可是站在雷壮身边，看上去娇娇小小。 “舅姥姥，这是我娘教我的，就学了点裁缝的手艺。” 祝玉珍的情况，孙小兰还是有了解的，小鬼子还在的时候，就被雷家救了，从那以后就在雷家生活，成年后就嫁给了雷壮。 可惜早年间身体太弱，怀不上孩子，直到前几年才生了小石头，雷壮的爹看到孙子出生才离去。 孙小兰递给陈翠屏，“儿媳妇，你也看看。” 陈翠屏仔细看过后夸道，“玉珍这个手艺不错，要是能进城说不定能找个裁缝的工作。” 祝玉珍摇头，“表婶，我就是瞎做，和裁缝铺的大师傅比不了。” 雷壮见老人在和媳妇说话，趁机和姜大栓兄弟叙话。 等大家都说完后，萧清树才说，“小壮，去年家里收成怎么样？” 雷壮摇头，“舅姥爷，您知道我这个饭量，家里就这几亩地，收点粮食勉强够一家人吃， 可是我这个儿子太像我了，才两岁就比别家五岁的孩子还能吃。” 萧清树看着和双胞胎、萧明慧一起玩的小石头笑道:“能吃是福，这年头长的壮才不会受欺负。” 雷壮点头，关于这点他太有发言权了，别看雷家就被自己，全村没人敢在他面前呲牙。 “你大海表哥想办法在城里找来临时工的工作，我做主给你家留了一个。” “啊？”雷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舅姥爷，我谢谢大海哥，可是我家这个情况根本离不开人。” 他看了一圈，“要不把工作给大栓表哥吧。” 躲在角落的卫兰花眼睛发亮，工作这不就来了？ 姜大栓摇头，“大壮，舅姥爷已经分了我家一个，不能再要你的。” 卫兰花眼里的亮光慢慢消失，她真不敢出声，姜大栓打人那是真打， 要是在外面还好，姜大栓还给她留点面子，可是在舅姥爷家里留什么面子，都不是外人， 她敢撒泼，姜大栓就敢下死手，要不然卫兰花早就把姜家搬空了。 萧清树训斥道，“我说给你就给你，这事没的商量。” 雷壮无奈，“舅姥爷，我媳妇身体弱，靠她一个人没办法打理庄稼。” 孙小兰笑道，“那就全家进城，玉珍的手艺不错，说不定能在裁缝铺找到工作。” 卫兰花眼睛又亮了，大家都是外甥孙媳妇，雷壮的媳妇可以，她也可以，“大栓，咱们也进城。” 姜大栓张嘴骂道，“你进个求，还想进城？表弟媳妇有手艺，大海表哥帮帮忙，说不定真能找到工作。 你有什么？屁都没有，你还想进城？打铁还要自身硬呢，大字不识一个，老子今天把你带进城，明天你就得把自己弄丢。” 卫兰花脸色发白，“我……我没那么差吧？” “你比我说的还要差。”姜大栓骂道，“老子这几年为什么不让你管孩子？ 就是担心你把自己家那些破想法教给他们，你嚯嚯我就算了，别想嚯嚯我闺女和儿子。” 姜月和姜兵往这边看了一眼，转头继续和双胞胎说话，他俩是真看不上这个娘，要不是前些年舅姥爷这边去了人，和他们娘家那边干了一架，彻底把对方打服了，这些年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第234章 路过秦家村 “行了，老实去墙角待着，再敢乱说话，我削你。”姜大栓骂完，转头无奈的说，“大壮表弟，你表嫂脑子不好，你们千万别见怪。” 雷壮和祝玉珍摇头，都不是第一次见面，谁不知道谁啊， 当初姜大栓家出事的时候，雷壮提着手臂粗的木棍跑去帮忙，当场就把对面吓住了， 大夏天穿着褂子，手臂比对面男人大腿还粗，肩膀上扛着粗大的木棍，要不是萧大海担心出事，不让他出手，雷壮一个人能团灭卫家。 “大栓表哥，都是自家兄弟，说见外的话干啥？” 说好了工作的事，大人开始聊天，萧明仁开始做饭，陈翠屏带着祝玉珍去帮忙。 萧明义把孩子带到炕上去玩，两岁的雷石头比四岁的萧明慧就矮一点点，小家伙坐到炕上，先挨个叫哥哥姐姐， 然后挨着萧明慧坐下，安心等着姐姐的投喂。 萧明慧见到双胞胎以后，就喜欢上了当姐姐，好不容易又来个弟弟，不得照顾好啊，哒哒哒跑到炕柜边打开柜子，掏出苹果、梨、点心……。 小石头来者不拒，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姜月和姜兵吃着吃着就停了下来，“石头弟弟，你别吃太多，容易吃坏肚子。” 石头拍拍肚子咧嘴笑，“表哥表姐没有事，我爹说随便吃。” 萧明义也有点担心，跑出去问雷壮，得到肯定的答复才回来让他继续吃，不过还是叮嘱他少吃点，留点肚子中午吃肉。 萧大海一家走了几个小时，他在前面牵着驴带路，还得观察前面的路况，如果发现不对劲就要提前停下来。 萧明礼的匕首放在右手的袖子里，方便遇到事的时候提前动手。 这年头车匪路霸是常有的事，过年的时候大家手里有钱，还带着各种礼物，经常会被那些人盯上。 周艳走一段路，坐一段车，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终于走进了昌平地界。 周艳给明智兄弟压好褥子，免得凉风吹进去，然后跳下车，转头看着拖在最后面，外套和眉毛上全是冰霜的萧明礼，关心的问，“明礼，你没事吧，要不上车歇会儿？” 萧明智扭头说，“大哥，我下来，你坐车。” 萧明信也跃跃欲试，想跳下车走路。 “都给我坐好，就你俩的小短腿，什么时候才能到姥姥姥爷家？”萧明礼快跑两步来到车旁边，按住两颗骚动的脑袋。 “大哥，我也没那么差吧，我们有练功的。” 萧明礼笑道，“你在练功，腿短是事实，赶紧坐好，着凉可麻烦了。” 萧明信不再挣扎，他最怕感冒了，难受不说还影响他学习。 萧大海牵着驴走在最前面，围巾挡住了大半个脸，留在外面的眼睛里透着笑意，这么好的媳妇和孩子，他上辈子肯定是大善人。 萧明智老实了一小会儿，又四处看起来，“娘，那边的村子叫什么名字？” 周艳转头看去，一时间有些茫然，她好些年没回过老家，加上这几年成立了新政府，各个村落都有变化。 “好像……好像是秦家村。” “哈？”萧明礼一愣，“娘，该不会是秦淮茹老家吧？” 周艳左右看了看，确认般的点头，“确实是秦家村，这里就是秦淮茹老家， 前些年明信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回来过，那时候就听说秦家村出了个漂亮姑娘，一心想嫁进城里去，没想到居然嫁到了贾家。” 萧明礼笑着摇头，“有想法很正常，可说到底还得自己有本事，要不然进了城，日子也不好过。 秦淮茹要是有学历，自己就能在城里找工作，最后嫁的人肯定比贾东旭要好。” 周艳夸道，“我儿子就是聪明，看事情看的透彻。” 萧明礼轻笑，“娘，我发现你在您现在越来越会夸人了。” 周艳抿嘴，“那当然，你太奶奶说，咱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聪明能干，没事应该多夸一夸。” “太奶奶说的对！”萧明智和萧明信点头。 “吁……！” 母子四人愉快的聊着天，萧大海却把车停了下来。 萧明礼转头往前看的时候，右手的匕首已经滑进来掌心，这年头打劫的人基本带枪，真遇到情况必须先下手为强。 萧大海看着前方站在路中间的中年妇女，把牵驴的绳子交给周艳，自己走了过去，同时小心观察路边的雪堆，谁知道雪里有没有埋伏。 “大姐过年好，您这是要干嘛？” 中年妇女扭扭咧咧的半天才说话，“大兄弟，你们从哪来？” “门头沟萧家村。” 萧大海挺起胸膛，别的不敢说，四九城西北方这一大块地方，萧家村的名头是很好用的， 以前萧家村很低调，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前些年为了给姜家兄弟撑腰，和卫家打过一架，从那以后萧家村的事就传了出来。 “原来是萧家村的兄弟，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事。”中年妇女显然不太和外人打交道，表情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大姐，我们是走亲戚，没什么时间。”萧大海是老江湖，这种摸不清楚底细的人，他不想多说话， 毕竟身后还有媳妇和孩子，一个不慎可就是团灭。 中年妇女连连摆手急着说，“大兄弟，您不用担心，我就是旁边秦家村的人，我听说萧家村的萧大海一家进了城，我想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我女儿秦淮茹？” 萧大海脸色古怪，原来是秦淮茹的娘，这是在等女儿和女婿啊，从帽子上的冰霜来看，应该出来不短的时间。 虽然看上去有些可怜，萧大海却不打算说，别人的家事他并不想掺合，真要想女儿，等开春直接进城就是。 “大姐，这事我们也不清楚，要不您让家里人进城看看？” 中年妇女有些泄气，她就知道等不到，女儿进城几年，想见一面真是太难了。 她让开路，“大兄弟赶紧走吧，别冻坏了孩子。” 萧大海拱拱手，慢慢后退回到驴车边，牵着驴车继续走，萧明礼可不敢放松，一直远远的拖在后面， 就算真坏人，谁会在意一个半大小子。 第235章 赶到周家凹 过了秦家村，距离周家凹就10里地左右，距离不是太远，可是路越来越难走。 周艳回头看着孤零零站在路边的中年妇女，有些可怜她，“大海，你说这秦淮茹是怎么想的，过年都不回来看看爹娘？” 萧明智突然夹着嗓子说话，“娘，女儿不孝啊，村里没了地，家里婆婆又出了事，我还得照顾棒梗，真的没时间，要不您给我送点粮食吧。” 萧明智说完，发现驴车突然停了，抬头一看，发现全家人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惊恐的问，“你们要干嘛？” “噗……哈哈……！” 萧明礼憋不住了，张嘴大笑，又担心凉风进了嘴，赶紧用手捂住，弯着腰拍着大腿，笑的停不下来。 萧明信死死的捂住嘴，把脑袋缩进褥子里装听不见。 前方的萧大海喘着粗气，差点跌坐到地上去，这个二儿子怎么就这么调皮呢。 周艳伸手点在萧明智的眉心上，“你怎么这么能装呢，以后不许这么说话，听到没有？” 萧明智呵呵直笑，“娘，我记住了。” “再这样说，压岁钱全部没收！” 萧明智赶紧捂住衣兜，严肃的保证，“娘，以后我绝对不再说。” 说别的没有威慑力，压岁钱可是硬通货，绝对不能交出去。 周艳憋着笑，“这可是你保证的，要是在口无遮拦，你就是去捡垃圾，也得把压岁钱给我补上。” 萧明智一手捂口袋，一手捂嘴，疯狂的摇头。 10里地又走了近两个小时，快到中午时，一家人终于看到了周家凹村口的大石头。 周艳扶着腰，看着熟悉的大石头说，“终于到了。” 周家凹村口的大石头10多米高，后面连着山坡，进村的路从石头旁边绕过。 周艳看到熟悉的场景，脚下快了几分，萧大海彻底放松下来，到了这里就没有危险了，牵着驴车跟在后面。 绕过大石头，往前再走一段就到了真正的村口，民兵看到来人，“干什么的？” 周艳拉下围巾，“铁子哥，我是艳子。” 萧明礼低声说，“爹，什么情况？” 萧大海没好气的说，“哪有什么情况，周铁是周家凹民兵队长，比你娘大好几岁。” 周铁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突然笑道，“真是艳子，你好些年没有回娘家了，今年咋突然回来了？” 周艳不解，“铁子哥，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周铁有些尴尬，“没有的事，主要是你回来的不是时候，赶紧回家去看看吧。” 周艳大惊追问，“铁子哥，我家出事了？” “不是大事，你别慌，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艳焦急回头，看着萧大海和伸着脑袋的三个儿子，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她有靠谱的丈夫和能耐的三个儿子，天大的事也能解决，不慌。 “大海，明礼咱们回家。” 萧大海把牵驴的绳子递给萧明礼，快步上前捂住周艳的手，“媳妇没事，天大的事咱们也能解决。” “嗯！”周艳重重的点头，她相信自己的丈夫。 萧明智和萧明信也从车上下来，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腿都坐麻了，正好下来缓缓。 “走吧！” 萧大海给周铁发了烟，说了两句话，叫儿子跟上。 周铁看着周艳一家人进村，嘀咕道，“今天有好戏看了。” 周艳的脚步越来越快，萧大海紧紧跟着，萧明礼见状赶紧把萧明信抱上车，他们可不认识，不赶紧跟上万一走丢了咋整？ 穿过村里的土路，来到周家凹最深处，靠近山脚的位置，周艳发现他家的木栅栏门前围着一大群人。 “周二牛，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就在屋里装死狗是吧，你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个婚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退婚啊，这事萧明礼熟悉，诸天万界不管是修仙还是种地，都缺不了退婚这种事。 “娘，咱们直接进去吧，可不能让姥姥姥爷受欺负。” “娘，大哥说的对！” 萧明智跳下车，扯着嗓子就吼，“让让都让让，小爷憋不住了，尿到裤子上别怪我。”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那还得了，整个冬天就这么一条棉裤，湿了连门都出不了，赶紧让出一条路。 萧大海和周艳顾不得丢脸跟着往里走。 萧明礼牵着驴车，和萧明信笑嘻嘻的跟在后面。 “这是谁家孩子？撒尿都提前说，还怪有礼貌的。” “你踏马是不是傻，别人是想进去看热闹，嫌我们挡着路。” “你俩都踏马不太聪明，看不到后面的大人吗，那是周二牛的大女儿，这是初二回娘家。”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才发现，好几年不回来的周家大女儿带着丈夫和儿子回来了。 “嚯，这下有好戏看了，周艳可是咱们村出了名的泼辣，严老三这次要倒霉。” “放屁，严老三家里三兄弟，十来个侄子，周艳回来也不是对手。” 人群散开，周艳和萧大海来到周家大门口，发现她娘和两个弟弟都在。 “娘，我回来看你了。” 40多岁，头发已经花白的张秀英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女儿，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跑过去抱住周艳哭嚎，“艳儿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周艳的妹妹周丽也走过去，抱着一起哭。 周艳抱住张秀英和妹妹，眼泪汪汪的低声安慰。 萧大海走到周军和周力面前，掏出烟给他俩点上，“小军、小力，家里还好吧？” 周军今年24，周力今年20，是周艳的弟弟，两人接过烟，发现是大前门，都有些不敢抽，这烟村支书都抽不上，他俩也只是听过，从来没有见过。 萧明礼把驴车递给萧明智，慢慢悠悠走到刚才说话那人面前，“就你刚才骂我姥爷是吧，你哪来的？” 严老三看着眼前刚到他胸口的半大小子，张嘴就想骂人，可是接触到对方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怎么也骂不出口， 这种眼神他见过，以前年轻时看到那些打鬼子的军人，就是这种眼神，冷漠无情，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下一刻就会拿刺刀往胸口上捅两刀。 第236章 退，必须退 严老三吞了两口唾沫，暗自给自己打气，一个半大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杀人？他杀鸡都挺费劲。 “小子，这是我们严家和周家的事，你滚一边去。” 萧明礼也不在意，转头喊，“爹，这人找事。” 萧大海给了周家兄弟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来到萧明礼旁边，“我是周家大女婿，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 不是萧大海愿意出头，而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得出来，周军兄弟守在大门口不敢动， 严家来到人不少，周家凹的人却只顾着看热闹，居然没人帮忙。 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知道老丈人家在周家凹和周围邻居不太走动，不然也不会住在山脚下。 他以前一直以为是他老丈人腿不好，村里人看不起，今天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严老三仔细打量着萧大海，不是说周家大女儿好多年没回家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可惜已经走到这步，没有办法回头，萧家听说说挺厉害，但也只在乡下厉害，还能在城里人面前嘚瑟？ “和你说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确实女儿和周力定亲在先，不过我闺女运道好，被城里人看上了，她要嫁到城里，我们过来退婚，你丈母娘不同意，你说怎么办？” 萧大海转过头，发现张秀英已经平静下来，“娘，咋回事？” 张秀英苦笑，“他们想退婚，却不想退钱，当初为了结亲，我把当年你送过来的银手镯送了过去， 现在他们来要婚书，却不想退东西，哪有这种好事。” 萧大海回头冷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和东西总得留下一样。” 严老三身后的年轻人骂道，“你踏马滚一边去，哪来的银手镯，赶紧把我姐夫婚书交出来，否则老子不客气。” 萧明智拉着萧明信往后退，“老弟啊，你得记住，看热闹最好离远一点，否则容易被溅一身血。” 萧明信抬头，明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二哥，我知道的，那种血可臭可臭呢。” 萧明智一愣，“你见过？” “呵呵……！”萧明信笑而不语，露出来的小白牙泛着冷光。 张秀英和周丽被两个孩子的话吸引，赶紧过去把他俩拉到自己身后。 周军和周力拿着扁担来到萧大海旁边，愤怒的瞪着严家人，“你们不怕死就来。” 严家十几口男人全都涌到严老三身旁，刚才开口的小年轻说，“想干架？就你们三个人，老子一个人就能对付。” “当家的！”周家房门被推开，周军队媳妇吴梅花挺着大肚子在门口喊，“爹说让你进来一趟。” 周军把扁担递给弟弟周力，快步跑进房间，不一会儿抱着虚弱的周二牛走了出来。 周艳一看，惊呼，“爹，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周二牛看着多年不见的大闺女，脸色苍白的笑着，“艳儿啊，你总算回来了，爹真怕看不到你。” 周艳哭着说，“爹，您不会有事的。” 萧明信把背着的水壶取下来，“娘，给姥爷喝点温水。” 周艳接过水壶，“爹，您先喝点水。” 周二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勉强笑笑，“艳儿，爹不能喝，喝什么吐什么。” “爹，您尝尝，先尝尝。”周艳不知道家里的水有多好，她只知道明信喝点水都是明礼准备的。 说完，不顾周二牛反对，直接往嘴里倒。 张秀英和周军也没有阻止，都这个样子了，能喝就喝点吧。 周二牛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嘴里直通全身，原本冷冰冰的关节，仿佛有些暖意，眼睛亮了不少，至少能看清眼前的人。 “艳儿啊，这是什么水，咋那么甜呢。” 周艳哭中带笑，“爹，喜欢喝就多喝点。” 后面一个小男孩拖着椅子吃力的往外走，萧明礼赶紧跑过去，“你是周旭对吧，我叫萧明礼，你叫我大表哥，把椅子给我。” 周旭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娘亲，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说，“大表哥好，椅子是给爷爷坐的。” 萧明礼单手提着椅子，顺手掏出两个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里，“回屋看着你娘。” “娘，让姥爷坐下吧。” 周二牛坐到椅子上，周艳扶着他，萧明智和萧明信靠在两边。 他勉强挺直腰板，看着远处模糊不清的人说，“严家兄弟，这门亲事是你当初求着我们结的，现在又是你门要退，你们严家还有没有点信誉？” 严老三见周二牛虚弱成这样，也有些不好意思，“二牛老弟，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当初我们想着你大女儿嫁到萧家村，在这片地界也是说的上话的人， 哪知道你大女儿这么些年，都没回来几次，你们在周家村都过不下去，我只能另外找出路。 现在好了，我闺女嫁到城里去就是城里人，以后还会有工作，比嫁到你们家强的多。” 萧大海和周艳对视一眼，合着这里面还有他们的事。 周二牛叹息，“退可以，东西还回来。” 严老三迟疑，东西已经给了自己儿子当聘礼那还有镯子，“二牛老弟，这事说起来还是你家周力耽搁了我闺女。” “不想还？”萧大海忍不住了，既然和萧家有关，他自然没有逃避的道理。 “还你大爷，镯子已经给了我媳妇，赶紧把婚书拿出来。” 一直不说话的周力突然说，“不可能，除非把东西还回来，否则我绝不会给婚书，严来娣敢嫁，我就敢追到城里去。” “你敢，老子打死你。”严家年轻人举起木棍向周力头上砸去。 “哎呀……妈呀……！”众人惊呼。 周力也没想到对面的人会突然动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木棍已经到了头顶。 “砰！”萧大海一脚把人踹飞，砸进严家人堆里，“你当老子不存在啊！” 严家十来个人一看，他们这么多人，对面居然敢动手，这踏马还得了？ “给我打！” 周力和周军见状就要往上冲，被萧大海和萧明礼拉住，萧大海说，“回去守着爹娘。” 第237章 萧家不光能打还护短 萧大海说完，空手向对面冲去。 萧明礼紧随其后。 周军和周力急了，姐夫去就算了，外甥怎么也冲上去了？ 两人正要去帮忙，被萧明智和萧明信拉住，萧明智抬头说，“大舅、小舅，别去，容易受伤。” “明智松手，我……！”周军急着想挣脱萧明智的手帮忙，可惜等他抬头看对面的时，发现严家十来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哎呦我的腰、我的手、我的胳膊我的肘，那个天杀的偷袭我。” …………！ 看热闹的众人只看见周家姑爷和一个孩子冲进严家人群里，没等看清楚怎么回事，严家人倒下一片。 “我的老天爷，二牛家的女婿也太能打了吧，那可是十多个年轻人。” “可不是，还有那个半大小子，我刚才看到可清楚了，一脚就把人踹出去好几米，身手相当的利落。” “哎呀，都说艳子嫁了个穷光蛋，没想到萧家人这么能打，这么小的孩子都厉害。” “那还用说，你是没见过前些年20里外的黄杨村姜家和卫家干仗， 我给你们说，当时萧家就有人去，听说有个大高个两米多高，手臂没跑马，一巴掌能把人打死。” “这么厉害，细说！” ……。 萧大海走到最先动手的年轻人面前，弯腰抓住对方衣领提起来，盯着对方的眼睛说，“就你这点本事，居然想打架，谁给你的勇气？” 年轻人眼泪鼻涕一起流，“大哥……大哥，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萧明礼背着手摇着头往回走，真是无趣！ “儿子，没事吧？”周艳拉着萧明礼左看右看。 “娘，我的实力，您还不清楚吗，300百斤的大野猪随便打，这点人算什么。” “就你能耐。”周艳笑的很得意，转头看向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这是她的好大儿，厉害着呢。 严老三没想到带着10多个人过来，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全部放倒，这还怎么抢婚书？ “那什么……萧大海，你别仗着自己是萧家村的人流无法无天，我要去公社保公安抓你。” 他身后的人眼睛一亮，“对，我们保公安抓你。” 周二牛和张秀英以前对萧大海是有怨言的，因为周艳原本是要和周家凹村长家的儿子结婚， 可是周艳怎么说都不同意，最后进山打猎，结果猎物没打到，却打了个丈夫回来。 萧家那时候穷，除了刚开始几年回来过两趟，后面再也没有回来。 可是今天家里遇到事，萧大海的表现很好，两口子也担心严家真报公安把女婿抓走。 “艳儿，要不咱把婚书给了吧，可不能让大海出事。” 旁边的周力握紧拳头，咬咬牙说，“大姐，我去拿婚书。” “站住，都不要动，让大海处理！”周艳对萧大海很有信心，而且她的好大儿都没反应，说明问题不大。 萧大海随手把人扔到地上，脱掉外面的棉大衣，露出里面的中山装，“正好，我也想请公安帮帮忙，查一查你家闺女到底怎么回事？” 严老三看着萧大海的中山装傻眼了，这可是干部才能穿的衣服，上下四个兜呢。 “你……你是干部？” 萧大海笑的很温和，“四九城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治安组组长，不算干部。” 人群中有人悄悄离开。 严老三不知道组长是什么官，他只知道轧钢厂是城里的工厂，在轧钢厂上班肯定是城里人。 “赶紧去报公安，顺便把你女儿女婿，还有这小子的媳妇也带过来，大过年的，咱们早点解决。” 严老三看着满地的后辈，还有萧大海有恃无恐的表情欲哭无泪，原本手拿把抓的事，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 “让让，都让让，村长来了。” 周家凹的村长50来岁，可看上去比周二牛年轻的多，“哎呀，这就去城里来的领导吧，我是周家凹的村长周兴民，欢迎领导来视察工作。” 萧大海笑道，“周村长好，我可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我是来走亲戚的，周艳是我媳妇，周二牛是我老丈人， 既然你是村长，我有个问题倒是想问问，像严家这样带着人捣乱，你们村里不管？” 周兴民暗暗瞪了带路的人一眼，踏马的有事也不说清楚，眼睛一转，终于想起周艳男人叫什么名字笑道，“萧大海同志对吧，这是我们村的工作失误， 谁也不知道这伙人是怎么绕过民兵跑进村的，说不定是从山里过来的， 不过您放心，周家凹是讲理的地方，严家人跑到周家凹来耍横，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民兵，“把人全部抓起来，先关一晚上，明天再送公社。” 严老三慌了，他敢跑到周家凹来惹事，就是打听到周二牛跟村长家关系不好，没想到周家女婿一露面， 不光把他们的人打的满地爬，还把村里的民兵都给调动了。 “周村长，千万不要抓人，这都是误会，明天我就把女儿带过来，正月就完婚。” 萧大海没说话，转头看向小舅子周力。 周二牛和张秀英也看着小儿子，为了这门婚事，周家心力交瘁。 周力得有1米7左右，人很瘦，不过精神很好，耳垂很厚，“算了吧，既然严来娣已经许了别人，我也不强求， 你们把银手镯还回来，我把婚书给你们，从此以后两不相干。” “别啊，早些年说好的……。”严老三看上的萧大海，这穿着、这身手、这气质，妥妥的领导干部啊， 要是能和周家结亲，说不定家里孩子都能进城。 “严同志，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东西还回来吧，否则今天晚上你们都得在村里过夜， 当然，你们也可以报公安，我在这里等着。” 严老三的老脸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让受伤最轻的人跑一趟。 萧明礼提醒，“娘，既然有爹在，咱们去不是把姥爷送回屋，别冻坏了。” “对，赶紧回屋。”周艳指挥着两个弟弟把周二牛抬回去。 第238章 啥？我女婿家这么厉害？ 周兴民身后的中年人脸色复杂的看着周艳，哪怕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脸上却一点皱纹都没有，还是像年轻那会儿一样漂亮。 要是当初他爹借了周家粮食，是不是周艳就不会进山，也不会嫁给萧大海？ 萧大海敏锐的察觉到那人的目光，横移几步挡住那人看周艳，并且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老子的媳妇，你看什么看，再看收拾你！ 周兴民察觉到儿子的目光，隐晦的拉了他一把，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还看别人干嘛？ 周艳的男人可是城里的干部，说不定哪天就有麻烦别人的时候，千万不能得罪了。 萧大海h也没有太过计较，老丈人家还得在村里过日子，得罪村长不太明智，只要对方不再打压他老丈人，一切都好说。 外面的人在等着严家人过来，其他人已经回了屋，萧明礼把驴车赶进院子，先把东西全部拿进去，然后出来给驴喂干草， 这头驴和他很熟，第一次去城里卖野猪就是这头驴，驴子很明显也记住了萧明礼，知道他拿出来的草味道最好。 所以在别人眼里桀骜不驯的倔驴，在萧明礼面前老实点不像话，就是脑袋总往他怀里钻。 萧明礼知道，倔驴这是想吃青草，无奈只好小心从空间里抓了几把草，隐晦的喂给它。 “老实待着，晚上再来喂你。” 倔驴点了点头，轻轻叫了两声。 回到屋里，萧明智已经打开的带来的礼物，掏出大白兔奶糖递给周旭，“小表弟，我叫萧明智，是你的二表哥， 这是我弟弟萧明信，是你三表哥，叫两声来听听。” 周旭看着两个表哥的新棉衣，明显有些拘谨，“二表哥好、三表哥好。” 萧明智把奶糖递过去，“小表弟，这可是城里才有的奶糖，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萧明信很直接，这还是第一个叫他表哥的呢，直接把整个奶糖袋子塞进周旭怀里，“旭表弟，全都是给你的，拿着。” 周旭为难的看着怀里的袋子，抬头左右看，最后看到刚出来倒水的吴梅花，“娘……。” 吴梅花笑笑，“小旭，这俩都是表哥，他们给的就拿着吧。” “舅妈好！”兄弟俩礼貌叫人。 吴梅花只在结婚的时候见过萧大海和周艳，当时也只见过萧明礼一个孩子，没想到几年不见，后面两个也长这么大了。 “明智，明信，你们好。” 萧明礼正好进屋，“萧明智，你看不见舅妈怀孕了吗，赶紧起来帮忙。” 吴梅花笑道，“明礼，不用帮忙，你们坐着玩就好。” “舅妈不用客气。”萧明礼让吴梅花坐下，拿出麦乳精和奶粉说，“舅妈，这都是给你们带的，您现在有孩子，要吃有营养的东西。” 吴梅花娘家也是穷苦人家，这些东西只听过没见过，看着桌上摆的满满当当，也有些不知所措。 周军从里屋走出来，“明礼，这些东西太贵重，你们到时候带回去吧，家里不缺吃的。” 萧明礼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大舅，您给我娘说去，反正我只管带过来。” 周军无奈，多年不见的大外甥好像很有主意，尤其是刚才打人的时候，他懒得很清楚，那身手简直不一般，周家凹全村都找不出这么厉害的孩子。 周力也走了出来，很明显婚事解决了，心情开朗不少，“明礼，你们家真的进城了？” “那当然！”萧明智抢着说。 萧明礼也不阻止，在家里人面前小小的显摆一下问题不大，正好他不想说话。 屋里，周二牛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周艳又开始抹眼泪，“娘，爹怎么成这样了，当初不就是腿有点问题吗，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张秀英无奈叹气，“年前刚入冬，他有些着凉，当时没当回事，谁知道越来越严重， 这段时间路上不好走，家里没有驴车，小军去公社拿了点药，想着等3月开春再去县里看看。” 周二牛笑着安慰，“艳儿，你也别太担心，我的身体我知道，虽然看起来不太好，但是底子没问题，过了冬天就能好。” 周艳才不相信，“爹，明天我就让大海送你去县城医院，必须的治好才行。” “傻闺女，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可不敢奢望治好，能吊着命不死就行，真到了那一天，直接往后山上埋就行。” 周二牛露出一丝笑容，“还是新政府好啊，至少咱们死了有地方埋。” 周艳抹着眼泪说，“爹，你说的什么胡话，不要心疼钱，女儿家里有钱。” 张秀英把周艳把在怀里，“傻孩子，你家有钱那是你家的，总不能为了给你爹治病，让大海和明礼三兄弟喝西北风吧？” 周艳挣脱张秀英的怀抱，“娘、娘，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家真有钱，给爹治病完全没有问题，大海和我公公婆婆也不会有意见的。” “大海真在城里当领导？”张秀英见女儿人认真，有些不太相信的问。 “那肯定的，大海说轧钢厂保卫科的组长，行政21级每个月63块钱，3月份保卫科扩大，他就是科长，能升到18级每个月拿89块钱。” “我的老天爷。”张秀英大惊，“一个月89块钱？咱们全家种一年地也存不下89块钱。” 周艳没说好大儿打野猪的事，那个来钱更多，真要说了容易吓着人。 “所以啊，娘爹，家里真有钱，你们不用担心。” “那也不行。”周二牛以前觉得女儿和女婿不回来，心里有怨气，可是今天才发现女儿和女婿不是不回来，而是真的忙不过来。 “大海家里负担重，四位老人都靠他，我听说他大哥大嫂也不在了，又是三个孩子，这钱虽然多，也不经花。” “娘，我大伯哥嫂的孩子每个月有生活补助，足够他们吃喝，家里也能存下钱，你们就听我的吧。” “对，爹娘，你们就听我媳妇的。”萧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前。 第239章 解决周力的麻烦 “你怎么进来了，外面处理好了？” 萧大海笑着进屋，“人还没过来，不过村长已经让人把他们看了起来，出不了事。” 张秀英迟疑道，“大海，村长不会和对方一伙欺负咱家吧？” “不会！”萧大海很自信，“娘，我虽然不是干部，但好歹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组长， 周村长不给我面子，也要给轧钢厂保卫科的面子。” 红星轧钢厂就在四九城东北边，原来娄半城的产业，四九城以及周边乡下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那就好！”张秀英总算放了心。 萧大海疑惑的问道，“爹娘，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村里怎么没人出面？” 张秀英无奈的说，“还不是当年那点事。” 萧大海一愣，“就因为我媳妇没嫁给他儿子，他就敢不管咱家死活，任由外人欺负？” 周二牛叹气，“说到底还是我的身体，要是我不出事，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你快拉倒吧？”张秀英吐槽，“当年你从山里出来，腿出来问题，你大哥二话不说就把咱们赶出家门，村里有人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周二牛，不是我看不起周家，这个村里就没有人有良心。” 周二牛沉默，媳妇说的对，他没办法反驳，要不是自己姓周，他都想骂对方祖宗。 “大海，你得给爹娘出口气。” 萧大海笑道，“媳妇，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别忘了刚才我和明礼有厉害，周家凹的村民都看着呢，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乱嚼舌根子。” 周艳抿嘴轻笑，“那倒是，我儿子就是厉害。” 张秀英看得出来，大女儿在萧家过的很不错，夫妻之间也很恩爱。 “对了，这次过来还有个事。”周艳担心她爹身体，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轧钢厂年后要扩建，大海给家里要了两个临时工的名额， 主要是建设厂房，等厂房完成以后就转成正式工。” 周二牛眼睛瞪的溜圆，喘气像拉风箱一样，“这是……真的？” 张秀英赶紧起身拍着周二牛的后背给她顺气，“死老头子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两个工位嘛，两……个……工位？” “啪！”张秀英突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周二牛后背上。 “咳咳！”周二牛一口老痰吐出来，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 “爹，您没事吧？” 周二牛摆手，“我没事，工位是真的？” 张秀英不说话，紧张的看着萧大海。 “当然是真的，入职单都拿出来了，填上名字，带上介绍信就能进城，等转了正就能转城市户口，到时候还能分房呢。” 萧大海从内衣兜里掏出两张折起来的表。 张秀英接过去翻来覆去的看，怎么都看不够。 周二牛很着急，“媳妇，给我看看，你又不识字。” “说的你识字一样，当初孩子的名字还是后山的老道士给取的呢。” 说归说，张秀英还是把入职单递了过去，周二牛颤抖的接过去，两张轻飘飘的纸就你决定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的命运。 萧大海叮嘱，“爹娘，入职单一定要收好，带着入职单去村委开介绍信，月底最后一天带着两样东西去萧家村，到时候和他们一起进城。” “好好好！”周二牛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就这个了，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当工人，端铁饭碗的一天。 张秀英也跟着抹眼泪。 “媳妇，快别哭了，赶紧去做午饭。” “你看我，把这事给忘了。”张秀英起身往外走，周艳跟了出去，”娘，我帮你。” 母女俩一走，萧大海和周二牛大眼瞪小眼，没话说了。 “爹，赶紧出来，严家来人了。”萧明礼仿佛知道里面的情况，高声喊道。 “爹，我先去处理事情。” “去吧！”现在周二牛看萧大海，怎么看怎么顺眼。 萧大海和周力一起出去，萧明礼带着三个弟弟也跟了出去，看热闹不分年龄。 严家的年轻人全部躲在地上，被周家凹的民兵围在中间，严老三身后站着一个绑着大粗辫子的姑娘。 “小力，那就是严来娣？” “姐夫，就是她。” 萧大海好奇的问，“你对她还有感情吗？” 周力摇头，“姐夫，今天要不是您恰好赶到，还不知道家里会怎么样呢，我怎么可能对她还有感情。” “那就好！”萧大海带头走了出去，“东西带来了？” 严来娣脸色铁青的走出来，“周力，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就看不得我好，看不得我家好是吧？你就像大家和你家一样穷是吧？ 我要嫁进城你不退婚书，我弟弟定亲已经把镯子送出去了，现在又得去要回来，我弟弟怎么定亲？” 周力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一副非他不嫁的严来娣，今天居然说他人品有问题。 “严来娣，说够了没有，我就算在不堪，也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想嫁进城也没有意见，你好歹先把这边的亲退了再说， 你一边吊着我，一边又和别人相亲，这么不要脸的事你都做的出来，还得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你放屁！”严来娣没想到一向不爱说话的周力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说的还全是重点。 “行了，别说那些没有用的。”萧大海不耐烦的说，“东西带来了没有？” 严来娣见萧大海的干部装，阴沉的脸色有一丝缓和，语调也降了不少，“这位是……？” 严老三早就想阻止闺女胡说八道，万一把萧大海惹毛了，真把这些人关起来，他的那几个兄弟肯定会找他麻烦。 “来娣，这是小力的姐夫，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领导，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严来娣知道周力有个姐姐，可是这个姐姐是嫁到乡下的，啥时候冒出来个城里姐夫？ “周力，没想到你姐姐二婚也能找个城里丈夫，你姐姐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严老三眼皮子直跳，他感觉对自己闺女太好了，要不然她不会一直这么作死。 第240章 小周旭的志向 严来娣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蒲扇般的大手就拍在她的脸上，“啪！”脆响过后，严来娣半边脸没了知觉，只感觉嘴里泛起铁锈味。 “老子的媳妇也是你能编排的，谁给你的胆子？” 严老三慌忙跑上前，拦住萧大海，“萧领导，千万不能打啊，我闺女说错了话，我代她道歉，您消消气。” 严来娣捂着脸，眼泪刷刷的流，梗着脖子吼，“爹，您让开，我看他能把我打成什么样？” “滚一边去。”萧大海毫不费力就把严老三扒拉到一边，从后腰掏出驳壳枪，顶在严来娣脑门上，怒吼道，“给我媳妇道歉。” “卧槽要出事。”周兴民见萧大海掏枪，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 周围的民兵也慌了，这位真是领导啊，随身带着枪。 “扑通！” 话音刚落，严来娣麻溜的跪在地上，“萧领导，对不起，是我错了。” 严老三和周兴民松了口气，还好怂的快，这要是真打死人，事就大了。 萧大海收起枪，厉声问道，“银手镯呢？” 严来娣哪想得到周力度姐夫这么大火气，说掏枪就掏枪，赶紧把银手镯拿出来。 萧大海拿过来仔细看着上面的花纹，骂道，“这是我萧家的东西，当年留给我丈母娘就是为了给他们兄弟讨媳妇，你们居然敢拿了东西不认账， 这要是在四九城，老子非要把你们关上一年半载才甘心。” 周力得了准信，这才拿出婚书，“严来娣，这是你要的东西，以后你我两家各不相欠。” 严来娣看着手里的婚书，又看看气场十足的萧大海，感觉错过了金龟婿，这要是让周力姐夫拉一把，不比嫁给城里的工人强啊。 可惜错过就是错过了，有萧大海在，她也不敢纠缠，只好爬起来往回走。 严老三见状，跑到周兴民面前，点头哈腰的说，“周村长，您看这事已经解决了，是不是把我侄子放了？” 周兴民挥手让民兵收队，“老严，不是我说你，就算你有想法也得商量着来，你看看今天这事弄的，大正月搞这一出不像话， 还好二牛两口子都是实在人，没有太过计较，要是真按照萧领导刚才的脾气，你家的人都讨不到好。” “是是是，周村长说的对。”严老三悄悄掏出我包大前门装进周兴民兜里，这是刚才找他闺女的人带回来的。 周兴民对严老三的识趣很满意，“赶紧带人走吧。” “好嘞！” “爹，就这么让人走了？” 周兴民骂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以后别想着给你二牛叔家找事， 谁能想到周艳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连枪都掏出来了，看着就吓人。” 乡下人天然害怕当官的，萧大海虽然强调自己不是领导，可是他端起架子往那里一站，谁敢说他不是？ “周二牛命好啊。”周兴民边嘀咕边往家走。 萧明礼三兄弟带着周旭看完热闹，关上木栅栏，跟着萧大海回到正房。 刚才还害怕的不行的周旭，这会儿屁颠屁颠的跟在萧大海身后，走到哪就跟到哪。 “小旭，你跟着我干嘛？” 周旭仰着头，咧嘴笑着，“姑父，您刚才好威风，您能教教我吗？” 萧大海蹲下来摸着小男孩的脑袋说，“小旭，要想成为我这样的人，要吃很多苦，你不怕吗？” “不怕！”周旭摇头，“等我成为姑父那样厉害的人，就能保护爷爷奶奶、保护爹娘和二叔，谁敢惹我就打他。” 吴梅花两眼含泪的看着儿子，大姐和大姐夫没来的时候，两人只能躲在屋里，无助的看着外面被欺负的家人， 村里人只知道看热闹，同村的大伯也不出面，儿子当时哭都不敢太大声。 萧大海微笑着说，“小旭，你现在还小，等过两年就去上学，只要你努力上学，以后就能像姑父这样威风，谁也不敢欺负你的家人。” “真的？” “当然是真的。”萧明智又跳了出来，并且用萧明信举例，“小表弟，你明信哥哥就很会上学，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以后要当科学家，没人敢欺负科学家的家人。” 周旭两眼放光，“明信表哥，你真厉害。” 萧明信觉得这么好的表弟应该鼓励一下，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根钢笔，这是年级第一的奖励， “表弟，这是我考年级第一，学校给的奖励，我今天送给你，希望你好好上学，每年都考第一。” “谢谢明信表哥。”周旭双手接过钢笔，扭头喊，“娘，我今年就要上学。” 吴梅花笑中带泪，“上，今年就上。” “行了，准备开饭。”周艳端着二合面馒头走出来，用的还是他们今天带过来的白面。 “开饭了！”萧明智大叫着冲进厨房端菜，这是家里的传统，所有人都要做事，别想坐在饭桌旁当老爷。 张秀英看着活泼的外孙，心里很是高兴，连连叮嘱让他们注意别烫着。 等周二牛出来坐上桌以后，迟来的午饭终于开始了。 周二牛说，“小军，去把你姐夫带来的酒打开，今天多亏了你们姐夫，都陪他喝点。” “哎，听爹的。” 萧大海摆手说，“爹，酒先不喝，等您养好身体，我再陪您慢慢喝。” “没事，你们喝就行，哪有姑爷来家里不喝酒的。” “真不喝，还有正事没说呢。” 周二牛一拍脑袋，“对，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正事？”周军不解。 周艳笑着说，“您们姐夫给你和小力在轧钢厂找了份临时工，每个月18块5，等厂房修好以后就转正， 不光能把户口转到城里去，还能分房子。” 周军和周力呼吸急促，“姐夫，我姐说的是真的？” “入职单已经给了爹，月底最后一天带着入职单和村里的介绍信去萧家村，3月1号和萧家村的人一起去城里， 到时候我会在轧钢厂大门口等你们，陪你们办手续，出不了差错。” 萧大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萧明礼身上滑过，不是他不说工位是怎么来的，而是这种事太过惊悚，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第241章 周军放弃，让周丽去上班 周军转头看向周力，“老弟，咱们也能进城当工人。” 周力重重的点头，严来娣给他带来的伤痛，随着工位的出现消失，不就是当城里人吗，他也可以。 “可是……，我好像去不了。”周军突然说。 张秀英和周二牛一愣，也反应过来，儿媳妇怀孕，周二牛生病，还有儿子和地，家里就两个劳动力，总不能都进城吧？ 周军突然笑道，“让小妹去吧，小妹今年17岁，去村委改改年龄，应该也能去。” 一直跟在张秀英身后默默干活，这会儿老实吃饭的周丽抬头，急匆匆的说，“大哥，我不行，我胆小，还是你去吧，我可以在家里相互大嫂和小旭。” 周军正在和吴梅花低声说话，两人商量了一下，“小妹，我和你大嫂商量好了，就让你去。” 张秀英和周二牛虽然想反对，可是他们的身体确实撑不起家，只好说，“小丽，既然你大哥愿意给你机会，那你就得好好把握， 咱家从不重男轻女，男孩女孩都是一样对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周丽默默流泪，“谢谢大哥大嫂、谢谢大姐姐夫。” 周艳轻轻抱着她，“傻丫头，我是你大姐，谢什么谢，进了城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嗯！” 萧明礼三兄弟看着周家分配工作，都没有吭声，就连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萧明智也没说话。 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回去了，只能在周家挤一挤，明天早上才能回去。 下午，萧明礼三兄弟带着周旭放炮。 周兴民带着周二牛的大哥周大牛找了过来，想和周二牛缓和一下关系。 萧大海出面拦住他俩，说周二牛身体太差，不适合出来见面。 两人也知道周二牛的身体不好，周大牛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就差跪在地上为弟弟担心了。 可惜他这种作态太假，骗不到萧大海，最后一人给了一包大前门打发走。 还得靠周兴民改年龄，开介绍信呢，不能得罪太狠，有些事可以慢慢算。 第二天一早，萧家五人出门，周军和周力带着周二牛一起离开周家凹，他们要先去昌平县城给周二牛看病，然后才回家。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光大亮的时候到了县城医院，值班医生检查后说，问题不大，就是拖的太久，治疗的时间比较长。 周艳和萧大海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回来的及时，要是再拖下去，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周艳和萧大海商量过后找到萧明礼，“儿子，你手里有多少钱？” 萧明礼很警惕，“娘，我是穷光蛋。” 周艳说，“我和你爹没带多少钱，我想着给你姥爷多留点钱治病，你有多少？” “你想留多少？”萧明礼慢慢往后退，感觉随时要跑。 周艳见状，眼眶慢慢红了，“我可怜的爹……！” “打住！”萧明礼无奈站在原地，掏出十张10块递过去，“娘，儿子就这点家当，都被你拿光了。” 周艳得意的抽出钱，“你说我信不信？” 萧明礼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周艳，他不想说话。 周艳把钱给了周二牛，让他好好养病，等夏天孩子放暑假再来看他。 走的时候萧大海让周军回去的时候租辆驴车或者牛车，千万不要累着老人。 周军和周力目送萧大海和周艳离开，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渴望。 萧大海一家回到萧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天马上就要黑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下午开始下雪，我还以为你们直接回城呢。”陈翠屏拍着明信帽子上的雪说。 萧大海去还驴车，周艳说，“娘，那能直接回城？” 陈翠屏笑着问，“家里情况怎么样？这么些年没回家，你爹娘应该很生气吧？” “娘，我爹娘确实有些生气，不过他们是明事理的人，解释过后也就没事了， 这次回去大海还解决了我弟弟的事，还给他们找了工作，他们能有什么怨气？” 陈翠屏拉着周艳的手不放，他就喜欢周艳这个聪明劲，知道亲疏远近，娘家人好，自然大家都好， 娘家人要是整天出幺蛾子，肯定就得离远一点，不管怎么说，把自己的日子过舒服才是正事。 晚上全家人坐在一起把情况核对完，萧大海这才知道两个表弟都来了，“爷，这么说来，村里只有12个名额。” “对，除了你开获叔家的明岳以外，只有11个名额，还有大壮的媳妇，他进城肯定要带着媳妇和孩子，还得想办法给他媳妇找个工作。” 萧明礼记得那个大高个，“爹，咱们院里原来大伯的房子不是还有一间空着吗？ 那是轧钢厂的房子，您上班以后找一找李主任，把那间房子租下来，先给大壮叔一家安顿下来， 以后他们两口子去上班，孩子可以放在咱们院里。” 萧大海笑道，“这个想法不错，大壮媳妇既然会裁缝手艺，说不定真没找到工作。” 孙小兰突然说，“老头子，你不是朋友多吗？认识裁缝吗？” 萧清树微微仰着头，“把吗字去掉，整个四九城各行各业，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要是真没有呢？” “那肯定是对方死了，或者不在四九城。” 孙小兰翻了个白眼，“好赖话全让你说了。” “嘿嘿……！” “行了，正事说完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又是个大早，双胞胎和萧明慧压根没醒，直接抱上了车，萧明信也在半睡半醒间上了车。 萧大海拉着萧开明说，“族长叔，人选你和我爷爷定，到时候除了姜家和雷家表弟过来，我媳妇的二弟周力和小妹周丽也要过来，你安排一下， 第二天让他们跟着村里人一起去轧钢厂。” “没问题。” 萧大理突然凑过来，低声问，“大海哥，你不是说我也有安排吗？” 萧开明不高兴的说，“你想干嘛，老实在村里当民兵队长。” “叔，民兵队长谁都能干，我手里还有一个保卫科的名额……正式工，我打算让大理去。” 第242章 感觉被全世界抛弃的傻柱 “真的？”萧大理咧嘴大笑，“大海哥，你是我亲哥。” “算了，你两个亲哥要是知道你说这个话，肯定要找我麻烦。”萧大海笑道，“你准备一下，和族长商量好民兵队的事，到时候一起过去。” “好嘞！” 萧开明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插话，萧大理是他爹小儿子，本就是老来得子，两口子都当宝贝看着， 这些年跟在萧大海身后一步步成长起来，成了村里的民兵队长，做的很不错。 可是他只是萧家村的村长和族长本事有限，就算有心想帮帮小儿子，也找不到门路，还容易让大儿子和二儿子有想法。 现在这样就很好，萧大海特意给小儿子找到工作，族里的人也不会乱想。 “大海，叔谢谢你。” “族长，这个事是我和大理的关系，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不用太客气。” 萧开明明白萧大海的意思笑道，“那行，以后有什么事就安排大理去做，他要是不听话，你随便收拾。” 萧大理无奈的说，“爹，三十二爷和开林叔还在城里呢，我哪敢不听话？” 萧开明轻笑，“算你小子心里有数。” 回来的时候用了十多辆车，除了萧家人用的东西以外，还给村里人带了不少东西， 没想到现在回去又是十多辆车，村里人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都送了过来，萧开林想不要都不行，还是萧清树和孙小兰发话才收了起来。 老两口想法很明白，这么多工位送出去，他们也给不出钱，收点东西怎么了？ “出发！” 萧大海一声大吼，萧家14口人在族人的挥手中慢慢向四九城走去。 95号院，何雨水正在屋里写作业，过年这几天她一直在吕战家里玩，今天刚回来。 “砰！” 大门被子脚踢开。 傻柱举着手里的存折跑进来，气急败坏的质问，“何雨水，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存折是怎么回事？”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存折，惊讶的问，“存折怎么会在你手里？” 傻柱冷笑，“何雨水，你藏的真深啊，年前我在家里养病，手里就那么一点点钱，想吃点好的，你张嘴就要钱，把我那点存款全部拿走， 你自己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一分都不花，你有没有当我是你大哥？” 何雨水脸色平静，“我问你这个存折怎么会在你手里？ 年前舅舅让我们去他那里过年你不去，我走的时候锁了房门，回来的时候锁也没问题，存折怎么会在你手里？” 何雨柱脸色有些尴尬，不过转瞬即逝，大吼道，“你别管为什么在我手里，我问你， 当初一大爷给我们的赔偿款，不是说都被爹带走了吗，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我需要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拿钱出来？” 何雨水伸手去拿存折，被傻柱一把抓了过去，养好身体的傻柱不是何雨水这个瘦丫头能比的。 “想拿回去？你做梦！”何雨柱冷冷的盯着妹妹，看到存折的那一刻，他感觉受到了背叛， 他爹、舅舅和妹妹的背叛，他们都是他最亲的人，却都隐瞒了存折的存在。 “还给我！”瘦巴巴的何雨水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 “想都别想！” “存折是爹给我的，有什么问题你找他去，要是不给我，我就把舅舅找来。” 何雨柱气急败坏，“你就知道找爹、找舅舅，他们当初不管我，现在也别想管我， 我也是何大清的儿子，他凭什么不给我钱？” 兄妹俩的对话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易中海夫妻最先跑过来，接着是贾东旭两口子和棒梗。 “傻柱，大过年的吼什么吼，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易中海背着手，用长辈的口吻一样劝道。 李翠芬跑到何雨水面前，拉着她的手关切的说，“雨水，不要怕，一大妈给你做主。” 何雨水没说话，默默把手抽了出来，从她知道易中海两口子干的那些事以后，她就知道这两口不是好人。 过年的时候吕战过来叫两兄妹去他那里过年，何雨水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走， 只有傻柱居然听信老聋子的话，留下来和易家、贾家一起过年，她有时候真想把傻柱脑袋坎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 “柱子，老话说的好，长兄如父，你们爹不在身边，你自然要照顾好雨水，大过年的怎么能这么吼呢，一点没有当哥的样子。 有什么事说出来，一大爷给你们做主，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何雨水还是想把存折抢过来，这里面可都是易中海的钱，要是让他知道存折，后果不堪设想。 傻柱哪想得到那么多，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何大清、吕战跟何雨水合起伙来隐瞒他、欺负他。 他打开存折把上面的数字放到易中海眼前，“一大爷，您好好看看，看看……这么是多少钱？ 何大清根本没有把钱带走，而是放在何雨水手里， 她有这么多钱，却舍不得拿出一点点钱给我买点营养品，就看着我整天吃窝头和白菜，她还是我妹妹吗？” 易中海看到存折上面的数字以后，整个人都懵了，上面明晃晃的写着4000多块钱，这都是他的钱啊。 原以为都被何大清和吕战带走，谁知道居然就放在他家旁边的何雨水手里，这……这真是失而复得。 原本已经死心的易中海，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钱搞回来，压根听不到傻柱的声音。 何雨柱并不笨，看到易中海的眼神就知道今天这个事办差了，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只知道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整个世界都不信任他，现在只有易中海能勉强信任一下， 他要把钱抓到自己手里，离不开易中海的帮忙，要不然吕战或者何大清回来，这钱他抓不住。 旁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也看到了存折上的钱，贾东旭瞪圆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哪见过这么多钱？ 秦淮茹的反应过了很多，眼睛转动之间已经想好了怎么搞钱。 第243章 傻柱交出存折 傻柱抱怨的时候，前后院的邻居都走了出来，明天就要上班，这会儿都在家，正好看热闹。 刘海中带着好大儿刘光奇从后面的月亮门钻出来，“傻柱，有什么委屈给二大爷说，我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阎埠贵的身影也出现在穿堂，“对啊傻柱，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咱们赶紧把事说清楚，明天才好安心上班。” 说话间，几乎所有邻居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傻柱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俗话说财不露白，这要是让邻居知道他手里有4000多块钱巨款，以后还有平静日子过吗？ 何雨水看到这些人出来，急的都快哭了，看何雨柱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以前只知道傻哥有些嘴臭，可是脑子勉强还没用，可是今天才发现，这人脑子里全是浆糊。 只要他找何雨水好好说，再找吕战说说，这钱怎么都有他一份，现在这样一搞，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事。 “二大爷、三大爷，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你们还是带人回去吧。”傻柱真的慌了。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劝道，“老刘、老阎，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有我就够了。” “那不行。”住易中海旁边的尹照突然说话，“一大爷，刚才我在比屋里都听见了，傻柱手里的存折上有好多钱， 和钱有关的事都是大事，咱们可得说清楚了，万一影响到我们大家伙儿怎么办？” 钱？ 刘海中和阎埠贵眼睛一亮，加上院里邻居全都把目光落在了傻柱手里的存折上。 易中海冷冷的看了尹照一眼，原本这件事由他处理，说不定还有机会，现在捅了出去，他还怎么捞钱？ 尹照毫不退缩的瞪着易中海，两家挨在一起，有点摩擦很正常，易中海两口子住着两间厢房，他家只有一间厢房和一间二房， 易中海居然还想打他房子的主意，他不给易中海找麻烦才怪。 “你们想干嘛？这是我们何家的，和你们没有关系。” 傻柱把存折放进衣服兜里，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院里的人。 许大茂最后出来，站在月亮门上，踮着脚看着中间的情况，听到尹照的话后，恨不得跳起来骂傻柱， 这个大傻子和他一起长大，怎么就没有学到他的智慧呢，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可惜他不敢出去帮忙，三个管事大爷这会儿眼睛瞪的像铜铃，谁敢插嘴都可能被记恨。 “傻柱话不能这么说，尹照说的对，这张存折说哪来的，有多少钱，都的说清楚，万一来路不正，影响咱们大家怎么办？” 阎埠贵一听说钱眼睛发亮，大脑疯狂运转，希望能找到薅羊毛的机会。 刘海中接着说，“三大爷说的对，去年因为一系列的误会，文明四合院的称号丢了，但是咱们不能气馁，得想办法今年再找回来， 现在刚开年还没上班，院里就出了事，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话可不是刘海中说的，而是好大儿刘光奇教的，每到刘光奇放假的时候，刘海中的脑子就转的快了很多。 易中海见两个大爷都这样说，院里众人也听到了耳朵里，知道这个事瞒不下去了，只好劝道， “柱子，把存折拿出来吧，既然出了事，咱们说清楚就好，是你家的钱谁也拿不走。” 傻柱梗着脖子，“一大爷，我家的钱和别人家没有关系，凭什么要我拿出来？” 易中海沉下脸，“傻柱，你又犯浑？” 傻柱不是真傻，4000多块钱啊，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四合院，就是南锣鼓巷都得轰动。 “一大爷，这钱是我爹留下来，和别人没关系，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爷们管不着，但是想让我交存折，想都不要想。” 易中海很满意傻柱的态度，这小子就是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他们态度越强硬，傻柱越不可能拿出来。 “既然是你爹留下来的，不拿也很正常。”易中海转头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看到了，这钱有出处，依我看就算了吧？” 傻柱对易中海投去感激的眼神，还得是一大爷靠谱。 阎埠贵看都不看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圈子里说，“傻柱，你可想好了，不拿出存折就是得罪全院的人。” “得罪就得罪，爷们不在乎，想让我交出存折，绝对不可能。” 刘海中歪着脑袋，听着身后刘光奇的话，边听边点头，然后背着手也走进圈子里。 “傻柱，你说这钱是你爹留下来的对吧，咱们反正也搞不清楚状况，要不直接去派出所，让他们把你爹叫回来问清楚？” 傻柱下意识看了何雨水一眼，他爹回来会不会打死他？ 何雨水趁机走过去，“傻哥，把存折给我吧，如果你不给，不用二大爷去派出所，我现在就去。” 傻柱急了，这钱一旦到了何雨水手里，他别想再拿到一分钱，说不定院里人一散，她就会带着存折去找吕战。 不行，不能给她！ 4000多块钱能买四合院、能买近10个工作，要是留在手里，娶媳妇养孩子都不在话下，给出去就身都没了。 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突然说，“傻柱，一大爷说过，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依我看你还是拿出来， 咱们就在院里把这个事解决了，没必要通知你爹。” 傻柱眼前一亮，要是真在院里解决，等钱都进了他腰包，想来他爹应该不会回来，至于他舅舅，有院里这么多人，应该也不会打他。 “还是秦姐懂我！”傻柱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说，“既然秦姐都说了，那就在院里解决。” 说完，掏出存折递给易中海。 “一大爷，先给您拿着，等这事有结果了再给我。” 易中海接过存折就想往自己兜里装，却被其他两人拦住，阎埠贵伸长脖子说，“一大爷，打开让我们看看。” “对啊，解决事情之前，总得知道到底多少钱吧。”刘海中跟着说。 第244章 各有各的小心思 易中海连连拒绝，“老刘、老阎，你俩又不是没钱，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赶紧把正事办完，这么冷的天让大家伙儿在外面吹风容易着凉。” “那不行！”阎埠贵拒绝，“要是存折上就几十块钱，咱们讨论什么？” “对啊，知道多少钱才好解决，赶紧打开看看。” 易中海给了傻柱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才打开存折。 “我的七舅姥爷！”阎埠贵看着上面的数字，激动的声音都打颤。 哪怕是一直不太在意钱的刘海中看到存折上的数字，也跟着颤抖，这可是4000多块钱， 他现在降了工级，一个月工资少了一半，养三个孩子很困难，尤其是刘光奇花钱如流水。 “一大爷，这……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是何大清的，他还养着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呢。” 阎埠贵也说，“是啊一大爷，这钱有问题。” 现场知道这钱是易中海的赔偿款的人，只有他本人和何雨水，可是他不能说，说了最后那点人设就崩了。 院里人要是知道他前些年，看着傻柱兄妹去垃圾堆捡东西换吃的，还截留兄妹俩的钱，会怎么看他？ 何雨水也不敢说，何大清告诉过她，易中海心思深沉，让她少招惹，只要钱还在，自然有人来找易中海，她不着急。 易中海面对两人火热的眼神，也不知道咋办，只好看向傻柱，“柱子，这……你说怎么处理？” 傻柱怒道，“我说了，这是我爹留下的钱，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给我就行。” “那不行！” “不行，要我说还得报公安。” 院里人不干了，三个大爷打哑谜呢，前院的人问，“三大爷，里面到底有多少钱，给我们个准数。” “说啊，二大爷，到底有多少钱？” 刘海中有时候就脑子不转弯，直接就说，“4000多。” “啥？” 话音刚落，院里人炸开了锅，“我的乖乖，4000多块钱，何大清该不会在外面干坏事吧。” “是啊，他就是个厨子，哪搞来这么多钱？” “报公安！” “对报公安。”众人以为是小钱，最多只想占点小便宜，可谁知道居然有这么多钱，院里人基本是单职工家庭，一个月收入也就3、40块钱，半辈子都存不下来4000多块钱， 他们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多，都担心何大清干坏事，影响到他们。 “报什么公安，我爹敢把钱留给雨水，就说明这钱没问题。”傻柱大声反驳。 易中海也劝道，“各位都安静一下，柱子说的有道理，何大清要是干坏事，不可能把钱给……雨水？” 易中海声音拔高，“柱子，这钱在雨水手里？” “是啊。”傻柱很得意，“要不是这几天雨水不在家，我让棒梗去她屋里转转，哪会知道她居然把我爹的钱藏起来。” 易中海差点骂人，傻柱真是个傻子，拿到存折就行了，你嚷嚷个什么劲，咱们私底下想办法，怎么都把钱取出来， 这下好了，全员人都知道了，就算这钱回到傻柱兄妹手里，也会被人惦记。 何雨水这才明白存折是怎么暴露的，当即看向贾东旭说，“东旭哥，没看出来啊，棒梗过了年才5岁，居然开始偷东西，你家是小偷世家吧？” 贾东旭大怒，“何雨水，说什么呢你，我儿子才5岁，他知道什么，还不是别人教唆的？” 他看向傻柱，“你有这功夫找我麻烦，还不如想想，到底是谁在吃里扒外？” 何雨水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 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雨水，你怎么没这么说棒梗呢，他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 你这不是污蔑棒梗的名声吗，他这么小就盯着小偷的名头，以后还怎么上学、怎么娶媳妇？” 何雨水冷哼道，“又不是我坏棒梗的名声，谁教的你找谁去。” 傻柱头皮发麻，怎么说到他身上来了？ “秦姐，您听我解释……，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吗？”何雨水斜着眼睛说，“存折就在一大爷手里，我房间的锁也没问题，除了棒梗，有谁没钻进去偷东西？” 傻柱骂道，“何雨水，你够了，还嫌不够乱？” “是你要找事，赶紧把存折给我还回来。” “不行。”阎埠贵反对，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反对。 存折一旦给了何雨水，下午就会到吕战手里。 “你们到底想干嘛？”何雨水说到底只有12岁，因为那两年耽误了时间，这会才上小学3年级，见识和脸皮都比不上院里这些老油条。 阎埠贵眼睛乱转，“依我看，这个钱要么直接交公安，让他们去查，要么咱们院里解决，大家都别乱说。” 虽然阎埠贵说的隐晦，但是长脑子的人不少，都明白他的意思。 “报公安！”何雨水咬着嘴唇说。 “自己解决！”何雨柱不知道自己怎么解决，但是不能报公安。 “院里解决！”易中海点头。 刘海中想跟上，被刘光奇拉了一把，别人不清楚，他这个中专生能不清楚吗？ 不管这钱是谁的，只要院里人敢分，最后都得倒霉，他是要当干部的人，家里不能有污点。 “就原来解决，咱们直接分了它。”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众人眼睛一亮，全都兴奋起来。 “不行！”何雨水真慌了，她在院里这么多年，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德行，要是真分了，他爹回来都不管用。 傻柱也慌了，这钱要是分了，他能留个啥？ 说时迟那时快，他两步冲到易中海面前，伸手把存折抢回来，装进内衣兜里，“这钱是我爹的，谁敢抢？” 这还得了，众人看着快要到手的钱被傻柱拿走，眼睛一下就红了，纷纷瞪着傻柱。 “你们想干嘛？” 傻柱开始往后退。 易中海三人也没吭声，说到底这年头的人法律意识相当的淡薄，加上易中海三人洗脑，一直认为院里的事院里解决，都还做着法不责众的美梦呢。 “这是在好啊？” 第245章 何雨水求助萧大海 萧大海走过穿堂，手里拿着西跨院大门的钥匙，看着中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各位同志新年好，你们忙什么呢？” 说话间，萧明礼兄弟带着萧清树几人进来，萧大理等人扛着送的东西也出现在中院。 院里人见萧家回来，尤其是萧大海身后那群牛高马大的壮汉，悄悄收回要冲向傻柱的脚， 他们知道萧家才是95号院最凶的人，萧家一回来，他们闹翻再凶也没有用。 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别人不清楚这钱是怎么回事，萧大海可是从头看到尾，只要他一句话，这钱就过了明路，还会撕开他的伪善面孔。 “大海，你们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怎么不在村里多待几天？”易中海高声说道， “这么冷的天，老太爷和双胞胎肯定冻坏了，你赶紧带他们回去吧，院里这点小事，我们三个处理就行。” 吓的不敢说话的阎埠贵赶紧跟上，只希望萧家人赶紧回西跨院，“大海老弟，一大爷说的对，你们赶紧回屋休息吧，大家把路让开，看不到萧家兄弟扛着东西吗？” “那行，家里确定得收拾一下，等忙完了咱们在聊。”萧大海见众人不说话，知道他们萧家不受大家待见，毕竟他们一向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何雨水突然冲了出来，拉住萧大海哀求，“大海叔，求求您给我做主。” “雨水回来！”傻柱看到萧家人就感觉腿在抖，尤其是萧大海身后牵着弟弟妹妹的萧明礼和萧明仁，这俩人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打死他。 易中海脸色也变了，“雨水，你这还有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大海叔一家好不容易回来，有什么事不得等等再说。” 何雨水抓着萧大海的胳膊不松手，她不相信院里人，更不相信易中海，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这些钱？ 她等不了！ “三叔，钥匙给我，我去开门。”萧明义走出来说，老人和孩子坐了这么久的车，得早点回去休息。 萧大海把钥匙交给萧明义，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红包，“雨水，你是个不错的孩子，这个红包拿着，希望你今年学业有成，身体健康。” 何雨水摇晃着脑袋，“大海叔，我不要红包，求您给我做主。” “做什么主？”萧大海完全没想到何雨水有什么冤屈。 毕竟刚进来的时候，院里人是冲着傻柱去的，他真不想管傻柱的事，也就是在四九城，要是在乡下，傻柱早就被扔到大山深处喂狼了。 易中海拔高语调，“雨水，你太懂事了，赶紧回来。” “闭嘴！”萧大海笑脸一收，厉声吼道。 “我哥叫你闭嘴。”萧大理和几个民兵从西跨院出来，站在萧大海身后同时对易中海吼道。 院里人看着萧大海和他身后越来越多的年轻壮汉，哪还敢乱说话。 萧大海柔声问，“雨水，你说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何雨水想起她爹临走前说过，院里能信任的只有萧家，“大海叔，我爹临走时给我留下一张存折， 过年的时候我去了舅舅家，今天我哥让贾家棒梗翻进我屋里找到存折，我哥和院里人想瓜分存折上的钱。 大海叔，这钱是我爹就给我的，求您帮我拿回来。” “雨水，我是保卫科治安组的组长，轧钢厂工人和家属的事，原本就应该是我们治安组来处理，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放心，今天大海叔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萧大海拉住要下跪的何雨水，拍拍她的手，转头说，“媳妇，你带雨水去旁边待着，这事我来处理。” 周艳把双胞胎和萧明慧放到炕上，让萧明仁兄弟把炕烧上，赶紧跑出来围观，今天家里人多，她正好有空。 “雨水，来婶这。”周艳看着瘦巴巴的何雨水，也有些心疼，不过也只是心疼，毕竟别人有爹、有舅、有哥。 萧明礼三兄弟站在周艳旁边看热闹，搬完东西的萧大理等人也没走。 萧大海往前走了两步，沉声问道，“存折在哪？”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是保卫科的组长，他们惹不起纷纷抬手指向傻柱。 傻柱傻眼了，结结巴巴的说，“大海叔，这是我爹的存折，我是何家老大，又是何家唯一的儿子，存折应该由我收着。” “拿过来！”萧大海面无表情的说。 傻柱梗着脖子，还好挣扎一下，存折给易中海还有可能抢回来，给了萧大海，给她三个胆子也不敢抢。 “大海叔，存折是……！” “我说拿过来！”萧大海厉声说。 傻柱身躯一颤，老老实实把存折交给萧大海，然后说，“大海叔，你要是敢收我的存折，我就去保卫科告你。” 萧大理和萧大刚等人看着眼前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民兵队的时候，大海队长在哪都是这么牛逼。 易中海看到存折交出去，无奈的闭上眼睛，这钱肯定拿不回来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的眼睛死死盯着存折，脚下却一动不敢动，舌头好像冻住了，根本不敢说话， 当初在保卫科关禁闭的记忆又浮上心头，萧大海这人下手黑着呢，他俩不敢摆管事大爷的谱。 萧大海打开存折，看着上面4000多块钱的存款嘴角上扬，随后把存折往怀里一放，转头说， “雨水，这钱太多，你拿着不安全，依我看你最好把你爹或者舅舅找过来。” 何雨水说，“大海叔，这钱是我爹就给我的，他现在在保定，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要不先由您保管。” “不行！”傻柱不乐意，金钱的诱惑压住了对萧家的恐惧，出声反对说，“我的钱凭什么交给萧家？” 这钱进了萧大海的口袋，谁有胆子去要？ 阎埠贵眼睛一转也说，“大海老弟，何大清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我们觉得有问题，所以才让大家伙商量怎么办， 既然您接手，是不是先调查清楚这钱是怎么来的？” 萧明礼低声给几个兄弟解释，“阎埠贵精着呢，先把问题抛出来，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就算后面出了事，他也是好心。” 第246章 傻柱又受伤了 易中海也知道无力回天，跟着说，“大海老弟，阎老师说的在理。” 萧大海似笑非笑，“易师傅，别人不清楚这钱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不知道？” 阎埠贵和刘海中愕然转头，原来你知道这钱是哪来的？ 易中海哪敢说话，低着头不吭声。 “行了，这钱没有问题，易师傅最清楚，而且保卫科也有备案，如果不相信可以去保卫科查询。” 萧大海转头说，“雨水，这钱太多，你一个人拿不住，还是赶紧把你舅舅找来吧。” “嗯！”何雨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钱还在就行，他相信萧家比院里这些人，比傻柱好，然后快步离开四合院。 “都散了吧，要是还有疑问，那就等何家兄妹的舅舅到了再说。” 院里人还能说什么，存折在傻柱手里，他们还能有点想法，现在那点不敢见人的想法也都压了下去。 傻柱看着出去的雨水，知道今天又得挨打，二话不说转头跑进屋插上门栓，躺炕上装死。 院里人依依不舍的往回走，眼神不经意间从萧大海上身划过，这钱看样子是没戏了。 秦淮茹看到傻柱跑回屋里装死，心里暗骂，就踏马这点胆量，居然敢抢何雨水的钱，废物！ 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还顺带手把她儿子给教坏了，要不是打不过，她真想给傻柱两巴掌。 回到西跨院，萧大理说，“大海哥，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院里人好像想干坏事吧，咱们不管管？” 萧大海笑道，“你也说了是想干，可终究没干，而且阎埠贵也说了，他们是担心这钱有问题，影响到院里人， 换了你突然发现村里穷的叮当响的人家，突然翻出一大笔巨款，你慌不慌，眼红不眼红？” 萧大理一想，“很慌，很眼红。” “这不就对了，可是他们只是想压根没有动手，我怎么抓人？ 要是他们真的抢了存折分了钱，保卫科自然抓人，全部送到大西北种树去，没做的事怎么搞？” 萧大海简单解释过后，开始收拾屋子，几天没有回来，屋顶的雪得扫，要不然容易压塌屋顶。 萧大理想带着人帮忙，让萧开林叫住，“大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看这天阴的很，下午可能要下雪。” 萧大理还想帮忙，毕竟这次过来的人都拿到了入职单，全是接受萧家恩惠的年轻人，不帮帮忙说不过去。 最后还是萧清树走出来，两句就把人吼了回去。 屋里的炕烧了起来，双胞胎和萧明慧从褥子里钻出来，在炕上打滚，老人就坐在炕头上看着他们别滚到地上， 过年这一趟行程算是彻底走完了，零下20多度的天气在外面跑，说累是真累，可是看到村里人拿到工作名额，脸上露出的笑容，有感觉累的值， 整个家族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慢慢走起来的。 “傻柱舅舅来了！”萧明智跑进来喊道。 “看看去！” 萧大海一马当先，萧明义和萧明礼带着萧明信跟上，只有萧明仁老实在厨房做饭，中午时间紧，只能吃点面条。 “柱子，把门打开！”吕战脸色铁青，用力拍着何家大门。 院里人都伸着脑袋向何家张望，想看看吕战会怎么解决存折的事。 易中海家大门紧闭压根不出来，萧大海和吕战都知道钱的事，他敢出去，吕战就敢把他那些破事都抖落出来。 “吕同志你好。”萧大海走上何家台阶。 吕战回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萧大海，来到路上何雨水已经给他说过院里发生的事， 当哥的要抢妹妹的钱，院里人助纣为虐，也想分一杯羹。 可是害得他丢了副厂长的萧家人却伸出了援手，他这才知道当初他姐夫为什么让雨水有事找萧家。 果然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看人的眼光真准。 “萧大海同志你好，谢谢你帮我外甥女。” 萧大海拿把存折递过去，“吕战同志说笑，我是保卫科治安组长，自然要保障轧钢厂员工和家属的利益， 既然你回来了，存折就完整的交给你，我要提醒你，这么多钱交给一个小姑娘非常不妥当。” 吕战接过存折苦笑，“萧大海同志，我也知道不妥当，可这是我姐夫安排的，他觉得愧对雨水，想把这笔钱留给她。” “悄悄收着没事，现在暴露了就要出问题，依我看还是你们大人收着比较好。” 吕战看着手里的存折神色阴晴不定，他不想掺和何家的破事，尤其是跟何雨柱相关， 这踏马就是个纯傻子，让他去城南一起过年，他居然躲着不见人，和易中海、老聋子一起过年。 怎么滴？ 亲舅舅还比不上外人？ 他总觉得跟何雨柱有牵连，以后还得出事，可是雨水是个好姑娘，头疼啊。 想到何雨柱，吕战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萧同志，我先解决何家的事。” “您请便！” 萧大海转身往回走，就看见家里几个孩子躲在大门口，伸着脖子看着何家，“你们在干嘛？” 萧明礼眼睛发亮，“爹，别说话，好戏开始了。” “何雨柱，马上把门打开，否则老子不客气了。”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砰！” 吕战一咬牙，抬脚就踹，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吕战多厉害，两脚把门踹开，冲进去抓着傻柱的后衣领，把人拉到大门口。 “砰！” 傻柱被踹了两个跟头，从台阶上滚到院子里。 “舅舅……舅舅，别打啦，我知道错了，别打啦。” 吕战不说话，手脚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咔嚓！” “嗷！”傻柱一声惨叫，抱着右边胳膊疼的在地上打滚，“断了……真的断了。” 何雨水担心的说，“舅舅，不要再打啦，傻哥真出事了。” 吕战看着傻柱变形的小臂，叉着腰骂道，“何雨柱，我姐怎么生了你这个傻子，别家孩子相亲相爱，你居然让人去你妹妹房间偷东西。” 他转头看向贾家，“要不是那个小崽子年纪太小，老子说什么也要把他送进少管所去吃点黑窝头。” 第247章 吕战的提议 西厢房中间房间的窗户后面，贾东旭和秦淮茹见吕战看过去，赶紧关上窗户，悄悄回到炕上，捂住棒梗的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傻柱这个舅舅太吓人了，两脚就把正房的大门踹烂，他们家这个破门一脚就把干稀碎。 东厢房，躲在窗户后面的李翠芬回头低声说，“当家的，吕战把傻柱胳膊打断了，你不出去看看？” 易中海拉开被子，瞪了媳妇一眼，“看什么看，吕战那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今天这事萧大海最清楚，他没全部抖落出来，那是萧家不想掺合院里的事。 我要是现在出去，吕战能把我饿胳膊也打断，咱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李翠芬想到易中海手断了，忍不住一抖，回头悄悄插上窗栓，“不出去，打死都不出去。” 其他住户听到傻柱的惨叫和易中海的反应差不多，上次吕战过来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温和，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暴躁， 二话不说就打断傻柱的胳膊，看样子还不打算送医院，还是老实在家待着，这也是个惹不起的人。 “舅舅……舅舅，我胳膊断了，您赶紧送我去医院。”傻柱侧卧在地上，左手死死按住变形的右边胳膊。 何雨水有些慌，说到底她只才12岁，因为上学太晚才上三年级，哪怕刚才硬着头皮和傻柱对呛，这会儿也开始担心哥哥。 “舅舅，要不……咱们先把傻哥送去医院？” “送什么送？”吕战冷冷的说，“老子好心好意让他去我那里过年，他不领情，居然和那些不想干的人待一起， 20郎当岁的人，居然教唆小孩子去自家妹妹房间偷东西，这踏马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西跨院大门口，萧明礼轻轻拍了拍萧明智的肩膀，低声说，“明智，你觉得傻柱该不该打？” 萧明智看的入神，“该打。” “要是你不长脑子，给家里惹麻烦，咱爹可比傻柱舅舅凶。” 萧明智回过神，幽怨的瞪了萧明礼一眼，那些在萧家村挨打的经历又浮现在心头，“大哥，不用您提醒我，以后家里的事，我绝对不往外说。” “你知道就好！” 萧明信最矮，抬着头看着两个哥哥说话，抿着嘴轻笑。 傻柱忍着胳膊的疼，慢慢调整身体跪了起来，躬着身体说，“舅舅，我错了，我不该叫别人孩子去妹妹房间里乱翻。” 吕战斜着眼睛问，“还有呢？” “还有……还有……！”傻柱绞尽脑汁的想，“还有不该把存折的事翻出嚷嚷，应该关起门来解决，不管怎么分，至少钱还在家里。” 吕战冷笑，“何雨柱，你爹和院里人都叫你傻柱，我看你一点都不傻， 你知道关起门来，不管是我，还是你爹，都不可能把钱留给你，所以你才趁机把事闹大对吧？” “我没有！”傻柱抬头看了吕战一眼，又慌张低头。 “没有？”吕战的眼神很凌厉，仿佛要把傻柱看穿，“你那点小算盘瞒的过我？” “你就是这么打算的，谁知道院里人比你想的还要贪婪，你发现把握不住，没办法收手， 正好萧组长从老家回来，你才老老实实交出存折，否则你会给？” 何雨水听着舅舅的分析，慢慢瞪大眼睛，这是傻哥能想出来的办法？ 她有些不信的看了西厢房一眼，总感觉这事和秦淮区脱不了干系。 秦淮茹要是知道何雨水怀疑她，绝对会喊冤，她要是知道有4000多块，做事绝对不会这么糙。 别说何雨水，现场吃瓜的萧大海对傻柱都有些刮目相看，他有这个脑子？ 那……他向敌特泄露萧家情况这个事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吕战到底是战场上下来的人，萧大海气息刚变，他就察觉到不对，赶紧转头解释，“萧组长，这都是我的猜测，您千万别多想。” 萧大海的牙齿咬的咔咔响狞笑道，“吕同志，你用副厂长换了何雨柱同志回来，公安和武装部也都调查清楚了，我怎么会多想，不会……绝对不会！” 吕战叹气，看样子他这个傻外甥以后在轧钢厂的日子不会好过。 傻柱听不出来萧大海的意思，他只知道胳膊断了，要是养不好，他这辈子就完了，“舅舅，我还得靠手艺吃饭，您帮帮忙啊。” 吕战也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万一再把萧家惹火了，后果不堪设想，“行吧，自己站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傻柱心里一喜，舅舅还是爱我的！ 谁知道，吕战接下来的话让傻柱浑身发冷，“存折的钱是你爹留给雨水的生活费和以后的嫁妆，你一分也别想动， 这次去医院花的钱算是借我的，等你上班后，每个月还我。” “啊？” 吕战瞪眼，“不愿意？” “愿意！”傻柱耷拉着脑袋，他全部家当只有1块2毛4，看病肯定不够，后续还要养身体，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吕战掏出5块钱，“自己先去医院，我把这里的事解决完了会去找你。” 傻柱知道舅舅正烦他，不过能给钱就行，左手接过钱，拔腿就往院子外面跑，胳膊关系到他后半辈子，一点不敢耽搁。 吕战掏出一包中华给萧大海递了一根，又细心的给他点上，“萧组长，今天这个事给您添麻烦了。” “呦，吕同志的烟不错啊。”萧大海抽了两口轻笑着说，“我是轧钢厂保卫科治安组的组长，轧钢厂职工和家属的事就是我的事。” “要糟！”萧明礼吐出两个字。 萧明智和萧明信都很聪明，可是毕竟还小，没见过那么多人情世故。 “大哥，哪里要糟？” 萧明礼指着笑眯眯的吕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两兄弟转头看去，正好听到吕战接下来的话，“萧组长，我姐夫走的时候说过，整个95号院最靠谱的人就是您， 你看现在这4000多块钱已经暴露，雨水肯定是拿不住的，我请求您帮她收起来，以后每个月给她10块钱，至于票和粮食，她有粮本不需要操心。” 第248章 雷壮的工作安排 萧大海手里的烟停在嘴边，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他只是履行工作职责，怎么还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呢。 “吕同志，这样做不太合适吧，咱们非亲非故，4000多块钱放我手里，先不管别人怎么想，万一在遇到这种事，被人偷了，我可赔不起， 再说了，您是他俩的亲舅舅，俗话说娘亲舅大，他俩的娘不在了，您这个做舅舅的不得多管管。” 吕战开始卖惨，“萧组长，不是我不想管，为了外甥我把副厂长都搞丢了，要不是老领导帮忙，我就得回老家种地， 而且我马上30岁，好不容易在厂里找了个对象，眼看着就要结婚，要是对方知道我带着个傻外甥，别人不同意咋办？” 萧大海笑着听着吕战的话，等他说完，摇头说，“管不了！” 他还有一大家子人，大哥和二哥孩子都在家，尤其是二哥都这把年纪了，儿子才1岁多， 院里的事只要不过分，他都不想参与，只想努力把这一大堆孩子养大成人，不想招惹太多是非， 要不然就院里这些人的段位，萧大海一个人就能把他们的小心思全打没了。 何雨水抹着眼睛问，“舅舅，你也不要我了吗？” 萧大海咧嘴笑，这个小姑娘很有眼力见，“那什么，吕同志，我刚从乡下回来，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吕战说话，萧大海拔腿就跑，甚至把大门都关了起来。 “爹，厉害！”萧明礼竖起大拇指。 萧明智和萧明信也跟着笑。 “那是，想算计我，怎么可能？回屋！”萧大海走在前面，三个孩子从大到小排成队跟在后面。 周艳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父子四人，“大海哥，赶紧过来端饭，午饭时间都过了，爹娘和爷奶该饿了。” “端饭，都去端饭。”萧大海大手一挥，带着三个儿子往厨房跑。 “娘，我来帮您！”萧明智边跑边喊。 萧明礼无奈摇头，低头说，“明信，察觉到问题没有？” 萧明信摇头，“大哥，有什么问题？” 萧明礼指着站在他们娘面前邀功的萧明智说，“你二哥刚才喊话，这个事就有说法， 你以后出去工作，不管别人给你安排什么工作，不管你完成的多好，必须要说出来让别人知道是你办的事， 就像你二哥一样，娘不就在表扬他嘛，低头做事、抬头做人，那边都不能少。” 端着装饼的筐出来的萧大海正好听到大儿子的话，不高兴的说，“萧明礼，赶紧端饭去，别教坏了我的宝贝儿子。” “我哪里说的不对？”萧明礼不服气。 “小三儿说的对！”做好饭的萧明仁从厨房走出来，他说话慢，很多时候跟不上节奏， 在青城酒家学厨以后，对这个事感受最深，要不是师父知道他的天赋，对他很喜爱，不知道吃多少苦呢。 萧明信点头微笑，“大哥、三哥，我记住了。” 家里安顿好，萧明礼几兄弟也开始学习学习，第二天萧大海骑着自行车开始上班。 “大海，过年好啊！”住后院的孙敬志推着自行车出来打招呼。 “呦，是孙工程师啊，昨天好像没看见您。”萧大海边说边拿烟，他对文化人一向敬重。 孙敬志也不客气接过烟说，“过年这几天去了亲戚家，昨天晚上才回来。” “走亲戚在四九城挺好，没事可以走动走动，咱们一起走？” “好啊！”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门，对后面跟着的刘海中视而不见。 “哼，二大爷都不叫，一点礼貌都没有。”刘海中悄声嘀咕，他可不敢摆二大爷的谱， 刘光奇昨天晚上告诫他院里萧孙两家人绝对不能招惹，他以后毕业还还想着进轧钢厂呢，到时候孙敬志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易中海提着网兜，里面放着中午打饭店铝制饭盒，他看着刘海中不愉的脸色，掏出自己的烟递过去，“老刘抽一根。” 刘海中嘿嘿笑道，“还是一大爷敞亮。” 易中海故作无奈，“那还有什么大爷，谁都没拿咱们当回事，不说了，东旭好了没，该上班了。” “师父，我来了！” 刘海中愣在原地，管事大爷不顶用了？ 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往外走，转头的瞬间瞥了刘海中一眼，这个傻子最好忽悠。 萧大海和孙敬志慢慢悠悠蹬着自行车，一路有说有笑。 孙敬志这才发现萧大海虽然没正经上过学，可是说话谈吐很有一套，他是越说越投缘。 到了轧钢厂以后，两人相约一起下班，才分头去了自己科室。 萧大海先去治安组开会，刚过了年有些人的心还没有收回来，他的给治安组的人上上课。 安排完工作以后，他又跑到邢伍办公室，“科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收人？” 邢伍笑道，“怎么，人找好了？我可告诉你，这次升级保卫科要的都是精兵强将，你来到人跟不上训练强度，我可是要发飙的。” “谁要发飙？”副科长杨旭泽推门走进来。 杨旭泽普看明白了，萧大海绝对是有本事有后台的人，和他搞好关系绝对没有错。 屋里三人还没说话，包栋梁也钻了进来，“说什么好事呢？” “年都过完了，哪里还有那么多好事，你们他妈一天净想美事。”邢伍解释道，“大海不是有个工作名额吗，我让他挑有本事的人来。” 杨旭泽笑道，“大海，科长没有说错，这次保卫科升级保卫处人员要达到300人，加入的大部分都是专业军人，要求非常高。” 萧大海保证道，“科长、副科长，你俩放心，这个人是我当民兵时一手带出来的， 一米八的大高个，枪法很准，体能也很好，绝对不会拖后腿。” 包栋梁突然问，“科长，人员已经全部调配整齐了吗？” “那到没有，各个工厂都在扩建，保卫科也都在升级，转业军人很抢手，咱们的缺口不小。” 萧大海神情一震，搓着手说，“科长，我这里还有个人，您要不要看看？” 第249章 萧大海租房 邢伍似笑非笑，“大海，我刚才说了，咱们这次加入的人要求很高，你确定对方合适？” 萧大海重重的点头，“科长，对方是我表弟，三代贫农、身高体壮，用以前的老话说， 那叫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手臂能跑马、拳头你站人，只要往那里一站，看着就吓人。” 包栋梁笑问，“大海，你说那是人吗？” 邢伍追问，“那他到底有多高？” “两米出头，绝对的膀大腰圆，手臂有……有栋梁大腿粗。” “真有啊？”包栋梁低头看着自己的棉裤。 “肯定的，要是假的，他一来不就露馅了吗？”萧大海笑着说，“明礼不是在李主任那里找了几个工作名额嘛， 我们原本打算让他加入轧钢厂，等修好厂房以后就去锻工班，就他那个身板，绝对是好手。” 邢伍也来了兴趣，“这样，等下个月一号工人报到的时候，你把人带过来咱们看看， 要是你这个表弟真那么厉害，收了他又如何？” 别以为保卫科整天就是保护轧钢厂，他们还要训练，每年还有比武，谁不想自己手底下的人更厉害一点，这年头荣誉胜过一切。 杨旭泽上下打量着萧大海，笑着说，“大海，我发现你们家的人长的都挺高大。” “嘿嘿，那是！”萧大海说起家人，那嘴就停不下来，“副科长，不是我吹，整个萧家村就没有矮个子的人， 只要成年至少1米7，绝大部分都得1米8往上，我大儿子明礼你们都见过吧，今年下半年，实岁才到12， 就这已经长到1米5了，再过两年那身高肯定还得往上蹿两下子。” 邢伍摇头叹息，“大海，你们家族完全是种好，那年月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能活下来已经不得了。” 杨旭泽仿佛也被勾起了回忆，拉着邢伍开始说他家爹娘兄妹当年有多苦。 包栋梁早就听腻了，拉着萧大海悄悄出了办公室，“大海别在意，科长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嗨！”萧大海不介意的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是这么苦过来的， 对了，我还得去一趟后勤科找李主任，老包您先忙着。” “那行，您你先去忙，我去门岗看看，今天第一天上班，下午还要开全员大会，安全工作马虎不得。” 萧大海轻车熟路来到后勤科找到曲兵，“曲干事新年好，李主任有空吗，我找他有点事。” 没错，曲兵虽然干的是秘书的活，可是他不是秘书，而是后勤科的干事，李怀德现在还是科长，没资格配秘书， 不过很快后勤科就会升级后勤处，李怀德能直升处长。 “是萧组长啊，您新年好，李主任有空，我带您过去。” “主任，萧组长有事找您。”曲兵推开办公室的门低声说。 “快……快请进来。”李怀德说话间已经起身绕过了办公桌，跑到门前拉着萧大海的手进屋。 “哎呀，萧瑟大海老弟咱们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想找您呢。” 李怀德拉着萧大海坐下，亲切的问，“大海老弟，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能办的老哥马上给你办，不能办的想办法也得给你办。” 萧大海哭笑不得，“李哥，就是个小事情没那么严重， 下个月初，我老家要来些人，其中有个表弟一家三口都要来，他们两口子都要工作，没人管孩子， 我想着在95号院找个房子，平时他们上班可以把孩子放我家，毕竟我家孩子多，看一个也是看，管一群也是管。” “嗨，就这点小事。”李怀德起身拉开门，“小曲，去一趟房管股，看看南锣鼓巷95号院还有没有闲置的房子，有的话把手续办一下。” 萧大海知道拦不住，只好说，“曲干事，95号院房子不多，有一间就行。” 他想租的房子就是原来他大哥萧大山的房子，三间房被孙敬志一家住了两间，还剩下一间， 雷壮一家三口有一间勉强能住，等以后有空房再说，这是萧明礼给的说辞。 萧大海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空房，可是萧明礼知道，59年开始，很多工人会被清退，那时候是最好找房子的时间。 “就按萧组长的意思办，名字就写萧组长的名字，待会儿回来拿钱，快去吧。” 曲兵笑着离开，李怀德和萧大海都不是说空话的人，他一点不担心拿不到钱。 李怀德小心关上办公室的门，又坐回椅子上，这才说，“大海老弟，年前你们送的猪肉味道相当的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有？” 萧大海摇头，“李哥，野猪不是那么好打的，明礼马上要开学，就算有我估计也得暑假。” 李怀德笑容淡了几分，“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萧大海不解，“李哥，您有什么难处？” 李怀德拿出烟给萧大海分了一支，然后自己点上，“老弟啊，你也知道轧钢厂马上扩建，工厂的级别也得提升。 轧钢厂升级为厅级单位，副厂长要增加三位，我原本想着试试看能不能一步到位，直接上副厂长， 说起来是我贪心了，行政17级想直升行政11级，难度不是一般高。” 萧大海陪了一根烟，也不知道怎么劝，“李哥，我这人没读过多少书，只知道有句话说的好，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蛋。” 李怀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大海老弟，这话说的好，轧钢厂升级我提升到13级正处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要是越过正处升级副厅反而不是好事，你这个话说总结的相当到位。” “李哥，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李怀德摆摆手，“大海老弟，你说的没错，我仔细想了想，后勤升级到处以后，分管的科室更多，我要处理的事也更多， 要是直接越过处级，反而容易根基不稳。” 正事说完，两人抽着烟，说着过年的趣事，主要是李怀德问，萧大海答，实在是李怀德对萧家太感兴趣了。 第250章 范民进了食堂 不到20分钟，曲兵拿着办理好的租房手续走进办公室，“主任，萧组长房子租好了， 不过95号院房屋紧缺，只有后院孙工程师家旁边有一间房。” 萧大海接过手续，拿出钱递过去，“辛苦曲干事，有一间房就足够了，他们一家三口勉强能住下。” 曲兵接过钱离开后，李怀德好奇的问，“大海老弟，这次你们萧家村来到人不少，你怎么单独给他们租房？” 说到雷壮，萧大海来了兴趣，“李哥，我这个表弟可不一般，他身高两米出头，虎背熊腰，胳膊比腿都粗，还学了点庄稼把式， 当年小鬼子快要投降的时候他才15岁，为了给他娘报仇，一个人摸进了鬼子炮楼，单杀13个鬼子和26个伪军。” ”我的乖乖！”李怀德大吃一惊，“小兄弟这么厉害，怎么不参军？” 萧大海两手一摊，“我表叔身体不好，家里离不开人，他只能待在家里， 按照他的本事哪怕打猎也没活下去，可是那时候除了深山，哪有地方可以打猎，所以过的穷。 后来救了个逃荒姑娘，勉强成了家，前面我表叔没了，两人日子才好过一点，生了个儿子。” “不对啊，就他那个身体，种地也行啊。” 萧大海苦笑，“他能干，但是他更能吃，我都担心厂里的伙食能不能吃饱？” “那不能够，既然进了轧钢厂肯定能吃饱，你忘了我是干嘛的。” 李怀德眼睛一转又说，“大海老弟，既然你表弟的媳妇又会裁缝手艺，找工作的事就交给我， 现在裁缝都是国营的，不一定都招人，我有这方面的关系，绝对不会委屈了表弟媳妇。” 李怀德之所以这么殷勤，那是因为萧家太神秘，能给他带来好处，萧家人也实在，对他的胃口。 最主要的是萧家人做事有分寸，他不太容易找到施恩的地方，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个表弟媳妇，他不得表现表现， 万一萧明礼在高兴，又给他送来两头猪呢。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整个过年期间他和老丈人一家都是吃的野猪肉，别的不说，晚上运动过后，第二天早上起来都比以前精神。 “这怎么好意思？”萧大海想拒绝，“李哥，我家老爷子原来在四九城也有些朋友，他说要自己找人。” 李怀德大手一挥，“这怎么行呢，老爷子这个年纪就该好好休养，哪能让他操心这些事，就这么说定了。” 萧大海没办法，只能先这样，在曲兵的陪同下回了保卫科。 钳工车间大门口，贾东旭躲在转角处抽烟，正好看到萧大海从办公楼里出来，他扔掉烟头跑进车间。 “师父，我刚看到萧大海从办公楼里出来，你说他没事跑办公楼去干嘛？” 易中海被降到4级，再也摆不了大师傅的架子，正拿着工具低头干活呢。 “东旭，今天说第一天上班，主要是检查工具，工件给的不多，也是为了测试车床的稳定性，虽然说测试，该干的活还是得好好干， 像你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什么时候能干完？” 贾东旭不在意的说，“师父，就这点活，待会儿就干完，再说了，两年升不了级，我干的再多有什么用？” 一说到升工级，易中海就感觉牙疼，半辈子积蓄一下子全完蛋，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可是没办法，他唯二的依仗是王主任和老太太，上次出事以后王主任这段时间就没来过95号院，老太太又劝他不要和萧家对着干，光靠他一个人不是萧家对手。 还好，还有个徒弟在身边，只要绑着贾东旭，两口子后半辈子也算有个指望。 “东旭，虽然两年不能升级，可是该学的技术还的学，只等两年时间一过，咱们师徒就一飞冲天，让那些看咱们笑话的人全都闭嘴。” 贾东旭正想说话，钳工车间主任郭铁钢走了进来，“大家手上的活停一下，终于吃过午饭以后，全体到礼堂开大会， 我提醒一下，这次大会有很重要的事，所有人必须参加，谁要是不去，漏了什么重要消息不要怪我。” 贾东旭低声说，“师父，您要不要去问问主任，有什么重要的事？” “老实干活。” 原来的易中海肯定会去，毕竟公私合营以后，那几个八级工被调离轧钢厂，作为6级工的他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可是他现在是4级工，年前出的事又比较大，说起来都丢人，他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希望过段时间大家把这个事给忘了，哪还敢去车间主任面前装大师傅。 中午轧钢厂食堂，范民靠在打饭窗口边的墙上看着工人打饭，觉得什么都新奇。 “大海叔……大海叔，这里，到这边来。” 萧大海扭头一看，拉着包栋梁走了过去，“范师傅，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吗？” 范民乐呵道，“谢谢大海叔关心，这里确实不错，我是8级工程，还是食堂班长，一个月工资30好几呢，我很知足。 您是我小师弟的小叔，也就是我小叔，叫我小范就行，以后您过来吃饭，直接到这个窗口来，我亲自给您打菜。” “那就好，要是有人找事，记得来保卫科找我，叔在厂里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说话间，范民已经把萧大海和包栋梁的饭盒装满，“大海叔，我可记住了，真有事您可不能不管我。” “放心！”萧大海把钱和票递过去，范民宿他找吴玉生要过来的人，别说他，就是李怀德也得客客气气的。 范民和其他四个正在筹备中的食堂班长，虽然都只有8、9级，可都是正儿八经出师的厨子， 李怀德要是把这些人得罪了，以后再也别想找到合适的厨师。 范民不想要钱和票，说今天是第一天他请客，萧大海哪能让后辈请客，直接扔进窗口。 贾东旭看着萧大海和食堂的人说话，拉了拉易中海，“师父您看那边，后厨的人怎么和萧大海那么熟悉，几人有说有笑的？” 易中海转头一看，拍着大腿说，“坏了，萧家有人进食堂了。” 第251章 开大会说工作 贾东旭一愣，“师父，进食堂就进呗，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低声说，“你懂什么？以前傻柱在食堂，咱们打菜比别人都多，现在萧家人进了食堂，咱们以后还能有这福利？” 贾东旭鄙视道，“那有什么办法，就算傻柱在食堂，他现在也是帮厨，就他那张嘴肯定得罪人， 再说了，昨天您又不是没看见，傻柱被他舅舅打断了手，依我看没两个月上不了班。” 易中海急的团团转，这怎么是好啊，虽然傻柱拿回去的饭盒大部分给了何雨水，少部分进了老太太， 可是只要饭盒还在，他就可以做文章，现在成了帮厨不说，食堂班长还丢了。 就算他回来，也不敢和萧大海的人呲牙，否则还得挨收拾。 刘海中挤过来，“一大爷，傻柱昨天又受了伤，几个月上不了班，咱们会不会吃不饱？” 易中海鄙视的看看刘海中一眼，原来有傻柱帮忙，虽然不说吃多好，可多少比其他工人要多点菜， 以前刘海中就知道在傻柱面前摆二大爷的架子，现在傻柱没办法上班，你踏马想起他的好了？ “老刘，傻柱受了伤，又是帮厨，你指望他干啥，还是老老实实排队吧。” 回到保卫科，包栋梁吃着窝头说，“大海，我大侄儿的师兄可以啊，二合面馒头都大一圈。” 萧大海一筷子插到饭盒底部，翻起来几块大肥肉片子，“还不止呢，你看看。” 包栋梁赶紧翻自己的饭盒，同样翻出几块大肥肉片子笑道，“大海，咱大侄子的师兄可以啊，要是脑子再有点分寸，以后指定差不了。” 萧大海笑笑，想起过年时萧明仁给他说的话，“栋梁，小范手艺可能比不上国营饭店那些人，但是这人脑子够用，确实有前途。” 包栋梁尝了两口菜点了点头，“这味道也不错，比原来的傻柱做的好，尤其是这个辣椒用的很合适， 多一点就太辣，少一点不够味，可以可以。” 萧大海低头吃饭，傻柱已经请了快两个月的假，原本应该年后上班，昨天又被打断了手，看样子还得歇两个月。 不过他已经降成绩帮厨，多他一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饭后不到半个小时，广播里开始播放团结就是力量，萧大海赶紧带着治安组的人去轧钢厂后面礼堂帮忙维持秩序。 工人听到音乐陆续从车间出来，按照各个车间为组，排队进去礼堂， 轧钢厂礼堂就是个大点的会议室，毕竟整个轧钢厂加上后勤和保卫科也不到700人。 “噗噗噗……大家安静一下，会议正式开始！”杨为国吹着话筒说，“今天是开工第一天，也是公私合营后的第一个春节，我希望…………。” 杨为国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没营养的话，下面人却听得异常认真，这年头可没人开小差。 “下面有请聂书记讲话。”杨为国总算说完了，李怀德坐在最边上，差点忍不住去抢话筒，这狗日的咋这么多废话呢。 不知道为什么，李怀德就是看杨为国不顺眼，就像天生八字不合似的。 聂平川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说，“刚才杨厂长已经概括了今年的工作重点，我现在要说的事，关系到咱们工厂的每一个人， 轧钢厂今年要进行大规模扩建，厂房要增加22间，工人要扩招4000， 相关的招工信息已经下发到各个车间，大家家里有符合条件的家属都可以报名。” “啥，招工？”下面的工人有一瞬间的愣神，接下就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现在的工作是铁饭碗，只要进了工厂，从吃住看病，到孩子入学全都管，要是家里能多个工人，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 “都安静一下，这次招工优先城市户口，现在进来的人都算临时工，主要工作是参与厂房建设，厂房完成后转为学徒工，按照正常程序走。” 散会以后，所有工人都心不在焉，希望早点回去和家里人商量，早点来报名。 贾东旭又溜达到易中海身旁，“师父，淮茹有机会进厂了，等她进了轧钢厂，我家就是双职工想想都美。 师父，等淮茹进厂以后，我家日子就好过了，也不用您每个月救济，您肯定也很高兴吧。” 易中海当然高兴，都踏马高兴死了，刚才她还觉得秦淮茹进厂不错，现在却想着怎么把这个事拦下来， 贾东旭两口子都进了轧钢厂，他家就是双职工家庭，以后易中海还怎么拿捏贾东旭？ 怕不是翅膀一硬，转头要飞走吧！ 她语重心长的说，“东旭，这个事不简单，刚才大会上聂书记说了，优先城市户口， 你媳妇现在是农村户口，第一关就过不去，再说了轧钢厂都是重体力活，你媳妇进来能干嘛？” 刚直起腰板的贾东旭又矮了下去，哀求道，“师父，您可是我最亲近的人，您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您看看我这身体，这几个月瘦了好几斤，再这么下去，我家日子怎么过啊。” 易中海拍着贾东旭的肩膀安慰道，“东旭放心，我就你一个徒弟，我不帮你帮谁？ 下班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问，周边工厂招工，最后都得让街道办帮忙，她肯定知道怎么才能进厂。” “谢谢师父。”贾东旭欣喜若狂，“师父，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易中海压住嘴角，“东旭，我打小就觉得你是孝顺孩子。” 下班后，易中海师徒俩刚回到95号院，就被守在门口的阎埠贵拦住，他现在是代课老师，工作比以前还要清闲，假期也不用在忙着做教案，时间多的是。 “一大爷，今天下班挺好哈！”阎埠贵脸上堆着笑，搓着手打招呼。 易中海明知故问，“老阎，有什么事直接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阎埠贵的笑容灿烂了几分，“一大爷，我听说轧钢厂要扩建，接下来会大量招工？” “是有这么回事，老阎，你打算去轧钢厂工作？” 第252章 王红霞再来95号院 阎埠贵笑容不变，“一大爷这是什么话，我这个身子骨哪干的了轧钢厂的活儿？ 我是想着我家解成，他今天刚好18岁，正好在轧钢厂招工范围内，一大爷您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人脉广，要不您直接收他当徒弟？” 易中海哪敢受阎解成，就阎家的家教，他真怕老的不能动的时候，阎解成给他数咸菜丝，那日子想想都不是人过的。 “老阎，不是我不收，实在是我现在没资格收，反正街道办有名额，肯定会给咱们院分，你等着就行。” 阎埠贵没想到这一茬，易中海还背着处分呢，万一处分消不掉，他儿子不得跟着遭罪？ “老易对不住，我把这茬给忘了。” 易中海笑笑，正要往里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老阎，后院孙工程师和西跨院的萧大海回来没有？” “还没呢，您找他们有事？” “嗨，我能有什么事。”易中海靠近阎埠贵低声说，“老阎，别说我不帮你，我给你说，后院孙敬志是工程师，别看他刚来，在轧钢厂说话很管用， 萧大海是保卫科组长，他俩手里肯定有工作名额，您要是能拿到他们的名额，别说进厂，就是转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真的假的？”阎埠贵只是小业主，对国营工厂里的门道并不是很清楚，他以前没见过啊。 “这还能有假？”易中海说了半天，见阎埠贵烟都不给一根，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贾东旭也把这话听了进去，低着头老实跟在易中海身后回了中院。 阎埠贵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易中海说的有道理，穿过翠花门来到大门口。 过了一会儿，萧大海和孙敬志并排骑着车出现在胡同口，阎埠贵看着两人的自行车眼睛发亮，他也想有辆车。 “孙工程师、萧组长，你俩辛苦了，这么晚才下班。” 阎埠贵的话把越聊越投机的两人惊动，萧大海转头愕然道，“阎老师，这么冷的天，您不在屋里待着，出来干嘛？ 就算看门也不用在大门口吧，要是别的院看到您，还以为您业务范围要扩大到整条胡同，你让其他四合院的人怎么看咱们95号院？” 孙敬志伸手扶正眼镜，心里对萧大海的认识又深了些，他刚来那会儿对阎埠贵印象不错，老师总是让人尊敬的， 可是待了几天才发现，这条在阎埠贵身上不适用，这老小子属于是教师队伍里的异类。 “是啊阎老师，就算你不这么做，可管不住别人这么想，依我看您还是老实在翠花门算了， 就算丢人也只是丢在咱们院里，大家都是邻居，多少会包容一些，您说是吧？” “我是你……！”阎埠贵看着眼前一文一武落到阴阳他，强行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谁叫他有求于人呢。 “嘿嘿，萧组长、孙工程师，你俩教训的是。” 萧大海对阎埠贵很了解，知道他每次这个表情就是有事相求，根本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既然阎老师认识到错误，那就早点回去吧，外面这么冷，要是在着凉了，又得在屋里憋着，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萧大海说完，提前自行车进来大门，孙敬志紧跟其后。 阎埠贵胸口剧烈起伏，萧大海这是在笑话他面前那次感冒，不舍得花钱，结果在家里越来越重的事。 他转头看着消失在影壁的两人，低声骂道，“竖子无礼，欺人太甚！” “老阎，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转身一看，“哎呦喂，这不是王主任吗，这么冷的天还劳烦您亲自过来，赶紧里面请。” 王红霞看到阎埠贵心里就不舒服，这三个联络员是她亲手挑出来的，就是想着他们没把四合院管好，谁知道竟踏马出事。 “阎老师，废话不要多说，时间紧任务重，把人都叫出来开会。” “哎，我这就去！” 阎埠贵转身往回跑，把家里三个儿子都叫出来，“解成，你们兄弟跑一趟，就说王主任有重要讲话，让大家伙快点出来。” “哦！”阎解成不紧不慢的往中院走，天都快黑了，他搬了一天大包，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阎解放和阎解旷倒是跑的挺快，要开完会早点吃饭，这点他们还是想的很明白的。 阎埠贵跟在王红霞身后来到中院，不一会儿院里里陆续出来，轧钢厂扩建的消息已经传遍全院，大家只想知道有多少名额。 易中海来到王红霞身旁低声询问，“王主任，咱们院有几个名额？” 王红霞看谁都不顺眼，“等会儿再说。” 萧大海带着萧明礼出来，后院的孙敬志也带着媳妇和闺女出来，后面还跟着萧明智，这小子又跑后院找姐姐玩了。 王红霞眼神扫过萧大海、又扫过孙敬志，这两家都不怕善茬，“都安静一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红星轧钢厂大规模扩建，需要大量临时工， 临时工主要的工作是建设厂房，建设期间每个月18块5，厂里管吃住，等厂房建设完毕以后，表现优秀的人可以转为轧钢厂学徒工。 经过街道办计算，你们院能分到4个工作名额，这个名额优先家里没有工作的人，你们院里合计一下，明天把名额报到街道办。” 院里人一下就炸了锅，这可是轧钢厂的工作，别的先不说，只要进了轧钢厂就是重体力工人，每个月分的粮食都比别的厂多， 加上院里本来就有在轧钢厂上班的人，进去以后也不会被欺负，谁不想进去？ 王红霞不顾下面议论纷纷的众人，转头看向易中海，“易师傅，这方面你比较有经验，早点把名额落实下去，我还要去旁边的四合院先走了。” 要不是这几条胡同都是王红霞负责通知，她真不想进来。 “王主任慢走！”易中海带着刘海中、阎埠贵把王红霞送走，回来后说，“大家都听到了吧，有没有要报名的？” “我……我给解成报名！”阎埠贵想都不想的举起手。 第253章 名额分配 住前院阎埠贵对门的彭金山也举手，“我家没有正经工作，儿子小军今年18，他也报名。” 彭家旁边，也就是穿堂靠东的叶家儿子叶大昌跳起来，“我爹是病人，我在打零工，我也要报名。” 后院西北夹角，只有一间房，孤家寡人的邓庆州举手，“我一个人也没有工作，算我一个。” 有人举了手，其他人赶紧跟上，谁都想端铁饭碗，红星轧钢厂的工作都想要，就算最后没办法转正，至少也得拿好几个月工钱。 一通报名下来，上百人的四合院跳出来10多个人。 吊着胳膊的傻柱坐在自家房门前，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何雨水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雨水，也就是你年纪不够，要不然这4个名额绝对有你一个。” 何雨水瘪瘪嘴，傻哥怕是忘了昨天在医院里哭爹喊娘的时候，才过了一天就装起来了。 “傻哥，你看看下面的人，再不阻止马上就要打起来，你敢和他们抢名额？” 傻柱得意的说，“过年的时候一大爷答应过我，只要你年纪到了，他就给你找份工作。” “切！”谁信易中海谁是傻子，“傻哥，你还是老老实实养好伤，赶紧去轧钢厂上班吧。 别忘了你现在是学徒工，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重新升到9级厨师。” 傻柱得意的说，“雨水，哥教你一个道理，有手艺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找得到饭吃， 不是我给你吹，红星轧钢厂食堂离了我何雨柱，它就是转不起来。” 何雨水没说话，不管怎么说，他哥做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正经出师，但是看着家传的手艺，怎么也比外面那些野厨子强。 傻柱指着阎埠贵又说，“雨水，我敢打赌要老扣肯定在想办法给他家阎解成要名额。” 何雨水把存折给了吕战，以后每个月过去一趟拿生活费，再也不担心有人打她主意，这会儿也有心情打趣阎家。 “傻哥，阎解成要名额，他不自己出面，居然让他爹去卖老脸，我看他也不怎么样。” “呦，有点见识嘛，还是得多读书才行。” 院里，阎埠贵脸色难看，歪着上半身低声说，“一大爷，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您说怎么办？” 易中海坐在条凳上抽着烟压根不说话，阎埠贵想给儿子要工作，光靠嘴皮子怎么行？ 刘海中也靠了过去小声说：“一大爷，就4个名额到底给谁，你给句话啊。” 易中海依然没说话，因为他发现对面的贾东旭不断给他眨眼，这是想给秦淮茹也要个名额。 强如易中海这种在四合院说一不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搞了，刚才王主任说让他们仨人商量时，他还沾沾自喜，这把不得好好拿捏拿捏院里人？ 谁知道王红霞拍屁股走人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他，他以为王红霞是真有事，原来是不想惹麻烦。 就在意易中海走神的时候，院里彻底乱了起来，刚才出声要名额的人开始相互对骂，眼看着就要乱起来。 萧大海觉得这样不行站出来说，“各位邻居，都安静一下，你们这样吵永远吵不明白，名额就4个大家都商量着来。” 易中海见萧大海出面心里暗喜，这不就有人帮忙吸引火力了吗？ 那想到萧大海接着说，“刚才王主任说了，名额让三个联络员分配，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和他们商量。” 得，易中海的小心思还没打起来，就被萧大海一脚踹了回去，他只好站起来说，“各位邻居都安静一下，名额就这么多，吵架肯定不行，咱们得有个章程。” “一大爷，我不管你说的章程，刚才王主任说了，我一个人带俩孩子，一家三口连个正经工作都爹没有，名额必须给我家一个。”前院彭金山不耐烦的说。 彭金山的大儿子彭小军矮矮瘦瘦，但是精神很好，“一大爷，我爹说的对我们全家都是城市户口，我妹妹才11岁还在上学，没个正经工作可不行。” 穿堂的叶大昌今年19，他爹有病不能干活，父子俩靠着他打零工过日子，“一大爷，我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 我爹身体不好，每个月都吃药，比一大妈吃饭还多，我打零工那点钱根本不够，这名额也得有我家一个。” 其他人一听这怎么行，拢共就4个名额，这一下子去了两个，纷纷叫起来。 贾东旭眼睛都瞎干了，易中海依旧没有反应，他等不下去了，“师父，我家情况您是知道的， 我一个人工作，还是学徒工，每个月就18块5，我媳妇和孩子是农村户口，要是没有工作，我家过不下去啊。” 叶大昌当场不愿意了，“贾东旭，刚才王主任的话，您是一句都不听啊，名额优先给家里没有工作的人， 您家好歹还有个工作，每个月18块5，已经超过了街道办的贫困线， 我家和彭小军家都没有正式工作，要不是我俩扛大包，早该去街道办申请贫困补助。” 彭小军和叶大昌经常一起去抗大包，两人关系不错，这小子脑子活，他眼睛一转说，“一大爷，要是这次没有我和大昌哥的名额， 我们就去街道办申请贫困证明，以前您不让我们去说影响文明四合院的评选， 现在咱们也不是文明四合院，再去申请总没问题吧？” 叶大昌一听，“一大爷，小军说的不错，日子过不下去了，总得想想办法。” 易中海哪敢让两家人去申请，王红霞要是知道，能当场让他滚蛋，贫困户太多，她怎么向上级领导交代？ “行，你俩家一家一个名额。” 阎埠贵眼睛瞪的溜圆，这就两个名额了？ “一大爷，您要这么说，那我家也得有个名额。”阎埠贵掰着手指头数，“我家6口人，就我一个人有工作， 代课老师一个月18块5，平均一个人3块2都不到，远远低于5块钱的贫困线，您得给我家解成一个。” 易中海哑口无言，“你要这么说，那……那你家确实得有一个。” 第254章 名额已定 这下众人炸开了锅，三大爷家又分了一个，只剩下最后一个，所有人都慌了，这可是铁饭碗，错过这次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一大爷……！” “二大爷……！” ……中院乱成一团。 “安静，都安静！”易中海大声吼道，他毕竟是95号院的管事一大爷，哪怕最近半年被萧家打击的有点惨，可是在院里众人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众人安静下来以后，易中海笑着说，“最后一个名额确实不好分，这样吧，咱们院里有保卫科的萧组长，还有技术科的孙工程师，咱们听听他俩的意见。” 刚才众人吵翻天的时候，孙敬志带着媳妇和孩子跑到萧大海旁边，两人小声说着话， 他媳妇唐娟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周艳低声说笑。 萧明智把他娘手里的萧明孝交给孙家姐妹，几个小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只有萧明孝不太开心，刚才在炕上和哥哥打架，没想到转眼间就来到院子里，冷就算了，还被哥哥姐姐当玩具，小孩子就没有人权吗？ 可惜，虽然他时不时啊啊两声抗议，可在孙家姐妹眼里却只有可爱，还好三人把萧明孝围在中间，也不是很冷，要不然他叫的更大声，千万不要低估了小孩子的嗓门， 尤其是萧家孩子这种加强版，双胞胎要是使出吃奶的劲喊起来，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几人听到易中海的话愕然抬头，孙敬志可不是只知道搞研究的书呆子，他反应很快， “易师傅，我刚到轧钢厂，对各方面都不熟悉，对院里邻居的情况也不了解，还是你们商量吧。” 萧大海紧跟着说，“易师傅，我是治安组的，要是院里有人打架我可以出面，这工作名额分配我是真不懂， 既然王主任怕你们商量，我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易中海气结，这俩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压根不接他的话，想给他们找点事，别人都不给机会，愁人！ 刘光奇在刘海中身后嘀咕几句，转身回了后院。 刘海中眼睛一转，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一大爷、三大爷要不咱们抓阄吧？” “抓阄好！”阎埠贵当即同意，反正他家已经有名额，下面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易中海的脑子同样转的很快，“既然是抓阄，那就除了咱们三个大爷和其他两家有名额的以外，每家出一个人抓，谁抓到算谁的。” “行！”刘海中没意见，他家又不要名额。 阎埠贵想反对，他家人多，万一被他家抓到了呢，说不定还能换点钱，不过看到邻居发红的眼睛，他没敢说出来。 “都安静一下，我们三个大爷商量了一下，剩下这个名额抓阄， 已经有名额的人家和我们三个大爷不抓，剩下的每家来个人，谁抓到是谁的。” 萧大海高声说，“我家不抓。” 过段时间萧家村的人就会来轧钢厂，要是被这些人知道萧家村来了20多个人，还跟他们抢一个名额，院里人不得恨死萧家人？ 孙敬志也说，“我们夫妻都有工作，我们也放弃。” 许午德也说，“我家也放弃，人少一点，大家都机会也能多一点。” 众人立刻对月亮门处的许午德投入感激的目光，他旁边的许大茂有些不高兴，这种让人感激的话应该他说，可是面前的人是他爹，他不敢造次。 傻柱一听，这种事怎么少得了他，“一大爷，我们家也放弃。”说完抬起下巴等待众人的恭维。 谁知道众人只是看了看，好话一句没有。 “那行吧，等一下。” 阎埠贵写字，易中海和刘海中帮忙，不一会儿就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东旭你要不要先来？” 贾东旭一喜，师父还是想着他的，“师父，要不我待会儿在抓？”他都觉得后抓的机会更大。 住后院的西北角的邓庆州突然说，“一大爷，您徒弟贾东旭也要抓阄？ 他有工作不说，他媳妇秦淮茹是农村户口，压根没资格和咱们一起抓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城里人还没工作呢，秦淮茹凭什么抢他们的工作？ 易中海心里暗笑，他不想给秦淮茹找工作，但是作为贾东旭的师父，该有点态度一定要有。 所以他根本不怪邓庆州点破，甚至这就去他希望的，要不然他不会特意点贾东旭的名字。 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各位大哥大姐，我家就靠东旭一个人工作，每个月的定量根本不够吃， 还得去鸽子市买粮食，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个月就得饿死，你们帮帮忙吧。” 众人变得沉默，这是现实问题，就像年前给贾家捐款一样，总不能看着院里人饿死吧？ 邓庆州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住的是后院靠边的耳房，40多岁的年纪老婆肯定是找不到的，他才不会可怜秦淮茹。 要是他能拿下工作，说不定看在工作的份上，还能去农村找个媳妇。 “那不行，你户口也不在南锣鼓巷，这可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给的名额，要是你能拿，其他地方的人也可以拿，到那个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 “哎！”易中海故作叹息，“东旭，要不这次就算了，而且现在选上的人要去抓厂房，就算真让你媳妇拿到名额，她也扛不动砖块。” “对，就该这样！” 贾东旭见院里人都在反对只好作罢，不过却把院里人都恨上了，只要他有一天发达了，肯定要找这些人算账。 萧明礼一直在冷眼旁观，等大家开始抓阄时才说话，“爹，易中海的小心思太多了。” 孙敬志笑道，“明礼，你能看出来？” “孙叔，您不也看出来了吗？” 唐娟拉着周艳儿胳膊羡慕的说，“周姐，您儿子真聪明。” 周艳得意的笑，不过想到唐娟就两个女儿，强行压住嘴角谦虚的说，“小唐，您只看到他老实的模样，不知道他胆子有多大， 也就是在萧家，家里老人见过世面，能压得住他，要是换了别家，大人早就吓傻了。” 第255章 萧明礼智被吓的够呛 “没那么夸张吧，我看明智就挺好，在我家玩的时候三句话不离哥哥，说明明礼是好哥哥。” 萧明智挑了挑眉。 萧明礼轻笑，夸就夸吧！至少没有吧把家里的事说出去，进步已经相当大了。 一点进步都没有的易中海面对院里众人的反对只能妥协，“行吧，贾家不参加抓阄，大家挨个来。” 众人这才按照前院到后院的顺序去抓阄，前面的人抓到手里也不打开，这会儿都紧张到不行， 别看萧家族出手就是20多个工位，实际上这年头工位相当重要，还好说临时工，要是正式工，李怀德也掏不出来。 等所有人抓完阄以后，易中海朗声说，“行了，都赶紧看看，天都黑了，赶紧把正事办完，大家早点回家吃饭。”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打开手里的纸。 “是我，我中了……哈哈，我中了。”后院东北角，也就是老聋子旁边的陆觉举着手里的纸条跳着脚吼道。 40来岁的陆觉在煤厂上班，每个月30多块钱，一家5口人过的紧巴巴的，大儿子陆义田今年21岁，眼看着到了结婚的年纪，因为没有工作，在城里压根找不到媳妇。 他拿着纸条来到易中海三人面前，“一大爷，您给看看，这没错吧？” 易中海接过去一看，“没错。” 然后转头说，“三大爷，记上，四个人的名单出来了，明天早上咱们三个一起去街道办交给王主任。” “谢谢一大爷。”陆觉弯腰道谢。 没有抓到的人见最后一个名额也没了，神情有些沮丧，不过既然是抓阄，谁也没有怨言。 萧大海突然说，“各位，没有拿到名额的也不要伤心，年后四九城很多工厂都在扩建，需要大量的工人， 大家有机会可以去城外厂区转转，也可是去街道办和区里的人才市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机会。” 孙敬志眼睛一转，就知道萧大海这是在给三个管事大爷添堵，也跟着说，“萧同志说的有道理，机会都是找出来的， 只要出去多转转说不定就能找到，总比整天待在家里强。” 易中海暗恨，玛德，好话全让你俩说了，我们管事大爷说什么？ 为了管事大爷的权威，他只能顺着萧大海的话说，然后就宣布散会。 孙敬志走之前给萧大海比划了个大拇指，“大海，看不出来您浓眉大眼的，心眼子这么多。” 萧大海笑道，“这怎么是心眼多呢，我是真心为各位邻居考虑，您可别污蔑我。” 孙敬志失笑，“您以后肯定能当大官，走了。” 回到西跨院，陈翠屏和萧开林已经把双胞胎和萧明慧喂饱，萧大海几人一回来，全家就开始吃饭。 萧清树边吃边问，“院里又出什么事了？” “街道办给了四个名额，三个联络员想拿捏院里人，可他们哪知道名额的重要，差点玩砸了。” 孙小兰笑道，“易中海这人没后代，不想着老老实实养个孩子，尽搞着歪门邪道，早晚有他的苦头吃。” “不说他们，院里的事和咱家没什么关系，家里孩子多，还是别轻易树敌的好。”陈翠屏说完，眼神在几个孙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明智身上。 家里孩子的成绩是她一手抓，毕竟周艳没上过几天学，想抓也不懂。 “明智，还有10天就开学，你作业写完了吗？” 萧明智夹差点筷子一顿讪笑道，“奶奶，明天就写。” 陈翠屏没好气的说，“明智，你自己说过，你在学校里朋友很多， 要是开学时作业没写完，学校拉你去大会做检讨，你会很没有面子的。” “要做检讨？”萧明智有些慌，以前都在大队小学，老师就是村里人，自己都没上过多少学，管不了这些皮猴子。 萧明义点了点头，“明智，奶奶说的有道理是真的。” 萧明智这下是真信了，家里兄弟只有二哥是在城里上学，他不信都不行，“我明天就写，明信指导我。” “四哥，我帮你。”萧明信笑眯眯的说。 “好兄弟，不放弃。”萧明智拍着胸口。 “吃饭吧，就你屁事多。”萧大海吃饭很快，三两下就放下筷子，拍着肚子说，“爷爷，我今天上班的时候，把小壮的事给科长说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小壮真那么厉害，就让他加入保卫科，对了，后院那间房子也租了下来。” 萧大海边说边把后院那间房的钥匙和租房手续拿出来递给周艳，“明天让孩子们去打扫打扫。” “行！” 萧清树摸着胡子想了想，“小壮去保卫科也行，他的本事肯定没得说，我也得动动，早点给他媳妇找个工作。” “爷爷，我今天租房的时候，和后勤李主任提过这个事，他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公私合营， 要想找裁缝工作，要么去服装厂、要么去裁缝店都需要关系，他说这个事交给他解决。” 萧清树的眼神扫过萧明礼，“既然李怀德要帮忙，那就让他去找找，要是找不到，我在出手。” 萧明礼自然察觉到了老太爷的目光，轻轻点点了点头，李怀德这么客气自然有所求， 他对自己空间里的产品非常有信心，不管李怀德有什么要求，他都能满足， 只是他不想被拿捏，慢慢吊着李怀德而已，毕竟困难时期还没来，到那个时候才是体现他价值的时候。 第二天萧大海依旧和孙敬志一起上班，整个95号院就他俩有自行车，说话又投机，自然愿意往一起走。 到了保卫科先把治安组的事安排完，正想带人去厂区转转，就被包栋梁拉住，“大海，赶紧去科长办公室，有大事。” “啥事？”萧大海边跑边问。 两人刚到平房，邢伍和杨旭泽双双从屋里走了出来，“你俩来到正好，半个小时以后武装部和公安的领导就回到， 这次过来主要是保卫科升级的事，你俩带人把大会议室和门口打扫一下，让下面的人都精神点，这可是咱们保卫科的大事，千万马虎不得。” 第256章 入保卫科升级 “是，保证完成任务。” 萧大海和包栋梁分头往自己的小组跑去，过了今天保卫科正式升级保卫处，他俩就是正科级干部，当然得跑快一点。 虽然时间短了点，不过保卫科的人做事麻利，只是厂区大门口和保卫科平房都清扫干净。 早上9点，两辆吉普车开了过来，在轧钢厂大门前停下。 邢伍和杨旭泽带着包栋梁和萧大海迎了过去，“欢迎唐部长和陈局长莅临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指导工作。” 唐振华和陈清河下车来到众人面前回礼，“老邢，你们动作挺快啊，我打完电话就往这边赶，你们居然把大门都打扫完了。” 陈清河笑道，“唐部长，这不是正好说明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很有战斗力嘛。” “那倒是，先进去吧，除了值班人员以外，其他人在大会议室开会。” 唐振华说完，和陈清河一起往里走。 萧大海跟在后面细细打量着陈清河，这人就是他娘的老家亲戚，他怎么看不出来？ 陈翠屏要是在这里肯定会说，陈清河长的像陈家人，萧大海一个没见过，没看出来才怪。 说是大会议室，其实就是两间打通的平房，唐振华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以后扫视房间，“老邢，保卫科升级以后，人员增加了10多倍，你们的办公场地也得增加， 这方面我会向轧钢厂聂书记商量，你们到时候记得去对接。” “谢谢领导关心。”邢伍的老脸笑到像朵花，都是当兵出身，谁不想自己手底下的人多一点， 现在敌特依旧猖獗，手里的人和枪越多，他们立功的机会就越大。 陈清河见人都到齐了转头说，“唐部长，先开会吧，今天得去好几个工厂时间有限。” “行，那就先开会。” 唐振华接过秘书递过去的文件，看着下面30多号人沉声说，“各位同志，红星轧钢厂第一期扩建工程下个月就要开始， 扩建完成以后，工人将会增加到近5000人，保卫科的工作难度也会大规模增加。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严峻考验，经过上级有关部门商讨决定，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提升为保卫处。 邢伍同志担任保卫处长、杨旭泽同志担任保卫副处长、包栋梁同志担任保卫科长、萧大海同志担任治安科长， 其他人各科科长由保卫处党委讨论后上报武装部。” 前面三个都是保卫科创建的时候就在，升级以后顺势提升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有萧大海是后期加入，不过他的科长位置是萧明礼的功劳，加上吕战的副厂长换来了。 保卫科的保卫员们对萧大海担任治安科长也没有意见，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都是吃过萧家大肥肉的人，有意见也得憋着。 唐振华和陈清河见下面众人都没说话，对邢伍等人的能力又满意了几分， 难怪上次抓敌特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立功，就这精神面貌和端正的态度，活该他们立功。 唐振华宣布完以后，陈清河也讲了话，不过都比较简短，前后不到20分钟会议结束。 等保卫员离开后，唐振华提醒，“邢处长，这次武装部只能给你们提供300名转业军人， 还有近70人的缺口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只有我个要求……宁缺毋滥。” 邢伍搓着手说，“领导，300人什么时候能到位，另外……既然提升到了保卫处，咱们的武器是不是得增加？” 唐振华笑道，“我还在担心你们的工作怎么开展，你倒是催起我来了。 人员名单待会儿就给你，接下来3天就会全部报到，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些可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狠角色，要是你们压不住，千万不要来找我。 等这300人到位以后，你们就可以带人去武装部领武器。” 唐振华点拍着邢伍的肩膀说，“红星轧钢厂也算是工业部队重点工厂，这次给你们的武器都是好东西。” “有什么？”邢伍两眼放光。 “54式手枪是主要武器，去年刚装备的56式枪族，我也给你们分一些，加上你们仓库里的迫击炮、高射炮、重机枪应该够用了吧？” 邢伍有些不好意思，“领导，能不能多给些轻机枪和冲锋枪？” 唐振华收起笑脸，“你想什么呢，有几挺就不错了，我还能给你大规模装备啊？” 陈清河也说，“邢处长，你们保卫处可比我们公安的武器精良多了，以后东城有事，你们可要帮忙啊。” “那肯定的。”邢伍当了保卫处长以后，会在公安局挂职副局长，公安有事他肯定得帮忙。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还有别的厂要去，先走了。”唐振华转身离开，邢伍等人赶紧跟上。 到了门口，唐振华转身说，“剩下的几十个名额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也不用着急，明年还有专业的军人，到时候优先给你们补上。” 邢伍笑道，“请领导放心，年中还有武装比武，我可不敢乱收人，不过萧大海同志带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民兵队长，另外一个单枪匹马杀过十几个鬼子，都不是普通人，到时候通过考核，我打算全部收进来。” 唐振华和陈清河看了萧大海一眼，“这事你们自己考虑，只要成分没问题，确实有本事，我们没有意见。” 等唐振华等人走后，邢伍把人叫到办公室开会，原来保卫科有些组人员很少，升级以后都得补上。 这要是轧钢厂领导层，肯定免不了一番拉扯，保卫处邢伍这几个人相互很了解，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商量着就把事办完了。 保卫科人员最多，差不多得100人，也是整个保卫处最先满员的科室，没办法下个月临时工到岗，保卫科人手不足容易出事。 接下来是治安科，这个科差不多80人，分三个股，邢伍目前只给60人，剩下还有内勤、财务、消防、保密股等等。 接下来三天，300人陆续到齐，萧大海严肃的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60人。 第257章 掌控治安科 后面平房屋檐下，萧明义和萧明礼几兄弟躲在那里看热闹，就连最小的双胞胎都抱了过来。 萧清树原本也想来，看到萧明义抱着双胞胎，担心几兄弟忙不过来，这才待在家里没动弹。 萧明孝戴着手套，指着萧大海转头看着萧明礼，“三哥，三叔……是三叔。” 萧明忠一爪子抓在萧明忠胳膊上，“闭嘴，三叔要打人了。” 萧明义压住萧明忠的手，“你小子老实点，要不然回去你弟弟会告状的。” “哼！不怕！” 萧明慧挤在二哥和三哥中间，嘴里吃着奶糖，“三叔好厉害啊，站在那么多人面前都不害怕。” 萧明智伸着脑袋说，“小妹，我爹也害怕，强撑着呢。” “嗯？”几兄弟全都歪头看着他，眼神里透着震惊，你小子是真不怕挨打啊？ 队列里原本的治安组成员憋着笑，新来到这才知道，这些小孩是科长家的。 “闭嘴！”萧大海脸色漆黑，转头低吼。 “明智，让你在家写作业你不干，这下好了，回去又得挨打。”萧明礼有时候真想撬开他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整天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横跳。 萧明智往萧明信身后缩，希望他爹看不见他。 萧大海没时间管孩子的事，虽然治安科人员不够，但他得在扩建开始前把基本的架子搭起来，第一步就是选出三个组长。 “大家好，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科长，我叫萧大海，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在一个锅里吃饭，我希望所有人心往一块想，力往一处使，保护好轧钢厂和工人，谁给治安科拖累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萧大海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当然，咱们治安科用实力说话，今天让大家过来首先是认识一下， 另外一个事，就是选出治安科下属三个小组的组长，大家手底下见真章，有谁想报名？” 萧大海这也是没有办法，这次分过来的人都是普通军人，没有谁高谁低，他只能用这个办法选人。 “报告科长，苗正刚报名！” “常建设报名！” “董万安报名！” ……。 萧大海简单数了一下，报名的有10多个。 “那行，咱们以武会友，点到为止，最后胜出的就是组长，大家先准备一下。” 这话一出，众人兴奋起来，讲别的可能不会，但是比武没问题。 治安科这边一闹起来，保卫科的包栋梁跑过来看起了热闹，发现萧明礼几兄弟后，也蹲到屋檐下。 邢伍和杨旭泽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 不一会儿，李怀德也跑了过来，他来就算了，还把聂平远给拉了过来。 “明礼，你来轧钢厂怎么不去我办公室坐坐？” 萧明礼笑道，“李叔叔好，聂爷爷好，这不是见我爹这里有热闹嘛，等他这里忙完再去您那里坐坐。” 李怀德高兴的很，这说明萧明礼没有忘记他。 聂平川打量着自信的萧明礼说，“你就是上次抓敌特的功臣对吧？” 他的眼神在萧家兄妹扫过，最后落在萧明信身上，“你就是被敌特抓走的萧明信，果然不一样，看着就有灵性。” 李怀德跟着说，“聂书记，我觉得萧家还有都有灵性，您还不知道吧，这位萧明义，他是咱们厂子弟，年前考试也是年级第一，都是国家栋梁。” 萧明义轻笑，“李主任过奖。” 几人说话的功夫，治安科比武已经有了结果，别人大概注意不到，萧明礼虽然也在说话，可是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院子中间的比斗。 苗正刚、常建设、董万安三人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三两下就把其他人干趴下。 萧大海两眼放光的看着还站着的三人，高声向没有动手的人问，“还有没有要出战的？” “这么快？”李怀德听到萧大海的声音转头看去。 聂平川一直在和萧明信说话，这会儿也被吸引了过去。 萧大海见没人出来直接说，“既然就剩下你们三人，那就由你们担任组长。” 萧明礼有些无趣，虽然打的很激烈，用的也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手段，可是和他想的还是有差别。 邢伍和杨旭泽等人却不断点头，苗正刚三人的本领确实不错，就算在原来保卫科人员里也算是拔尖的。 “等一下！”苗正刚往前走了一步，“萧科长，我想和你切磋切磋。” 常建设和董万安对视一眼，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意思很明显，他们也想试试。 “呦，有意思了！” 邢伍和杨旭泽两眼放光。 包栋梁抱着膀子冷笑，都是些不知道死活的，萧大海的本事他亲身领教过，虽然和他们这些在战场上打拼出来的有些区别，但是动作更直接、杀伤性更大。 萧明义有些紧张，“明礼，三叔能行吗？” “能行，我爹怎么可能不行。”萧明礼还没说话，萧明智两手握拳，自信的吼道。 萧明礼点了点头，“二哥放心，他们不是我爹的对手。” 萧大海面对三人的挑战嘴角上扬，“不错，居然敢挑战我，你们谁先上，还是三个一起上？” 苗正刚之所以要挑战萧大海，是因为他听说萧大海没有上过战场，想试试对方的斤两。 他哪知道萧大海的手段，完全是萧清树手把手练出来的，那是打小练武加上三十年战场生涯打磨出来的功夫。 “不用，我一个人来！”苗正刚今年25岁，是从半岛上活着下来的狠人，虽然只有一米六多点，可是两眼有神，脚下有根，应该也学过些武艺。 萧大海站在原地，双手自然放在大腿两边，“你先出手。” 苗正刚脸色一变，这不是看不起人吗？既然你要装，那他就不客气了。 苗正刚神情凝重，一跺脚冲了上去，没想到他上的快，回去的更快，围观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发现苗正刚踉跄着后退三四米，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大爷，这也太厉害了吧？”常建设的眼睛瞪的溜圆。 董万安默默退后几步，直接退到人群里，惹不起、惹不起，科长太凶残。 第258章 李怀德给找的工作 萧大海双手叉腰，“还有谁想试试？” 众人连连摆手，“科长最厉害。” 原来治安组的10个人，老早就站在一旁看热闹，这个情景当初他们也碰到过，那时候的萧大海更凶残。 苗正刚捂着肚子爬起来，憋着疼咬牙说，“我服。” 邢伍见状走了出来，“大海，既然比完了，我看组长就他们仨吧。” “可以！”萧大海也是这么想的。 治安科分完组以后就开始巡逻，除了巡逻组以外，其他的小组就得参加训练。 别以为进了保卫处就没事了，四九城各个厂的保卫处每年都有比赛，赢了的保卫处不光有荣誉，还有优先的武器和物质权限。 萧明礼摇摇头，还以为今天要大打一场呢，没想到就这么草草了事。 李怀德见萧明礼摇头笑道，“怎么，你还不满意？” 包栋梁说，“明礼不满意很正常，他可是单枪匹马，干掉四个敌特的狠人，比这些刚转业的厉害多了。” 萧明礼赶紧说，“包叔，您可别给我吹牛，他们都是战场上下的英雄，我和他们可比不了。” “行了，你们就别谦虚了，正好我有事找明礼，去我办公室里说？” 萧明礼知道李怀德垂涎他手里的野猪，两次交易过后，李怀德肯定知道他手里的猪和野猪没关系。 正好第一批野猪还有几只没处理，第二批野猪已经快150斤，眼看着就可以吃了，牧区就那么大，装不下那么多猪。 “那就去李叔办公室坐坐。”萧明礼抱着萧明孝起身。 包栋梁眼睛一转，转头去找萧大海，他既没有保卫处采购权限，也不好意思直接找萧明礼买肉。 萧明义抱着萧明忠，带着几个小不点跟在后面，一起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曲兵带着萧明义和几个孩子在外面等着，萧明礼跟着李怀德进了办公室，“明礼，你给我来个准话，手里还有没有猪肉？” “李叔，年都过完了，您还需要肉？” 李怀德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好的肉谁不想要？不过你放心，外面那么多人想要肉，我可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萧明礼才不信，李怀德不向外乱说，完全是想一个人拽着这条渠道，不过萧明礼正好省心，双方是各取所需。 “李叔，这几个月大雪封山，不好打啊。” 李怀德了然的笑笑，这小子看着只有十来岁的可是说话做事更像大人，“明礼，我也不给你说虚的，工位今年肯定是没有了， 不过你爹和我说过要给她表弟媳妇找工作，昨天回去以后我就发动关系，从国营裁缝铺到城东纺织厂都找遍了， 最后在纺织厂找到一个工位，入职就是正式工，每个月22块5，转城市户口，优先分配住房。” 李怀德越说越心疼，虽然现在到处都在扩建，但是想直接拿到正式工位，他付出的东西可不少。 萧明礼看到李怀德推到他眼前的纺织厂入职单，知道对方是真出了力，他也不好再端着。 “李叔，工位先放您这里，到底去不去还得和我表婶商量，纺织厂太远，工作也很累，听说我表弟才两岁，不一定合适。” “这……？”李怀德懵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怎么还有人嫌弃呢？ 他有些怀疑的看着萧明礼，你该不会找别的买家了吧？ “明礼啊，你可得帮帮我，轧钢厂扩建临时工好几千，要保证这么多人吃饱，我的压力非常大， 您你手里的肉多少得给点，不然肉联厂要供应那么多地方，我怎么去找他们要更多的肉？ 你们萧家村来了20个人，你也不想他们吃不饱吧？” 萧明礼笑了，“李叔，看你说什么话，我又没说不给您，不过您也别太高兴。” 萧明礼伸出两根手指，“只有两头，已经杀好的，一共590斤。” “砰！”李怀德激动的拍着桌面，“够了，太够了，有这些肉我有把握从肉联厂和粮站要更多的物资，保证扩建提前完工。” 他想往上爬，哪怕背后有人，功劳肯定少不了，轧钢厂扩建越快，他的功劳越大。 “行吧，还是星期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面。” “没问题！” “李叔，咱们这关系不要搞那些虚的，有什么您就直说，能解决的我一定给您解决。” 李怀德呵呵笑着掏出一叠票塞进萧明礼兜里，“明礼，你是干大事的人，以后肯定比李叔有本事，我这是提前投资。” 萧明礼也不客气，李怀德这人就算有再多缺点，但是作为合作伙伴那是相当的合格。 出了办公室，萧明礼接过萧明孝，带着哥哥弟弟妹妹往外走。 李怀德的眼神挨个扫过萧家孩子，他早就对这些孩子了如指掌，个个都是聪明孩子，尤其是走在倒数第二那个最漂亮的，以后肯定是科学家。 就连走最后面那个步伐嚣张的小孩子，也是八面玲珑的人，以后肯定差不了。 李怀德自家孩子学习一般，以后说不定还需要萧家孩子帮忙。 回到保卫处萧大海的办公室，萧明礼拿出随身带的水壶给双胞胎喂水，他俩最喜欢的就是喝水，抱着水壶不松手。 萧明礼还不敢硬拔，万一把牙齿扯坏了咋办？ “行了，别喝了，待会儿要尿裤子。” 萧明忠眼睛转了转，轻轻松开水壶，张嘴喊，“三哥，饿饿！” 萧明孝从来不甘示弱，声音比他哥哥还大，“饿饿饿……。” 萧明礼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怎么那么想不开要带着两个拖油瓶出来？“别喊了，马上给你们拿。” 说着打开随身的小包，平时他出门啥也不带，哪像今天这样，左边是包右边是水壶。 萧明礼从包里掏出几个苹果分给萧明义几人，然后拿出小刀去掉皮和果核，给双胞胎一人一半，两个小不点用小胖手抱着啃。 萧大海推门进来，“呦，都吃着呢。” 萧明礼笑着说，“爹，就带了这点，没你的份，对了李叔给表婶找了个纺织厂的工作。” 第259章 老太爷说工作一般 “这么快？”萧大海笑道，“李主任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萧明礼叹气，“纺织厂距离南锣鼓巷太远，表叔家的孩子才两岁，要是他俩都去上班，孩子怎么办？” 萧大海不在意的说，“孩子可以放在咱们家啊，我看你小子就是看不起纺织厂的工作， 你可别忘了，虽然现在四九城很多工厂在扩建，可是要的工人大部分都得要城市户口，李主任能给你表婶找到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萧明义在城里待的更久，对城里的事更了解，“明礼，你爹说的对，这年头乡下人进城能找到工作相当不容易，表婶肯定没意见。” 萧明礼摇摇头，“回去找太爷爷问问，他老人家交友广泛，说不定能找到好工作。” 萧大海点了点大儿子的眉心，“你小子就知道给你太爷爷找事。” 萧明礼嘿嘿直笑，“我是想看看太爷爷藏的到底有多深，爹、二哥，你们就不好奇？” 萧大海失笑，“那行，你回去问问。” 别说萧明礼，其实家里人都好奇萧清树出门闯荡三十年，到底认识多少人。 双胞胎吃完苹果，抱着二哥和三哥开始睡觉，走出院子时的新鲜劲已经过了，谁也挡不住他俩睡觉。 萧明礼原本打算和萧明义去保卫处的靶场玩玩，这下也玩不了，只好带着双胞胎回家。 院门口的阎埠贵这两天见谁都笑呵呵，阎解成的工作解决了，家里又多了份进项，还不用花钱，简直是老天爷给面子。 “呦，明义这是带弟弟妹妹出去玩了？”阎埠贵的眼睛在萧家兄妹身上扫过，重点关注萧明礼身侧的包，发现包是瘪的，忍不住有些失望。 别看萧家大人小孩很多，又只有萧大海一个人上班，可是萧家日子过的肯定很好， 毕竟萧家孩子脸上的肉做不得假，尤其是去年送回来的双胞胎，几个月不见已经长成了年画娃娃，小脸肉嘟嘟的。 萧明义边走边说，“阎老师，您不去钓鱼守在大门口干嘛？”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什刹海还没有化冻，这会儿钓什么鱼？ 名义，你还不知道吧，你解成哥马上要进轧钢厂上班，以后得让你三叔多关照关照。” 萧明义笑道，“阎老师，我三叔在保卫处治安科，您找我三叔，还不如找易师傅， 要是您们让他收解成哥当徒弟，转正肯定很简单。” 萧明义没胡说，要是轧钢厂有人提前收徒，肯定更好转正。 阎埠贵还想说话，萧家还有已经走进了穿堂，消失在中院，他想了想，转头往回跑，这个事得商量一下。 萧明义几兄弟回到西跨院，把双胞胎哥萧明慧送进陈翠屏卧室。 萧明礼转头就跑进老太爷房间，冬天不利于老人活动，老太爷正在炕上唉声叹气。 “太爷爷，您不开心？” 萧清树从炕上坐起来，萧明礼赶紧爬上去给他披上大衣。 孙小兰坐在炕沿上补衣服，“他才不会不开心呢，这是整天待在家里不耐烦了。” 萧明礼笑呵呵的说，“太爷爷，轧钢厂李主任给雷壮表叔的媳妇找了个纺织厂的工作， 一进去就是正式工，可以转户口，还能分房子，您老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萧清树还没说话，孙小兰抢先说，“小壮媳妇身体弱，哪能干得了纺织厂的活？ 再说了，纺织厂那么远、工作又忙，她哪有时间照顾孩子？” 孙小兰说着话，眼神却往萧清树身上瞟。 萧明礼附和道，“太奶奶说的有道理，要是能在南锣鼓巷附近找个裁缝店上班就好了， 离家近来回方便，上班时间不会太长，正好照顾小表弟。” 萧清树抚摸胡子的手一顿，“你俩一唱一和就是想让我出去找人呗？” “你爱找不找。” 萧明礼笑道，“太爷爷，纺织厂的工作确实一般。” “你小子口气挺大，这话你敢在外面说，别人能大嘴巴子抽你，那么多人想要工作找不到，你还挑肥捡廋。” 萧清树点破了重孙的心思，继而叹气说，“纺织厂的工作确实不太行，小壮的媳妇早年逃荒，身体确实差了些， 行吧，下午明礼叫上你二哥，咱们出去转转。” “好嘞！” 孙小兰笑笑没说话，以前萧清树对几个重孙都不太好看，他最喜欢的就是雷壮，要不是家庭拖累，雷壮肯定会上战场，说不定比他的二孙子还厉害。 谁知道小三儿落水以后，这几个重孙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懂事，萧清树的心思也活了起来。 带萧明义和萧明礼两人出去，就是因为他俩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人。 快到中午时，周艳灰头土脸从后院回来，看到萧明礼几兄弟气不打一处来，“萧明礼，下午带着明智去后院打扫房间， 过些天你雷壮表叔一家就到，房间不打扫出来，他们怎么住？” 萧明礼拿出鸡毛掸子给周艳拍灰，“娘，下午我和二哥要跟着太爷爷出门，后院的房间您不用动，明天我和二哥去收拾。” “三婶，明礼说的对，您不用去了，明天我们去打扫。”萧明义对周艳很尊敬，她把萧明慧和双胞胎被照顾的很好。 95号院和周围的院子，还有上学听同学说的事，都说明了一件事，那些没了爹娘的孩子基本都过得不好， 哪像他们兄妹，爷爷奶奶疼爱，三叔三婶关心，还不图他们的钱和房子，他很知足。 “这还差不多！”周艳抿嘴一笑，“我去做饭。” 萧明礼赶紧拉住周艳，“娘，您今天上午辛苦了，我去做饭，二哥帮忙。” 萧明义站起来，“三婶，明忠明孝在睡觉，您去看着他们，我和明礼去做饭。” 周艳心里彻底舒服了，不过还是叮嘱，“少放点油，这个月油票早就用完了。” “知道、知道，娘您赶紧进去找奶奶吧。”萧明礼把周艳往卧室里推。 等周艳进了卧室，萧明礼给正在扣脑袋写作业的萧明智和萧明信点了点头，拉着萧明义往厨房跑。 第260章 老太爷出马 兄弟俩出了正房，刚走到厨房门口，萧明礼突然站住。 “明礼看什么呢？” 萧明礼指着西厢房说，“二哥，开春以后得把西厢房修起来，要不以后房子不够住。” 萧明义顿了一下，“行，我去找爷爷商量，我手里有钱。” “确实得你给钱。”萧明礼没反对，说到底整个西跨院都是萧明仁三兄妹的房子。 他想到这里突然说，“二哥，既然要修房子，正好我手里也有点钱，你不是说东跨院的房子全部塌了吗？ 我们去把东跨院买下来，到时候你们住西边，我们住东边。” 萧明义不高兴的说，“明礼，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咱们家的吗？你要是在意，我明天就带着房契去街道办，把房子转到三叔三婶名下。”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这房子是大伯和大娘的房子换来的，就是你们三兄妹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没钱起房子，我既然敢买，自然能修起来。” 萧明义突然笑了，“明礼，从你们进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主意很正，你把明信就回来后，我发现你本事也很大，我就是个普通人，比不上你， 你知需要记住一点，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帮忙，我都义不容辞。” 萧明礼不太习惯萧明义严肃的表情，笑着说，“二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叫你二哥，这辈子你都是我二哥，真有事的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 “那就好，做饭去。” 不管周艳怎么叮嘱，终于这顿饭的油还是放多了，她看着大碗里厚厚的一层油吼道，“萧明礼，你是真敢放油啊。” 萧明礼才不在乎，“娘，土豆丝没油不好吃，还有这个水煮肉、红烧鸡块没油不好吃，我已经尽量少放油。” 就终于做饭这么一会儿功夫，萧明礼把厨房里能放到都放满了，大米白面、花生油、灵泉水、全都拿了出来。 至于周艳发现了会不会说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整天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没意思， 反正家里人都知道他的本事，这几个月吃饭就是证明。 萧清树夹起一块肉放进孙小兰碗里，“媳妇尝尝小三儿的手艺。” 萧开林大早上出去找活干，这会儿也刚回来不久，用他的话说，今年才55岁，正是奋斗的时候，家里还有这么多孙子要养，怎么能整天躲在家里无所事事。 他学着他爹的模样夹起一块水煮肉片，“媳妇，您最爱吃的川菜，赶紧尝尝。” 陈翠屏顺手也给萧开林夹了一块肉。 轧钢厂保卫处开始忙起来，萧大海没时间回来吃饭，萧明礼和萧明智对视一眼，赶紧拿起筷子给周艳夹菜。 “娘，您吃。” 周艳见三个儿子同时站起来给她夹菜，心里美滋滋的，丈夫不在家没关系，她还有三个小宝贝。 萧明慧大眼睛转了两圈，爬到椅子上，挨个给大人夹菜，对面的萧明义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按住桌子。 一顿午饭吃的大家满嘴流油，周艳给萧明慧擦干净嘴和手以后说，“明礼，你以后少去厨房。” “听娘的。” 午饭后，萧清树带着萧明义兄弟俩出门，来到南锣鼓巷主街上，萧明礼问，“太爷爷，咱们去哪？” 萧清树想了想，“四九城出名的布店和成衣铺子很多，要说离南锣鼓巷最近的当属鼓楼大街的谦慎祥，咱们去那里看看。” 萧明礼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比谁都忙，哪怕鼓楼大街就在南锣鼓巷北边不远，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太爷爷，这个谦慎祥是什么来路？” 萧清树转头说，“小二儿，你打小在南锣鼓巷长大，你知不知道？” 萧明义想了想说，“太爷爷，我虽然听说过，但是从来没去过，那里的衣服很贵，去的都是有钱人。” 萧清树被两个重孙扶着，慢慢往鼓楼大街走，“这个谦慎祥可是四九城八大祥之一，传承非常久远，这么多年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当家人还在不在？” 萧明礼没听说过谦慎祥，但是听说过八大祥，那都是四九城出了名的老字号，别说现在，就是到了新世纪，这些店依然很高端。 “太爷爷，您老果然交友广泛，什么人都认识。” “那还用说？”萧清树得意的说，“也就是现在，要是换了皇帝刚退位那几年，整个四九城谁没听说过我的名号？” 萧明义面露崇拜。 萧明礼压根不信，老太爷绝对是吹牛逼，那年头四九城出名的人太多了，一砖头砸下去可能就有几个名人， 再说了他上辈子压根没听说过萧清树这个名字。 “啪！”萧清树看到萧明礼的脸色就知道他不信，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 萧明礼捂着后脑勺，“太爷爷，您要是那么有名，怎么没听说过？” “你傻啊，谁出门在外会用真名，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找到老家怎么办？” 萧明礼嘿嘿直笑，这么说来太奶奶的名字应该也不对。 “行了，去看看吧。” 谦慎祥就在鼓楼大街中段，门面看上去不大，门头上谦慎祥的牌子看上去有些年头。 萧清树站在门口感叹道，“时过境迁，谦慎祥依旧屹立不倒，就是不知道当初的人还在不在？” 三人走上台阶推开门帘走了进去，“掌柜的在不在，客人来了。” “来了、来了！”后面门帘掀开跑了出两个人。 萧清树往椅子上一坐，“谦慎祥可是老字号，看样子现在的人不太精神啊。” 前面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问道，“老太爷这是想买点什么？” 萧清树仔细打量着对方，“我不买东西来找人，你可是姓孟？” “在下正是姓孟，不知道老太爷想找谁？” “孟维审是你什么人？” 孟成恒一愣，再次打量萧清树，“老太爷，孟维审是我爷爷，您老人家认识他？” “他可还在？” 孟成恒摇头，“已经走了有20年。” 第261章 萧清树整天忙着救人 萧清树轻叹，40多年过去当年的朋友已经陆续凋零，像焦成栋那样的还剩下几个？ “那孟连益呢？” 孟成恒一惊，“您老还认识我父亲？” 萧清树问，“你爹也不在了？” 孟成恒赶紧摇头，“我父亲还在，不过他已经不管铺子里的事，在家里颐养天年，请问您老人家贵姓？” “我姓萧，单名一个绝字！” 萧明义和萧明礼同时转头，您老人家还真用化名啊！就算眼前这人是你老朋友的后代，对方还能记得你？ 萧清树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俩孩子还是太年轻，别管对方认不认识，架子一定要端起来，在外面说话做事千万不能露怯，看来还得教啊。 “哎呀！”孟成恒一拍大腿，“原来是萧老爷子，我爷爷临终前拉着我父亲和我爹手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您一面，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您老身体还是这么好。” 萧清树瞟了两个重孙一眼，看到没有，这就去能耐！ “萧老太爷，我叫孟成恒，现在是谦慎祥的私方经理，哎呀，没想到您老人家居然亲自过来， 我这就去给我父亲打电话，他要是知道您老人家来了，肯定会立马赶过来。” “等会儿！”萧清树叫住要打电话的孟成恒，“你家现在还住在辛寺胡同吧？” “对，还在那里，这些年一直没有变过。” “那就直接过去。” 孟成恒想了想，过去也行，别看他爹孟连益今年62，可是身体真没有萧老太爷好，整个冬天就没出过门。 “我这就去准备车。” “还有车？”萧明礼见孟成恒离开惊讶的说。 “这很稀奇吗？”萧清树解释说，“谦慎祥多年的老字号，你知道他在外地有多少分店吗？” 萧清树其实也不知道，不过并不影响他装逼，"总之你记住，你太爷爷人脉很广就对了。” 不一会儿孟成恒拨开门帘走进来，“老太爷，咱们走吧。” 门外停着一辆萧明礼叫不出名字的轿车，不过看上去挺高级。 “老太爷请！” 萧清树当仁不让坐到后排，等萧明礼两兄弟坐进去以后，孟成恒才坐上副驾驶位，“开车！” 谦慎详距离辛寺胡同并不是很远，轿车七拐八拐不一会就停在了一座四合院大门前。 “老太爷，请下车。”孟成恒亲自跑过去开门。 萧清树下车后，抬头看着四合院大门感叹道，“我记得大门旁边原来有两头石狮子，怎么不见了？” “老太爷，那年月乱的很，有些事说不清楚，咱们进去吧。” 萧清树对孟家好像很熟悉，不等孟成恒带路，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走过穿堂来到中院。 “老爷子，您找谁？”一个中年妇女问道，不等萧清树回答，孟成恒走了进来，“媳妇，这是咱家恩人萧老太爷，他来找我爹。” “老太爷，这位是我媳妇袁韵卿。” 袁韵卿嫁进孟家20多年，也听说过萧绝对名字，“哎呀，是萧老太爷，没想到您居然亲自过来，赶紧里面请，我去叫老爷子起来。” 萧清树背着双手站在原地，看着袁韵卿的背影夸道，“小孟啊，你这个媳妇很不错。” 孟成恒得意的笑道，“老太爷眼光如炬，媳妇是我母亲挑选的，从我母亲走了以后，这些年她相夫教子很辛苦。” 萧清树没说话，要说辛苦大概不至于，谦慎祥毕竟是四九城老字号，外面有不少分店， 虽然因为战乱生意不太好做，可是家底厚实，能辛苦到哪里去？ 也就是现在是新政府，店铺完成了公私合营，家里的佣人大概也解散了，要不然不可能从进门到现在看不到外人。 “老太爷里面请！” 萧清树抬脚往正房走，按道理大户人家招待客人一般不会到中院正房，不过孟成恒没有反对不说，还把人直接带到正房。 萧清树来到客人的位置坐下，袁韵卿把端来茶水，“老太爷请喝茶，我爹马上起来。” “咳咳……！”里屋传来阵阵咳嗽声，孟成恒扶着颤颤巍巍的孟连益走了出来。 “萧……萧叔叔，真的是您？”孟连益瞪圆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白须白发的萧清树。 萧明义和萧明礼对视一眼，好家伙这人看上去比他们太爷爷还要老居然叫叔叔，有钱人家的老爷果然都身体不好。 萧清树的眼神在孟连益苍老的脸庞上打量，希望能找到一丝当年的影子，可惜看了半天啥也看不出来， 当初他认识孟连益的时候，还是个刚脱了开裆裤的小屁孩，一转弯近50多年，哪里找的到原来的模样。 “不要搞得一幅了鬼的模样，不就是50多年没见吗，有什么好惊奇的？” 孟成恒把孟连益扶到主位上坐下，他苦笑着说，“萧叔叔，没想到有身之年居然还能见您一面， 当初我爹走的时候说过，没有您就没有我们孟家这一脉，让我千万不要忘了您。 我这左等右等，眼看着快要入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谁知道您居然亲自上门来了。” 萧明礼听到这里心里开始奇怪，老太爷当年在四九城到底干嘛，怎么到处救人？当年他啥事不干，光去救人了？ “说那些干嘛？反倒是你，我要是没记错你今年刚60岁吧，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孟连益有些尴尬，“萧叔叔，往事不说也罢，这两个孩子是……？” 萧清树得意的说，“小孟啊，这是我大孙子的大儿子萧明义，这个小点的是我小孙子的大儿子萧明礼。” “孟爷爷好！” 孟连益高兴的呵呵直笑，“你们好、你们好，赶紧坐下，儿媳妇给孩子们拿糕点。” 说完转头说，“萧叔叔，没想到您的重孙都这么大了，您老有福啊。” “那肯定的，我不光重孙多，个个有本事。”萧清树一点不谦虚，“我给你说……。” 萧明义和萧明礼对视一眼，太爷爷又开始吹了，小四多半遗传的他。 第262章 工作有着落了 孟连益父子认真的听着萧清树吹牛逼，眼神时不时在萧明义兄弟俩身上转。 半晌过后，老太爷说累了，端起茶杯喝酒口水，“小孟，你的孙子、重孙呢，怎么没看见人？” 孟连益苦笑，“萧叔叔，我就这一个儿子，他给我生了一个孙子叫孟君贤，今年22在北边留学，还有个孙女叫孟君桐，今年17岁，就在四九城上大学。” 萧清树点了点头，“不错，都是有能耐的孩子，你也是有福的人。” “有什么福啊。”孟连益苦笑连连，“萧叔叔，不瞒您说，打从这个公私合营开始，我这心里就不舒服，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想来是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萧清树一瞪眼训斥道，“说什么胡话，我今年70有4，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你就是放不下孟家那点家当，我告诉你，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等开了春，你就跟我去什刹海钓鱼，别整天待在家里。” 萧清树一般不对别人这么上心，但是孟连益不一样，当初他在四九城的时候，孟连益还是小屁孩， 每次他过来，或者和孟维审见面，孟连益都喜欢往萧清树怀里钻，近两年时间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萧叔叔，我这个身体哪能到处跑？” 孟成恒劝说道，“萧爷爷，我父亲这个身体确实不适合走动。” “这些你们不用管，我开想办法。”萧清树大手一挥，“对了，这次过来找你们有个事需要你们帮忙。” “萧叔叔请说。” “我有个外甥孙要进城，他媳妇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不过手上有点裁缝的手艺，我想把她送到你们店里去上班。” 孟连益拍了拍儿子的手，“成恒，这个事交给你务必要办成。” 孟成恒脸色不太好，“萧爷爷，不是我不给您办，要是以前这就去一句话的事，但是现在公私合营，店里要加人需要公方经理点头。” “咳咳，废什么话，江卫道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说。”孟连益不耐烦的说。 萧明礼突然问道，“孟叔叔，我想问一下，这个江卫道是不是街道办干事？” “对，江经理说街道办干事，好像和周副主任关系不错。” 萧明礼想了想，“孟叔叔，这个人我们去沟通。” 孟成恒摇头说，“明礼贤侄，你对他不太了解，这个人很年轻，今年才24岁，做事死板的很，很不好说话。” “没事，我有办法！”萧明礼自信的说。 “小恒，这个事你就不用管了，小三儿既然说出口，自然没问题。”萧清树摸着胡子说。 “那行，只要江卫道松口，我这里没有问题。” “爹娘、爷爷，我回来了！”一个小姑娘梳着两个大麻花辫子冲进正房，“咿，你们是谁？” “君桐不得无礼。”孟成恒赶紧叫住小女儿，“这位就是咱们孟家的恩人萧绝……萧老先生，你应该叫萧太爷爷。” “萧爷爷，这就去我的小女儿孟君桐。” “哇，您就是萧绝太爷爷？”孟君桐惊讶的看着萧清树，几步走到面前，利落的跪下磕头，抬起头来后说， “太爷爷，您老今年得有70多岁了吧，精神还这么好，比我爷爷厉害多了。” 萧清树笑呵呵的说，“你这个丫头倒是有趣。” 他在身上掏了掏没掏出半分钱，转头说，“小三儿，拿点钱出来。” 萧明礼握着额头，看来以后要给太爷爷准备些零花钱，他在棉衣里面掏了半天，掏出几个用红纸包的红包，这还是过年的时候留下来的。 萧清树给了重孙一个满意的眼神，随手取出其中一个递过去，“小君桐，这是太爷爷给你的见面礼，听说你在上大学，希望你学业有成。” 孟君桐双手伸过头顶接过红包，不管红包大小，只要是红包就让人高兴，“谢谢太爷爷。” “赶紧起来，地上凉。” 孟连益看到红包，转头不满的看着儿子，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比不上小孩子。 孟成恒有些无辜，萧清树过来的比较突然，他心里全是震惊，哪来得及准备红包？ 这时袁韵卿拿着红包走了进来，递给孟连益。 “还是儿媳妇懂事。” 孟连益把萧明义兄弟俩叫到跟前，把红包递给他俩，“希望你们好好学习。” “谢谢孟爷爷，祝孟爷爷身体健康。” 孟君桐好奇的眼神在萧明义兄弟俩身上转，最后落在萧明义身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萧明礼一听这个话，转头就往萧清树身后躲，这人肯定是找弟弟玩的，他才不想有个姐姐呢。 萧明义哪知道人心险恶，“君桐姐姐好，我叫萧明义，今年15岁。” 孟君桐得意的抬着下巴，“明义弟弟，姐姐现在在清华上大学，以后学习上有什么不懂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君桐姐姐。” 孟君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萧明礼，“你呢？” 萧明礼见躲不过去挺身而出，“我叫萧明礼，孟同志你好。” “你为什么不叫姐姐？” “我只有哥哥，没有姐姐！” “我比你大！” “那又怎么样？” 孟连益等人看着三个孩子拌嘴，也不吭声就在旁边笑。 袁韵卿见孟君桐越说越气，担心她口无遮拦，只好拉着她去了厨房。 “萧叔叔，今天晚上在家里吃饭吧？” “不用，我待会儿就走，先把正事解决了再说。” 孟连益劝说，“萧叔叔，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哪有什么好不容易，我现在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西跨院，距离你们这里不到两公里，想找我随时可以过去。” “啊？这么近？” 萧清树解释说，“我刚进城不到半年，事情比较多，这不刚从老家过完年回来，就来看你了嘛，等开春我来找你，走了。” 孟成恒赶紧出去送萧家三人。 孟连益苦笑，要不是找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第263章 恩情得看实力 孟成恒把萧清树三人送上车，回到院里问，“爹，过去这么多年了，萧老太爷居然还活着，他的身体真好。” 孟连益坐在主位上，透过房门看着院子中间的水缸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成恒，去找公方经理谈谈，把工作谈下来。” 孟成恒不解的说，“爹，江卫道那个人年轻耿直，张嘴就是规矩、闭嘴就是条例，要想让他松口很难。” “再难也要把工作拿下来。”孟连益沉声说。 孟成恒见媳妇和女儿都走了进来，不解的问，“爹，就算萧老太爷对咱们有恩情，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这个世道，咱们自己的日子东旭不好过，有必要这么上心吗？” “糊涂！咳咳……！”孟连益吼道，“你对萧绝对实力一无所知，你以为他只对我们谦慎祥有恩？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说过，四九城八大祥中光他知道的，就有一半跟他有关系，剩下一半说不定也有。 萧老爷子为什么找咱们家？那是因为咱们家距离他住的地方最近。” “可他毕竟老了，而且现在世道变了，他那一套玩不转了。”孟成恒不以为意。 孟连益看着唯一的儿子，眼神里里全是失望，“变了？我告诉你，华夏几千年从来没有变过，你要是认为变了，那是你压根没看懂人性。 萧绝当年是北洋大佬的警卫队长，整个四九城横着走的主，你知道他在这个城里有多少世交好友？ 后来袁大头要当皇帝，他转头就走，一点不留恋权势，这种人会在意我们家那点情谊？ 哪怕现在是新政府，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没有关系？” 孟连益苦口婆心的劝道，“成恒，我老了，没几天日子了，我只希望你能收好谦慎祥，一家人好好活下去， 现在这个时候，多点朋友总比多点敌人好，一个工作而已给了就给了。” 孟成恒赶紧说，“爹，您保重身体，我又不是不给办，回头我就找江经理。” 回到家，孙小兰正把萧明慧放腿上教她学英语，见三人进门问，“怎么样，找到工作没？” 萧清树一仰脖子，“我出马当然找得到，只差最后一道小手续，让明礼跑一趟就行。” 萧明礼确定他那个烧包的弟弟就是遗传的太爷爷，可是以前老太爷不这样啊，难道是进了城完全放飞自我？ 孙小兰又不是没见识到家庭主妇，“老东西还学会糊弄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店铺全部公私合营， 想要进那些店铺，要公私双方经理点头才行。” “你咋知道？”萧清树大惊，“你整天待在家里连门都不出，还能知道这些事？” “我不会看报纸啊！” 萧清树这才想起来，萧大海有时候会从保卫科带着报纸回来，他没学历几乎没有，压根不看，只有媳妇和儿媳妇会看。 “还得有学问才好。”萧清树感慨，随即又高兴起来，“我重孙个个成绩都好，以后都上大学。” 陈翠萍和周艳也抱着双胞胎走了出来。 孙小兰追问，“工作到底怎么样？” 萧清树这才说实话，“还得公方经理点头才行。” “我就知道！”孙小兰有些泄气，她家里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要不然哪至于这样。 萧清树转头问，“小三儿，你有什么办法？” 萧明礼笑道，“既然公方经理和周副主任有关系，那就直接找周副主任帮忙，我打算请轧钢厂李主任和我爹一起去请他。” “可以！”萧清树点头说，“周俊是副主任，说不定还能和他多交流交流，大海是保卫处科长，有资格请他。” “那就早点请人，距离月底没几天了。” 周艳说，“晚上给大海说，明天让他找李主任帮忙。” “就这么定了！” 萧清树把萧明礼和萧明义叫到房间里说，“明义、明礼，你俩觉得孟家会不会真心帮忙？” 萧明礼愕然，他看得出来什么？ 对方不是很热情吗？难道还能有假？ 让他搞物资可以，让他看人心确实有些为难人。 萧清树一看小三儿的脸色，就知道他的想法，“咋啦，看不出来？” “太爷爷，我看孟家挺热情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萧明义却说，“太爷爷，孟家的热情不是假的，但是不想帮忙也不是假的。” 萧清树点头，欣慰的问，“仔细说说。” 萧明礼也看了过去，他早就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脑子里弯弯绕很多，刚来的时候还担心出事，好在家里有顶事的老人，他可以慢慢学。 “谦慎祥很大，孟家经营这么多年，安排一个工作并不是多为难的事，而且我们已经说了，表婶本身手艺不错，只要孟家人点头，公方经理也不太可能强硬反对。” “不错！”萧清树对这个不爱说话，心思也重点重孙子很满意，“小三儿，你记住恩情这个东西，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 咱们有实力，恩情就在，咱们要是落魄了，恩情就可能变成仇。 这就去为什么我要让你爹找李怀德的原因，咱们要提前搞定公方经理。” “我知道了。”萧明礼眼睛一亮，“咱们要向孟家展示肌肉，让他们明白，哪怕他们不帮忙，咱们家也能自己解决。” 萧清树点头笑道，“不错，只有这样，你们表婶进了谦慎祥才不会被刁难，她背后站着的萧家有点是手段保护她。” 萧明礼服了，他只想到怎么安排工作，老太爷已经想到工作以后的事，要不怎么说经验很重要呢。 不过也能看得出老太爷是真喜欢雷壮，家里这么多后辈，没见他对别人这么上心。 “太爷爷，您对雷壮表叔真好。” 萧清树轻笑，“你们年纪小，不知道他的事，要不是为了照顾他爹，这小子肯定会在部队上闯出一番名堂。” 萧大海回家听说了这个事，第二天早上就去找了李怀德帮忙，当天晚上就在轧钢厂小食堂和周俊吃饭。 第264章 雷壮一家进城 李怀德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和街道办打好关系，毕竟后勤很多时候需要和街道办协作，尤其是住房和治安。 周俊更想和工厂搞好关系有利于招工，更重要的是他想和萧家走近一些。 萧家进城这半年发生的事他都亲眼所见，尤其是萧家老二萧大川的媳妇回家，他就知道萧家很不简单，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三方一拍即合，直接坐在小食堂吃上了范大厨做的川菜。 没过两天，周俊给萧大海传信说已经说好了，等人到了以后直接带过去试工，要是手艺没问题直接就是正式工， 要是手艺差点，那就找做临时工，等手艺够了就转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月底，最后一天，95号院的胡同口进来了两辆驴车，萧大理和萧大刚赶着车把雷壮一家送了过来。 “大壮，这里就是95号院，三十二爷就住西跨院。” 雷壮从媳妇怀里把儿子接过来，用破烂的棉衣包起来，看着95号院的门头说，“看起来是个大院子。” 萧大理笑道，“这个院子确实挺大，住了上百号人呢，就是人品不怎么样，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三十二爷一家在里面住着，谁敢乱来？” 雷壮轻笑，“大理哥，我会保护好舅爷家人的。” “不用你保护，前些天大海哥打电话让你们提前过来的时候说了，他现在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科长，手下管着几十号人，院里这些人哪敢惹他？” 萧大刚说，“别说了，这么冷的天别把表弟妹和孩子冻坏了，赶紧进去吧。” “对赶紧进去！” 萧大理说话间转身开始拿东西，这次过雷壮家的衣服棉被、粮食等等，能带的都带上，用了两辆驴车才带进城。 “媳妇，你不用拿，在外面看着驴车就好。”雷壮担心祝玉珍累着。 “好！”祝玉珍身高一米六，站在雷壮旁边娇小的像个小孩子。 “唉唉唉，你们干嘛的？”不出意外，阎埠贵依旧守在垂花门边上。 萧大理不屑的瞅了他一眼，“阎老师，您还是多关心关心您种的那些花吧？” 阎埠贵定睛一看，“原来是萧家兄弟啊，你们这大包小包的是干嘛？” “有您什么事？”雷壮扛着棉被走进来。 阎埠贵一转头发现面前多了一堵墙，忍不住抬头往上看，脖子拉得老长却看不到头，整个身体不断往后仰，眼看着就要往后倒。 萧大理在旁边扶了一把，“阎老师，摔倒了可没人赔你钱。” 阎埠贵后退好几步，总算看清了雷壮的样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 萧大理笑着介绍，“阎老师，这位是大海哥的表弟，以后就住在这个院，您多关照。” 雷壮咧嘴一笑，“阎老师，久仰大名，我叫雷壮。” 阎埠贵的眼神在雷壮身上扫视了两遍，心里忍不住发颤，萧大海一家已经很厉害了，这个新来到好像更吓人。 穿着棉衣的胳膊比他腰都粗，这要是挨上一下，半条命都得没了。 他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应该的，应该关照，您……您赶紧进去吧。” 萧大理带着兄弟俩往里走，“大壮，你小子可以啊，阎老师一般可不会对年轻人说您这个字。” “嘿嘿，老师嘛，讲究！” 三人走进中院，待在连廊下说话的妇女们看到雷壮的身影，一时间忘记了说话，直到雷壮三人消失在西跨院门口才热闹起来。 “都看到了吗，那人怎么长那么高、那么壮？” “看样子说萧家亲戚，也不知道来干嘛？” “还能干嘛，前些天萧大海的媳妇，还有几个孩子一直在打扫后院老太太旁边那间房，说不定就是给大个子住的。” “啥，还要住进来？”李翠芬惊骇道，“这……这怎么得了？” 其他人不说话了，萧家虽然厉害，但是从不在院里欺负人，就算这个大个子住进来，也就三个大爷难受。 “叔，您这是在教孩子们练功？”萧大理走进跨院，见萧开林站在院子中间，萧明义几兄弟在打拳。 “是大理来了。”萧开林转头，“呦，大刚和大壮也来了，赶紧把东西放下，按说你们今天也该到了，玉珍和孩子呢？” 雷壮把包袱放到屋檐下，从怀里把儿子雷石头抱出来，“表叔，我媳妇在大门口看行李呢。” 萧开林转头，“明义、明礼去外面看着行李，明智去带表婶进来。” “好嘞！” 屋里陈翠屏和周艳听到说话声，放下双胞胎和萧明慧走了出来，“大壮来了。” “表婶好、表嫂好。”雷壮笑着打招呼。 周艳接过雷石头，“走了一路肯定累了，我带他进去暖和暖和，你们赶紧搬东西。” 雷壮摇头说，“我先给舅爷舅奶请安。” “请什么安，赶紧去搬东西，先搬完再说。” “好吧！”雷壮无奈。 两岁的雷石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爹转身出去，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老实点待着不敢动。 过年的时候周艳回娘家，没有和雷壮一家见面，这是第一次见到雷石头。 陈翠屏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石头，还记得用吗？” 石头抬头，睁着大眼睛仔细看了半天，怯生生的说，“您是表奶奶。” “哎，这孩子真聪明。”陈翠屏指着周艳说，“这是你表婶。” 石头转头有些不好意思，“表婶好！” “你也好！” 说话间就进了里屋，陈翠屏把石头放到炕上说，“爹娘，大壮一家到了。” “到了好，明天就是进厂的时候，今天过来正好。” 萧明慧蹦跳着跑到石头面前，“表弟，我是明慧表姐，快叫姐姐。” “姐姐好！”石头认识萧明慧。 双胞胎看到小哥哥，双脚并用三两下就爬了过来，“哥哥……哥哥。” 石头看到熟悉的朋友，心里安定了许多，先和双胞胎打了招呼，转头看到萧清树夫妇，爬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慢慢跪了下去。 “太爷爷好，太奶奶好！”两岁的小屁孩压根不知道怎么叫人？ 第265章 雷壮一家入住后院 “好好，快起来，太奶奶给你拿苹果吃。”孙小兰乐呵呵说，别看石头才两岁，不像他爹长的五大三粗，反而有些瘦弱，可是眼睛明亮，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萧明慧跑过去把石头拉起来，“石头弟弟，我给你说，家里的苹果可好吃了，是三哥带回来的。” 炕上有个小方桌，害怕双胞胎磕着，放到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孙小兰把盘子端过来，上面是早就切好去核的苹果。 “石头，来吃苹果。” 雷石头有些不好意思，双胞胎可不管那么多，一听到苹果，就像打开了开关一样眼睛发亮，手脚并用爬过来，张大嘴巴，“太奶奶，啊……。” “啪！”萧明慧在双胞胎脑袋上拍了一下，“啊什么啊，自己没长手啊！” 萧明忠兄弟赶紧闭上嘴，幽怨的抽了一眼凶巴巴的姐姐，老实坐起来，伸出小胖手拿起一小块苹果，刚要往嘴里放眼睛突然一转，递给孙小兰，“太奶奶先吃。” 萧明孝有样学样，“太爷爷先吃。” 萧清树两口子失笑，这两孩子也是聪明的，“你俩吃吧，记得给哥哥姐姐拿点。” 萧明忠转身，露出小白牙笑到很灿烂，仿佛已经忘了刚才姐姐教训他，“姐姐，你吃。” 萧明孝跟着转身，把苹果递给雷石头，“哥哥，你吃。” 萧明慧点了点头夸道，“这还差不多，石头弟弟吃苹果。” 雷石头接过苹果，“谢谢弟弟。” 萧明孝咧着小嘴嘿嘿笑，顺手拿起一块啃起来。 萧明忠也开始吃，不过瘪着嘴不开心，眼神时不时往萧明慧身上瞟。 萧明慧不解，“看什么呢？” “姐姐没说谢谢，哥哥给弟弟说了。” 萧明慧无奈，双胞胎真烦人，“谢谢弟弟。” “不用客气。”萧明忠舒服极了。 萧清树两口子看着孩子们说话心里很高兴，这就去萧家后辈，以后就得靠他们撑起这个家族。 “太爷爷、太奶奶，表婶来了。”萧明智在外面喊话，话音刚落，就带着祝玉珍走了进来。 祝玉珍来到炕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舅爷爷、舅奶奶好。” “好好，快起来。”孙小兰对这个柔弱的外甥孙媳妇也很满意，人只要没有坏心眼就是好孩子。 陈翠屏走进来把祝玉珍扶起来，“玉珍，你就在屋里待着，外面太冷，等他们把东西搬到后院再说。” “谢谢表婶。” “客气什么，先去炕上歇着。”陈翠屏拍着祝玉珍的手，亲切的说。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雷壮家的东西全部搬了进来。 萧开林把三人带进来，“都坐，歇歇气。” 萧大理说，“叔，我们还得赶回去，明天早上再和大家伙一起过来。” 萧大刚也说，“小叔，以后我们就到城里上班，时间多的是，今天就不坐了。” 周艳带着萧明礼三兄弟端着热水和二合面窝头走了进来，“先喝点热水，吃点东西再走，回去得好几十里地呢。” “谢谢弟妹。”萧大理可不会客气，端起热水就喝，“别说，三十二爷家的水就是好喝。” 萧大刚和雷壮也开始吃，萧大刚能吃饱，雷壮可就差了点，他的饭量是真的大，不然凭他的本事，不至于过的这么穷。 等萧大理和萧大刚离开，在外面看着驴车的萧明义才走进来。 刚在学习的萧明信从东厢房走了出来，正好碰上雷壮，小不点扶着后腰抬头看，差点摔倒才看清雷壮的长相，不由的感叹，“表叔长的真高啊。” 萧开林介绍说，“大壮，这是你大海表哥的小儿子明信。” 雷壮单手把萧明信抱起来笑道，“明信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萧明信不关心雷壮的夸奖，他只感觉两米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哇哇……大壮表叔真高呀。” 萧明智很羡慕。 雷壮虽然长的壮，可是脑子却不笨，另外一只手把萧明智也抱了起来，兄弟俩哪里还是第一次在这个高度看人，忍不住哇哇个不停。 等兄弟俩过足了瘾，雷壮才把他俩放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表叔，我家住哪？” 萧开林笑道，“院里没多少空房，你大海哥给你们租的后院单房，就是原来你大山哥的房子，虽然只有一间房，可是一家三口也能住下。” 周艳把租房手续拿出来递过去，“大壮，这是租房的手续，房子是从轧钢厂租的，每个月两块钱，你上班以后房租直接从工资里扣，手续你收着。” 祝玉珍抱着石头走了出来，“大壮，把租房的钱给表嫂。” 周艳摆手说，“不着急，以后再说。” 雷壮笑道，“媳妇，不用着急给，咱们家欠表嫂一家的太多了，总有机会还得。” “那也不行，该给的就的给，该报恩就报恩，这是两码事。” 萧清树牵着萧明慧走了出来，“大壮说的对，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租房的钱就当是你们一家进城的贺礼，先搬过去再说。” “搬！” 雷壮扛扛粮食，萧开林想帮忙被萧明礼拦住，“爷爷，你拿轻点，这些交给我。” 萧开林轻笑，孙儿就是孝顺，“行，听你的。” 一行人大包小包往后院走，院里人知道萧家来了人，都走出来看热闹，发现萧家去了后院，这才知道前些天周艳和萧家还有打扫后院房间是有人要住。 周艳走在前面给他们开门，雷壮站在门口扫视房间，“不错，足够咱们一家住。” 来回两趟东西全部搬完，祝玉珍开始规整物品，雷壮去西跨院帮忙。 萧明智跑到雷家隔壁的孙家，“唐阿姨，我来找婉君和婉清妹妹玩。” 唐娟每次看到萧明智就头疼，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院里这么多孩子他不找，就找她家的闺女玩。 偏偏俩闺女还喜欢和这小子玩，她也不好干涉。 孙婉君和孙婉清手拉手从隔壁房间跑出来，“明智哥哥，你不是要写作业吗，马上要开学了，你不怕老师？” “我已经写完了。”萧明智拉着两个小姑娘往雷壮家走，“我给你们说，我表叔长的可高可高了。” 第266章 老聋子找错了对象 “有多高？”孙婉君今年10岁，已经开始懂事。 萧明智仰着头，“很高很高，形容不出来的高，我带你俩去看看。” 三人从后院来到西跨院门口，萧明智指着在厨房边上挑煤的雷壮说，“看到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人。” 姊妹俩也没有见过惊叹道，“哇呀……，他好高。” 萧明智得意的笑，“是吧，这是我雷壮表叔，你们以后也叫表叔就好，我给你俩说，雷壮表叔当年杀过鬼子，可厉害了。” “真哒？”姊妹俩眼睛冒星星，这年头杀过鬼子的都是英雄，任何人都会佩服。 “那当然，雷壮表叔当年才15岁，一个人杀了好多鬼子。”萧明智又开始嘚瑟，然后就被周艳给镇压了。 “萧明智，你整天瞎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进来。” 萧明智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娘，我带婉君和婉清妹妹过来玩。” 周艳笑道，“那你们进来啊，站门口怎么玩？” 姊妹俩和周艳很熟悉，松开萧明智跑进院里，然后被周艳带进房间和双胞胎、明慧、石头一起玩。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西跨院，也是第一次见到萧清树两口子。 萧明智跟在后面跑进去，“太爷爷、太奶奶，这是后院孙工程师家的孩子，孙婉君和孙婉清。” 孙小兰抬手招呼两个小姑娘去炕上坐。 萧明慧在炕沿上叫姐姐。 萧清树却皱起了眉头，这两个小姑娘看上去有些眼熟，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他这辈子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太多了，说不定是那些不出名的人。 后院，祝玉珍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旁边是孙家，另外一边就是老聋子。 前些天周艳和萧明礼兄弟打扫房间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人要住进来，刚才听到萧家人说话，这家人应该是萧清树姐姐的后辈。 他杵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出门来到雷壮家门口，“小姑娘，你们是新搬来的住户？” 祝玉珍转过头，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笑道，“老人家，我们刚搬过来，吵到你了吗？” 说起来老聋子的打扮相当不错，衣服干净没补丁，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没有一根乱发，脸上虽然有皱纹，却白里透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呢。 老聋子展颜一笑，“小姑娘，我住你家隔壁，你叫我龙老太太就好。” 祝玉珍抿嘴轻笑，“龙老太太您好，我叫祝玉珍，是西跨院萧家亲戚，您看我这里乱的很，要不等我忙完了再聊？” 老聋子哪敢等，要是祝玉珍收拾完跑到萧家一问不就露馅了吗？ 她得趁着萧家还没说有关她的事，先给这个小姑娘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能借着她靠近萧家。 她杵着拐杖慢慢悠悠的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打量着房间说，“这里原来是萧大山住的房子，现在让你们住也算合适。” 祝玉珍知道萧大山，那是萧家第一个进城的人，“老太太，您和我大山表哥家里很熟悉？” 老聋子可不敢吹牛，毕竟萧明仁三兄妹都在，吹出去也不牢靠，“说熟悉也算，比毕竟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多年，他家几个孩子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可惜老天爷不长眼，好人没好报，居然遇到了可恶的敌特，只剩下明仁三兄妹。 好在萧家人不错，这大半年三兄妹过的挺好。” 祝玉珍见老聋子站在门边说话，赶紧拉了张椅子过去，“老太太您坐，我刚擦好的。” 老聋子趁机拍着祝玉珍的手夸道，“好好，你是个孝顺孩子，我这辈子无儿无女，看着院里这些好孩子就心疼。” 祝玉珍笑道，“老太太，我看您的日子过的不错。” “都是政府好，给了我一个五保户的名头，每个月都送东西，要不然我哪里活的下去。” 老聋子还要说话，雷壮突然出现，“媳妇，这位是……？” 老聋子只感觉屋里瞬间暗了下来，转头看去才发现，一个人挡在门口把光全部挡住。 “我的老天爷，这小伙子长的真高、真壮。” 雷壮笑笑，“媳妇，这位是……？” “当家的，这位是住咱家隔壁的老太太。” 雷壮笑道，“老太太好，家里还在收拾，要不您过两天再来？” “好，我这个老太婆不招人待见，那就回自己家去。”老聋子光说不动，倚老卖老是她的惯用伎俩。 啥话还没说呢，就这么回去算怎么回事？ 雷壮也不客气，“老太太，我看您腿脚不方便，我帮帮你。” 说着弯腰抱起椅子出门，直接走到老聋子门前，“老太太，下来吧，我得把椅子带回去。” 老聋子看着自家房门顶部，转头看到雷壮的眼睛，对方这是连椅子带人给抱出来了啊，要是再高一点，她都能摸到自家屋檐，这就很离谱。 “老太太……？” “哦，你放我下来！” 老聋子脚挨着地，心里才踏实下来，这要是顺手给她扔出去，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雷壮放下椅子，“老太太，您慢点。” 等老聋子站起来，雷壮提着椅子转身就走，一刻不带停留。 回到房间，“啪嗒”关上房门。 “媳妇，以后不要和这个老太太说话。” 祝玉珍笑道，“你不回来，我也打算去找你，咱们刚来四九城，院里人是什么德行也不清楚，我哪敢和别人乱说。” 雷壮咧嘴一笑，“我媳妇就是聪明。” 祝玉珍能在逃荒中保护自己，最后还你嫁给雷壮，这些年在村里不受人欺负，怎么可能是没点防人之心？ 只是这些年被雷壮保护的很好，导致她看上去像朵小白花而已。 “隔壁的老太太要是真和大山表哥关系好，早就去了自跨院和舅爷爷、舅奶奶走动，怎么可能躲在后院找我们这个新进来的住户？” 雷壮嘿嘿直笑，“我媳妇真聪明。” 祝玉珍脸颊绯红，虽然雷壮夸人没什么新意，但就是这种淳朴才是最甜。 第267章 傻柱上班下班都受气 “你先去西跨院看看舅爷爷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把屋里收拾收拾，对了，石头还好吧？” 雷壮笑着说，“我刚从那边过来，表叔让我先挑点煤过来把炉子烧上，晚上才好睡觉。 石头和明慧他们三个孩子玩呢，放心吧，舅爷爷和舅奶奶看着好着呢。” “是得把炉子烧上，要不晚上石头睡不好。” 雷壮笑着去西跨院拿火种，现在烧的都是散煤，点火麻烦着呢，去找些已经烧起来的煤引火最方便。 祝玉珍见雷壮离开，放下手里的衣服看着这间屋子，脸上慢慢露出笑容，他们家总算有点盼头。 中午，祝玉珍帮周艳做饭，看着表嫂拿出来的大米和腊肉，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玉珍，搭把手把菜端出去，顺便叫孩子们过来端饭。” “表嫂不用他们来，我和大壮就行。” 周艳笑着说，“玉珍，让你叫就叫，他们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早就过了让人伺候的年纪，不做事怎么行。” 祝玉珍只好过去叫人。 孙婉君姐妹听说吃饭，赶紧起身向孙小兰几人打招呼离开西跨院。 “孙家孩子不错，有理有据，懂事礼貌。”孙小兰夸奖。 “太奶奶，我的朋友都是好样的。” 孙小兰好奇，“小四儿，院里这么多人家，有孩子的也不少，你怎么就喜欢和孙家姑娘玩？” 萧明智振振有词，“太奶奶，您不知道，我在学校有很多朋友，全是男子汉大丈夫，可是那些萧姑娘都不和我们玩， 婉君妹妹和我同岁，听说开学也上四年级，到时候我找老师，让她和我一个班，然后……嘿嘿……！” 萧明礼见不得萧明智猥琐的模样，踢开大会了他一脚，“到时候怎么样？” “到时候就让婉君妹妹打入女同学内部，我顺势加入进去就能统领四年级一班， 然后以一班为根基向外发展，要不了多久，我就是红星小学最厉害的学生。” 萧明智双手叉腰，眼睛发亮的述说着自己的理想，萧清树等人古怪的看着这个小屁孩。 你还不到10岁，你想干嘛？ 萧明礼哭笑不得的问，“明智，最厉害的学生不应该是学习成绩最好的吗？” 正得意的萧明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三哥，别说四年级，就算整个红星小学的学生绑一块，都没人比得过明信的成绩，我只能另辟蹊径。” “总之，萧家二郎绝不屈居人下！” 雷壮抱着石头坐在老太爷旁边，闻言巴掌拍的啪啪响，“明智说的好。” 小石头见他爹拍巴掌，也跟着拍，“四哥说的好。” 萧清树夫妇和萧开林夫妇哭笑不得，这孩子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说的再好，也得吃饭，赶紧端饭去。”周艳站在门口听着二儿子的谬论，气不打一处来。 萧明智低头就跑，很明显他娘语气不对劲，跑慢了容易出事。 萧清树指着重孙的背影，“这小子以后肯定差不了，能说不算还有眼力见。” 孙小兰白了他一眼，“都是跟你这个老东西学的。” 萧清树瞪了媳妇一眼，没敢反驳，低着头逗弄萧明忠。 饭桌上，雷壮看着大米饭和腊肉，有些不好意思，“舅爷爷，这也吃的太好了吧，你们对我真好。” 萧清树摇头，“赶紧吃饭，你家不来我们也这么吃，少自我感动。” 周艳劝道，“大壮，玉珍你们赶紧吃，千万不要客气，今天我特意多做了几斤米，就是让大壮吃饱。” “谢谢表嫂！” 萧明慧和双胞胎开始自己吃饭，萧开林特意给他们做的木头碗和勺子。 萧明慧过了年就四岁，已经开始用筷子，她的勺子就给了石头，小家伙吃饭正起劲。 萧家吃的很舒服，傻柱的日子很难过，年后上班他原本想摆大厨的谱，被范民骂的狗血淋头，他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想揍人， 范民拿着饭勺说自己是萧明仁的师兄，傻柱当时就傻眼了。 食堂打菜窗口，范民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傻柱身后，“傻柱，打菜的时候手不要抖，你看看给工人兄弟打的菜像话吗， 工人兄弟吃不好，下午哪有体力上班，要是因为饿肚子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那个责任吗？赶紧补上！” 窗口外面的许大茂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里面挨骂的傻柱，哎呀，这感觉怎么就这么舒服呢？ “傻柱，听到没有，赶紧给茂爷补上。” “哐当！”傻柱把长柄勺子往菜盆里一扔，他最见不得许大茂那个贱样， 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他就真补了，毕竟是厂里的菜，多点少点和他没关系，可是许大茂不行，他和傻茂水火不容。 “爷们不伺候！” 范民脸色一沉，“傻柱，这个学徒的工作是怎么来到，你心里最清楚，要是你今天敢走，明天王主任就敢开除你， 厂里要新开4个食堂，李主任手里大厨和学徒多的是，他们就等着空缺，想提前上班。” 傻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舅舅吕战用副厂长的工位才保住这个学徒工的工位， 要是他就这么被开除，别人怎么看他不知道，反正他舅舅跟何大清肯定会把他打个半死。 再加上他的手刚刚好了一点，还不能做重活，就算从这里出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活干， 他手里又没有积蓄，两三个月没工作能饿死他。 “干不干一句话！”范民巴不得傻柱撂挑子，小师弟虽然说话慢，可是在一起几个月早就知道傻柱这号人。 刘兰从后厨走进来，推了傻柱一把，“傻站着干嘛，班长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 傻柱扭扭捏捏的窗口边，拿起勺子给许大茂打了一大勺，汤水溅得到处都是。 许大茂拿起饭盒说，“傻柱，干活就好好干活，不要整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滚蛋！”傻柱阴沉着脸骂道。 许大茂摇着头转身离开。 范民也摇着头往后厨走，怪不得叫傻柱，谁对他好都不知道，这种人早晚要倒大霉。 第268章 贾东旭给傻柱出发主意 午饭过后，傻柱一个人躲在食堂外面抽烟，刚才范民安排他打扫卫生，这是他应该干的事吗？也太不把原来的大厨当回事了吧。 “傻柱，干嘛呢，好不容易上班，你好像不太高兴？”贾东旭吃完饭，提着饭盒走过来， 厂里工人一般不洗饭盒，带回去洗还能留点油水。 傻柱顺手递了根烟开始大吐苦水，“东旭哥，这食堂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原来我是大厨，每天只需要炒菜， 你再看看我现在，食堂班长成了学徒工，又得洗菜切菜，又得打扫卫生，还得给工人打菜，整个忙成狗。” 贾东旭点上烟，惬意的抽了两口，虽然傻柱把自己说的很惨，可是这狗日的居然抽的是大前门。 “傻柱啊，不是我说你，刚才食堂的事我也看到了，老话说的好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虽然你现在是学徒工，可是手艺没丢啊， 厂里新修的几个食堂眼看着就要完工，到时候你申请去别的食堂当大厨不就行了？” “能行吗？” 傻柱半信半疑，“刚才范民说了，李主任找了好几个大厨过来当班长。” “嗨，你也不想想，大厨是那么好找的，你自己就是厨师，有本事的厨师谁愿意进工厂？” 傻柱眼前一亮，是这么回事，工厂给的工资比不上外面的饭店，平时做的都是大锅菜，没办法练手艺，还真不好招人。 贾东旭靠近傻柱低声说，“你不是说杨厂长喜欢吃你做的菜吗？依我看，你可以找找杨厂长，只要他开口，食堂班长还不是轻轻松松？” 傻柱精神一震，是啊，他可以去找杨厂帮忙啊，范民的手艺他尝过，比他强不到哪去， 再说了，范民只会做川菜，哪像他鲁菜、川菜、谭家菜样样懂、样样精！ 想到这里傻柱丢失的自信回来了，扔掉烟头站直身体，“我这就去找杨厂长。” 贾东旭拉住他低声说，“还有个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院的老太太和杨厂长关系很不错，你可以提一提。” “还有这种事？” “那还能有假？上次我媳妇和一大妈带着老太太来找过杨厂长，肯定假不了！” “嘿，这下稳了！”傻柱很得意，他可是老太太的孙子。 贾东旭看着傻猪往办公楼走去，哼着小调往车间走，不是他多好心，而是傻柱过的好，他才能捞好处， 万一这傻子真把日子过的稀烂，找他借钱怎么办？ 这还不是重点，万一找他师父借钱怎么办？他师父的钱可都是他的，让傻柱借走了，他怎么开口？ 上次他师父给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么多钱，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他再也不想有这种感受，易中海的钱必须是他的。 傻柱跑到杨为国办公室外面找到秘书于振华，“于秘书，杨厂长有空吗，我找他有点事。” 于振华抬头，看不出喜怒，“是何师……同志啊，您找厂长有什么事？” 傻柱左手握拳，我只是当了学徒工而已，又不是升不上去，你居然连师傅都不愿意叫？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还是和杨厂长说吧，他应该在里面吧？” 傻柱说完就要往里走，这小子从来不是个规矩的人。 于振华赶紧拦住他，“何雨柱同志，杨厂长正在休息，下午还有重要的工作，请你不要打扰他，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 “我和你说的着吗？”傻柱倔脾气上来，张嘴就在走廊喊起来。 于振华脸色极度难看，发现各个办公室都有人伸着脑袋往这边看，赶紧说，“何雨柱同志，您先别喊，我这就去问厂长。” “这还差不多！” 于振华进去发现杨为国已经醒了，“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吵？” “厂长，是食堂何雨住同志，他说找您有事，您要是不想见他，我这就让他走。” “不用，让他进来！” 于振华松了口气，转身把傻柱叫进办公室，然后出去关上门。 “杨厂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傻柱不是真傻，眼力见很少，但多少有点，在秘书面前可可以耍梗，在杨为国面前就得卖惨。 杨为国摆摆手，“何雨柱同志先坐下，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傻柱坐到杨为国对面苦着脸说，“杨厂长，我在轧钢厂干了5年，从学徒工干到食堂班长， 别的咱不说，做饭的手艺绝对是整个食堂最好的，哪怕是去年退休的师傅也比不上我。” 杨为国点头，这话不假，傻柱做的菜确实不一样，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让傻柱带剩菜。 “何雨柱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你毕竟是学徒工，厂里的规章制度还是要遵守的。” 傻柱上身前倾低声说，“杨厂长，我听说您和咱们院的老太太是朋友？” 杨为国心里一喜，“你和老太太关系很好？” “那当然，老太太认我当孙子，我做好吃的时候，都会给老太太送一份。” 杨为国心里有数，“你找我是想当食堂班长？” “那也不至于，我听说厂里要新开四个食堂，只要你在新开的食堂当大厨就行， 毕竟厂长您还得招待客人和领导，要是我不当大厨，怎么给您和客人做饭？” 傻柱这话算是说到杨为国的心里，从年前傻柱受伤开始，杨为国招待客人就不是很顺利， 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其他工厂来轧钢厂，更喜欢找李怀德商量事，搞得好像轧钢厂是李怀德做主一样。 “这样吧，你今天回去找老太太说说，只要她同意，我给你想办法。” “谢谢厂长。”傻柱站起来鞠躬，有杨为国这句话，大厨算是稳了。 杨为国同样开心，提拔傻柱不光能还老聋子的人情，还能帮他招待客人，还能在后勤插颗钉子。 傻柱回到后厨的时候，脑袋看着天花板，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傻柱，赶紧打扫卫生，下午有工人加班，你留下来给他们打饭。”范民看傻柱不顺眼，不完全是因为萧明仁，只要是有能耐的人看傻柱就不可能顺眼。 “没空，爷们今晚有事。”傻柱看都不看范民。 第269章 雷壮扬名 范民也不生气，和傻柱这种傻子生气完全是和自己过不去，“我会如实向王主任报告。” “随你便。”傻柱有杨为国撑腰，哪还把食堂主任王富民放在眼里。 猖狂的不只有傻柱，萧明智这会儿也挺猖狂，下午写完作业的萧明智在包里放了个大苹果跑进后院，正好碰到刘光福。 45年出生的刘光福今年12岁，因为成绩太差，比萧明智低了一个年级，他亲眼见到过萧明智在学校里的大哥地位。 他也想巴结，可是拉不下面子，毕竟住一个院，他爹还是管事二大爷，要是他爹知道他和萧家还有当小弟，能把他腿打断。 “萧明智，你兜里鼓鼓囊囊的装的什么？” 平时萧明智来后院一般就带两颗糖，可是今天不一样，他表叔……那个比房门还高的大个子就住在后院，他谁也不怕。 萧明智掏出苹果在刘光福眼前比划，“比拳头还大的苹果见过吗？这可是年前摘下来在地窖里储存了好几个月的苹果。” 萧明智早就知道家里那些吃的是他哥带回来的，从弟弟被抓以后，他开始懂得财不外露， 所以他说的很含蓄，反正对他来说借口张嘴就来，压根不需要思考。 刘光福看着又大又红的苹果，忍不住吞口水，冬天的四九城基本看不到水果，更何况是这么大的。 “萧明智，能给我吃点吗？” 萧明智摇头，“刘光福，说起来咱们是同学，你知道我对同学和朋友一向大方， 可是今天不行，这是给婉君和婉清妹妹带的，他俩还没吃过我家的苹果呢。” 说话间刘光天走了出来，他比刘光福大两岁，今年已经14，他可比刘光福胆子大，看到萧明礼智手里的苹果两眼放光。 “萧明智，这是送给我的吧，我就知道你小子为人不错。” 刘光天说着就要拿。 萧明智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刘光天，你想抢我的苹果？” 刘光天身体一僵，萧明智是个小屁孩，最多就是嘴巴能说点，打他像玩一样，可是他哥哥厉害，万一萧明礼跑过来给他削一顿，他顶不住。 正当他准备说两句软话，萧明智扯着嗓子喊起来，“表叔、表叔，快来啊，有人要打我。” 雷壮正和媳妇一起收拾房间，听到院里喊话，弯着腰冲出房间，“明智，谁要打你？” 刘光天看着雷壮铁塔般的身躯，两条腿忍不住发抖，想往后退一点，谁知道刚一挪腿，“吧唧”坐到地上。 雷壮狞笑着从房檐下走到院里，蒲扇般的大手握成拳头，走到刘光天面前，俯身问道，“你要打我表侄儿？” 刘光天感觉眼前一片黑暗，雷壮的身躯仿佛遮挡了所有的光芒，两条腿快速蹬地，哭喊着往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萧明智跑到雷壮身边，耀武扬威般举起拳头，“看你还好欺负我。” 唐娟带着闺女跑出来，“这是怎么了？” 萧明智嘿嘿一笑，“唐姨没事，闹着玩呢。” 说完踢了刘光天一脚，“还不起来，不知道丢人啊。” 雷壮站直身体，咧嘴笑道，“您就是唐老师吧，我叫雷壮，屋檐下那是我媳妇祝玉珍，是西跨院萧家亲戚，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事您说话。” “雷同志您好，您长的好高啊。” “嘿嘿，还好，媳妇赶紧过来，这是隔壁的唐老师。” 雷壮不适应和妇女同志说话，赶紧把媳妇叫过来。 祝玉珍和唐娟拉着手去一边说话。 刘海中的媳妇王芬芳跑了出来，“哎呀，这是在干嘛？光天你没事吧？” 刘光天夹着腿，要不是萧明智解围，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尿了裤子，他没回答王芬芳的问题，反而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刘光奇的身影在窗户上一闪而过。 刘光福赶紧说，“娘，没什么事，二哥和萧明智开玩笑呢。” 王芬芳皱着眉头看着雷壮，“你就是今天新搬来的住户？” “没错，您是……？” 王芬芳有些害怕，不过二大妈的地位在这里，“我是后院管事大爷的媳妇，你管我叫二大妈就行， 我可告诉你，既然住到后院，就得听我家老刘的话，咱们后院是一个集体，要精诚……那什么来着？” 刘光福补充，“团结！” “对，精诚团结！” 雷壮笑笑，他不可能和中年妇女掰扯，“这位……同志，我家还得收拾收拾，先回去了。” 王芬芳不太满意，二大妈都不叫，这是想干嘛？ “你给我站住，说你呢！” 雷壮转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有些人就是这样，笑起来还不觉得，可是笑脸一收就很唬人。 王芬芳被雷壮虎目一瞪，忍不住后退好几步，要不是刘光天兄弟在后面撑着，也得摔倒在地上，“你……你想打人？” “谁要打人？”雷壮还没说话，刘海中迈着八字步走进后院，“整个95号院谁不知道后院是我刘海中的地盘，谁敢放肆？” 刘海中说完话才看到雷壮，“你……你是谁？” 月亮门处易中海和贾东旭、傻柱都冒了出来，刚下班回来就听说后院来了新住户，他们都想来看看， 谁知道后院中间站着个铁塔般的大汉，看上去就吓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雷壮就知道了院里的情况，这会儿看到刘海中，下意识点了点头，“刘师傅，这是你的地盘？” 刘海中看了看两个儿子，又看了看媳妇，发现三人都没受伤，想来应该没有挨打，这才挺了挺胸口，“这位同志，你不是咱们院的人，请你出去。” “谁敢叫他出去？”一直没说话的老聋子突然出声，“大壮是今天新搬来的住户，就住在我家隔壁，刘海中，你有意见？” 刘海中哪敢有意见，“老太太，您这是什么话，我也不是知道他是刚搬来的不是？ 既然是您老人家发话那就算了，不过既然进了四合院就得讲规矩。” 老聋子转头说，“大壮不要怕，院里人要是找麻烦，我给你撑腰。” 第270章 老聋子想换个人照顾 傻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他才是老太太的孙子啊，这个五大三粗的傻大个是哪冒出来的？ 他还得找老太太帮忙呢，现在这个情况他是找还是不找？ 院里人听到这个话仿佛见了鬼一样，整个95号院谁不知道老聋子和易中海关系好，李翠芬不光每天送饭，还给洗衣服，像伺候祖宗一样。 阎埠贵老早就躲在月亮门后面看热闹，他才不会出去呢，这是后院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再说了，对方那么大的个子，手掌比他的脸都大，一巴掌拍过去能把他脑浆子拍出来，这种狠人惹不起。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这么尽心尽力服侍老太太是为什么？难道是他真想给自己找个祖宗，别逗了！ “老太太，依我看这里的事，您还是别操心的好。” 老聋子转头看向易中海，历经沧桑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小易，你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 既然是管事大爷就得担起责任来，院里来了新住户你应该尽力帮忙他们早点安家，只有这样院里才能安定和谐，街道办才能放心。 你看看刘海中，当了管事大爷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整天摆官老爷架子，他是那个料子吗？” 刘海中想反驳，可是一看老聋子又蔫下去，他敢在别人面前摆大爷架子，却不敢惹老聋子，只能握紧拳头盯着雷壮， 可是雷壮那个块头太吓人，他只看了一眼就被雷壮发现，牛犊子一样大的眼睛看着的他心里直发毛，赶紧转过头。 这踏马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浑人，怎么这么吓人，以后这个后院还是他说了算吗？ 祝玉珍从孙家屋里出来，轻轻拉住雷壮的手，眼神示意这事怎么解决？ 她倒不怕打架，原来在村里雷家没有兄弟姐妹，可谁也不敢在雷家门前放肆。 主要是这个老太太，祝玉珍不想招惹，谁能想到她主动贴上来，这咋整？ 雷壮轻轻拍着祝玉珍的手，低头露出温柔的笑容，“放心媳妇，有我！” 易中海被老聋子的话架住，“老太太，话是这么说，可是新住户也不能仗着自己身高体壮欺负人吧？” “谁欺负人了，我怎么不知道？”老聋子铁了心站在雷壮这边。 刘海中转头问，“媳妇，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他要打人吗？打你哪里了、严重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王芬芳有些害怕的摇头，“当家的，这位大兄弟没有打人。” 刘光天和刘光福跟着摇头，“爹，没打，他要是动手，我们兄弟这会儿可能在房顶上。” 这时刘光奇从屋里走出来，“爹，时间不早了，还是让娘赶紧做饭吧。” 刘海中叫大儿子不断眨眼，脑海中灵光一闪，“媳妇，赶紧回去做饭，忙了一天累了，光天、光福回家。” 刘海中一家脚底抹油，易中海却不能走，今天这个事必须搞清楚，要是老太太真的放弃他，以后咋整？ 原来他只想要老聋子的家底，可是年前知道老聋子和杨为国有关系，他怎么甘心放弃？ 别忘了，他还在处罚期呢，后半辈子能不能多挣钱，都得靠老聋子。 “老太太，要不我扶您回家去，外面这么冷别冻坏了。” 老聋子看了雷壮夫妻一眼，想让祝玉珍扶她回去，又害怕雷壮不答应，当众打她脸，只好点头。 易中海松了口气，老太太还是向着他的。 “行了，都回家做饭去吧，过两天开个大会让新来住户和大家伙认识认识。” 易中海扶着老聋子回到屋里，快速关上房门转身追问，“老太太，您今天这是玩的哪一出？” 屋里有些暗，老聋子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小易啊，这不是隔壁来人了吗，我看着他们从乡下来日子过的一般，这心里就不是滋味，没办法年纪大了看不得人间疾苦。” 易中海靠在房门上嗤之以鼻，大家都是熟人，谁不知道谁啊，这会儿你装起老好人来了？ 但是他不能点破，谁叫他有所求呢，“老太太，翠芬说这家人是萧家亲戚，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您看看那个男人长的五大三粗，要是不小心碰您一下，就您这身体至少得飞三米远。” 老聋子多精明的人，易中海的打算她心里有数，以前没的选，这次她想试试走另外一条路， 下午她见过隔壁家的媳妇，收拾家里是把好手，萧清树既然让这家人住到院里来，肯定很喜欢他们。 他喜欢的孩子差不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上了一天班赶紧回去休息吧。” 易中海无奈只好说，“老太太，您先休息，一会儿我让翠芬把晚饭端过来，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让翠芬买点肉，让柱子给您老做红烧肉。” “柱子的身体已经好了？” “已经上班了，简单做点菜应该没问题。” “那就行！” 易中海推开门刚要往外走，发现傻柱就躲在旁边墙根下，不由的好奇问，“柱子，你蹲这干嘛？” 傻柱脸上堆着笑，“一大爷，我找老太太有点事。” “那你进去吧。” 傻柱等易中海离开以后才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说，“老太太，我来看看您老。” 老聋子正想着怎么和雷家拉近关系被傻柱惊醒，“是柱子啊，你好久没来看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傻柱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老太太以前都叫他孙子，今天居然不叫，他赶紧来到老聋子身前，蹲下扶着老聋子的膝盖。 “老太太，您得救救我啊。” 他不哭还好，这一哭在老聋子心里又矮了一截，和隔壁雷壮一比，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柱子，有什么事直接说，二十来岁的人怎么动不动就哭，你也不嫌害臊？” 傻柱傻眼了，这情况不对劲啊，以前老太太多稀罕他，今天怎么这个口气？ “老太太，轧钢厂把我降成了学徒工，我的手艺您老是知道的，我怎么能做学徒工呢？ 您老和杨厂长关系好，求您老去给杨厂长说说，我以后每个星期给您做好吃的。” 第271章 感恩的夫妻 老聋子看着快哭的傻柱，心里默默叹气，这些年要说傻柱没给她送过吃食，那是乱说， 可要说送了多少，基本算是两只手都能数清。 这人啊就怕比，以前她没的选，觉得傻柱虽然嘴臭，可是心性淳朴，看上去还不错。 可是今天看到雷壮夫妻，她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雷壮夫妻是萧清树认可的孩子，今天下午她在窗户上看了一下午，觉得两口子确实不错， 现在再看傻柱，就觉得这不是个玩意儿。 “柱子，不是我不帮你，上次你出事，虽然你舅舅出了力，可是我也找杨为国给你说了情，要不然就你做的那些事，怎么可能留在轧钢厂当学徒工？ 柱子啊，做人不能太贪心，现在能留下来就是好事，等这次的事彻底过去，凭你的手艺依旧能当大厨。” 傻柱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太太，这是完全不管他了吗？ 老聋子摇摇头，“柱子，赶紧回去做饭，把你妹妹养好，早点找个媳妇才是正事。” 傻柱无奈起身，厂里的事算是指望不上了，可是媳妇这事可以想想，“老太太，我爹和舅舅都不在，谁给我找媳妇？” 老聋子也很无奈，要是要知道萧清树会让亲戚住进来，她不至于找傻柱，这下好了，这个傻子甩不掉了。 “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一大妈说说，让她去找媒婆问问怎么样？” 傻柱心里美了，“老太太，您可得给一大妈好好说，就照着秦姐那样找，我有手艺，不能比贾东旭差。” “行，赶紧回去吧。” 老聋子不想和傻柱说话，贾东旭就算再差，至少长相过关，傻柱虽然才22岁，可是看上去像30，还不爱收拾，真是一言难尽。 孙家屋里，萧明智全程目睹后院发生的事，等孙敬志回家，他知道他爹回来了，也赶紧往家跑。 回到西跨院还没喘口气，周艳又让他去后院把雷壮夫妻叫过来吃饭，今天刚搬过来肯定不方便做饭。 等雷壮夫妻过来，萧家人已经坐到了饭桌上。 “大壮，玉珍赶紧坐下吃饭。”萧清树抱着石头说。 雷石头今天在萧家和萧明慧、双胞胎玩了一下午，吃了好多零食，这会儿一点不饿，看到雷壮出现伸手说，“爹，抱抱。” 雷壮见萧清树点头，这才接过石头，又用棉衣裹住。 萧明慧有些羡慕，看了看萧大海，无声的叹气，她三叔的衣服抱不住她。 “吃饭吧！”萧清树发话，众人开始吃饭。 萧大海说，“大壮，我原本是打算让你进轧钢厂工作，不过保卫处长听说你以后，打算让你进保卫处，你觉得怎么样？” 雷壮无所谓的说，“表哥，我听您的。” “那行，明天是星期天，你和我一起去轧钢厂，只要通过保卫处测试，直接就是正式工。” 祝玉珍好奇的问，“大海表哥，正式工是不是能转城市户口？” “对，不过只能转他自己的户口。” 祝玉珍有些失落，她倒不是想转城市户口，而是雷壮太能吃，如果她没有工作，靠雷壮一个人的工资，撑不起一个家。 周艳笑道，“玉珍，你不用多想，老爷子已经给你找好了工作，就在后门大街那边的谦慎祥，只要通过考核也是正式工。” “啊？”祝玉珍惊呼，“这……！谢谢舅爷爷！” 祝玉珍起身跪下磕头，雷壮见状也跟着跪下磕头。 萧清树也不阻止，两份不要钱的正式工，磕两个头算什么。 “行了，起来吧！” 祝玉珍和雷壮起身，“舅爷爷，我知道城里工作都是要钱的，我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工作以后慢慢给。” 萧清树呵呵笑道，“要什么钱，我打小就喜欢大壮，他爹娘和爷奶都不在了，我就是你俩的长辈，找工作算什么。 只要你们好好工作，多生两个孩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夫妻俩又要往地上跪。 “不许跪，坐下吃饭。”萧清树沉下脸吼道。 晚上回到后院，雷壮夫妻躺在床上，祝玉珍钻进雷壮怀里低声说，“大壮哥，咱们以后一定要对舅爷爷一家好， 以后你上班也要听大海表哥的话，他们家都是聪明人，跟着他们肯定错不了。” 雷壮笑着说，“那当然，奶奶生前说过，舅舅打小就聪明，年轻时候出去闯江湖，过了好些年才回来， 换了别人早不知道死那条路边喂了野狗，哪像我舅爷爷，全须全尾的回来，一点事都没有。 以后我进了保卫处肯定听大海表哥的话，他说打谁就打谁。” 第二天上午，萧大海没有骑车，主要是雷壮那个体重，一般自行车拉不动。 两人到了保卫处，原本应该放假的邢伍和杨旭泽、包栋梁在平房的屋檐下抽烟。 “来了！” 包栋梁指着大门口大喊，“我的乖乖，这身高、这体型，放到古代至少也是个将军。” 杨旭泽扔掉烟屁股震惊的说，“大海有1米8，在咱们处里算是最高的人之一，可是在雷壮身旁感觉像个小孩子，这名字没取错，果然是又高又壮。” 邢伍看着雷壮的身形也很满意，“就是不知道身手怎么样？” 包栋梁说，“处长，您没听大海说嘛，雷壮兄弟单枪匹马干掉10多个鬼子和几十个二鬼子，身手肯定差不了。” 邢伍笑道，“老杨，7月武装部比赛有盼头了。” 杨旭泽也很高兴，“处长，先不要高兴太早，试试身手再说。” 说话间萧大海带着雷壮来到三人身前，“邢处长、杨副处长、包科长，这就是我表弟雷壮，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雷壮脸色平静，“邢处长好、杨副处长好、包科长好。” “好好。”邢伍笑的合不拢嘴，人到了近前，那种压迫感更强，这种好手怎么能去修厂房呢。 包栋梁围着雷壮转了两圈，兴奋的不得了，“大海，雷壮兄弟天生就是保卫科的人，谢谢你把这么好的苗子送到保卫科，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第272章 雷壮入职保卫处 萧大海倒是不介意让雷壮去保卫科，虽然保卫科有危险，可是有本事的人升职也快，治安科就差不了点。 “先去训练场！”邢伍仿佛没听见包栋梁的话。 平房后面就是训练场，场地里有十来个年轻人正在跑步，邢伍指着他们说，“雷壮同志，这些人就是轧钢厂保卫处最优秀的同志， 他们都是专业军人，不管是格斗还是射击、追踪都是最好的。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和他们比格斗和射击，至于追踪……。” 包栋梁不乐意的说，“处长，您这不是为难人嘛，就雷壮兄弟这个体格，他怎么追踪？ 只要格斗和射击没问题，我们保卫科要了，直接给正式工名额。” 萧大海来到训练场就不说话了，毕竟是他表弟的考核，他在发言不合适。 杨旭泽也说，“处长，栋梁说的在理，雷壮同志这个体型不适合追踪，再说咱们需要的是能战斗的人。” “那行，就比格斗和射击，雷壮同志，有没有问题？” 雷壮自信满满的说，“请邢处长放心，我没有问题。” 邢伍满意的点头，转身吼道，“都过来列队。” 十来个人听到命令，快速来到邢伍面前站好。 邢伍指着雷壮说，“这位同志叫雷壮，准备加入保卫处，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测试他的本事。” 邢伍伸出两根手指，“比射击和格斗，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十来个人看着雷壮比常人腿还粗的胳膊，眼睛里没有一丝胆怯，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狠人，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那就先比射击，咱们直接去靶场。” 靶场就在训练场后面，距离轧钢厂厂区最远，周围用三米多高的围墙围着，平时除了训练没人过来。 邢伍指着桌上的武器说，“今天比手枪和步枪，雷壮同志，会用这些枪吗？” 雷壮看着桌上的武器说，“步枪用过，手枪没用过。” “大海，给雷壮同志说说怎么用。” “没问题！”萧大海拿上54式手枪开始拆卸，边拆边说。 雷壮本就是玩枪的人，只看了一遍就明白了，直接动手把手枪装了回去，来回两次就完全适应。 “我要试枪！” 邢伍点头。 雷壮装上弹夹，举枪瞄准弹靶，隐藏起来的气势慢慢弥漫开来，仿佛杀神觉醒一般，让周围的人呼吸发紧。 “砰！” 报靶员的声音传来，“正中靶心！” 雷壮神色不变再次开枪，直到把整个弹夹打完，“处长，我准备好了。” 邢伍点了点头，转头问，“刚才的靶数呢。” 报靶员那些靶纸走过来，“处长，您自己看吧。” 邢伍和杨旭泽几人拉着靶纸眼神里全是震惊，“我的乖乖，全部命中靶心，雷壮同志，你真没用过这种枪？” 杨旭泽感叹，“十米手枪靶打靶心确实很厉害，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雷壮同志第一次用95式手枪。” 包栋梁两眼放光，感觉手下要多一名悍将，得意的说，“雷壮同志，您简直是天生的军人。” 邢伍也很得意，看着旁边十来个精锐说，“那就开始比赛，谁先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苗正刚走了出来，“雷壮同志你好，我是治安科组长苗正刚，去年从部队转业回来，我想和你比比。” “没问题！” 苗正刚枪法确实不错，10米靶基本都是靶心，子弹打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丢人，面对这样的高手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他开了个好头，后面的人也来了信心，十来个人打完，有6人打出满分。 邢伍点了点头，保卫处的战斗力还不错的，“增加距离，打25米靶。” 雷壮依然是第一个打，9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而且射击速度极快，几乎是连续极发，仿佛手枪没有后坐力一样。 苗正刚有些傻眼，手枪打25米靶还这么准，他反正是从来没有见过。 邢伍转头说，“大海，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说道，怎么冒出来个人就这么厉害？ 明天你还有个弟弟要来对吧，他也这么厉害？” 萧大海笑道，“处长，大壮这么特殊的就一个，明天过来的虽然也不错，但是和大壮没法比。” “还好，还好！”邢伍拍着胸口，要是萧家来一个这么厉害，再来一个还这么厉害，那得多吓人。 苗正刚知道已经不可能打出雷壮的分数，不过他还想试试，9发子弹打完，虽然都上靶，可是距离雷壮的分数差的远。 剩下5人也依次打靶，有人比苗正刚要好一些，但是距离雷壮依然有差距。 “好了，射击算是比完了，从今天开始雷壮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第一神枪手。” 萧大海提醒，“处长，还有步枪呢。” 邢伍摇头，“步枪不比了，手枪都这么厉害，步枪还能差，直接比格斗。” 苗正刚等人看着雷壮像门板一样的身躯有些不想打，刚开始以为雷壮只是长的壮，可是从枪法就能看出这是个狠人。 “科长，您和雷壮同志谁的格斗厉害？”苗正刚打不过萧大海，好奇的问。 萧大海苦笑，“我可打不过他，别说我，就是我二哥当兵之前，和14岁的他比试也打不过他。” 苗正刚等人商量了一下说，“处长，既然雷壮同志这么厉害，咱们单个肯定不是对手，我们商量了一下，不比我下不甘心，所以我们打算一起上。 这次比试不算考核，只想看看雷壮同志的极限在哪里。” 邢伍严肃的问，“雷壮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雷壮笑呵呵的说，“没有问题。” 邢伍向苗正刚等人叮嘱，“注意安全，点到为止。” “明白！” 雷壮拿下帽子扔给萧大海，“处长，这就开始？” “开始！”邢伍话音刚落，雷壮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他那个大长腿跑两步就冲进了人群中。 苗正刚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飞了起来。 “砰砰砰……！” 不到30秒，十来个人全都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第273章 萧老太爷不要面子吗 邢伍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突出来，脸颊抽搐着说，“这……这就是虎入羊群？” 杨旭泽也没好到哪去，“老邢，你高看他们了，要我说还不如羊呢，看样子咱们保卫处还要加大训练。” “啪！”杨旭泽一拍大腿，“处长，就让雷壮负责训练，今年武装部比武咱们肯定能拿第一。” 邢伍用手抹了把脸，努力压住变形的脸庞，“老杨说的对，就让雷壮负责训练，只要他能带着保卫处拿第一，我就给他一个干事的名额。” 萧大海搓着手暗自高兴，他就知道表弟差不了，要是真当了干事，下次有机会就你当组长。 包栋梁听着两个处长的对话傻眼了，“处长、杨处长，不是说把雷壮同志给我们保卫科吗？” 邢伍不耐烦的说，“谁告诉你给保卫科你找谁去，反正我没有说。” 杨旭泽摇头，“我也没说。” “大海，带雷壮去填表，明天和你堂弟一起办入职手续。”邢伍说完有些不放心，“萧大海，就今天一天，你得把人给我看好，不能让别的厂拉走听到没有，这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宝贝。” “请处长放心，我保证他跑不了！” “嗯！”邢伍很得意，看向萧大海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这是保卫处的福将啊，打从他进了保卫处全是好事。 雷壮比试的时候，萧清树带着两个重孙和祝玉珍也慢慢悠悠来到谦慎祥。 “掌柜在不在？” 孟成恒这两天特意守在店里，就等着萧清树上门，经过他爹的点拨，他可不敢小看眼前这个耄耋老人。 “萧老爷子安好，快请坐。”孟成恒转身向伙计吩咐，“赶紧上茶，上好茶。” 这时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他先对萧明礼点了点头，毕竟这是给他送肉的好人，基本的尊重得有。 “萧老太爷您好，我是谦慎祥的公房经理江卫道，您叫我小江就好。” 今天是星期天，江卫道正常是不上班的，要不是萧明礼给的肉加上周副主任的提点，他今天真不会来。 萧清树笑容很温和，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江经理说笑，您可是谦慎祥总店的公方经理，我这个老头子可不敢乱叫。” 他指着祝玉珍说，“这就是要来上班的孩子，她说我外甥孙的媳妇，手艺相当不错，你们先试一试。” 祝玉珍今天穿的是周艳过年穿的新棉衣，她自己的棉衣都是补丁，实在不适合今天这种场合，虽然周艳比她高一点，却高的不多，凑活也能穿？ “孟同志好，江同志好。” 孟江二人都在打量祝玉珍，发现她确实在乡下生活，不过脸上没有多少风霜，长相也算不错。 孟成恒笑道，“祝同志不用紧张，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祝玉珍确实紧张，这份工作关系到户口，更重要的是关系到雷壮能不能吃饱饭。 孟成恒见祝玉珍的手指修长，没有多少老茧，暗暗点头，谦慎祥做的是高档衣服，面料也很贵，手上有太多老茧肯定不合适。 “老太爷，我先带她去工作间试试手艺，您千万不要误会，主要是看看她的本事，这样才好确定工资。 不管她手艺如何，既然来了我们就收。” 江卫道也在一边点头。 萧清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嘛。 他拉下老脸过来找人，又让萧大海找李怀德，绕这么大一圈还搞不定一个工作，像什么话？ 谦慎祥不行，还有其他祥，四九城八大祥，他不敢说都有恩，至少找个工作不难， 找谦慎祥无非就是这里距离南锣鼓巷最近，每天回家方便。 祝玉珍跟着孟成恒去了工作间，江卫道没话找话，“萧老太爷，您老身体真好，我要是到您这个年纪，有您身体的一半就不错了。” 萧清树笑道，“江经理，你是年轻人，不要整天和我这样的老头子比，大领导说过，你们是国家的未来，你得多点朝气才是。” 江卫道连连摆手，“老太爷，我算什么未来，要说未来，您老这两个重孙才是未来， 我可是知道的，萧明义和萧明礼兄弟俩是红星中学初中一二年级的第一名，成绩相当的好，以后肯定要上大学。” “过奖过奖。”萧清树嘴里谦虚，可是笑容越发灿烂，他就喜欢听别人夸他的重孙。 萧明礼也知道江卫道这么好说话，绝对是吃过了他送过去的肉，看李怀德就知道，没人能拒绝这么好吃的肉。 不一会儿孟成恒带着祝玉珍走了出来，高兴的说，“老太爷，不得不说祝同志确实有水平，按照她的手艺，只需要简单学习就能独自工作， 我的意思是给她直接定一级工，每个月29快，只要她好好学习，升级很快。” 孟成恒说完先看向江卫道，公方经理不同意一切都白搭，毕竟正常入职就是学徒工，然后是正式工，再然后才是一级工。 江卫道笑着说，“技术的事孟经理说了算。” 萧清树这才露出笑容，“不错，今天能办手续不？” “老太爷，今天是星期天，人事没上班，这样吧，祝同志先把表填了，户口个介绍信留下，明天下午过来拿工作证，有了工作证就能去街道办办转户口手续。” “挺好！”萧清树起身，正好我外甥孙要入职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明天一起办户口。” 回去的路上，祝玉珍扶着萧清树，脸上遮掩不住笑容，嘴里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小玉珍，不要这么客气，我帮你是因为你是大壮媳妇，我姐姐操劳半生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不管他谁管他？” 萧清树离家三十年，两个外嫁到姐姐几乎每年给孙小兰和萧开林送东西， 尤其是萧清树父母去世以后，这个恩情太大，他既然有这个关系，自然要帮一把。 “舅爷爷，我和大壮哥以后一起孝敬您和舅奶奶。” “都是好孩子！” 萧明义兄弟俩跟在后面，“明礼，你是不是给江经理送礼了？” 第274章 给李怀德送肉 “这你也看的出来？”萧明礼停下脚步惊讶的问，是他上辈子太笨，还是这辈子的兄弟太聪明，他觉得自己隐藏的挺好，怎么会被人发现？ 萧明义笑道，“那个江经理和太爷爷说话，眼神时不时看向你，像是有所求，我也是猜测。” “二哥，您这个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要不您以后还是去当官吧，我觉得你指定能当大官。” “大不大官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能撑起萧家门楣。” 这是萧明义的理想，从小他就知道哥哥脑子不好，萧家大房得靠他。 萧明礼见老太爷走远，赶紧跟了上去，“二哥，你肯定能撑起来，不过我会把这个话告诉大哥。” “你敢！”萧明义追了上去。 回到家时，萧大海和雷壮已经回来。 “媳妇，怎么样？” 祝玉珍紧紧抓住雷壮的胳膊，激动的说，“大壮哥，办成了，经理说给我定一级工，一个月29块钱。” “真哒？”雷壮大喜，“媳妇，我也成了，以后每个月39块5。” 祝玉珍掰着手指头算，“咱们加起来就有68块5，这么多？” “不多不多！”雷壮有些不好意思。 保卫科最低的13级工资就是34块5，不过雷壮负责训练，每个月有5块钱补贴，他一个人吃饭就得花15块，工资低了根本养不活家人。 萧大海高兴的很，“大壮，恭喜你们两口子入职成功，明天转了户口就是城里人了。” 雷壮拉着祝玉珍认真的说，“谢谢表哥表嫂，谢谢表叔表婶，谢谢舅爷爷舅奶奶。” “谢什么谢，你俩口子把日子过好，把小石头养大才是正事。”萧大海很喜欢雷壮。 萧清树也说，“大壮啊，以后好好工作，争取早点升职，至少得让自己吃饱吧。” “恩，谢谢舅爷爷关心。” 孙小兰和陈翠屏拉着祝玉珍进了里屋，在城里生活和乡下不一样，他俩的叮嘱几句。 萧明智见大人说完正事，扔下书说，“娘，今天表叔和表婶入职成功，咱们是不是吃点好的？” 周艳没好气的说，“家里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成绩不怎么样，就知道要吃的？” 萧明智咧嘴傻笑，然后才说，“娘，我是想着表叔和表婶刚进城身体比较虚弱，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明信整天用脑，也得补，咱们全家都得补，吃差了可不行。” 周艳点着萧明智的额头，“就你整天事多，待会儿去厨房帮忙。” “好嘞！” 在萧明智的强烈要求下，周艳还是拿出了腊肉和香肠，别看萧明礼整天给家里拿东西，他们平时也是隔三差五才吃肉。 也就是这两天雷壮夫妻进城才连续两天吃肉，吃了中午这顿，雷壮夫妻就要回自己家开火。 下午，萧明智一个人出门，轻车熟路来到轧钢厂附近的小树林，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拿出两头已经杀好的猪肉放进树林里。 上辈子都是从书里看李怀德，真正认识他以后才知道，这人做事相当有分寸， 连续几次交易，萧明礼就没在树林周围发现可疑的人，说明李怀德压根没想打探他的渠道。 要是换了私心重的人，说不定早就想各种办法，打探他手里这些肉的来源，谁信野猪肉能这么好吃？ 下午三点，后勤卡车来到树林边，曲兵跳下车老远就开始挥舞手臂。 等众人来到近前，萧明礼从三米高到树杈上跳下来，“肉在老地方！” 曲兵挥手让人进去搬肉，每次买肉李怀德都会分他两斤，虽然不多可不要钱啊。 “明礼，李主任说让你过去一趟。” “我过去干嘛，直接把钱给我爹就行。”萧明礼手里的钱不多，还是年前卖肉的时候从轧钢厂财务科领的钱。 他用钱的地方不多，卖肉的大头都给了家里，他想着周艳手里多点钱，多点安全感，养这么多孩子和老人，没钱怎么行。 “您还是去一趟吧，肯定有好事。” “那就去一趟！” 回到轧钢厂，李怀德看着曲兵带回来的采购单得意的笑，300多斤肉至少能让他从粮站和肉联厂等地方多搞回来一部分物资， 轧钢厂扩建，一下子增加几千人后勤压力相当大，光靠上级点拨的物资仅仅能满足基本保障。 也就是说勉强够吃，干重体力活肯定撑不了一天，要是所有人都能吃饱，施工进度绝对能提高一大截， 到时候红星轧钢厂将会成为整个四九城第一个完成扩建工作的工厂，谁敢说这份荣誉背后没有他李怀德一份？ 曲兵出去以后，李怀德放下采购单，“明礼啊，你可算帮了我大忙了，有了这批肉，轧钢厂厂房建设至少能加快一个月建成。” 萧明礼不在意的笑笑，“李叔，这话就去见外了，咱们这个关系我不帮您帮谁？” “哈哈……！” 李怀德高兴的大笑，“明礼说的不错。”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包，“这里面说我特意准备的差价，剩下的钱一会曲兵送过来， 另外，这些票都拿着，收音机、缝纫机票都有，还有这份纺织厂的正式工入职单也给你。” 萧明礼可不会客气，李怀德既然给他就拿，只有纺织厂的入职单没动。 “李叔，我表婶已经去了谦慎祥，明天就办手续，这份工作用不上。” 李怀德把入职单推到萧明礼面前，“怎么可能用不上，这年头想进城的人多的是，我记得你娘还没工作吧？” 萧明礼笑道，“李叔，我娘可是家里的大管家，要照顾8个孩子和4个老人，家里离不开她。” 周艳就算知道有工作，她也不会去，对她来说，照顾好萧家三兄弟的孩子就是最大大的事。 “那就给你娘的娘家人。”李怀德铁了心要送出去，因为工厂扩建的缘故，现在一份工作差不多500块钱，他不差这500块， 只要拉住萧明礼，没稳定供应这种肉，什么工作拿不到？ 萧明礼一想也对，正月回姥爷家，两个工作分给了小舅舅和小姨，大舅和大舅妈还需要工作呢。 第275章 杨为国找李怀德商量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看你，和我客气什么，赶紧收起来。”李怀德胖乎乎的脸上全是笑容，他就喜欢不客气的人。 两人拉了会儿家常，曲兵从财务科把钱拿了回来，萧明礼收起钱转身离开。 李怀德带着曲兵一起送萧明礼离开，今天是星期天他们去特意过来接收猪肉的。 等萧明礼离开以后，李怀德才说，“小曲，给我准备10斤肉带走，你自己也带两斤回去， 还有，给食堂仓库管理员说清楚，这批肉单独存放，没有我的手续谁也不能给。” “明白！” 曲兵喜笑颜开往仓库走，说起来这种肉进轧钢厂有些时间了，聂书记和几个副厂长都吃过， 只有杨为国没吃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好像谁都在瞒着他。 萧明礼离开轧钢厂并没有回家，而是拿着几斤肉先去了街道办副主任周俊家里，然后又去了江卫道家。 表婶的工作下来了，他的去给别人回个礼，虽然李怀德帮忙，肯定不会让两人吃亏，但是自己的事得自己出面。 从萧家进城开始，周俊一直想和萧家接触，只要和王红霞不对付的群众就是他的朋友， 加上上次敌特事件萧家露出来的实力，他更想和萧家靠近。 可惜萧家一大家子人，平时就萧大海上班，其他人不是上学就是在家，他根本插不上手，这次正好有机会，他当然得上心。 萧明礼送完礼回家找到周艳，“娘，这是这次卖猪肉的钱和票。” 周艳接过萧明礼递过去的小包，欢喜的问，“都在这里了？” “对，卖了300多斤，800块钱加上700块的票都在里面，剩下的内脏等处理好再拿回来。” 萧明礼说的很认真，但是没说自己给抹了个零，忙活大半天总得有点辛苦费，不然下次老太爷空着手去看朋友，谁给红包？ 周艳看着包里的钱，关切的说，“儿子，咱家现在有4000多块钱，你爹每个月89块钱，你大哥三兄妹有补贴，你二伯家也寄钱回来， 家里日子好过了，你以后别去冒险，知道吗？” “娘，我知道了。” 萧明礼不想周艳担心，并没有辩解，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卖猪肉的钱不用上交而已。 “娘，眼看着开春了，西厢房也该准备修了吧？” 周艳看着只剩下地基的西厢房说，“确实该修了，你们兄弟越来越大，家里房子不够住。” 萧明礼趁机说，“娘，您看这西跨院是大伯家的，以后要留给大哥三兄妹，咱们是不是把东跨院买下来？” “确实得买，不过东跨院就是一片荒地，咱家这点钱要买地，还得盖房，不一定够。” “买下来再说，以后有钱了慢慢修。” “行，晚上我和你爹商量！”周艳也想要自己的房子，“明天临时工进厂，你小姨和小舅都要来，你得跟我一起去厂门口等着，到时候给他俩找个合适的工作。” “没问题！”萧明礼把胸口拍的梆梆响，他娘是家里的老大，打小照顾弟弟妹妹，哪怕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心里也挂念着他们。 以前萧家穷想帮也帮不上，现在萧家厉害了，儿子也有本事，她自然想让弟弟妹妹过的好一点。 想过的好一点的可不止周艳，杨为国同样想过的好一点，后勤找来了好肉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 可惜他主管生产，后勤方面插不上手，傻柱找他帮忙算是给他提了醒，要是傻柱能在食堂插一脚，他以后招待兄弟单位和上级领导就会方便的多。 星期一早上，因为临时工要登记，厂里领导都早早到了厂里，简单的工作会议以后杨为国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李处长，新年快乐！”没错，从今年开始轧钢厂升级为厅级单位，后勤科升级为后勤处，李怀德当了处长。 “杨厂长找我有事？”李怀德笑容满面，不管私底下他怎么看不惯杨为国，场面上绝对过得去，就连过年他都得给杨为国送点年礼。 杨为国坐到李怀德对面笑道，“老李，我今天找你求个情。” “哦？”李怀德诧异，“杨厂长有事直接吩咐就是，哪里需要用求情这两个字？” 杨为国对李怀德的态度很满意，“是这样的，食堂原来的班长何雨柱不是降级了嘛，他确实有错，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想着有本事的厨师不太好找，正好现在要新开四个食堂，不如让何雨柱戴罪立功负责一个食堂怎么样？” 李怀德的笑容淡了下去，要是别人他不会在意，但是何雨柱得罪的是萧家。 萧大海和他是什么关系？那是手足兄弟啊！ 更别说萧明礼手里的东西关系到他的事业，这个口子不能开。 “杨厂长别的事好说，但是何雨柱不能提，他降级是因为和特地案有关，要不是他舅舅正好回来给他说情，这会儿他已经去了大西北种树， 他降为学徒工完全是上级开恩，您现在给他求情说不过去，要是这种事都能轻拿轻放，厂里其他工人怎么看？” 杨为国为想到李怀德说翻脸就翻脸，不过李怀德背后有人，他没敢强顶，“老李啊，咱们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何雨柱确实犯了错误，可他也是不小心，新开了食堂，大师傅肯定比较缺，给他个机会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怀德扯了扯嘴角，“杨厂长，您还不知道吧？ 新开的四个食堂班长已经找到了，全部都是八、九级的厨师，主打的是川菜和鲁菜。 何雨柱只是个十级厨师，还没有师门，他怎么比得过正经出师的大师傅？” 杨为国骇然，“都是正经出师傅厨师？他们愿意来轧钢厂？” 李怀德微微一笑，“杨厂长这是什么话，咱们轧钢厂好歹也是东城出了名的大工厂。” 杨为国收敛心神，“老李，真不给面子？” “给不了！” 杨为国站起身，“我听说你许诺出去不少工位，厂房修好以后，肯定会有一部分临时工不合格，你知道吧？” 第276章 临时工进厂 李怀德脸色突变，后勤上他就是天，可是生产车间他插不上手，要是杨为国真的要针对他， 萧家那么多人没办法转正，丢脸是小事，惹怒了萧家才是大事。 “杨厂长留步！”李怀德绕过办公桌，快步把杨位国拉住，“杨厂长，不要着急走嘛，凡事好商量！” 杨为国心里冷笑，老子这么大个厂长还收拾不了你？“李处长还有事？” 李怀德把杨为国拉到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华给杨为国点上，然后开始诉苦。 “杨厂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有些事您不清楚。” 杨为国惬意的抽着烟，“李处长说说。” “杨厂长，何雨柱出事以后，食堂彻底乱了套，我拉下老脸找了无数的关系，终于和四九城的厨艺界联系上， 这五个大厨都是有正经师门的人，当初说好了来轧钢厂当班长，别人才来的，现在您要提何雨柱，得罪的可就是整个四九城厨师， 万一对方不高兴把五个大厨全叫走，工人没饭吃，咱们新建厂房的工期怎么办？” 杨为国沉默，李怀德说的有道理，要是真得罪整个四九城的厨师，以后他杨为国出去都找不到饭吃，更别说招待兄弟单位和上级。 别人厨师一听是轧钢厂杨为国，当场就得丢勺子，真要那样他还怎么进步？ “那……这事就算了。” 李怀德眼底闪过一丝鄙视，这种人也能当厂长？ “杨厂长，既然您已经提出来了，不解决也不像话，我倒是有个想法。” 杨为国很心动，食堂没有自己人，他办事不方便啊，“什么想法？” 李怀德暗喜，“杨厂长，我们原本打算新增4个食堂，我请的厨师正好合适， 要想把何雨柱提上来，只有再增加一个食堂，让他当代理班长。” “那不行，说好五个就是五个，新增加一个食堂，建筑成本不算，还得增加帮厨，这不符合规定。” 李怀德心想，不符合规定就对了，你这个厂长带头破坏规定，他才好操作其他的事。 “杨厂长，您这么想就不对了，今年咱们要扩建，明年还要扩建，食堂肯定是不够的， 新增加一个食堂不过是提前一年增加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真的？”杨为国很心动，他太需要一个能在食堂帮他办事的人了。 “当然是真的，您是轧钢厂的厂长，聂书记平时不太管事，我又是后勤处长，您下命令，我去办事，哪里有问题？” 杨为国大喜，“就这么办，回去我就让于秘书开条子。” “这就对了嘛，杨厂长有魄力！” 杨为国站起身拍着李怀德的肩膀说，“老李，你这人不错。” 李怀德看着杨为国的背影冷笑，原则？ 和自己没关系的时候你比谁都讲原则，真碰到和自己相关的事，你踏马把原则放脚底下踩。 不过没关系，杨为国越放肆，他的机会就越大，“小曲。” 曲兵走进来，“处长，有什么吩咐？” “你抽空去看看车间的大师傅，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困难，另外和几个新的车间主任走动走动， 咱们后勤处一定要保障工厂的生产任务，这些主任和大师傅是重要的人才。” 曲兵点头，“处长，我记下了。” “去吧！” 李怀德已经不满足后勤处，他开始把手伸进生产车间，不管是为了萧家人转正，还是为了他自己，生产车间必须有他的人。 不满足的可不止李怀德，同样不满足的阎埠贵带着阎解成来到轧钢厂大门口，从今天开始临时工开始进厂， 接下来三天都是登记时间，三天过后厂房开始建设。 阎埠贵原本想让阎解成拜易中海为师，可是易中海正在被处分，没资格收徒弟，他想给大儿子找个师傅。 轧钢厂门口人山人海，人事和劳资科、工会委员会等等部门在轧钢厂大门旁边的空地竖起牌子，保卫处全体出动负责维持秩序。 阎埠贵挤到登记人员面前问，“同志我想打听一下，现在进厂能找师傅吗？” 劳资科的人不耐烦的说，“现在都是临时工修厂房，找什么师傅？你赶紧去后面排队，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阎埠贵还想再问，被登记的临时工瞪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保卫科人员也看了过去，只好无奈往后走。 “解成，登记人员说了，现在进去是修厂房，修好以后才分师傅，你表现好一点，我先回去了。” 阎解成同样不耐烦，他其实已经找到我个老工人，是五级钳工，只要给拜师礼就能拜师，厂房修好就能直接跟着师傅走，可是他爹舍不得钱。 “爹，您回去吧，我登完记就回去。” 阎埠贵看着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轧钢厂的大门，摇头晃脑的离开，从今天开始他儿子端上了铁饭碗，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要提高一点。 阎埠贵刚走到队伍末尾就看到萧家来了一大群人，平时太出院子的周艳带着萧明礼，后面跟着萧明仁和刚住进四合院的雷壮。 老东西眼睛一转停下脚步，开始暗暗盯着萧家人。 萧大海看到周艳带着人过来，快步迎了上去，“媳妇，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弟弟妹妹进厂，我不得过来看看？” 萧大海笑道，“小舅子和小姨子过来，我肯定给他们安排好，对了你给他们打电话没有，那个纺织厂的名额，弟媳妇要不要？” “当然要，不过今天过不来，得等几天！” “那就好！”萧大海转头说，“正刚，带大壮去办手续，顺便把工装也领一下，待会儿直接上岗。” “好嘞！” 苗正刚对雷壮那是心服口服，带着雷壮去办手续。 阎埠贵看到这里并不意外，雷壮一家既然住进了95号院轧钢厂的房子，肯定会进厂，他只是不知道萧大海怎么搞到的名额。 他正想着事，后面传来驴叫声，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十几辆驴车拉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后面跟着20多个人。 问题是，有些人他居然认识，好几个人都去过95号院的萧家。 第277章 萧家众人的安排 “大海哥、嫂子你们都在啊！”萧大理老远就叫了起来，其他人看到萧大海夫妻也跟着叫起来。 说实话，虽然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可是今天过来还是有些害怕，谁也没想到几辈子在地里刨食，居然端上铁饭碗， 直到看到萧大海夫妻在这里等着，众人心里才安稳些？ 萧大海笑着拉着萧大理问，“路上还顺利吧？” “还行，对了族长和开获叔也来了。”萧大理刚说完，后方跑来两个人。 “姐、姐，我们来了！” 周艳看着弟弟妹妹过来，欢快的迎了上去，“小力、小丽，你俩这一路还好吧？” 周力笑着说，“姐，好着呢，昨天爹和大哥把我们送到萧家村，今天早上跟着驴车一起过来的。” 周艳上下看了看，弟弟妹妹都穿着干净衣服，“那就好、那就好！” 萧开明带着几个上了年纪的人来到萧大海面前，指着远处排队的人群问，“大海啊，这么多人都是进轧钢厂的？” “族长，轧钢厂招几千人，这点人算什么，明天来的人更多，对了，大理，带着人拿着手续去排队登记，登记完了以后去大门口等我， 先把大家伙的手续办完，才处理你的事。” “没问题！”萧大理二话不说带着萧家村的人去排队。 萧大海又找到姜小栓，“小栓你也跟着去排队登记，今天就能住进轧钢厂宿舍。” “谢谢大海表哥。”姜小栓红着眼睛说，这可是改命的机会，他不能不敢动。 萧大海拍着他的肩膀，“精神点，以后好好上班，有事就来保卫处找我，我现在是治安科的科长，没人敢欺负你。” “恩！”姜小栓重重的点头。 周力见大家伙都去排队，也想往那边跑，“姐，要不先登记吧？” “小力去登记就行，小丽留下！” 周丽拉着周艳的胳膊撒娇，“姐姐，我留下来干嘛？” 周艳疼惜的看着瘦巴巴的小妹，她当年出嫁的时候，周丽才3岁，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瞎跑，一转眼就长大了。 “那里登记的都是要去修厂房的工人，你这个小身板能去修厂房吗？” 周丽？？？ “姐，只要能进城，修厂房也行，乡下丫头那能挑三拣四？” 周艳翻脸个白眼，“你乐意，我可不愿意，放心吧，待会儿就去办手续，食堂帮厨、宣传科正式工，还有妇联，你想去哪？” 周丽惊喜的问，“我能去宣传科和妇联？” “你不是上过初中吗，有学历才有机会。” “我……我想去宣传科！” “行吧，待会儿让明礼带你去办手续。” 周丽转头看着比她低不了多少的萧明礼，“姐，明礼能行吗？” 周艳笑道，“你可别小看他，在轧钢厂他比我说话好使。” 周丽转头问，“明礼，你娘说的是真的？” 萧明礼点头，“小姨，既然你选好了，咱们就进去办手续吧。” “行！” 17岁的周丽蹦跳着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萧开获带着萧明岳佝偻着身子低声问，“大海，明岳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身体没问题，绝对听命令，就是……会不会被欺负？” 萧明岳咧嘴笑笑，小伙子今年18，长相不错，身体也还行，就是没正经上过学，只上过村里的私塾。 萧大海笑着说，“开获叔，明岳交给明仁，他师兄在食堂当班长，让明岳拜师学厨艺，有他师兄看着，谁敢欺负他？” 萧开获激动的全身发抖，“真能行？” 萧明仁愣了一会儿，“开获爷，没问题，我师兄对我好着呢，而且我已经问过师父，师兄已经出师，完全可以收徒。” “这……真是太好啦。”萧开获原本不用跟来，可是他不看到孙子真正进厂不放心。 萧大海说，“明仁，你弟弟已经带人进去了，你也带着人去食堂，早点把事办完。” “好！” 萧明仁招招手，“明岳跟我走。” 萧明岳比划着双手道谢，萧明仁不太懂，跟着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萧明正说，“明仁哥，我哥说谢谢您。” 萧明仁呵呵笑，“不用客气，跟上。” 远处的阎埠贵看着萧家一大群人排队登记，羡慕的眼睛发红，他们院里就四个名额，争的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 没想到萧家居然有这么多名额，随便数一数都超过十个。 萧大海啊萧大海，你们这一家子藏的比谁都深啊！ 他就算当时分配名额的时候，萧家为什么一直看热闹不吭声，原本背地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行，回去一定要找老易和老刘说说，萧家肯定没走正路。 轧钢厂人事科，因为要在外面办手续，所以今天人事科的人很少，萧明礼带着周丽找到人事科的组长袁谷川， 这是李怀德的安排，也是他在人事科埋下的钉子。 “袁叔，这是我小姨，进宣传科，麻烦您给办一下手续。” 周丽有些拘谨，“袁组长好。” “好好！” 袁谷川早就得了信，不然也不会等在这里，他今天的工作就是给萧家人办手续，这里的工作完成了以后才会去厂外面帮忙。 “是明礼啊，早就等着你过来了，手续都带来吧？” “带了，都带了。”周丽掏出一个随身小布包，把入职单和户口本介绍信，初中毕业证拿出来。 袁谷川简单看过后点头说，“资料没问题，又是初中毕业，符合宣传科要求，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 手续其实很简单，不一会儿就办完了，他把证件递过去，“资料先放这里，我们做好登记以后再来拿， 明礼，你先带着你小姨去领工作服、分配宿舍，明天我亲自带她去宣传科入职。” “谢谢袁叔。”萧明礼接过证件，带着周丽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以后，周丽看着手里的证件，激动的脸颊通红，“明礼，我这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对，而且你这个是正式工，不过房子肯定是分不了，先住宿舍吧。” “没关系，没关系，有工作就行。” 第278章 傻柱敢怒不敢言 两人出了办公楼，萧明礼没有直接去大门口，而是绕了一圈去了食堂，他知道萧明岳要进食堂，正好过去看看。 萧明仁带着萧明岳兄弟来到后厨，“师兄、师兄你在哪？” 范民从躺椅上自言自语，“我怎么感觉听到明仁的声音了？不对，明仁在太平桥，不可能来这里。” 萧明仁掀开门帘，“师兄，你在哪？” “哎呦，师弟真是你啊。”范民从躺椅上跳起来，快步跑到萧明仁面前，“你咋来了，师父让你来看我？” 萧明仁咧嘴一笑，“师兄，我给你送个徒弟过来，师父说了你可以收。” 范民翻了个白眼，您可是师父的心肝宝贝，别说让我收徒弟，就算让师父再收个关门弟子，他都没意见。 “没问题，你带过来的我肯定收，人呢？” 萧明仁把门让开，萧明岳咧着嘴弓着腰，“师兄，这是我同族哥哥，叫萧明岳，是个聪明小伙子。” 范民的脑袋来回转动，发现这人和他师弟笑起来的模样都差不多，惊喜的问，“你要跟我学做菜？” 萧明岳点了点头。 范民大喜，这小子和他师弟这么像，说不定又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他这辈子最多六级，但是他可以收徒弟啊， 这人又是他天才师弟的同族，就算对方添堵很高，他教不了，不是还有师弟嘛，先把名分占住再说。 “萧明岳是吧，你可得考虑清楚，学厨很辛苦的。” 萧明岳摇头带比划。 范民跟着吴玉生学厨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愕然的转头问，“师弟，明岳是哑巴？” 萧明仁点头。 萧明正翻译说，“大师傅，我哥哥说他不怕辛苦，您怎么说他怎么做，绝没有二话。” 范民有些为难，不过想到妖孽般的师弟，心里又有些理解，天赋异禀的人总会有些古怪，不会说话也不是什么大事。 “行，这个徒弟我收了。” 萧明岳大喜，当即跪在地上哐哐哐磕了三响头。 范民背着双手，把胸膛挺的老高，他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可是他还有徒弟，只要徒弟本事大，以后四九城厨艺界自然有他一席之地。 “起来吧，我这就去找王主任给你办手续，先在食堂做帮厨，学好了手艺就转正。” “呦，今天真是出了稀奇事，哑巴也能当厨师。”不远处切白菜的傻柱一直专注着这边，见范民要去找食堂主任王富民出声嘲讽。 旁边的刘兰没想到傻柱会这么说，悄悄往旁边移动，和这种傻子待在一起，万一被雷劈容易被波及。 萧明岳听到这话，委屈的低下头，虽然在村里没人笑话他，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自卑。 萧明正愤怒的看着傻柱，“你这人的嘴怎么这么臭，你爹没教你早上起来要刷牙？” 范民瞪圆了眼睛，你小心那张嘴也没好到哪去，张嘴就问候别人爹，谁不知道傻柱他爹是什么吊样。 “嘿，小崽子你踏马想挨揍是吧？”傻柱最烦谁提他爹，几千块钱不给他，谁家爹能做出这事？ 萧明仁横移两步把萧明岳兄弟护在身后，两眼死死盯着傻柱，“你想打架？” 傻柱手里拿着菜刀，可是面对熊罢一般的萧明仁，却没敢吐半个字，总感觉胸口有点疼。 “哼，我何家几代都是厨子，就没听说过哑巴厨师。” 范民转头轻笑，“这有什么稀奇的，傻子都能当厨师，他为什么不能？” “你踏马骂谁？”傻柱梗着脖子吼道。 “骂傻子呢。”范民那张嘴多能说，傻柱压根不是对手。 傻柱看着范民和萧明仁，哪怕心里的怒火再旺也不敢动手。 “呦，这么热闹，说什么呢？”萧明礼带着周丽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傻柱看到萧明礼就像老鼠见了猫，赶紧转头切菜，把菜板切的DuangDuang响。 范民见萧明礼进来，笑着说，“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可不敢小看萧明礼，李怀德买回来的猪肉都是范民处理，每次李怀德请客，范民都得尝尝味道， 整个后厨范民可以说是李怀德的心腹，对猪肉的事最清楚。 “范师兄好，这不是明岳哥来学厨嘛，我和小姨的事办完了，正好过来看看，范师兄，你收不收明岳哥？” 范民当然要收，来到轧钢厂以后他才知道萧家在轧钢厂的地位，刚才收徒是因为萧明岳的天赋， 现在萧明礼过来，哪怕萧明岳没有天赋，他一样会收。 “收，当然收，我正要去找王主任办手续呢。” “范师兄，不用找王主任，我们带着入职单过来，直接去人事办手续就行。” “那更好。”范民拍了拍棉衣，“我亲自带明岳去人事办手续，你们在这里等着。” 范民带着萧明岳兄弟去办手续，萧明礼走到傻柱面前，微微抬头说，“傻柱，我警告你，要是敢欺负明岳哥，我让你一辈子拿不起菜刀。” 厨房的人听到这话都停下手里的活，傻柱脾气有多臭，他们可太清楚了，万一打小孩咋办？ 哪知道傻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切菜，下刀的力度小了很多。 刘兰古怪的看了萧明礼一眼，这小孩居然没压制傻柱，有点不简单啊，现在的刘兰还没和李怀德搞到一起，包打听的名号还有些名不副实。 萧明礼见傻柱不说话也不在意，转身走到躺椅边躺了下去，“大哥，您别说，范师兄这日子过的不错。” 萧明仁嘿嘿一笑，“那是，范师兄脑子活。” 门帘突然被掀开，“何雨柱，杨厂长找你过去。” “哐当！”傻柱把菜刀往桌上一拍，顺手扯掉罩衫，趾高气昂的往外走，路过萧明礼兄弟时还哼了一声。 萧明仁不解，“小三儿，傻柱这是……？” “巴结上杨厂长，看样子是去别的食堂当班长去了。” “他还能当班长？”萧明仁愕然。 “不用管他，傻柱这辈子都是倒霉的命。” 等了一会儿范民带着萧明岳兄弟回来，“办好了，宿舍也安排好了，把被褥带过来就能住。” 第279章 得意的傻柱 萧明正拿出两张纸，“范叔，这是我大哥平常用的手势的意思，您收着，以后用的上。” 范民接过纸，小心的收进怀里，“这可是好东西。” 萧明礼站起来说，“范师兄，拜师肯定不能这么简单，这个星期天我们去您家正式拜师。” “好！” 范民来了轧钢厂，住房在北锣鼓巷，距离南锣鼓巷并不远，他转头说，“小师弟，回去记得通知师父和师兄， 明岳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以后要继承我的衣钵，光大吴氏川菜三弟子这一脉，排场不能小。” “没问题！”萧明仁憋着笑。 “可惜我媳妇在西南上班，得年中才能过来。”范民思维跳脱，刚想到媳妇又想到了别的。 他把萧明仁拉到一边低声说，“小师弟，师兄的手艺你是了解的，万一明岳天赋太好师兄跟不上，你可得帮把手。” “师兄放心，我义不容辞！”萧明仁从来没有看不起范民，主打的就是以诚待人。 范民舒服了，“这下我就放心了，老子天赋有限没关系，老子徒弟厉害啊。” 他转头看了看萧明岳，嘀咕道，“要不多收点徒弟，万一明岳不行，还有其他徒弟。” 萧明仁听到了也不吭声，多收徒弟是好事，他听太爷爷说过，民国时有个武术家苦练18年神功大成，出门游走江湖，第一战就被打趴下。 这才知道自己天赋有限，转头就回老家娶媳妇，一连生了8个儿子，总算出了天才。 他师兄的想法和这人差不多，这辈子不行，那就用心打造下一代，要是下一代也不行，那就算了，因为大概不会再有下一代了。 范民来到萧明岳身旁，“明岳，今天办完手续，收拾完东西好好休息，明天就来上班，先从切墩开始，把基础打好，只要你用心学，师父必定用心教， 你别看师父只是八级厨师，要是你真的天赋异禀，师父就去找你师叔、师爷，你师爷可是一级大厨，明仁算是你师叔，以后肯定也是一级，不会耽误你。” 萧明岳眼角含泪，两只手不停的比划，连带着鞠躬。 范民看了半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并不影响心情，“小师弟，看到没有，明岳的双手这么灵活，绝对是大厨的苗子。” “切，话都说不明白还大厨，他知道大厨是什么样吗？”傻柱从后门走进来，仰着头放屁。 范民脸色阴沉，“傻柱，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去把那两袋土豆洗出来。” 傻柱背着手看着房顶，得意的说，“洗不了，杨厂长说了，新开的六食堂让我当班长，爷们也是班长，你别想指挥我。” 范民愕然，“食堂一共就五个，哪来的六食堂？” “当然是杨厂长特意新开的食堂。”傻柱没敢说是为他开的，毕竟萧家两个大魔王都在，万一萧明礼嚷嚷着他那点破事，找他麻烦怎么办？ “总之，从明天开始我就去六食堂上班。” “从明天开始？”范民摸着下巴笑了，“傻柱，你今天必须洗1000斤土豆出来，洗不出来不准下班。” “凭什么？” “凭你今天还得在一食堂上班，不洗也可以，现在就可以下班，老子记你早退。” 其实今天一食堂并不忙，因为从明天开始五个食堂都要开，今天其他四个食堂已经开始试营业， 就几百人的饭，五个食堂做，一食堂能有多忙？ 傻柱傻眼了，“你打击报复。” “你不服从管理，洗不洗，不洗滚蛋！”范民可不管傻柱背后的杨厂长，他是李怀德请来的，背后还站着川菜和鲁菜两脉，只要他不乱来，谁敢找他麻烦？ 这就是正经出师的好处，不像傻柱这种野厨子，背后没人都不怕他。 傻柱恶狠狠的盯着范民，两个拳头捏的紧紧的大吼道，“洗就洗。” 范民转头说，“明岳，你记住咱们师门是从蜀地过来的，那边的师叔更多，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直接打过去，有事师父撑腰。” 萧明岳仿佛在范民身上看到了爷爷和族长的影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赶紧出去把行李拿到宿舍去。”萧明礼见事情办好起身说。 “我也去！”范民得去看看萧明岳的家人。 众人来到大门口，萧明正跑到萧开获身旁说，“爷爷，都办好了，那是大哥的师父范民。” 萧开获激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上去更老，“范师傅，谢谢您愿意收我大孙子。”说着就要往下跪。 范民赶紧拉住他，当厨师的有把子力气，好歹算是把人拉了起来，“萧叔，您千万不要客气， 说起来咱们都不是外人，明仁是我的师弟，明岳这孩子一看就机灵，以后肯定有出息，你老人家就等着享清福吧。” 萧开获种了一辈子地，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话，萧开明只好顶上去，“范师傅，我是萧家村的村长，谢谢您愿意收下明岳， 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这孩子做事勤快，心地善良，要是有什么事，您可以找保卫处萧大海，他都没做主。” “萧叔，看您说的什么话，我肯定把明岳教好。” 周丽跑到周艳身边，低声说着自己入职和食堂的事，“姐姐，明礼好厉害啊，他那么小就和人事科，食堂的人那么熟。” 周艳得意的说，“小丽，明礼经常来轧钢厂，他和后勤处长、书记都熟悉，以后在厂里有事就找你姐夫，星期天就和你二哥去我家吃饭。” “好！” “赶紧把行李拿到宿舍去，我给你铺床。” 随着萧家村人登记结束，都开始拿着行李进厂，正好雷壮也换了保卫处制服出来，也帮着拿行李。 阎埠贵看着萧家一大群人往厂里走，羡慕的流口水，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亲戚呢？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萧家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拿到这么多名额，这里面肯定有事，晚上就去找易中海。 第280章 阎埠贵找易中海说事 行李搬完，萧明礼找到雷壮，“大壮叔，把你的资料和证件给我，下午我去街道办给您和表婶改户口、办粮本。” “好嘞！”雷壮今天开始正式上班，因为招工他确实没时间去办。 萧家这么多人，只有雷壮夫妻的户口落在南锣鼓巷，其他人都是临时工转不了户口。 周丽目前的户口在轧钢厂，等以后在城里分了房才能转。 大门口，萧大海邀请萧开明等人去四合院。 “是得去一趟，既然进了城不去看看三十二叔和婶不合适。” 进厂的小伙子都办完了手续，剩下十来个人得把这些驴车赶回萧家村，众人出来送行。 萧开获拉着大孙子的手，眼泪汪汪舍不得松，儿子儿媳不在了，老两口辛辛苦苦养大孙子，现在要离开家自己生活。 萧明正安慰他，“爷爷，您别哭了，大哥这是学手艺，以后能做城里人，这是好事。” 萧明岳单手比划的飞快。 萧开获边哭边点头，“爷爷不要你的钱，挣了钱自己存起来以后娶媳妇， 我和你奶没本事帮不上什么忙，以后多听你师父和大海叔的话。” 萧开获家里太穷，不可能在城里多待，星期天拜师宴没办法参加，他只能拜托萧大海和萧开林。 周艳拉着周丽，后面的萧明仁和萧明礼带着萧开明和萧开获等人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他们到的时候，萧清树和祝玉珍已经回来。 “三十二叔，三十二婶，我们来看你们了。”萧开明走进院子喊道。 萧清树摆摆手，“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孩子们的工作安排好没有？” “都安排好了，住在轧钢厂宿舍，吃饭在食堂，好着呢。” “那就好，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好几十里地呢，回去晚了又得摸黑赶路。” 孙小兰在萧清树胳膊上拍了两下，“老东西不会说话就别说，哪有把亲戚往外赶到道理？” 她转头说，“族长，开获老弟，中午在家里吃饭，吃了午饭再回去。” 萧开明摆手不愿意，三十二叔帮了村里这么大的忙，他还带着十来个人上家里吃饭，这不是恩将仇报嘛，这年头粮食多金贵，上门吃饭都得带粮食。 孙小兰的脸色冷了下来，“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萧开明脸色一僵，萧开获更不堪，低着头看着脚尖，三十二婶可比他媳妇厉害，惹不起！ “就这么说定了，孙媳妇早点做午饭，多蒸点二合面馒头。” “知道了，奶！” 周艳拉着周丽去厨房干活，祝玉珍跟了上去，陈翠屏也想去帮忙，被萧明仁拉住，“奶奶，我去做饭，您歇着。” “行！”陈翠屏也不客气，孙子长大了，还是厨师，他不做饭谁做，她转身进了卧室，四个小萝卜头得有人看着。 萧开林从卧室走出来，拿着孙子给的烟挨个发，“族长、开获哥赶紧坐下。” 中午的午饭是在周丽和萧家村年轻小伙子们的惊叹声中结束的，他们没想到三十二叔家吃这么好， 二合面馒头管够不说，还能吃上几千油汪汪的腊肉，个个吃得打嗝。 萧开明瞪了这些不懂事的小伙子好几眼，差点把眼睛瞪抽筋，这些小伙子比萧大理那些要小一点，以前没进过城。 今天这顿饭让他们知道，乡下再好都没有城里好，都想进城里当工人。 下午把萧开明等人送走，萧明礼带着祝玉珍去街道办转户口，他们直接找周俊，别看他是副主任，在街道办的权力真不大。 户口还得他亲自带着萧明礼去户籍科办理，要不然有的等。 王红霞也看到了萧明礼，发现萧家和周俊搅和在一起，她一点不奇怪，周俊一心想把她拉下马，可惜实力有限，只能找别的力量。 不是她王红霞看不起萧家，想把她这个街道办主任拉下去，萧家不够格，别让她找到机会。 下午下班，萧大海带着姜小栓、萧大理等人回来，二十来个人走进西跨院，让院里人侧目。 萧大理带人给老太爷两口子问好，又和萧开林夫妻说了会儿话，转身带着人离开。 他们在轧钢厂吃过晚饭，再说了，这么多人也不能在萧家吃饭，把三十二爷饿着咋整？ 等萧大理这群人走后，阎埠贵悄咪咪的走进易中海家，“老易，刚才那个架势你看到了吧？” 易中海从炕上坐起来，“刚才有什么事？” “您还不知道？” 易中海来到桌子边上坐下，拿出经济烟给阎埠贵点上。 老阎也不嫌弃，他知道易中海现在很穷，“刚才有二十来个年轻人进了萧家，待了十多分钟就走了。” “有就有呗，有什么问题？”易中海并没有上心，萧家越来越厉害，想找他们麻烦需要耐心。 阎埠贵像做贼一样凑到易中海耳边说，“上午你您在上班不知道情况，我送解成去办手续， 发现萧家从老家来了二十来个人，全部去做了登记。” “啥？”易中海惊的跳了起来。 李翠芬端着水煮白菜走进来，“一惊一乍的干啥？” 阎埠贵得意的坐在凳子上，“老易，你没有听错，二十来个人全进了轧钢厂，你说萧大海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么多名额？” “二十来个人？我的天老爷，咱们院打破头才四个名额，萧大海怎么搞到的二十多个名额？”李翠芬瞪圆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 易中海低头沉思，半晌才开口，“萧大海是保卫处的科长，手里确实有可能分到名额， 不过就算能分，也只能分到保卫处的名额，雷壮手里的名额应该就是他给的。 可是这二十来个轧钢厂临时工名额，他绝对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拿到手。” 阎埠贵眼睛发亮，“老易，你的意思是萧大海走后门？” “很可能，萧大海和后勤的李主任关系好，说不定就是李主任给的。” “那……？”阎埠贵话没说透，意思却很明白。 易中海摇头说，“这个事太大，得好好商量商量，万一没搞对得罪了李处长，咱们没关系，反正降无可降，你儿子还得转正呢。” 第281章 王红霞学聪明了 阎埠贵一惊，这才想起来现在不比以前，他家也有人在轧钢厂上班，得罪了轧钢厂的领导，他家日子也不好过。 “那您说咋整？” 易中海摇头说，“哪那么好搞，你先回去吧，这事先不要声张，我打听打听再说。” 阎埠贵离开后，易中海抽了两根烟，李翠芬劝道，“当家的，老太太说不让咱们和萧家对着干，你不会还要找他们麻烦吧？” 易中海用力踩灭烟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更不会让萧家抓到把柄，你去把东旭和傻柱叫来。” 李翠芬转头出去，不一会儿贾东旭和傻柱跟了进来。 “师父，您找我们有事？” 傻柱过年的时候和易贾两家一起过年，早就被易中海忽悠瘸了，“一大爷，有事您说话。” “三大爷说今天萧家村来了二十多个人进厂当临时工，这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贾东旭摇头，“师父，您是知道我的，今天一整天都在车间上班。” 易中海没说话，贾东旭上班是什么样，他可太清楚了，抽烟上厕所一去就是半个小时。 傻柱说，“一大爷，这事我还真知道，萧明仁带着个哑巴去了食堂，拜了范民当师父。” “啥？哑巴也能进食堂？”贾东旭尖叫，“要是哑巴都没当厨师，我媳妇也能，师父您想想办法。” 阎埠贵同样惊讶，“傻柱，你没看错吧？” 傻柱愤愤不平，“三大爷，哑巴不会说话，我能看错吗？萧明仁带着哑巴进后厨，我在旁边看的真真的，那手比划的像抽风一样。” 阎埠贵转头说，“一大爷，这事您得管管，萧家这是把轧钢厂当自己家了，什么人都往里塞。” 易中海心里暗喜，可算让他抓到萧家把柄了，“傻柱，你是食堂帮厨，你就没反对？” “我当然反对。”傻柱梗着脖子，“当时萧明仁和萧明礼都在，我直接说哑巴不能进食堂？” 贾东旭不太信，“傻柱，萧家两个大魔王都在，你不怕挨打？” “仗义执言怎么会挨打？”傻柱得意的说，“就是因为我心里有工厂，杨厂长说了，让我去六食堂当代理班长。” “哎呦，傻柱您又当班长了？”阎埠贵没想到傻柱爬得这么快，恭喜之于心里有些不得劲。 大家都被惩罚降级，凭什么你这么快又升级回去？ 傻柱根本看不到阎埠贵眼睛里的嫉妒，“爷们靠的是手艺，杨厂长特意为我新开了第六个食堂。” “这么说，你和杨厂长关系不错？”阎埠贵追问。 “那当然！” 阎埠贵眼睛一转，“要不你去找杨厂长说说？” 说个屁，傻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杨厂长看上了他的手艺，却没看上他这个人，好不容易从帮厨升上来，他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不自在？ “三大爷，轧钢厂这段时间乱的很，还是不要给杨厂长找麻烦的好。” 易中海点头说，“确实不应该找杨厂长，咱们直接找王主任，萧家毕竟住在南锣鼓巷， 要是王主任能从萧家手里拿到这些名额，说不定能给咱们院多分几个。” 阎埠贵不太高兴，“老易，我家解成已经进了厂，就算有多点名额，我家也用不上。” 易中海哪能不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老阎，这次要是真能搞来名额，院里人多少得出点钱，毕竟是多出来的名额，到时候给你分点。” “这还差不多。” “有钱？”贾东旭眼睛亮了，“师父，要不我现在去找王主任？” “可以！”易中海迫切想在王红霞面前刷刷存在感，没有街道办主任撑腰，他总感觉管事大爷当的不稳当。 贾东旭起身准备出门，刚把门打开，发现阎解成站在门外，“解成，你有事？” 阎解成笑道，“东旭哥，我找我爹，王主任来了。” “啥，这就来了？” 阎埠贵起身往外跑，易中海赶紧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前院，发现王红霞正和东厢房的彭金山说话，彭小军今天进了轧钢厂当临时工，她过来是想问问手续办完没有。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轧钢厂争取来的名额，要是有人拿着名额不去入职，她不是白忙活了吗？ 还好，她走过几个四合院，拿到名额的人今天都去办了入职。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阎埠贵从穿堂跑出来大叫。 “阎老师找我有事？”王红霞今天心情不错。 阎埠贵正想把萧家的事说出来，却发现前院的人都在，他不想光明正大的得罪萧家只好说，“王主任，是老易找您有事。” “哦？易师傅，你找我什么事？” 易中海狠狠的瞪了阎埠贵一眼，狗日的心眼子比藕节子还多，早知道把刘海中叫上。 “王主任，借一步说话。” 三人走到穿堂里面，易中海把萧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有这事？”王红霞吓了一大跳，整个交道口街道办才拿到100多个名额，萧家能拿20多个？ 别看四九城大部分工厂今年都在扩建，可是名额依旧紧张，优先进厂的是退伍回来的军人和城市户口， 萧家村在门头沟，他们怎么可能拿到20多个名额？ “王主任，这是我亲眼所见，绝对掺不了假，您是没看见，萧家村来了40多个人，近20辆驴车和牛车，全是拉的行李， 傻柱在食堂看到，萧家村一个哑巴居然拜了食堂大师傅为师，也进了轧钢厂。” 王红霞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总算抓到了萧家的把柄，不过这事不着急，吃过亏的人总会多想一想。 “这事先别声张，我先去核实一下，明天晚上再过来。” “明白！” 王红霞又说，“你们院刚住进来的雷壮一家今天刚在街道办落户，夫妻俩都转了城市户口， 还好现在转城市户口的政策比较严格，要不然他们两岁的儿子怎么转。” 两老头面面相觑，“王主任，他俩凭什么？” “雷壮进了轧钢厂保卫处，祝玉珍……也就是雷壮的媳妇进了后门大街的谦慎祥。” 第282章 雷壮杀气外放 “谦慎祥？您说的是那个谦慎祥？”易中海不太明白这个店是什么档次，阎埠贵可太清楚了。 王红霞点头，“就是那个谦慎祥。” 阎埠贵不相信的大叫，“这怎么可能……她……她凭什么？ 那可是全国分店无数的百年老店谦慎祥，她一个乡下妇人凭什么能进？” 易中海也说，“王主任，老阎说的没错，谦慎祥是国营店铺，要进去必须要公方经理点头，她怎么进去的？” 王红霞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萧家添点堵，她故意叹气，“我虽然是街道办主任，但是街道办也不是我的一言堂， 他们走的是周副主任的路子，我有什么办法。” “那也不能乱来啊？”阎埠贵不甘心，“要是她能进，那我媳妇也能进。” “进哪里？”前院穿堂入口传来说话声，三人转头一看，萧大海和雷壮就站在不远处。 王红霞反应很快，“萧科长，雷壮同志，你们现在才下班？” “今天临时工太多，保卫处比较忙，下班确实晚了点，不过也还好，要是下班太早，哪能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 “说什么不要脸呢？”阎埠贵不太高兴。 雷壮往前一站，壮硕的身躯把穿堂堵的死死的，他居高临下看着阎埠贵，“阎老师是吧？ 听说您对我媳妇找到工作很不满，你有什么不满的直接和我说。” 阎埠贵抬头看着雷壮，吓都快吓死了，哪里说的出来话？就雷壮这身板，阎埠贵一家全上都不顶用。 王红霞也害怕，万一雷壮动手，院里没人拦得住，“雷壮同志，您消消气，阎老师最多抱怨两句。” “抱怨？”雷壮可不是光会动手的憨憨，“王主任，按说我刚住到95号院，不应该说不团结的话，可是有些人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我听说阎埠贵同志家里是小业主出身，小业主的媳妇怎么和我媳妇相比？ 我雷家八代贫农，我媳妇家也一样，我15岁单枪匹马干翻15个鬼子和30多个二鬼子，换不来一个工作？” 雷壮杀气外泄，王红霞和阎埠贵直打哆嗦，他们这才发现，雷壮不是光长个子，这是真杀神。 阎埠贵最害怕的就是别人说起他的成份，再加上雷壮这副要杀人的模样，他哪敢扎刺，忍不住往王红霞身后躲。 王红霞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比阎埠贵和易中海强得多，硬着头皮说，“雷壮同志，这都是误会，您还是赶紧回家吃饭吧。” 她原本想给易中海和阎埠贵心里扎根刺，以后给雷壮家小点麻烦，谁知道雷壮压根不给她机会，差点把易中海和阎埠贵吓尿，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萧大海拍了拍雷壮的胳膊，“大壮，先回去吧。” 雷壮脸上的杀气一收，笑呵呵的说，“听表哥的。” 两人绕过王红霞三人，落在后面的萧大海回头说，“王主任，萧家人老实人家，只想着好好过日子，不招惹谁， 但是谁要是觉得日子过的太舒服，想给自己小点不自在，萧家人也绝不惯着。” 等萧大海和雷壮离开以后，王红霞抹掉额头的冷汗，转身往外走，易中海这里人肯定靠不住，她得想别的办法。 “老易……？” 易中海摇头，“回去吧！” 穿堂外面，早躲在一旁的傻柱和贾东旭跑进来，“师父，这个雷壮太吓人了。” 易中海边走边说，“你俩以后多动动脑子，靠拳头成不了大事。” 傻柱站在中院中间，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左一右回家，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前他说95号院战神，有人敢和一大爷不对付，他就用拳头招呼， 站在居然说靠拳头成不了大事，那他以前做的事算什么？ 傻柱摇摇头往家走，管他呢，反正他是爹不疼舅不爱，跟着一大爷没错。 东耳房的何雨水在窗户上看着不说话，有些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也没有办法。 雷壮走进后院，发现老聋子抱着石头低声说话，心里有些不耐烦，萧大海给他说过，这个老聋子心思深沉，让他不要接触， 可是老聋子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只要雷佳有人，她就凑上来。 “老太太，把石头给我吧，外面太冷，您早点回屋歇着。” 雷壮接过孩子往家走。 老聋子看着雷壮的背影勾起嘴角，她就知道萧大哥的后代都实诚，哪怕心里在讨厌，嘴里还是留了口德。 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有得是时间。 “壮哥，你回来了，赶紧坐下吃饭。”祝玉珍接过石头放在炕上，从火炉上把温热的饭菜端到桌上。 “这是咱们来城里在家里做的第一顿饭，按理说应该请舅爷爷舅奶奶、表叔表婶过来吃饭，可是咱家地方太小坐不下。 等下个月开了工资，我去买些糖做糖三角给舅爷爷送去，他们一点喜欢。” “是得做点东西送过去，要是在外面买他们肯定不要，咱们自己做的才是心意。” 雷壮话锋一转，“媳妇，以后把石头放到舅爷爷家，你回来做好饭再去接过来，不要让他接触隔壁的老太太。” 祝玉珍苦笑，“壮哥，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那个老太太难缠的很，只要我回来，她就找我说话，你说她到底图啥？” “不知道，管她图啥，反正咱们跟着舅爷爷家走，谁跟萧家做对，谁就是咱家敌人。” 王红霞回到街道办怎么想都不对劲，拿起电话打给轧钢厂杨为国，平时这个时间打过去肯定找不到人。 这几天轧钢厂大规模招人，领导下班都比较晚。 “杨厂长，我有个事向您打听一下，我听说保卫处萧大海村里来了二十多个临时工，这事您知道吗？” 杨为国知道个屁，“王主任，我不太清楚，萧大海村里人，不就是乡下人吗，这次招工主要是退伍军人和城市户口，他们怎么可能来这么多人？” “我也纳闷，这不是向你打听吗？” “乱弹琴，王主任放心，这事我去解决，轧钢厂不是谁都能进的。” 第283章 肉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杨为国挂断电话，“于秘书，你去人事查一查，萧家村来当临时工的人是拿着谁给点入职单？” “我这就去！” 于振华离开没多久就跑了回来，“厂长，查清楚了，都是李处长给的入职单，另外我还查到，有两个和萧科长有关系的人入职保卫处。” “岂有此理！”杨为国怒不可遏，“轧钢厂是国家的轧钢厂，不是他李怀德的私人工厂，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他还在不在厂里？” “还在！” “去他办公室！” 杨为国带着于振华快步来到后勤处，不等曲兵开门就冲进了办公室。 李怀德正在写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杨厂长，你这是要抄我的办公室？” 怒气冲冲的杨为国这才发现他的反应有些过激，不过他也不打算退缩，他转身关上房门。 “李处长，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萧家村会来二十个临时工？ 这次轧钢厂招工主要以退伍军人和城市户口为主，萧家村离城40多里，你是怎么想到招他们的？” 李怀德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心里一下子就安稳下来，“杨厂长，就为了这点事？” “这不是大事？”杨为国拉开椅子坐下，“交道口王主任的电话打到了我办公室，让我给她一个解释，我怎么说？” “她算个屁，我为什么要给她解释？”李怀德压根不把王红霞放在眼里，红星轧钢厂根本就不在交道口辖区， 之所以有关系，主要是因为很大一部分工人住在交道口街道办辖区，工人家里有事需要街道办协助而已。 杨为国脸色难看，他可是轧钢厂的厂长，他亲自过问，李怀德居然不老实交代，“李处长，我现在说的是萧家村的事。” “什么事？”李怀德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轧钢厂扩建的时候，我们所有领导手里都有一部分名额，我的名额想给谁就给谁。 杨厂长你手里的名额难道还在自己手里？” 李怀德身体前倾，“不知道杨厂长卖了多少钱？” 杨为国浑身一颤，“什么钱？我的名额都是送给生活困难的群众，哪里有收钱？” 李怀德微微一笑，“杨厂长，您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据我所知，你手里20个名额卖了至少8000块， 您要是还要狡辩，咱们可以去聂书记办公室说。” 杨为国哪敢去聂平川办公室，名额的事是潜规则，大家手里都有，只不过不一定都拿出去卖钱，谁还没有个亲朋好友？ 他只能辩解道，“就算我的名额卖了钱，也都是卖给城市户口人员，别人找不到借口， 你的名额居然卖给农村户口，这个规定不符，万一被人查出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谁说我卖钱了？”李怀德站起身，挺直了腰板，“我手里二十个名额全部免费送出去，一分钱没要，您要是不相信，随时可以找人调查。” 说完，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杨为国，仿佛在问您要不要查一查？ “这怎么可能？”杨为国确实不相信，虽然轧钢厂公私合营的时间不长，但是几个领导之间还是有些了解的， 李怀德这种人居然免费给出去二十个名额，这是天大的笑话。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一分钱没拿。”李怀德镇定自若，压根不怕杨为国去查，他要真敢查，还会得罪其他的领导。 杨为国也知道没办法查，但是厂长的脸面不能丢，“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把二十个名额都给农村人吧， 他们没有城市户口，本来就排在城里人后面，哪怕明年扩建的时候再招进来也行啊。” “杨厂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萧家村是轧钢厂后勤处的特别合作单位，给他们名额是应该的， 你该不会以为咱们厂工人比别人多吃点肉和菜，还有年前给工人的年货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李怀德火力全开，“杨厂长，你整天忙着工厂的生产任务没有错，但是你作为厂长不能不食人间烟火， 后勤的任务非常重，不光要和其他工厂商量后勤物资，还得想办法让大家吃饱吃好，这样才能更快的完成上级交代的生产任务。” “我给萧家村工作名额怎么了？”李怀德振振有词，“杨厂长，我还要告诉你，这二十个萧家村的人必须转正。” “不可能！”杨为国想都不想的反对，他已经感觉到李怀德的野心和压迫感，对方背景深厚，别看现在只是个处长，真当上副厂长，他这个厂长都坐不稳。 “不可能？”李怀德冷笑，“那行，扩建新增4000人，后勤跟不上你不要怪我。” “那不行，这是你的事。” “你要这么说，那我只能找聂书记说去，厂里不支持我的工作，还想让我保障后勤物资，我没那个本事。” 杨为国可不敢让李怀德去找聂平川，别看聂平川平时像隐身，人家说革命老前辈， 他巴不得聂平川老实待在自己办公室，别打扰他这个厂长的工作。 杨为国深吸两口气，“你说萧家村提供了很多物资，我怎么没有看见？” 李怀德一愣，这才想起来萧明礼给的肉，杨为国一口都没吃到，不过他有的是借口， “杨厂长，你招待兄弟单位和上级领导吃饭肉和菜不就是吗？ 你可不能端起碗吃饭，渣渣筷子就骂娘，忘恩负义要不得。” 杨为国还真就不知道后勤处的工作流程，他不能让李怀德怀疑他的人品，只能气匆匆的说， “行吧，萧家村的人可以转正，但是扩建厂房的过程中，要是他们偷奸耍滑，不要怪我不给面子。” 李怀德内心暗笑，原本他打算拉拢生产车间的新主任和那些大师傅，没想到让杨为国给解决了。 “杨厂长，这样就对了嘛，你不会吃亏的。” 杨为国晕晕乎乎的离开李怀德办公室，看着漆黑的夜空，也没有继续工作的心情，给王红霞回了个电话转头回家。 李怀德看着杨为国的吉普车离开厂区，心里很羡慕，他也想坐吉普车，整天蹬着自行车太冷。 第284章 开学了 王红霞放下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李怀德居然把手里的名额全给了萧家村，这个萧家村到底给了他多大好处？ 可惜这种事不是她该管，也不是他能管的，萧家村的人吃住都在轧钢厂，和交道口街道办没关系，她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就算她知道这里面有萧大海的事也不能说，总不能平白无故得罪轧钢厂保卫处的科长，甚至得罪整个保卫处。 交道口街道办和派出所有事的时候，还得保卫处帮忙。 第二天早上，王红霞一早来到95号院，把易中海和阎埠贵叫出去，告诫他们把嘴闭紧，不要到处嚷嚷，否则辖区出了事为他们是问。 等王红霞走后，阎埠贵不解的问，“老易，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这就……不管啦？” 易中海摇头，“我哪知道，王主任都不管，你我难道敢得罪萧大海？” 阎埠贵叹气，要是萧家把名额让出来，他得不到名额，至少能分点钱，这下钱没了，还受了一肚子气。 “行了，今天开会，你还是赶紧去学校吧。”易中海丢下话转头就走。 阎埠贵背着手摇头晃脑回家喝米汤，看样子得让阎解成多交两块钱生活费，要不然这心里不是滋味。 西跨院，萧家一搭架子坐在屋里吃早饭，萧大海吃完饭放下筷子说，“今天孩子们开学，把学费带好，我还要上班就不跟着你们去了。” 萧明义说，“三叔，我和明礼先给明智和明信报名，然后才去初中。” “行，家里事多，你三婶忙不过来，你们当哥哥的多看着点。” 萧明智抱着碗说，“爹，我今年10岁了，我也可以帮忙。” 萧大海不想打击二儿子的积极性，可是这小子确实不让人放心，“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警告你，期末考试不到年级前十名，这个暑假就送你回萧家村种地。” “什么？” 萧明智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苦着脸说，“爹，我是你亲儿子，你舍得我回去种地？” 萧大海憋着笑，沉着脸说，“萧明智，不是爹不关心你， 就算你考不上中专，至少也得考个高中吧，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高中毕业才有可能找工作。 要是你考不上就知道回去种地，暑假回去先适应一下，以后才不会饿死。” 萧明智把脑袋摇的飞快，“我不回去种地，我要上学，考中专、考高中。” “光说没有，还得看你期末考试的成绩。” “我保证考前十名。”萧明智是真慌了，要是学校的朋友知道他回家种地，都得笑话他。 早饭过后，周艳拿出十五块钱给萧明义，“明义，这是你们四兄弟的学费，你拿好，待会儿记得交给老师。” “三婶放心。” 萧明义拿过钱，四兄弟全都换好衣服，背上了书包，三兄弟精神抖擞的往外走，只有最后面的萧明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神。 “哥哥再见。”萧明慧站在门边上笑着挥手。 “哥哥……再见！”双胞胎有样学样。 萧明义兄弟挥着手走出大门，到了中院正好碰到孙家两个姑娘。 萧明智精神瞬间好起来，哒哒哒冲到最前面，“唐姨早上好，婉君妹妹好、婉清妹妹好。” “明智哥哥好。”小姐妹笑着打招呼，然后又和萧明义三兄弟说话。 唐娟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今天也要上班，“明智你好，明义、明礼、明信你们也好。” 四兄弟和唐娟母女一起去学校，路上萧明智眼里就没有哥哥弟弟，一直围着孙婉君姐妹转，他那张嘴是真能说，把姐妹俩抖的直笑。 到了学校，萧明义和萧明礼带着两兄弟先去教室报到，顺便把学费交了，兄弟俩一个学期3块2毛钱学杂费，看上去好像不多，可却足够阎埠贵一个月生活。 萧明礼叮嘱萧明信，“下午放学就在教室里，我放学来接你，要是我或者二哥没来，你不能出学校，记住了吗？” 萧明信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大哥，我不会乱跑的。” “进教室去吧。” 萧明礼看了一眼萧明智，这孩子不需要特别叮嘱，没人会向他下手，也没人找得到他落单的机会。 两个小的报完名，兄弟俩这才结伴去中学，红星初中距离小学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萧明礼和萧明义可是红星初中的名人，两人包揽初中两个第一，路上遇到的同学都在打招呼。 进了教室，萧明礼先找班主任冯立民交学费，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发呆，别说初中，就算是高中的课程也难不倒他，唯一的弱项俄文，也有奶奶帮忙，他完全可以跳级。 不过他不想跳，本就年纪小，穿越过来没必要搞的忙忙碌碌，顺其自然也不错。 后排的杜大成拍了拍萧明礼的肩膀，“明礼，我怎么感觉一个寒假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 萧明礼转头说，“确实长了一点点，马上1米6。” “这还叫你一点点，你比班上所有同学都小，身高却是全班最高，你还想怎么长？” 萧明礼失笑，他好像忘了，这年头上学时间比较晚，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基本上是14岁左右，晚的甚至有15、6岁的， 可是不管几岁，都没有萧明礼这个今年12岁的人高。 杜大成又说，“明礼，你发现没有，许知书还没来报名。” 萧明礼当然没发现，他平时根本不关心班上的同学，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小屁孩。 “也许下午会来。” “你是全年级第一，许知书是全年级第二，你俩都很厉害，以后都能上大学。” 萧明礼笑笑没说话，他不准备上大学，大学离家比较远，过几年又是困难时期，他的照顾家里。 中专不一样，南锣鼓巷附近就有中专，步行只需要20分钟就能回家。 “都安静一下。”收完学费的冯立民敲了敲讲台，“待会儿大家先进行大扫除，完成以后杜大成带人去领课本， 今天早点行动，早点放学，明天正式上课。” 第285章 我是来解决事情的 杜大成拉着萧明礼快步跑出教室，拦住冯立民，“冯老师，许知书同学好像没来，民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冯立民仰头叹气，“杜同学，许知书同学家里出了点事，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来上学。” “哦。” 杜大成情绪低落，萧明礼好奇追问，“你这么关心许同学？” “明礼，许知书同学成绩那么好，不上学可惜了。” “老冯不是说了嘛，过段时间就来了。” 杜大成摇头，“明礼，你在乡下不知道城里的情况，许知书和我从小学一直到初中都是同学， 这些年好多同学上着上着就不见了，我不想毕业的时候，原来的同学都找不到了。” 萧明礼有些沉默，别说现在，哪怕是后世，也有很多学生上着上着就不上，这是很正常的事。 杜大成想了想说，“明礼，要不待会儿领完课本，咱们去一趟许家？” “你知道她家在哪？” “知道，距离我家不远。” “行！” 大扫除可是每个学期开学的必然科目，那时候学校操场都是泥地，冬天还好，最多扫扫雪，秋天开学的时候操场上的草能长到半人高。 快中午时，萧明礼拿到了这学期的课本，他简单翻了一下，都是些基础知识，没有一点压力。 “明礼，咱们现在就走？” “行！” 两人出门，先去隔壁班找到萧明义，又去小学接上萧明智兄弟俩，然后才往许知书家走去。 许家住在北锣鼓巷，和南锣鼓巷阁下东鼓楼大街。 杜大成带着弟弟杜大刚，加上萧明礼四兄弟走进北锣鼓巷，他指着前方说，“就在前面的胡同。” 六人加快脚步走进胡同，刚进去就看到一户大门前围着人，周围看热闹的大妈相互交流着听到的信息。 萧明礼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许家人被人设了局，现在对方上门要钱。 杜大成拉住萧明礼，“明礼，这事咱们帮不上忙，要不回去吧？” “你知道设局的是谁？”萧明礼对北锣鼓巷不太熟悉。 杜大成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听我爹说，北锣鼓巷这边的混混下手黑的很。” “黑？”萧明礼来了兴趣，“我得看看有多黑？” 萧明智一听就知道他哥要搞事，立马提起精神冲到大门前，“各位老少爷们、大姐大妈都让让。 说你呢瞪什么眼？再瞪打死你，好狗不挡路，赶紧让开。” “这小孩那家的，说话咋这么冲？”有人不高兴。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是哪家的，又没吃你家大米，你谁啊，赶紧把路让开。”萧明智两手叉腰，直面对方十来个人，一点不露怯。 萧明礼向萧明义点头，让他看好萧明信，转身把萧明智拉到身后，“各位，我们是许知书的同学，受老师所托过来看看她，麻烦大家伙让我们进去。” 看热闹的人瞪了萧明智两眼，这才让开大门。 萧明礼往里走，萧明义带着萧明信跟上。 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发现前院站了不少人，六七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分别站在院子出入口。 东厢房门口，一个大光头叉着腰吼道，“老子不管那么多，今天不给钱就给人。” 许知书和另外一个姑娘，加上两个小男孩围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恶狠狠的瞪着光头。 院里住户群在穿堂没人敢吭声，萧明礼有些无语，这个院里的人还不如95号院的管事大爷。 要是有人敢去95号院，易中海三人肯定会出面，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面子功夫绝对做足。 杜大成拉着弟弟缩在垂花门边上不敢进去低声说，“老弟，放机灵点，待会儿要是出事，赶紧跑出去找公安。” 杜大刚点点头，目光却放在前方的萧明智身上。 “这是要抢人？”萧明礼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萧明智拉着萧明信，左手握紧拳头，他哥要发飙了。 “你踏马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光头转身骂道。 “萧同学，你……你怎么来了？”许知书鼓起勇气站起来，“你赶紧走吧，这些人你惹不起。” 萧明礼给了许知书一个笑脸，摇头说，“刚才还能走，这会儿走不了。” 光头狞笑道，“小子，这是我们和许家的事，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掺合，否则老子的手下可不认人。” 萧明礼依旧摇头，“你还想打我？” “你是天王老子，打不得？” “我爹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长萧大海，你打我一个试试。” 光头愣住，萧大海不出名，但是红星轧钢厂扩建，直接招收4000多名工人，眼看着就要成为城东第一厂， 保卫处几百名保卫员，治安科长手下上人，他就算在浑也知道，这种人惹不得。 “哎呀，原来是萧科长的公子，您看着……要不就算了吧？”光头示意手下赶紧离开。 钱什么时候都能要，没必要和保卫处发生冲突，他们这种人最有眼力见。 “等会儿。”萧明礼那会让他们就这样走，不把事情解决了，他不是白出面了吗？ 光头笑脸僵硬，“萧公子还有事？” “我可不是公子。”萧明礼背着手，“我既然来了，就得解决事情，说说吧怎么回事？” 光头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你确定要管？” “呦呵，你想动手？”萧明礼笑到很灿烂，“看来你是个亡命之徒，居然不怕保卫处？” 说话间，萧明义带着两个弟弟来到许家旁边，有萧明礼放在前面才安全。 “行，既然要算，那就好好算算。”光头拿出张纸，“这是欠条，许志安欠我354块，只要把钱给了，这事就算完。” “你放屁。”躺地上的许志安强撑起上半身吼道，“我只借了30块，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就变成了354块？” 光头摇晃着手里的纸，“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想赖账？” 杜大成低声询问许知书是怎么回事，萧明礼听完才知道，这伙人是放高利贷的。 第286章 光头踢到铁板 许知书母亲过年的时候病重，家里的钱花光了也没治好，没办法许志安才找光头借钱。 谁知道钱借了，人没治好，前些天刚下葬，光头就带人来要钱，许家这会儿哪有钱？ 许志安被打了一顿，光头还想要人，许知书还有个姐姐叫许知画，今年16岁初中毕业。 “是这么回事吧？”萧明礼脸色明显冷了下来，他也没想到新政府成立好几年，四九城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人。 光头冷笑，“是这么回事又怎么样，白纸黑字写着呢，我们是讲道理的。” “讲道理就能抢人？” “什么抢人？你小子不要乱说，没有发生的事能算数吗？” 光头举着纸说，“我不管其他，就算你爹是保卫科长，今天这钱也必须给。” “你不怕公安？”萧明礼不解，这种事不应该悄咪咪的干嘛，他居然这么胆大妄为。 “谁来也没用，反正今天得给钱。” 萧明礼笑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光头阴冷的盯着萧明礼，“你真要和我们过不去？” “是你要和我过不去，老子进来才多久，家里长辈被你问候个遍，还我和你过不去，你踏马谁啊？” 萧明礼边说边往前走，话音刚落一巴掌拍在光头脸上。 “砰！”光头哪想得到眼前这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这么狠，一巴掌被扇到地上。 “大哥……！” 光头躺在地上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水，顺带吐出两颗牙，“给我打！” 不等其他混混动起来，萧明礼先冲了出去，光头还没爬起来，几个手下已经趟到他身旁。 萧明礼走到半跪在地上的光头面前，一脚把他踹翻，居高临下盯着他，“要不要叫人？” 光头转头看着哎呦乱叫的手下，知道这次真踢到了铁板，连忙说，“小爷厉害，我认栽。” “拿来吧。”萧明礼伸出右手。 “什么？” “啪！”萧明礼一巴掌拍到光头脸上，“欠条！” 光头强忍着脸颊的疼痛，哆嗦着掏出欠条递过去，他真不想给，可是不给就要挨打，他已经很久没有挨过打，有点扛不住。 萧明礼接过欠条转头问，“许知书，你家欠他们多少钱？” 黄毛小丫头许知书哪见过萧明礼这么凶残的人，害怕的转过头小声说，“真的就30块。” 萧明礼掏出3张大黑十扔到光头身上，“拿着钱赶紧滚，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骚扰许家，打断你们的腿。” 光头看着地上的钱，心里亮了起来，他最喜欢和讲规矩的人对着干，因为这样的人总会被规则束缚。 他拿起钱慢慢爬起来，盯着萧明礼说，“就算你爹是轧钢厂保卫处罚科长，也管不到北锣鼓巷。” 萧明礼抬头轻笑，“怎么？你在派出所有人？” 光头狞笑着没说话，挥手让手下跟上。 院里人没想到许家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居然跑出来一群同学帮忙，还把北锣鼓巷有名的混混给收拾了， 纷纷转头往自己家跑，热闹看完了就赶紧走，要不然容易引火烧身。 “许叔，没事了。”萧明礼把欠条递给许志安。 许志安颤抖着接过欠条，当即就往地上跪，许知书姊妹俩拉都拉不住，还是萧明礼出手架住，许志安怎么都跪不下去。 “这位同学，你们不该来啊，潘宏手底下黑着呢，万一连累你们怎么办？” “先进屋再说。” 许志安连声叹气，被许知书姊妹搀扶着回到屋里坐下。 “许叔，您知道这个光头住哪吗？” 许志安震惊的问，“你还要找他？” “那当然，不把这些人收拾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萧明礼拍着胸口说，“许叔，我爹真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科长，您放心出不了事。” 许志安心里安定了些，这年头保卫处可比公安有威慑力，“他住在靠近安定门的千佛胡同。” 萧明礼点了点头，转头说，“许同学，既然家里的事处理完了，你还是早点去上学吧。” 许知书微微低着头，怯生生的说，“我不打算上学了，家里弟弟还小离不开人。” “不行，咳咳……！”许志安出声，“知书，你得去上学，家里没了欠债，你姐去接你娘的工作，足够养活你们三姐弟。” 许家四个孩子，许知书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老三许知杰也说，“姐，小弟今年7岁，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不需要你照顾，还是上学吧。” 杜大成说，“许知书同学，我也觉得你应该上学，不上学没出息，而且你成绩那么好。” 许知书偷偷看了萧明礼一眼，轻轻点头。 “行了，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先回家了。”萧明礼起身准备离开。 许志安说，“萧同学，钱会尽快还你，中午就在我家吃吧。” 萧明礼环视许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可见为了给妻子治病，能卖的都卖了。 “许叔，下次吧，今天第一天上学，不早点回家，父母会担心的。” 许志安知道萧明礼是客气，让许知书姐弟送他们出去。 大门口，看热闹的人已经离开，许知书悄声说，“谢谢萧同学，不过这伙人很难缠，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萧明礼不在意的笑笑，“你不用担心我，走了！” 萧家四兄弟和杜大成兄弟分开，一直没说话的萧明智问，“三哥，就这么完了，你不去收拾那伙人？” “别着急嘛，下午你们在家学习，我出去转转，既然碰到了就顺便打掉，这种人绝对不干净。” 萧明义提醒，“老三，我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不定背后有人。” 四兄弟回到家，饭已经端到了桌上，周艳绷着脸问怎么回事。 萧明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说，“娘，哥是去帮助同学。” “行吧，赶紧吃饭。” 午饭过后，萧明礼悄悄离开95号院，跑到轧钢厂保卫处，“爹，我找您有事。” 萧大海笑问，“今天开学，你不在学校跑这里来干嘛？” 第287章 萧明礼上中专 萧明礼把事说了一遍，正好过来的包栋梁听到以后笑道，“这年头还有混混？老萧，这次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萧大海不解，“你去干嘛，不就是几个混混吗？” “老萧，你这个警惕性得加强啊，这年头哪还有混混，这伙人敢明目张胆上门要高利贷，背后肯定有人， 咱们保卫处本就有调查权，遇到这种事肯定要搞清楚。” 包栋梁微微一笑，“老萧，还记得上次明礼的功劳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大儿子是福星，这次说不定又能抓条大鱼。” 萧大海摇头，“老包，你是不是想多了，哪那么多功劳？” 包栋梁挺直腰板，“一句话，你去不去？不去，我可去了。” “去，当然去！”萧明礼都说了，这件事关系到一个家庭，他怎么可能不去，哪怕不为功劳也得把这伙人打掉。 “儿子，回家去吧。”萧大海站起身说，“你舅妈今天下午要过来，你要是有空就带她们去纺织厂办手续。” “行，那我回去！” 李怀德给的纺织厂名额，终究还是给了周艳的弟媳妇吴梅花，用周军的话说，他要是进来城，没人照顾家里老人和孩子，也没人种地，先让媳妇进城。 萧明礼陪刚到的周军和吴梅花去纺织厂办了入职手续。 晚上下班萧大海回家陪周军夫妻吃饭，然后又出去工作，第二天早上就把潘宏等人抓了，顺便抓出几个撑腰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58年秋天开学，萧明义开始上高二，萧家天才萧明信连续跳级开始上高一，打算明年和萧明义一起考大学。 萧明礼今年考上中专，学校就在南锣鼓巷附近，只要想回来每天都行，明年就困难时期，家里缺了他不行。 刚上初一的萧明智听到大哥考上中专的消息天都塌了，用他的话说，大哥考了中专，他考什么……红薯吗？ 中专本来就比高中难考，现在大哥考了中专，他咋办？ 开学这天，萧明礼提前一天去学校报完名，回来送萧明智去学校，“明智，你得加油啊， 中专考不上，至少得考上高中，萧家孩子容不下初中学历，你明白吧？” 萧明智苦着脸，“大哥，就算我考上高中，也考不上大学的。” 萧明礼握紧拳头，轻笑道，“没关系，万一考不上太爷爷太奶奶会教你做人， 大堂哥今年开始学鲁菜，就在离家不远的鼎峰楼，要是你考不上，他会回来关心你的。” 萧明智两眼发晕，他大堂哥萧明仁今年16岁，身高1米9，身板壮实的吓人，哪怕站在雷壮表叔身旁，也是个大块头， 哪怕他这两年也长的比较高，在萧明仁面前也不够看。 “大哥，我努力，一定会考上大学。”萧明智想的很好，考中专是两年后，考大学是四年后，留给他的时间越多，他考上的机会越大。 “你心里有数就行，赶紧进去吧，学费记得给老师，我先走了。” 萧明礼回到家，5岁的萧明慧带着3岁的双胞胎在院子里玩。 “三哥，我也想上学。”萧明慧看到哥哥回来，冲过去抱住萧明礼不松手。 “三哥，我也要上学，上学。”萧明忠和萧明孝就是萧明慧的跟屁虫，拉着萧明礼都衣服不松手。 萧明礼笑道，“你们想上学找我没用，得找奶奶说。” 孙小兰和陈翠屏商量过，家里前面几个孩子跳级，脑子也好使，说起来挺好，外面一个的人都夸。 可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辅导三个孩子有多累，现在两个上高中、一个上中专、还有一个初中。 她们好不容易歇会儿，怎么可能还让三个小的上学？ 让她们在玩几年，到时候萧明礼毕业，萧明义和萧明信上大学，三个小的留给他们辅导。 没办法，孩子太聪明，她们扛不住！ 萧明慧瘪瘪嘴，“不上就不上，我才不稀罕呢。” 萧明礼低头说，“你那是不稀罕上学，你是觉得没人陪你玩吧？” 萧清树和孙小兰走出来，孩子们长大了，不喜欢待在屋里，正好解放了他们。 “明礼，你今天去学校吗？” “不去，明天正式上课，我吃过早饭直接去上课就行。” 萧明礼放心不下家里，虽然这两年萧家村有不少人进城，在李怀德的帮助下都转正， 可是现在是58年的秋天，眼看着就要开始秋收，今年粮食产量肯定会下降，他可不敢离家太远。 萧开林和陈翠屏走出来，萧开林有些惋惜的说，“明礼，你这么聪明，应该考大学的。” “爷爷，对我来说中专和大学没多大差别，我最主要的还是照顾家里，中专离家近，毕业也可以想办法去轧钢厂，还是挺好的。” 萧明礼早就打算好了，李怀德也乐意接收，这方面他还是有办法的，毕竟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 “行了，明礼有自己的想法。”萧清树今年76，满头白发却面色红润，身板相当硬朗，说话中气十足。 “既然你今天没事，就跟我去钓鱼。” “哦，钓鱼咯！”三个小屁孩高声欢呼。 周艳拿着破衣服走出来叮嘱，“儿子，照顾好你太爷和孩子们。” “娘，我做事您放心，对了，东跨院的房子修的怎么样了？” 周艳想到自家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房子，心里相当高兴，“按照你的要求，只修了三间正房和两个二房。” “够了，反正整个东跨院都是咱们家的，以后慢慢修就是。” 东跨院是西跨院的两倍大，不过房子全塌了，中间还有两个大坑，街道办一直没钱修整， 周俊听说萧家要买，直接就卖了，王红霞不想答应，可是萧家给的价格太高，她也没办法。 萧清树背着手往外走，萧明慧和萧明忠、萧明孝同样背着手，摇头晃脑排成队跟在后面。 萧明礼拿着鱼竿走在最后面，防止有人掉队。 因为有灵泉水的缘故，萧家人身体都很好，孩子们长的也很快，3岁的双胞胎已经1米高，和棒梗差不多。 第288章 贾张氏回来了 四人刚到大门口，碰到往回走的阎埠贵，“小阎，今天开学，你不去学校，怎么还在家？” 阎埠贵经过两年的不懈努力，今年终于转正，刚转正心里的花花心思又多了起来。 “老太爷，您有所不知，我只是单科老师，开学主要是班主任老师的事，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您老这是去钓鱼？您等等我，咱们一起去。” 萧清树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阎埠贵说着就回家拿鱼竿，刚走到门槛上，旁边突然冲出来个人，一把掀翻阎埠贵，“敢挡我回家的路，滚一边去。” 阎埠贵瘦弱的身躯撞在门框上，差点撞散架，不由的骂道，“哪来的叫花子，居然跑到南锣鼓巷95号院来撒野，你不知道轧钢厂保卫处的萧科长住这院吗？” “我管什么科长，他在厉害，还没管着老娘回家？” “回家？”阎埠贵皱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一截，穿的破破烂烂，同样很瘦的人，过了半晌才惊讶的说，“你是贾张氏？” 贾张氏伸出漆黑干枯的爪子拨开乱糟糟的头发，露出瘦脱相的老脸，瘪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阎老扣，两年没见，你居然还记得我？你是不是在打老娘的主意？” 天不怕地不怕的萧清树忍不住哆嗦，拉着双胞胎低声说，“赶紧走，这个疯婆子越来越不要脸。” 萧明礼抱起萧明慧头也不回走跟上，贾张氏在农场劳教两年，一身肥肉不见了，脸色却变厚了， 就她那副尊容，谁看了不得吐两口酸水？ 阎埠贵靠在门框上，两手死死抱住胸口，“贾张氏，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回家，别找不自在。” “我呸，就你阎老扣这个弱鸡样，要是在农场，老娘能把你的屎打出来，废物东西！” 贾张氏骂完，趾高气昂的走进大门。 阎埠贵要忘了钓鱼的事，他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只感觉这个泼妇在农场两年好像进化了一样，越来越不要脸，平静了快两年的院子又要热闹起来了。 阎埠贵见贾张氏过了垂花门，快步冲进西厢房转身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喘气。 正在擦桌子的杨瑞华好奇的问，“当家的，您这是被狗撵了？” 阎埠贵摇头，“比狗还可怕，贾张氏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算算时间差不多快两年，是该回来了。”杨瑞华并不在意，他男人是管事三大爷，贾张氏再厉害，也只能在中院厉害。 “你知道什么？”阎埠贵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贾张氏瘦的像猴一样，脾气越来越大，依我看院里又得不太平。” “秦淮茹，老娘刚回来，你不赶紧给我做饭吃，居然想赶我走？”贾张氏的尖叫声从中院传过来。 阎埠贵坐在凳子上不动弹，杨瑞华可憋不住，扔下抹布跑出去看热闹。 中院，贾张氏两手叉腰站在贾家门口，对着房里的秦淮茹叫骂，院里不上班的夫人都出来看热闹，就连补衣服都周艳也走了出来。 萧家在院里住了两年多，和院里这些妇人的关系缓和不少，加上萧大海是科长，都愿意和萧家走动，谁知道有没有用上对方的时候。 秦淮茹扭扭捏捏的走出来，悲戚的脸上挂着泪珠，“娘，我没不给你吃饭，可是饭得现做， 我的意思是，您先去胡同口的澡堂子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回来饭也做好了。” 贾张氏仰着头，指着秦淮茹骂道，“秦淮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不就是嫌弃我有味儿吗？ 你个小贱蹄子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去的农场，现在你嫌弃我来了，早踏马干嘛去了？ 赶紧去给我做饭，老娘饿了，我要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两年没见过肉，老娘嘴里淡出鸟了。” 秦淮茹的眼泪流的更快，“娘，家里哪还有白面，你大孙子吃饭都是棒子面。” “败家玩意儿，老娘不在家，你就把粮食往娘家送是吧？”贾东旭才不信，就算贾家穷了点，不还有易中海吗？ “娘，您去厨房看看，家里真没有。”秦淮茹低着头抹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贾张氏，现在是什么日子，哪家有白面，你还是老实吃点棒子面吧。” “是啊，你为难小秦也没用。” …… 院里妇人见秦淮茹委屈的模样，纷纷开口劝说。 周艳站在傻柱家前面的台阶下，嘴角含笑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说话， 这些人怕不是忘了秦淮茹的眼泪有多不值钱，居然同情起她来了，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早晚有倒霉的时候。 贾东旭转过身，瘦脱相的老脸颧骨很高，薄薄的嘴唇张开，露出一口黄牙，“都踏马闭嘴，老娘教训自家儿媳妇，有你们什么事？ 赶紧滚蛋，谁不走，老娘就去你们家拿白面。” 李翠芬摇摇头轻声劝说，“贾张氏，你走这两年家家日子都不好过，你别为难小秦。”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骂李翠芬，她今天刚回家，不清楚两年以后院里什么情况， 而且她闹这一出也不是真要吃白面馒头，而是给秦淮茹立规矩， 她要告诉所有人，虽然她去劳教两年，这个家还是她当家，秦淮茹只能听她的。 秦淮茹抹眼泪的功夫，身后伸出一个脑袋，6岁的棒梗还没有上学，被贾张氏的吼声惊醒，他指着贾张氏问，“娘，这个要饭的来咱们家干嘛？” 贾张氏看到白白胖胖的棒梗，赶紧露出笑容拍着手说，“棒梗过来，我是奶奶。” 棒梗不信，躲到秦淮茹身后，“你不是奶奶，奶奶胖胖的，你是臭要饭的。” 贾张氏大怒，“秦淮茹，你就是这么教我大孙子的？” “娘，您……现在这副模样，确实不太好，我早说了让您先去洗澡，您不听啊。” “我不听，你就不能多劝一劝？居然让我大孙子误会我，等我收拾完再找你。” 贾张氏不想给棒梗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拿起秦淮茹准备的衣服，伸手吼道，“拿钱，还有票！” 第289章 双胞胎想吃鱼 萧清树等人来到什刹海，周围钓鱼的人不少，可是钓到鱼的人很少，就算钓到也不过是手指长短的小鱼。 这里面什刹海每年都会起网，略微长大一点的鱼都没有抓走，落网之鱼少之又少。 不过萧清树也不是这里钓鱼，不过是和唐有邦消磨时间而已。 “呦，明礼小子，两年没见你，今天居然陪着你太爷爷来钓鱼？” “唐老太爷好，两年不见您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已经长到1米七的萧明礼轻笑着招呼。 “唐老太爷好。”萧明慧带着双胞胎叫人。 “哎呦，明慧丫头好，明忠、明孝你们也好。”唐有邦掏出大白兔奶糖分给三人。 “谢谢老太爷。” “不用客气！”唐有邦抬头，“萧老哥，您知道我最羡慕您的是什么吗？ 就是您家里这些后辈个个有出息，不像我家那些孩子，上学都上不明白，整天舞刀弄枪， 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后辈里居然一个像我的都没有。” 萧清树挂上蚯蚓，把鱼钩扔进水里，“老唐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这把年纪就得放宽心。” 唐有邦摇摇头，他也想宽心，可是家里孩子不省心啊。 岸边慢慢安静下来，萧明礼不看钓鱼，他得看着双胞胎和萧明慧的安全，尤其是双保护， 萧明忠和萧明孝才3岁，虽然看上去很聪明，可是越聪明的孩子越难管，兄弟俩这里跑跑、那里转转，看什么都好奇。 “你俩不要跑太远，不能去水边听到没有？” 兄弟俩仰着头，微微张开嘴，露出小白牙笑着点头。 萧明礼不再关注，按照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太危险的情况，他都能立刻冲过去， 加上秋老虎正厉害，就算遇到水也不用担心感冒。 时间一点点过去，什刹海周边的钓鱼人安静的看着湖面，没有一个人起竿。 听完八卦的阎埠贵拿着鱼竿和小桶走了过来，“二位好雅兴，钓到什么鱼没有？” 萧清树转过去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有邦笑道，“是阎老师啊，我记得今天开学，你不去学校居然跑来钓鱼，看样子你这个学期转正了？” 阎埠贵有些尴尬的笑笑，都是在什刹海钓鱼的人，阎埠贵这点破事传的挺远。 “唐老同志见笑，我就是个单课老师，今天去不去都一样。” 说完，在旁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开始下钩。 双胞胎跑累了，来到萧明礼旁边喝了点水，手拉着手跑到太爷爷身边，紧紧盯着鱼线。 小孩子没什么耐心，看了一会儿没看到动静，拉着萧明慧问，“姐姐，鱼鱼在哪？” 萧明慧摇头说，“这里没鱼。” “没鱼？”萧明忠兄弟俩眼睛瞪的溜圆，“没鱼，太爷爷为什么钓鱼？” 萧明慧依旧摇头，“太爷爷的想法和咱们不一样。” 萧明孝咬着手指头，“可是我想吃鱼。” “我也想吃。”萧明忠吐着口水。 阎埠贵扭头说，“萧明忠，你叫我一声爷爷，今天钓的鱼就给你。” “哼！”萧明忠不乐意的扭头，“阎老师，我四哥说过，你钓鱼的本事太差，钓不到大鱼。” 阎埠贵咬牙，“你四哥乱说。” 萧明孝把手指头放下，“那你钓一条大鱼给我看。” “钓到大鱼就叫爷爷？”阎埠贵一直想和萧家人拉近关系，可是萧家人就像泥鳅，个个都不搭理他，压根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你在钓鱼，钓到鱼很正常，你不会以为用一条鱼就能收买我吧？”萧明孝笑嘻嘻的摇头， 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叫爷爷的，虽然这两年萧大川和罗清没有回来过，可是过年总会有人送东西过来。 双胞胎早就知道他爹娘有本事，眼光高的不行，阎埠贵压根不入他俩的眼。 萧明忠拉着弟弟的手，“明孝，你还是很聪明的嘛。” “哥哥也很聪明。” “还行！” 兄弟俩旁若无人的吹嘘起来，仿佛他俩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萧明慧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个小屁孩可是她看着长大的，聪明一点很正常。 走过了两个小时，太阳开始往西，也没有那么热，兄弟俩又动了起来，两人悄咪咪的走到萧明礼身旁，“三哥，我和弟弟想吃鱼。” 萧明孝摇晃着萧明礼的手，“三哥，您肯定能钓到鱼。” “你俩这么相信我？”萧明礼轻笑。 “恩，太奶奶和奶奶说过，三哥最厉害。” “那行！”萧明礼站起身，“要是湖里真有鱼，算你俩今天有口福，没有我也没有办法。” “三哥加油！”双胞胎跳着脚激动的喊。 萧明礼走到湖边，“太爷爷，让我钓一会儿？” “真有鱼啊？”萧清树似笑非笑的问。 “试试看呗！”萧明礼无所谓，他兜里有的是钱，什刹海钓不到鱼，那就去供销社买一条，今年因为油票减少，吃鱼的人少了很多，供销社很好买鱼。 萧清树把鱼竿递过去，站起身去旁边散步。 阎埠贵看到动静，“萧明礼，我给你说，这什刹海的鱼狡猾着呢，用蚯蚓是钓不到鱼。” “你乱说！”萧明孝嘟着嘴，气哼哼的说。 “你是坏人！”萧明忠跟团，“我三哥肯定能钓到鱼。” “对！” 萧明慧已经5岁，这两年被孙小兰和陈翠屏教的很好，哪怕这会儿心里很气也没吭声，只是脸色不好看，反正她三哥肯定能钓到鱼。 平时她们想吃什么、喝什么，只要找三哥就能吃到，姐弟三人对三哥绝对信任。 萧清树和唐有邦笑呵呵的看着姐弟三人维护哥哥，也不说话，鱼不鱼的都是小事，这种维护才最动人心。 萧明礼看着一动不动的浮漂扭头说，“阎老师，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听说您好几天没钓到鱼，阎解成闹着要少交生活费， 他扛大包挣点钱不容易，19岁的人瘦了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虐待儿子呢。” “你……！” 阎埠贵气的胸口疼，去年好不容易给阎解成争取到轧钢厂临时工的机会，那小子做了半个月就说扛不住，打死都不去。 这下好了，大扩建结束，再想进工厂都得花钱，花大钱！ 第290章 萧明礼做酸菜鱼 “动了、动了，三哥动了。”萧明忠指着浮漂惊喜的喊道。 “三哥没动，不要着急！”萧明礼笑着安慰，直到浮漂猛的下沉那一刻，萧明礼突然起竿。 鱼竿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竿稍猛的往下沉，整条鱼竿变成弓形。 唐有邦赶紧说，“明礼，动作慢一点，千万不要硬拉。” 萧明慧拉住想跑过去帮忙的双胞胎，“就在这里看，不要打扰三哥。” 萧明忠和萧明孝老实站在原地，轻轻拍着手小声说，“三哥加油、三哥加油……。” 阎埠贵震惊的看着萧明礼，什刹海被网拉过无数次，居然还有大鱼，看鱼竿的弯曲程度，这鱼至少得十斤往上。 这要是被他钓起来，拿到鸽子市，至少能换6块钱。 周围的钓鱼佬听到动静，纷纷看过来，发现有人上了大鱼，扔下自己的鱼竿跑过来看热闹。 萧明礼不太会钓鱼，更不会溜鱼，加上力气大，感觉到鱼松懈的瞬间，猛的发力把鱼拉了上来。 “啪！”比萧明忠差不多长的鱼摔在岸边的草地上，众人纷纷愣在原地。 两秒钟过后突然闹了起来，“我的老天爷，什刹海居然还有这种大鱼？” “是啊，一年拉两网，居然还有落网之鱼，这的躲过多少次网捕？” “这条草鱼差不多一米，好几十斤呢，那个小孩运气真好。” “运气？”有人反驳，“怎么可能是运气，我把这条鱼给你挂鱼钩上，你都拉不起来。 这绝对是实力，钓鱼人有实力，鱼竿也是顶级鱼竿，否则不可能上来。” 双胞胎围着地上时不时跳一下的鱼，萧明孝感慨，“这鱼真大呀，比我都长，它会不会吃我？” 萧明忠摇头，“弟弟，你傻不傻，只有人吃鱼，哪有鱼吃人的？” 萧明孝不纠结这个问题，仰着头说，“三哥真厉害呀，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三哥最棒。” 萧明礼最喜欢和三姐弟玩，因为她们三姐弟眼里全是他，不像萧明智，整天都是哥们，完全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萧清树和唐有邦走过来，“明礼，我就知道你能钓到鱼，果然厉害啊。” “唐爷爷，都是运气。”萧明礼不太好意思，用灵泉水钓到鱼算不算作弊？ 既然钓到了鱼，太阳也开始落山，萧家人和唐有邦告别。 阎埠贵闷闷不乐的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看着萧明礼扛着的大鱼，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尤其是路人看到这么大的鱼以后，纷纷打听在哪钓的鱼，双胞胎总是挺直胸膛大声说话，阎埠贵心里一阵阵的疼，无奈只能放慢脚步，和萧家人离远一点。 回到95号院，工人陆续下班，萧明礼提着鱼进院，所有人都很震惊， 阎埠贵是院里的钓鱼大师，有空就去钓鱼，可他从来没有钓到这么大的鱼。 洗完澡，吃饱喝足的贾张氏坐在房门前，看着萧明礼扛着鱼进来，眼睛刷的亮了起来，这么大的鱼她贾张氏说什么也得尝尝咸淡。 她刚起身往院里走，刚好碰到萧明礼都眼神，伸出去的脚悬在半空，怎么都轮不到台阶上。 两年前萧家人的凶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这两年吃过的苦随之浮现。 今天下午回到家后，听秦淮茹说起来院里的事，尤其是萧家的事，她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惹萧家， 傻柱差点被打死，她可没有傻柱的身体好。 贾张氏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明礼小子啊，你这鱼是哪来的？” “管得着吗你？”萧明礼扭头就走。 萧清树牵着双胞胎，看着萧明慧跟在萧明礼身后，转进西跨院大门。 院里，萧开林趁着太阳下山，正在地里浇水，二分地的蔬菜被太阳晒了一天，蔫头巴脑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白天大太阳的时候不能浇水，容易把菜烧死，这会儿正是浇水的时候。 “呦，明礼，这鱼是你钓的？” 萧清树关上大门，没好气的说，“就不能是我钓的？” 萧开林轻笑，“爹，不是儿子看不起您，主要是您钓了两年鱼，拿回家的鱼……就三条。” “哼！”萧清树不高兴奋冷哼，拉着双胞胎和萧明慧进屋。 屋檐下，孙小兰和陈翠屏正在清理黄豆里的坏籽，听着父子俩的话相视一笑，进城以后两人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不少。 周艳从厨房里探出头，“儿子，你真钓到鱼了？” 萧明礼把鱼扔在西厢房旁边的水槽里，这是去年修西厢房的时候，特意向街道办打了申请，单独安的水龙头。 “娘，今晚我做酸菜鱼，你去准备点酸菜。” “行！” 双胞胎和萧明慧不能吃太辣，加上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这个时候吃酸菜鱼是最舒服的。 萧明礼刚把鱼收拾出来，萧明义和萧明信下课了，原本萧明义要住校，可是萧明信太小，住校不方便，家里商量后，还是一起住家里方便。 萧明义的功课很不错，还有两个私人教师和一个学神辅导，比住校划算的多。 萧明义今年14岁，已经长到一米七和萧明礼差不多高，8岁的萧明信也有一米五，看的出来萧家都是大个子。 “明礼，这是你钓的鱼？”萧明义扔下书包，走过去问。 屋檐下的萧清树翻起了白眼，这一家子就没人相信是他钓起来的。 萧明信蹦跳着跑过去，“三哥，你比以前还厉害，居然钓到这么大的鱼。” 萧明礼笑容满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玩去吧，今晚给你们做酸菜鱼，把大壮叔一家也叫过来。” “好！” 萧明礼都酸菜鱼做好时，萧大海和萧明智刚好到家，“爹，您闻到没有，这味真香，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萧大海把自行车停在东厢房门口说，“萧明智，你上的是初中不是大学，每天都回来这么晚，比你二哥和明信还要忙？” 萧明智嘿嘿一笑，“爹，我没有办法，谁叫我朋友多呢。”说完转身往屋里跑，丢下书包冲出去洗手准备吃饭。 第291章 贾张氏流口水 “吃饭啦！”萧明智洗过手冲进正房。 萧开林说，“明智，你跑一趟后院，把你大壮叔我家叫过来吃饭，今天菜多让他们过来吃。” “好吧！”萧明智看着桌上比他头还大的盆，强忍着口水转身向后院跑去。 萧大海叹气，“也不知道把大壮一家接到城里来对不对？ 大壮现在一个月49块5，他媳妇一个月也有40多，两口子一个月近百块的收入，他们居然吃不饱。” 周艳说，“那有什么办法，大壮太能吃，他一个人能吃五个人的定量，小石头也是个能吃的， 两口子每个月定量就那么多，他那个身板太晃眼，只能去鸽子市寻摸一点，黑市根本不敢去。 不过怎么说都比乡下好，前些天我弟回了趟老家，说今年秋收很多地方大规模减产，要是在乡下更吃不饱。” 说别的萧开林不太搭话，但是说到种地他可太有兴趣了，“大海，小艳，萧家村的粮食肯定没问题， 咱们萧家村在河流的上游，就算老天爷不下雨，萧家整个大队也不会缺水。” 萧大海摇头说，“爹，你只想到不缺水，可是别的地方减产，咱们萧家村今年的农税肯定会更高。” 萧开林沉默，他没想到这一点，别的公社粮食收不上去，萧家村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沉默间，雷壮和祝玉珍走了进来，雷壮端着筐里面装着棒子面窝头，雷石头4岁的明显比双胞胎大一圈，也是个能吃能长的主。 “舅爷爷舅奶奶、表叔表婶、表哥表嫂，家里都做好了。” 萧开林起身把筐接过去放在一边，“今天明礼钓了条大鱼，让你们过来尝一尝，还带东西干嘛， 家里不缺你们这顿饭，赶紧坐下吃饭。” “好嘞！”雷壮也不客气，把石头抱上凳子，顺便拉着媳妇一起坐下。 “吃饭吧！”萧清树夹起第一块鱼，其他人跟着开始吃饭。 对于酸菜鱼，陈翠屏最有发言权，她吃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味，轻轻点头说，“小三儿手艺不错。” “谢谢奶奶夸奖！” 萧明忠和萧明孝年纪小，不能吃太快，周艳特意拿了小碗把没刺的鱼肉放进碗里给他们吃。 兄弟俩轻轻喝了一口汤，满意的闭上眼睛摇晃着脑袋，“好吃！” 萧家人吃的其乐融融，隔壁贾家却闹翻了天，这两年贾张氏不在家，棒梗被贾东旭教育的不错，至少不会闻着香味满地打滚。 可贾张氏不一样，她闻着萧家传来的香味忍不住吞口水，“秦淮茹，我要吃鱼。” “娘，咱们哪有鱼？” 贾东旭坐在一旁说，“淮茹，明天去买条鱼回来。” 贾张氏不乐意，“我现在就要吃，嘛能等明天，秦淮茹，你现在就去后面的萧家要去。” 贾东旭脸色沉了下来，“娘，我不要面子的，淮茹去要鱼，你让别人家怎么看我？” 也不知道贾张氏在农场学的什么，眼泪说来就来，“儿啊，娘这两年在农场过的苦啊，天天的水煮白菜，没有一滴油，棒子面窝头硬的能砸死人， 这样的日子我整整过了两年，两年啊！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就想吃口鱼，我有什么错？” 贾东旭手足无措的看贾张氏抹眼泪，以前他娘再怎么难也不会苦，现在怎么变得和媳妇差不多呢？ 难道真是在农场里过的太苦？ “娘，隔壁是萧家，他们家不好惹，您真想吃鱼，我让淮茹明天去买还不行吗？” 秦淮茹还想反抗一下，“东旭，家里哪有钱买鱼，从娘去农场开始，村里再也不送粮食，你又是学徒工，每个月就18块5，咱家还得买粮，哪里有余钱？” “啥？”贾张氏大惊，“东旭啊，你不是一级工吗，怎么变成了临时工？” 贾东旭一个头两个大，心底甚至有一丝不希望他娘回来，“娘，就是两年前的事，我们虽然没去农场，可是都降了工级， 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年底就可以参加考核，说不定能连升几级。” “真能升回来？”贾张氏有些不相信，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就不是个吃苦耐劳的玩意儿。 贾东旭拍着胸口保证，“娘，师父都说了，我这两年学的不错，至少也能上二级工。” “二级工多少钱？” “38块6。” 贾张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行，每个月给我五块养老钱。” “娘……！” “闭嘴！”贾张氏冷着脸吼，“我已经看过了，你爹的抚恤金不在原来的地方，那是我养老的钱，既然你们拿了钱，自然得给我补上。” 贾东旭嘴角抽搐，终究没办法反驳，“行，就五块。” “我还要吃鱼！” “明天去买！” 贾张氏暗笑，老娘还拿捏不了你，这个家必须是我说了算。 “东旭啊，不是娘为难人，你自己也知道咱家谁是会做饭的人？你闻闻这香味，秦淮茹做的出来吗？” 贾东旭无奈叹气，中院西厢房和萧家东厢房就隔着一堵墙，有时候说话声音太大，两边都没听见，他能不知道萧家吃的好？ 可是他师父都不敢惹萧家，他怎么敢让他娘去惹事？ “娘，要不明天让傻柱做吧，他现在是轧钢厂六食堂班长，连杨厂长都吃他做的菜。” “你说的啊，明天买条大点的鱼，就要萧家这个味。”贾张氏说完，大口啃着窝头。 贾东旭在桌子下面拉着秦淮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 9月初的晚上还有些热，院里人吃过晚饭都会出来散步，或者坐在屋檐下聊天。 贾张氏晃荡着宽大的裤子，迈步走进易中海家，自然的坐到凳子上，“易中海，老娘好不容易从农场出来，你不得表示表示？” 易中海刚吃过晚饭正抽着烟，不解的问，“我表示什么？” 贾张氏是谁？那是95号院第一滚刀肉，“啪！”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大的没边，“易中海，老娘为了你们去农场劳教，整整两年，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第292章 贾张氏的要求 “老嫂子，有什么事慢慢说，都好商量。” 贾张氏冷冷的吼道，“老嫂子已经死了，你们亲手送进农场的，现在只有穷光蛋贾张氏。” 易中海赶紧让李翠芬去把门关上，沉着脸训斥道，“你吼什么吼。” 要是以前的贾张氏，这会儿已经不敢说话，不过两年的农场深造让她学到了很多。 “易中海，别整天耷拉着脸吓人，老娘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贾张氏，我就问你一句话，两年劳教吃的苦，你认不认？” 易中海暗暗心惊，难道新政府的劳教真这么厉害，两年时间就把人改造成这样，简直换了个人一样。 “你想我怎么认？” 贾张氏微微一笑，想给易中海一个好脸，有利于接下来的谈判，可惜她那张脸实在难看，差点把旁边的李翠芬吓跑了。 “老娘是因为你们才去农场，你们三个大爷得赔偿我的损失。” “不可能！”易中海断然拒绝，“贾张氏，你是自己作妖给萧家找麻烦，才去的农场，就算要损失，你也应该找萧家要，找我们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收起笑脸，冷冷的说，“易中海，你当老娘这两年农场是白待的？ 今天回来我就打听清楚了，萧大海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科长，手下管着上百号人， 后院雷壮长的比牛还壮，我家四口人一起上都挡不住对方一巴掌，我为什么要找萧家？” “所以你觉得我们比萧家好欺负？”易中海咬着牙质问。 贾张氏冷笑，“难道不是吗？” 易中海的心不断往下沉，能够权衡利弊的贾张氏比萧家更危险，因为这人没有底线。 “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老刘和老阎一起商量。” “我不管你们怎么商量，反正我只找你，至于你和刘胖子、阎老扣怎么商量，那是你的事！” 贾张氏伸出手掌，努力把五根手指头伸直，“500块，给我500块，以前所有的事一笔勾销。” “砰！”易中海拍桌子，“你做梦！” 贾张氏转头看向窗户外面，“易中海，我听说你截留何大清的钱，何雨柱那个傻子居然还和你搅和在一起？ 你说要是他知道当初是你算计他爹，把何大清留下的工位卖掉，让她们兄妹捡了两年垃圾，傻柱会不会打死你？” “你……？” 易中海眼神阴冷。 贾张氏浑然不惧，“易中海，不要拿那种眼神看着我，你的打算我很清楚，只要你赔我钱，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有钱，你有人养老。 不要以为只有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你好好想想吧。” 易中海和李翠芬紧紧盯着贾张氏，没想到贾张氏毫不示弱，瞪着两大眼珠看回去。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微微叹气，果然贾张氏变了，胆子更大，胃口也更大。 “翠芬，去把老刘和老阎找过来。” 李翠芬出去没一会儿就把刘海中和阎埠贵叫来。 “一大爷，街道办有指示？”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走进来问，这两年他听大儿子的话，不太和易中海搅和在一起， 加上后院有雷壮这位大神，他的日子过的很平淡。 阎埠贵可比刘海中有眼力见，发现贾张氏也在，就知道今天不是什么好事。 易中海把贾张氏的意思说了出来，刘海中当场炸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也是受害者。” 阎埠贵更是扭头就走，“老易，这事和我没有关系，我还得想办法换白薯，先走了。” 刘海中也说，“一大爷，我家三个儿子，这两年降了工级，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实在没办法，您看着办吧。” 贾张氏看着刘阎两人出门，冷冷的说，“易中海，你看看自己找到什么人，一点担当都没有，居然还占着大爷的位置不放，管事大爷这么好当，那我也能当。” “要不我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让你坐？” “可以可以！”贾张氏猛的点头，她在农场里看着那些威风的管教就知道，手里有权才能压人。 要是她能当管事大爷，不说萧家，收拾其他人家还不是简简单单？ “长的丑，你想的挺美！”易中海恶毒的说。 贾张氏根本不在意，“别说那没用的，赶紧给钱。” 易中海摊开双手，“我也降了工级，手里的钱都陪着老刘和老阎，哪有钱给你？” “都赔了？” 李翠芬在旁边点头，“贾张氏，真赔了，老刘和老阎加起来1000，何大清那里赔了3000，家里真没钱， 当初给何大清赔偿的时候，还是老太太出了一部分。” 贾张氏看都不看李翠芬，别人家的情况她不清楚，可是易中海手里肯定不止这点钱。 “易中海，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钱我现在就去找傻柱。” “你真要撕破脸？” 贾张氏仿佛没看到易中海眼里的狠厉，“易中海，我这是主动把贾家和你们俩绑在一起，只要给了钱，以后我儿子给你养老，我绝没有二话。 500块买个养老人，顺便还解决了傻柱的事，你一点不亏。” 易中海陷入沉思，随后和李翠芬回屋商量了一下，出来说，“你确定以后不挡着东旭两口子给我们养老？” “当然！”贾张氏把胸口拍的梆梆响，“我贾张氏一口唾沫一个丁，说话算话！” 易中海扭头说，“媳妇给钱。” 李翠芬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大黑十，担心的说，“当家的，要不立个字据？” 贾张氏摆手，“立什么字据？那玩意儿不顶用，你俩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我儿子的良心。” 易中海说，“老嫂子说的对，东旭确实不错，小秦也是孝顺姑娘。” “那肯定的，这可是我亲手挑的儿媳妇。” 贾张氏起身，一把扯过李翠芬手里的钱，数都不数放进衣兜，“走了，有事我再来。” “不对！”贾张氏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伸出手说，“东旭明天想吃鱼，你们在给钱点买鱼， 明天晚上让傻柱早点下班回来做鱼，你们也一起过来吃，正好把养老的事说清楚。” 第293章 萧明礼上学 易中海原本不想给，听到贾张氏说养老的事，心里瞬间美了起来，“媳妇，再给拿10块钱。” 李翠芬不情不愿的回屋拿钱。 易中海笑着说，“老嫂子，要是东旭真能给我们养老，我家的东西都留给他。” “放心，我儿子肯定听我的。” 贾张氏拿了钱转身离开，来到院子中加间转头看着易家大门，“易中海，老娘吃你一辈子。” 进修过的贾张氏，不是以前的贾张氏！ 中院发生的事萧家人都不知道，第二早上，萧明礼吃过早饭，骑上刚买的自行车去上学。 第一中专就在南锣鼓巷东南方向，骑车只需要10分钟，萧明礼赶到学校的时候，住校的同学刚刚吃过早饭，还没到上课时间，萧明礼先去宿舍。 “呦，这不是咱们宿舍老八嘛，您昨晚去哪了？”年纪最大，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吕锦玉打趣。 因为萧明礼在宿舍年纪最小，其他七个人都对他不错，吕锦玉这样说，也是担心他出事。 老二孔星落斯斯文文，哪怕秋老虎还在依旧穿着中山装，他扶正眼镜轻声说，“明礼同学，晚上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 其他人跟着点头。 萧明礼笑道，“各位哥哥不用担心，我家就在不远的南锣鼓巷95号院，因为家里老人孩子比较多，我以后经常会回家帮忙，谢谢大家关心。” “原本是坐地户啊，真没看出来。”老三苏靖把手放在萧明礼肩膀上，“明礼老弟，这么说来你对这四九城应该很熟悉，放假的时候带我们出去转转？” 萧明礼歪着头说，“小三啊，我要是没记错，你家就是四九城的，需要我带你转？” “什么小三儿？”苏靖不乐意，“你得叫我三哥，还有，我家虽然是四九城的，可我一直在外地上学，今年才回来。” “那我和你差不太多，我56年进的四九城。” “行了，先别说了，上课时间快到了，先去教室。”吕锦玉开口，大家都给面子，因为来到那天，他身后跟着警卫员。 萧明礼和宿舍其他七个人都学的是会计和物资管理，按理说这个专业女孩子比较多，可是到了教室才发现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 萧明礼虽然年纪小，可是长的很高，除了嘴上没毛，看上去比较稚嫩以外，谁也想不到他才13岁。 老四罗铁长的五大三粗，性格大大咧咧，拉着萧明礼和老五伍钢坐到最后排，其他几人无奈也跟了过去。 老七丁野放好书包，眼神在前方人群里扫视，发现一个好看的背影就指给老六熊在山看，两人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宿舍八人都是学的财务会计和物资管理，这个专业算是现在的顶级专业，毕业进的都是粮站、肉联厂、物资局等重要部门， 这年头有钱不一定好使，有物资绝对是大爷。 萧明礼能考进这个专业，主要是成绩太好，哪怕在第一中专也是第一档的存在。 专业课老师方涧真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矮矮胖胖，略微有些秃顶，“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是咱们专业的第一堂课， 各位同学能进入这个专业，可以算得上是天之骄子，我希望各位同学在学校里认真学习，毕业以后为国家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方涧真顿了一下，眼神在教室里扫视一圈，落在最后排，“萧明礼同学，你是所有同学里成绩最好的，我希望你能担任班长。” 萧明礼起身说，“老师，我不适合担任班长，我推荐吕锦玉同学。” 方涧真微微一笑，“说说理由。” “老师，我今年才13岁，是全班最小的，很多东西都不懂， 另外我家就在南锣鼓巷，家里老人和孩子比较多，我大部分时间都得回家，所有没有太多时间为同学们服务。” 方涧真点头说，“既然这样，那就大家选举吧，不过你最后用的服务两个字很好，我希望当选的同学也要有这个意识。” 萧明礼向方涧真点了点头然后坐下，他提前报名的时候就认识了方涧真，当时还给了两斤肉，说是爹娘让给的。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斤肉起了作用，要不然说不过去。 经过选举，最后还是吕锦玉当选班长，萧明礼因为年纪最小，虽然没有担任班级干部，却被全班人关照。 就这样萧明礼每天骑着自行车上学回家，贾张氏看着萧家三辆自行车，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可惜两年劳教生涯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撒泼打滚得选好对象，面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手段， 面对萧家这种，家里人当干部的家庭，撒泼打滚就不太顶用。 贾张氏绞尽脑汁，把进修时学习的东西全部想了一遍，最后无奈叹气，哪怕贾家是高门大户，面对这种人家也不是对手。 这天是星期天，又到了给轧钢厂送肉的时候，萧明礼空间里有30多头小猪崽，杀好的野猪110多头， 这两年他给李怀德送的不多，主打的就是尝个味道。 办公室里，已经当上副厂长的李怀德惬意的抽着烟，“明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去年转正的萧家村员工都学的不错， 我问过带他们的师傅，两个月后的技能考核，基本都能上一级工。 今年刚进厂的人也都很认真，最迟明年上半年就能升一级工。” “李叔，您办事有章法，我相信你。”萧明礼确实觉得李怀德这人不错，明年就是困难时期的开始，很多这两年的进厂的工人都会被辞退， 虽然李怀德不知道有这种事，但是从萧家村人进厂开始，他就给安排师傅，盯着他们学习，督促他们进步，这种服务态度，哪怕在后世都很难找到。 李怀德身体前倾眼睛放光，“明礼，这次送了几头猪？” “4头，都是300多斤的大猪。” 哪怕李怀德已经吃了两年这种猪，心里依旧高兴，“明礼，这些年我最英明的绝对就是和你合作。” 第294章 出事了 萧明礼也笑着说，“李叔，咱们是各取所需，你不用太在意。” “那不行！”李怀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到萧明礼身旁，“明礼，我很认真，有你手里的资源，换了任何一个人，只要脑子够用都能爬上来， 你没有选择别人，而是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我，这是我的荣幸。” 萧明礼有些动容，上位者说这种话，要么想放大招，要么想彻底捆绑，“李叔，两年时间，你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什么野猪， 不过你从来没有追问来源，光这一点就不是别人能比的，我对你有信心。” 李怀德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确实想打探这种猪的来源，不光他想，其他人也都想， 只不过李怀德背后有人撑着，那些人不敢逼迫。 他只能苦笑着说，“明礼，你这孩子就是聪明。” “李叔，来源不要问，我知道你的压力大，可是想要好东西，自然就得付出代价。” 李怀德无奈，“你说得对，后面的事我去想办法。” 说到底还是李怀德和他背后的人实力不够，他只能想办法拉更有实力的人进来分一杯羹，顺便帮他分担压力。 李怀德原本不想分出去利益，希望萧明礼能多出点货，这样他就能满足别人的胃口。 谁知道萧明礼提前堵他的嘴，肉就这么多，你自己想清楚。 萧明礼可不怕，到了明年日子会越来难过，别说肉，就叫粮食都开始紧缺。 李怀德收拾好心情后说，“明礼，你上了第一中专，以后毕业一定要来轧钢厂，这里可是你的娘家。” 萧明礼不会给他确定答案，工作分配是学校说了算，他也没办法打包票，“李叔，工作分配我说了不算。” “这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来，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李怀德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两年他用这种肉拉拢了多少关系，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李叔，我才刚入学，毕业的时间还早呢，到时候再说。” “行，再说再说！” 曲兵拿着采购单和财务给的钱进来放在桌上。 等曲兵离开后，李怀德拉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递过去，“还是5块钱一斤，差价我补给你。” 萧明礼拿上钱放进随身的包里，“李叔，我先走了，这段时间上学比较忙，过来的时间比较少，我们萧家村那些工人，还得您多上心。” “包在我身上。” 萧明礼转身离开办公室，路过保卫处平房时，发现今天保卫处格外忙碌，星期天除了值班人员以外，其他人都应该放假。 可是萧大海今天一大早就出门，这会儿保卫处的保卫员也来了不少，看样子这两天应该有行动。 萧明礼没有往里走，径直离开轧钢厂。 星期天是西跨院最热闹的时候，祝玉珍母子、周军夫妻和孩子、周力和周丽，加上姜家兄弟都会过来。 好在西跨院的西厢房已经修好，东跨院也有三间正房和两间二房，玩的地方足够大，不怕站不下。 不过他们一般都是吃过午饭才过来，晚饭之前都会走。 周艳没不会强留他们吃饭，这年头走亲戚都会带粮食，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请客。 尤其是城里，每个人都有定量，给了别人，自家就得少吃。 就算萧明礼能保证萧家每天都吃大米白面，周艳也只是隔三差五吃一顿，就这样萧家人的面色也比别人家红润的多。 萧明礼回到家的时候，周军和姜大栓正帮着萧开林收拾院里的地。 今年轧钢厂扩建的时候，两人进了轧钢厂，现在已经转正，他们没多少钱，只有一把力气，所以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帮忙。 萧明礼提着布袋，里面装着几斤卤好的修大肠和猪肝，也不知道空间到底是什么原理，只要他提供材料，空间就能给他加工好。 用陈翠屏的话说，萧明礼带回家的卤肉，比蜀地最好的大师傅手艺还要好。 “爷爷，这些菜收完了，就得种白菜了吧？” 萧开林笑道，“是吧，冬天得多储存一些白菜，明礼，去年你给我的白菜种子挺好，今年还有种子吗？” “当然有，我一会儿给您。”萧明礼手里的种子是空间里出来的，他只种了两颗白菜，不吃只收种子。 萧开林去年冬天特意留了两颗白菜想做种子，结果根本不开花，他只能问孙儿要。 “那就好！”萧开林最喜欢伺候土地，看到好种子就开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萧明礼老实上学，转眼间到了秋收以后。 这天他正在上课，方涧真跑进教室，“萧明礼同学，主任办公室有你的电话，十万火急！” “轰！”方涧真话音刚落，萧明礼已经从后门冲出教室。 吕锦玉和苏靖等人惊讶于萧明礼的速度，也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 “二哥，下课以后你去找找老方，问问小八出了什么事。”老三苏靖低声说。 “没问题！”吕锦玉也担心。 萧明礼冲到主任办公室拿起电话，“我是萧明礼。” “儿子，你爹受伤了，在第六医院。”周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萧明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娘不要担心，我马上赶过去。” 萧明礼放下电话，对主任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露出方涧真的时候说，“老师，家里出事了，回来补假条。” 方涧真远远的摆手，“路上小心。” 萧明礼差点把自行车蹬冒烟，不到10分钟赶到第六医院，手跑到手术室门前，“娘，爹怎么样？” 周艳看到萧明礼，就算找到了靠山，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底气，“儿子，你爹还在做手术。” 萧开林脸色灰白，轻声说，“明礼，你爹会没事的。” “爷爷，爹肯定会没事。”萧明礼重重的点头。 包栋梁从墙边站起来说，“明礼，你爹说为了救我才中弹的，我对不起你们。” “包叔，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相信就算再来一次，我爹也不会退缩。” 雷壮哭的像个孩子，沙包大大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要是我支援快一点，表哥就不会出事。” 第295章 萧大海重伤 萧开林说，“大壮，这个事不能怪你，不要太自责。” “是啊，大壮表叔，谁也不想这样，你不要想太多，我爹肯定会没事的。”萧明礼想着只要他爹能出手术室，他就能吊着命， 就算以后不能带队行动，至少也能在保卫处养老。 走廊里陷入沉默，只有包栋梁和雷壮不断点烟的声音。 很快邢伍和杨旭泽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包栋梁，大海怎么样？” “还在手术室！”包栋梁踩灭手里的烟，用力搓揉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失落。 “到底怎么回事？”杨旭泽追问，“不是说一切安排妥当，只需要去抓人就行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是啊，我俩正在武装部开会，听到消息马上赶过来，听说公安那边也有人受伤？” 包栋梁满脸苦涩，“处长，确实都安排好了，可没想到那些狗特务居然在自己屋里埋了炸药， 当时我们已经控制住特务，谁知道调查的时候，确认和特务没关系的隔壁住户突然引爆炸药。” “踏马的！调查工作是谁做的？”邢伍怒不可遏，保卫处这几年处理的敌特案件不少，还没出过这么大问题。 包栋梁说，“情报和调查是公安做的。” 邢伍转头看了一圈，“公安的人呢？” “公安大部分送到了协和，这里只有几个受伤太重，不适合送过去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在病房，大海的伤势最重，现在还在手术室。” 邢伍握紧拳头，“等大海出来，老子就去找公安算账，前期情报做成这样，他们到底能不能办事？” 这时，陈翠屏走了过来，“开林哥，大海怎么样？” 萧开林把憔悴的陈翠屏扶到长椅上坐下，轻声安慰道，“媳妇，不要担心，还在做手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萧明礼和周艳也过去安排陈翠屏。 邢伍说，“陈同志您放心，保卫处和武装部会尽全力抢救萧大海同志， 只要他的伤势能稳住，我们马上安排转院，一定请最好的大夫。” 杨旭泽提议，“处长，大海过不去，可以让大夫过来啊，要不您现在打电话，让武装部联系顶尖大夫过来。” “行，我去打电话！” 没一会儿，萧明仁、萧明义、萧明信都赶紧过来守在手术室门口。 周艳见手术室一直不开低声说，“娘，家里离不开人，要不我回去看看？” 陈翠屏毕竟见过大世面，这会儿已经从悲痛中缓过神来，“艳啊，咱们家能娶到你这个儿媳妇，说咱们萧家的运气，都这会儿了，你还想着家里， 不用担心，我出门的时候，你爷爷让我给玉珍打了电话，有她在家照顾孩子没事的。” “恩！”周艳确实不想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萧大海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萧家人和邢伍等人围了上去，“医生，萧大海同志伤势如何？” 医生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大海！”周艳身体发软晕了过去。 萧明礼眼疾手快扶住周艳，他分明看到他爹胸口还有起伏，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邢伍抓住医生的手，“你是说萧大海没救了？” 医生又摇头，“你们听我把话说完，萧大海同志身上的弹片太多，我们已经努力寻找，大一点的都找了出来，不过胸口的弹片太靠近心脏，我们没敢动手。 如果他能撑过危险期醒过来，等养好身体后，可以再进行二次手术。 如果撑不过，那就……！” 陈翠屏按压周艳的人中，周艳醒过来以后要往萧大海身上扑。 萧明礼拉住她，“娘，您千万不能扑上去，爹还有救。” 周艳一愣，转身抓住大儿子的手腕，哪怕萧明礼身体强大，也感觉手腕疼，“儿子，你爹真有救？” “恩！”萧明礼重重的点头。 周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还好，还好！” 萧明信绷着脸不说话，只有握紧的小拳头说明他心里很慌。 原本不该让他知道，可是萧明义要过来，没办法把他单独留在学校，只能带他过来。 上初一的萧明智就没过来，因为压根没人通知他。 一群人小心把萧大海送到病房，因为人太多，护士只让两个人进去看看。 周艳和萧明礼走进病房，“儿子，真有救？” 萧明礼取下小水壶，这是刚才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的时候，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泉水，一点没稀释过的。 他取出一根棉签打湿，慢慢在萧大海嘴唇上擦拭，一点点把灵泉水喂进去，半个小时才喂了两滴。 萧明礼收起水壶，心里松了口气，萧大海的呼吸强了一点，心跳也有了些力气。 周艳是感觉不到的，“儿子，怎么样？” “娘，没事，我在这里守着，这两天肯定能醒。” 周艳对大儿子百分百信任，“我给你送饭。” “好！” 两人出了病房，发现走廊上剑拔弩张，邢伍拉着陈清河不松手，“陈局长，你们都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么大的问题，居然没发现？ 你知道这次保卫处损失有多大吗？整整牺牲3人，受伤8人，萧大海同志更是重伤。” 陈清河无奈苦笑，“邢处长，这次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公安这边会照顾所有受伤同志，以及牺牲的同志家属。” “完了？” 陈清河苦笑，“邢处长，我们也不想这样，公安这边损失很大，牺牲6人，受伤12人。” 萧开林和陈翠屏在一旁没吭声，尤其是陈翠屏，她基本可以确认陈清河就是她哥哥的儿子，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事。 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周全低声说，“邢处长，这次确实有失误，不过这次失误和陈局长没有关系，完全是副局长郑民生搞出来的， 而且陈局长刚参加工作的儿子陈铭军，也在这次行动中受重伤，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邢伍两眼一瞪，“郑民生？就是原来的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他人在哪？” 第296章 萧明礼救人 “他说带人去现场，不知道回没回局里。” 邢伍骂道，“出现这么严重的伤亡，他居然不过来慰问伤员，这狗日的疯了？” 杨旭泽见邢伍骂个没完，只好出面说，“陈局长对不住，老邢不是骂您，您儿子怎么样？” 陈清河也很无奈，“还在昏迷，医生说暂时不能移动，协和的医生正在处理那边的伤员，得等他们忙完了才能过来。” 陈翠屏听说陈清河的儿子重伤，心里很着急，可是在急也比不过自己儿子。 萧开林转头间看到周艳和萧明礼出来，焦急的问道，“大海怎么样？” 周艳抹着眼泪说，“爹，大海还在昏迷，明礼说这两天他在这里守着。” 雷壮跳起来，“表叔表婶，这两天我守着，谁敢捣乱我打死他。” 包栋梁比雷壮矮，声音也没有雷壮大，“我也守着，我一定要看到大海醒来。” 萧开林不太会说话，只好看着媳妇。 陈翠屏看了萧明礼一眼，摇头说，“大壮、包同志，谢谢你们的好意， 但是不能耽误你们的工作，这次的事还要善后，不能都守着大海，我们家里人多，自己看着就行。” 萧明礼总觉得他奶奶刚才看他的眼神有问题，说不定不让包栋梁和雷壮守门就是为了方便他。 邢伍也说，“萧叔，就让雷壮同志守着吧。” “谢谢邢处长，真不用，家里孩子多，我们忙得过来。” 邢伍见萧家人说的很坚决，只好让雷壮哥包栋梁回去，这次保卫处损失惨重，确实有很多事需要忙。 等保卫处的人走后，陈清河走了过来，“萧叔叔、陈婶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大乱子。” 陈翠屏摆摆手，“陈领导，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你家孩子怎么样？” “哎，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支撑。” 陈铭军是陈清河的大儿子，今年刚18岁，从小就在部队长大，加入公安没多久就遇到这样的事，陈清河都不知道怎么向自己媳妇说。 陈翠屏可没心情认亲，她满心都牵挂着萧大海，大儿子已经没了，二儿子好些年不回家，最小的儿子这么多年照顾家人，她怎么能不牵挂？ 等陈清河走后，陈翠屏拉住萧明礼，“小三儿，你给我说实话，你爹能不能活？” “能！”萧明礼想也不想的说，“奶奶，您真不用担心，我刚才进去看了，爹的心跳很有力，他肯定能撑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陈翠屏拍着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 萧开林后知后觉的问，“明礼，你说的靠谱吗？” 萧明礼还想解释，陈翠屏已经把萧开林拉走，“赶紧回家给爹娘说一声，让她们不用担心。” 周艳说，“娘，要不您也回去吧，这里有我和明礼守着就行。” 陈翠屏不是扭捏的人，左右看了看说，“明仁回饭店，明义和明信跟我们回家，晚上我们来送饭。” 一直没说话的萧明信，脸色苍白的拉着萧明礼问，“大哥，爹真的会没事吗？” 萧明礼轻轻抱住他，“放心吧，大哥肯定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爹。” 萧明信咧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哥，我信你。” 等众人离开以后，周艳再也撑不住，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长椅上坐下，两眼无神的看着对面墙壁。 萧明礼上辈子就不喜欢到医院，这里就像人生的岔路口，无数的人在这里经历生离死别， 就像这次，他不觉得萧大海有他的运气，眼睛一闭就能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好在灵泉水确实管用，刚才萧大海的反应也说明有希望。 就这样每过一个小时他就拿棉签给萧大海喂水，他不敢一次喂太多，一来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住，另外也担心他好的太快，被医生发现， 只要能救回来，受点罪也不是什么大事。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小孩跑了过来，随即钻进了不远处的房间，很快就有哭声传来。 周艳低声说，“儿子，那是陈领导儿子的的病房吧？” “没错！” “那……？”周艳想说，万一陈家真是陈翠屏亲人，他说不是得救人？ 萧明礼摇头，“娘，看看再说吧，刚才奶奶也没有说话。” 他明白，在陈翠屏心里，萧明礼比对方重要，同时也在责怪因为他们导致萧大海受伤。 过了一会儿，病房的哭声变小，中年妇女拉着小孩出来，正好碰上查房的医生，“医生，我儿子还有救吗？” 医生比较年轻，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迟疑道，“病人家属不要太激动，我们会努力帮他度过安全期。” “谢谢！”中年妇女拉着小孩来到周艳旁边坐下。 周艳想到这家人说不定是亲戚，轻声安慰道，“大婶，您也别太伤心，孩子肯定能撑过来。” 中年妇女擦干净眼泪扭头说，“谢谢，我儿子今年刚参加工作，哪想到就遇到这种事……。” 中年妇女小声说个不停，仿佛她一停下来，病房里面的人就没气了。 周艳只能在一旁倾听。 萧明礼掏出一个奶糖递给旁边的小孩，小孩用手拽着糖没有吃，眼睛死死盯着病房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明礼又走进萧大海的病房，看着起伏明显的胸口，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呼吸有力说明身体在变好， 他喂完最后一次水，抓着萧大海的手说，“爹，您可得快些醒过来，不要让家里人太担心。” 等萧明礼走后，萧大海的手指动了动。 晚饭时，萧开林带着萧明智来送饭。 萧明智刚上楼，嗷嗷哭着冲到周艳面前，“娘，我爹还在吗？” 萧明礼低吼，“闭嘴！别打扰爹休息。” “哦！”萧明智老实闭上嘴巴，“爹没事对吧？” “你怎么知道？” “大哥在这里守着，爹肯定没事。”萧明智拍着胸口，“我聪明着呢。” 萧开林眼含希冀的看着周艳和萧明礼，“儿媳妇、小三儿？” “爹，大海没事，明天就能醒。” 第297章 半夜救人 “那就好、那就好。”萧开林佝偻的腰直了起来，“你们赶紧吃饭，今晚我守夜。” 萧明智拉着萧开林的手，“爷爷，今晚我陪大哥守，您年纪大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才50多岁，怎么就年纪大了？”萧开林这两年吃着灵泉水，身体相当健康，头发乌黑发亮，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才40多呢。 萧明智振振有词，“出门的时候太爷爷说了，医院交给我哥就行，爷爷您要听话，不然太爷爷会打您的。” 萧开林想说他爹不会动手，毕竟50多岁的人了，可是想到他爹那个脾气，要是真耽误了小儿子，他爹真会动手。 “赶紧吃饭！” 萧明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萧明礼提醒他，“明智，爷爷确实怕太爷爷，可是不怕你。” 萧明智捂着屁股一蹦三米远，拉开和萧开林的距离，趴在病房的门上，小心向里面观望。 萧明礼走过去安慰他，“不要担心，大哥向你保证爹肯定没事。” 萧明智转过头红着眼眶问，“不会缺胳膊少腿？” “想什么呢，爹中了枪，又不是被砍断了手脚。” 萧开林现在两个孙子身后，悬着的心勉强安稳了些，他爹娘说过，小三儿说没事就真的没事。 等周艳和萧明礼吃过饭，萧开林收好饭盒后，把萧明礼拉到远处低声说，“小三儿，隔壁病房的人很可能是你奶奶的侄孙，你看能不能……？” “爷爷，奶奶让您说的？” 萧开林摇头，“我知道她心里担心陈领导的孩子，不过她更担心你爹和你。” 萧明礼想了想，“爷爷，我不知道隔壁什么情况，等晚上看情况吧，如果有机会我去看看。” 萧开林勉强笑道，“行，能看看就行，注意保护好自己。” 天黑以后医生过来查房，“周同志，萧大海同志的情况不错，呼吸平稳，各项指标也在恢复， 只要今天晚上不发烧，明天就能苏醒，得他休养两天，专家就能给他做手术取弹片。” 周艳早知道大儿子有本事，可是真听到医生的判断，依旧忍不住流眼泪。 萧开林得了准信，这才拉着要待在这里的萧明智离开。 萧明礼把小水壶递给周艳，让她每个小时喂一次水，然后跑到走廊关注隔壁病房的情况。 医生脸色凝重的从病房里走出来，“同志，病人情况很严重，目前也没办法动手术，如果他能撑过明天，也许还有希望。” 中年妇女脸色苍白，不过神情很坚定，“医生，请你们尽量救治，如果真的没希望，也和你们没有关系。” “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走后，中年妇女身后的小男孩低声问道，“妈妈，哥哥是不是要死了？” 中年妇女抱住小男孩没说话。 天黑后不久，陈清河快步来到病房前，“媳妇，儿子怎么样？” 中年妇女无声的摇摇头。 陈清河脸色难看，突然发现在关注他们的萧明礼，揉了揉脸，扯了扯嘴角关切的问，“你是叫萧明礼对吧，你父亲怎么样？” 萧明礼站起来，“陈叔叔好，我爹还撑得住，医生说如果没意外，过两天也许能做手术。” 陈清河点了点头，转头说，“媳妇，这是我给你说过的萧大海同志的大儿子萧明礼， 这次行动因为情报失误，萧大海同志同样重伤。” 中年妇女向萧明礼点了点头没说话，外人哪有儿子重要。 陈清河无奈叹气，“媳妇，三叔过两天会来城里开会，到时候他会过来看看。” 萧明礼耳朵一动，陈清河的三叔会不会是他奶奶的三哥？不过他没问，总不能直接问陈清河三叔叫什么名字吧？ 晚上中年妇女带着小男孩离开，陈清河单独留在这里守着。 夜深了，走廊慢慢安静下来。 半夜时分，萧明礼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护士和病人家属走动，悄悄来到陈铭军病房外面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病房很安静，只有一个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陈清河在睡觉，陈铭军的呼吸几乎听不到。 他悄悄推开病房走进去，刚走到病床前，坐在一让椅子上打盹的陈清河突然抬头。 萧明礼一惊，不等陈清河抬起头，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稳稳拍在陈清河后颈。 “啪！” 陈清河神情挣扎，而后无力的躺在椅子上。 萧明礼伸手拿出两滴灵泉水滴进陈铭军嘴里，他没时间像对萧大海那样温柔，就两滴，应该能撑过去，至于后面会怎么样，他管不着。 做完这一切他清理干净自己的脚印，快速离开病房，转头躲进萧大海病房。 周艳睡的很轻，萧明礼刚进去她就醒了过来，“儿子，你……？” “娘别问，待会儿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一直在病房，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周艳低声问，“你去隔壁病房了，怎么样？” 萧明礼摇头，“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他的意志力。” 果然不到20分钟，病房外面乱了起来，陈清河把医院保卫科和医生都叫了过去。 没几分钟，保卫科的同志推开门，挥手让周艳和萧明礼出去。 走廊上，陈清河脸色铁青，对保卫科的人低吼道，“你们保卫科说怎么工作的，敌特居然摸到了病房里？ 明天，不待会儿我就让分局派人过来守着，简直岂有此理。” 保卫科能说什么，不管病房里的人是打击敌特的英雄，和是不是陈清河的儿子没有关系， 他们没有守住安全，居然让人摸到了英雄的病房，陈清河怎么骂他们都不过分。 保卫科的人看着周艳和萧明礼，“你们的病房就在隔壁，刚才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动静？” 周艳不是真的家庭主妇，年轻时也是敢进山打猎的主，面对询问脸色平常的说，“没有，我刚才在打瞌睡，病房门也关着，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萧明礼不说话只摇头。 保卫科也知道这种询问不太可能找到线索，而且这也是英雄的家属，简单询问以后就让他们回去。 正好隔壁病房的医生走了出来，陈清河快步上前追问，“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医生脸色古怪，“没道理啊……这怎么可能呢……！” 第298章 萧大海苏醒 ”陈清河急了，“医生……医生……。” “啊？”医生抬头看到陈清河，这才清醒过来，“领导，您别担心，陈同志的情况并没有恶化，情况很平稳，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您确定？” 医生重重的点头，“我确定！” 陈清河松了口气，“不对啊，敌特费这么大的劲混进医院，难道是来救人的？” 医生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傍晚的查房记录写的很清楚，陈铭军同志的身体在持续恶化， 但是我刚才检查的结果说明，他的身体正在缓解，说不定明天能醒。” “真的？” 医生哪敢打包票，“明天再看吧。” 陈清河听到儿子没大碍，心里松快了些，保卫科的同志同样松了口气，要是病人出了事，整个医院保卫科都得受处分。 “领导，我会安排两个人守在病房门口，确保不会再有人混进去。” “行！”刚开始保卫科就安排了人，陈清河不让，现在他可不敢再说这个话。 天快亮的时候，萧明礼再次给萧大海喂水，没想到刚靠过去正好对上萧大海的眼睛。 “爹，您醒了？”萧明礼大喜。 萧大海想说话。 “别说话，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萧明礼把周艳叫醒，然后跑出去找医生。 周艳拉着萧大海的手，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究是流了下来，“大海，你总算醒了，要是你出事，我怎么办？” 萧大海不能说话，只能转动眼睛。 周艳抹掉眼泪，“别转了，医生说只要能醒过来就行，后面无非是做手术。” 说话间，萧明礼带着医生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陈清河。 经过检查以后，医生松了口气，“简直是奇迹啊，我当医生近10年，就没有见过这么重的伤，还能这么快苏醒，而且伤势还没有恶化的情况。” 周艳急着追问，“医生，到底情况怎么样？” “很好！”医生两眼放光，恨不得给萧大海开两刀，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伤势稳定没有恶化，心跳和脉搏平稳，明天就能做手术， 天一亮我就找院长联系协和那边的专家过来，只要取出身体里面的弹片，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也不影响后续工作。” 萧大海眼睛发亮。 周艳拉着萧大海的手笑。 萧明礼站在门边上不吭声。 陈清河的眼神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萧明礼身上。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他儿子的伤势他心里有数，萧大海的伤势他心里同样有数，这么重的伤不到24个小时就能苏醒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医生更是确定的说，伤势并没有恶化，这更不对劲。 他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萧明礼。 从他第一次听说萧家，再到去萧家做客，以及后续和唐振华吃萧家送的肉，都说明萧家很不寻常。 千万不要怀疑一个在公安战线上工作多年的领导，他的警惕性足够强大。 萧明礼也感受到了陈清河的注视，抬头咧嘴轻笑，然后转头看向萧大海和周艳。 陈清河回了个微笑，然后对萧大海勉励了几句话回了陈铭军的房间。 他想不通的是，萧明礼如果真有厉害手段，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说，反而偷偷摸摸，后颈脖现在还疼呢。 医生离开以后，周艳又拿出小水壶给萧大海喂水喝，“多喝点，好的快！” 萧大海喝着熟悉的水，只感觉全身暖暖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爹、娘，我回家一趟，把消息告诉爷奶和太爷太奶。” “回去吧，我看着就行。” 天亮以后，萧明礼离开医院，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去，六院距离南锣鼓巷并不远，加上萧明礼骑的快，不到10分钟就到了。 大门口，阎埠贵提着尿壶往外走，看到萧明礼回来，拦住他问，“明礼，听说你爹出事了，现在怎么样？” 萧明礼似笑非笑，“阎老师希望我爹怎么样？” 阎埠贵有点尴尬，“我当然希望你爹没事。” “那就没事！” 萧明礼提着车后座走进大门。 “哎……？”阎埠贵摇摇头，这小子走那么快干嘛，要是问出来点东西，还能去找易中海换两根烟抽抽。 路过中院，家家户户都在做早饭，萧明礼走的飞快，压根不给别人询问的机会。 进来西跨院，萧开林提着饭盒正准备出门，看到萧明礼回来，脸色瞬间苍白，“明礼，是不是……？” 萧明礼可不敢让她们乱想，随便出点什么事都是大事，“爷爷，我爹没事，天快亮的时候已经醒了。” “真的？”萧开林大喜，转身向屋里吼道，“媳妇，大海醒了。” 陈翠屏冲出房门，“明礼，你爹真的醒了？” “奶奶，真的，我怕你们担心，特意回来告诉你们。” “好、好啊！” 萧明义几兄弟全部跑了出来，就叫双胞胎因为太着急，也手脚并用的爬到门坎上张望。 萧清树扶着孙小兰走出来，“明礼，医生怎么说？” “修养两天做手术，把弹片取出来后再修养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萧清树点了点头，摸着胡子说，“不错，像我的种，想当年我身中18颗子弹还能杀8个敌人。” “哇……！”萧明慧和双胞胎崇拜的看着太爷爷。 孙小兰一巴掌拍在萧清树胳膊上，“你不吹牛会死啊，大海还在病床上，你就吹上了？昨天晚上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是谁？” 萧清树绷着脸，“老婆子，给我留点面子，孩子们看着呢。” “哼！” 孙小兰冷哼一声，转头说，“明礼，你先吃早饭，原本我们打算上午全家去医院， 既然你爹醒了，那就下午再去，让他多休息一下。” “行！” 萧明礼放好车，进屋吃饭。 雷壮抱住雷石头，拉着祝玉珍走了进来，急匆匆的问，“表叔，我媳妇刚才说明礼回来了，大海表哥是不是出事了？” “大海没事，今天早上已经醒了。” “醒了好、醒了好！”雷壮摸着后脑勺傻笑。 第299章 陈铭军苏醒 “你们吃早饭了吗，没吃都来吃点。”陈翠屏说。 昨天萧大海出事家里乱成一团，是祝玉珍请假回来照顾孩子，陈翠屏对雷壮夫妻很满意。 “表婶，我们吃过了。” 石头在雷壮怀里蹦跶，“爹放我下来，我还要吃。” 雷壮有些尴尬。 萧开林接过孩子，“石头多吃点才能长高。” “嗯！”石头用力点头。 比双胞胎大一岁的雷石头，比双胞胎高一大截，这小子遗传了雷壮的饭量和身体，能吃能睡，长的又快又壮。 除了在家里吃饭以外，时不时还在萧家加餐，平时还在老聋子屋里吃零食。 打从雷壮住进后院，就和老聋子保持距离，可是老聋子就像找准了雷家，每天没事就在雷家门口晃悠。 哪怕祝玉珍千防万防，还是被老聋子找到了机会，雷石头除了在萧家，就是在老聋子家。 萧清树知道以后并没有当回事，石头还小，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萧明礼知道后同样没当回事，他知道老聋子手里有些东西，石头要是真有本事，就把这些东西拿到手，等老聋子走后，让易中海和傻柱人财两空。 萧明礼吃饭的时候，萧开林已经出门给周艳送饭，还得把她换回来休息。 萧明礼吃完饭拉着陈翠屏走到一边，“奶，我听说陈局长的三叔明天要到四九城，还要去医院看陈铭军，您……要不要去见见？” “真的？”陈翠屏抓着萧明礼的手臂问，哪怕萧明礼身体很强壮，也感觉手臂生疼。 “奶奶，我亲耳听到陈局长对他媳妇说的。” “要去，一定要去！”陈翠屏急着说，“当年我和三哥一起来北平上学，运动过后我去了萧家村，三哥肯定很着急。” 萧明礼安慰道，“奶奶，都过去30多年，就算着急也着急过了，您可别急怀了， 正好今天要去医院，正好问问陈局长他三叔叫什么名字。” “对，得问问。”陈翠屏一直怀疑陈清河和她有关系，但是她不敢去问，不敢去面对。 萧明礼又说，“奶奶，我昨天晚上偷偷去看了陈铭军，还把陈局长给打晕了， 早上爹醒的时候，我感觉陈局长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到时候您可别说漏嘴。” 陈翠屏摇头，“不会的，咱家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哪怕对方是我三哥，是我侄子。” 萧明礼竖起大拇指，“奶奶聪明。” “用你说！” “奶奶，我先去医院守着。” “去吧！”陈翠屏不相信医生，只相信她孙子。 萧明礼骑着车又急匆匆离开。 易中海穿着工服站在院里等贾东旭出门上班，看到萧明礼走过去，脸色阴沉不定。 贾东旭提着饭盒走出来，顺手接过易中海的网兜，“师父看什么呢？” “萧明礼刚离开。” 贾东旭低声说，“师父，我听说昨天北锣鼓巷发生爆炸，咱们保卫处这次损失惨重。” 易中海叮嘱，“这两天老实上班，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保卫处的人心里有火，别让他们撒在你头上。” 贾东旭笑道，“师父，那不肯定，我多机灵，您还不如多叮嘱傻柱两句，那个傻子嘴太臭容易得罪人。” 易中海扭头看着何家紧闭的房门，傻柱现在是六食堂的班长，单独负责给杨厂长做招待餐，每天早上9点才去上班，小日子过的比谁都舒服，那张嘴也越来越臭。 “行了，走吧！” “呦，一大爷还没有呢，一起！”刘海中从后院转出来，很快就会到技能考核的时候，刘海中这段时间精神不错。 “一大爷，这次技能考核，我要一直考到7级级工，熬了两年总算熬出头了。” 贾东旭瘪了瘪嘴没说话，就你还考到7级，做踏马什么美梦呢。 易中海一般不会得罪人，“老刘，看样子您的期望很高啊。” “期望？”刘海中不懂，“嗨，高，必须高，我儿光奇中专就要毕业了，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给他丢人。” 易中海胸口有点堵，眼睛一转说，“老刘，听说了吗，萧大海出事了，这会儿还在医院，说不定就回来了？” “有这事？”刘海中停下脚步，惊讶的问。 “那当然，您没发现萧大海的媳妇周艳昨天出去就没回家吗，肯定在医院照顾他，而且萧明礼没上学，今天也回来了。” 院里人根本不知道萧明礼在上中专，谁没想到13岁的孩子居然已经考了中专，也不知道萧明信在上高中。 就算在学校的阎埠贵也只知道萧明信跳级去了红星初中。 院里唯一知道萧家孩子情况的只有唐娟，不过她整天忙着教学，一般不和院里的妇女来往。 刘海中眼睛滴溜溜的转，“这么说咱们有机会？” 易中海轻笑，“老刘，萧家买下来东跨院，那么大一片地方就修了三间正房和两间二房，是不是太浪费？” “确实浪费。” “刘光奇是中专生，以后娶媳妇肯定也是有文化的人，要是因为家里住不下，不愿意嫁咋办？” 刘海中眉心紧皱，心里有点想法却不好说，刘光奇告诫过他，让他离萧家远一点。 “一大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要不您说明白一点？” 易中海气急，都踏马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说多明白？ 果然是榆木脑袋！ “呵呵，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萧家有些浪费。” 刘海中背着手，“浪费就浪费呗，街道办都没说话。” 易中海觉得找刘海中是个错误，这要是找阎埠贵，他肯定两眼放光，想插上一手。 “就是可惜萧大海啊，我看今天萧明礼来去匆匆，也不知道萧大海还能不能回来？” “谁知道呢。”刘海中脚步快了几分，他感觉易中海在给他挖坑，还是离远一点好。 萧明礼回到医院时，周艳刚好吃完饭，萧开林把车钥匙递给周艳，“儿媳妇，你骑自行车回去，早回去早休息。” 萧大海清醒，萧明礼守着，周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接过自行车钥匙，“爹辛苦您在这里守着，下午我再过来。” “不要急，晚上来就行。” 第300章 萧开林打探陈清河三叔的情况 周艳走后，萧开林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拉着萧大海粗糙的手低声说，“儿子，你爷爷奶奶还在、你爹娘也还在、你媳妇孩子都在，可不能走啊。” 萧明礼拉了拉萧开林的衣服，“爷爷，我找您有事。” 萧开林眼眶绯红，“啥事？” “我听说明天陈局长的三叔会过来，要是陈局长真是奶奶的家人，那他三叔就是奶奶的三哥， 正好陈局长的儿子就在隔壁，劳烦您跑一趟，问问陈局长三叔的名字，看能不能对上？” 萧开林有些意动，他看着睡觉的儿子说，“那你爹这里……？” “我爹睡觉呢。” “行，咱们去看看。” 爷孙出门坐到长椅上，看着好像在等医生，其实两人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口和陈铭军的病房。 病房门口的保卫员知道爷孙是隔壁病人家属，也不是很在意。 过了大半个小时，中年妇女从病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热水壶，看样子是去打热水。 萧明礼低声说，“爷爷，咱们是不是也得打点热水给我爹擦擦身子？” “确实得打点热水，可是咱们没拿热水瓶。” “我去买！”萧明礼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拿着热水瓶跑了进来，“爷爷，给！” “我去啊？”萧开林有些为难，他就会种地，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事，就是从混乱的四九城里带回去一个媳妇， 现在让他和一个陌生中年妇女打听事情，他有些发怵。 萧明礼把热水瓶塞进萧开林的手里，“爷爷，为了奶奶的家人，去吧！” 萧开林无奈，拿着热水瓶离开。 保卫员看着爷孙俩的动静有些不解。 萧明礼对着他笑笑。 萧开林拿着热水瓶下楼，问了两个护士才找到医院烧锅炉的地方，打热水的人不多，中年妇女已经打完准备回去。 “这位同志，我记得您家人就住我们隔壁吧，孩子情况好点了没？”萧开林硬着头皮堵住去路问道。 徐文婷脸色苍白，面对萧开林的询问很不耐烦，不过听到他说儿子隔壁病房的亲属，想到梁坡都在一次行动中受伤，敷衍的说， “谢谢同志关心，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很快就会醒过来。” 萧开林内心暗喜，能搭上话就行，“我叫萧开林，受伤的人是我儿子萧大海，同志怎么称呼？” “徐文婷！” “徐同志先回去吧，咱们待会儿再聊。”萧开林担心说太多，对方会反感，让开去路说。 徐文婷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等她回到楼上时，发现小儿子也不是走廊上和隔壁家的孩子玩。 “铭瑄，我回来了。” 陈铭瑄转头说，“妈妈，这个哥哥叫萧明礼，是隔壁病房受伤叔叔的儿子，他好厉害啊，这么小就上中专，我也要上中专。” “阿姨好！”萧明礼起身问好。 徐文婷勉强笑笑，“明礼同学好，谢谢你陪我家铭瑄。” “阿姨不用客气，我家里好几个弟弟，铭瑄很聪明，也很乖巧。” 陈铭瑄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说，“妈妈，大哥哥请我吃糖。” 徐文婷见小儿子心情不错，心里也很高兴，不能让小儿子一直陷入悲伤之中，否则容易出事。 “铭瑄，咱们回病房看你哥哥。” “好！” 徐文婷母子刚进病房，萧开林提着热水瓶走了上来。 萧明礼接过热水瓶放到病房里，见萧大海还在睡，给他喂了滴灵泉水又退了出来。 “爷爷，问到什么了？” “她叫徐文婷，应该是陈局长的妻子。” 保卫员见爷孙俩头挨着头嘀嘀咕咕，看了一眼又一眼，要不是他俩说隔壁病人家属，保卫员现在就会抓人，实在是太可疑了。 “没啦？” 萧开林脸红，“那你还要怎么样？” 萧明礼拍着胸口，“爷爷，看我的。” “行！”萧开林呵呵笑，孙子有本事相当于他有本事。 爷孙正说着话，病房门突然推开，“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 萧明礼立马跳起来，“阿姨，我去找医生。”转头跑了出去。 等医生检查完摇头叹息。 徐文婷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萧明礼眼疾手快把人扶住，放在椅子上。 陈铭瑄眼眶含泪不敢吭声。 萧开林询问，“医生，您这意思是没救了？” “谁说的？”医生从沉思中抬头，“我早上接班的时候听晚班医生说，隔壁病房的病人天不亮就醒了，伤势还很稳定，我有些不相信， 没想到这位病人的伤势也很稳定，而且不到24个小时就醒了过来，后续治好的希望很大。” 医生边说边往外走，远远的有声音传来，“没道理啊，伤势怎么这么稳定，一点发炎红肿都没有，还能这么快醒过来，难道发生爆炸的炸药有问题？” “阿姨，您听到了吧，医生说很可能治好。” 徐文婷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谢谢明礼同学，谢谢萧同志。” “不用客气，既然医生说没事，要不咱们出去坐坐，让这位同志好好休息？” 徐文婷点了点头，“铭瑄，你跟这位哥哥先出去，我和你大哥说两句话。” “好！”陈铭瑄对萧明礼很有好感。 徐文婷过了一会儿出来，先去给给陈清河打电话，然后才坐到长椅上说，“萧同志、明礼同学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萧开林貌似无意的说，“徐同志，你们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得多开几个人才行， 您看我家，我儿媳妇和孙子，我和我媳妇，还有村里人都在帮忙。” 萧明礼悄悄竖起大拇指，老爷子这话题引导的好。 萧开林眨了眨眼继续说，“家里出了大事，就得全家人一起帮忙，只有这样就算遇到再大的坎也能迈过去。” 徐文婷苦笑，“老爷子，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家情况特殊，成年的都在上班，剩下的都是小孩子，实在抽不出人手。” 萧明礼适时打听，“徐阿姨，我昨天听陈叔叔说，他三叔明天要过来，这不就有人帮忙了吗？” 第301章 名字对上了 徐文婷也是干部，警惕性比较高，可是她原本就听陈清河说过萧家，只是没见过人，今天见了面发现萧家人确实不错，压根没怀疑萧家在打听她家情况。 “三叔在外省军区当政委，整天忙的见不到人，过年都不回老家，怎么可能来帮忙？ 他听说铭军出事，正好回来开会，大概会过来看一眼。” 徐文婷叹气，“陈家这一大家子算是全都上交国家，新政府成立这么些年，就没有一年全家团聚。” 萧开林有些急切的追问，“敢问您三叔怎么称呼？” 徐文婷没多想，“陈允甲。” “啪！”萧开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出去很远，这不就对上了嘛。 陈翠屏早就给萧开林说过家里的情况，大哥陈允文、二哥陈允武、三哥陈允甲。 徐文婷诧异的看着萧开林，“老爷子有事？” 萧开林眉开眼笑，“高兴，大海和您儿子都醒了，我高兴。” 徐文婷暗想，您老这反应是不是太晚了点？ “是啊，醒了就是好事，再修养一段时间做了手术就能好，我这心总算安稳了。” 爷孙俩顺利问到名字后向徐文婷告辞，萧开林还得回家去和媳妇商量一下，这个亲到底认不认。 下午，萧开林带着一大家子人全部来到医院，孙小兰看着病床上满身绷带的小孙子，哪怕早年见过太多生死，这会儿也红了眼眶。 “大海，疼不疼？” 萧大海经过灵泉水的滋养恢复的不错，声音沙哑的说，“奶奶，您别担心，我很快就能好。” 孙小兰拉着萧大海的手抹眼泪。 陈翠屏坐在另外一边抹眼泪。 周艳也想哭，找不到位置。 萧明礼见病房气氛不太好，只好出声说，“各位，都别哭了，医生都说没事，过些天就能好。” 萧清树看过萧大海，发现他脸色不错，知道这个小孙子死不了，挺直腰板说，“小三儿说的不错，有什么好哭的，想当年我……？” 孙小兰转头就给他一巴掌，“老东西说什么当年，闭嘴！” “哼！” 萧清树歪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萧明仁和萧明义兄弟俩都大了，也不会说安慰人的话，萧明智带着弟弟妹妹围了过去，挨着孙小兰和陈翠屏， 一边看着萧大海，一边低声说话哄两位老人。 萧家人的情绪刚稳定，唐振华带着武装部和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人走了进来，“萧老爷子，你们都在？” “嗯！”萧清树点了点头。 “唐领导来了，赶快坐。”孙小兰和陈翠屏站起来，让开位置把萧大海露出来。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们听说萧大海同志醒了，一起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唐振华神情疲惫，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萧大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领导，我真事，医生说了过些天做了手术就能好。” 唐振华拉着他的手说，“萧大海同志安心养伤，保卫处离不开你，我也向你保证，导致这次爆炸的人都跑不掉。 另外，我们已经联系的协和的专家，过些天让她们过来做手术，保证把你身体里面的弹片全部取出来。” “谢谢领导。” 唐振华说完，陈清河也走了过来，他也是一晚上没睡。 邢伍、杨旭泽、包栋梁等人见萧大海这么快醒过来都很高兴，他们不懂太多，只知道能醒就能活。 等众人说完以后，李怀德来到萧大海旁边，“大海啊，你这次受苦了，我代表轧钢厂聂书记和杨厂长过来看看你。” “谢谢各位领导关心。” 曲兵把水果和奶粉、麦乳精放在桌上，“大海，这是我和几位厂长筹钱买的营养品，等身体好点能吃以后就多吃点，等你做完手术我再来看你。” 李怀德转头和萧清树、萧开林说话，我个人没拉下，人情世故这方面做的是面面俱到。 萧开林送唐振华等人出去，萧明礼也跟了上去。 “领导，大海这次抓捕的敌特应该都死了吧？” 唐振华叹气，“确实都死了，经过昨天晚上的调查，公安那边的情报确实有失误，相关责任人已经受到处罚， 不过我们经过检查发现，这个敌特组织背后还有隐藏更深的人，可惜线索断了。” 萧明礼心里一动，又想起他弟弟被绑架那次，对方嘴里说的墙那边的人，可惜留下的线索太少，根本没办法找。 离开萧大海病房后，众人又去了隔壁陈铭军的病房，等众人走了以后，陈翠屏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陈清河的背影。 萧开林走过去安慰她，“媳妇，明天人就来了，您今晚好好休息。” 陈翠屏眼神空洞，“开林，你说我三哥还认得我吗？” “认得，肯定认得。” 萧开林想都不想的说，“你看看明慧，家里的宝贝疙瘩，如果她失踪，不管过去多久，她这些哥哥都不可能忘记她。” “不准你这么说，明慧肯定会平平安安！” “对！”萧开林见媳妇笑了，高兴的说。 晚上依旧是周艳和萧明礼守着萧大海，到第二天早上萧大海已经可以喝点白粥。 今天萧开林过来送饭，陈翠屏也跟了过来，就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萧开林坐在边上陪着她。 萧明礼见病房里他爹娘在秀恩爱，转身来到陈翠屏旁边坐下，“奶奶，我听说三舅爷好像是军区参谋长，他好厉害啊。” 陈翠屏笑道，“哪有什么，不管他是什么官都是你三舅爷。” “奶奶，给我说说你们当年的事呗？” 陈翠屏陷入沉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当年我和三哥从蜀地来四九城上大学，我整天跟在他后面跑， 我记得他学的是经济，最喜欢跑图书馆，当时他的老师姓李，老师教了我们很多，不光是经济，还有很多东西。 后面就到了北洋政府在外号开会，他们要丧权辱国，我们不愿意就去游行，当时游行的规模很大，还烧了卖国贼的大宅子呢。” 第302章 兄妹相认 “再后来政府开始到处抓人，我亲眼看着同学倒在血泊里，要不你爷爷，我大概是跑不掉的。” 边上的萧开林挺直腰板得意的很，“你奶奶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游行的时候走在最前面，胆气比谁都大。 我那天正好去城里卖野兔，站在路边看着游行的队伍走过去，看着他们烧了大官的宅子。 当时我就想，这些学生真厉害，居然敢个拿枪的对着干。 等到军队开枪杀人的时候，这些学生慌了神，我看着你奶奶慌不择路跑进了死胡同，只好跟上去帮她翻过墙头，拉着他跑出城回了萧家村。” 萧开林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过了就好我去城里打探情况，在城门口看到了你奶奶的通缉令，没敢进城转身回了村。” 陈翠屏拉着萧开林的手，笑的很甜蜜，“你爷爷那时候年轻长大好看，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城里四处抓人， 我就在村里住了下来，没想到一来二去就走到了一起。 后来李老师在学校成立学习小组，我那时候已经怀了你大伯，也搞不清楚军队会不会抓人，只好留在村里，这一留就是半辈子。” 萧明礼好奇的问，“奶奶，这么多年您有没有后悔？” 陈翠屏想了想摇头，“没有，人的一生有很多追求，也许我错过了外面的波澜壮阔，可是我的人生很美好，这就够了。” 萧开林说，“当时你太爷爷还在外面奋斗，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用你太奶奶的话说，家里有人为国尽忠，咱们就得守好家。” “我太奶奶好厉害！” “对。”陈翠屏轻笑，“就是你太奶奶太厉害，我才下定决心留在萧家村，正好她也是京师大学堂出来的文化人，我俩有共同语言。” 萧明礼仿佛看到了当年四九城都大火和枪声，正是从这里开始，一条新的路线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奶奶，我去外面大厅里守着，等三舅爷来了，我提前告诉你。” “去吧！”陈翠屏心情不错。 中午雷壮过来送的饭，下午三点过半，萧明礼在大厅里转悠，时不时看看大门口。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都不喜欢来医院，家人生病他不开心，看到别人生病他也不开心，共情能力太强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萧明礼百无聊赖时，几个穿着便装步伐很快的人走了进来。 萧明礼身躯一震，应该是来了大人物，他走到楼梯口向大厅张扬。 不一会儿大厅门口走进来一群人，走最前面的人身高体壮、头发花白、神情坚毅，穿着中山装走路飞快。 萧明礼不认识陈允甲，但是他认识人群中的陈清河，既然陈清河跟了过来，前面的人大概就是陈允甲。 不等前面警戒的人来到楼梯口，萧明礼转身跑上楼，“奶奶，有人来了，陈局长在人群里。” 萧明礼的声音有些大，站岗的保卫员脸色古怪的看过去。 陈翠屏想站起来，可是两条腿不给力，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萧开林扶着她，“媳妇，不要激动。” “不激动，我不激动！”陈翠屏半靠在萧开林身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萧明礼赶紧跑到另外一边扶着陈翠屏，“奶奶，真不能激动，还没看到人呢。” 说话间，警卫人员从楼梯口出来，快速守住整条走廊，这层住的是重伤病人，算是六院的特殊楼层，人员相对较少。 警卫人员看着萧开林三人并不诧异，应该是提前了解过。 很快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陈翠屏紧紧盯着楼梯口，一行人很快走了上来。 陈翠屏看着最前方的半百老人，眼泪刷刷往下掉，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萧开林和萧明礼对视，看样子是真找对人了。 陈允甲来到陈铭军病房门口，看到萧开林三人，转头问，“清河，这就是你说的和铭军一起受伤的萧大海同志家属？” 陈清河点头说，“三叔，就是他们。” “三哥！” 陈允甲刚要说话，陈翠屏轻声叫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轻，可是在安静的走廊里很突兀，基本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允甲有些不解的看着对面的老妇人。 “三哥！”陈翠屏这次用的是家乡话，“三哥，我好想你啊。” 陈允甲愕然的看着陈翠屏，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缓慢苏醒，“您……您是……？” 陈翠屏全身无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三哥，我是允真，我是允真啊。” “允真？” 陈允甲浑身一震，眼睛微微眯起来仔细打量着陈翠屏，越来越震惊，到最后瞪大眼睛，“允真？小妹！” 陈允甲几步走到陈翠屏面前，伸手在她脸上抚摸，嘴里轻声说，“没错……没有错，你右边眉心有颗痣，你真是小妹！” 陈翠屏松开萧开林和萧明礼，一把抱住陈允甲，“三哥，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陈允甲轻轻拍着陈翠屏的后背，同样眼泪汪汪，“小妹对不起，是三哥对不起你，当年要不是我把你弄丢了，咱俩也不至于现在才见面。” 陈清河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明明是来看他儿子，怎么就变成了认亲？ 萧明礼看着陈清河调皮的给她眨了眨眼。 陈清河抽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想明白他儿子铭军受了这么重的伤，医生都说没办法，却能这么快苏醒，原来萧家人早就知道他们是亲戚。 陈翠屏兄妹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稳下来，萧开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什么，陈同志、媳妇，你们坐下说话。” “对，三哥，您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很累，赶紧坐下。” 陈允甲没有坐，而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萧开林。 萧开林被看着手足无措，夫妻俩结婚三十多年，孙子孙女一共八个，这才是第一天见媳妇娘家人。 陈允甲转头说，“小妹，能看到你真好，当年游行过后，我以为你出事了，一直想找你， 可是不管是监狱还是乱坟岗都看不到你爹影子，连尸体都找不到，我就想着你还在，这么多年我和大哥一直在找你。” 第303章 陈清河的怀疑得到证实 陈翠屏说，“三哥，这是我丈夫萧开林，当时我被军警抓捕，是开林哥帮我逃出城，后来就在他家住然后结婚，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 陈允甲脸色不太好，“小妹，他是不是逼迫你？” 萧开林赶紧摆手。 陈翠屏轻笑，“三哥，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别想逼迫我。” 陈允甲点头，确实是他小妹的性格，“这么说你一直在四九城？” “我就在门头沟的萧家村，这些年过的还行，长辈关爱、孩子孝顺，就是都太能折腾。” 陈翠屏指着萧大海的病房，“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前两年成了烈士，二儿子在当兵，唯一就在身边的三儿子又身受重伤。” “我路上听清河说过萧大海的事，他做的很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医生过来给他俩做手术。” “谢谢三哥。”陈翠屏拉过萧明礼，“三哥，这是我第三个孙儿萧明礼，今年13岁，刚考上四九城第一中专。” “三舅爷爷好。”萧明礼礼貌问好，这可是实打实的将军。 陈允甲看着1米7的萧明礼，“这是13岁？还考上了中专？” 陈翠屏很得意，人老了就喜欢炫耀儿子孙子，“三哥，我有7个孙子和1个孙女，大孙子叫萧明仁，前两年学川菜，现在学鲁菜，过两年还要学淮扬菜， 四九城都厨师界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大师傅，以后肯定能当国宴厨师。 二孙子萧明义今年上高中，成绩很好，明年考大学。 老四……算了老四不说也罢。 老五才是我家麒麟儿，今年8岁已经上高中，明年和老二一起考大学。” 陈翠屏说起孩子，眉眼松开，整个人精神起来。 陈允甲看的出来，小妹穿着干净整洁没有补丁的衣服，脸色红润、精神抖擞，看样子真没吃什么苦。 他正要好好说话，秘书走上前提醒，“领导，待会儿会议要开始了。” 陈允甲脸色不太好，好不容易看到心中念念的小妹，又得去开会，关键他还不得不去。 “小妹，我还有个重要会议，等会议结束，我去你家萧你。” “三哥不用管我，你忙你的，清河知道我家地址，到时候让他带你过去。” 陈允甲转头冷哼一声，“这就去个蠢货，你又不是没看过小姑的照片，认识这么久居然看不出来。” 陈清河很委屈，照片是小姑17岁离开老家时拍的，快40年时光，他哪看的出来？ “行了，三哥赶紧忙你的。” 陈允甲最后说，“我回去就和大哥联系，今年咱们都来四九城过年。” “恩！” 陈允甲非常忙，转身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里出来的徐文婷和陈铭瑄说了两句话，立刻带着秘书和警卫离开。 上了车以后，陈允甲说，“小于，去查一查我小妹家里的情况。” “好的。” 陈清河夫妻拉着小儿子扭扭捏捏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喊，“小姑好，小姑父好。” “清河你也好，文婷你好，还有小铭瑄。” 徐文婷拉着陈翠屏问，“小姑，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是亲戚？” “清河第一次去我们家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不过当时我家刚到城里不久，我有些顾虑， 清河那时候又是公安的领导，我也不好询问就拖了下来。” 徐文婷想了想说，“所以昨天小姑父和明礼是特意问三叔的名字？” “对！”萧开林不太好意思，“明礼听说清河三叔要过来，我们想着要是名字能对上，应该不会出错。” 陈铭瑄跳着脚说，“妈妈，明礼哥哥真的是我哥哥？” “对，你以后要叫明礼表哥。” 陈铭瑄昨天第一次见萧明礼就很喜欢他，“明礼表哥你好。” “铭瑄表弟你也好，我还有两个哥哥和几个弟弟妹妹，以后欢迎你去我们家玩。” 陈铭瑄笑着说，“明礼表哥，我昨天下午看到了，还有双胞胎对不对？” “对！” 走廊里两家人越说越热闹，周艳推开门走出来问，“爹、娘，你们在说什么？” 陈翠屏招手让她过去，“艳儿，清河是我哥的孩子，这是你表哥表嫂。” “啊？”周艳看着陈清河和徐文婷，这可是公安的领导，怎么突然就成了亲戚？ 徐文婷走过去拉着周艳的手，“我叫徐文婷，你叫我文婷表嫂就好。” “文婷表嫂您好，我叫周艳。” “表弟媳妇。” 这下好了，徐文婷和周艳年纪相差不大，两人手拉着手嘀嘀咕咕。 陈铭瑄拉着萧明礼不松手。 陈翠屏和萧开林去房间里看苏醒的陈铭军。 陈清河惊喜的说，“儿子，这就是我们找了很多年的小姑陈允真。” 病床上男神绷带的陈铭军惊讶到看着病床前的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翠屏说，“铭军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陈清河趁机把萧开林拉到一边低声问，“小姑父，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救人？” 萧开林没想到陈清河会这么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翠屏扭头说，“清河，萧家确实有点秘方，能让人快速恢复。” 陈清河摸着后脑勺说，“所以铭军能这么快醒，确实是你们做的？” 萧开林可不知道自己孙子打过人，笑呵呵的说，“这事我不太清楚，大概是这么回事， 你小姑早就说过你可能是他侄子，铭军就是他的侄孙，我们怎么能看着铭军出事？” 陈清河一想也对，他是战场上走过来的人，医生说的情况他很清楚，不出现意外的话大概率救不活， 现在别说救活，说不定养好伤以后还能继续当公安，隔壁大海表弟都没事，他儿子应该也会没事。 看在儿子的份上，后脑勺挨的这一下就算了，算是当爹给儿子挡灾。 萧明礼牵着陈铭瑄走进来，见陈清河捂着后脑勺，赶紧转头当看不见。 陈清河拉着萧开林的手，感谢的话不要钱的说，这可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 第304章 老太爷回家的原因 家里多了门亲戚，萧开林让萧明礼回去一趟给家里说说，最好做点准备，过两天三舅哥肯定会过去看看。 萧明礼回到家给家里说完，萧清树笑呵呵的说，“看样子陈允文干的不错，至少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陈允文现在是什么职位，不过既然那时候就参加了革命，只要活下来肯定差不了。 “太爷爷，您老人家当初为什么回家？” 萧清树想了想，“快三十年了，有些事我都快忘了，我从16岁走出萧家村，以为外面也像萧家村一样，虽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吃穿不愁， 谁知道出去以后才发现，外面的百姓既没有吃也没有穿，永远是佝偻着腰，眼神空洞麻木。 我只上过村里的私塾，先生是前清的童生，虽然没多大学问，可先生说过，我们华夏名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名族， 百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这个世道也不应该是这样，所以我参加义和团、失败后又参加袁大头的新军， 前清完了以后，我以为世道该变了，谁知道他又要当皇帝，那我能愿意吗？ 后来又认识了一位姓李的先生，他说这个世道还得变，我听他的去了南方，谁知道这一走就是永别， 后来去了军校，眼看着又要成功了，光头又搞事。” 萧清树坐在躺椅上看着天空的白云，“我记得那是在沪市，我提前知道了敌人的动作，为了保护组织安全，给他们转移争取时间提前暴露， 那次战斗我身中四枪，要不是最后进了法租界找到一个法国医生朋友，就回不来了。 那时候我已经四十有三，多年战斗身体彻底垮了，养好伤以后我留下120根金条作为经费，在组织的人护送下过了长江，走了好几个月才回到家，这一待就是30年。” 说到身体垮掉的时候，萧清树转头看着萧明礼。 “太爷爷，您说就说看我干嘛？”萧明礼有些不自在，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家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有古怪，只是谁都不说而已。 “小三儿啊，太爷爷能活多久，就看你的本事了。” 要是别人听到萧清树的话，最多感叹一下，可是萧明礼不一样，他太知道这短短几句话里隐藏的信息。 “太爷爷，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我相当有信心。”萧明礼拍着胸口保证。 “太爷爷，刚才在医院我听奶奶说，她在燕大的时候，他三哥的老师就姓李，您说是不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 “好啊！”萧明礼看到孙小兰出现在门边上，故作惊讶的大叫，“太爷爷，这么说你好些年都在四九城，离家这么近，您怎么不回家看看？” 萧清树眼睛一转，感觉后背后脑勺有些凉，好像有杀气蔓延，“瞎说什么呢，你小子哪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连自己真名都不敢提，还想回家？ 就我当时做的事，真要被人找到老家，这会儿萧家村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萧清树感觉杀气削弱，挑眉瞪了重孙一眼，想坑他，没门！ “真的？”萧明礼憋着笑。 “当时是真的，你出去找四九城都老人打听打听，当年我萧绝对名号在四九城响不响？” “所以太爷爷，您在外面那么多年，都没有用过真名？” “那肯定的，出门在外难免遇到麻烦，多几个名字安全。” 萧明礼沉默，当年那个岁月有多混乱，看看太爷爷就知道了，这么厉害的老头居然不敢用真名。 “太爷爷，奶奶的三哥是军队的政委，还是个将军，他说开完会要来家里看看，您看我们准备点什么？” 萧清树无所谓的说，“家里吃饭喝的都有，不用特意准备，将军怎么了，我认识的将军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要是都要招待，把咱俩吃穷了都招待不过来。” “死老头子尽吹牛。”孙小兰笑骂。 萧清树早就知道媳妇站在身后，听到声音坐起来不满意的说，“孙小兰，你说我老头子我不怪你，能不能把前面那个死字去掉， 我重孙个个有本事，眼看着就要成才，我还等着享福呢。” 萧明礼端了个椅子放在躺椅旁边，“太奶奶坐。” 萧明慧和双胞胎带着雷石头跑了出来，安静的待在两位老人身边。 孙小兰坐下感叹，“你这一辈子命好。” 萧清树得意的说，“我的命当然好，但是最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你。” 说着就拉住孙小兰的手，“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你知道就好！” 萧明礼受不了两人腻歪在一起，“太奶奶，您不是说后院孙家可能是您亲戚吗？ 正好奶奶家里找到了，要不顺便也找找您老人家的亲戚？” 孙小兰摇头，“不用了，我这把年纪，父母哥哥大概已经不在了，找到又能怎么样？” 萧明礼还想再劝，萧大理突然满头大汗跑了进来，“三十二叔、三十二婶，我听说大海哥出事了？” 萧明礼说，“大理叔，我爹受了重伤，现在在六院住着，您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些天就能好。” 萧大理愧疚的说，“早知道大海哥要出事，我就不请假回家了，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大海哥。” 萧大理现在是治安科的第四组组长，如果有行动，他肯定会跟着萧大海行动。 雷壮现在是保卫处干事，手下带着一个30多人的精锐战队，是保卫处最重要的力量，不过这个战队直属邢伍指挥， 主要工作是参加每年武装部的比武，平时只有遇到特殊情况才会出动。 “大理叔，你不用自责，我爹的身体能康复，最多受点罪，很快就能好。” 萧大理充耳不闻，转身就要往医院走，他今天刚回城，刚到南锣鼓巷就听说了萧大海受伤的事。 萧清树叫住他，“大理回来。” “三十二叔有事？” “你爹让你回去干嘛？” 萧大理咬着牙说，“今年干旱少雨，咱们萧家大队在永定河上游，下面几个大队见咱们大队壮劳力不在村里，想抢咱们的水。” 第305章 萧大海进手术室 别看萧明礼前些年一直在乡下生活，他真没见过村和村之间抢水，萧家村虽小，却是整个萧家大队的主心骨， 有萧家村顶在前面，其他三个村跟上，别的大队压根不敢惹。 也就是这两年因为萧明礼的缘故，萧家村很多壮劳力来了城里，萧家村很多人家都是一个在城里吃供应粮，剩下的在村里种地。 其他三个村虽然没拿到轧钢厂的名额，可同样有聪明人知道城里招工，想尽办法都进了厂。 萧家大队壮劳力减少，给了其他大队一个错觉，好像萧家大队的人少了可以惹一惹。 哪知道抢水的事刚发生，萧开明就把萧大理叫了回去，他可是萧家村的民兵队长，哪怕萧家大队的民兵队也得听他的。 这两年萧家大队的民兵队差不多都进了城，新加入的都是些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萧大理回去一顿收拾，立马变得嗷嗷叫。 敢抢萧家大队的水，都踏马不要命啦？ “抢水的事解决了？” “都解决了，今年水太小，村里在河中间起了坝，每天大队用三个小时，剩下时间开闸放水给下游。” 萧清树又问，“今年收成怎么样？” 萧大理摇头，“三十二叔，今年整个夏天都没下雨，地里干的全是裂口，村里男女老少全上阵天天挑水， 村里两口井，加上大队六口井的水位也降低厉害，收成可能只有去年的一半。” 萧清树神情凝重，去年过年回家，萧明礼就隐晦的提醒过这件事，却不敢说的太透，“族长有什么安排？” “我爹说，先保证今年粮食收成，村里还有去年的陈粮，勉强没吃到明年夏收。” “有空回去的时候给你爹带句话，让他多种红薯和土豆，依我看这天气很反常。” 萧大理大惊，他是经历过42年大旱的人，那时候他还是半大小子，没饭吃的日子想想都吓人。 “三十二叔，真有这么难？” 萧清树哪知道，不过是把萧明礼的话记在了心里，“有备无患才是正道，原话带给你爹。” “我记住了！” “行了，去医院吧，不看看你肯定不放心。” 孙小兰又热担心的说，“老头子，要是真遇到大旱，城里的定量肯定会出问题，咱家这么多孩子，这日子怎么过？” 萧清树看着大门说，“你与其担心咱俩孩子，还不如担心担心大壮一家， 他们父子俩的肚子就像无底洞，怎么吃都吃不饱，现在两口子都有定量，工资也不错， 从鸽子市买些回来，勉强你哄住嘴，真遇到大旱，他们父子俩又得饿肚子。” 孙小兰低头看着萧明慧和双胞胎，还有雷石头叹气说，“这日子眼看着好了点，怎么又出事呢。” 萧清树转头看着萧明礼，轻笑着问道，“小三儿，咱俩这日子怎么过就看你的，有没有问题？” 萧明礼站起身，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保证没有问题。” 孙小兰有些担心，“小三儿，咱们家可不止这点人，真到了危险的时候，还得关着村里人，你真搂得住？” 萧明礼轻声说，“太爷爷、太奶奶，我手里有好多红薯和土豆， 虽然比不上大米白面，总比树叶草根和观音土好吧。” “嚯，还知道观音土，看样子你的日子也过的不怎么样。” 孙小兰拍了萧清树一巴掌，“说什么胡话呢？” 萧明礼哑然失笑，人老成精不是开玩笑，二位老祖宗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有空间。 不对，说不定也知道，袖里乾坤这种东西戏文里有说过。 他卖了两年的野猪，别人可能不清楚，家里人难道不知道他没去打猎？ 算求，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00后的小屁孩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至少家里人会帮着处理外面的事，就算真有一天出事，不还有太爷爷太奶奶、奶奶在嘛，问题不大。 萧明礼想清楚这些，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太爷爷、太奶奶，我爹恢复的不错，这两天就能做手术，等手术做完就能回家休养。” 时间又过了两天，陈允甲的会还没有开完，萧大海手术的时间却到了，经过这两天萧明礼不遗余力的喂水喝， 萧大海的身体恢复的相当不错，要不是医生说还有弹片没取出来，萧大海都觉得快痊愈了。 隔壁病房的陈铭军也恢复的可以，因为两家认了亲，萧明礼偶尔也过去看看。 这天中午，萧开林夫妻和周艳、萧明礼都来了，陈清河听说做手术也带着媳妇和小儿子过来看看。 六院的院长卫健韦带着外科主任等一大群医生来到病房，“陈局长，这位是好好协和过来的外科专家张准权张医生， 这次萧大海同志和陈铭军同志的手术，都由张医生主刀。” 陈清河握住张准权的手，亲切都说，“早就听说协和外科的张医生手艺精湛，大海表弟和我儿子就拜托您了。” 张准权30多岁，带着圆框眼镜，有些微的秃顶，“请陈局长放心，萧大海同志的身体休养的很不错， 各项指标都超过预期，我也看过弹片的位置，这次手术的难度并不大。” “那就好！” 陈清河指着萧开林夫妻说，“这二位是萧大海同志的父母，也是我的小姑和小姑父。” 萧开林拘谨的笑笑没说话。 陈翠屏说，“张医生，我们不懂手术，大海就拜托您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明礼端过去一杯茶，“张叔叔谢谢您救我父亲，我请您喝水，做手术才有精神。” 手术前一般来说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都不会喝水，不过张准权看着萧明礼明亮的眼神，鬼使神差的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两口。 “谢谢小同志。” “不用客气！”萧明礼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萧大海被推进了手术室，萧开林和陈翠屏坐在长椅上，陈清河有工作只能离开，徐文婷带着小儿子陪在一起。 周艳最慌乱，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一刻都停不下来。 第306章 萧家村众人来探望 “姐，姐夫怎么样？”周军带着媳妇吴梅花跑过来，后面跟着周力和周丽。 周艳停下脚步，“你们不上班，跑这来干嘛？” 周军说，“姐，姐夫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不来怎么行？前两天我们就想来，大壮说姐夫昏迷过来也看不到，今天怎么又做手术？” “还有弹片你也取出来，今天取弹片，这次手术过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周军夫妻松了口气，他们家在周家凹的日子并不好过，现在全家能进城全靠萧家，他们当然不希望萧大海有事。 陈翠屏说，“你们都坐坐吧，手术还早呢。” 周军夫妻和兄妹挨个叫人，然后把带来的麦乳精和水果放进病房。 萧开林为了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小军，过段时间的技能考核有没有把握？” 周军今年才进轧钢厂，现在跟着周力度师父一起学钳工，不过和易中海不是一个车间。 “开林叔，我师父说我有点天赋，这次考核应该能上一级工，转正没问题。” “那就好，比我们院那个贾东旭强多了。”萧开林很欣慰，不枉费他孙子辛苦给找到工位。 周力趁机说，“萧叔，我这次考核能上二级工。” 萧开林轻笑，“小力不错，二级工一个月30多块，我记得你今年19了吧，等明年让你姐在城里给你找个媳妇。” “真的？”周力大喜，年轻小伙子火力旺，谁不想找个媳妇暖被窝？ 周艳也被转移的注意力，“小力，好好跟着你师父学，他可是李副厂长特意给你找到师父， 虽然他只是六级工，可是为人正派，儿子私心，只要你愿意学他都会教，你等级越高，以后媳妇越好找。” “姐，放心吧，我师父对我很满意。” “那就好！” 陈翠屏拉住周丽，“小丽，我听说你和宣传科的许大茂走的挺近？” 萧明礼的耳朵竖了起来，许大茂想做他姨夫？ 希望他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腿打断！ 他对许大茂没有看法，但是他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和那些寡妇确实不清不楚，这种人不能嫁？ 周丽摇头，“婶子，没有的事，许大茂这人不太检点，宣传科都传遍了，谁会喜欢他？” “那就好，你今年才18，还有两年才到结婚的年纪，不要着急慢慢找。”陈翠屏语重心长的说，“女人结婚说是第二次投胎都不为过，一定要擦亮眼睛。” “谢谢婶子关心，结婚这种事我听我姐的。”周丽看着周艳说，“我姐眼光好，她不会坑我。” 萧明礼暗暗竖起大拇指，宣传科就是锻炼人，他小姨这话说的多漂亮，既夸了周艳，又夸了萧大海，顺带还夸了萧开林夫妇。 “奶奶，您听谁说的？” 陈翠屏一愣，对啊，没影的事怎么传出来的？ 她想了想，“我好像听秦淮茹说的，对，就是她。” 周丽可不是去年刚进城的腼腆小姑娘，经过一年半的成长，现在已经是个大方的大姑娘了。 “姐，等姐夫回家，我们找她去。” “对，找她！” 周艳又说，“你们上班都忙，都早点回去吧，等你们姐夫回家以后，你们星期天再过去看他。” 周军想了想也对，守在这里也看不到什么，而且看样子今天过来的人不少，这不……姜家两兄弟出现在了楼梯口。 接下来雷壮夫妻、萧明岳、萧大理和其他萧家村人，甚至萧家大队其他两个村的人听到消息也提着礼物过来看看。 周艳那还有时间伤春悲秋，只能努力接待这些亲戚，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人送走。 萧明礼扶着周艳在长椅上坐下，“娘，赶紧歇歇。” 周艳咬牙切齿的吼道，“萧大理，等你爹好了，就找她算账。” 萧明礼轻笑，“娘，大理叔也是好意要不是他去通知其他人，别人也不知道爹受伤， 咱们帮了别人这么多，来看看怎么了？”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徐文婷不解的问，“小姑，这些人都是你们萧家村的人？” “大部分是，剩下那些是艳儿的兄弟姐妹，还有开林哥大姨和二姨的孩子。” 徐文婷雪婷脸色越差，“小姑，我要是没理解错，这些人原来都是乡下人吧？” “对，这两年四九城很多工厂扩建，正好咱们家有机会，就让他们都进了城，都是些不错的孩子。” 徐文婷想了想刚才过来的人，差不多得有50多个人，“小姑，这可是50多人，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人送进工厂的？ 我要是没记错，这两年工厂扩建，招收的工厂大部分是转业军人和城市户口无业人员，农村户口的人虽然也招，可是招的比例并不大。” 徐文婷本身就是劳动局直属科室的主任，对招工这方面的政策相当了解，甚至有些政策就是她们制定的。 陈翠屏听出了徐文婷的疑惑，拍着她的手说，“这都是明礼的功劳，以前家里穷日子不好过，他小小年纪就进太行山打猎， 机缘巧合跟红星轧钢厂的后勤主任认识，你也知道工厂扩建，这些领导手里都有名额，这些人就是这样进来的。” “李怀德对吧？”徐文婷想了想说，“我记得他，他的岳父是工业部的大领导之一， 这两年升的很快，听说这人的工作能力很强，在四九城很吃得开。” “对，就是他，这人还是不错的，和大海关系也不错。” 徐文婷没想到萧家乡下人家，居然这样进了城不说，还把这么多乡亲送进了城，说起来这种做法和南方宗族的做法差不多。 不过北方很少，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北方宗族。 “不对啊。”徐文婷突然反应过来，“小姑，您刚才说明礼去太行山打猎？” “对啊！” 徐文婷指着正在和陈铭瑄玩的萧明礼，难以置信的说，“小姑，前两年你们进城的时候，明礼才11岁吧，他就去太行山打猎，你们也放心？” 陈翠屏无奈摇头，“文婷，我们家的孩子都有天赋，可惜有天赋的孩子一般都不太听话。” 第307章 意料之外的人 “萧家孩子从大到小全是聪明孩子，你别看明礼才13岁，他打小就有主意，不让他去玩水，他就去抓鱼， 明明成绩很好，完全可以考好大学，他偏偏要去上中专。 这不今年刚考进第一中专学会计和物资管理，理由就是离家近，我们也没有办法。” 徐文婷仿佛在听天书，11岁去深山打猎、13岁考进第一中专，别看是中专，这个中专完全可以和四九城顶尖大学相比， 因为这所中专里的授课教师很多都是从大学里抽调过去的。 徐文婷有些无力，他大儿子是公安，小儿子刚上一年级，就在史家胡同的小学，目前还看不出来天赋怎么样。 “哐当！”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快步出来。 周艳和萧明礼跳起来围过去，“张医生，情况怎么样？” 张准权去掉口罩，神色莫名的看了萧明礼一眼笑道，“手术很成功，所有弹片全部取了出来， 按照萧大海同志的恢复能力，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周艳大喜，“谢谢张医生，谢谢。” 张准权说，“萧大海同志还在昏迷，只要今天晚上不发烧，伤口不发炎，过些天就能出院休养。” 萧开林和陈翠屏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这几天萧大海躺在病床上，家里的气氛都不对劲。 还好老人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勉强稳得住，换了别家可能早就乱套了。 徐文婷起身问，“张医生，陈铭军同志什么时候能动手术？” 张准权想都不想的说，“他的恢复能力比萧大海同志差了些，大概还得三天。” “能做手术就行。”徐文婷可不想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第一次参加行动就变成了废人。 萧大海是下午醒的，周艳赶紧拿起小水壶喂水，“当家的多喝点，好的快。” 萧大海没说话，只是一味喝水，夫妻俩都不知道这水是什么，只知道喝了好的快。 他俩也没有想过向大儿子打听，家里四位……不，三位老人都知道，他俩没必要瞎打听。 周艳刚收起小水壶，张准权推门走了进来，“呦，萧大海同志醒的挺快，看样子这次手术非常成功。” 张准权表说边检查，“不错，体征良好，继续保持。” 周艳和萧大海相视一笑。 张准权嘴唇动了动，最后终究没有说出来。 刚才做手术的时候他就发现，精神比平时好的多，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他做完以后完全没有疲惫的感觉，仿佛只过去了几分钟。 张准权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本想问问萧大海家属，可是他都搞不明白，病人家属怎么可能知道？ 萧明礼站在窗户边上看热闹，张准权看过去的时候，他扭头看向窗外，别看我，和我没有关系！ 等张准权走后，萧大海开始睡觉，萧明礼来到隔壁房间拉着陈铭出去玩，顺便给陈铭军喂点温水。 晚上雷壮过来送饭，萧明礼让周艳也回去，他今天守一晚上明天就得去上学，刚开学没几天就请假，老师怎么想？ 等周艳走后，病房安静下来，等到晚上10点过后，整层楼都安静下来，萧明礼身体很好，就算不睡觉也没事。 他就在萧大海病房和门外溜达，偶尔会和保卫员说说话，直到半夜才回到病房休息。 睡到凌晨两点左右，萧明礼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不过没当回事，医院半夜有人走路很正常。 他正眼闭着眼睛继续睡，却突然愣住，慢慢坐直身体，眼里冒出凶光盯着房门。 正常人走路的时候步伐平稳，落脚点时间很匀称，可是他听到的脚步声很轻、很慢，走的很小心。 萧明礼嘴角上扬，看样子今晚有不速之客过来，就是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的目标是谁？ 他背对着窗户趴在病床边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隔壁陈铭军的房间。 萧明礼有些诧异，门口的保卫员呢？换班也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吧？ “吱哇！”病房门被推开，那人的目标确实是陈铭军。 萧明礼来不及多想，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从窗户翻了出去，左手抓着窗沿，左脚往旁边墙上一踹，整个人横着飞到陈铭军的窗户外面。 萧明礼听得出来，对方已经走到病床前，他来不及多想，整个人直接撞进窗户， “砰！”的一声巨响，萧明礼冲进房间，手里的苹果对准那人扔了过去。 那人听到窗户破碎的声音刚抬头，就被苹果砸个正着，他捂着鼻子，把手里都匕首扔了出去。 萧明礼怎么可能被匕首插中，翻身起来的时候顺手接过匕首，脚下用力从陈铭军身上翻了过去，一拳把杀手打翻。 萧明礼落地不停，冲到杀手身旁又是两拳，见对方昏迷这才停手。 “住手，快住手。” 保卫员举着手枪冲进病房。 萧明礼把匕首扔掉，站起身说，“你们来到挺快。” 值班人员看到萧明礼，知道他是隔壁萧大海的家属，警惕的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萧明礼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应该是杀手来杀人，人就在这里，地上有匕首，你们把人带走吧。” 保卫人员看到昏迷的人和匕首，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陈铭军，发现对方已经睁开眼睛，歪着头看着这边，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陈铭军没事，否则医院保卫科全部都得倒霉。 萧明礼往外走，“你们忙吧，我回隔壁休息。” “萧同志慢走，保卫科所有人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萧明礼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既然有人来杀陈铭军，就可能会有人来杀萧大海，他的把他爹守好。 半个小时后，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人跑上楼，隔壁很快热闹起来，听声音应该是陈清河夫妻来了。 没一会儿，陈清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明礼，谢谢你救了铭军。” “表叔不用客气，陈铭军是我表哥，总不能见死不救。” 第308章 萧大海出院 陈清河身后，徐文婷抹着眼泪走过来，哭唧唧的抱住萧明礼，“明礼，表婶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儿子就没了。” 萧明礼被抱的浑身不自在，又不敢用力，只能无奈的看着病床上的萧大海。 病床上的萧大海也醒了，面对局长表哥，他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就听他娘说过，陈清河可能是亲戚。 “表哥表嫂，你们真不用客气，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陈清河赶紧让媳妇把萧明礼松开，“不管怎么说，明礼救了铭军一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萧明礼调皮的说，“表叔，不管有没有这事，有需要帮忙的我都会找您，谁叫我奶奶是你亲小姑呢。” 陈清河轻笑，这孩子真好。 萧大海追问，“表哥，有没有问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来杀铭军？” 陈清河咬牙切齿的说，“医院保卫科不擅长审讯，我已经让公安过来接人，不管这人背后是谁，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抓出来。” “有公安接手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人。”萧大海对公安有信心。 陈清河点了点头，又看向萧明礼，“明礼，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保卫科的人说，你是从窗户外面跳进病房的，这可是三楼，你不怕出事？” 萧明礼笑着说，“表叔，杀手刚上楼我就知道了，不过当时不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谁， 直到对方进门我才确定他要杀铭军表哥，没办法只能从窗户跳过去。” 陈清河感叹，“你小子真是艺高人胆大，铭军要是有你的本事，也不至于受伤这么重。” “别那么说。”萧明礼摇头，“我听我爹说过，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是我也躲不开。” 陈清河咬牙骂道，“整天搞情报，最后还是情报出了问题，哪怕后续的抚恤跟上，牺牲的人也回不来了。” 萧大海眼里流出悲伤的泪水，别说公安，这次保卫处也损失惨重。 陈清河调整好心情，“行了，我得回去盯着审讯，大海好好休息。” 萧明礼把人送出去，回来后萧大海轻声说，“儿子，爹还得靠你。” “靠儿子很正常，要是靠不上，儿子不是白生了嘛。” “你说的有道理！”萧大海欣慰的说。 “好好睡觉，我看着呢。” 第二天早上，周艳过来送饭听说了晚上的事，拍着胸口后怕的说，“还好有明礼守着， 今天让医生看看，要是没多大事就出院吧，我总觉得医院里不舒服。” “行！” 周艳过来没多久，徐文婷也带着小儿子到了医院，她这次过来还带着两个穿着军装的警卫人员，看样子陈家不太相信医院的保卫人员。 警卫人员到位以后，徐文婷带着陈铭瑄来到萧大海病房，拉着萧明礼的手感激的说，“明礼，谢谢你昨天晚上出手，谢谢。” 陈铭瑄拉着萧明礼的衣角，仰着头声音清脆的说，“明礼表哥的谢谢您救了我大哥，您这么厉害，我能跟着学吗？” 萧明礼不太适应徐文婷母子的热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表婶、铭瑄，你们不用这样， 我们是一家人，铭军表哥有事，我肯定得帮忙。” 徐文婷红着眼眶说，“对的、对的，咱们是一家人。” 今天以前徐文婷可能还会对萧家有些警惕，毕竟昨天看萧家的作为，担心萧家会找陈家要资源。 可是昨晚的事以后，徐文婷是真把萧家当成了一家人，虽然杀手还没说背后是什么人， 不过公安那边已经确认了杀手的身份，对方可是军统出了名的高级杀手，这些年隐姓埋名躲在四九城乡下， 如果不是萧明礼出手把对方抓住，医院保卫科的人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现在萧明礼救了她大儿子，别说要点资源，她都想直接给了。 周艳轻轻把徐文婷的手拉过去，把儿子解救出来，“表嫂，医院不太安全，我打算今天就让大海出院。” 徐文婷不放心，“这时候出院会不会太早？ 表弟妹，你们不用担心，今天一大早三叔听说昨晚的事以后，就去安排了警卫人员过来，不会再出问题的。” 周艳摇头，“我还是觉得医院不太好，还是回家去休养。” 徐文婷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就出院，正好我也想和医生商量一下，能不能快一点动手术，这医院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对了，三叔的会议今天就会结束，明天他会去看小姑，到时候我们都会去。” 周艳点头表示知道，没多久医生过来查房，检查过后发现恢复的相当不错。 “医生，我们可以出院吗？” 卫健韦摇头说，“周同志，萧大海同志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不错，但是这时候出院不太好，我建议再多观察两天。” 周艳可不管那些，“卫院长，您的意思是说我丈夫没多大事对吧，只需要后续不感染就行。” 卫健韦知道昨天晚上这边出了事，这会儿脑子还不太清醒，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 周艳才不管那些，他知道有宝贝大儿子在身边，萧大海不可能出事。 “出院！” 周艳下定决心，立刻跑回家找人。 萧开林去了一趟保卫处，邢伍听说萧大海出院，当即安排雷壮带着精锐战队出发。 最后萧大海是被保卫处的同志用担架抬回95号院的，雷壮和手下的人回家的路上，右手都抓着腰上的枪，生怕突然冒出来两个杀手。 萧大海回家让95号院的大老娘们惊讶，不是说受伤很重吗，这才几天就回来了，是不是救不活？ 尤其是打头的雷壮绷着脸，仿佛谁欠他钱一样。 贾张氏看着后面的保卫员提着大包东西，这些都是去医院看萧大海的人送的，她眼睛都红了。 虽然贾张氏去农场进修了两年，思维和格局提高了不少，可是骨子里的小气和不要脸是改不了的。 “一个小小的保卫处科长，居然有这么多东西，萧大海不会贪污了吧？” 第309章 院里人的嘀咕 “小小的科长？” 杨瑞华冷笑，“贾张氏，你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别说咱们95号院的就是整个胡同都没有一个科长， 到你嘴里就是小小的，你们贾家不是高门大户吗，怎么没见你们贾家出个科长？” 贾张氏回来这段时间吃了不错，原本骨头架子一样的身上又挂上了点肉，穿着原来的衣服也不再空荡荡的。 哪怕矮冬瓜变成了短黄瓜，贾张氏的气势却越来越盛，她仰着头指着杨瑞华的鼻子骂道， “杨瑞华，我敬你是三大妈给你留面子，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居然登鼻子上面，我贾家没有科长，你们阎家就有了？” 贾张氏无理搅三分，“我家虽然没有科长，但是至少成分没问题， 你家可是小业主，我要是你就老实夹着尾巴过日子，少踏马在院里说话。” 贾张氏原来不知道成分有多重要，农场进修以后才知道，那个随口一说的东西，居然这么重要。 以前她把高门大户挂在嘴边，现在她喜欢把工人身份挂嘴边。 杨瑞华没想到撒泼打滚耍无赖的贾张氏居然玩起了兵法，她家虽然是95号院的管事大爷，可是成分问题是绕不过去的大问题。 以前院里大部分人不知道阎家的小业主成份，只有易中海个老聋子知道，这下子全院都知道了。 “贾张氏，你就是条狗逮谁咬谁，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杨瑞华说不过，转身回了前院。 李翠芬和王芬芳原本想劝，见识到贾张氏的战斗力以后，老实的闭上嘴巴，这玩意儿就像臭狗屎沾不得。 众人摇摇头转身回自己家。 贾张氏仰着头，得意洋洋的看着离开的众人，一群废物，老娘还没开始发力就跑了。 秦淮茹抱着出生没多久的小当，坐在门口晒太阳，看着贾张氏大杀四方，只感觉头脑发懵，这人去了一趟农场，怎么越来越能说了？ 6岁的棒梗两眼放光的看着贾张氏，奶奶太厉害啦，我要跟她学，以后谁不给我吃的，我就骂他们。 贾张氏得意过后，转头看着萧家大门，目光中带着贪婪，那么多东西随便分她一点都够她吃好久。 雷壮带人把萧大海安置到西跨院东厢房后，婉拒了萧开林夫妇的挽留，带着人回了保卫处。 雷壮走之前说，“表叔，处长让我告诉大海表哥，让他安心养伤，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上班，养伤期间工资不变，过段时间处长和副处长再过来看他。” 这次行动给保卫处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邢伍肯定想把背后的黑手抓出来，这几天整个保卫处忙得不可开交。 萧清树和孙小兰这几天担心的睡不着觉，只是要看着家里几个小的，又不想看着小孙子全身裹满绷带的样子难受，一直不想去医院。 夫妻俩看着萧大海出院回家，身体里面的弹片也取了出来，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大海不错，就是身手和警惕性差了些，等养好了伤，爷爷多教你两招。” 萧大海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爷爷，孙儿一定会好好学。” 萧清树背着手转身走出房间，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只要人不死，在他心里都不算大事。 孙小兰看着小孙儿躺在炕上，心疼的直掉眼泪，“大海，疼不疼？” “奶奶，不是很疼，您不用过于伤心，注意自己的身体。” 陈翠屏和周艳扶着她，低声安慰。 门外的萧清树吼道，“老太婆哭什么哭，不就是受了点轻伤嘛，过段时间就好了，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烦人。” 孙小兰扭头看向门外，“老东西，你皮痒了？” 萧清树脚下没停，都快走到正房台阶下了，声音远远的传来，“咋啦，你要给我松一松？” 孙小兰气不打一处来，完全忘了自己的小孙子躺在炕上，摔来陈翠屏和周艳，脚步飞快的冲出去，“嘿，这个老东西，我今天要你好看。” 萧开林沉着脸想跟出去。 陈翠屏拉着他，“你去干嘛？” 萧开林甩了两下没甩开，“你松开我，哪有这么当爷爷的？” 陈翠屏不放，“你别去添乱，老爷子这是怕老太太太伤心，转移她注意力呢，就是这个方法有些……嗯……！” 萧开林转头不太相信的问，“是这样吗？” 周早点头，萧明礼跟着点头。 萧开林站在厢房门口看着正房，果然正房里的声音越来越低。 萧明礼放下小水壶说，“爹娘，我先回学校，晚上再回来。” “你去吧，刚开学就请好几天的假，说不定老师都有意见了。” 萧明礼离开四合院时，发现没有上班的妇人三三两两缩在连廊上嘀嘀咕咕，眼神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等他走进穿堂以后，众人的议论声又大了起来。 萧明礼听着身后的议论，脚下没有停，议论就议论，他们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他爹养好伤依旧去保卫处上班，院里人翻不是风浪。 下午回家最早的依旧是阎埠贵，单科老师除了上课就是备课，他是老教师对教材很了解，完全不需要备课，还不如早点回来钓鱼。 今年情况不太对劲，阎埠贵对种地不太了解，不知道乡下的收成情况，但是对鸽子市粮食价格的变化很敏感。 不管怎么说，粮食价格有轻微上涨，他家的生活开支就在增加，每天多钓一会儿鱼，就能换两斤白薯。 阎埠贵刚拿着鱼竿准备出门，杨瑞华叫住他，“当家的，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阎埠贵脚下没停，“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别人占了。” “不行！”杨瑞华跑两步拉住阎埠贵，“当家的，这是大事。” 阎埠贵见媳妇脸色凝重，停下脚步问，“什么事，解成今天没去打零工？” “那算什么大事？” 杨瑞华关上房门低声说，“贾张氏今天在院里说，咱俩的成分说小业主，现在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啥？” 第310章 贾张氏记吃不记打 阎埠贵大惊，“贾张氏怎么会突然提起咱家的成份？” 别怪阎埠贵吃惊，成分问题可不是小事，没人提起还好，要是有人用彬哥做文章，他也顶不住。 阎解成没能进轧钢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懒，同样也有成分的原因，轧钢厂扩建同样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 那些人最后都进了轧钢厂，偏偏阎解成没进去，谁也说不清到底和成分有没有关系。 杨瑞华叹气，“我哪知道贾张氏怎么会提起，你说她原来就是个撒泼打滚的泼妇，怎么去了两年农场，居然变得这么能说，还知道家庭成分里面的门道， 她到底是去农场劳教，还是去农场进修，怎么越来越难对付？” 阎埠贵同样叹气，“媳妇，现在院里人都知道咱俩的成份是小业主，虽然没什么影响，但是咱俩以后还是低调些好，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杨瑞华有些担心，“当家的，不会影响解放、解旷和解娣吧？” “应该不会！” 杨瑞华松了口气，又说，“当家的，今天萧大海出院了，我看的真真的，是后院雷壮带人用担架抬回来的， 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身上全是绷带，看样子伤的不轻。” 阎埠贵眼睛乱转，摸着下巴说，“这么快就出院了？从进医院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星期，不会是没救了吧？” “应该不会吧，我看周艳和萧明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少了些笑容而已。” 阎埠贵摇摇头，“不行，今天不能去钓鱼，我得等易中海回来，好好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萧大海是院里住户，又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科长，不管用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去看望一下。” 杨瑞华不太乐意，“还得去看望，那不得拿点东西过去？” “你整天就想着那点东西，简直是头发长见识短。” 阎埠贵低吼道，“我们探望的是他的病情怎么样，万一……万一和萧大山一样……。” “和萧大山一样，你又能干什么？”杨瑞华斜眼看着自己瘦不拉几的丈夫，“萧家能顶事多人多着呢， 就算萧大海真没了，萧家还有老太爷，还有萧开林，还有萧明仁和萧明礼，都是咱们院里人可以惹的， 更别说萧家老二的两个孩子就在萧家，人家两口子都是部队的军官，要是萧大海真出事，萧家老二两口子肯定会回来。” 阎埠贵一愣，心底刚升起来的一丝贪婪又被压了下去。 是啊，萧家人从老到小都不是好惹的，他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想打萧家主意。 “那……我还是去钓鱼吧。” 阎埠贵出门没多久，易中海和刘海中带着贾东旭和傻柱摇晃着回了家。 贾张氏看到贾东旭进门，一把拉住他说，“儿子，隔壁萧家的萧大海看样子快不行了，你赶紧找你师父说说。” 贾东旭不解，“娘，说什么？” “嗨！”贾张氏一拍大腿，“这种事还需要提醒，你是不是我儿子？ 萧大海要死了，萧家住着东跨院和西跨院，那么大的地方，咱家总得分点吧？” 贾张氏指着做饭的秦淮茹说，“你看看咱们家，就这么一间房，还得分出地方做饭， 现在你又生了个赔钱货，以后肯定还要生儿子，他们住哪？” 贾东旭想到萧家人的残暴，脑袋要得都要出残影了，“娘，上次您去农场就是因为得罪了萧家， 就算萧大海没了，不还有萧明义和萧明礼吗？ 娘，咱俩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咱俩再也经不起折腾啦。” 贾东旭老脸阴沉，低声骂道，“老娘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不管做不做，先去找你师父说说，就说咱们人口太多住不下，让他想办法。” “娘，我师父也不敢惹萧家，再说了，他只是我师父，这两年帮忙我不少，再给他添麻烦不合适。” 贾张氏冷着脸，“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不是告诉昏迷吗？ 易中海两口子没儿没女，以后他们的家产都是咱家的，你现在找他帮忙解决房子的事，不过是提前让他出点血而已， 要是能找萧家要到房子，易中海啥也不出，这不是挺好。 再说了，你还要给他们两口子养老，给点东西怎么了，快去！” 贾东旭一想也对，就算得罪了萧家，也是易中海得罪的，和他没有关系。 “行，我找师父说说。” 中院东厢房，李翠芬刚给易中海说完萧大海的事，贾东旭敲门走了进来，“师父，我找您有点事？” 李翠芬一向不待见贾家，贾张氏回来以后她更对贾家没有好感，闻言转身去做饭。 易中海给贾东旭扔了根经济烟，笑着说，“东旭来了，坐下说话，家里没有粮食精了？” 贾东旭摇头，“师父，家里粮食勉强够吃，主要是我娘说，她现在回来了，家里又添了一个孩子， 我家就一间房，实在住不下，她想让您帮帮忙，解决一下住房的问题。” 易中海沉默半晌说，“东旭，不是师父不给你解决，实在是咱们院根本没有空房， 如果你们真要房子，可能只有前院那几间见不到阳光的倒座房可以住。” 贾东旭可不想住倒座房，那种房子坐南朝北，一个窗户都没有，常年不见阳光，还很潮湿，住久了容易得关节炎。 他不想住，他娘肯定更不想住，“师父，倒座房年久失修，一直是放杂物的房间， 先不说租金，如果要住还得花钱重新修整，咱家哪里拿的出这个钱？” 易中海脸色有些不好看，“东旭，你娘是什么意思？” 贾东旭迟疑道，“我娘的意思是萧家人住着东西两个跨院，萧大海眼看着就要没了， 想让师父出面向萧家租几间间房子，东跨院三间正房加两个耳房，我们租两间就够。” 易中海轻轻吐了口烟，低着头想了想说，“东旭，这事我帮不了你，萧大海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说不清楚， 就算萧大海真的没了，萧明义和萧明礼还在，他们不可能同意租房。” 第311章 老聋子不想搭茬 贾东旭知道这事不容易，“师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总得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易中海摇头，语气里多久几分不悦，“东旭，我知道你家缺房子，但是萧家房子不是那么好租的， 萧明仁在学厨，平时不长回来，但是你应该也见过，他长的五大三粗，也就比后院的雷壮小的， 萧明义现在越来越阴沉，这种人心思重、心眼多，他想动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倒霉。 更重要的是萧明礼，我听老阎说过，他的成绩很好，正常来说考大学完全没有问题， 可他偏偏考了中专，还就是南锣鼓巷附近，每天晚上都回家，你不会忘了萧明礼当初打傻柱的事了吧？” 贾东旭脸色僵硬，“师父，就是租个房子而已，不至于吧？” 易中海摇头苦笑，“萧家人重情，萧明礼明明可以上大学，就是为了家人考了中专，萧大海晚上真没了，谁好惹萧家，他们都会下重手， 更别说还有后院的雷壮，还有轧钢厂保卫处的人，这俩人惹不得。” 贾东旭扔掉烟屁股，抬脚用力踩灭，“师父，既然不行，那我就走了。” “等下！”易中海起身，“媳妇，给东旭拿10斤棒子面。” 李翠芬不情不愿的拿着个袋子出来，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棒子面。 “师父，这不合适！”贾东旭接过布袋说。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家的情况，你娘这两年受苦了，回家了么要吃点好的，这5块钱拿着，给你娘买点肉。” “谢谢师父！” “不用客气，这段时间你也用点心，再过两个月就到了考核时间， 两年时间已过，咱们也可以参加考核，你要加把劲，把工级提上来。” 易中海觉得贾东旭这次怎么也得上三级工，实在是这两年把他压的够呛， 贾东旭一个月就18块5，家里只有一个人的定量，每个月都得去鸽子市买粮食，易中海时不时得救济一下，他实在扛不住。 只希望这次考核贾东旭能多考几级，至少把家里人养活。 贾东旭走后，易中海脸色一直不对劲，吃过晚饭后李翠芬要给老聋子送饭。 “放下，我去送。” 易中海端着晚饭到了老聋子门口，“老太太，我给您老送晚饭过来。” “进来吧！”两年时间，老聋子的声音又苍老不少。 易中海推门进去把晚饭放在桌上，他家一向节俭，晚饭就是二合面馒头和一碗粥，加上一碟小咸菜。 老聋子看着清汤寡水的晚饭没有一点食欲，既然是易中海来送饭，肯定有事找她，“小易啊，咱们得有两个月没吃肉了吧？” 易中海心里不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求人办事不给好处怎么行？ “老太太，明天我就让翠芬去买肉，晚上让傻柱给您老做红烧肉。” 除了过年以外，老聋子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傻柱做的饭，“行，那就尝尝柱子的手艺。” 易中海暗喜，趁机说，“老太太，西跨院的事您老听说了吗？” 老聋子又不是真的聋，她当然听说了，但是这会儿不能承认，有些茫然的问，“西跨院？萧家能出什么事？” “老太太，您老还不知道啊，萧大海出事了，今天下午才从医院抬回来，听说受伤不轻， 在医院没待几天就回来，看样子很可能不行了。” 老聋子心里很明镜似的，不过萧家的事她一向不沾手，她家隔壁就是雷壮家， 这两年虽然雷壮夫妻依旧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可是雷石头这个4岁的小屁孩倒是愿意和她待在一起， 每当听到石头叫聋奶奶的时候啊，她这个心都化了。 以前她认傻柱当孙子，是看上了傻柱的手艺，想吃两口好的，可是傻柱现在越来越张狂， 眼里根本没有她，要不是易中海让傻柱做饭，她根本吃不到傻柱的菜。 萧家老大萧明仁也在学厨，而且听说天赋不错，手艺相当了得，要是能吃上萧明仁的菜，肯定相当不错。 听石头说过，萧明仁以前学川菜，现在学鲁菜，手艺肯定比傻柱这个野厨子弹手艺要好的多。 她已经在考虑，要是雷壮一家能给她送终，她的房子和手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就给石头留着。 雷壮夫妻都是实诚人，他们的孩子，又在自己眼睛底下长大的孩子，品行肯定比傻柱好的多。 “哎呦，我这个耳朵是越来越不行了，小易啊，你要是吃过饭就早点回去休息，听说过段时间要考核工级，你要注意休息才能多升几级， 等你考级完了以后，咱们在院里好好庆祝庆祝。” 易中海眉心皱起，不太明白老聋子到底听没听到，“老太太，我的意思是想找萧家租房。” 老聋子夹起小咸菜，就着棒子面粥小口小口的吃着，压根不接话。 易中海加重语气，“老太太……！” 老聋子一愣。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老聋子对面，盯着她的眼睛低吼道，“老太太，您就这么怕萧家？ 我就想不明白，萧家不过是靠着萧大山两口子进来城，说到底还是乡下人，现在唯一顶事的萧大海眼看着要死了，您害怕什么？” “是，萧明仁和萧明礼确实能打，傻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您老人家手里有关系啊，他们再能打，难道敢和政府对着干？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个院子到底是怎么了，您真这么怕他们？” 老聋子慢慢放下筷子，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很快又变得平静，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冰冷。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管不住你了，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易中海一愣，额头冷汗直流，赶紧弯腰低头，“老太太，对不住，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慢慢想，不过我告诉你，想让我对付萧家不可能！” “为什么？”易中海咬着牙，“有萧家在这个院子里，我以后怎么养老？您老人家倒是过的舒服，我和翠芬以后看了怎么办？” 第312章 棒梗挨过打 老聋子脸色缓和不少，语气也平和了些，说到底她还得易中海两口子养老，还得靠李翠芬照顾她。 “小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管萧家，他们住在跨院里，并不想理会院里的事， 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不牵扯跨院的萧家，后院的雷家和孙家，就不会有事。 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继续做下去就行，等你这次考核升到高级工，院里谁敢不听你的？” 易中海咬着牙说，“老太太，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我现在的能力我最多能升到7级， 虽然现在厂里的8级工都调走了，7级工依旧不够看，要是我也能升到8级，不管是厂里还是院里都有话语权。” 老聋子摇摇头，易中海知道她和杨为国有关系，希望她说句话，让他直接上8级， “这两年轧钢厂扩建，咱们院就招了8个人进去，除了阎埠贵家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剩下七个都成了正式工， 这就去7个家庭，加上原价在轧钢厂上班的几户人，你当了七级工以后，这个院子20多户人家，一大半都得看你脸色行事，你还不满足？” 易中海不甘心的说，“老太太，7级哪有8级有说服力？” 老聋子心里苦涩，她确实老了，下面的人开始有异心，队伍不好带了。 “易中海，钳工是手艺活，能干就干，不能干是真干不出来， 给你8级工的工件，你做不出来，杨为国也不可能给你8级工，哪怕有我的面子也不行。” 易中海笑道，“老太太，我的清楚自己的本事，虽然不是所有8级工的工件都能做，但是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杨厂长帮忙，我肯定能上8级。 您老日子过的舒服，可不能不管我和翠芬啊，只要我上了8级工，贾东旭肯定会给我养老，加上傻柱，就算以后出了什么事，我家的日子也过的下去。” 老聋子看着易中海眼神里的坚定和疯狂，忍不住摇头，这个人为了养老已经疯狂了。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说，“易中海，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你上8级工的那天开始，我的养老都得靠你。” 易中海狂喜，赶紧表忠心，“老太太请您放心，只要我上了8级工，以后每个月至少两次红烧肉。” 老聋子不信易中海的话，承诺如果没有制约，就是一句白话。 “易中海，你记住，我能让你上8级工，就能让你下来，出去吧，明天我要吃红烧肉。” 易中海低着头退出房间，站在门口抽了根烟，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老聋子最后的话是在警告他，如果他不老实，老聋子随时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房间里的老聋子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已经对易中海判了死刑，她知道易中海一直在惦记她手里的宝贝， 以前也许会留给他，但是今天过后，哪怕这些宝贝埋在地底下永远不见天日，也不可能留给易中海。 她又看向隔壁雷家，脑海中不由的想起虎头虎脑的雷石头，奶声奶气的喊着奶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接下来两天，萧大海在家休养，萧家孩子老实上学，院里人想象中萧大海伤重不治的消息一直没有传来，只看到萧家孩子每天冷着脸从中院走过。 贾张氏每天坐在房门前看着萧家村的工人提着东西走进跨院，眼神里全是贪婪，这要是给她家多好。 打从贾家村里不再给她家送粮食，这日子过的是清汤寡水。 不过贾张氏是去农场进修过的人，知道明目张胆的抢肯定不行，她把目光放在了大孙子棒梗身上。 棒梗今年6岁，明年就要上学，这两年长的不错，比院子里其他孩子要高一截。 “棒梗过来。” “奶奶，有事？” 贾张氏拉着棒梗，指着萧家大门说，“刚才进去的人手里提着卤肉，你闻到味了没有？” 棒梗点头，“奶奶，我闻到了，卤肉的味太香了。” “那你去萧家拿点回来。” 棒梗看着跨院没有关紧的大门，脑袋摇晃的飞快，“奶奶去不得。” “为什么去不得，萧家就剩三个小孩子和几个老东西，你怕什么？” 棒梗捂住屁股，难为情的说，“奶奶，您不知道萧家孩子多凶，尤其是萧明慧买个赔钱货，还有雷石头， 别看他俩人不大，打破可疼了，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贾家这两年一直和易中海过年，傻柱作为厨子也跟着一起过年，哪怕吕战跟何雨水叫他，他也不去。 棒梗为了吃好吃的，就跟在傻柱身后，一来二去就混熟了，加上傻柱眼热秦淮茹，对棒梗也很好， 导致棒梗有些无法无天，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萧家头上。 可惜他到底打错了算盘，萧明慧今年5岁，吃的好长的高，加上萧清树和萧开林教孩子们练功的时候，她也会去去凑热闹，多少学了两招。 棒梗摸进萧家，刚到院子中间就被发现，然后萧明慧带着石头和双胞胎一起动手，把棒梗打的狼狈而逃。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棒梗没上学，不知道什么叫出息，他只知道屁股疼，“奶奶，去不了，您自己想办法， 不过我提醒您，我可是贾家长孙，有好吃的，可不能忘了我。” 棒梗说完，转头跑进屋里看着炕上的妹妹。 贾张氏想着萧家收的礼，无奈的摇摇头，棒梗是孩子去拿点没关系，她要是敢伸手，说不定又得去农场看望那些老伙计。 不甘心啊不甘心，看得见吃不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秦淮茹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吭声，从贾张氏回家以后，这个家就没有她说话的份，要不是还在奶孩子，她的日子过的更惨。 “看什么看，还不去洗衣服！”贾张氏看秦淮茹不顺眼，“家里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轧钢厂扩建，你也不知道去工作， 你的心怎么那么大，今天晚上找易中海拿点肉票，棒梗和小当得补补，这个家没有我迟早得散。” 第313章 萧家做准备 秦淮茹没吭声，见儿子看着女儿，端着木盆去水龙头前洗衣服，现在是秋天温度还可以。 贾贾羡慕，阎家同样羡慕，阎埠贵整天守在大门口想占便宜，可惜萧家人个个都不敢惹， 就连周艳的妹妹周丽也是跟着周军夫妻和周力一起过来，他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 其他人家以为萧大海这么快出院，真的治不好，哪知道萧家非常平静，就连小孩子都是和平常一样的玩。 刘海中也想看萧家笑话，不过他不敢说出口，刘光奇叮嘱过他，不要招惹萧家，他工作服厂里也有萧家人， 万一对方找他麻烦，后续转正的时候出事怎么办？ 雷壮夫妻倒是知道萧大海的情况，不过两口子都要上班，也不喜欢和院里人说话。 他家隔壁的孙敬志和唐娟当天晚上就到萧家看望过，知道萧大海没事。 晚上萧家全家人坐在饭桌上，萧大海回了家以后，灵泉水不限量，身体恢复的很快，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陈翠屏说，“爹娘、开林，明天是星期天，我三哥要过来看看。” “你三哥？”萧清树低头想了想，“我要是没记错，你三哥应该叫陈允甲对吧？” “爹，您知道？” 萧清树摸着胡子，“听你大哥说过，在四九城上大学，后来把你弄丢了，加上你被通缉，他回了老家，看样子他现在过的不错。” 萧明礼说，“太爷爷，我当时看见了，奶奶的三哥是将军。” “真哒？”萧明智一蹦三丈高，“我三舅爷是将军？” 萧明义按住他，“明智，把嘴闭上，不能在学校乱说。” 萧明智得意的说，“二哥，您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今天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整个交道口附近所有小学都是我的朋友，很多初中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 我已经不需要靠外力显摆自己的厉害了。” 家里人知道萧明智喜欢交朋友，只是没想到他的朋友这么多，范围这么大。 萧开林一向沉默寡言，有些不解的问，“明智，这交朋友有什么诀窍吗？” 萧明智摇头，“爷爷，交朋友没有诀窍，只需要多带点人就行。” 萧明礼忍不住想笑。 周艳无奈的摸着额头，家里这么多孩子都很聪明，哪怕最小的双胞胎也一样，平时孙小兰教明慧英语的时候，双胞胎也会跟着学上几句。 只有她这个二儿子，说他不聪明绝对是冤枉他，说他聪明，又没用在正地方。 “行了，咱们还是说说娘的三哥过来，咱们要准备什么东西吧。” 萧明智见他娘出面，只好闭上想显摆的嘴，不然容易挨打。 萧开林说，“媳妇，家里不是还有腊肉吗，你三哥在外地工作，肯定很久没吃过老家的腊肉，他一定会喜欢的。” 萧明义提议，“奶奶，我明天一早去把大哥叫回来，他学了两年川菜，这次就当是考试。” “可以，明仁用川菜考了二级厨师，正好用的上。”萧清树吞着口水说，家里的好食材不少， 不过周艳毕竟没正经学过，做的也都是家常味，和厨师做的饭还是有区别。 陈翠屏也想大孙子，“行，明天让明仁回来一趟，正好他三舅爷过来，也得认认人。” 萧明礼说，“我明天买些卤肉和鲜肉，还有水果回来。” “那我明天早点去买菜，三舅过来肯定人比较多。”周艳说。 一直不吭声的萧大海说，“明智待会儿去一趟后院告诉你大壮叔，让他明天给村里人带句话，让她们明天不要过来。” 周艳不解，“这是为什么？” “娘不是说了嘛，三舅是将军，虽然咱们知道萧家村的人很好，但是人太多的话，三舅警卫队压力肯定会比较大。” “我这就去！”萧明智拔腿就跑。 萧大海好奇的问，“娘，您只说了三舅，大舅和二舅呢？” “你大舅在西南当副书记，至于你二舅……。”陈翠屏一愣，“你三舅没说过。” 房间里突然安静，几乎都想到了那种可能。 周艳走过去挨着陈翠屏坐下，“娘，您别多想，说不定是三舅太忙，没来得及说。” 陈翠屏拍了拍周艳的手，勉强笑道，“艳儿不用安慰我，以前那个世道，就算有事也正常，咱们这些年见过的悲剧还少吗，我早就习惯了。” “行了，都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有一大堆事呢。” 秋天亮的很早，太阳晒在西厢房窗户上时，萧明义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没错，西厢房修好后，萧明义住了进去，已经2岁多的双胞胎也住在这边。 东厢房留给萧明仁，因为要照顾老人，萧大海夫妻也住在东厢房。 至于新买下来的东跨院就留给了萧明礼三兄弟，孩子大了得有自己的房间，加上萧明信要学习，必须要有单独的房间。 “三婶早上好。” 周艳端着咸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明义赶紧洗脸吃饭，还得去叫明仁回来。” “我这就来！” 修东跨院的时候，萧明礼笑到街道办副主任周俊，让他想办法帮忙，在西跨院和东跨院安装了单独的水龙头， 这会儿萧明慧带着双胞胎蹲在水龙头旁边刷牙，萧明义拿着搪瓷缸子打上水，挨着萧明孝蹲下。 萧明孝满嘴泡沫，扭头看见二哥，转过头说，“哥，挪挪。” 萧明忠像螃蟹一样，努力稳住身体另外一边让出一个身位。 萧明礼带着弟弟过来吃早饭，正好看到这一排刷牙的人，他们在东跨院也这样刷牙。 “二哥早、明慧、明忠、明孝早上好。” 萧明慧仰头咕嘟嘟漱完口把水吐掉，“三哥、四哥、五哥早上好。” 双胞胎就是萧明慧，凡事都学她，而且努力把自己嘴里的水吐的更远，然后不顾嘴边的泡沫，咧着嘴露出小白牙喊，“哥哥早。” 萧明礼三兄弟走过去，拿出手帕给他们擦干净泡沫，牵着他们回房吃饭。 萧明义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相亲相爱的弟弟妹妹抿嘴一笑，这样的生活挺好。 第314章 贾张氏找管事大爷要房子 早饭过后，萧家人分头行动，除了要出门的人，剩下的要给双胞胎和萧明慧洗澡换衣服， 虽然来的是实在亲戚，但依旧不能让人小看看萧家，同样也能让陈家人知道，萧家人很重视他们。 院里人看到萧家兄弟大清早出门，都有些不解，今天是星期天别家孩子这时候还在睡懒觉，这些孩子出门干嘛？ 贾东旭吃过早饭来到易中海家，“师父，租房的事有信没？” 易中海早把贾家租房的事忘在脑后，租房哪有工级重要？ 不过贾东旭既然问起来，总得有个交代，“东旭，这个事急不得，院里缺房子住的不光你一家， 这样吧，你去把二大爷和三大爷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 “行！”只要能租房，贾东旭相当积极。 没多久，刘海中和阎埠贵走了进来，不等贾东旭关上房门，刘海中扯开嗓门问， “一大爷，这大清早的就我们来干嘛？街道办有政策？” 易中海拿出烟给两人发了出去，看着贾东旭期盼的眼神，也得他拿了一根。 “老刘、老阎，东旭是你俩看着长大的，今年又生了个女儿，他娘也回来了，一家五口住在一个屋里，终究不是个事， 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想想办法，解决一下贾家的住房问题，咱们是管事大爷，总的管点事，不然院里人都快在把咱们忘了。” 刘海中点头，“一大爷说的是，咱们确实得给院里人说说，95号院是咱们在管事。” 阎埠贵眼睛乱转不搭话，没好处的事他没有兴趣。 易中海对两个手下败将很了解，直接了当的说，“老刘、老阎，东旭的意思是想租萧家东跨院的房子，你俩什么意见？” 阎埠贵斜眼瞅了贾东旭一眼，嘴角下撇说，“萧家的房子我哪有意见？” 刘海中紧记宝贝大儿子的教诲，有些迟疑的说，“一大爷，萧家人有主见，小贾想租他家的房子，直接找萧家商量就行，找我们干嘛？” 贾东旭见两个大爷不想帮忙，直接说，“二大爷、三大爷，我这不是想到萧大海身受重伤，家里花钱的地方多，租他家的房子好歹给他们一点收入嘛。” 阎埠贵看都不看贾东旭，盯着自己的脚尖，今天早上穿的布鞋有些硌脚，回去的让媳妇洗一洗。 刘海中更不堪，萧大海就算出事，还有后院的雷壮，那可是保卫处的干事，长的五大三粗，手掌比狗熊的熊掌还大，一巴掌能打掉他半边牙齿，惹不起！ 易中海无奈叹气，“东旭，你也看到了，想租萧家的房子不容易，咱们也没有太多办法，要是你真想租，就得直接找他们家谈。” “没办法？大爷要是这么好当，老娘也行！”门外响起贾张氏的声音，贾东旭起身准备开门，贾张氏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贾张氏这是在挑衅管事大爷的权威，“贾张氏，不会说话就闭嘴。” “砰！”贾张氏来到桌子边，一巴掌拍在桌上，冷笑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搞，必须给我家找一间房。” “胡闹！”易中海呵斥，“贾张氏，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贾张氏压根不怕易中海，尤其是进修以后，管事大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里门清。 “易中海，街道办说过，院里有事找管事大爷，你们就得负责解决，解决不了就上报街道办， 我家只有东旭一个工作，日子已经过的很艰难，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房里，更是苦的没边，我不找你们管事大爷解决，我找谁？ 赶紧的，别踏马浪费老娘时间，我今天就要房子。” 贾张氏不太敢找萧家，但是找易中海三人一点顾虑都没有。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拽着，生疼！ 要不是他没有孩子，那至于被贾张氏这个泼妇堵在家里骂。 刘海中叫其他两人都不说话，挺直胸口说，“贾张氏，你还有没有把我们三个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就是房子嘛，院里确实很困难，不过前面倒座房确实还有几间， 我……让一大爷去街道办给你家申请，怎么也得租一间给你住。” “倒座房？”贾张氏鼻孔朝天，“刘海中，你踏马看不起谁呢，我会去住倒座房？ 我就要萧家在东跨院刚修的新房，你们去给我租。” 阎埠贵把倒座房记在了心里，阎解成今年19，明年就到了结婚的年纪，还没有个正经工作，想靠工厂分房子不现实，他的早做打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打发掉贾张氏，这个老泼妇胆子太大，居然敢打萧家东跨院的主意，那可是去年萧家花了1000多买点地， 又花了上千块修房、装修、买家具才搞好，现在是萧大海三个儿子在住。 以前都以为萧大海要吃萧大山顶绝户，去年才知道，西跨院就在萧明仁兄弟名下，东跨院才是萧大海家的。 “贾张氏，萧家房子租不租，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要是真不怕，可以到街道办找王主任去说，反正我们租不到。” “对，我们租不到！”刘海中起身往外走，阎埠贵跟上。 “你们不能走！” 贾张氏几步冲到房门上，挡住出去的路，“今天必须把房子的事解决了。” 梁坡转头看向易中海，这可是你家。 易中海脸色很难看，以前贾张氏在他家撒泼，至少知道关上门，现在居然当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的面，这是一点不给他留面子。 “贾张氏，把门让开！” 贾张氏也是个狠人，“易中海，老娘这两年在农场什么没见过，老娘亲手埋了三个死人，你以为瞪着牛眼睛，老娘就怕你们？ 都是院里的老领居，你们屁股底下什么样，老娘清楚的很，不给我家房子，老娘就让你们好看。” 易中海手底下确实不干净，可是都被萧家跟何大清爆出来了，他什么都不怕，直接走过去拉开贾张氏打开房门。 “易中海……！”贾张氏刚喊出来。 密集的脚步声从穿堂传过来，七八个身形矫健的寸头小伙沉默的走进中院。 第315章 陈家人到了 其中两个人走到易中海家门前，平静的说，“请不要大声喧哗。” 四人看着年轻小伙笔直的身形，下意识的放低音量，“同志，请问你们这是……？” “和你们无关，一会儿就好。” 中院其他家的人也都走了出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情况，虽然这些人没穿军装，可是我看就知道是军人， 毕竟傻柱的舅舅吕战也是军人，偶尔会过来看何雨水，走路和形象都挺像。 不一会儿，穿堂走出来一群人，院里人看着老老小小，基本都不认识，但是最后面的陈清河以前来过四合院，大家还有印象。 “那不是公安的人吗，以前好像来过萧家，这群人是去萧家的？”易中海隔壁的文清低声说。 文青的丈夫尹照拉着小儿子，“别说话，看样子应该是来看望萧科长的，就是这阵仗有点大。” 贾张氏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军装，肩膀上亮闪闪的金星，威严庄重看着就不是一般人，战战兢兢的问，“老易，那是什么人？” “闭嘴。”易中海低吼，“那是将军。” “萧家还认识将军？” 刘海中站在台阶上，看着一群人走进萧家的西跨院，暗自庆幸听了宝贝大儿子的话，没有和萧家做对， 萧大海受伤，居然有将军亲自来探望，这是多高的荣誉，有深厚的背景，他家怎么惹得起？ 阎埠贵眼睛乱转，可是转了半天，也想不到怎么占便宜，只能无奈叹气。 随着一群人走进西跨院，中院警戒的小平头也走了出去，院里人羡慕的看着西跨院紧闭的大门，老老实实转身回家。 西跨院里，萧开林吃过早饭就开始打扫庭院，这会儿刚扫完洗了头和脸，转头看着一大群人走进来，赶紧迎了上去。 “三哥，我还寻思打扫完以后去外面胡同口等你呢，赶紧里面坐。” 萧开林转头向屋里喊，“媳妇、媳妇，三哥到了。” 陈翠屏刚刚把三个孩子收拾干净，听到喊声快步跑了出去，留下双胞胎和萧明慧面面相觑， 奶奶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跟上去看看。 “三哥！”陈翠屏像风一样冲出正房的门，两步跳下台阶抱住陈允甲。 陈允甲这几天忙着工作，可心里一直记挂着小妹，这是他亲手弄丢的小妹，总算找回来了。 中年俩加起来100多岁，抱在一起就这样站在院子里哭的昏天黑地。 萧开林不会安慰人，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萧清树和孙小兰站在正房门口，萧明慧和双胞胎瞪着大眼睛，满脸不解，奶奶为什么会哭？ 萧明忠牵着萧明孝手脚并用爬下台阶，来到陈允甲身旁，仰头看了看，确认对方没发现他俩。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抱住陈允甲的腿，张嘴就咬。 “哎呦！”哭的正伤心的陈允甲感觉两个膝盖疼，松开陈翠屏低头一看，差点笑出鼻涕泡。 他忍着疼弯腰问，“你俩咬我干嘛？” 陈翠屏这才发现是双胞胎，赶紧蹲下去说，“明忠、明孝赶紧松嘴。” 双胞胎很听话，同时松开嘴，可是手脚抱着陈允甲的腿却没松。 萧明忠仰着头，嘴里全是口水，“奶奶，他是坏人，我和弟弟帮你咬他。” 陈翠屏和萧开林赶紧把双胞胎抱起来。 陈允甲不顾膝盖的疼，轻轻抚摸着双胞胎的脑袋，赞许的夸奖，“你俩很不错，知道保护奶奶。” 萧明忠咧嘴，露出咬人的小白牙说，“我是奶奶的小宝贝，要保护奶奶。” 萧明孝不甘示弱，“我也是，我也保护奶奶。” 陈翠屏哭笑不得，只好给他双胞胎介绍说，“明忠、明孝，这是奶奶的三哥，是亲人，你们要叫三舅爷爷。” “噢！”兄弟俩张大嘴巴，眼睛里全是茫然，完全不能理解亲人为什么会哭。 “快叫人！” 萧明忠转头确认般的问，“奶奶，他没有欺负您？” “没有！” 双胞胎这才放心，而后就有些不好意思，萧明忠眼神发瞟，看着陈允甲的肩膀上的金星说，“三舅爷爷好。” 萧明孝倒是不在乎，大大方方的说，“三舅爷爷好，你膝盖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陈允甲来之前看过萧家的档案，基本了解萧家情况，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萧大川的情况。 “允真，这是你二孙子的孩子吧？” “对，他们两口子忙的很，我们几个人没事，正好给他们带孩子。” 陈允甲掏出两个红纸包成的红包递过去，“明忠、明孝，这是三舅爷爷给你们的红包，希望你们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双胞胎转头看向陈翠屏。 直到陈翠屏点头，兄弟俩才接过红包，他俩知道红包是什么，去年过年的时候，得了好多红包。 “谢谢三舅爷爷，希望三舅爷爷越活越年轻。” 陈允甲哈哈大笑，萧家孩子果然如同传闻中那样聪明，两岁的孩子不光能清楚说话，还知道话里的意思。 陈翠屏说完，招手让萧明慧过去，“三哥，这是我大孙子萧大山的小女儿萧明慧，今年5岁。” 陈允甲同样给了红包。 萧清树和孙小兰走下来后，陈翠屏说，“爹娘，这是我三哥陈允甲。” “陈同志你好！”萧清树伸出右手。 陈允甲看着萧清树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模样，用力捂住萧清树的手说，“萧叔叔好，孙姨好，谢谢你们这些年照顾我妹妹。” 萧清树笑道，“你既然是将军，应该知道我家的情况， 要说谢，那些是我们家谢谢翠屏，打从她到了我们家，不光要照顾婆婆，还生养了三个孩子，给我们萧家开枝散叶。” 孙小兰接着说，“翠屏是我们萧家的大功臣，整个萧家都谢谢她。 刚才你也看到了，孩子们很喜欢奶奶，不愿意让我受一点委屈。” 陈允甲感受着膝盖的疼痛，苦笑道，“感受到了。” 陈翠屏又指着萧大海和周艳说，“这是我小儿子和小儿媳妇。” “三舅好！” 第316章 萧明仁几兄弟回来了 陈允甲同样拿出红包递过去，“大海、小艳，这是给你俩的红包，拿着！” 坐在轮椅上的萧大海呵呵直笑，“谢谢三舅，我也算是拿到舅舅的红包了。” “说什么傻话。”周艳低声责怪，接过陈允甲的红包，“谢谢三舅。” 陈允甲点了点头，转头挥手让身后的人过去，“还愣着干嘛，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允甲瞪了陈清河一眼，刚才双胞胎咬他，也不见陈清河出来帮帮忙。 “小妹，我给你说说家里的情况，抗战开始没多久爹娘就不在了，当时我们都在打鬼子，全都不在家，是二叔帮着进祖坟的。” 陈翠屏对父母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30多年时光消磨的太多东西，但是深埋血脉里的联系依旧让她潸然泪下。 ”爹娘，女儿不孝！” 陈允甲知道会这样，眼神示意萧开林赶紧安慰安慰。 萧开林没动弹，眼神示意萧明慧和双胞胎赶紧上，三个小家伙说的话比他的话管用一万倍。 萧明慧是聪明孩子，拉着双胞胎围着陈翠屏说话。 陈允甲对萧开林的举动一点也不意外，他妹妹在家里有地位是正常的。 趁着陈翠屏的眼泪在流，陈允甲继续说，“二哥40年牺牲在鬼子的扫荡里，现在就埋在城西公墓。” “哪里？”陈翠屏愣神。 陈允甲看过萧家档案，知道陈翠屏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公墓就在西山，距离萧家村不到20里。 不过他还是安慰道，“小妹，二哥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两个孩子还在。” 他指着陈清河说，“这是二哥的二儿子陈清河，城东的局长，旁边那个脸上有道伤疤的就是二哥的大儿子叫陈清涛，在工业部工作。” 陈清涛兄弟俩走上前，恭敬的说，“小姑好。” 陈翠屏看着二哥的两个已经长大的孩子，高兴的直抹眼泪，“好好，都好！” 萧开林靠了过去，递过去一叠红包。 陈翠屏接过红包挨个给过去，陈允甲也挨个介绍人。 来到人里面有陈清涛兄弟俩的媳妇和孩子，还有陈允甲的小女儿，今年18岁上大学的陈清菊。 小姑娘看到父亲一直念叨的小姑，接过红包以后，挽住陈翠屏的胳膊，叽叽哇哇的说着话。 陈允甲说，“小妹，我还有两个儿子，大的叫陈清山，在东北当副团长，二儿子叫陈清哉，在华南当营长。 大哥在西南当副书记， 他也是两个儿子，大的叫陈清镇，在华南当市长，小的叫陈清缘，在西南当团长。” 陈翠屏听着陈家人的消息，眼泪止不住的流，想念的30多年的家人，虽然有些已经不在，可是活着的人过的不错，她心里很高兴。 所有人介绍完了以后，才进屋正式坐下，陈家这次来到人不少，陈清涛带着媳妇和一儿一女，陈清河两口子带着小儿子。 “清河，铭军的手术做完了吗？” “小姑，前些天就做了，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休养几个月就能全好，也不影响以后工作和生活。” “那就好！”陈翠屏没说让陈铭军过来休养，既然医生已经说了没问题，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说话间，外面传来说话声，萧明义拉着萧明仁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我把大哥找回来了。” 萧明仁面露微笑，等了两秒钟后说，“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三叔三婶好。” “好！”陈翠屏看着壮实的大孙子很高兴，“明仁、明义，这是你们三舅爷爷……。” 兄弟俩挨个叫过去，屋里除了陈铭瑄以外，不是长辈就是哥哥姐姐。 虽然叫人辛苦，但是收红包很欢乐。 陈家孩子好奇的打量着萧明仁兄弟，萧家的基本情况，陈家孩子来之前就知道。 陈清菊打趣道，“这就是四九城厨艺界里传说的那位，百年难遇的厨艺奇才萧明仁？” “嘿嘿，表姐没有那么玄乎，我就是喜欢做饭，今天中午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陈清菊今年18岁，出生在战场，性格大大咧咧，“明仁表弟，我的嘴可是很挑的那个你得拿出所有本事才行。” “没问题。” 萧明义看了一圈问，“三婶，明智和明信呢？” 周艳一愣，这才想起来一高兴把两个孩子忘了，“他俩还在东跨院呢。” “我去叫他们。” 萧家没想到陈允甲会来这么早，萧明智兄弟俩还在学习。 萧明义过去喊人的功夫，就被院里人拉着问了半天，基本上都知道这是陈翠屏的亲哥哥来了。 然后就……然后就傻眼了，萧家已经很厉害了，怎么还有当将军的亲戚。 萧明智带着萧明信回西跨院的时候，正好又碰到了扛着大包回来的萧明礼，兄弟几人一起回去。 进去以后免不得一番认识和亲近，然后萧明礼才打开大布袋说，“大哥过来看看，这是我找回来的食材，你看看怎么做？” 陈清菊拉着陈清涛的女儿陈铭雪围了上去，猪肉、羊肉、鸡肉、豆腐……。 萧明仁翻着布袋说，“不错，都是好东西，猪肉和羊肉品质很好，还有这几只鸡都不错，豆腐是新鲜的，肘子是后腿的，都不错。” 陈翠屏说，“明仁，家里还有腊肉，你也拿出来多做点。” “行！” “我去帮忙！”陈清菊拉着陈铭雪蹦跳着跟上。 萧明义和萧明礼也要跟上去，萧清树叫住他俩，“你俩不用去。” 他俩是萧家下一代的领头人，陈家虽说是实在亲戚但是再亲的关系不走动都没用， 萧清树让兄弟俩留下，就是想让他俩和陈家孩子多聊聊。 周艳又去把雷壮一家叫了过来，祝玉珍和周艳去厨房帮忙，就连萧明智也没跑掉。 陈允甲照例给了红包然后问道，“明礼，按说以你的成绩，考大学很轻松，你怎么想到上中专？” “三舅爷，您应该看得出来，咱们家的孩子都是有本事的， 大哥虽说说话有点慢，但是厨艺天赋爆表，二哥和小五都是上大学的料子， 哪怕明智有些跳脱，这两年的成绩也拉了上来。” 第317章 陈允甲的震惊 “就算是明慧和明忠明孝以后也会有出息，他们以后基本不可能在家里待着，我对上学没多大兴趣，家里又是老人小孩都需要照顾， 最后选来选去发现只有这个中专离家最近，我就上了中专。” 萧清树和孙小兰相视一笑，小四儿想待家里，怎么可能？ 必须是小三儿在家，他们才安心，小三儿这一步走的很好，直接把小四儿的路堵住，他不认真上学都不行。 陈允甲摇头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不想出去闯闯？” “不闯。”萧明礼的眼神在萧清树等人身上扫过，“对我来说，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正在和陈翠屏说话的徐文婷，还有陈清涛的媳妇李兰，同惊讶的看着萧明礼。 然后转头说，“小姑，明礼这孩子有意思，不像咱们家的孩子，整天想着跑远一点。” 陈翠屏笑道，“明礼确实懂事，最重要的还是他有心。” 一直没说话的陈清涛问道，“明礼，中专毕业以后的工作分配是随机的，你怎么能确定自己能分配到四九城呢？” 陈清河脸色古怪，他亲大哥就是工业部计划司的副司长，虽然不管工作分配，但打个招呼的能力还是有的。 萧明礼笑道，“清涛表叔，我和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处的不错，刚上中专的时候就说好了， 我毕业以后直接去红星轧钢厂，分配问题他给我想办法。” “李怀德？”陈清涛皱眉，“我想起来了，他岳父是工业部的大领导之一，要是他出手确定能办到。” 陈允甲好奇的问，“明礼，轧钢厂的李怀德为什么愿意出力给你跑分配？” “因为我能给他帮助啊，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去做？” 陈允甲笑笑没在追问，据他所知萧家进城以后就和李怀德拉上了关系，说明萧家和李怀德的关系很深， 不过这是萧家的事，加上李怀德这人有背景有人脉，各方对他的印象不错，陈允甲也不好多说什么。 陈翠屏突然说，“三哥，大哥有没有说过他当初的介绍人？” 萧明义兄弟和萧大海同时看向萧清树。 陈允甲点头说，“当然说过，这些年大哥经常念叨萧先生，可惜北伐过后再也没见过，他一直打听却找不到具体消息。” 陈翠屏指着萧清树说，“三哥，我公爹就是当初大哥的介绍人。” “啥子？”陈允甲猛的站起身，紧紧盯着萧清树，完全不敢想这个消息。 陈翠屏认真的说，“三哥，我公爹在外面的名字叫萧绝，应该没错吧？” “没错！”陈允甲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很深，当初万里大转移的时候，他遇到过很多高级首长，听他们聊天的时候偶尔会说起这个名字。 后来兄弟俩在一起时候，陈允文也会念叨萧绝对名字。 陈允甲看着须发皆白的萧清树，不太相信的问，“萧叔，您老人家真是萧绝？” 萧清树摸着白胡子，挺直腰背，自得的说，“不错，老夫当年在外面行走的时候，确实叫这个名字。” 身经百战的陈允甲早已经不动如山，就算遇到再大的事也能沉稳应对，这会儿却震惊的目瞪口呆。 “那……那您老人家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事家里人知道的不多，唯二知道详情的是孙小兰和萧明礼。 萧清树点了点头，萧明礼这才说，“三舅爷爷，当年北伐过后我太爷爷去了沪市， 后来就是光头冻手，他为了保护组织不被破坏，不惜暴露自己给组织示警，和光头的人干了一场， 最后身受重伤，为了不耽误组织，他养好伤以后独自回了家。” 陈允甲脸色凝重，“萧叔，要是这样的话，您是不是脱……？” 对组织来说，脱和逃的意思差不多，萧清树这么多年没被发现，应该和他的化名有关系，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只要被发现，后续情况不可控。 陈允甲想到这里，突然转头对陈家人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去。” 陈清涛和陈清河兄弟脸色凝重，“三叔，我们记住了。” 陈允甲没想到认个亲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可是小妹不能不认，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家出事。 陈翠屏没加入过组织，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三哥，有这么严重？” “当然。”陈允甲脸色有些难看，“总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明礼和明义也要记住。” “不用那么麻烦！”萧清树轻笑，“我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别人查。” 陈允甲苦口婆心的劝说，“萧叔，今时不同往日，真要是被查出来问题很大的。” “谁告诉你我是脱离？” “啊？”陈允甲愕然，“萧叔，当时光头搞事，脱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那么您不是？” “我当然不是！”萧清树得意的说，“我当时离开沪市的时候，给组织留了120根金条，最后也是战友送我过江，怎么能说脱离呢？” “还有人送？”陈允甲是万里大转移时期加入的部队，对当初的情况不是很了解，现在说的这些都是从陈允文嘴里听说的。 “那肯定的。”萧清树想了想说，“我要是没记错，当初送我的人姓伍，还有个姓陈的，现在好像都还在，他们可以证明我的事。” “姓伍……姓陈？”陈允甲想了想，突然身体一软坐到椅子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清树，“萧叔，您不会说的是……？” 陈允甲的手指着房顶。 “对！” 陈允甲沉默，如果真是那位，他这些天开会的时候还遇到过，那位要是能证明，萧清树必然没事。 别说陈允甲，所有陈家人都是组织的人，基本都能想到萧清树说的是哪位？ 孙小兰和陈翠屏可能不太了解，但是萧清树说没事，她们自然相信。 萧明义不知道，萧明礼却知道，“太爷爷，真是那位？” “我还能说假话？”萧清树指着墙上，今年新贴上去的十多个人的画像，“要不然我为什么一定要明仁先学川菜？因为我都认识啊。” 第318章 傻眼的傻柱子 萧明礼看着墙上的大领导和元帅的画像，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太爷爷那些年干了很多大事，可是这些人他都认识，这就很厉害。 陈允甲看着画像沉默，他以为陈家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不起眼的萧家居然有这个一尊大神。 ”萧叔，您老人家真是深藏不露啊。” 萧清树摆摆手，“都是些成年往事不值一提。” 萧明礼想起上次大领导写的信，老太爷看了一眼就确定是对方的笔迹，那种轻描淡写的样子，真的装不出来。 “太爷爷，那位姓李的领导，您老也认识？” 萧清树说，“肯定啊，当年我和陈允文就是拿着他的推荐信南下粤省，咋可能不认识？” “啪！”萧明礼拍着大腿，稳了，这辈子稳了！ 陈允甲也很高兴，陈翠屏是他亏欠了多年的小妹，既然遇到了就不可能不管，萧家越厉害，他越高兴。 萧明智突然跑了进来，“爷爷，家里桌子不够，得去外面借。” 萧清树突然说，“明义和明礼去一趟后院把雷家的桌子抬过来，顺便……。” 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妇，“顺便把孙家也请过来一起吃饭。” “我去！”萧明智听说要请孙家，转头跑了出去。 孙小兰感激的看了丈夫一眼，糟老头子整天没个正形，心思还挺细腻。 说实在的，看到儿媳妇和亲人团聚，孙小兰也有些想法，不过孙家的老家在南方，也不知道这些年还剩下几个人。 孙敬志很可能是她老家人，但是这两年来往，孙敬志和唐娟基本没说过家里的情况。 萧明礼上辈子好歹活了二十多年，有些事比萧明义看的透彻，萧明智这个小屁孩跑的再快也没用。 兄弟俩跟在后面去了后院抬桌子，陈允甲的警卫员提着麦乳精和奶粉、糖果礼盒拿进萧家。 院里住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话，看着萧家兄弟抬东西，闻着西跨院传来的香味，忍不住咽口水。 贾张氏看着那么多东西，眼睛都红了，“这要是给我家，不得吃到过年啊。” 秦淮茹坐在门槛外边抱着小当看热闹，她也眼红那些东西，可惜要不到。 李翠芬对贾张氏厌烦透顶，她早就说过贾家不是最适合养老人选，选贾东旭还不如选傻柱， 可是易中海就是不愿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法。 “贾张氏，把你刚才在我家撒泼的本事拿出来，去萧家走一趟，指定能要到东西。” 杨瑞华也说，“是啊贾张氏，你不是去农场进修了吗，怎么还是不敢惹萧家？” 刘海中的媳妇王芬芳没说话，不过眼神里全是鄙夷。 周围的妇人都对贾张氏指指点点。 “都给老娘闭嘴。”贾张氏面对这些妇人一点不害怕，“都踏马知道打嘴炮，有本事跟老娘一起去啊， 那么多东西你们就不眼红？刚才那些当兵的走过去的时候，你们恨不得拿到自己家去，不敢惹萧家，就敢惹我？踏马一群废物！” 李翠芬和杨瑞华加上文青等人那受这个气，纷纷和贾张氏骂起来。 贾张氏不甘示弱，单手叉腰，张嘴对喷，骂人嘛，谁嗓门大谁能耐。 “这是干嘛呢？” 何家大门打开，傻柱盯着鸡窝头，揉着眼睛走出来，“好不容易放假，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 “还睡懒觉？”贾张氏见人就喷，“傻柱，张开鼻子闻闻味道，这可是萧家的萧明仁做出来，比你的本事大多了， 还踏马整天吹自己是大厨，你做的出这个香味吗？” 傻柱愕然转头看着西跨院，这才发现院门口站着两个警卫，“这……这是干嘛的？” 贾张氏笑的很大声，“哈哈……傻柱，没想到吧，萧家来了亲戚，是陈翠屏的亲哥，对方是将军，比你那个转业的舅舅厉害多了， 以前你被萧家欺负，就没办法还手，现在萧来来了亲戚，你更不是对手。 要我说，你还不如现在就去萧家找萧明仁道歉，说不定萧明仁看在你是厨子弹份上，还能赏你两口肉吃。” “你放屁！”傻柱最受不了的就是说他比别人差，哪怕这是事实，他也不会承认， 没了爹娘以后，他就靠拳头和手艺挣面子，从萧家来了以后，拳头就没了用处，只剩下手艺。 贾张氏说他的手艺比不上萧明仁那个大傻子，这事他绝对不认，反正院里人吃不到萧明仁做的菜，他就是不承认。 “我放屁？”贾张氏唯恐天下不乱，“你闻闻这味道，你做的出来？” 傻柱当然闻到出来，这个味道和厂里一食堂范民做的差不多，不过比范民做出来的菜味道更香。 他知道食堂有个小仓库，里面放着给李怀德和几个副厂长招待兄弟单位和上级领导的食材。 他好几次都想进去看看，可惜仓库管理员是李怀德的人，压根不让他进去。 就算有杨厂长的条子也不行，对方不是说没东西，就是钥匙丢了。 这会儿傻柱闻到香味，在厂里受的委屈涌上心头，杨为国吃的到，他才能吃到，谁不想吃点好的。 “老子做不出来？”傻柱怒火中烧，“要是我有那些食材，老子也能做出来。” “都是借口，手艺不行就是不行，傻柱你这辈子都是个野厨子。” 傻柱红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贾张氏，不等贾张氏反应过来，突然冲过去一脚把人踹翻。 贾张氏哪想到傻柱说打人就打人，瞪反应过来已经飞起来。 傻柱打萧家人不行，打院里其他人那是手拿把攥。 “砰！” “娘！” “奶奶！” “贾张氏！” …… 秦淮茹和棒梗冲下台阶，李翠芬在考不上贾张氏，也不允许傻柱打人。 移民人全都围在贾张氏旁边问，“怎么样，别打坏了。”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我的后背啊、我的后脑勺啊……。” 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傻柱，我婆婆就是嘴碎了点，你怎么说打人就打人？” 傻柱看到秦淮茹哭了，瞬间变得手足无措。 第319章 又是傻柱受伤 “秦姐，您听我解释……。” “砰！” 棒梗冲到傻柱面前，抬脚就往腿上踹，“让你打我奶奶、让你打我奶奶，我打死你。” 傻柱满心烦躁，低头看着小豆丁踢他，感觉腿有些痒。 “傻柱！”秦淮茹看到傻柱眼里的暴躁，喊声喊道，“不要打棒梗。” 西跨院门口站岗的警卫低声问，“哥，这事咱们管吗？” 另外一人说，“管什么管，只要不影响首长就不用管。”说完顺手把大门关严实，避免外面的吵闹声传进西跨院。 “都闭嘴，干什么呢？”易中海推开房门走出来，身后跟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贾东旭。 “娘，您这是怎么了，谁打的您？”贾东旭看着贾张氏躺地上吆喝，冲过去握紧拳头问。 贾张氏微微睁开眼睛，气如游丝的说，“儿啊，我怕是看不到棒梗长大啦，等我死了记得把我埋在你爹旁边， 以后给我上坟的时候多烧点纸，我怕你爹在下面过的不好。” 贾东旭也红了眼眶，“娘，您说的什么话，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易中海眼眶抽搐，也没必要活的那么久，这人太能折腾，她要是长命百岁，院子里的人还怎么过日子？ 贾张氏过去两年不是白进修的，这会儿演技相当在线，睁着眼睛流泪，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贾东旭手掌心。 “儿啊，娘这次怕是过不去了，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棒梗， 你一个人工作要养四口人，这些年你肯定很辛苦，我走了至少可以给你省点粮。” 贾张氏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轻轻抚摸着贾东旭的脸，“儿啊，这是娘最后能给你做的事。” 贾东旭好像也忘了贾张氏只是挨了一脚，又想起他爹死了以后，他娘带着他过的那些苦日子，眼泪也流了下来，“娘、娘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贾张氏看向棒梗，“大孙子，奶奶要死了，你不是傻柱的对手，记得奶奶的话，千万不要给奶奶报仇。” “奶奶！”棒梗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贾张氏怀里，差点把贾张氏撞破功。 警卫员扭头低声说，“哥，这位老人家是不是演的太过了？就她那中气十足的模样，哪像是要死的人？ 那个傻子也是，没事打人干嘛，一点不尊老爱幼。” “闭嘴，老实看戏，还有不能叫别人傻子。” “哦！” 贾东旭抬起头，两眼血红的盯着傻柱，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傻柱，我瞧你吗，我娘要是死了，我要你陪命。” 傻柱哪见过这个样子的贾张氏，以前贾张氏挨打，都是在地上打滚撒泼，然后召唤老贾上来帮忙，压根不是现在这个流程。 “那什么……东旭哥……东旭哥，您千万要冷静，贾婶肯定没事。 我就是这么轻轻踹了一脚，贾婶最多滚出去两米，怎么可能会死？” “我娘眼看着就要死了，还叫没事？” 易中海嘴角抽搐，也不知道贾东旭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今天院里来了大人物，不能再让这个事继续下去，丢人不能丢到外人面前。 “东旭，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贾东旭抱着贾张氏，扭头看着易中海，“师父，我娘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没过一天好日子，她要死了啊，我怎么冷静？” 易中海无奈，转头说，“柱子，赶紧道歉。” 傻柱牛脾气上来，怎么可能道歉，“一大爷，我没错。” “你没错？”易中海加重语气，“我一直教训你尊老爱幼，贾张氏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动手打她难道没错？” 东厢房旁边的耳房门槛上，14岁的何雨水已经跳级上初一，这两年经常和吕战见面学到了很多。 听到易中海说贾张氏是长辈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算个屁的长辈！ 不过何雨水没吭声，这两年过年她都叫傻柱和她一起去吕战家过年，傻柱却宁愿和易贾两家搅和在一起，也不愿意去吕战家，她才不会提醒呢。 反正她有何大清给的4000多块钱，别说生活和上学，就是以后的嫁妆和过日子都够用。 傻柱这种人就像一头倔牛，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傻柱可以和贾张氏做对，却不敢和易中海对着来，这一年多，因为萧家的缘故，傻柱在院里基本没朋友。 只有易中海愿意接纳他，平时还教他做人的道理，就算易中海给他挖过坑，却也在他被萧家打击的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 “一大爷，对不住！” 易中海伸手指着贾家母子，“对他们说。” 傻柱脸色难看，“贾大妈，对不住。” 贾东旭怒目而视，贾张氏没有任何反应。 易中海无奈的问，“说吧，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我和傻柱势不两立。”贾东旭摇头。 “没问你！” “50块钱！”贾张氏瓮声瓮气的说。 贾东旭低头诧异的看着他娘。 贾张氏眨了眨眼。 “啥？50块钱？你不如去抢？”傻柱现在是六食堂班长，平时负责给杨为国做招待餐，一个月37块5，兜里确实有钱，不过他花的也凶， 抽烟要抽牡丹、喝酒要喝莲花白、偶尔还得买只烤鸭尝尝，日子过的确实舒服，手里却没存下多少钱。 贾张氏怪眼一翻张嘴嚎叫，“儿啊，娘就要死了，你好好把我大孙子养大成人……。” 直接死不行吗？ 易中海耷拉着眼皮，阴冷的盯着贾张氏，这两年贾东旭和他很亲近，要是贾张氏过两年回来，他的养老大业就成了。 “闭嘴！”易中海低吼，“贾张氏，最多20块，要就起来，不要我就不管了。” “20就20，给钱！” 易中海盯着傻柱。 傻柱被易中海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极不情愿的在身上翻了半天，凑起20块扔到地上，“老子就当给你买止疼药了。” 说完转身回屋，哪还记得萧明仁的手艺比他好这种事。 半死不活的贾张氏看到钱，一挥胳膊把贾东旭推到地上，手脚并用爬起来，捡起20块钱放进兜里，眼睛瞪着的人，生怕有人抢钱。 第320章 陈允甲兄弟沟通 “都散了，赶紧回家去做午饭。”易中海转身回屋，他第一次感觉到院里这些人难搞，尤其是贾张氏这个滚刀肉，她怎么不死在农场呢？ 两个警卫员面无表情的看完这场闹剧，心里对萧家有些同情，住哪里不好，居然住到这个院子来，晚上能睡着觉吗？ 何雨水摇摇头轻声叹息，这个傻哥算是没救了，还好她现在有舅舅可以依靠，否则不知道以后过的有多惨？ 院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各家住户仿佛同时觉醒了阎埠贵的能力，闻着萧家的香味吃自家的饭。 萧明仁学了两年川菜，做过不少宴席，像今天这样给家里人做完整的席面还是头一次， 为了招待三舅爷和表叔表婶、表弟表妹，他使出浑身解数。 陈翠屏见院子里准备的差不多，萧明仁也走了过来，轻声说，“爹，可以开饭了。” 萧清树说，“既然做好了，那就开饭。” 今天人挺多，屋里坐不下，萧家直接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整整做了三桌。 主桌上，萧清树夫妻、萧开林夫妻、陈允甲、陈清涛兄弟、雷壮、孙敬志加上萧明仁。 虽说萧明仁说话有点问题，但是他毕竟是萧家小辈最大的，这种正式场合必须他出面。 萧大海身体有伤不能久坐，出来见了面以后就回了房间休息，吃饭也是周艳给他送进屋里。 周艳带着其他人坐旁边，萧明礼和萧明义带着几个孩子坐另外一桌。 萧明仁起身给各位长辈把茅台倒上。 陈允甲看着萧家拿出一箱茅台和一箱汾酒，总感觉档案上说的不清楚，从这两箱酒就能看出，萧家的日子过的相当好。 萧清树说，“请！” 陈允甲看着桌上川菜，忍不住流口水，从走上战场开始，他已经很多年不曾吃过这么正宗的川菜，嘴里夸道，“明仁的手艺真不错。” 萧明仁咧嘴笑笑没说话。 陈翠屏说，“三哥，这是叙府糟蛋、这是李庄白肉、这是椒麻鸡，还有红烧肉、回锅肉，您多吃点。” 陈允甲夹起一片裹满红油的李庄白肉，轻轻放进嘴里，刚爵嚼两下突然停了下来，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嗯……，这不错，比我记忆里在老家吃过的还要好。” 憋着气的萧明仁表情松快，三舅爷第一次来家里，他的给奶奶长面子，看样子没丢脸。 陈翠屏露出笑容说，“三哥喜欢就多吃点，清涛清河赶紧吃。” 雷壮和孙敬志算是陪客，当然要把陈清涛兄弟照顾好。 孙小兰吃着菜，偶尔看看孙敬志，虽然不能确定孙家具体情况，但是她有感觉这孩子肯定是孙家人。 午饭吃了近两个小时，众人都吃饭很开心，用陈允甲的话说，萧明仁的手艺比他年轻时在蓉城吃饭还要好。 萧明仁轻轻笑着没吭声，他是厨艺天才，对食材的好坏相当敏感，家里用的食材比他在饭店用的好的多，做出来能不好吃吗？ 吃过午饭，陈允甲带着陈清涛兄弟离开，“小妹，我这次来四九城主要是因为工作，不能停留太久， 回去以后我会和大哥联系，争取今年过年咱们都来四九城，爹娘虽然不在了，但是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妹。” 陈翠屏红着眼眶拉着陈允甲的手，“三哥，我知道你们的工作很忙，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过的很好。” 萧开林说，“小舅子，您放心，自己媳妇自己疼，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陈允甲笑道，“妹夫，我相信你。” 萧家人送陈家人离开，院里人站在各自门窗附近，看着警卫员跟着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萧家人越来越厉害了，没想到不太出门的时候陈翠屏居然有这样的亲戚，以后谁敢惹？ 易中海脸色阴沉，不知道怎么下手。 阎埠贵两眼放光，想着怎么捞点好处。 贾张氏贪婪的看着萧家，最后吞着唾沫看向何家。 等萧家人送走陈允甲一行人，孙敬志也带着唐娟回后院，萧明智把萧明信送回东跨院，转头屁颠屁颠的跟去孙家找两个小姑娘玩。 萧明礼让萧明慧带着双胞胎去找奶奶，然后转身走进西厢房，“爹，今天感觉怎么样？” 萧大海半靠在被褥上轻笑道，“感觉不错，只是没想到你奶奶娘家人这么厉害，看样子都是大官。” 萧明礼坐到炕沿上，随手拿出一个小水壶递过去，“爹，多喝水。” “奶奶娘家厉害，咱们家也不差，根正苗红还是军烈属，太爷爷还是创一代，不比谁家差。” 萧大海好奇的问，“儿子，你经常和你太爷爷出去，知道他过往的经历不？” “知道一些，三两句说不清楚，你只要记住我太爷爷是咱家的定海神针就行。” 萧大海望着房顶嘿嘿直乐。 陈允甲同样笑着回到招待所，拿起电话给陈允文打电话，昨天两人通话的时候，陈允文就说要等他电话。 “大哥，我见过小妹和萧家人了。” “感觉怎么样？”陈允文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疲惫。 “小妹过的不错，她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是烈士，二儿子在部队，听说在执行机密任务，两个孩子都在老家养着， 三儿子就是萧大海，在红星轧钢厂当保卫处治安科的科长。 萧家老人年纪大了不太管事，基本上全是小妹当家，日子过的很舒服。” “那就好！”陈允文叹气，释然的说，“当年爹娘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妹，知道她过的好，爹娘应该也会很高兴。” 陈允甲红了眼眶，当年陈翠屏失踪，最自责的就是他，搞的爹娘没有见到小妹最后一面。 “大哥，今年过年抽点时间，咱们在四九城过年怎么样？” 陈允文沉默片刻，“行，我会给孩子们打电话。” 陈允甲突然说，“大哥，您还记得萧绝吗？” “当然记得，我当年的介绍人，这些年不光是我，还有很多人找他，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怎么会问起他？” 第321章 李怀德看望萧大海 “大哥，我见到他了。” “哐当！”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 陈允甲急问，“大哥，你没事吧？” “老三，你在哪看到他的？”陈允文的声音又急又冲。 “就今天，就在小妹家里。”陈允甲笑道，“大哥，您肯定想不到，萧绝就是小妹的公爹。” “啥子？” 陈允文惊吼，“这……这怎么可能？” “大哥，我当时也不信，可是萧老先生说的了你们当年一起南下参军的事， 说的非常具体，里面的细节除了你和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陈允文沉默半晌，“萧大哥……萧老先生身体怎么样？” 以前确实叫大哥，现在对方成了他妹妹的公爹，这大哥不能再叫。 “好着呢，终于喝了半斤茅台，依旧眼睛清亮，看样子比我身体都好。” “那就好！”陈允文又沉默了一会儿，“老三，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允甲又笑，“大哥，您是担心……？” “不错，我虽然不知道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些年很多人都在找他，既然他隐姓埋名过的不错，那就让他继续这样活下去吧。” 陈允甲说，“大哥，您是不是误会了？萧老先生给我说了，他并没有脱离，他当初身受重伤，得到允许才回老家养伤。” 陈允文不太信，“名字可以是假的，地址呢？” 陈允甲愕然，他没想到这一层。 “算了，等我到四九城再说。”陈允文没有追问。 “行吧！” 陈家人走后，95号院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实在是这群人气场太足，除了小孩以外，其他人都像当官的， 尤其是领头的将军和那几个警卫员，看着就不好惹。 不过陈家人毕竟距离95号院这些人太远，平时也没有交集，走了以后也就不再想。 没想到，下午两点过后，李怀德带着秘书提着几包礼品又走进95号院。 阎埠贵早早离开家去什刹海钓鱼，杨瑞华收拾完家务活代替他守在门口，顺便和前院没事干的妇女聊天。 “哎呦喂，这不是李厂长吗，您过来有事？” 正在八卦的杨瑞华看到李怀德走进垂花门，像看到了财神爷，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迎接。 李怀德不知道杨瑞华是谁，不过毕竟来过95号院，也知道这里是轧钢厂家属院，有人打招呼，他自然很客气。 “这位同志你好，我代表轧钢厂来看看萧大海同志。” 杨瑞华赶紧说，“李厂长这边走，我带您过去。” 李怀德只能跟上，直到在杨瑞华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进了西跨院，曲兵才低声说，“厂长，这个院子的人有点邪门。” “不要乱说话。” 萧明礼正好从西厢房出来，“呦，这不是我李叔吗，您来看我爹？” 李怀德笑道，“确实是来看你爹。” “这边请。”萧明礼一边给李怀德带路，一边给在正房台阶上玩的萧明慧点了点头，让她去叫人。 萧明礼把李怀德二人带到萧大海屋里，“爹，李叔来看您了。” “快请进来！”刚躺下的萧大海挣扎着起身。 李怀德快步上前按住萧大海，“萧老弟，千万不要乱动。” “李哥，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跑一趟？”萧大海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两人兄弟相称，但是李怀德是副厂长，背后还有岳父撑腰，两人地位还是有差别的。 曲兵把麦乳精和烟酒放到桌上，“萧科长，这是厂长让我带过来的。” “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嘛？李哥真是太破费了。” 李怀德坐到椅子上说，“大海，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听说你家今天有客人过来？” 萧明礼眼睛一转，瞬间想到了许大茂，整个95号院愿意给李怀德传信的只有他。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正好借着许大茂的嘴，把萧家的关系传出去，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萧大海释然的笑笑，他就说李怀德怎么来的这么快，三舅肩膀上的金星不是假的，谁都认得出来。 李怀德过来，肯定是想搞清楚来人和萧家的关系，地位不一样，自然态度不一样。 “李哥，今天家里确实有客人。” “来的人是将军？”李怀德追问。 “不错，他叫陈允甲，好像是参谋长，还有工业部计划司的陈司长和东城公安的陈局长。” 李怀德眼睛一转，“你们是亲戚？” 萧大海也回过味来了，“李哥，我娘姓陈，陈参谋长是我三舅，其他两位是我亲表哥。” 李怀德大惊，陈允甲是谁他不了解，但是他认识陈清涛，据他岳父所说，陈司长家里人分散在各个工作岗位上，说的上一句位高权重。 陈清涛本人的能力也很强，好像今年年底就会把副字去掉。 “大海，有这关系你早说啊，要是知道是这样，当初我怎么说也不会让你去保卫处，直接在后勤任职多好，咱们兄弟还能多亲近。” 不怪李怀德激动，李怀德家里不太行，他能升这么快，除了本人会做人以外，主要还是岳父家里的手段。 可惜他岳父家人丁稀薄，除了一个大舅哥以外，没有别的亲人。 不像陈家人多，而且个个都有本事，再过些年谁说得清楚会走到什么位置？ 站在一旁的曲兵看着萧大海，又看看萧明礼，心里感叹萧家人命好，他一直跟着李怀德，知道上司是什么人， 能让他这么激动，说明陈家绝对是一条很粗的大腿。 萧大海解释说，“李哥，我娘嫁到萧家村以后，就和陈家失去联系， 要不是这次行动，我和陈铭军同志受伤住院，我三舅正好来四九城开会，压根遇不到。” “不管怎么说，能和亲人相遇是好事。”李怀德对自己早早投资萧家很满意，萧大海的存在让他在保卫处有自己人，萧明礼的猪肉帮他节省了升迁的时间。 没想到萧家还有亲戚关系，完全是意外之喜，他得把萧大海紧紧绑在自己身边，以后肯定会有用得上萧家的时候。 第322章 空间两年的产出 “李厂长请喝水。”周艳端着茶水走进来。 曲兵赶紧起身接过水杯，放在李怀德旁边的桌上，“周同志，我来就行，您千万别客气。” 周艳笑着点头，别看她整天在家收拾家务带孩子，但是脑子里还是有想法的，主要是奶奶和婆婆都是厉害人物， 哪怕她没上过多少学，但是这些年耳濡目染，基本的政治智慧还是有的。 李怀德和秘书现在的举动，明显是因为陈家。 “你们慢慢聊。”周艳转身离开，男人的事她不感兴趣，还不如给双胞胎做冬装呢，小孩子长得快，过了一年棉衣又短了。 李怀德喝了口茶水，舒服的闭上眼睛，“大海老弟，你家的茶不错。” 曲兵在旁边拼命点头，从今年开始物资奇缺，以前还能喝点高沫，今年已经喝不起，不过就算是高沫都没这个味道舒服。 萧大海笑道，“都是明礼带回来的，听说是山里的野茶树，不过味道不错。” 李怀德看着茶杯里长长的翠绿茶叶，“确实是野茶树，我就没见过这种茶叶。” 说完转头看向萧明礼，“明礼，还有没有，给我留点。” 萧明礼轻笑，茶树确实是在山里找的，不过被他移植到了空间里，味道早就变了。 “李叔，野茶树太小收的不多，我只能给你半斤。” “半斤够了。”李怀德喝过各种茶，这种茶不是味道最浓烈的，却是最舒服的。 萧大海又问，“李哥，上次行动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李怀德看着萧大海关切的眼神，知道他放心不下，那么大的损失，谁都想知道结果。 “还没有，爆炸过后所有的线索全部断了，保卫处和公安调查这么久，依旧没找到线索，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轧钢厂和武装部已经对所有受伤和牺牲的同志做好了抚恤工作， 轧钢厂保卫处的抚恤工作，是由我和邢处长一起处理，保证每一分钱都送到了家属手里， 后续轧钢厂后勤和保卫处治安科，还有各个街道办治保股也会不定时巡查，确保烈士家属的安全。” 这是李怀德从萧家那次抚恤工作中吸取的教训，别看这里是四九城，有些畜牲是真敢伸手。 “那就好！”虽然没得到想要的消息，不过能把抚恤做好，萧大海还是很欣慰，总不能让同事流血又流泪。 李怀德站起身说，“大海老弟，既然你身体没问题，那就好好休养，轧钢厂和保卫处都需要你，我先走了。” “明礼去送送。” 萧明礼把两人送到大门口，李怀德拉住萧明礼低声说，“明礼，今年情况不太对劲，不管是粮食还是物资都很紧张，你要有心理准备，另外……。” 李怀德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明礼，猪肉还有没有？ 现在物资紧缺，为了多要点配额，我是求爷爷告奶奶，你手里的猪肉是硬通货，只要吃过这种猪肉，没人不想念。” 萧明礼想到空间的天空上挂着，早就杀好的密密麻麻的猪肉，“李叔，那就下个星期天老地方，三头300斤的大野猪。” “好好！”李怀德早就知道萧明礼手里肯定有猪肉渠道，却从来不胡乱打听，加上四九城其他地方没有出现同样的猪肉，他就知道自己是独家。 “说定了，这次我给你5块5一斤。”李怀德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明礼往回走的时候，心神却放在了空间里，两头野猪每隔三个月就生下来40多头，近两年时间300多斤的猪就杀了270多头，还有40多头正在成长的小野猪。 羊肉少了些，毕竟只有三头母羊，不过羊肉都留在家里吃，最多过年的时候给别人送点，现在杀好的就有12头，还有三头正在长。 空间里最多的是鸡，因为放在果林里，地方大、吃饭多、长得快， 家里每天早上，每个人都有一个鸡蛋，萧明智有时候会省下来给孙家姐妹吃，萧家的鸡蛋比外面买的好吃的多。 除了肉类，粮食更多，大米和白面都有6000多斤，红薯和土豆超过50000斤， 要是后面萧家村真的活不下去，他还会把种植区清空，全部种上红薯和土豆。 接下来，萧家孩子老实上学，尤其是萧明智，用他的话说，留家的名额被他亲大哥给占了，他的给自己找条出路，必须好好学习。 其实是因为孙家姐妹成绩很好，他不好意思被俩姐妹比下去。 萧明礼也开始正常上学，不过很少住校，每个月会给李怀德送一次猪肉的空间里的钱和票多的没地方花。 这天放学回家，萧明礼发现萧开明带人进了城。 “开明爷爷，好久不见。” 萧开明看到萧明礼，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明礼放学了？你小子不声不响的考了中专，真给咱们萧家村长脸。 今年秋收已经完成，我过来给你太爷爷和太奶奶送粮食。” 萧清树扔掉中华烟头，责怪道，“上次大理回去的时候我就说过，今年天气不好，收成跟不上，没必要送粮食过来，家里也不缺粮食吃。” 孙小兰和萧开林夫妻也说不用送。 萧开明摇头，坚定的说，“三十二叔，当初你们进城的时候，我们说好了，每年都给你们送细粮， 我们在乡下，怎么都能找到一口吃的，绝对不会短了你们的吃食。” 萧清树还要说，孙小兰劝道，“行吧，既然带来了就放着吧，今年交了公粮以后，村里剩下的粮食能吃到年后收成吗？” 萧开明有些勉强的点头，“三十二婶，咱们在河的上游，虽然今年天气不对劲，但是整个大队收成还行， 只是因为别的地方粮食歉收，今年公粮很重，各家分出去的粮食勉强够吃。” 萧开明有些话没有说，今年各地都在搞炼钢行动，农业有些受影响，还好萧家大队很团结，地理位置优越，别的大队收成可比不上他们。 孙小兰看了萧明礼一眼，“村里如果有事就打电话，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帮。” 第323章 萧明礼找到线索 萧开明倔犟的说，“三十二婶，村里怎么会困难，我们有地呢。” 萧清树瘪瘪嘴没说话，别看他整天待在城里，村里的情况可瞒不过他。 萧开明是族长，多少得给他留点面子，既然他要硬撑，萧清树自然不会拆穿，没必要给自己找事。 萧开明又问，“听说大海这次受伤很严重，现在情况怎么样？” “挺好，能吃能睡，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那就好！”萧开明松了口气，“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村里的事还多着呢。” “回去干嘛？天都快黑了，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孙小兰挽留。 萧清树也说，“秋收完了，村里没大事，你住一晚再走，走夜路也不安全， 以前不留你们是因为家里住不下，现在修了东跨院，有点是地方住。” 萧明礼也说，“开明爷爷，家里住得下，我晚上回学校住就行。” “那行吧。” 晚上，萧开明两眼发直的看着桌上的腊肉和红烧肉，他知道三十二叔家里日子过的不错， 可是那么肥的红烧肉，依旧让他吃惊，这种品相的猪肉绝对是特等，价格高不说，还卖不到， 看样子，三十二叔一大家子在城里真的发达了。 萧清树拿起筷子说，“开明赶紧吃，这肉凉了就变味了。” “哎，好好，吃！” 晚饭过后，萧明礼悠闲的出门，走到南锣鼓巷主干道的时候，原本应该往南走直接回学校，他却鬼使神差的车头一歪，转而向北， 过了东鼓楼大街，钻进北锣鼓巷的胡同里。 萧明礼要是没记错，发生爆炸的地方就在北锣鼓巷里面。 萧家进城这两年，萧明礼很忙，为了家里人的身体和应对接下来的困难时期，他一直在搞物资储备，出来闲逛的时间比较少。 只在初中时，为了同学家的事来过一趟北锣鼓巷，这是他第二次踏足。 说起来，他压根不懂查案和追踪，上次没救下萧明信完全是依靠空间对灵泉水的感应， 这次和灵泉水没有关系，空间帮不上忙。 公安和武装部调查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任何线索，萧明礼不觉得他会比专业人员还要厉害。 之所以往这边走，不过是因为萧大海受伤严重，他不甘心而已。 越往北锣鼓巷里面走光线越暗，深秋的晚上四九城已经开始降温，不会像夏天的晚上那样热， 原本周围住户还会出来散步，因为爆炸的缘故也都不出来，早早躺炕上睡觉。 胡同里光线不好，萧明礼推着自行车向前走，精神高度集中，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20来分钟，终于到了爆炸的地方，这里的胡同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四四方方，而是一条斜路，一头大一头小，导致小的那边只有两座一进的院子。 萧明礼站在胡同口看着围墙上的大洞，和胡同对面墙上的坑，倒吸一口凉气，他爹的命是真大啊。 两座一进的四合院里面的房子已经全部塌了，围墙也被炸出好几个洞，院子里面黑漆漆的，显然也是大坑。 这么大的爆炸，他爹居然没死，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真是萧家祖宗保佑。 “谁在哪里？” 胡同里面传来一声大吼，随之而来的是手电筒的亮光。 萧明礼抬头遮住亮光，索性把自行车架起来站在原地。 对方很快来到萧明礼面前，仔细打量后说，“明礼，你来这里干嘛？” “包叔叔，您能先把手电筒关了吗？” “哦！”包栋梁这才关闭手电筒，随后关心的问，“你不在家，跑这来干啥？” 萧明礼笑道，“包叔叔，这么晚你不回家，在这里守着干嘛？” 包栋梁沉默片刻说，“这里是敌特据点，保卫处找不到线索，我也睡不着，想着过来看看。”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萧明礼当初百里追踪的本事，惊喜的问，“明礼，你也是这么想到对不对？” 萧明礼抓着后脑勺，不太好意思的说，“包叔叔，我没什么想法，你们和公安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线索，我能有什么办法？” 包栋梁有些泄气。 萧明礼指着周围好奇的问，“包叔叔，这里是爆炸现场，你们不留人看着吗？” “前些天有人守着，不过保卫处和公安翻了三天都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觉得这里已经没有价值，把人撤走了。” 包栋梁说到这里，想起萧明礼摸黑过来，肯定想去看看，提议道，“要不我陪你走走？” “行！”萧明礼确实想进去看看，虽然不太可能找到线索，但是他爹还在炕上躺着，他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包栋梁打开手电筒边走边说，“你也看到了，这是个三角形的胡同，只有两座一进的四合院，距离周围的四合院比较远， 要是在大四合院发生爆炸，这次的损失还得增加。” 两人从正门进去，萧明礼借着手电筒的亮光看着中间的大坑。 “敌特的炸药从哪来的，到现在也不清楚，爆炸的威力很大，3米深的坑，直径超过15米， 爆炸发生的时候，行动已经结束，大部分人都已经推到院子外面，要不然牺牲的人更多。” 包栋梁带着萧明礼顺着坍塌的围墙边，绕着大坑走，“现场被破坏殆尽，基本找不到有的东西， 奇怪的是，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电台的零件，按理说就算爆炸再厉害，散落的零件也应该找到几个。” 萧明礼说，“这么说来，这里的敌特背后还有人，电台不在这里？” “不错！” 两人绕着大坑，从围墙里边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萧明礼站在大门口，转头看向胡同两边，“包叔叔，咱们在外面在转一圈。” 包栋梁刚才还有些期待，结果一圈走下来萧明礼什么发现都没有，他彻底泄气，是他想太多。 “行吧！” 两人又围着围墙外边走，慢慢走到四合院背面，靠近两个院子中间隔墙的时候，萧明礼突然停了下来。 第324章 萧明智惹的祸 包栋梁心不在焉的走在前面，突然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转头走回来问，“明礼，走累了？” 萧明礼耸了耸鼻子，“包叔叔，您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味道？”包栋梁猛吸两口气，摇头说，“没有啊，前段时间还有些火药的刺鼻味，过了这么久，什么味道也没了。” “不对！”萧明礼皱着眉头，“确实有其他的味道。” 身体强化以后，五感也跟着提高，萧明礼拿过手电筒，站在原地转圈，目光随着灯光扫视地面，看了一圈以后没发现异常。 他直接蹲下去，眼神在墙角下慢慢移动，靠两条腿小步往前走。 突然，他的目光落到墙根下，伸出左手在墙根下拨动坍塌的砖块，最后那是一块细小的鱼鳞。 包栋梁也蹲了下来，看着萧明礼的手问，“明礼，这是啥？” 萧明礼仔细看了半天，“像是断了半截的鱼鳞，包叔叔，这条胡同里有人在水产商店上班？” “没有！”包栋梁肯定的摇头，“保卫处和公安对周围几条胡同的住户做过调查，基本都在工厂上班， 这里距离安定门近，出了城就是工厂，所以在厂里上班的人家都喜欢住在这一片。” 包栋梁说完，不解的问，“这和鱼鳞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这几天有人钓到鱼，在家里吃，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萧明礼站起身，指着墙根说，“包叔叔，刚才你应该看到了，鱼鳞是被爆炸的砖块掩埋， 可是爆炸过去好多天，而这块鱼鳞脱离鱼身绝对不超过两天。 就算有人无意掉落，也不可能埋在砖块下面，而是你看那里……。” 包栋梁顺着萧明礼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在鱼鳞出现的地方，往上三块砖的位置，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包栋梁精神一震，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会儿，慢慢伸手想把砖块取下来。 萧明礼抿着嘴，三两步退出去好远。 包栋梁察觉到手电筒的光在放大，愕然转头问，“明礼，你退那么远干嘛？” 萧明礼站在胡同里唯一的歪脖子树后面说，“包叔叔，我听说敌特很狡猾，万一砖块后面埋着雷呢。” 包栋梁浑身一震，伸出的手抖了抖，难以置信的说，“那你就这么看着我取砖块？” 萧明礼有些不好意思，“包叔叔，刚才那个情况，万一我声音太大，您一激动就把砖块拉出来，咱俩不就都完了吗？” “哦，合着你压根没考虑我的安全呗？” “嚯嚯……！” 包栋梁也不敢乱动，走到萧明礼身旁，“那你说咋办？” 萧明礼茫然的说，“包叔叔，您是专业人员，您居然问我？” 包栋梁也觉得有点过分，“我回去叫人。” “行吧，我也该回学校了，再晚学校关门了。”萧明礼把鱼鳞交给他，“包叔叔，不管砖块后面有没有雷，你们就往水产商店这条线上查，这人肯定和鱼有关。” “行！”包栋梁接过鱼鳞，紧紧拽在手里，“你回去小心一点。” 萧明礼却说，“包叔叔，我出不了问题，倒是您得小心，万一这里被人盯着，您很可能被敌特盯上。” 说到这里，萧明礼觉得不太安全，“还是我送您回保卫处吧。” 包栋梁有些不好意思，“没这个必要吧？” 萧明礼摇头，“很有必要。” 包栋梁想到萧明礼的身手，想到有他跟着确实比较安全，只好跟着萧明礼去骑车。 两人回到轧钢厂保卫处，萧明礼看到包栋梁进了轧钢厂大门后，才骑着车往学校跑，后面的事和他没关系。 接下来半个月，萧家人按部就班上学，萧大海也不在炕上休息，可以简单的走两步，萧明礼也没听到保卫处的消息。 这天萧明礼刚从学校出来准备回家，就被蹲在大门对面的萧明智堵住。 萧明礼不解的问，“明智，你放学不回家，跑这里来干嘛？” 萧明智讪笑道，“大哥，我这不是想您了吗？” “我天天回家，每天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你会想我？”萧明礼没好气的问，“说吧，闯了什么祸？” 萧明智梗着脖子，“大哥，您能不能想点你弟弟的好，我怎么可能闯祸？” “不说是吧，那我走了。” 萧明智赶紧拉住自行车的后座，“大哥，我的亲大哥，您能不能有点耐心？” 萧明礼停下来转头说，“你放学不回家，说明有事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想单独和我说，你不说我有什么办法？” 萧明智无奈叹气，“哎，咱们家的人怎么都这么聪明。” 萧明礼看着好笑，虽然萧明智已经长到1米5高，可是今年才11岁，哪怕他努力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却怎么也不像。 “说吧，到底什么事？” 萧明智咬咬牙，“边走边说吧。” “行！” 萧明礼推着自行车和萧明智步行。 “大哥，您知道我在学校朋友多对吧？” “我知道，咋啦？你朋友找你借钱？”在萧明礼心里，没有比借钱更大的事。 “借钱还好说，我虽然没多少钱，多少还有点零花。” 萧明礼点头，家里孩子除了他和萧明义以外，其他孩子每个月都有零花钱，足足一整块，就连双胞胎和石头都有。 加上过年的压岁钱和萧明礼平时给他们的零钱，萧明智手里至少有20多块钱。 “那是什么事？” 萧明智有叹气，“大哥，这是遇到大麻烦了，我这人爱交朋友，中学两个年级都熟了，就想着向外面走走， 红星中学周边几个街道的中学都有我的朋友。” “这是好事。” 萧明智叹气，“好啥呀好，刚开始还好，谁知道朋友越多事越多，这不就和芳草中学那边对上了。” 萧明礼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萧明智没有细说，他大哥是什么样，他心里有数，“总之就是和对方打了一架，对方放话，星期天，也就是明天，在什刹海见面， 听说对方请了高年级的人，我这不是担心出事吗，所以想请亲爱的大哥帮帮忙。” 第325章 许大茂要结婚 “帮忙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段时间天气不错，太爷爷每天要去什刹海和唐爷爷钓鱼，你不担心被他老人家看见？” 萧明智摇摇头，“不怕，太爷爷喜欢有干劲的孩子，要是我明天挨了打，他才会不高兴。” 萧明礼停下脚步，转头说，“你小心挺有脑子，还能想到这一层。” “谢谢大哥夸奖。”萧明智嬉笑着问，“大哥，您明天会去的吧？” “去，肯定去，我能眼睁睁看着你挨打吗？”萧明礼笑道，虽然这个弟弟整天破事多，但不能让别人欺负。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萧明智沉默片刻，“听说是对方家里是外交口的人。” 萧明礼一愣，伸手点着萧明智的额头，“你小子是这么惹事。” 萧明智低声问，“大哥，不会出事吧？” “一群小屁孩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咱家不是还有太爷爷吗，真出了事就请他老人家出马。” “不至于……不至于。”萧明智还是有些怕萧清树，“真出了事，还是先请奶奶出手吧。” “你小子早就想好了吧？”萧明礼轻笑，“到时候再说，上车，咱们回家。” 现在已经是深秋，太阳落山以后温度下降的很快，好在萧明礼骑车很快，没多久就回到了95号院。 “呦，明礼回来了。” 萧明礼推着自行车进院，“阎老师，这大晚上的，大家都下班了，您还守着大门干嘛？” 阎埠贵习惯了萧家人的阴阳怪气，虽然没办法从萧家人身上占到便宜，但是他依旧乐此不疲的和萧家人说话。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家里有事的时候，能说上一句，阎家和萧家是邻居，关系不错。 “嗨，这不是你们兄弟还没回来嘛，我特意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能搭把手。” 萧明礼也不点破阎埠贵的小心思，只要不乱伸手，有个守门的确实不错，“谢谢阎老师。” 阎埠贵拦住要走的萧家兄弟说，“你俩还不知道吧，后院许大茂要结婚了。” “嗯？”萧明礼和萧明智同时转身，八卦是人的天性，他俩也不例外。 萧明礼随手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烟递过去，“阎老师，细说。” 萧明智没说话，但是眼睛放着光。 阎埠贵有些手抖的接过烟，这是他头一次从萧家手里接到东西，太踏马不容易了。 他小心的把烟夹在耳朵上，这才说道，“我给你俩说，许大茂媳妇可不得了。” “谁？”萧明礼追问，哪怕他知道剧情，依旧好奇。 阎埠贵神神秘秘的说，“院里人都不知道，你俩可不能告诉别人， 许大茂的媳妇是娄半城的闺女，正宗的资本家大小姐。” “真的假的？”萧明智朋友很多，知道资本家是什么情况，“大茂哥敢娶资本家小姐？” 阎埠贵两眼放光，“那有什么，资本家有钱啊，要是我儿解成也能娶个资本家大小姐，我也愿意。” 萧明智瘪瘪嘴，鄙视阎埠贵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去，在城里待了两年，交了那么多朋友，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阎埠贵虽然烦人，但是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小人不能成事，但是他能坏事。 “阎老师，想娶资本家小姐，您得多出去走走，我记得解成哥今年19， 还有四个月就过年，年后就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你得多上点心才行。” 萧明智顿了顿又说，“阎老师，要是您不知道找谁，可以让您媳妇找大茂哥媳妇聊聊嘛，她认识的朋友多。” 萧明礼在一旁点头，他这个弟弟确实成长不少。 阎埠贵心里一动，他咋没想到这个呢，要是解成能娶个资本家，他不但不用给大儿子准备房子，瑞马特还能捞一笔。 萧明礼提醒，“阎老师，这事您可不能说出去，万一别人也打这个主意，竞争的人可就多了。” “对，不能说。”阎埠贵重重的点头。 “那行，我们先回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快步回屋，都知道资本家不好，可是都希望搞资本家的钱。 萧明礼兄弟回到西跨院，正好碰上许家父子，“许叔好、大茂哥好。” “哎呀，是明礼和明智回来了。”许午德最喜欢萧家孩子，在他眼里，周围几条胡同只有萧家孩子最有出息。 “听说明礼在上中专，真是了不起，我儿子……！” 许午德看了许大茂一眼，摇了摇头，“要是我闺女也能考上中专就好了。” 许大茂有些不开心，你夸别人就夸，看我干什么？我这初中文凭给你丢人了？ “许叔，小玲的成绩也不错，考中专没问题。”萧明智说。 许小玲46年生，今年12岁，现在上五年级，虽然和萧明智不是一个年纪，但是院里甚至整条胡同上学的孩子，他都知道他们的情况。 许午德笑的很开心，“明智啊，我听说你在学校里朋友很多，小玲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得帮帮忙。” “放心吧，许叔。”萧明智把胸口拍的梆梆响。 萧大海在一旁都没眼看，要是没记错，他比许小玲还小一岁，就这还想帮别人。 许家父子说完正事起身离开。 萧明礼问道，“爹娘，许大茂结婚，找我们干嘛？” 萧大海边吃饭边说，“请我们吃席，说是让咱们全家都去。” “哪能都去？”孙小兰说，“到时候让开林带着明义和明礼去一趟就行。” 萧清树点头说，“没错，咱家不缺那口吃的，许家请咱们也是想让咱们在院里和轧钢厂给许大茂搭把手，不让他受欺负。” 萧明礼想了想，从他们住进95号院，许大茂基本没挨过傻柱的打，确定该感谢萧家。 而且许大茂这人有眼力见，去乡下放电影回来，都会给萧家送点东西，别管收不收，他每次都送。 在厂里的时间也很照顾周丽，不然不会出现传言，平时也和萧大海一起上下班，傻柱在猖狂，也不敢在萧大海面前乱来。 第326章 老太爷的良苦用心 许午德搬走以后，许大茂在萧家的威慑下，在四合院的日子过得相当舒服，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看着傻柱被易中海忽悠， 以前他还会插嘴提醒两句，后来就不乐意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萧明智神神秘秘的说，“太爷爷太奶奶，你们还不知道吧，许大茂的媳妇是娄半城的闺女，真正的资本家大小姐。” 孙小兰和陈翠屏对视一眼，要是按照政府的政策算，她俩也算的上资本家小姐。 “我知道娄半城。” 萧清树放下筷子，用手帕擦干净嘴和手，慢条斯理的说，“娄家算是四九城的坐地户，皇帝还在的时候，他们家是大商人，和那些当官的关系很好， 后来袁大头练兵，娄家还捐过钱，等皇帝退位，娄家才真正发达。” “太爷爷，这么说您认识娄半城他爹？”萧明礼好奇无比，好像四九城出点名的人，他老人家都认识。 萧清树点头说，“当然认识，那时候我是手枪队长，还去娄家吃过饭呢。” 他指着孙小兰手腕上的玉镯说，“这就去娄半城他爹娄镇江送的。” 孙小兰看着玉镯，“你不是说，这是你买的吗？” “买的和送的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我的心意？”萧清树正在装逼，被孙小兰打断，心里很不爽。 “晚上再收拾你。”孙小兰看着一大家子都在，尤其是已经5岁的萧明慧，不能把她待坏了，给萧清树留了面子。 萧明礼又问，“太爷爷，您老加入北洋军，就没想着当大官？” “想过，但没用。”萧清树笑道，“凭我当年的本事，要是全力往上爬，说不定那几路大帅中就有我的位置，但是不行啊。” “怎么不行？” 全家人都来了兴趣。 萧清树沉默良久，最后说，“当年那个情况，要想成为袁大头的心腹，就得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 我当年出来用的是化名，家庭地址也是假的，压根不敢往袁大头身边凑。 那个年代很乱，咱们家距离四九城又近，真要是往上爬，一个不小心就会给萧家村带去灭顶之灾。” 萧开林触动最大，她只知道他爹多年不回家，却想不到他爹在外面过的这么小心翼翼。 “爹，辛苦您了。” 萧清树暗喜，虽然他看不上这个唯一的儿子，但是父子俩关系能好一点当然更好。 孙小兰看着儿子心情低落，无奈的叹气，“儿子，你是不是想岔了事？你爹是手枪队长，你知道什么是手枪队吗？ 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帅，至少也是某个大帅下面将军的心腹，吃香喝辣不在话下，你心疼他？” “啊？”萧开林傻眼，“爹，娘说的是真的？” 萧清树暗暗咬牙，他发现媳妇就是横在他和儿子之间的障碍，“对什么对？手枪队是火力压制部队，那是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你早就没爹了。” 孙小兰无语，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 晚饭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下吃完，周艳和陈翠屏收拾完以后，全家人坐在院子里消食。 前院刚喝完米汤的阎埠贵看着扛大包的阎解成，气就不打一处来，轧钢厂多好的工作啊，说不干就不干， 现在轧钢厂扩建成了万人大厂，在整个四九城都是叫的出名号的好厂，再想进去，没有6、700块块钱，想都不要想。 “解成，这个月生活费加两块。” “怎么又加？”阎解成差点拍桌子，“爹，咱们的讲道理吧，我一个月给家里5块生活费，整天吃白薯、米汤，一点油水都没有，你还要加钱？” 阎埠贵眼皮都不抬一下，完全不把阎解成的愤怒放在眼里，“想吃好的，你得给钱啊，我现在一个月就27块5，养着一家六口，不省着点，怎么养活你弟弟妹妹？” 阎埠贵越说越气，“当初轧钢厂招工，不就是修厂房吗，累点怎么了？ 院里这两年进去8个人，就你不愿意干，现在呢，彭家、叶家的儿子都进了轧钢厂，甚至还有二级工，一个月33块钱， 你呢，扛大包一个月就10多块钱，你好意思怨我？” 阎解放鄙视的看着阎解成，要是他当初有机会，哪怕死也得死在工地上，这个大哥真是没用。 阎解旷和阎解娣年纪小点，不太明白两人的意思，他俩只知道轧钢厂工人工资高，他们大哥没进去。 阎埠贵也不想让儿子恨他，勉强解释了一句，“你明年就到了结婚的年纪，这钱是留着给你找媳妇的。” “媳妇？” 阎解成一惊，心里荡漾起来，“爹，您要给我找媳妇？” 20郎当岁的小伙子谁不想找媳妇？ 傻柱不算！ “废话，你就说给不给吧？” “我给。”阎解成跑回三兄弟睡觉的屋，关上房门，确定外面看不见，这才小心打开自己藏钱的地方，拿出两块钱，确定外面看不出破绽，然后才出去。 “爹，给您钱，我要个漂亮的，至少不能比秦淮茹差。” 阎埠贵拿过钱，骂道，“你给我离秦淮茹远点。” “我知道。” 整个95号院的男人，除了少数几家，谁都对秦淮茹有点想法，当然人都喜欢美好的人和事，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除了许大茂，这孙子是真敢下手。 晚上阎埠贵两口子躺在炕上，等阎解娣睡着以后，阎埠贵才说话，“媳妇，你说给解成找个资本家小姐行不行？” “啥？”杨瑞华一个鲤鱼打挺，差点跳起来，“阎埠贵，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资本家小姐是谁都能找的？” “那有啥，许大茂敢找，咱家查啥了？”阎埠贵不以为然，他家还是小业主呢，只要不让院里人知道，能有多大的事？ “我不同意。”杨瑞华罕见的反对阎埠贵的话，阎解成是大儿子，杨瑞华最稀罕的孩子，绝对不能娶资本家小姐。 “不同意就算了，你以为资本家小姐那么好找？” 阎埠贵绝对等许大茂结婚后，从他身上下手。 第327章 许家的震惊 “我不管好不好找，反正解成不能找。”杨瑞华轻声嘀咕，“那些人确实有钱，可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都说越穷越光荣， 别人碰到资本家都不敢多看一眼，你居然想把人请到家里来，钱就那么重要？” 杨瑞华这些年跟着阎埠贵，也变得很吝啬，“家里又不是没钱，至于那么糟蹋儿子吗？” 说到底，阎埠贵就是不想花自己的钱。 杨瑞华见阎埠贵不吭声只好睡觉，她还没有反抗阎埠贵的勇气，不过她也知道，资本家小姐不是那么好找的， 就她儿子阎解成那样，谁家资本家小姐看得上？ 能让资本家看上的许大茂正和他爹在屋里喝酒，冯莲和许小玲也在。 许午德呲溜一口酒下去，挑起两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叮嘱道，“大茂，我可警告你，这门婚事是你娘好不容易求来的，你可得对娄家小姐好一点， 资本家小姐的身份也不要到处宣扬，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事。” 许大茂很得意，“爹，我都听您的，等结了婚，我就把她像祖宗一样供着。” “说什么屁话？”许午德放下酒杯，“我的意思是娄小姐不会做家务，你得多帮忙，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生几个孩子，有了孩子两家才能密不可分。” “哦！” “还有，以后我们过来的时间不多，你要是有事就去西跨院找萧大海，要是萧大海不在，就找东跨院的萧明礼， 整个95号院，也就萧家和后院的孙家、雷家人靠谱，可以孙家一心过自家日子，雷家紧跟着萧家的步伐。” 许大茂拍着胸口说，“爹，您就放心吧，我和大海叔的关系好着呢，我有事他不会不管的， 再说了，我现在不和院里人来往，能有什么事？” “你懂个屁？”许午德说，“这个院子里的人心思深着呢，也就是萧家来的及时，要不然我们走的这一年多，你小子不知道挨多少打？” “不可能！”许大茂虽然被傻柱打，可是面子上从来不认输。 “你快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也就是这两年萧家压制了傻柱和易中海，要不然你小子得遭大罪， 总之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紧跟着萧家绝对不吃亏。” “那肯定的，前段时间萧家来亲戚的时候，我正在乡下放电影， 回来后听说来到是陈奶奶的亲哥，还是个将军，里面还有公安局长，厉害着呢。” 许午德就被放在嘴边忘了喝，“这是真的？” “那还有假？院里人都在说，甚至整条胡同都在传，陈奶奶娘家人都是当大官的， 前两天我去李厂长办公室还听说，陈家有人在工业部当领导呢。” 许大茂这人消息相当灵通，除了实在不该他知道的，一般消息都瞒不过他，“而且我还问了宣传科的周丽，对方也没有否认。” “周丽？是大海媳妇的妹妹对吧？”许午德离开轧钢厂一年多，对周丽枫印象不深。 “对，萧家村那么多人在轧钢厂，他们说的总不会错。” “我的乖乖，我知道萧家很厉害，没想到他们的亲戚更厉害，陈家可是正经亲戚，萧大海的亲舅舅，了不得啊。” 冯莲听到这里，放下筷子说，“大茂，我给你提个醒，当初娄老板萧女婿的时候，第一目标就是萧家， 萧家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娄老板才同意把女儿嫁给你。” “还有这个事？”父子俩一愣。 “萧家既是烈士家属，又是军人家属，萧大海还是保卫处的科长， 更重要的是萧家还有厉害，我听娄老板两口子说过，萧家上学的孩子个个成绩优秀， 萧明仁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厨艺天赋很高，以后肯定是国宴级的厨师，要不是他今年才16岁，娄老板真想把闺女嫁给他。” 许午德无奈的说，“萧家还有确实厉害，萧明义明年考大学，萧明礼已经上了中专，以后都是干部， 就连下面几个小的，也是看得见的聪明。” 冯莲蓉在娄家当佣人20多年，见识和眼界都不缺，“儿子，这里面的事你早晚都可能知道， 提前告诉你，是不想你心里有疙瘩，既然结了婚，就要好好过日子，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许大茂刚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确实不舒服，谁也不希望自己媳妇想着别家男人，不过娄晓娥并没有和萧家人相亲，再加上萧家确实厉害。 许大茂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消了下去，实在是萧家给她的压迫感太强， 那么厉害的易中海和老聋子，都不敢和萧家对着干，他哪敢乱来？ “娘，我知道了。” 吃饱饭许小玲突然说，“爹，您还少说了一个人。” “谁？”许午德有点重男轻女，不过许小玲成绩不错，加上看到萧家对萧明慧的态度，他也没给过脸色。 “爹，你忘了萧明信，他虽然才8岁，可我听说他明年要和明义哥哥一起考大学。” “8岁？考大学？”许家三人大惊。 许小玲平静的说，“这有什么，红星小学和初中谁不知道，萧明信是神童。” “可是8岁也太小了点吧？”许大茂感觉自己这些年白活了，他那么努力也就上过初中。 “小什么小，要不是萧家不放心明信一个人考大学，说不定今年就上了考场， 明年明义哥哥和他一起考，就是担心他太小，容易被人欺负。” 许午德端着酒杯，在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砰！”他把酒杯放到桌上，神情凝重的说， “大茂，萧家这是要兴旺，你记得跟进萧家，以后他们发达了，就算没好处，至少有靠山。” “恩，我听爹的！”许大茂理解没有许午德深，但是他爹比他见的世面多，他愿意听话。 虽然世道变了，可是几千年的人性没有变，许大茂不会觉得他比他爹更聪明。 许午德见儿子听话，又高兴起来，普通人家有这个机缘可不多，他喝着酒哼起了戏文。 同时，雷壮脚步匆匆的推开西跨院大门。 第328章 雷壮带回来的消息 “舅爷舅奶、表叔表婶、大海哥表嫂……。”雷壮走进院子挨个打着招呼。 “大壮来了，这是……刚下班？”周艳见雷壮风尘仆仆问道。 “表嫂，我刚从保卫处回来。”雷壮神色有些激动的走到萧大海面前，“表哥，那伙敌特抓到了。” “抓到了？”萧大海惊喜异常，“赶紧说说具体情况。” 雷壮摇头，“表哥，具体情况还不能细说，只知道他们背后还有人，邢处长想着你整天睡不好，让我回来给你通个气。” “没关系，没关系，抓到人就好。”萧大海仰着头，泪水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下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些牺牲的同事。 雷壮左看右看，“明礼呢？” 周艳说，“吃完饭回东跨院去了，辅导明智作业呢，咋啦？” 雷壮见屋里都是萧家人低声说，“这事儿是包科长告诉我的，你们听了千万不能说出去。” “到底什么事？”萧大海见雷壮这么严肃，擦干净眼泪问。 “包科长说，这次能抓到敌特，最重要的线索就是明礼在爆炸现场找到的， 也是他分析出敌特藏身地点，给我们节省了很多时间。” “又是明礼？”萧大海两口子对视一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萧清树摸着胡子欣慰的说，“打小我就觉得这孩子有灵性，前些年在乡下还没表现出来， 从进来城以后，这孩子是越来越厉害，不愧是我们萧家人。” 说到这里，萧清树转头夸道，“媳妇，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虽然儿子一般，但是孙子和重孙子都不错。” 萧开林脸色发黑，你夸孙子和重孙我没有意见，但是什么叫儿子一般般？孙子和重孙子不也是他的后代？ 要不是父子俩已经和解，他怎么也得拿着锄头和老爷子掰扯掰扯。 孙小兰一巴掌拍在萧清树后背，“你个老东西要夸人就好好夸，我亲手养大的儿子，怎么就一般般了？” 说完转头看着萧开林，“儿子，别听你爹瞎掰话，你也很厉害。” 陈翠屏不说话，拍着萧开林的手背，悄悄安慰他。 萧开林转头轻笑，“娘，我没事，爹夸我儿子和孙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旁边房门打开，萧明慧穿着拖鞋牵着双胞胎走出来，只要不是晚上睡觉，他们三人都不会回自己房间。 “太爷爷，三哥厉害，我们要向三哥学习。” “对，学习！”双胞胎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两岁多的小宝宝说话已经很利索。 萧清树对儿子严格，对孙子和重孙却很和蔼，“好好，都向你们三哥学习，就从每天早上的早课开始， 练好功夫才能不受人欺负，才能和坏人做斗争。” 按理说双胞胎这个年纪不适合练功，但是他俩从小喝灵泉水，身体素质和发展潜力，是除了萧明礼和萧明信以外最好的，就连练功，也练的像模像样。 姐弟三人挺起胸膛，“太爷爷，明天我们要早起练功，再见！” 说完转头去睡觉。 萧清树欣慰的看着姐弟三人离开，萧家后辈会越来越好。 雷壮有些羡慕萧家孩子，不光想想自家石头也不错，虽然比不上萧家孩子聪明，但是身体好长得壮， 反正雷家是跟着萧家走，以后石头做个办事的也不错，就像他现在这样，“表哥，邢处长说等明礼中专毕业让他进保卫处。” 周艳嘴角压了下去，她真不想自己儿子干保卫工作，自己丈夫这样，她已经整天晚上睡不着觉， 要是最宝贝的大儿子又进了保卫处，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不得整天提心吊胆？ 好在萧大海没让她担心太久，“大壮，明礼学的是会计和物资管理，李厂长早就说过，等明礼毕业以后进轧钢厂，要不是财务，要不就是后勤， 明礼也是这个打算，邢处长想要人恐怕不容易。” “嗨，这个事还早，明礼还有好几年才毕业。” 雷壮心大的很，根本不担心，“表哥，我听处长的意思，这次的功劳还得落到你头上，等你伤好以后说不定能升副处长。” 萧大海有些伤感，“我对升官没什么兴趣，这官当多大才算大？我最伤心的是那些牺牲的战友。” “糊涂！”萧清树呵斥道，“你以为当官是为了自己？ 如果你真担心你那些牺牲的战友，那就更得升官，只有你地位够高了你那些牺牲战友家才能过好日子， 就算别人也关心，也比不上你对自己战友的关心。” 萧大海愕然，“我……我没想到这一层，而且邢处长和杨副处长也会关心的。” “要是他们升官走了呢？” 萧大海彻底说不出话来。 萧清树清了清嗓子，“大海，你以前在乡下最多也就是民兵队长，大壮更是种地的， 你俩对当官这种事不了解，也不知道里面的道道，我今天给你们说一说。 当官听着好听，有权有钱，可是你们不能忘了手下还有人，你们得让他们看到好处，他们才会用心给你们办事， 我知道现在的同志觉悟都很高，可是再高也得吃饭， 就拿这次牺牲的人来说，他们的抚恤金、工位给到他们手里没有？ 又没有不开眼的人，有别的想法？以后生活有没有困难？这些都是你要去解决的。” 萧大海想起他大哥的事，要不是他们来得快，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别人家里呢？ “爷爷，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好养伤，早点去工作。” 萧大海转头说，“大壮，我这伤还有一段时间，等这次敌特审讯工作结束以后，你和苗正刚一起，按照名单挨个走访牺牲的战友， 要是遇到不开眼的人，直接抓回保卫处，咱们治安科本就管着轧钢厂家属，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表哥，我记住了。” “行，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虽然是星期天，你肯定也得去保卫处忙工作。” 第二天一早，萧明智就把萧明礼和萧明信拉了起来。 第329章 太爷爷，您重孙子要去干架 萧明礼打水洗脸，“明智，不用这么早吧？” 萧明智拿着毛巾跟在后面，“大哥，您不知道，今天这件事关系到我在东城的口碑，不能出一点纰漏， 咱们早点过去看看情况，就算有意外情况，咱们也好早做打算。” 萧明礼接好水，接过毛巾问，“那你把明信叫起来干嘛？他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不得让他多睡一会儿？” “我这不是想着明信上高中嘛，万一……我也好让他找几个高中同学。” 萧明礼伸手重重的点在萧明智的额头上，“你小子整天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那些小屁孩，你大哥我出马还能搞不定？ 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些破事打扰明信学习，要是他明年考不上大学，我第一个收拾你。” 萧明智扭头看着笑嘻嘻的萧明信，苦着脸说，“大哥，咱们得讲点道理吧，明信没考上，您找我干嘛？” “就找你，谁叫你不让我睡懒觉？”8岁的萧明信已经长到一米三，和萧明智差不多高，身体很好。 “明信，二哥错了，以后不管什么事，二哥都不打扰你，行了吧？” “那倒不用！”萧明信摇头说，“二哥，你要是真遇到过不去的坎，我肯定帮你。” 萧明智喜笑颜开，“哎呀，明信，二哥没有白疼你。” 萧明礼吐掉嘴里的刷牙水说，“行了明智，有事找我就行，老三干的是大事，明年考上大学，以后肯定要做科学家， 咱们兄弟两个帮不上忙，却可不能拖他后腿，听到没有？” “是！” “收拾完去西跨院吃早饭。” 饭桌上萧大海边吃边看萧明礼，似乎想把自家大儿子看个通透。 “爹，吃饭就吃饭，您老看我干嘛？” 萧大海放下筷子，咧着嘴笑着打趣，“说，你到底是谁？” 萧明礼脑袋发懵，怎么回事，他爹怎么会这么问？ “啪！”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萧清树的巴掌已经拍在萧大海脑袋上，“说什么屁话，你儿子给你立功，你就是这么感谢的？” 萧大海讪笑着转头想解释，发现全家人愤怒的盯着他，就连萧明慧和双胞胎都不例外，只好缩着脖子说，“爷爷，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一向和蔼的孙小兰绷着脸训斥道，“大海，玩笑不要乱开， 明礼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保卫处抓敌特，说到底是因为关心你，他的功劳最终都落到了你头上，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这可是你的大儿子，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胡言乱语，我就让你爷爷和你爹一起收拾你。” “哦！” 萧大海纯属高兴过了头，进城刚两年多一点，就从普通保卫处人员升到副处长，他能不高兴吗？ 萧明礼盯着眼前的碗，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反常的事，家里四位老人都清楚， 但是神经大条的萧大海居然问了出来，就算只是开玩笑，也让他提高了警惕，马上就是困难时期，物资极度缺乏，他要更加低调。 饭后，萧明智不断眼神示意，萧明礼无奈的说，“太爷爷，今天早上去钓鱼吗？” “早上不去，吃过午饭再去。” 萧明礼走到老太爷跟前小声说，“太爷爷，今天你重孙子跟人约好在什刹海干架，您老不想去看看？” “干架？重孙？”萧清树的眼神从萧明礼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明智身上，“你要去跟人干架？” 萧明智后退两步，“太爷爷，为什么一定是我？” “你就说是不是？” 萧明智无奈点头，“是！” “去，这种事怎么少的了我？”萧清树精神抖擞的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说，“咱们现在就走？” 萧明智说，“太爷爷，要不您还是下雨再去吧，到时候人太多，我担心您。” 萧清树大手一挥，“不用担心我，到时候我站远一点就行。” 萧明义闻言说，“明智，我会保护太爷爷。” “你也要去？”萧明智很绝望，这是要在全家兄弟面前丢脸啊。 “四哥，我去给你加油。”萧明信举着拳头喊。 萧明智摇头，“明信，你就别去了吧？” 萧明信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嘻嘻的说，“不行，四哥有事，我得去帮忙。” 萧清树问，“小三儿，你顶得住吗？” “应该没问题，保卫处刚抓到敌特，那些坏分子肯定不敢出来。” “行，那就一起去。” 萧清树带头，萧明智垂头丧气跟在后面，萧明信跟上，萧明义和萧明礼走在最后。 刚到前院阎解放走了出来，“明智，你们这是去什刹海？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萧明智和阎解放不太熟，虽然都在上初中，两人也不是一个班。 阎解放想起他爹娘在家里说的话，咬咬牙说，“你跟别的学校约架的事我听说了，咱们不是一个院的吗，我肯定帮你。” 萧明智见太爷爷和哥哥都出去了，赶紧跟上，“随便你。” 阎解放精神一震，这不就和萧家拉上关系了嘛！ 他刚想跟上去，突然想到万一挨打自己扛不住，眼睛一转跑进后院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叫上。 出了四合院萧明智跑到最前面，还没走出胡同就遇到五六个朋友，都是周围小学和初中生。 萧明智高兴的和他们说着话，萧清树和萧明礼三人带着萧明信跟在后面看热闹。 出了胡同口就上了南锣鼓巷的主干道，更多的人从各个胡同口里出来，加入到萧明智的队伍，人数越来越多，年龄差距也越来越大，从八九岁到十五、六岁的都有。 萧明礼才想起来，他们萧家人上学的年龄都偏小，这年头一般人家上学年龄都偏大，十五、六岁上初中很正常。 没一会儿，阎解放和刘光天兄弟追了上来，见萧明智身旁有那么多人，忐忑的心终于安稳，这么多同学一起过去，就算不能干过对面，只是多几个挨打的人。 出了南锣鼓巷以后，萧明智身旁围着30多个半大小子，这些精力无限的孩子前后跑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郊游呢。 第330章 这是开小学开运动会？ 萧明义拉着萧明信问，“明信，前年你不是和明智一个班吗，他那时候就开始交朋友了？” 萧明信憋着笑，“二哥，四哥从进城以后就这样，上小学的时候，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有他的朋友。” 萧明义不理解，“一年级也不放过？” “二哥，前面明智才9岁！”萧明礼提醒。 走在前面的萧清树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说，“明智这孩子不错，朋友越多路越好走，以后肯定有出息。” 萧明礼提醒，“太爷爷，良莠不齐的朋友容易拖后腿。” “那是你的事，小孩子就得多栽跟头才会成长。” 萧明礼愣在原地，难道大家族是这么教育孩子？ 萧清树回头，“愣着干嘛，跟上。” 萧明礼三兄弟赶紧跟上。 萧清树又说，“明智生性跳脱，又喜欢交朋友，我们自然不能打击他， 但是里面的危险也得他自己面对，今天这个事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朋友搞出来的， 就是要让他亲眼看到危害，以后才会学会分辨真假。” 一行人从地安门大街过去，来到什刹海西边空地，那里早就有一群半大小子等着。 “明智兄弟，你可算来了，有你在今天指定能把对方打的满地找牙。”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褂子，头发很短，额头有个疤的半大小子跑过来说。 萧明智回头发现太爷爷和二哥三哥弟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心里稍微安定，转头笑着说，“老卢，兄弟们都来了？” 卢丰家笑着说，“托兄弟您的福，住的近的兄弟都到了，您看看，好几十个人， 我听他们说，周围其他小学和初中的人也在往这里赶。” 萧明智见远处人群里都是熟人，带头走过去和别人打招呼，萧家孩子聪明，萧明智也不例外， 40多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他每个都能记住名字，哪怕只见过一面也能和对方聊上两句。 卢丰家跟在后面得意的笑，虽然萧明智比他小，可是这小子是真厉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不同学校的朋友， 但是这都不重要，只要今天能借助萧明智的手收拾鲁时年就行，不就是家里有人是当官的吗， 爷们家里没人当官，但是爷们有兄弟，这么多兄弟还收拾不了你？ 萧明智走进人群里那是如鱼得水，不管遇到谁都能说两句，还学着他爹萧大海在治安科那样，拍着别人肩膀。 杜大刚带着十几个人跑过来，“明智，咱们班的人到了。” “大刚来的挺及时，让大家都休息休息。”萧明智说完，靠近杜大刚低声说，“待会儿要是真动手，让大家躲远一点。” “哈？”杜大刚歪着脑袋，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个屁！听我的没错。” “哦！”杜大刚点了点头，“智哥，我还叫了我哥，他一会儿过来。” “你哥？” “是啊，我哥杜大成，他没考上中专，也不去上高中，我爹想给他买个工作，年纪又不够， 用我爹的话说，他现在是光吃饭不干活，看着就烦。” 杜大刚越说越来劲，“我大哥现在是闲人一个，听说这事连懒觉都不睡了，一会儿就来。” 萧明智脸色变了，他虽然喜欢交朋友，可绝不是傻子，原以为今天通知大家过来壮声势，同时也想威风一把。 可是这些10来岁的孩子基本上都有哥哥姐姐，要是这些人也掺和进来，万一真出了事，他可扛不住。 “大刚，待会儿你大哥过来，记得告诉他，千万不要冲动，保护好你们最重要。” “好！” 萧明智安排好同班同学后，转头看向周围路口，发现几个路口都有十来岁的孩子成群结队过来，里面还有很多熟面孔， 有些胆子大的还拿着木棍，上面绑着红旗，写着某某小学、某某初中，不知道的还以为什刹海举行运动会呢。 “完蛋！”萧明智连人越来越多，一眼看去全是人头，别说他那些认识的男同学，里面甚至还有女同学。 他只好让杜大刚去把几个学校玩的最好的找过来，让他们看好自己同学，千万不能出事。 萧明礼看着不远处热闹的景象，有些担心的说，“太爷爷，这场面可不小，上百人的队伍真要出了事，后果很严重。” 萧清树得意的笑，“都是些小屁孩能出什么事？ 你别看他们吆喝的厉害，真遇到事跑的比谁都快，等着看吧，这次小四儿肯定要栽个大跟头。” 萧明信不解，“太爷爷，四哥栽跟头会不会出事？” “他能出什么事？”萧清树轻笑，“想当年，我在几万人的战场上来去自如，今天这些都是小场面， 你四哥讲义气，好交朋友，可他不知道分辨好坏早晚要吃亏，现在总比以后好。” 萧明义指着卢丰家说，“我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萧明礼兄弟俩跟着点头，“确实不像好人。” 萧清树说，“我觉得这里的事和那小子脱不了关系。” 三人跟着点头，然后四个人边看萧明智身边的人，边指指点点。 周围来到早的钓鱼佬也在看着，平时什刹海也有孩子过来玩，不过都是跟着长辈过来，这里毕竟是湖泊，万一掉水里咋整？ 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孩子，还举着红旗，看样子像是在搞什么活动，众人钓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着这边，热闹谁不想看？ 一个小时过后，什刹海边上来了近150多人，刚开始的兴奋过后，慢慢变得没精打采。 深秋的四九城开始刮风，加上今天太阳不给力，一大群小屁孩只能蹦跳着取暖。 萧明智说，“老卢，既然对方没出现，应该不会来了，这么冷的天别把大家伙冻感冒了，要不我让人回去？” “那不行！” 卢丰家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多帮手，“明智，我知道您仗义，还是再等等吧。” “来了，人来了！”有小屁孩从远处路口跑过来，“卢哥，鲁时年过来了。” 卢丰家追问，“来了多少人？” 第331章 你说打就打，谁是大哥？ “浩浩荡荡一大群，没敢看的太清楚，不过都穿的不错。”小弟胆怯的说。 “拿武器没有？”卢丰家追问。 “没有，不过我看来的人里面有的人长的挺高。” 卢丰家的心放进肚子里，长的高又怎么样，这里近200号人，他怕什么。 “明智老弟，今天全靠你看了。” 萧明智又不是傻子，这么多人真要是打起来后果很严重，再说了他的朋友都是些小屁孩，哪里会打架？ 但是萧明智没有明说，“卢哥，看我眼色行事。” “明白！” 卢丰家给自己小弟示意，让他看准时机带头冲锋，今天这场架不打也得打， 就凭他自己肯定不敢和鲁时年对着干，但是有这些小屁孩顶着，他就不信鲁时年真敢动这些孩子。 萧明智其实也有些心慌，进城这两年，经常跟在太爷爷身后，加上家里的教导，心智提升很快， 他知道今天不能打架，要是把这些小学生和初中生打出毛病，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他转头看了看太爷爷和亲大哥，有他们在现场，他心里很安稳。 对面来到很快，30多个人十多岁的年轻男女，在最前面一个小矮个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卢丰家站在萧明智身旁，趾高气昂的说，“鲁时年，没想到你胆子挺大，居然真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来？”小矮个仰着头，45度看着天空，“卢丰家，看到爷们背后的人了吗，这都是我的哥哥姐姐， 你不会想着就靠你身后那些小学生和初中生撑腰吧？ 万一打哭了，他们不得回家找爸妈堵你家门？” 萧明智打量着对面，说话的鲁时年他见过，只是没有说过话，和卢丰家一样应该都是芳草中学的学生。 当初他走出红星初中去结识更多的朋友，就听别人说起过鲁时年，这人今年12岁，上初中二年级，也是个学霸。 他想着这人很聪明，应该可以做朋友，谁知道到了学校没见到鲁时年，却提前和卢丰家认识。 卢丰家冷笑道，“打哭？就凭你身后那点人？” 鲁时年背着手仰着头，要多臭屁有多臭屁，“卢丰家，爷们是人少，但是这都是我的哥哥姐姐，都是儿童团出身，好多都上过战场，我会怕你？” “上过战场？”卢丰家的眼神扫过鲁时年身后的人，都是些15、6岁的半大小伙，穿着干净，眼神高傲，确实不太一样， 但是他不怕，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的很，这些人家里大部分都是当官的，要是真把萧明智身后的人打出毛病，谁也跑不掉。 “费踏马什么话，你说上过战场就上过战场啊，爷们会怕你？” 他转身指着身后的人说，“这都是东城各个小学和初中的同学，你们不是上过战场吗，那咱们就碰一碰。” 卢丰家说完转身说，“兄弟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大院出来的少爷，和咱们穷苦人家不一样，有吃有喝还有钱不说，他们还看不起咱们这些穷人，你们说怎么办？” “干他们！”站在前面的都是长的高、长的壮的人，家里都不富裕，最怕被人看不起，当即吼道。 “对，干他们！” 后面那些小孩看不见具体情况，只知道跟着前面吼。 一时间百多号人同时喊起来，声势相当吓人，就连湖边钓鱼的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有人嘀咕道，“这不是开运动会吗，问看样子像是约架？” “爷们，你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好啊？你是从哪看出来这是运动会的，什刹海约架不是常有的事吗，还运动会？” 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反驳，“你看看那些孩子举着红旗，上面写着学校名字，不是运动会是什么？” 另外那人抓着后脑勺嘀咕道，“说起来也是奇怪，什刹海约架我看的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孩子举着学校红旗约架的，真踏马有意思。” 眼镜中年说，“有什么意思？还不赶紧找街道和公安，这么多孩子，真要打起来要出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都是些吆喝口号看热闹的，谁敢真打？”那人不以为然，“看着就行。” 远处萧明义有些紧张，“太爷爷，不会真打起来吧？” “不会！”老太爷指着萧明智对面的人说，“对方真正主事的还没说话。” 萧明信年龄小，信任老太爷，萧明礼可不一样，上辈子要是有这种事，附近的公安早就到了。 “太爷爷，您真觉得明智扛得住？” 萧清树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平静的说，“这条路是自己选的，这些人也是他叫来的，就算真出了事，他也得扛。” “那……万一有人受伤呢？” 萧清树摇头，“出不了大事，就算有人受伤，也只当是买个教训。” 说完见两个重孙脸色不太对，解释说，“你们三人记住，不管你们以后做什么，要记得身后那些跟着你们的人， 身后的人越多，你们做决定的时候就得越加谨慎，人生在世永远没有只考虑自己的时候，哪怕你们现在，也得考虑家人。” 兄弟三人重重的点头。 萧明礼眼睛一转，“太爷爷，当初您老人家年少出村，考虑过您爹娘和哥哥姐姐吗？” 萧清树心里一乱，差点把胡子掐断，蹭着脸训斥，“小三儿，太爷爷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你太好？” “嚯嚯嚯……，太爷爷，我就是好奇嘛！” “我当然考虑过，要不然我为什么用化名？为了不出头我宁愿当手枪队长，也不往袁大头身边凑，不就是为了保护萧家村？” 萧清树挺了挺胸口，“我要是愿意把身家性命交出去，当年那些历史留名的大帅，肯定有我萧清树的位置。” “太爷爷牛逼！” “滚蛋！”萧清树笑骂。 “好嘞！” 远处对峙的鲁时年毕竟年纪小，面对那么多人的吼声，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回头求救。 不等鲁时年身后的人说话，卢丰家脸色狰狞的吼道，“是爷们的就给我打。” “给我打！”情绪起来，众人跟着往前冲。 “住手！” 第332章 不说就去保卫处 萧明智的声音很大，在怒吼声中格外清晰，“都踏马给我停下。” 前进的脚步在萧明智的怒吼声中停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前方满脸怒火的萧老大，不是说干架吗，咋大哥不让打？ 杜大刚从旁边跑过来，“明智，咱们打还是不打？” “啪！”萧明智一巴掌拍在杜大刚脑袋上，“回去看着同学，别让他们过来。” “哦！”杜大刚从来没见过萧明智发这么大的火，老实摸着后脑勺钻进人群。 卢丰家眼睛微眯，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打起来他就跑，今天这事不光鲁时年要倒霉，萧明智也得倒霉。 不是说萧家人厉害，家里又是神童，又是保卫处的科长，和公安的关系也好吗？ 他倒要看看，真出了大事，保卫处和公安敢不敢帮他们隐瞒。 “明智，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打？” 萧明智可不是笨蛋，似笑非笑的看着卢丰家，“不要急嘛，就算要打，咱们也得搞清楚为什么打。” 他的眼神扫过人群，这里面每个人他几乎都能叫出名字，既然是朋友，他就不会轻易让大家受伤。 “承蒙各位看得起我萧明智，愿意来助拳，我谢谢各位兄弟，不过就算要打，咱们也得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各位兄弟先等等再说。” 众人安静下来，他们确实是听到萧明智有事，正好又是星期天才跑过来的，就算要干架也得知道原因吧？ 卢丰家急道，“萧老弟，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对面都是干部子弟，不把他们打服，不会和咱们好好说话的，依我看，还是先干后说。” “依你看？”萧明智刚才就觉得不对劲，“既然你能看，那你叫我来干嘛？要不我带着兄弟们先走？” 卢丰家脸色难看，“萧明智，你不给我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萧明智歪着头看了远处的太爷爷和哥哥一眼，心里底气十足。 转头看向对面说，“你是叫鲁时年对吧，我早就想认识你，去了芳草中学好几次都没有见过面， 我叫萧明智，是红星中学初一点学生，承蒙各位同学看得起，都愿意和我交朋友。” 鲁时年比萧明智大一岁，却比萧明智矮一截，因为刚才差点打起来，这会儿脸色有些发白。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东城这边小学和中学都有同学提起，你今天要为卢丰家出头？” 卢丰家紧张的看着萧明智。 “不要误会，是卢丰家说被别人欺负，让我找人帮忙，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鲁时年瞅了卢丰家一眼，冷笑道，“卢丰家，你可以啊，骗了我不说，还敢骗别人，你是真没挨过打。” 萧明智眼神冷厉，“鲁同学，到底怎么回事？” 鲁时年说，“卢丰家，是你说还是我说？” 卢丰家知道今天这架肯定打不起来，转身就走，“爷们懒得跟你们一群小屁孩瞎闹。” “站住！”萧明智知道被卢丰家利用，厉声吼道。 卢丰家转身冷笑，“怎么滴？你想打我？爷们让你一只手，来啊！” 今年16岁的卢丰家比萧明智大的多，加上外形吓人，周围的半大小子还真没人敢上。 萧明智自然也不会上，他可不想挨打，只好向远处喊，“三哥，有人欺负我。” “三哥？你叫三爷都没用……！” 卢丰家刚转过身要离开，视线里出现在只38码的鞋底。 “砰！” 卢丰家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米，落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只能在地上无能怒骂，“踏马的，谁敢打我？” “砰！” 萧明礼右脚踩在卢丰家的胸口不断向下用力，俯身问道，“你刚才很嚣张啊，继续骂。” 卢丰家虽然很混，到底只是个16岁的半大小子，哪里是手上有人命的萧明礼的对手。 “咳咳……，兄弟，放我一马！” “老子又不是放马的，凭什么放你？”萧明礼轻笑，“说说，为什么利用我弟弟？” 卢丰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萧明礼笑的很灿烂，“不明白没关系，去了轧钢厂保卫处就明白了。” 卢丰家瞳孔地震，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和萧家关系很好，要是进了保卫处，绝对落不到好。 “我没犯法，为什么要去保卫处，我告你去。” 萧明礼眼神很冷，“那也得你有这个机会。” 他靠近卢丰家，轻声说，“保卫处刚抓了一匹敌特，恰好你撞了上来，你觉得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像不像敌特？” 卢丰家没想到萧明礼的哥哥居然这么厉害，尤其是眼神，像是要杀人。 “真不想说？” 卢丰家闭着眼睛想了想，“是鸽子市麻爷让我做的。” 萧明礼收起脚，单手拖着卢丰家离开，“明智，这里交给你，我先带太爷爷他们离开。” “放心吧。” “等一下！”鲁时年背后的年轻人走出来，“这位兄弟，这里的事还没解决，要不在留一下？” 萧明礼停下脚步，觉得卢丰家有些碍手，转身的时候一脚踹过去把人踢晕。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鲁正年，是鲁时年的大哥，对面的是你弟弟吧？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总得把事说清楚。” 萧明礼放下卢丰家，来到萧明智身旁笑道，“鲁同志，你打算怎么说清楚？” 鲁正年转头，“时年，说说这个卢丰家的事。” 鲁时年说，“卢丰家在学校对同学不好，放学还欺负人，我听说了以后让人堵了他一次。” 萧明智狠狠的瞪了昏迷的卢丰家一眼，光棍的说，“鲁时年同学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明，我给您道歉。” 鲁时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都是卢丰家的错，你不用道歉。” 萧明智紧跟着说，“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听说你说学霸，我最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 鲁时年学习很好，但是其他方面差了不少，不像萧明信，虽然是学霸，可是社交也不差。 第333章 原来都是亲戚 “我……我愿意和你交朋友。”鲁时年握住萧明智的手笑着说。 萧明智拉着鲁时年指着身后的人群说，“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鲁时年小脸涨红，他还没有和这么多人打交道的经验。 这时后面的人群里跑出来一个小姑娘，“二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这是……？”萧明智看到对方穿着蓝色外套，扎着两个小辫蹦跳着跑出来，惊讶的问。 鲁时年介绍说，“萧同学，这是我妹妹鲁华年。” 小姑娘大方的说，“萧哥哥好。” 萧明智眉开眼笑，“小华年你好，叫我明智哥哥吧，我带你俩去认识些朋友。” 杜大刚见萧明礼出现，就知道这个架打不起来，带着同学走了过去，和萧明智一起，跟其他学校的同学玩。 那些过来摇旗呐喊的同学也松了口气，都是十岁多一点的孩子，谁也不想打架，再过些年到了16、7岁那才是争勇斗狠的时候。 鲁正年带着身后的人走到萧明礼对面，“看样子，你才是这伙人的头头，我叫鲁正年，怎么称呼？” “萧明礼，刚才那是我弟弟。”萧明礼面对十来个人面不改色，“我可不是他们的头头， 这些人都是我弟弟平时结交的朋友，孩子年纪小识人不明，不过经过这件事以后，大概会多长点心眼。” 鲁正年正要说话，他身旁的年轻人说，“好家伙，你用这么多人给你弟弟上课？” 鲁正年愕然，“斌子，上什么课？” 不光鲁正年不懂，他身后好几个人都好奇的听着。 费斌见萧明礼没有回答，只好解释说，“萧明智同学喜欢交朋友，可是年纪太小识人不明，靠嘴说，大概是说不明白的， 所以萧明礼同志默许这次冲突，就是要让萧明智同学知道，交错朋友容易出事。” 高大壮实的鲁正年扭头问，“是这样吗？” 萧明礼笑着点头。 “你踏……呜呜……！” 鲁正年刚骂出口，就被费斌捂住嘴，“正年哥，看看他身后的人。” 鲁正年看着昏迷的卢丰家，怒火迅速消融，不过眼神依旧不服。 萧明礼两只拳头咔咔作响，笑的很灿烂，“没有关系，想骂就骂，男人就要敢想敢干！” 费斌拉住鲁正年讪笑道，“萧同志说笑，我们是新社会的好学生，绝对不会骂人。” 萧明礼打量着这十多个人，“你们是那个大院的？” 鲁正年仰着脖子不服气的说，“怎么还想找到我家去？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建外禹王院。” “原来是外交部门的家属，我说咋穿的这么好呢。” 费斌笑道，“萧同志，您家……？” “哦？”萧明礼不怕人查，更不怕人报复，萧家虽然是老百姓，但是在南锣鼓巷这块，没人敢对他们家动手， 更别说还有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按照老太爷的说法，没人知道就算了，真要让上面的人查出来，整个四九城从上到下全是熟人。 “我家就住南锣鼓巷95号院，我爹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科长。” “萧大海？”鲁正年突然说。 “你知道？” “当然知道了。”鲁正年像变脸一样，突然笑起来，“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怎么说？” 不光萧明礼不解，费斌和他身后的朋友也不解。 鲁正年笑道，“你奶奶是不是姓陈？” “对啊！” “啪！”鲁正年一拍手，“这不就对上了嘛，我小姑叫鲁术云，小姑父叫陈清镇，他爹叫陈允文，这下你该知道了吧？” “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到底咋回事？” 费斌和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 萧明礼说，“陈允文是我大舅爷，正年的小姑父是我表叔。” “原来是这样。”费斌心里那点算计迅速消失，“既然有这层关系，咱们就是自己人，今天就当是见个面认识认识，以后有空去大院找我们玩。” 萧明礼也挺高兴，本来就没想个人起冲突，能认个亲戚也不错，“行啊，正好我太爷爷就在前边钓鱼，你们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你的太爷爷？”鲁正年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那……我们也得叫太爷爷？” “算了！”费斌赶紧说，“我们还是不打扰老太爷钓鱼为好。” 鲁正年跟着点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害怕被长辈说教，太爷爷这个辈分好的没边了，万一被教训一通，他们都不敢还嘴。 “那行吧！” 放松以后的鲁正年看到昏迷的卢丰家来了兴趣，“明礼表弟，我刚才看你一脚就把人踹晕过去，你是不是身手很好？” “一般一般，也就是徒手对付一二十个成年人吧。” “哈？”鲁正年歪着头，张大嘴巴惊讶至极，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费斌也有些怀疑，不过他不像鲁正年什么都挂在脸上，“明礼表弟，以后我们要是和别的大院有冲突，你可得来帮忙。” 萧明礼才不想介入这些干部子弟的破事呢，虽然他不怕，可是很麻烦，“有时间我肯定去， 不过的没有多少时间，平时要完成中专的课程，每天还要回家帮忙。” “等会儿！”鲁正年上下打量萧明礼，虽然他长的高，可是嘴唇上一点毛都没有，“明礼表弟，你今年多大？” “13！” “13上中专？”鲁正年不信，“你不会不想帮忙，故意蒙我吧？” 萧明礼把学生证掏出来，递过去说，“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第一中专会计和物资管理专业一年级学生。” 鲁正年和费斌头挨着头，看着手里的学生证，后面吃瓜群众也挤过去看。 “我的乖乖，还真是第一中专的学生证，正年哥，你表弟真厉害。” 费斌点头说，“正年，铁子没说错，13岁考上中专，绝对是四九城独一份。” 鲁正年惊讶过后，得意的说，“你们也不看看是谁的表弟，考个中专不是轻轻松松？” 第334章 街道办姗姗来迟 萧明礼拿回学生证，招手把萧明义和萧明信叫过去，“正年表哥、斌哥，这是我二哥萧明义、五弟萧明信，他俩都在红星高中上学。” “二哥、明信，鲁正年同学的小姑父叫陈清镇，是咱们大舅爷的大儿子。” 萧明义恍然大悟，他就说看着老太爷钓鱼的时候，这里怎么说的热火朝天，原来都是亲戚。 “正年表哥好、斌哥好。” 鲁正年和费斌下意识忽略了萧明信上高中这件事，只以为是萧明礼说的是萧明义，愉快的和萧明义聊了起来。 很快萧明智带着鲁时年和鲁华年也凑了过来。 说的正高兴时，王红霞带着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赶了过来。 “周所长，先让人看住各个路口，不要让人跑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大型集会？” 周全升从副所长升到所长，对南锣鼓巷的情况很熟悉，什刹海有学生集会的第一时间，他就接到了消息，就连整个过程他的人都全程目睹， 他早就知道带头的是萧家人，就连萧家老太爷和那个猛的不像话的萧明礼也在。 所以他才没有行动，有萧明礼在场出不了大事。 面对王红霞的命令，周全为难的说，“王主任，派出所就这10来个人，想封锁什刹海周围的路口根本不可能。”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公安处理这种情况很熟练，应该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但周全就是不说， 王红霞担任街道办主任好几年，一直升不上去是有原因的，周全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王红霞一愣，“那你说怎么办？” “听王主任安排！”周全光棍的很。 “我说封锁路口。” “人手不够！” ……！ 王红霞怒火中烧，她就不喜欢和派出所合作，要不是街道办治保股没几个人，她真不想让派出所过来。 没办法，王红霞只能找领头的人，这人也好找，随便问几个小孩子就行。 萧家兄弟和鲁家兄妹聊的正开心，王红霞走了过来怒吼道，“萧明礼，你无法无天！” 萧明礼转头笑道，“呦，这不是王主任嘛，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今天什刹海人多，您也想和这些年轻人热闹热闹？” 王红霞身后的周全摊开手，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小子……我可不想来，你不要记恨我！ 鲁正年和费斌一听就知道萧明礼和这个主任不对付，他们也不害怕，这些人家里至少都是厅局级领导。 王红霞这一年多尽量避免和萧家碰面，就连95号院的政策宣讲，都是让副主任周俊过去，目的就想蹲在暗处抓萧家把柄。 可惜她越等，萧家越兴旺，萧大海当了科长，萧家人进了城当了工人，每到星期天就有萧家村的人到95号院看望，她想下手都找不到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抓到了机会，“萧明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召集200多人，还都是小学和初中的学生集会，你想干什么？” 萧明礼还没说话，费斌不乐意了，这可是他手足兄弟，“我说这位主任，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他指着现场有说有笑的学生说，“这些都是我们的同学和朋友，借着星期天有空来什刹海见见面，联络一下革命友谊， 也不知道你长那么大两眼珠子有什么用？还主任呢，脑子里都是浆糊吧？” 王红霞见费斌和鲁正年以及他们身后那些穿着板正的年轻人，明白这些人家里可能不一般，但是让她就这么放弃，绝对不可能。 “联络革命感情？平时不能联络，偏偏要星期天？” 费斌轻笑，“我就说你那两眼珠子没求用吧，你看看那边的红旗，那是周围好几个学校的同学， 我们又是芳草中学，离这里挺远，平时哪有时间？” 说完转头说，“明礼，我早就听说南锣鼓巷这边的街道办做事不行，原来问题出在主任身上， 你们这个街道办主任嗓门挺高，眼神是真不好，回去以后我就找我爹说说。” 萧明礼轻笑，顺势问道，“斌哥，你爹是……？” 鲁正年高声说，“斌子他爹是外交口的司长，我爹是副司长，后面这些人哥们家里基本都在外交口。” 萧明智看热闹不嫌事大，“外交管不到街道办吧？” “确实管不到，不过我舅舅是东城区委的。”费斌显摆。 “我妈是区政府。”鲁正年跟着说。 “我三叔是纪委的。” “我二伯是公安的。” “我大爷是市政府的。” ……！ 十来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关系。 王红霞脸色大白，她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周全抱着膀子看热闹，他就说萧家惹不得，这不就出事了嘛，再说就是群小孩凑热闹，能出什么事？ “哇哇……。”萧明智惊叹，“表哥，你们家里都是当官的，好厉害啊。” “还行，还行。”鲁正年抬高下巴得意的说，“明智你记住，我爹说过咱们在外面不能仗着家里有人当官就胡作非为， 当然，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爹……也就是你表叔肯定会帮你。” “谢谢表哥、谢谢表叔，下个星期天我就去看望表叔。”萧明智转头问，“二哥、三哥，可以去的吧？” “可以！” 萧明礼轻笑，这小子脑子真够用。 王红霞越听越慌，眼神乱扫时突然发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卢丰家，眼神一下子亮起来，“这人是怎么回事？” 萧明智的瞎话张嘴就来，“王主任，这是我同学，刚才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撞树上晕了过去，不过您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能好。” 王红霞哪可能轻易放过，“萧明智同学，你年纪小不要乱说，你看看他衣服上的脚印，这是撞树上了吗？” “是啊。”萧明智眼睛一转，指着湖边的柳树说，“撞树上的时候，要不是我三哥一脚把他踹回来，他早掉水里了， 这个天气虽然比不上冬天，可是这风刮的凶啊，我三哥助人为乐，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其他同学嘛。” 第335章 王红霞吃瘪 王红霞没问，因为周围看热闹的孩子全都跟着点头，不一会儿所有孩子都喊了起来， 这人就是撞树上了，要不是萧家哥哥救人，肯定会被淹死。 就连不远处钓鱼的人也跟着点头，他们都认识萧老太爷，而且卢丰家想引起冲突，大家都不喜欢他。 王红霞脸色铁青，“那就送医院，放在这里干嘛？” 萧明智右手往前伸，“王主任，咱们都是小孩子没钱啊，要不您借点，等卢同学醒了，让他家里人还您？” 王红霞气结，老娘紧赶慢赶过来抓萧家把柄，事没办成还得往里面搭钱？她连这小孩是谁都不知道，到时候找谁要钱？ 周全检查过后说，“王主任，确实没什么伤，只是简单的昏迷，过一会儿就能醒？” “能醒？”王红霞眼睛亮了。 周全差点给自己一嘴巴，臭嘴真不会说话。 “多久能醒？” 萧明礼走到周全身边，路过卢丰家的时候，脚尖碰了一下卢丰家的脑袋，“周所长，业务能力越来越强了，都开始抢医生的活。” “哪能啊，我对医生的工作一窍不通。”周全笑道，“王主任，要不您先回去，等人醒了再说。” “那你把人送到医院去，只要他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没问题！”周全想都不想的点头。 等王红霞带着街道办的人离开后，萧明礼说，“周叔，这人撺掇我弟弟和我表哥打架，你看看这些人，真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周全神色凝重，都是些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真要打起来很可能打死人，“你的意思是……？” “周叔，我爹反特受伤加上这段时间公安和保卫处一直在调查敌特的事，我觉得这人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周全懂了，“我这就把人带回所里审问。” 萧明礼拦住他，“周叔，你刚才答应王主任送医院的。” “那咋办？” “送轧钢厂保卫处，让他们审，王主任的可管不到轧钢厂。” 周全笑道，“你小子鬼点子就是多，我这就安排人送过去。他落到老包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萧明礼可没有那么乐观，别看卢丰家年纪不大，刚才撺掇打架那股子劲可不是假的。 费斌碰了碰鲁正年低声说，“看到没有，你表弟不光硬顶街道办主任，还和派出所的所长关系好，看样子你姑奶奶家在南锣鼓巷也不是善茬。” 鲁正年得意的说，“废话，我姑奶奶是蜀地人，她自己看上的婆家能差？” “那倒是！”费斌点头，四九城各部门蜀地人不少，他听到过很多关于那里的说法。 人群最后面，刘光天兄弟和阎解放木愣愣的看着前方，原本他们是想来帮着吆喝两声，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然后又目睹了萧明智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游走。 萧明礼出手阻止干架，打晕卢丰家，硬怼王主任，和派出所所长相谈甚欢。 年纪最小的刘光福两眼放光，羡慕的看着最小的萧明信，转头说，“二哥，看到没有？” “看什么？”刘光天脑子里只有震惊。 刘光福说，“同样是二哥，萧明智随手就能找到100多人来帮忙，你能找来几个？” 刘光天看了旁边的阎解放一眼，两人都是家里的老二，别说摇人，真遇到这种事，说话都不利索。 不等两个老二说话，刘光福又说，“还有萧明礼，别人这大哥当的多霸气，弟弟有事他第一个出手帮忙，不像咱们大哥，跟踏马隐形人一样， 平时要钱的时候才出现，家里真遇到事他跑的比谁都快，扛不住事的废物。” “对！”刘光天和阎解放瞬间打开的话匣子，纷纷吐槽刘光齐和阎解成，然后继续羡慕的看着萧明智和萧明信。 周全带着人离开以后，萧明智开始劝说其他学校的人离开，既然不打架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太好。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萧明礼和鲁正年告别，约好下个星期天去禹王院后，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萧家几兄弟来到萧清树身后，“太爷爷，事情解决了，咱们回家吧。” 萧清树把鱼竿还给身旁的中年人，“小姜，我先走了。” 姜大牙笑着说，“老太爷，您家孩子真有出息，挥手间召集上百人，还敢硬怼街道主任，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萧清树站起身笑道，“借你吉言，走了。” 回去的路上萧清树问，“小四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萧明智想了想说，“太爷爷，我这次莽撞了，没搞清楚真实状况，又缺乏组织，要不是三哥及时出手，很可能出事。” “还有呢？” “哈？还有？”萧明智愣在原地。 萧清树转身盯着萧明智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小四儿，还有小二和小五，你们都没有小三儿的本事，虽然每天练工夫，可是工夫只能防身， 下次再有这种事，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全，没有万全的把握，千万不要自己冲在最前面，否则容易挨打。” 萧明智不服，“太爷爷，您老人家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不就是冲在最前面吗？我怎么不行？” 萧清树笑道，“老子冲在最前面，那是老子有本事，几十年的战斗我都冲在最前面，还能活着回来，你能吗？” “不能！”萧明智低头，他虽然没见过战场，可是从小就听说萧家村面对鬼子那场战斗， 整个萧家村和三个旁村的老人几百人参战，只有太爷爷和太奶奶活下来，想想都知道有多可怕。 “再说了，我冲在最前面，就是为了你们不用冲在最前面，我这满身伤疤和遭的那些罪，那么是白受的？” 萧明礼两眼放光，老太爷和他的想法一样，他最喜欢躲后面输出，今天是小孩局，要是换了成年人，他真不想出头。 萧明义不解，“太爷爷，凡事我们都躲在后面，别人会怎么看？” 萧清树说，“我的意思是，凡事得有万全的准备，不是不让你们顶事。” 第336章 卢丰家背后的人 “就像今天这样，小四儿把我们叫过去，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当然这是他信心不足下意识的行为， 我的意思是，以后做事要有主动准备的想法。” “太爷爷，我记住了。”萧明智老实回答，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交那么多朋友干嘛？ “回家！” 回到街道办的王红霞越想越气，没有天理了嘛，周全居然敢那样和她说话，真当她这个街道办主任是吃素的？ “小李……小李，给我进来。” 沉寂一年多的小李总算恢复过来，“主任，您找我有事？” “你去找治保股的严股长，你俩一起带着人去派出所找周全，把他们从什刹海抓的人带回来。” 小李有些为难，“主任，派出所的周所长不太好说话，万一他们不给怎么办？” “他敢？”王红霞高声说，“要是他们不给，你们就跟着一起审讯，我要知道今天什刹海集会的具体情况。” “主任，依我看还不如去问那些钓鱼的人。” “你以为没有问？”王红霞冷着脸，她也不知道这些钓鱼的人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问就是没看清楚。 “行了，快去吧。” 小李找到严治平一起走进周全的办公室，“周所长，主任让我们过来把今天在什刹海抓的人带回治保股。” 周全轻笑着说，“你们来到不巧，那人刚到派出所，我就接到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电话， 他们怀疑这人可能和近期敌特事件有关，我已经让同志把人送过去了。” “啥？”小李大惊，“周所长，您怎么能随意把人送到轧钢厂保卫处呢？” 周全笑容一点没变，“怎么能叫随意呢，公安和保卫处本来就是协作关系，邢处长也是东城副职之一，他的命令我肯定要执行。 当然，王主任要是真想要这个人，可以直接和邢处长联系，轧钢厂保卫处和街道办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说不定对方直接把人送过来呢。” 小李没说话，以前红星轧钢厂确实和街道办关系不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双方关系越来越僵硬， 今年年初轧钢厂第二次扩建，别的街道办能拿300个名额，他们街道办只有250个，这踏马不仅是看不起人，还侮辱人。 严治平站在门边一直不说话，治保股那几个人管管卫生还行，干不了审讯的活，他压根不想接手。 正好派出所把人送进了轧钢厂保卫处，王红霞再厉害，也不可能找保卫处要人，就算要，对方也不会给。 “行了，要是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我这里人少事多，实在没时间接待你们。” 周全以前不敢这么对待街道办的人，因为派出所的物资需要街道办协调， 原来的郑所长升职以后，周全和红星轧钢厂的关系越来越好，李怀德也想和地方联系更紧密，双方一拍即合。 今年粮食欠收，虽然四九城物资供应还能勉强应对，可是紧缺的消息已经藏不住，周全能从轧钢厂搞到欠缺的物资，他怎么可能向着街道办？ 王红霞听到消息后气急败坏，整个街道办所有部门，谁敢这么和她说话？ 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联合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和街道办作对。 “下个月派出所物资下拨了吗？” “还没有。” 王红霞咬牙切齿的说，“给我扣下。” 小李担心的问，“主任，这事可不敢乱来，万一周所长带人来要物资，或者直接告到区里，咱们会很被动。” “被动总比不动强，先给我扣下，我倒要看看周全有多大的本事。” 萧明礼把老太爷和萧明信安全送回家以后，转头骑车来到保卫处，值班的保卫科副科长吴和平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过来。” “吴叔，不愧是侦察兵专业，这您都想得到。” “你快拉倒吧？”吴和平笑骂，“你让周所长把人送来，你能不过来？” 他拉着萧明礼低声问，“明礼，这人真有问题？” “我觉得有！” “那就行！”吴和平没有细问，萧明礼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出手就有功，整个保卫处都不会怀疑萧明礼的手段。 “咱们进去审审？” “吴叔，您去审就行，我在外面听着。”萧明礼不想露面，“上次的爆炸我爹受重伤，保卫处和公安损失惨重， 没过多久，就有人撺掇我弟弟召集一大群学生和别人干架，这事我怎么想都觉得太过刻意， 而且这个卢丰家在现场不断撺掇我弟弟，要不是他认识的人不多，我甚至怀疑他自己就会带头冲上去引爆冲突。” 吴和平若有所思的点头，“听你这么说，卢丰家确实有问题，所以我们的审讯重点在他为什么想搞冲突？” “这是其一，我弟弟明智当初去芳草中学，是因为外面传说芳草中学的鲁时年学习好很厉害，他想看看鲁时年和我们家明信相比谁更厉害， 可是他到了以后没见到鲁时年，直接被卢丰家截住，然后才有后面的事。 我怀疑当初的传言就是有心人传播，卢丰家也是刻意接近我弟弟，全部都问一问。” “行！”吴和平带着两个保卫科干事走进审讯室。 萧明礼相信卢丰家这种半大小子不会是吴和平的对手，他进不进去都一样。 没等里面审讯开始，李怀德的秘书曲兵找了过来，“明礼，厂长叫你过去一趟。” 萧明礼奇道，“曲叔，今天是星期天，李叔也上班？” 曲兵苦笑，“明礼，你不知道厂里的情况，今年粮食欠收，物资局给厂里的物资有短缺，厂长正在想办法补齐全物资， 咱们厂是重体力劳动，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工人师傅，一旦吃不饱，很容易出事。” “行吧，过去看看！”萧明礼给门外站岗的保卫员打了个招呼，跟着曲兵去了厂办公楼。 “李叔，您找我？”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李怀德激动的起身绕过办公桌，把萧明礼拉到椅子上坐下，亲手把茶给他端到面前。 第337章 李怀德的请求 萧明礼顺势坐下，接过搪瓷缸子笑道，“李叔，咱俩三天两头见面，不用这么客气。” 李怀德坐到萧明礼对面，苦着脸说，“明礼啊，叔叔这是没办法了，你得救救我。” “李叔，不要开玩笑，您可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除了生产都归您管，我能帮上什么忙？” 李怀德胖乎乎的脸上一片愁苦，“明礼，我这个副厂长就是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到处都是困难， 就拿今年后勤的物资供应来说，轧钢厂属于重工业，按理来说物资供应应该优先提供， 可是现在的情况特殊，粮食局、肉联厂、工服设备等等，全都是问题。” 萧明礼不解，“李叔，咱们不是计划经济吗，上级部门给计划，其他厂按照计划提供物资，能有什么问题？” “生产任务确实是这样，后勤也可以这么说，可是物资紧缺啊，就那么多东西，前面拿够，后面就没了， 轧钢厂又是要人大厂，做的是重体力活，要是不能保证他们吃饱，工作进度跟不上，还容易出事。”李怀德脸色暗淡越说越无奈。 萧明礼问，“李叔，我能帮什么忙？” “肉！”李怀德俯身靠近，“多给我点肉。” “李叔，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每个月两头猪，还不够？” 李怀德苦笑，“明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的肉确实是四九城独一份， 这两年我通过你给的肉确实给轧钢厂和我搞了不少好处。 可是你得明白，人的胃口没有底，那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两头猪不顶用了。” “一个月两头猪，600多斤肉还不顶用？”萧明礼有些惊讶。 李怀德解释说，“以前物资不缺，他们早给晚给都得给，拿了我们的肉，他们只是提前两天给物资而已。 现在物资紧缺，给了咱们就得少别人的，风险大了，他们胃口也大了。” 萧明礼看着手里的搪瓷缸子陷入沉思，李怀德说的道理他明白，但是他不想给，空间里虽然有100多头杀好的猪，接下来每年还能产出120头，听起来好像很多， 可是别忘了，这才58年，真正的困难时期还没开始，明年勉强能撑过去，到了后年别说肉，粮食都不够吃。 现在把那些人的胃口养起来，明年咋办，后年呢？ “李叔，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萧明礼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往年这个时候四九城差不多到了下雪的时间，可是今年只刮风，一点要下雪的征兆都没有。” “这有什么？”李怀德不解，在后勤他是一言九鼎，可管不到老天爷啊。 萧明礼神色凝重，“李叔，今年农村粮食欠收，这事您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 “要是明年依旧欠收呢？” 李怀德扭头看向窗外，忐忑的说，“不能吧？” “李叔，我老家萧家村7月份为了水，和旁边几个大队发生过冲突，秋收过后粮食产量下降三成， 这还是因为我们村位置好，在河流的上游，下游的收成更低。 要是明年依旧是这种情况，您说……物资供应情况会怎么样？” 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明年依旧紧缺，情况肯定比今年更严重。” “不错，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别说肉，我担心到时候粮食都得出问题。” 李怀德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猪肉不能多给，要不然明年真到紧缺的时候，那些人会乱来？” “李叔心里应该明白！” 李怀德叹气，“我明白了，那就继续按照两头给，四九城粮站和肉联厂也不是一家，我们手里有好东西，害怕找不到合作的人？” “就是这个意思。” 李怀德心里有数，脸上也有了笑容，“明礼，你小子上了中专确实不一样，我已经和第一中专的人联系上了， 你好好上学，等你毕业的时候，我指定要把你拉到轧钢厂来。” 萧明礼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上中专，就不想离家太远，工作进轧钢厂也是这个原因， 家里四位老人，那可是定海神针，一个都不能出问题，只有他在家里看着才放心。 “李叔，我的工作不着急，还有三年多，我现在要说的是，如果明年真出现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四九城的工厂肯定会分流一部分工人。” 李怀德多聪明，拍着胸口说，“明礼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做准备，保证和你们家有关系的人不会被分流， 我好歹是轧钢厂副厂长，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李叔的话我肯定相信，那就先这样，我还得去保卫处盯着。” 李怀德拉住萧明礼，“别急啊，到底怎么回事？” 萧明礼把经过说出来。 李怀德当场急眼，“嘿，他娘的反了天了，给找咱们轧钢厂的麻烦，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说着就往外跑。 萧明礼赶紧拉住他，“李叔，不用着急，吴叔肯定能找到后面的人。” 李怀德冷哼道，“那就让吴科长好好审问，他们抓敌特，我收拾来收拾这小子，我就不相信他是天生地养，后面就没有一家人。” 萧明礼笑道，“李叔，咱们可不兴打击报复啊。” 李怀德瞪了他一眼，“这话能乱说嘛，我这是让同志到合适的工作岗位上去，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 萧明礼无奈，“你们这些当官的心都脏。” 李怀德笑骂，“你小子以后也是官，心脏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脏还不干人事， 我虽然心不干净，可我是为了轧钢厂上万工人能吃饱饭，我有什么错？” “我说不过您，我先走了。” 李怀德倒地没有跟出去，只是让曲兵过去保卫处给吴和平带个话。 萧明礼过去的时候，吴和平已经审问完毕，“明礼你过来得正好，这小子就是个半大孩子，没怎么用力就都说了。” “有线索？” 吴和平摇头，“卢丰家说，确实有人给我10块钱，让他挑起萧明智和别人的矛盾，不过他不认对方。” 第338章 老聋子的选择 “见了面也不认识？” 吴和平摇头，“对方捂着脸、声音中性，连男女都不清楚，只知道身高在1米7左右，走路比较慢，好像身体不太好。” 萧明礼伸着脖子，“没啦？” 吴和平把审讯记录递过去，“就这点。” 萧明礼看完审讯记录，放到桌上问，“吴叔，您说这事怎么处理？” 吴和平说，“这事不太好处理，容易牵扯到明智，而且我们目前也找不到给她钱的人，依我看关一晚上就当出去， 然后让人盯着他，要是后面有人联系他，咱们直接抓人。” “也行！”萧明礼不反对，“对了，李厂长可能会让人来看审讯记录。” 吴和平眼睛一转，目光落在卢丰家的家庭情况上面，“没问题。” 按照正常情况保卫处审讯，轧钢厂领导几乎没办法插手，只有书记和邢伍联系才可以查看。 “那我先走了！” 吴和平把萧明礼送到大门口说，“明礼，回去给你爹带好，让他好好养伤，我们都等着他。” “好嘞！” 95号院后院，刘光天兄弟不怎么好，刘海中好不容易放一天假，趁着有时间打算和两个儿子谈谈心，谁知道早上起床居然看不到人。 “你俩上午干嘛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到刘海中拿着木棍，两条腿直打颤，“爹，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我也是有朋友的人。” “朋友？”刘海中不屑一顾，拿起棍子就抽。 “嗷！”刘光天跳着脚往门外跑。 刘光福晚了一步，背上挨了一棍。 “你俩还敢跑？”刘海中拿着棍子冲了出去，逮着谁抽谁，兄弟们被打的嗷嗷哭。 王芬芳站在门口冷冷这一幕，刚开始她还会劝劝，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谁家孩子不挨打，习惯就好。 刘光天兄弟俩这些年挨打挨出了经验，在后院分开跑，刘海中追的气喘吁吁，“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还敢跑，今天中午没饭吃。” 刘光天兄弟俩仿佛被顶住，这年头肚子里没油水，吃点饭根本不顶饿，那真是一顿不吃饿得心慌。 刘海中得意的笑，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披风棍法，把兄弟俩打的抱头痛哭。 孙敬志和唐娟也不劝，实在是没办法劝，唐娟是老师看不得刘海中打孩子，刚来到时候劝了几次，可是没几天刘海中又打，她也没办法。 “我带孩子去西跨院转转。” “我也去！”孙敬志听到外面的惨叫声，也没了工作的心情。 后院许大茂不在家，其他几户人家只敢在门口看热闹，根本不敢劝说，这可是后院的大爷，家里还有个中专毕业的干部，他们哪敢插手。 东跨院的萧明信正在辅导萧明智写作业，听到隐约传来的惨叫声，萧明智放下笔，“老弟，我出去看看？” 萧明信的目光从书上移开，“二哥，作业写完再去吧。” “老弟，今天刘光天兄弟还去帮咱们站台，我不得去管管？” “呦呵！”萧明信轻笑，“二哥，你现在是越来越狂了，居然敢插手刘海中家里的事？ 明义哥和大哥都不插手，你比他俩还厉害？” 萧明智再狂也不敢和萧明义、萧明礼比，“那我还是写作业吧。” 雷石头从老聋子家门口伸出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向外看，刘光天兄弟每一声惨叫，他就跟着打哆嗦。 4岁的雷石头早已经习惯刘海中打儿子，可是每次看到刘胖子狰狞的脸庞，依旧有些扛不住。 “小石头回来。”老聋子轻声呼唤。 雷石头转过头问，“聋奶奶，刘叔叔为什么要打光天和光福哥哥？” 老聋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取了两片递过去，“小石头吃饼干，不要管外面的事。” “谢谢奶奶，奶奶您也吃。”雷石头奶声奶气的说，举着饼干放到老聋子嘴边。 “乖孩子，你吃。”老聋子轻轻抚摸雷石头的小脑袋瓜。 “奶奶吃！” 老聋子慈祥的看着小石头，这孩子多好，长的壮实又有礼貌，小嘴还甜，比傻柱那个傻子暖心的多。 要不是有萧家在旁边看着，她都想认干孙子，手里那点家当以后都留给他，不过不着急，她还有时间。 雷壮和祝玉珍也出来看热闹，祝玉珍低声说，“大壮哥，儿子整天和聋老太太在一块，真的没事吗？” “没事！”雷壮轻笑，“舅爷说了，只要她不乱教孩子就行， 用舅爷的话说，石头要是真能靠上聋老太太，以后说不定能拿到她手里的宝贝。” 祝玉珍皱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雷壮说，“我也觉得不太好，可是舅爷说聋老太太手里的东西给谁不是给，既然他愿意和石头在一起，那就随她。 你可别忘了，舅爷那是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老人家说的肯定有道理，而且舅奶奶也没有反对。” 祝玉珍低头想了想，让雷壮弯腰，凑到耳朵上边问，“大壮哥，这算不算吃绝户？” “不算！”雷壮摇头，“石头要是真得了她的宝贝和房子，以后就给她送终，不会让她在下面当孤坟野鬼。 再说了，这不是她自己选的吗，咱家可没有打过她的主意。” 刘海中打累了，把两人叫到屋里，坐到椅子上，端着温度刚好的搪瓷缸子问，“说说吧，上午干嘛去了？ 还有，你们说背后有人，那人是谁？我倒要看看谁干插手我家的事？” 刘光天一瘸一拐的挪到门边的凳子上坐下，低着头不吭声。 “不说话，还想挨打？” 刘光天一哆嗦，还是不吭声。 “刘光福，你来说。” 刘光福毕竟小一些，哆哆嗦嗦的说，“今天东跨院的萧明智在什刹海有事，我们过去帮忙。” “你俩能帮什么忙？”在刘海中心里，这两儿子纯属废物点心，连给他宝贝大儿子提鞋都不配。 刘光天突然抬头，“萧明智是我们朋友，他有事，我们去帮忙怎么了？” “嘿，你小子还没挨够是吧？” 刘海中举起棍子，作势欲打。 王芬芳拉住他，“当家的，万一他们真是朋友呢？” 第339章 萧大海心软 “你看不上谁呢？”刘海中振振有词，“萧明智可是萧科长的二儿子，长的好看还聪明会说话，以后肯定也是当官的人物，能看上这两个废物点心？” 刘光福缩着脖子不说话，刘光天握紧拳头，低着头牙齿咬的很紧，15岁的年纪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去给萧明智站台，就是他想法出路，萧家是院里最适合的选择，萧明智也是他唯一能接近的人。 刘光齐能考上中专确实聪明，可是刘光齐上班以后回来过几次，就算回来也是来要钱的， 这种人别说对亲弟弟，就算以后对爹娘也好不到哪去，他得自己找出路。 王芬芳嘴唇动静了动，终究没有辩解，刘海中是她的天，加上有个出息的大儿子，剩下两个确实不成器。 “滚到外面去站着，今天中午没饭吃。” 刘光天强忍着疼痛，扶着墙慢慢挪出去，刘光福赶紧跟上，不是他对二哥有多好，而是他爹打人的时候，有人能分担火力。 萧明智写完作业，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发现快到中午了，拉着萧明信回西跨院吃午饭。 东跨院是萧大海一家的，院里也有厨房，不过周艳要照顾老人和孩子，平时都在西跨院，这边也不开火。 东跨院的月亮门就在后院东南角，出门就是到中院的月亮门。 出了东跨院，萧明智锁上门，还没转身，萧明信拍着他的后背说，“二哥，你看东厢房连廊。” 萧明智转身看到刘光天兄弟靠在墙边上，想摸伤口又觉得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虽然也被萧大海打过，有时候还是混合双打，可都是点到为止，还有哥哥弟弟给他擦药，妹妹给他吃糖。 和刘光天兄弟一比，他的日子过的不要太好。 萧明智神情有些挣扎，刘光天兄弟挨打，多半和上午的事有关，他要不要管？ 萧明信仰着头问，“二哥，你不会想硬刚刘海中吧？” 萧明智想到刘海中胖乎乎的身躯赶紧摇头，他虽然练功，可毕竟还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是……？” “想帮人有很多办法，你可别给自己找麻烦！” 萧明智只好对刘光天兄弟点了点头，转身拉着萧明信离开。 西跨院，孙敬志和唐娟婉拒了萧家人的午饭，见后院安静下来，牵着两个闺女离开。 刚回来的萧明礼问，“呦，作业写完了？我听说刘光天兄弟又挨打了？” 萧明智有些无奈，“大哥，你说我要不要帮忙？” “帮忙？你怎么办？” 萧明礼笑道，“收拾刘海中？你收拾不了，让刘海中别打孩子，你有办法？” 萧明智摇头，“大哥，你足智多谋肯定有办法。” “别说了，赶紧过来吃饭！”周艳发话，谁敢不听。 饭桌上，萧大海边吃边问，“儿子，保卫处查到那个孩子背后的人了吗？” “没有，对方捂的严严实实，一个半大孩子知道个啥。”萧明礼放下汤碗又说，“不过李怀德说，他会想办法给那孩子家里上上强度。” 萧大海说，“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萧清树出声。 萧大海迟疑，“孩子的事和大人没什么关系，李怀德做事我知道，为了能继续和明礼合作，下手肯定不轻。” “没关系？”萧清树放下筷子，“大海，明智整天在东城区各个学校游荡，虽然是不务正业，但是知道他这个情况的学生很多， 敌特不找别人，偏偏找这个孩子，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他品行不端！”萧明义抬头说。 萧清树说，“听到没有，孩子品行和家里的大人有很深的关系，你还觉得没关系吗？” “可是……？” “没有可是！”萧清树的声音很冷，“要是保卫处抓到下套的人，拿到对方的口供，这个孩子就是敌特，他的家人也脱不了干系。” 孙小兰放下筷子柔声说，“大海，这里是四九城，不是萧家村，怎么进了城你的心就软了？” 萧大海叹气，“可能和这次受伤有关系。” 萧清树冷冷的说，“萧大海，你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战友和家人的背叛。” 萧开林想劝两句，被陈翠屏拉住，她的话更凶，“大海，心态要是调整不过来，你就回萧家村种地去， 咱们一大家老老小小，可不是让你发善心的，更何况还有你大哥和二哥的孩子，真要是出了事，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萧明礼提醒，“爹，明信的事不能有第二次。” 萧大海精神一震，强撑着站起来说，“爷爷奶奶、爹娘、媳妇，孩子们，是我想岔了。” “哼！一把年纪还没有孩子看的通透。”萧清树不高兴的说，“明礼没有反对李怀德是对的，这次不给对方一个教训，以后就会有其他人铤而走险。” 萧大海黑着脸吃完饭。 孙小兰和陈翠屏悄悄让萧明慧和双胞胎去安慰萧大海，没一会儿几个人就笑了起来，谁能拒绝奶香奶香的双胞胎和小姑娘。 萧明智拉着要出门的萧明礼，“大哥，给个办法啊。” 萧明礼说，“刘海中不是想当官嘛，你就告诉他，要是厂里知道他整天把儿子往死里打，说明他管不好家里， 连家人都管不好，怎么管厂里的工人，难道出问题也上手打？” “大哥，你真阴险。” 萧明礼气节，“明信，下午压着他学习，敢出去玩，我回来打断他的腿。” 萧明智看着亲大哥的背影，不解的问，“老弟，这……这是什么情况？” 萧明信咧着嘴轻笑，“我的亲二哥，你到底会不会夸人？阴险是夸人的话吗？你应该是足智多谋。” 萧明智抓着后脑勺，“有什么区别，不都说他脑子转的快吗？” “学习去。” 萧明智苦着脸，好不容易放假，还不让出去玩，这日子没打过啦！ 萧明礼又给李怀德送了两头猪，收入2000块钱和一大叠票，并且得到了李怀德的保证。 第340章 萧家的安排 出了轧钢厂的萧明礼看着空间角落里的钱有些茫然，现在最大面额才10块，上万块钱堆在一起，不知道去哪里花， 可是不卖肉又不行，这是和李怀德的合作，也是现阶段的立身之本。 凭借萧家现在的关系，压根不需要看李怀德或者其他人的脸色，光是陈家的地位就能保证萧家过得好。 更别说还有老太爷手里那些深藏不露的老关系。 可是萧明礼不相信这些关系，人和人的地位相当，关系才有用，要是萧家人还在萧家村里种地，这些关系就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 他必须努力提高萧家人的能力，把自己放在地位更高的位置，才能让家人过的更好。 接下来几天萧明礼都在学校上课，他打算早点毕业，因为接下来几年，学校也没吃的，老师上课都没劲。 这天萧明礼晚上回家吃饭，萧大海在饭桌上说，“儿子，傍晚你大壮叔过来说，那个卢丰家一家人都被安排去了大西北种树。” “这么快？”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前两年傻柱要是没他舅舅，也得去大西北。”萧大海想通了，心也硬了起来。 “我要去大西北。”萧明孝放下汤勺喊。 “啪！”萧明忠一巴掌拍过去，“你上炕都费劲，还去大西北，去吃沙子吗？” “呜呜呜……哇……！”萧明孝捂着脸，哭唧唧的跳下凳子，一头扎进太奶奶怀里。 萧明忠无奈的说，“萧明孝，差不多得了，你已经是3岁的大孩子了，要不要这么幼稚？” 兄弟俩打小就喝灵泉水，智商是全家除了萧明信以外最高的，可是太聪明不是好事，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知道了爹娘在大西北，还好陈翠屏看的紧，严厉禁止他们说出去。 萧明孝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说，“太奶奶，我想爹娘。” “你快拉倒吧。”萧明忠红着眼睛说，“爹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咋想爹娘？” 家里根本没有萧大川和罗清的照片，别说双胞胎想不起来，就连萧清树和萧开林四人都忘了萧大川的模样。 周艳瞪了萧大海一眼，没事你提什么大西北？ 萧大海哪知道双胞胎反应这么大，他又不会哄孩子，只能把脑袋埋进碗里努力吃饭，可是后脑勺怎么这么凉呢？ 孙小兰和陈翠屏瞪了萧大海一眼，赶紧抱住双胞胎开始哄，这可是老二的宝贝疙瘩，一点事都不能出。 好在双胞胎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就嚼着香喷喷的腊肉，吃饭满嘴流油，爹娘哪有腊肉好吃。 萧清树吃完饭，放下筷子说，“星期天许大茂结婚，开林带着明义和明礼过去看看，记住不要和娄家人走太近。” “太爷爷，要不我就不去了吧？”萧明礼说，“我要复习功课，争取提前毕业。” “不行，你是代表你爹去的，咱们家虽住一起，但说到底早就分家了，你和明义都不小了，以后得靠你们撑起这个家。” “那行！” 萧明礼没多说，他们确实分家了，要不萧大海和周艳也不会忙着把东跨院买下来， 东跨院虽然残破，但是面积是西跨院的两倍，进深从95号院大门往里，直接到了后院中间，超过70米。 按照老太爷的打算，以后萧大川一家回来，就在东跨院的中间再起一排房子，这样三家院子面积都差不多。 别忘了，老两口还有金条在萧明礼手里，那就是他们给的钱。 平时的生活费，萧明仁三兄妹有补助，双胞胎有萧大川两口子的工资，根本不缺钱。 现在的东跨院前面还是个大坑，据说是以前的炮弹炸出来的，萧家想填随时可以填起来，毕竟萧家村最不缺的就是人。 可是填起来也没什么用，还会被人觊觎，所以就这样放着，萧明礼三兄弟都长大了，不会往里跳，双胞胎压根不会让他们过去。 “爹，我记住了。”萧开林笑呵呵的说，让他一个人过去还真不习惯，老头一向不爱说话，但是带着两个孙子过去就方便很多，他不爱说话，有两个稳重的孙子呢， 萧明礼突然想起上个星期天的事，“太爷爷，上个星期天咱们在什刹海遇到了大舅爷的大儿媳妇，也就是我表婶的娘家， 他们是外交部那边的人，也说了星期天过去。” “你不早说？”萧清树瞪眼。 “当时您老人家也在，我以为您知道呢。” “我知道个屁！”萧清树想了想，“这样，把明仁叫回来，让儿媳妇带他和明智去那边，反正都是明智的朋友。” “可以！”陈翠屏没反对，主要是他了解自己的丈夫，按理说应该是明义和明礼去走亲戚，可是谁叫他丈夫不爱说话呢。 明智听说要去走亲戚，“太爷爷，要不让明信和我们一起去吧，对方有个叫鲁时年的，学习成绩挺好，他们应该有共同语言。” “明信，你想去吗？”萧清树对这个宝贝疙瘩很关心，一切都以他为主。 “我愿意去。”萧明信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以前是曲颜依，可惜跟不上萧明信的脚步掉队了。 “那就这样。” 星期天上午，陈翠屏早早起床准备，这是30多年头一次走亲戚，她得好好准备， 家里的腊肉拿10斤，自己做的泡菜拿5斤，还有用萧开林地里种的菜，做出来的咸菜也带5斤。 周艳看着桌上的东西迟疑道，“娘，要不咱们再带着麦乳精和奶粉？” 家里有萧明礼给的钱和票，烟酒营养品什么都不缺。 陈翠屏说，“对方是外交部的人，家里不缺那些大路货，就是这些自己做的才是好东西，要不是孩子们商量好了，我真不想去。” 周艳劝说，“娘，您就当是陪孩子们过去玩。” 萧开林也穿上了新做的棉衣，正在让萧明义和萧明礼给他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当。 “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三叔三婶，我回来了。”萧明仁大踏步走进来。 “大哥……！” 萧明义几兄弟围了过去。 一段时间没见，萧明仁长高不少，已经和萧大海差不多高，看样子还能往上窜一窜。 第341章 许大茂结婚 周艳拿着刚做好的新衣服走过来说，“明仁，赶紧把衣服换了，今天要跟着你奶奶去走亲戚。” “好嘞！” 萧开林看着比他还高的大孙子，欣慰的说，“大山两口子要是看到明仁和明义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高兴。” 陈翠屏轻轻拍了他一下，“不要说不开心的话，要不然我抽你。” 萧开林赶紧摇头，“不说不说。” “行了，带着明义和明礼去吧，红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1块钱呢。”萧开林掏出红包比划，“媳妇，你说我要不要多给两块？” “为什么要多给？” 萧开林指着院子里的孙子说，“咱家这么多孩子，以后每个都要结婚，许家就一个儿子，不能让他们吃亏。” 陈翠屏轻笑，她男人总是会为别人考虑，“不用想这些，等明仁他们结婚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再说了，今天去的人都不差，你要是给的太多，别人怎么办？咱家不做出头鸟。” 萧开林笑嘻嘻的说，“听媳妇的。” 换好衣服都萧明礼拉住两个亲弟弟说，“明智，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大舅爷儿媳妇的娘家，按理说这种亲戚不需要走，不过谁叫咱们和对方说好呢， 你记住，对方要是真客气，咱就好好玩，要是对方给眼色，保护好奶奶和明信，不能让她们吃亏。” 萧明智有些发怵，“我的亲大哥，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太爷爷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和二哥就得慢慢立起来，今天许大茂结婚，许午德请的都是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正是我们露脸的机会。 而且今天让你们过去，主要是你们孩子之间的交流，奶奶过去最多认个门。” “好吧。” 萧明礼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是还有大哥跟着吗，你怕啥？大哥只是说话慢了点，脑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全家准备妥当，分两波出门。 院里人看到萧家穿的板板正正出门，都不知道去干嘛，只能看着萧家人的新衣服流口水， 这年头棉花和布可是稀罕东西，都得用票不说，还不一定买得到，哪像萧家这样，每个人都有新衣服。 脸上刚长了些肉的贾张氏看到陈翠屏的新衣服，老脸上全是羡慕，转头找到贾东旭， “儿子，娘两年没回家，这眼看着就天气凉了，你是不是得给娘做身新棉衣？” 贾东旭这段时间忙着学习，马上就要考核，他想多升两级，要不然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 “娘，鸽子市的粮食又涨价了，我每个月那点工资买粮食都不够，哪还有钱做新衣服？” 秦淮茹抱着小当，身后跟着棒梗，根本不敢出声，只要贾张氏在家，她就是贾家的王。 “啪！”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贾东旭肩膀上，“你傻不傻？家里没钱就去找易中海要啊， 你可是要给他养老的人，咱家日子过不下去，怎么给他养老？” 贾东旭迟疑，“娘，师父每个月都补贴咱家，我再去找他要钱做衣服，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贾张氏的目光穿过房门，看着易中海家门说，“反正他的家迟早是咱家的，现在用点怎么了，赶紧去。” “好嘞！”贾东旭也是不要脸，他只需要一个借口，恰好他娘就是最好的借口。 今天娄家把整个丰泽园包了下来，许大茂和娄晓娥穿着喜庆的新衣服在门口迎客。 为了降低自家资本家的影响，娄半城以前的合作伙伴一个都没请，来到都是轧钢厂的同事和许午德家的亲戚。 娄半城好歹还在轧钢厂有股份，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情分还是有的，聂书记和李怀德都没来，但是礼都送到了，只有杨为国亲自带着秘书参加。 许午德没想到杨厂长会来，带着许大茂两口子赶紧迎了上去。 娄半城不是很激动，陪着杨为国说了几句话以后就看着门口，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娄半城扭头问，“亲家，你不是说请了萧家人吗，怎么还没来？” 许午德也在奇怪，“亲家，我亲自带着大茂去他们家送的请帖，没道理不来，肯定在路上，咱们在等一会儿。” 娄半城有点不高兴，他最想嫁姑娘的人家就是萧家，萧家有烈士、有军人，还有萧大海这个升职像坐飞机一样的人。 他都知道萧家根底很深，以后绝对差不了，可惜萧家没有适合的人，最大的萧明仁才16岁，比娄晓娥小三岁， 按理说他可以在等等，等萧明仁再长三年，到时候改改年龄也差不多。 可惜他等不起，改革的浪潮滚滚而来，慢一步就可能被洪流碾碎。 娄半城看着许大茂，感觉也不错，许家和萧家住一个院，两家关系也还行， 而且许家没什么本事和关系，他自信压得住，不至于让女儿受委屈。 真要嫁到萧家，娄半城不敢帮忙不说，还得担心萧家觊觎自己的产业。 他要是知道他亲爹和萧清树认识，说不定真会等三年，可惜老太爷的马甲太厚，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来了，来了！”许午德指着远处过来的三人，惊喜的喊道。 娄半城凝神看去，皱眉说，“亲家，我不认识萧家人，你的给我介绍介绍。” 许午德指着打头的人说，“前面的老爷子叫萧开林，您别看这位老爷子不太爱说话， 年轻时候那是忙时种地，闲时打猎抓鱼，兵荒马乱的年月硬是养出三个有出息的儿子。” “我想起来了，他大儿子就是轧钢厂的烈士萧大山对吧？” “对。”许午德又说，“后面脸色平静的就是萧大山的二儿子萧明义，在后面是萧科长的大儿子萧明礼。” “我知道他，听说他和李副厂长关系很好。” “有这种事？”许午德离开轧钢厂后，对里面的事不太了解，“看样子萧家真的厉害。” 说话间，萧开林带着两个孙子走了过来，许午德和娄半城赶紧迎了上去。 “哎呀，萧叔大驾光临，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家娄半城娄老板。” 第342章 萧开林看不上杨为国 娄半城笑呵呵的摆手，“可不敢这么说，我叫娄江东，萧老先生叫我名字就好。” 萧开林也不是真不会说话，“许老弟、娄先生恭喜二位，你们叫我同志就好，担不起老先生这一说。” 他侧身把两个孙子让出来，“二位，今天家里有事，我媳妇出门了，我儿子还在养伤，只好让明义和明礼过来。” “许叔好，娄先生好。”兄弟二人齐声叫人。 “好好，赶紧里面请！”许午德可不觉得萧家怠慢了许家，没看平时不出门的萧开林亲自过来吗？还带着两房顶门立户的孩子过来，这已经相当给面子了。 娄半城有些不高兴，萧家人叫他先生，显得很客气，但是他想和萧家走近些。 许午德拉了他一把，转头笑道，“赶紧里面请。” 进到酒楼，萧开林把红包递给许大茂，“大茂，新婚快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谢谢萧爷爷。” 娄晓娥呲着大牙花跟着说，“谢谢萧爷爷。” 许大茂转头说，“媳妇，咱们院里的人都不怎么地，你记住以后我上班，你在院里就到西跨院萧爷爷家里去玩， 他们院里有双胞胎，还有明慧小丫头，还有周婶，你不会无聊的。” “真哒？” “当然！” 娄半城也说，“晓娥，大茂说的不错，你萧爷爷家里人多热闹，多走动走动，至于其他人家看看再说。” “爸，我知道了。” 萧明礼从萧开林身后冒出来，“晓娥姐，我家欢迎你。” “好！” “赶紧入座吧。” 许午德和娄半城拉着萧开林坐到主桌，萧明义兄弟坐在旁边那桌，娄半城很精明，知道萧家不是随便带两个孩子过来，肯定不能放在小孩那桌。 杨为国就坐在萧开林旁边，他平时主要工作是轧钢厂的生产和向上级领导拍马屁，不太关注轧钢厂下面的事，看到许午德和娄半城请过来的人，心里不太舒服， 他这么大个领导坐在这里，两人居然围着这个老头转，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位老爷子，您怎么称呼？” 萧开林不认识杨为国，笑着说，“我姓萧。” “萧？” 杨为国脑子转了好几圈，没想明白这是哪家的人，上层当然有姓萧的，不过他都见过，没听说有这位啊。 萧开林把杨为国的表情看在眼里，轻笑着解释，“我家就坐在95号院，是许家邻居。” “哦，是这样吧啊。”杨为国表情冷淡了几分。 隔壁桌的秘书赶紧介绍，“萧老先生，这位是红星轧钢厂杨为国杨厂长。” 萧开林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杨为国一番，就你叫杨为国啊？ 当初我大儿子出事，狗日的厂长压根没露面。 “爷爷！”旁边萧明义轻轻的喊了一声。 萧开林压住怒火，转浑身点了点头，这是许家和娄家联姻的大日子，不适合发火， 否则萧开林一定要让杨为国知道知道，爷们当年是怎么打野猪的。 他站起身把椅子往旁边挪动，远离了杨为国，表情里全是嫌弃和愤怒。 杨为国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你什么身份，居然敢嫌弃我？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能坐在主桌的都是许家和娄家的近亲，虽然不了解萧开林的身份，但是能坐到主桌肯定有两把刷子。 而且能当众给杨厂长甩脸色，必然是不怕他的。 看热闹的众人没说话，眼神在萧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八卦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娄半城有些不解，想给杨为国解围，公私合营的时候，他和杨为国接触的比较多，还是有些关系的。 许午德拉住他，轻轻的摇头。 杨为国的秘书于政华想站起来帮杨为国说两句话，至少不让领导这么尴尬。 “不要动，老实坐着！”旁边的萧明礼的右手搭在于政华的肩膀上，靠近他低声说。 于政华想动，可是肩膀上的手力气太大，不光压的他没办法动弹，几根手指头还捏得他肩膀疼，就像被刚抓扣住一样。 “这位小兄弟，您能不能先松手？”冷汗直冒的于政华低声说。 另外一边的萧明义拍了拍于政华的肩膀，轻声说，“老三松手，不要把于秘书吓着，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听二哥的！” 萧明礼笑嘻嘻的松手。 于政华看着萧家两兄弟，终究没敢站起来说话，这两人虽然长的高大，可是看面相也知道都是半大小子。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可是下手同样没轻没重，他是杨为国的秘书，真要在这里被两个半大小子打一顿，他这个秘书就算是做到头了。 接下来是许午德和娄半城讲话，然后就是开席，这年头都缺油水，大家吃的飞快。 萧家三人和其他人不同，吃饭相当斯文，丰泽园可是鲁菜馆子，手艺肯定没得说，就是食材不太行，萧家爷孙三人简单尝了个味道。 娄半城一直在观察萧家，见萧家的吃饭的模样，心里对萧家的重视又提了一层。 下午萧家爷孙三人先回四合院，为了等陈翠屏，萧明礼就在门口玩。 “呦，明礼，你今天怎么有空在大门口玩？” “是阎老师啊，您不去钓鱼吗？” 阎埠贵苦笑，“什刹海的鱼太难钓，我打算下个星期去永定河转转，你这是有事？” “哦，我在这里等人。” “等谁？” 萧明礼指着胡同口，“那不是来了吗？” 阎埠贵看着吉普车远远开过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心里纳闷，萧家还有这种亲戚？ 后座打开，萧明智第一个跳下来，“三哥。” 萧明礼笑道，“你慢点，奶奶和大哥、明信呢？” “在车里！” 萧明仁下车把陈翠屏扶下来，然后牵着萧明信下车。 陈翠屏指着副驾驶走下来一个中年人说，“明礼，这是你鲁家伯伯，他是你表婶的哥哥。” “鲁伯伯好。” 刚40岁的鲁寿云高大威猛，说他是战将一点不为过，可他偏偏是外交口的人。 “你是明礼对吧，我听正年说起过你，小伙子很不错。” 第343章 真诚的娄晓娥 萧明礼笑道，“鲁伯伯，咱们进院里聊吧。” 鲁寿云看了阎埠贵一眼，确实有些扛不住这位的目光，堂堂小学老师看人像看钞票一样，差点流口水， 他面对老毛子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慌，总感觉再不走，这人会拿刀子在他身上刺下一块肉。 “对，进院里说。” 鲁寿云也想看看萧家情况，按理说两家人并没有很亲的关系， 但是他妹妹嫁给了陈允文的大儿子，陈翠屏又是多年没和家里人联系，他得看看萧家的具体情况，万一真有事，他妹妹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几人正要进院，许大茂骑着自行车载着娄晓娥钻进胡同。 “呦，这是谁家亲戚，还开着吉普车？”许大茂习惯口嗨。 萧明礼赶紧拦住他，“大茂哥，这是我表婶的哥哥，在外交工作，可不敢胡说。” “啪啪！”许大茂拍着嘴说，“抱歉抱歉，看我这张嘴。” 萧明礼转头解释说，“鲁伯伯，许大茂同志今天结婚，可能太高兴有些口不遮掩，您不要介意。” 鲁寿云看着许大茂两口子的打扮和车把上挂着的纸包，“没事，恭喜二位喜结连理。” “谢谢、谢谢。”许大茂赶紧打开纸包，拿出喜糖递过去，“这位领导，沾沾喜气。” 萧明礼顺手接了过来，“奶奶，您先带鲁伯伯进去吧。” “好！” 鲁寿云有些不解，却没有追问，跟着陈翠屏进了四合院，边走边看院里的布置和看热闹的人。 果然像陈翠屏在他家说的那样，都不是什么好人，别的不说，光是打量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等回到西跨院，萧明礼把喜糖放在桌上解释说，“鲁伯伯，许大茂的媳妇是娄半城的闺女，您的身份不适合跟他们有联系。” 鲁寿云哈哈大笑，“你小子果然鬼精鬼精的。” 萧清树和孙小兰听说亲戚上门，带着双胞胎和萧明慧出来见面，双方寒暄了一会儿，鲁寿云就起身离开。 这次过来只是见见面，鲁寿云的妹妹，也就是萧明礼的表婶并不在四九城， 他今天过来认认人，要是萧家人都不错，以后可以多让孩子们走动走动。 院里，许大茂带着娄晓娥挨家送喜糖，许午德看不上院里人，儿子结婚也没有请，就连后院的孙敬志和雷壮家都没请。 “三大爷，这是我媳妇娄晓娥，以后多照顾。” “三大爷好！”18岁的娄晓娥阳光明媚，笑起来像朵花。 “哎，好好！”阎埠贵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娄晓娥手里的喜糖和许大茂递过来的烟，好话说再多，都没有糖和烟来的实在。 阎埠贵先把烟放进口袋，三人接过喜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茂，我家六口人，这几颗喜糖会不会不够分？” 许大茂买的可是大白兔奶糖，每人两颗还不够分？ 娄晓娥闻言，把手伸进口袋拿糖，不就是几颗糖嘛，娄家不缺这点。 许大茂按住娄晓娥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三大爷，恭喜的话，您是一句都不说，眼里只有糖，合适吗？” “大茂啊，我家过的苦啊。”阎埠贵指着门口的阎解娣苦着脸说，“你看看我小闺女，瘦成什么样了……？” “给，现在就给！”许大茂连忙说，大喜的日子，你踏马给谁甩脸子呢？ 就这还踏马是管事大爷，拴条狗在门口都比你有用，至少给狗吃了东西，还能摇摇尾巴。 许大茂抓出一小把糖递过去，拉着娄晓娥转身就走，脸上在没有一点笑容， 前院其他家看到许大茂冷着脸，没人敢像阎埠贵那样头铁，接过烟和糖，多少会说两句好听的话。 过了穿堂走进中院，易中海的眼神一直在娄晓娥身上转悠，这姑娘笑起来挺好看，就是怎么看都没什么心眼， 身上穿着新衣服，手和脸相当的光滑，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人，家里指定有钱。 “一大爷一大妈，这是我媳妇娄晓娥，您抽烟。” “一大爷一大妈好，您吃糖！” “好好！”易中海和李翠芬结婚烟和糖，笑呵呵的说，“大茂啊，你在院里年轻一辈里是拔尖的， 又是第一个结婚的人，得给院里这些年轻人做个榜样，尊老爱幼、爱护邻里明白吗？” 许大茂心里不太高兴，嘴上却说，“一大爷说的对，我得赶紧和我媳妇生几个大胖小子，好好爱护。” 易中海和李翠芬嘴角抽搐，你踏马是不是有病？老子是这个意思吗？ “一大爷，您不高兴？对了您家孩子呢，我这还有大白兔奶糖呢， 大茂给我说您是院里管事一大爷，我特意多准备了些。”娄晓娥没心眼，有什么说什么。 “咳咳……！”许大茂差点咳断气，“媳妇，咱们赶紧去下家，一大爷一大妈回见。” “大茂，你拉我干嘛？”娄晓娥不太高兴，她爹给她说过，来了许家要和左邻右舍搞好关系， 管事一大爷肯定是重中之重，她还没见到一大爷家的孩子呢。 “回去再说。”许大茂低声说，这事怪他，只想着和娄晓娥谈对象，没提前给她上课。 到耳房给何雨水拿了糖以后，两口子走到正房台阶下面，“傻柱、傻柱，爷们今天结婚，给你带了烟和糖，赶紧出来。” “大白天你叫魂呢？”傻柱顶着鸡窝头，满脸油光走出来，看到娄晓娥的刹那，骂人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姑娘不错，年轻时髦、脸蛋姣好，也就只比秦姐差了那么一丢丢。 许大茂梗移一步，挡住傻柱猪哥般的目光警告道，“傻柱，这是老子媳妇，你看什么看？想帅流氓？” 傻柱回过神来，挺直腰板说，“傻茂，说谁耍流氓呢，人不就是让别人看的吗？” 许大茂看了西跨院大门，发现并没有关上，胆气壮了不少，“傻柱，今天去爷们结婚的大日子，爷们不想和你见识。” “还你不想和我见识，你有那个资格吗？不就是个臭放电影的？” 第344章 贾张氏耍无赖 “爷们放电影怎么了，那是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不像你就是个野厨子， 要不是杨厂长给你撑腰，你踏马到现在还在食堂当帮厨。” “你说什么呢？”傻柱举着拳头吼道，他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的手艺。 许大茂拉着娄晓娥往西跨院门口走了几步，“你还想打人？” 傻柱看到西跨院洞开的大门，知道许大茂和萧家关系好，更知道萧家几兄弟在找机会收拾他。 “傻茂，看在你今天结婚的份上，爷们放你一马，别让我逮到机会。” 许大茂和娄晓娥推到了西跨院大门口，胆气彻底壮了起来，“傻柱，你踏马吓唬谁呢，还当我一马，你又不是放马的，装什么装？” “媳妇走！”许大茂拉着娄晓娥进了西跨院。 傻柱一肚子火没地方放，想打人又不敢进西跨院，转头对看热闹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放马啊？” “切，放马？傻柱，你真会给自个脸上贴金，不敢惹萧家就直说，我最多笑话你一天。” 贾张氏叉着腰，咧着嘴打趣，家里日子不好过，她就像在院子里搅和，风平浪静不利于她发挥。 “贾张氏，你一个劳改犯居然笑话我？”傻柱气的鼻孔放大，紧紧攥着拳头。 “傻柱，没文化不可怕，你没文化还四处张扬，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那叫劳教，劳教你懂不懂？你懂个蛋！” 贾张氏得意的说，“你贾婶去农场，那是去学习的，不像你整天就知道举着拳头吓唬人，其实屁用没有， 头脑简单不说，四肢也不算发达，随便来两小孩就把你收拾了，我要是你就老实待家里装死，不会出来丢人现眼。” “哇呀呀……气煞我也！贾张氏吃我一拳。” “傻柱！”易中海慌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尊老爱幼知道不，长辈就算在有错，也不能打。” “一大爷，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得把她打一顿。要不然心里这股气落不下去。” 秦淮茹抱着小当出现在贾家门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梨花带雨的说，“傻柱，你想让秦姐死吗？” 别人傻柱可以不管，秦淮茹的眼泪可不能不管，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拳头举也不是，放也不是，“秦姐，您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舍得让您死呢？” “嚯！”中院的人眼睛澄亮，这是有故事啊。 西跨院大门口，冒出来好几个脑袋，萧家8兄妹加上许大茂两口子，脖子伸的老长，瞪着大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好戏。 “哥，傻柱和秦淮茹在说什么？”萧明智因为年纪太小，这瓜吃不太明白。 许大茂插嘴说，“傻柱这是想撬贾东旭的墙角。” “闭嘴！”萧明义低声说，“明智看着就行，以后你会明白的。” 许大茂被萧明义吼的一愣一愣的，这个平时不太说话的萧家大房孩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一股气势，感觉比他爹还吓人。 他哪知道，萧明仁脑子不好，萧明义一直想着撑起萧家，巨大的压力并没有把他压垮，反而越来越稳重。 萧明忠和萧明孝年纪小，啥也不知道，就知道凑热闹，两人手牵着手顺道拉上萧明慧，迈着小短腿走进中院，蹲在西厢房转角的墙边，近距离吃瓜。 萧明孝指着秦淮茹说，“萧明忠，大姐，这位大婶怎么说哭就哭，有人打她屁股吗？” “什么大婶，你应该叫贾家嫂子。” “哈？”萧明孝满脑子问号，为什么要叫嫂子？“嫂子也会被人打屁股吗？” 萧明孝的话在寂静的院里传的很远，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这小屁孩是故意的吧，三句话不离屁股。 “嘤嘤嘤……！”秦淮茹脸色通红，转身摇晃着屁股，快步跑进房间。 傻柱刚想骂萧明孝，却被秦淮茹吸引，眼神都看直了。 许大茂从门口跳出来想给傻柱挖坑，被萧明礼一脚踹翻，“你真不怕被敲闷棍？” 贾东旭从房间里冲出来，怒火冲天的吼道，“傻柱，我敲尼玛，你对我媳妇的屁股做了什么？” 傻柱傻眼了，他……他什么都没做啊，这怎么扯到了屁股上呢？ “东旭哥，你误会了，我和秦姐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贾东旭不信，“没有她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两条腿一软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着嚎，“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老贾走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养大儿子，散尽家财才娶回来的儿媳妇，被傻柱给糟蹋了啊。 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啊，老贾……老贾，你快上来把傻柱这个流氓带下去吧，这个畜生欺负死人啦。” 贾东旭有些不知所措，棒梗突然抱着小当从屋里跑出来，一溜烟跑到贾张氏身旁，挨着她坐下。 “爷爷啊，你赶紧上来吧，我家被欺负死啦，院里人都是坏人，你把他们都带下去吧。” 小当才几个月，哪经得住这种魔音贯耳，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小孩子嗓门又响又尖，嚎起来比贾张氏还凶。 院里人都傻了，孙敬志和雷壮从后院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神里全是不解，走到萧明礼兄弟身旁问，“这是在干嘛？” 萧明礼摇头，“不知道，大概是讹诈吧？” 萧明仁和萧明义点头，兄弟俩对贾家的家风很了解。 娄晓娥脸色苍白，她哪见过这种无赖打法？“大茂，不会出事吧？” “没事！”许大茂现在萧家人身边，安全感满满，只是听到萧明礼说讹诈的时候，有些惊讶。 “讹诈？”孙敬志皱着眉头，“这怎么能允许呢？” 雷壮没说话，他听萧大海的，萧大海不再听萧明礼的。 “孙叔，院里的事乱七八糟，咱们管不过来，看热闹就好，你看着吧，待会儿绝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贾家今天火力全开，就连整天装领导的刘海中都只敢站在月亮门边上看着，一步都不愿意踏进中院。 第345章 傻柱不识好人心 阎埠贵靠近易中海悄悄说，“老易，依我看还是赶紧解决的好，刚才萧家来了客人，还是坐吉普车来的，还好别人没待多久就走了， 要是被他看到了咱们三个管事大爷肯定要倒霉。” 易中海指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祖孙三人说，“就这个情况，你说怎么解决？” 阎埠贵瞟了傻柱一眼，“那不是现成的吗，就按照以前处理。” 易中海隐晦的看了孙敬志和雷壮一眼，“合适吗？他们会不会反对？” “要反对，现在就该出面，没说话就是不反对。” “那行！你说！” “我说……我……说？”阎埠贵傻眼，随即摇头，“一大爷，这是中院的事，得您来管。” 说完，也不管易中海，往后退了好几米，站在穿堂旁边拉着小儿子和闺女。 易中海转头看向刘海中，发现他也没过来，他娘的，这些人现在是越来越精。 “师父！”贾东旭跑两步冲到易中海面前，“啪嗒！”跪在地上，“请师父给我做主。” 棒梗抱着小当跟了过去，“易爷爷，您得给我家做主啊。” 这声爷爷让易中海心情舒畅，要是没有前面的姓就更好了，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只要拽紧贾家，就不怕他们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完蛋！”许大茂轻声嘀咕。 娄晓娥不解，“什么？” “我说傻柱要完蛋。”许大茂说完，眼神在院里扫视了一圈，落在东二房门口连廊上看热闹的何雨水身上。 “媳妇，你去把何雨水叫过来。” 娄晓娥依旧茫然，“你不是看不上傻柱吗，叫雨水干嘛？” 萧明智在一旁说，“大茂哥是看不上傻柱被别人像傻子一样骗。” 娄晓娥眼睛转了两圈，“搞不懂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转头去找何雨水。 “大茂哥有事？”何雨水跟着娄晓娥挤过人群问。 “你就这么看着傻柱被易贾两家当猪宰？” 何雨水面色平静，“大茂哥，我哥已经疯了，别说我，就算现在你把我舅舅和亲爹叫过来也没用。” 许大茂无奈，转头看向萧明礼。 “别看我。”萧明礼赶紧说，“我们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院里的人和事跟我们没关系。” 许大茂老实闭嘴，万一傻柱以后打他，萧家不给他撑腰咋办？为了傻柱那点破事，赌上自己的后路不值当。 “行吧，咱们就看看易中海的心到底有多黑。” “黑？”萧明忠眼睛一亮，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喝灵泉水长大的双胞胎，早早有了记忆，在家里也听说过谁谁心黑，他俩总是不理解怎么才算黑， 今天总算能亲眼看看，黑黑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萧明忠，这人浓眉……眼的，不黑啊。”萧明孝眨眨眼很不理解。 “那叫浓眉大眼。”萧明忠扭正，“老弟啊，记得以后要叫我哥哥，知道吗？” “好的，萧明忠。” “你……！” “嘻嘻！” 萧明仁几兄弟听着双胞胎之间的拉扯，光听不说话。 只有萧明智不解，好像双胞胎总是喜欢争论谁是哥哥，也不知道当哥哥有什么好的。 像他这样当弟弟，有事就要人，三个哥哥都给她撑腰，简直不要太舒服。 易中海心情舒畅，中气十足的说，“傻柱，你看看自己干的事，我刚才给你说过，眼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你看看这事闹的？ 这年头耍流氓可是大罪，要是让人捅出去，你轧钢厂食堂班长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傻柱刚才被贾张氏祖孙三人的哭嚎干懵了，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听到易中海中气十足的怪罪，整个人一颤， “一大爷，我哪有耍流氓，这就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大腿，“刚才你盯着我儿媳妇的屁股看，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现在说误会？你问问周围邻居，谁相信？” “我相信！”许大茂忍不住跳出来。 “有你踏马什么事？”傻柱打心底里看不惯许大茂，哪怕对方给他作证，也觉得许大茂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 许大茂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 萧明礼也站出来，“我也相信。” “没你的事。”傻柱看不惯萧家人，转头说，“我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傻柱！”易中海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你可要想清楚，你贾婶从来不吃亏，今天你要是不认， 她就敢去街道办和轧钢厂闹事，到时候假的也成了真的，别说工作，就是四九城你都待不下去。” “对，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闹。”贾张氏扯着嗓子吼。 孙敬志看不下去，虽然他看不上傻柱，但是这么欺负人，他心里不舒服，“明礼，易中海这不是明晃晃的偏袒贾家吗？” 萧明礼笑道，“孙叔，那咋整？您也看到了，作证的大茂哥刚被骂了一顿。” 萧明义可没有萧明礼这么好的心情，他从小在这个院里长大，对这里的人都没有好印象。 “孙叔，自作孽不可活，咱们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操心，他爹和舅舅都劝不住，随他去吧。” 何雨水现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要说她真的不难过肯定是假的，可是她没有办法， 要是她敢和傻柱搅和在一起，傻柱就敢把她的生活费拿走， 她好不容易在吕战的帮助下和傻柱分开，不可能主动跳进去。 傻柱脸色铁青，想着他亲爱的秦姐能出来帮他说上两句，可是贾家的门紧紧的关着，根本看不到人。 秦姐真的太苦了，肯定是贾张氏和贾东旭不让她出来，肯定是这样！ “傻柱，我说过院里事院里了，你要是听我的，我就帮你把事按下去，要是你不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 到时候咱们院子的名声臭了，影响众位邻居家的孩子娶妻嫁女，可都是你的错。” “卧槽！”尹照叫起来，“傻柱，赶紧给贾张氏道歉，要是影响我儿子娶媳妇，我和你没完。” 阎埠贵也慌了，易中海确实有私心，但是他说的话没有错，这年头名声很重要，要是95号院名声臭了，他三个儿子怎么娶媳妇？ 第346章 阎埠贵后知后觉 刘海中也慌了，他儿子可是95号院的第一个中专生，以后是要当干部的人，娶的媳妇指定也是干部， 要是亲家知道他们院的名声臭了，不愿意嫁女儿怎么办？ 其他人也很慌，院里姑娘并不多，大部分人家都是儿子，谁也不敢说保证你娶到媳妇。 “傻柱，赶紧道歉！” “对，傻柱道歉！” “赶紧的，别逼老子动手。” …… 周围看热闹的大老爷们表情狰狞的围了过去。 傻柱一直认为自己打架很厉害，萧家没来的时候，他一直是95号院战神。 可是他再厉害，也不敢和近20个成年男人对着干啊，他又不是叶问！ 面对众人的压迫，傻柱脸色漆黑，冷着脸说，“贾大妈、东旭，对不起，我道歉。” 萧明礼叹气，从今天开始傻柱这个流氓的帽子永远摘不下来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更绝的是，都踏马这会儿了，傻柱的目光依然时不时看向贾家房门，怎么的，还想着秦淮茹出来安慰他两句？ “啪！”易中海右手握拳用力砸进左手，稳了，这下彻底稳了，只要他活着一天，傻柱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萧明信轻轻拉了拉萧明礼的胳膊，萧明礼半蹲着低下头，“明信有事？” 萧明信的声音很轻，“三哥，屁股可是明孝说的。” “卧槽，把这事忘了。” 萧明礼看着咧着嘴，笑嘻嘻的双胞胎，这才想起来，是萧明孝把傻柱给坑了，现在肯定没事，但是以后这就是易中海挑起傻柱和萧家矛盾的借口。 “你和明慧一起，把双胞胎悄悄带回去。” “明白！” 萧明礼看着萧明信的背影，他这个弟弟整天忙着学习，却不是书呆子，脑子相当的好用，人情世故也不差，只是平时根本用不上。 “道歉？”贾张氏嗤之以鼻，“道歉要是有用，我还用去农场进修两年？” “那你想怎么样？”傻柱受不了众人的目光，只好早点解决。 易中海看着没说话，他知道下一刻贾张氏就该要钱了，今年粮食涨价，他每个月都给贾东旭钱和票，压力相当大， 现在这样就挺好，有傻柱帮忙分担压力，他总算能多留两分养老钱。 贾张氏拍着裤子站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往外走。 易中海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你这是去哪？” “找街道办、找公安，还没干嘛？”贾张氏边说边往外走。 “给我拦住她！”易中海急了，你他娘的不按套路出牌啊，以前不都是直接要钱吗？ 贾张氏挑了挑眉，对着易中海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老娘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贾张氏，以前干的活的太糙，现在老娘要玩点不一样的。 “易中海，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贾可是你的好兄弟，他虽然不在了，他的儿媳妇也不能让别人欺负， 你不让我找街道办，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贾家？你对得起老贾临终嘱托吗？老贾啊……！” 贾张氏身体一软，又坐到穿堂前的石板上嚎起来。 棒梗见状，抱着小当跑过去，张嘴就要跟。 “闭嘴！”易中海大吼，踏马的没完没了了这是。 “嗝！”棒梗的嚎叫硬生生憋了回去，忍不住打了个嗝。 贾张氏的声音也低了不少，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易中海轻微点头，配合的慢慢停下来。 “傻柱，你也看到了，你贾大妈一定要找街道办和公安，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的名声没了不说，你还得去大西北种树，这辈子恩惠都回不了四九城。” 傻柱这下子是真着急了，“一大爷，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和秦姐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是吧，我这就找公安过来调查。” “不行！”易中海苦口婆心的劝说，“傻柱啊，这种事经不住查，不管有没有都是麻烦，你自己想清楚。” 傻柱黑着脸愣了一会儿，好几次回头看向后院的月亮门，希望看到老聋子的身影， 他哪知道老聋子觉得贾张氏的哭喊声太吵，关上门和石头在屋里玩，根本想不起他这个耸拉孙子。 “我给钱，给10块。”傻柱知道贾张氏爱钱，现在是不出血都不行。 贾张氏心里一喜，前不久来了吗，都不用她张嘴，只是10块钱太少，老娘在农场进修两年了卖这么大的力气才值10块钱，你看不起谁呢？ “我不要钱，我就要报街道办。”贾张氏不为所动。 “20。” “我要找公安。” “50！” “我要去轧钢厂举报。” “70。”傻柱咬着牙吼道，“就这么多，不要你就去举报吧。” 易中海跟着说，“贾张氏，差不多行了，傻柱也不富裕，得饶人处且饶人。” 贾张氏又看了一眼易中海，这才起身说，“傻柱，老娘压根看不上这点钱，要不是一大爷给你说情，我说什么都不会松口，赶紧给钱。” 众人见贾张氏终于松口，全都松了口气，只要不影响95号院的名声就行。 傻柱从人群中钻过去，在屋里找了半天才拿着一叠钱出来。 他虽然每个月37块5，可是自己吃饭好、喝的舒服，还得抽烟，剩下来不多， 再加上秦淮茹时不时打秋风，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钱。 “这是70块钱，以后别拿这事烦我。”傻柱转身就走。 “呸！”贾张氏吐了口唾沫，“一块、两块、五块……。” 众人见傻柱离开，三三两两回自己屋。 萧明礼几兄弟带着许大茂夫妻回了西跨院。 阎埠贵回去的最晚，实在是贾张氏数钱的模样是真欠揍。 杨瑞华拉着阎埠贵回家，“当家的，你说傻柱和秦淮茹之间到底有没有事？” “有个屁的事。”阎埠贵笑骂，“你别看傻柱整天耀武扬威，实际上碰到秦淮茹就像老鼠见了猫，有贼心没贼胆的货。” “啊？”杨瑞华不解，“那傻柱为什么给钱？” “我刚开始也不明白，直到傻柱给钱以后我才搞清楚，这是易中海和贾张氏对傻柱的联手绞杀。” 第347章 萧家兄弟的头脑 “联手？还绞杀？有这么恐怖？” 阎埠贵取出许大茂给的大前门，放在鼻子下面用力吸了几下，又放进兜里，“别看你整天在院里，知道的东西还没我知道的多， 今年鸽子市的粮食有些涨价，贾东旭一个月只有18块5，以前家里四口人，勉强过的下去，等贾张氏这个大胃王回来，贾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你说贾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他们会怎么办？” “怎么办？”杨瑞华想了半天，“找易中海？” “对啰。”阎埠贵洋洋得意，“易中海多扣啊，前两年的事把他的积蓄搞的干干净净，这两年工资相当低，他舍得把好不容易挣来的钱给贾家？ 这不遇到傻柱这个大傻子嘛，两人心照不宣了直接吃傻柱。” 阎埠贵笃定的说，“看着吧，这事没完，贾张氏还得继续吃。” “还没完？” 阎埠贵自信的说，“易中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替罪羊，他怎么可能放弃？ 就傻柱那个狗脑子，易中海三句话就能绕晕他，他手里那点工资能拿的住？” “那倒是！” “还不止呢。”阎埠贵继续说，“最麻烦的还是贾张氏，今天那情况你看见了吧？ 也不知道贾张氏在农场这两年劳动教育是跟谁学的，以前她只知道要钱，今天居然不张口，让傻柱自己给钱， 傻柱扣上了耍流氓的帽子，我敢肯定贾张氏能吃他一辈子。” “这么狠？”杨瑞华虽然抠，也喜欢像阎埠贵一样要点小葱小蒜，但是像贾张氏那样，她还真没那个想法和胆量。 “看着吧，以后傻柱的日子难咯！” 西跨院正房，萧家和许大茂也在说傻柱的事，一家人听完萧明智绘声绘色的讲述以后，萧开林有些不忍，小孙子一句话把傻柱踹进了大坑里， 不过看着萧明孝坐在旁边屋的炕上，拿着小蛋糕吃饭正香，心里那点不忍直接忘了个干净。 傻柱确实有点惨，但是小孙子更重要，随他去吧。 陈翠屏对萧开林很了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老实点的眼神，这事和我孙子没关系。 萧开林眼皮往下看着脚尖，一个字都不敢说。 许大茂骂道，“傻柱就是个傻子，我早就告诉过他，不要和秦淮茹眉来眼去， 可他就是不听，还让秦淮茹去他家给她收拾卫生，这不是把把柄亲手递给别人吗？” 萧明礼说，“大茂哥，尊重他人命运是成熟的标志，你现在结婚了，先管好自己家的事吧。” 许大茂无奈叹气，“大海叔，你们治安科不就管轧钢厂家属院的事吗，这是您不管？” 萧大海摇头，“轧钢厂上万人，分布在整个东城，治安科满打满算还不到100人，我们管的过来？ 要是傻柱找治安科，我们肯定会管，可是他愿意听易中海的，我们也不想给自己找事。”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许大茂不甘心，再怎么说傻柱也是他发小。 一直没说话的萧清树提醒，“大茂，从我家住进95号院，你爹和你就和我们家关系不错， 你爹的心思我也明白，希望他离开这里后，我们能看着点你。 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以后傻柱的事你不要管，还有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整天得罪院里人， 明面上的事，你萧叔能帮上忙，暗地里的事，我们也插不上手。” 许大茂得到明确的承诺，心里很感激，不过还是有些不解，“老太爷，暗地里的会有什么事？” “我知道！”萧明智的右手举的老高，“传流言、敲闷棍、栽赃嫁祸耍流氓、道德绑架不要脸。” 一直看热闹的周艳脸色突然变了，“萧明智，你今年才11岁，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明智一惊，下意识躲到萧明礼身后，伸出脑袋说，“娘，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吗？” “孙媳妇不要生气。”萧清树轻笑，“这种事知道没有坏处，至少孩子们心里有数。” 孙小兰突然问，“小四儿，你这么聪明，那你说说，要是你遇到自己说的那些事，你怎么处理？” “我……？”萧明智指着自己的鼻子，“奶奶，我还是个孩子，哪知道咋处理？” “明义你说。” 萧明义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闻言说，“太奶奶，敲闷棍好解决，只要自己多注意，别人很难动手， 最重要的是，斩草要除根，不要给对方下手的机会。 至于流言，这个比较麻烦，这年头名声很重要，但是自证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萧明礼插嘴说，“那就放大流言，甚至放出去更多流言，把水彻底搅浑，等事情彻底闹大，自然有人处理。” “好，这办法好！”许大茂拍手，“就像刚才傻柱的事，他完全可以拖更多的人下水， 易中海想在院里解决，那就把隔壁院的人拉进来，贾张氏想要钱，都不知道找谁要。” 萧清树满意的点头，手段是糙了点，但确实能解决问题，只是有可能两败俱伤，不过总比什么也不做强。 “行了，咱们家做事堂堂正正，但是阴私手段也得了解，这些以后慢慢看慢慢学。” 许大茂两口子还在，萧清树不想说太多，“大茂，今天是你们小两口大喜的日子，不要让别人坏了心情，早点回去吧。” “好嘞，老太爷再见。”小两口挨个和萧家人打招呼，然后才离开，娄晓娥甚至和周艳约好，以后许大茂上班，她就过来玩。 主要是双胞胎和萧明慧太可爱，娄晓娥喜欢的紧。 等人走后，孙小兰说，“这个小小的四合院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还好刚才小鲁走的快。” “这算多？”萧清树摇头，眼睛看着门外院里的地，“按理说往年这个时候，早就应该下雪，可是今年没有下。” 萧开林脸色沉重的说，“要是这段时间还不下雪，明年的天气肯定会反常，说不定收成就要出问题。” 哪怕萧清树看不上没至少的儿子，但是种地这件事，整个家里他儿子最有发言权。 第348章 萧大海上班 “是啊，我听钓鱼的人说，今年鸽子市的粮食已经涨价，如果明年收成出问题，粮食肯定还会涨， 你们别忘了贾家只有一个人有定量，剩下四口人都的去鸽子市买粮食吃， 真到了那个时候，贾张氏闹起来，易中海肯定要起歪心思，那才热闹呢。” 陈翠屏不屑的笑笑，“爹，明年的事管她干嘛？ 贾张氏在闹也不敢在咱们家闹，否则我大耳光抽她。” “对，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房间走到门口的双胞胎跳着脚跟着喊。 双胞胎身后的萧明慧，还伸出右手比划着抽人嘴巴子的动作。 陈翠屏哭笑不得的捂住脸，“明慧，这个不要学。” 孙小兰却说，“明慧，你该学还是要学一点，姑娘家也得有脾气，不然容易被欺负。” 她当年就是大家闺秀，在萧家村一个人带孩子，那些年吃了很多苦，直到后来陈翠屏嫁进来，她的日子才舒服起来。 这些年她总结了一个道理，凡事不要内耗，有事直接发疯，她儿媳妇就是她的榜样。 陈翠屏自然也知道孙小兰的意思，“娘，以前咱们过的苦，必须自己撑起来， 现在日子好过了，明慧又有五个哥哥和两个弟弟给她撑腰，还是多和您学学的好。” “对，太奶奶，有我们呢。”萧明仁和萧明义拍着胸口。 “还有我们。”萧明礼三兄弟跟上。 “我们……我们！”双胞胎跳着脚喊，他俩不明白哥哥们在干嘛，但是不耽误他俩跟上。 萧明慧差点美出鼻涕泡，5岁的小丫头很聪明，知道哥哥弟弟都给她撑腰，高兴的仰着头，不要太得意。 孙小兰依旧摇头，“明仁他们兄弟很好，但是明慧自己也得有数，我当年同样有三个哥哥，不还是进了萧家村？” “你什么意思？”萧清树不乐意，“老婆子，当年我为了你，拿着金丝大环刀在四九城坎了三天三夜，丢掉半条命才把你救出去， 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怪我咯？” 孙小兰翻了个白眼，“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萧清树拉着孙小兰起身，“走，跟我回屋，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一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老两口的房门关上，随即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没人敢去敲门。 “走了，回屋继续学习。”萧明礼拉着萧明智出门。 萧明智指着老太爷的房门，“咱们不去劝劝？” “你去！”萧明礼松手。 萧明智脚下飞快，“还是学习要紧。” 萧明信笑着跟上，平常整天学习，看着哥哥们打闹也挺好。 晚上萧明仁给家里做了一大桌子鲁菜，食材自然是萧明礼去找，他的空间里不光有自己种的物资，还有些没有种的都是他这两年从鸽子市里买回来的， 反正空间的天空上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隔壁生闷气的傻柱闻到西跨院的香味，整个人都不好了，萧明仁那个大傻子不是在学川菜吗，怎么做出来的却是鲁菜？ 他离开师父没几年，难道鲁菜改名了，没人告诉他啊！ 也不对啊，他那个废物师兄不就在一食堂做川菜吗？ 还有，他才学了两年，怎么手艺这么好，从香味就能判断出来，火候相当到位， 哪怕他在怎么骂萧明仁是大傻子，却也不得不承认，萧明仁的川菜和鲁菜比他做的好。 他要是知道萧明仁手里拿着二级厨师证，大概会嫉妒的几个月睡不着觉。 还有后院的许大茂，踏马的大家光棍当的好好的，你大爷的居然不声不响的结婚了，还那么漂亮，简直没有天理。 他恨啊，恨自己晚生了几年，要是和贾东旭一样年纪，当年秦姐指定不会嫁给贾东旭，当真是我恨君生早啊。 不管傻柱晚上怎么在炕上自娱自乐，日子还得过下去，天越来越冷，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 就在今年冬天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雷壮骑着自行车带着萧大海，和孙敬志一起上班。 “大海哥，邢处长升到了武装部，现在保卫处是杨处长当家，您也升到了副处长。” 雷壮边骑车边说，这年头的自行车相当结实，两个人加起来300多斤，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些天的事，咱们保卫处破了这么多脖子，抓了这么多敌特小组，升官也是正常的。” 萧大海有些不好意思，他加入保卫处满打满算刚过两年。 “老包呢？” “包科长也升副处长，咱们保卫处两个副处长，听说明年保卫处还要增加人手。” 萧大海心里舒服了，包栋梁这人热情大方，还是他原来的老领导，要是挤占了包栋梁的位置，萧大海心里不自在。 “还要增加？”萧大海记得他爹说的话，万一明年真的大旱，哪有粮食继续增加人手？ 旁边的孙敬志说，“大海，明年轧钢厂要增加车间，很可能接到保密级军工订单，你们保卫处的压力很大，增加人手是很正常的。” 萧大海高兴了，“看样子咱们轧钢厂越来越重要了嘛。” “那肯定的！” 到了轧钢厂以后，杨泽旭还没到，包栋梁看到萧大海走进办公室，大笑着跳起来抱住他，“大海啊，想死兄弟啦。” 萧大海拍着包栋梁的后背笑道，“我也想你们。” “快坐！”包栋梁拉着萧大海坐下关心的问，“伤都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 “啪！”包栋梁一巴掌拍在萧大海肩膀上，“好啊，你这身体真能扛，不到三个月就好了， 正好马上年末技能考核，你回来的正合适。” “我也是刚才来的路上听大壮说的，这段时间处里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包栋梁得意的说，“自从上次靠你儿子帮忙，抓了一大波敌特以后，咱们厂一点事都没有。 对了，邢处长升到东城武装部去的事，你听说了吧，以后咱俩都是副处长。” “听说了，咱们处破了那么多敌特案，邢处长应该升了。” 第349章 工级考核 “行了，既然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聊，你赶紧去治安科看看，苗正刚这段时间做的不错。” “行，我去看看。” 萧大海去治安科看完以后，又和杨泽旭见了一面，大家都是老熟人，也没什么不适应。 轧钢厂办公楼会议室，平常不太露面的聂平川坐在主位上，“同志们，明天就是工级考核， 这是今年年底轧钢厂最重要的任务，不能有半点马虎。 因为支援建设的原因，咱们轧钢厂高级工严重缺乏，我希望这次考核，能增加几位高级工，这件事由杨厂长负责。” 左手边第一位的杨为国立刻说，“请聂书记放心，这次有关高级工的考核，不光有孙工参加，我还从工业部请来了两位工程师当考官，争取咱们轧钢厂多增加几名高级工。” 聂平川点了点头，扭头又说，“技术处也只有孙工一位工程师，我和工业部的同志讨论过，现在人才缺乏，大学生和中专生很少，能分到咱们轧钢厂的更少， 孙工，我希望你多费点心，在车间多转转，要是遇到有天赋的人，也可以带到技术处去， 外面没有，咱们就内部培养，靠别人总不如靠自己。” “请聂书记放心，这方面我一直在做，不过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兄弟，都没上过太多学，自己培养的话，时间成本相当高，这一年多，我也只找到三个人。” “没有关系，只要是可造之材，我们就愿意培养，等靠要思想要不得。” “明白！” 聂平川看向右边，“李副厂长，考核期间一定要做好后勤保障，不光是接待上级的领导和监督人员，工人师傅的伙食也得提上去， 我知道现在后勤压力大，但是只是在考核这几天一定要保证，我们不能让工人师傅饿着肚子上考场。” 李怀德自信的说，“请书记放心，为了这次考核，我特意去找肉联厂疏通，提前把在个月的肉类额度拿了回来， 保证工人师傅这几天肚子里有油水，绝不拖后腿。” 聂平川点了好头，“你做事我放心。” 他吃过李怀德小仓库里的肉，知道那种肉的威力，别看肉联厂和粮站都是大单位，不缺吃不缺喝，但是真碰到这种肉，谁都不想松手， 光他知道的人，每个月都会来轧钢厂两次，就是为了这种肉。 而且李怀德的路子还挺广，除了六食堂以外，其他五个食堂的大师傅中，川菜、鲁菜、淮阳菜都有，甚至还有西北面食师傅。 不管对方老家是哪里的人，李怀德都能把对方伺候舒服。 李怀德向对面的杨为国挑眉，看到没有书记很放心。 “各位，考核不光关系到工人同志的切身利益，同样关系到国家的生产任务， 我想大家都听到了消息，明年轧钢厂会增加特种车间，需要大批的高级工人，这次考核相当重要，谁敢出纰漏，我就撤谁的职，都明白了吗？” “明白！” 别看聂平川平时不太露面，真遇到事的时候，谁都不敢跟他对着干。 会议结束后，整个轧钢厂彻底运转起来，全部围绕着工级考核转。 聂平川和杨为国加上李怀德这几个副厂长，频繁接待上级领导。 钳工车间，贾东旭跌跌撞撞的通过了二级工考核，正在进行三级工考核。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的心里很矛盾，既希望贾东旭通过，多挣点工资，少找他要钱， 又害怕贾东旭过了三级，工资高了，他拿捏不住。 不过考核开始没两分钟，易中海的心就落下了，他真是白担心，就贾东旭那个手法，压根不可能过三级。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贾东旭脸色难看的停了下来，手上的工件肉眼可见的缺了一角。 “贾东旭不合格！”六级钳工周长江放下尺子，平静的说。 贾东旭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师父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易中海心里很高兴，脸上却像死了爹一样，“东旭啊东旭，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两年要好好打磨自己的技术， 两年前你就是一级工，两年过后就升了一级，你真是……哎……！” 贾东旭低着头，“师父，你这次能升到几级？” “我哪知道？边走边看吧！” 贾东旭对自己没上三级并不是很在意，反正易中海这次肯定是高级工，收入翻倍，有他娘在家，易中海肯定要出血。 “师父，两年前您就是六级工，这次不得直接升到八级啊？ 到时候您就是轧钢厂有数的大师傅，别说车间主任，就连杨厂长都得给您几分面子。” 易中海笑道，“什么面子不面子，那都是虚的，东旭你记住，我们努力提升工级，目的是为轧钢厂、为国家做贡献。” “师父说的是。” “萧大树通过三级考核。”周长江的喊话打断了易贾两人。 贾东旭惊讶转头，“师父，我记得这个萧大树是萧大海村子里的人吧？他进厂还不到两年，这就通过三级考核了？” “萧大刚通过三级考核。”另外一个考核点，七级工卫明叫道。 “这……这不会有问题吧？” 贾东旭慌了，萧家村都是去年修厂房进来的，怎么比他的工级提升还要快？ 易中海老脸阴沉，“东旭，你去锻工车间和轧钢车间看看萧家村人的考核情况，这里我看着。” “好嘞！” 易中海的开始在车间转悠，暗暗盯着萧家村在车间的工人，两个钳工车间走过以后发现， 这次考核萧家村进钳工车间的人，基本都是二级，厉害的甚至上了三级。 “师父，我回来了。”贾东旭气喘吁吁的说。 “情况怎么样？” “师父，我问过了，萧家村在锻工和轧制、精装车间的人，基本上都在二级，少数上了三级。” 贾东旭黑着脸问，“师父，您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萧家村都是乡下人，进厂不到两年，怎么个个都升的这么快？” “周力，四级考核通过。”远处传来众人的欢呼声。 第350章 易中海去告状 “我的乖乖，周力同志太厉害了，进厂不到两年居然升到了四级，我记得他才21岁吧？” “对对，前段时间妇联的花姐还说要给周力介绍对象呢。” “这小子有天赋，长的又高高大大的，你们说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他，怎么样？” “你快拉倒吧，就你这模样，你妹妹能好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 卫明刚考核完一组工人，听到隔壁的喊声惊讶转头，“这小子还真考过了。” “卫师傅恭喜啊，您这是给咱们轧钢厂培养出天才钳工。” “是啊，卫师傅，您这是名声出高徒。” 周力从隔壁小跑过来，高声说，“师父，我考过了。” 卫明欣慰的看着眼前段周力，当初还是萧大海带人过去找他，用10斤猪肉拜的师，没想到两年不到居然上了四级。 “小力，这是你的天赋好。” 周力摇头，认真的说，“师父，没有您的倾心指点，我天赋再好也没用。” 维持秩序的萧大理走到周力身旁夸道，“小力，你小子可以啊，真给你姐夫长脸。” 周力有些不好意思，抓着后脑勺说，“大理哥，主要还是我师父教的好。” 萧大理笑道，“卫师傅手艺和能力都没得说，要不然当初你姐夫为什么一定要你拜卫师傅为师呢。” “萧干事说笑，小力有今天主要还是靠他自己愿意钻研，不像有些人，进厂七八年，到现在还是个二级工。” 卫明没说名字，但是周力和萧大理都知道他说的是贾东旭，卫明和易中海的恩怨，两人都知道。 “嗨，卫师傅，管那些人干嘛，小力就是您的荣誉，不到两年培养出四级工，厂领导都得给你颁发先进个人。” “哈哈……，都是小力争气。”卫明也觉得自己运气好。 不远处的易中海和贾东旭自然听到了卫明的话，贾东旭盯着周力年轻自信的脸庞咬牙切齿的说， “师父，这事肯定有猫腻，我不相信进厂还不到两年多人能上四级，更别说萧家村其他人，最差都是二级工，难道萧家村的人都是天才。 师父，您可是轧钢厂有名的大师傅，只要这两天考核结束，您肯定能上八级，您可不能看着萧家村的人明目张胆在厂里乱来。” 易中海确实想压一压萧家村的锐气，在95号院他不敢乱来，因为萧家人是真敢动手， 可是这里是轧钢厂的难道对方敢打人不成？ “东旭，这两天钳工考核很关键，等我明天通过八级考核再说。” 贾东旭那忍的下去，刚才卫明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只要听到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他贾东旭好歹在轧钢厂做了这么多年，他不要面子的吗？ “师父，这事等不了，萧家村的人最多也就到三级，今天考核一完就要报上去，等厂里做了备案一起的晚了。” 易中海冷着脸，“那你说怎么办？什么事能有我升级重要？” 贾东旭并不傻，知道不上点干货，易中海不会动弹，“师父，卫明比您进轧钢厂要晚， 但是他的徒弟工级都挺高，甚至还有五级工，要是让周力这么简单上了四级，哪怕您考上八级工，厂领导会怎么看您？” “我上了八级工就是轧钢厂钳工车间的招牌，厂领导不得给我几分面子？” 贾东旭摇头说，“师父，您上了八级，也就是您一个人，卫师傅却能教出好多八级工，您自己说，厂领导更看重谁？” 易中海一愣，整个人都傻了，这个道理没说破，谁也想不到，一旦点破，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不行，不能让卫老头这么舒服，我找杨厂长去。”易中海转身往车间外面走，顺便狠狠的瞪了贾东旭一眼， 老子受这个气，完全是你狗日的不好好学习，要是你也能上四五级，我至于这么慌吗？ 贾东旭摸着脑袋，被瞪的莫名其妙，我给你出主意，你瞪着我干嘛？ 低级工的考核还在继续，进了轧钢厂的萧家村人先后参加考核，最低的都是一级工， 而且人员分布整个轧钢厂车间，从钳工、锻工到精建、轧制、电工，除了翻砂车间环境太差，李怀德没有安排以外，其他车间都有萧家村升级的消息。 易中海走进杨为国办公室，“杨厂长，车间正在进行低级工考核，您要不要去看看？” 杨为国的目光从文件上挪开，抬头皱眉说，“易师傅，低级工的考核有车间主任盯着就行， 等你真上了六级工以后，我再去看着不迟，你放心，只要你的手艺不太差，这次八级工肯定有你的名额。” 易中海暗喜，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老聋子给他说的好话。 “杨厂长，我不是来说我的事，刚才我过了三级工的考核，去各个车间转了转，想看看轧钢厂的新鲜血液，没想到还真遇到了几个有天赋的。” “哦？”杨为国来了兴趣，轧钢厂建设对工人，尤其是高级工人的缺口很大，“说说。” 易中海顺势拉开椅子坐下，“杨厂长，钳工、锻工、轧制、精剪等车间都有新人冒头， 甚至还有去年扩建进厂，今年就考上三级工的人，钳工车间甚至有人考上四级工。” “真的？”杨为国大喜，“不到两年时间就考上了四级工，这人天赋相当不错，我得去看看。” 易中海赶紧起身，“杨厂长，我陪您去，说起来也巧，这些升级很快的人，大部分都姓萧。” “姓萧？”杨为国在走廊里停下脚步，“有什么说道？” 易中海说，“据我了解，这些人都是门头沟萧家村的人，没想到这个村的人连学都没上过，进步居然这么大。” 杨为国脸色沉了下来，他要是听不出来易中海的意思，他这个厂长就白做了。 “你的意思是，这伙人成绩造假？” 易中海赶紧摇头，“杨厂长，可不敢乱说，我听说这些人和李副厂长有关系。” 第351章 周力的机遇 “有这事？” 杨为国彻底来了兴趣，李怀德升了副厂长以后，牢牢的把后勤拽在手里， 他早就听何雨柱说过，食堂仓库里面有个小仓库，李怀德招待领导和兄弟单位时，用的都是小仓库的食材。 听兄弟单位的老朋友说过，李怀德招待用的食材相当好，特别是猪肉，那是吃过还想吃，隔几天就惦记。 可惜不管他怎么暗示，李怀德就是不松口，何雨柱撒泼耍狠，仓库管理员就一句话，必须李厂长点头。 何雨柱在普通工人面前可以撒泼，让他找李怀德，他还没那个胆子。 杨为国堂堂正厅级厂长，要他拉下脸找李怀德要肉，他也做不出来，反正仓库里也有肉。 杨为国想着，要是能通过这件事抓住李怀德的把柄，那就太好了。 “你确定这些姓萧的和李副厂长有关系？” “我确定，我徒弟贾东旭在厂里朋友多，听其他车间的人说起来。”易中海选择性忘了萧大海这个保卫处治安科的科长。 “去车间，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工级考核中作弊。” 杨为国带着易中海快步离开办公楼，后面的秘书于政华张了张嘴，无奈的摇头跟上。 钳工车间还在进行三四级工考核，这是最后一批，下午开始五级和六级工的考核。 钳工二车间主任张乐山原来是一车间的副主任，扩建后张乐山带着卫明和一部分老员工，加上大批临时工组建了二车间。 为了培养这些新工人，40来岁的张乐山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去年大半年哪怕是放假都在车间，和大师傅商量培养新员工的工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年年底的考核总算出了好成绩，大批新员工走上正轨，成功上了一级工， 优秀的甚至上了二级，像周力这样不到两年上四级，更是他工作能力的体现。 因为考核还在继续，卫明等人还在忙，他只好拉着周力不松手，老脸笑的像花一样。 “周力，你小子不错，不到两年就升到四级工，当初你姐夫让你拜师卫师傅，我还觉得不合适，没想到你小子天赋这么好，给我这么大大惊喜， 小子，以后好好跟你师傅学，争取早点上高级工，我给你说，工级高不光收入高，还能更好的为国家、为轧钢厂做贡献。 这次你能升到四级，我会向杨厂长给你和卫师傅请功，先进个人必须有你俩。” 马上22岁的周力，已经不是刚从乡下进城的腼腆孩子，他轻笑着说，“感谢主任的培养，功劳主要是您和我师父的， 要是没有你俩敦促我努力工作学习，我哪有今天？” 张乐山高兴的哈哈大笑，明知道周力是恭维他，可是这话暖人心啊。 带着大批学徒工组建二车间，然后到今天新员工成长起来，这一切难道不是他的功劳？ “小力，我记得你过了年就22了吧？年纪到了，工级也提上来了，你得好好考虑考虑个人问题，怎么样，有对象了吗？” 周力不太意思，“主任，您是知道我的，这两年我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哪有时间谈对象？” 张乐山越看周力越喜欢，成稳可靠，虽然老家在乡下，可是姐夫是保卫处的科长，听说刚升了副处长，个人和家庭情况都不错。 “小力，这个星期天和你师父去我家一趟，正好我闺女高中毕业，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聊的来。” 周力不是傻子，不管张主任的闺女合不合适，既然对方开口了，他就得去一趟，“主任，我和师父准时到。” 再说了，只是和师父过去，真要是谈对象结婚，还得他大姐拿主意。 “好，就这么定了。”张乐山越看周力越喜欢，这种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张主任，什么事这么高兴？”杨为国带着秘书和易中海走了进来。 张乐山收起笑脸，平静的说，“是杨厂长啊，您不是说明天考核五六级工的时候再过来吗？” 杨为国看了周力一眼，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易中海已经说了周力的事。 “我这不是听说钳工二车间，有人进厂不到两年就从学徒工升到四级工嘛，这种天才自然要来看看。” 杨为国的目光在周力身上打量，“你就是刚通过四级工考核的周力？” “杨厂长好，我是周力。” 杨为国笑眯眯的说，“小伙子长的不错，怪不得能上四级工，听说张主任想招女婿？” 张乐山同样是转业军人，虽然比不上杨为国，但是性格强势，一车间主任郭铁刚是老资格，也不敢在他面前耍花腔。 “杨为国耳朵挺灵，不知道是听谁说的？” 给闺女介绍对象这个事，是张乐山刚才临时起意，杨为国说起来，就说明刚才他就在旁边窥视，这不是厂长该干的事。 易中海插话道，“张主任，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力同志升四级工。” 面对杨为国，张乐山还能压着火，毕竟对方没有撕破脸，可是易中海算什么，一个刚结束处分期的老不要脸。 “易中海同志，阴阳怪气要不得，轧钢厂没堵住大家的嘴，你想说什么？” 易中海也不想挑破，斜着瞅了一眼身旁的贾东旭，赶紧上啊，你丢不丢脸，就看能不能把周力拉下来。 贾东旭没办法，前面都是老阴逼，只能他来开团，“张主任，周力进厂不到两年，他真能上四级？” 张乐山气笑了，眼神从贾东旭扫到易中海，最后落在杨为国脸上，语气冰冷的质问，“杨厂长，您是为这事来的？” 杨为国依旧轻笑着说，“张主任，这事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既然有人质疑，咱们就得调查，给双方一个交代，也给周力同志正名。” 张乐山正要说话，不远处的考核正好结束，他转身向远处喊道，“卫师傅、刘师傅、王师傅，三位过来一下。” 卫明带着刘王二位6级工师傅走了过来，“杨厂长也在啊，老张，二车间三四级工考核已经完成全结束，下午去一车间进行五六级考核。” 第352章 李怀德救场 张乐山笑道，“辛苦几位师傅，叫你们过来主要是因为易中海和贾东旭怀疑周力同志的四级工考核，你们怎么看？” “卧槽你大爷，易中海你个鳖孙，自己狗屁不是，刘看不起别人？”卫明破口大骂，周围的工人听到动静，慢慢围了过来。 易中海哪想到卫明开口就骂人，这不是让他在杨厂长面前丢脸吗？ “你……？” “你什么你，当年鬼子从娄老板手里抢走轧钢厂，你踏马是第一个叛变的，整天跟在小鬼子屁股后面点头哈腰， 靠着卖屁股的本事，跟着鬼子学了点皮毛，你踏马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卫明是老工人，对轧钢厂里的老人相当了解。 周围的人瞬间炸了，以前都觉得易中海手艺好、讲道理、有道德，没想到还有这段经历。 有人起哄问，“易师傅，给兄弟们来两句鬼子话呗。” “易师傅，您见过小柜子的屁股吗？” “易师傅，您跟鬼子学了那么多，怎么还是四级工？” 一时间二车间的年轻小伙子们议论纷纷。 卫明脸色铁青，周力是他这些年钳工生涯遇到了最有天赋的年轻人，谁敢毁周力，他就敢和对方拼命。 “贾东旭，跟在易中海身后叫了这么多年师傅，时不时还能打掉秋风，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别说了！”易中海突然吼道。 “你算老几？你说不说就不说？”卫明冷笑，“贾东旭，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你爹就死在易中海旁边工位， 据说头一天下班的时候，易中海特意晚下班十分钟，也不知道在车间干嘛。” “别说了！”易中海两眼血红，狰狞的吼道。 卫明哈哈一笑，“易中海，被我说中了吧？” 周力突然开口，“师父，我大姐说过，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看样子被您说中了。” 卫明眼睛一亮，“你大姐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呵呵，师父，这是我大外甥说的。” “那更好！” 维持秩序的萧大理，早在人群围过去的时候，就让人通知萧大海过来， 只是他也没想到，周力的师父居然这么刚，一点没给杨为国和易中海留面子。 “够了！”杨为国脸色阴沉，“各位工友，都安静一下，易中海同志以前做的事，我们是做过调查的， 虽然他确实在小鬼子时期，和鬼子学过技术，但是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至于贾东旭父亲，娄老板有过调查，确认是意外，我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卫明还想说话，被周力拉住。 易中海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我们说的是周力度考核作弊问题，不要东拉西扯。” “作弊？”负责考核工人的王文波师傅冷着脸问，“易中海，你是说我和刘师傅帮周力作弊？” 要是平时易中海肯定不会直接认，卫明和王文波加上刘家俊三人，是钳工二车间的高级师傅，他不想得罪， 但是今天他没有办法，卫明的指控让他脸面尽失，他必须一条路走到底，只有把周力拉下水，他才能上岸。 “卫师傅，我不是针对你。”易中海环顾四周的工人，“各位工友都知道，我易中海做事一向对事不对人， 实在是周力两年上四级太过吓人，尤其是这次考核，直接过了三级和四级， 我承认有些人天赋异禀，但是天赋再高，也高不到这个程度吧？” 周围的工友脸色异动，天赋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四级工一个月52块8是看的见的， 刚才大家都为了周力高兴，但是有易中海带头，他们开始打起了小心思。 易中海见状，越说越信心，“各位工友，我提议让周力同志再次考核，如果没通过，那就让他再学习学习， 如果通过了，不光能为自己正名，同样也可以向大家传授传授经验，让大家共同进步嘛。” “可以。” “同意！” “再考核一次！” ……。 卫明脸色铁青，不光是他，王文波和刘家俊同样脸色难看，因为周力是卫明的徒弟，三四级考核以王刘二人为主， 易中海怀疑周力，就是在怀疑他们两个人。 杨为国心里很高兴，只要能给李怀德添堵，他什么都不在意， 这个小年轻到底能不能上四级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李怀德招进来的人。 “卫师傅，周力同志，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卫明根本不给杨为国面子，厂长怎么了，厂长也得遵守规则，考核不是过家家，那是有监督的。 周力拉住卫明轻声说，“师父，我同意再次考核。” 卫明冷哼一声，“你知道个屁，四级考核那么多零件，每个零件的作业手法和要求都不一样，万一这次抽到一个难度高的怎么办？” “师父，四级所有工件我都了解，只有难度最高的几个不太熟悉，但也不是不能做，我有信心。” “你闭嘴！”卫明低吼。 “这是在干嘛？”车间门口，李怀德冷着脸带着曲兵走进来，“呦，日理万机的杨厂长居然来了车间，您不是说六级工考核的时候在到现场吗？” 杨为国脸色难看，李怀德在阴阳他脱离群众，“李副厂长，我主管生产，任何时候都可以到车间。” “是吗？”李怀德知道周力是什么人，萧大海正在保卫处和杨泽旭，还有武装部同志开会，他提前过来给周力撑腰。 “据我所知，钳工二车间开工一年半，杨厂长过来的次数不到三次，您这个主管生产的厂长真忙啊。” 杨为国见周围的工人神情不太对，脸上有些挂不住，“李副厂长，我今天来二车间是来处理工人举报的， 这位是一车间易中海师傅，他举报二车间考核有问题。” “哦？”李怀德阴冷的看着易中海，“这不是一车间的低级工吗，他知道考核有问题？ 还有，杨厂长一年多不到二车间，一来就找二车间的麻烦，看样子您是对二车间的人有意见。” 各位读者大大，码字不易，免费的“为爱发电”点一点，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第353章 考，现在就考 张乐山和卫明、王文波等人脸色难看，明知道李怀德是在挑拨离间，可是杨为国现在做的事，就是和二车间过不去。 刚才还在羡慕嫉妒周力的工友，瞬间变了脸色，杨为国不信任二车间，就是不相信他们， 虽然现在是工人当家做主，但是主管生产的厂长不信任他们，以后的生产任务就可能出事， 分给二车间的任务大概都是生产难度高，技术要求严格的高难度任务，生产任务完成的好不好，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实际利益。 所有人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把杨为国围的更紧，虽然没说话，可是现场气氛很凝重。 杨为国彻底绷不住了，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李副厂长，请你记住，生产由我负责，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要是你有意见可以在会议上向聂书记汇报，但是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李怀德根本不怕，他不光有背景，还有自己的人脉，哪怕杨为国身后有大领导撑腰，他也不怕。 “考核是严肃的，不光有高级工师傅负责考核，还有工会和劳资科监督，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合伙作弊？” 杨为国再傻也知道不能和李怀德纠缠下去，在踏马说下去，全车间都要得罪光。 他转头看向周力，“周力同志，这件事和你有关，你怎么说？” 周力拉住想说话的卫明，“杨厂长，我可以再次考核，但是有件事我的提前问清楚。” “你说！” 周力看了易中海和贾东旭一眼，“杨厂长，如果在哈考核以后，他们依旧质疑呢？” “不会，我就在现场。” “那行，现在就可以开始。” 二车间的工友瞬间来了精神，“周力好样的。” “给一车间一点小小的震撼，让他们看不起人。” 站在二车间门口偷看的一车间主任郭铁刚面露苦涩，从今天开始两个车间肯定相互看不顺眼， 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两个狗日的尽给他找事，要不是杨厂长在前面看着，现在就找人收拾他们。 “那就重新考一次。”杨为国骑虎难下，最好周力考不过。 卫明无奈说，“清理现场，单独进行四级考核。” “等一下。”易中海硬着头皮窜出来，“杨厂长，我认为考核人员也要换，既然是重新考核，那就和第一次考核完全切割， 我提议，让一车间的高级工师傅进行考核。” “可以！” “我不同意！”张乐山彻底忍不住了，这是全面否定二车间的人，“杨厂长，您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杨为国早就没有退路，“张主任，我这是对周力负责，也是对二车间和轧钢厂负责，请你理解。” “能理解不了！”张乐山彻底放开了，他说车间主任，面对不合理要求就得顶上去，否则以后没办法管理。 杨为国也不装了，今天他就要把李怀德拉下来，周力就是突破口，“张主任，这是命令，必须一车间的师傅负责。” “哦？”杨为国身后传来孙敬志的声音，“杨厂长，要不让我们技术处负责考核？” 杨为国回过头一看，穿着中山装的孙敬志带着好几个人站在不远处。 “孙工，你不说去接工业部的工程师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敬志介绍道，“杨厂长，这两位分别是六级工程师谢全兴和七级工程师邹理，他们和我一起负责轧钢厂高级工考核。” “谢工、邹工你们好，欢迎来红星轧钢厂指导工作。”杨为国赶紧伸手说。 40来岁的谢全兴有些秃顶，笑起来像弥勒佛，握住杨为国的手笑道，“杨厂长不用客气，咱们都是为了选拔优秀的工人，支援国家建设嘛。” 他指着周力等人问道，“我和孙工在门口听看两分钟，我们下午才开始五六级工的考核，正好现在有空， 我们也想看看这位小同志的四级工，倒地是真是假。 不知道我们三位来考核，杨厂长觉得行不行？” “行，当然行，谢工代表工业部，您亲自考核，结婚最公正。”杨为国没敢说半个不字， 今年年初，为了支援国家建设，四九城各部门和工厂的高级工程师和高级工人，全部抽调离开， 谢全兴虽然不是工业部最好的工程师，但是他代表工业部。 易中海看着谢全兴身后的孙敬志，有心想说他和周力认识，可是面对上级过来的工程师，他实在没敢开口。 在轧钢厂有老聋子的关系，杨为国会高看他两眼，可是在工业部的领导面前，他还没那个胆量质疑。 谢全兴转头又问，“张主任，我听孙工说起过，带着几个高级工师傅建设二车间， 刚才我看了一下，车间整洁、物料分离，工人同志精神抖擞，你做的很好。 我们三位来做这个考核，你觉得怎么样？” 张乐山看了后面的孙敬志一眼，笑道，“当然没问题，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各位工友咱们欢迎工业部领导来考核。” “呱唧呱唧……！” 谢全兴轻笑，“谢谢大家，咱们长话短说现在就开始？” 孙敬志突然说，“谢工、邹工，我和这位周力同志很熟悉，为了避嫌我就不参加考核，由你俩负责。” “也行！”谢全兴想都不想就答应，两个工程师考核一个四级钳工，实在没什么压力。 “开始抽签吧。” 周力深吸两口气，走到谢全兴面前，伸手从箱子里抽签，这里面都是四级工需要掌握的加工零件，难度有区别，但是不大。 谢全兴接过周力递过去的纸条说，“倒角开孔螺纹件，小同志，这个工件难度基本上全是四级工定点， 你要是把这个件做合格，稳稳上四级工。” 贾东旭听到公交名称，轻轻拉了拉易中海的后衣角，“师父，这个件真的那么难？” 杨为国听到声音也看了过去，他虽然管生产，可是他对生产方面却一窍不通。 易中海低声说，“那位谢工程师说的没错，这个工件牵扯到几个方面的手法，难度相当高。” 第354章 务虚和务实 “要是能把这个工件做出来，距离五级工都不远，努努力说不定明年就能上。” “这么厉害？”贾东旭还没上三级，压根不知道四级工件的难度。 “那当然！” 旁边的杨为国小声问，“易师傅，你觉得周力能完成吗？” 易中海摇头，“要是他运气好抽到容易些的工件还有希望，这个工件有些五级工都不一定能完成。” 杨为国松了口气，斜眼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压根不关心杨为国，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面色沉静的周力。 “孙工，小周能行吗？” 张乐山和卫明几人都看着孙敬志，别看卫明是周力的师父，有时候他也看不清自己徒弟的实力。 “应该没问题。”孙敬志对几人笑道，“小力聪明踏实，除了工作以外，还经常找我学习，我对他有信心。” 卫明诧异道，“孙工，小力还找您学习，我怎么不知道？” 孙敬志解释说，“小力的姐夫是保卫处的萧大海同志，我和萧家住一个院，星期天小力回去他姐夫院里，有空的时候他就会找我。 卫师傅，我虽然教他学习，可从没有耽误过钳工技术的打磨，您不会怪罪我吧？” 卫明笑道，“怎么会？我又不是以前的老古董，徒弟有上进心，我高兴都来不及，不管小力有多大本事，我都是他师父。” 李怀德夸奖，“卫师傅，您这个觉悟相当不错，不像有些人，明明自己有技术，却像宝贝一样藏着，生怕别人学了去， 这种人就是国家发展的绊脚石，早晚会被倒霉。” 张乐山也说，“李厂长说的对，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我们二车间是新车间，要是都把技术藏着掖着，工人怎么进步，厂子怎么发展？” “开始了、开始了！”卫明虽然说话，可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心爱的徒弟。 周力进度很慢，但是动作很标准，神情非常专注。 李怀德左右看了看，向萧大理挥手。 “李厂长，找我有事？” 李怀德低声说，“萧干事，周力考核的时候需要安静，我担心有些人不安好心，你让治安科的人把人盯紧， 尤其是一车间过来的人，要是有人敢打断周力的考核，直接抓紧保卫处。” 萧大理顺着李怀德的目光，看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咬牙点头说，“李厂长放心，谁敢打扰周力同志的考核，我就让他三年别想参加考核。” 保卫处不参与考核，但是谁要是给保卫处添堵，保卫处自然有办法收拾人， 万人大厂每天都有事，只要在考核之前说谁有问题，拉回去审查一个礼拜，谁也没办法求情。 考核，考个蛋！ 萧大理给手下低声吩咐过后，有几个人就来到易中海师徒身旁，手里拿着木棍紧紧的盯着他们。 萧大理慢慢围着内圈走了一圈，停在易中海身旁低声说，“易中海，还记得两年前，大海哥带着我们五兄弟堵你家门吧？ 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提醒提醒你，我大海哥正在保卫处开会，知道是什么会吗？那是他升任保卫处副处长的会。 周力是我大海哥的小舅子，你要是敢在他考核的关键时刻捣乱，我让你们师徒俩接下来几天就在保卫处平房里过夜。” 易中海神情震动，以前他不知道保卫处的规矩，以为只要杨厂长说话就行。 但是贾张氏用两年的农场劳教告诉他，在保卫处，杨厂长的面子不好使。 只要他敢扰乱周力的考核，萧大海柳真敢抓人。 他等了两年，又找老聋子帮忙，就是这里成为红星轧钢厂第一个八级工，这要是被抓走，又得等半年。 “呵呵……，萧干事说笑，这是工业部领导考核，我们哪敢捣乱。” 萧大理皮笑肉不笑，“知道就好。” 周力的考核还在继续，孙敬志边看边说点头。 20分钟以后，周力把工件放在操作台上，关闭机器，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报告，操作完成。” 谢全兴和邹理起身，拿着卡尺开始检查，周围的人安静的盯着两位工程师。 “尺寸完全合格，周力同志四级考核通过。” “哦……！”二车间工人欢呼起来，这一刻周力代表的是整个车间100多号工人。 “漂亮！”李怀德低吼。 卫明冲过去抱住周力，“你小子真给我长脸。” 王文波和刘家俊也走了过去，周力的通过也为他俩正名。 李怀德拍着周力的肩膀勉励道，“小周很不错，不枉费我把你招进厂。” “谢谢李厂长、谢谢师父。”周力也很激动。 张乐山走到杨为国面前，“杨厂长，你满意了？” 杨为国脸色难看，死死盯着不敢吭声的易中海。 易中海同样脸色难看，转头吼道，“贾东旭，我早就说过，让你把心思用在提升技术上，不要搞歪门邪道，你就是不听，这下你满意了？” 贾东旭？？？ 杨为国看不上贾东旭，想用易中海背锅，不过想到易中海技术不错，还得靠他上八级，只好牺牲贾东旭。 “你这个同志是怎么回事，整天搞歪门邪道，于秘书记一下，给他记大过处分。” “好的，厂长。” 贾东旭一脸茫然，怎么就记大过了，那他这工级还能往上提吗？ 短暂的迷茫过后，贾东旭反应过来，这是被易中海坑了，可是他不敢现在反对，只能回去找他娘出马。 杨为国走到周力面前，“周力同志，恭喜你升到四级工，轧钢厂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新鲜血液，才能蓬勃发展， 我会向聂书记汇报，今年给你和卫师傅申报先进个人。” 又对张乐山说，“张主任，我同样会向聂书记申报二车间为先进车间。” 李怀德趁机说，“杨厂长，我认为钳工二车间发展的很好，从去年一无所有，到今年全员上一级工，甚至大部分升到了二级工， 这离不开张主任和各位高级工师傅的教导，也离不开新来工人的努力，我提议年终福利翻倍。” 第355章 孙敬志收徒弟 “翻倍？”杨为国迟疑，“李副厂长，这不太好吧，别的车间会怎么想？” 张乐山脸色一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杨厂长这么抠呢？ 别说张乐山，就是卫明和其他工人听到杨为国的话，脸色也不太好，荣誉固然重要，可年终福利同样重要。 今年粮食减产，鸽子市的粮食开始涨价，谁不想多拿点奖励？ 李怀德对杨为国很了解，他是特意在张乐山和工人面前提的这事，就是想告诉工人，福利是他争取来的。 以前他一直负责后勤工作，一直想插手生产，虽然偶尔请各个车间主任吃饭，这些主任也都挺给面子， 萧家村那么多人的安排，都是走的这些主任的关系，但是安排人可以，想插手生产不行。 今天这件事让李怀德看到了机会，别的车间先不说，至少钳工二车间以后肯定不会跟着杨为国。 他看着周围工人脸色的变化笑着说，“杨厂长，工人同志这么努力，自然得有个结果，而且福利的事归后勤管理，不需要你去找物资， 我相信聂书记也会同意我的提议，提高工人同志的学习热情，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生产任务。” 李怀德走到杨为国面前，“杨厂长，我这是在帮你。” “这么热闹，大家在说什么？”萧大海出现在二车间，“小力，听说你考核出了问题，解决了吗？” “姐夫，已经解决了，我考过了钳工四级。” “啥？”萧大海震惊的问，“真是四级？” “对！” “哎呀，小力，你小子可以，真给你姐长脸，这个星期天去家里吃饭，让你外甥整点好东西。” “姐夫，星期天张主任请我吃饭。”周力不太好意思。 张乐山笑呵呵的说，“萧处长，我提前请的，您的排后面。” 萧大海也不恼，“后面就后面，不过小力啊，你提升这么快，得多感谢你师父， 这样下个星期天，我让你姐在丰泽园安排两桌，把你师父一家人都请过去。” “不用客气。”卫明摆摆手，笑的很得意，萧大海尊重他，他自然高兴，“萧处长，现在物资缺乏，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 萧大海确实高兴，“这样吧，下个星期天，小力把你师父一家请到我们家去，咱们在家里吃。” 担心卫明想太多，萧大海解释说，“卫师傅，我大侄子是川菜二级厨师，鲁菜也做的不错，到时候请他回来主厨。” “我的乖乖，二级厨师？”卫明惊呆了，哪怕在丰泽园，普通人也很难碰到二级厨师的手艺，大部分也都是四五级。 李怀德跟着说，“萧处长，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 “当然欢迎。” 杨为国靠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萧副处长，我听您刚才说周力同志是您的小舅子？” “杨厂长您好，周力是我媳妇最小的弟弟，当然是我小舅子。” 杨为国看着萧大海平静的脸庞，以为他不知道刚才的事，“萧副处长，不得不说您这个小舅子相当不错， 短短两年时间就把技术提升到钳工四级，哪怕两次考核也能完美通过。 我还嘀咕谁家孩子这么厉害呢，原来是您家的，这就不奇怪了。” 萧大海无所谓的笑笑，“杨厂长过奖，他还差的远，以后要学的还多着呢。 好在他在老家上过初中，虽然低了些，但至少有基础，我相信只要努力，以后肯定有出息。” 考核的六级工程师谢全兴突然说，“萧处长，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周力上过初中， 刚才的考核我也发现，他工作的技术和手法相当到位，所以我想让他收他当徒弟。” “等会儿！”一直看热闹的孙敬志不乐意，“谢工，周力同志的钳工技术是和卫师傅学的， 其他东西都是和我学的，就算要收徒弟，也应该由我收才对。” 谢全兴笑道，“孙工，你在一线工作，接触的工人很多，想收几个都行， 不像我在工业部，整天接触的不是官员就是技术人员，压根碰不到好苗子，你就让给我吧。” “那不行。”孙敬志脑袋摇的飞快，“谢工，您是六级工程师，我听说年底还要升五级，就算您要收徒弟，也得收那些中专和大学生，没必要和我抢人。 再说了，我们厂里开会的时候，聂书记特意提醒我，技术工人缺乏，让我们不要等靠要， 需要培养轧钢厂自己的技术员和工程师，我觉得周力很有潜力，您就留给我们轧钢厂吧。” “是啊谢工，周力是轧钢厂的工人，在一线工作最符合对他的培养。”李怀德帮着说话。 萧大海和张乐山也跟着说。 谢全兴无奈，“那行孙工，周力同志天赋不错，你的好好培养，以后我也会关注，要是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没问题！” 孙敬志笑道，“周力同志，你怎么说？” 周力没立刻说话，先看了卫明，发现卫明点头，这才问道，“孙工，我还得学钳工技术，拜您为师不需要去技术处吧？” “哈哈……，你小子想得美，技术处不是那么好进的，我的打算是看你的天赋，至少要提升到六级工再去技术处学习， 在这之前，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问题，我给你资料，有没有再找我。” “那可以！”周力满眼笑意。 张乐山高兴的合不拢嘴，悄悄拉着萧大海来到车间外面，给萧大海点上烟以后说， “萧处长，周力今年20岁，过了年就是21，应该找对象了吧？” 萧大海抽着烟沉思，周力进厂时年龄改大了一岁，真实年龄得过了年才20，不过这种事很正常。 “张主任，我这个小舅子年纪确实到了，至于找对象这个事得听我媳妇的。” “应该的，应该的。”张乐山顺嘴说，“萧处长，我大闺女叫张萍，她在轧钢厂不远的机修厂厂办做干事， 今年19岁，模样肯定没得说，中专毕业，我打算这个星期天我打算让他们见一面，你觉得怎么样？” 第356章 周艳很高兴 “我没有意见，不过这事我得回去和媳妇商量一下，当然，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我都记在心里。” “我等您的好消息。”张乐山对自己闺女很有信心，从去年进机修厂开始，他家的门槛都快被塌平了，全是说对象的，要不是他媳妇拦着，全家都不得安宁。 下午，五六级工的考核还在继续，易中海虽然在杨为国面前丢了脸，但是依旧稳稳通过了六级工的考核。 哪怕杨为国心里不舒服，也不会明目张胆和易中海翻脸，老聋子的面子得给，最主要的是，他需要高级工，易中海就是最有可能成为高级工的人。 下午下班，贾东旭情绪不高，“师父，您说这次杨厂长会怎么处罚我？” “东旭放心，等明天师父上了八级工，杨厂长看在我的面子上，处罚不会太重。” 贾东旭心里暗恨，要不是你把杨厂长找来，又把锅甩我头上，我至于这么担心吗？ 他拿出烟给易中海点上，“师父，我这好不容易上了二级工，要是杨厂长又给我降级，我家的日子怎么过啊？” 易中海猛吸一口，差点把自己抽晕过去，“咳咳……咳咳……！” 贾东旭赶紧拍他的后背，“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咳咳……没事！”易中海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的说。 贾东旭接着说，“师父，院里都知道今天考核，要是我娘知道我上了二级工，又被杨厂长处罚，她会不会打我？” 易中海感觉头发有点痒，要是贾张氏知道今天的事，打不打贾东旭不太清楚，但是肯定会打他， 而且不光打，还得撒泼打滚，还要把易家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骂，说不定还得请贾家的列祖列宗和易家祖宗干一架。 “东旭，杨厂长的事就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家里困难，这两年我不是一直在帮忙吗？ 等我上了八级工程师每个月就能拿99块钱，就算你师娘身体不好要吃药，多少也能给你家挤一点钱出来。” 易中海停下脚步，看着贾东旭的眼睛，面色沉重的拍着贾东旭的肩膀，无比认真的说， “东旭，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只要我家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的老婆孩子。” 贾东旭心里恶心，脸上却非常感动，“谢谢师父，能拜您为师，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请师父放心，我回去就给淮茹和棒梗说，让他们也尊敬你们。” 易中海很欣慰，但是他不知道世道的险恶，等明后年黑市粮食卖5块钱一斤，还没几个人卖的时候，他才会痛心疾首。 周力推着自行车跟在萧大海身后，走进西跨院，“媳妇赶紧出来，有大好事。” 周艳从厨房里伸出脑袋，“喊什么感，赶紧过来端菜，就等你了。” “大姐，我也来了。”周力挺起胸膛喊。 “来就来呗，还得我接你去啊，赶紧过来干活。” 萧大海和周力对视一眼，无奈的走进厨房，他们都惹不起。 萧明义哥萧明礼也从东厢房出来，去厨房端菜和饭。 一大家子人吃饭，馒头和粥加上菜，得好几个人才能端过去。 饭桌上，全家人到齐，萧大海边吃边说，“媳妇，你知道今天工级考核吗？” “知道啊。”周艳正在照顾萧明孝，双胞胎虽然两岁了，基本可以自己吃饭，但是手不太稳，偶尔会吃到鼻子上。 “小力今天过了四级钳工考核。” “过就过……几级？”周艳嗓门拉高。 “三娘……三娘，鼻子堵住了。”萧明孝费劲扒拉周艳的手，勺子正好杵在他鼻子上。 周艳赶紧把勺子拿来，转头问，“几级？” 除了双胞胎，全家人都看着周力，就连萧明慧也停止吃饭。 周力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大姐，四级。” “真四级啊？” 周艳看向萧大海。 “真的，杨厂长和李厂长都在，工业部下来的工程师亲自考核，完全没有问题。” “哎呀！”周艳放下筷子和勺子，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跑到周力面前，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惊喜的说， “小力，你太厉害啦，进厂不到两年，就考上了四级工，真给我们周家长脸，我明天就给爹娘打电话，让他们高兴高兴。” 周家四姐弟都在城里，只有老两口在乡下种地，用他们的话说，孩子进城就行，他们得守着地，那是周家的根。 “还不止呢。”萧大海继续说，“后院的孙工当众收他为徒，以后至少也得当个技术员。” “真棒，我弟弟真棒！”周艳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夸。 周力看到大姐这么开心，心里也很高兴，他这么努力工作，就是想给大姐长脸。 虽然这两年他经常过来，知道萧家对他大姐很好，可是萧家越好，他越觉得应该给大姐撑腰， 至少不能让萧家觉得周家只能靠萧家的帮忙。 “小舅，你太厉害啦。”萧明智跳下凳子，冲过去拉住周力的手，“您也是天才，虽然比不上明信，但是也很厉害， 中院的贾东旭进轧钢厂好多年，现在还是学徒工呢。” 萧明礼说，“明智，贾东旭怎么能和小舅舅比？” “就是！”萧明信嬉笑着说，“要比就和厉害的人比，这样才能进步更快。” 萧清树说，“小力确实不错，有天赋有毅力，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好好学，技术员也很好。” “谢谢爷爷。”周力很有礼貌。 周艳把腊肉夹进周力碗里，“小力多吃点，我看着你瘦了不少。” 萧明智眼睛一转，跟着夹菜。 其他人也着学。 就连萧明忠和萧明孝吃饱了，也端着碗，绕过半张桌子走过去，“小舅舅吃。” 周力看着满满一碗菜，感动的眼睛发红，他知道这是萧家对他的认可，更是对他大姐的认可。 萧家人吃的热闹，中院更热闹，贾张氏叉着腰在易中海门口大骂，前后院的人吃过晚饭都出来看热闹， 就算天上下着小雪，也阻挡不了大家的热情？ 第357章 易中海有苦难言 “易中海，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让我儿子背黑锅，你有本事开门啊。” 贾张氏把大门拍的梆梆响，“易中海，你这个无耻小人，遇到事就让我儿子背锅，你有本事开门啊。 就你这样还做一大爷，还当我儿子的师父，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真遇到事你就当缩头乌龟，你有本事开门啊。” 屋里李翠芬几次想开门，都被易中海拉了回去。 “当家的，你就这样让她在外面骂？厂里的事我听说了，不就是让他帮帮忙吗，还是你徒弟呢，这点事都做不好，枉费我们这些年对他们一家的帮助。”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的谩骂，心里窝火，“还不是你生不出儿子。” 李翠芬愣在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质问，“易中海，你还是个人吗？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你难道不知道？” 易中海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媳妇，是我胡言乱语，你消消气。” 李翠芬红着眼睛说，“我怎么消气？当年要不是你为了在轧钢厂出头，把鬼子叫到……。” “闭嘴！”易中海黑着脸低吼，“想死就自己跳河去，不要拉着我。” “行我不说。”李翠芬有些后怕，转而指着大门问，“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回来的路上，我给贾东旭说过，不要把这事告诉他娘，没想到饭刚吃完，贾张氏就找上门，” 李翠芬摇头，“这事不一定是贾东旭说的，我刚才在水龙头旁边洗碗的时候，听到尹家媳妇和前院的彭家媳妇也在说， 车间那么多人看到，这事肯定已经传遍了。 我去把贾张氏叫进来，她这么卖力，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不行！”易中海愿意给贾家花钱，但是得他自己给，要是贾张氏要一次就给一次，他多大的家底都给不起。 “难道就让她这么骂？” “骂就骂吧，谁叫咱们要她儿子养老呢。” 门外的骂声还在继续，雷壮两口子本来带着孩子去西跨院，刚到月亮门就被贾张氏的骂声吸引。 孙敬志两口子也带着孩子过来，唐娟让孙婉清带着妹妹和小石头先去西跨院，他的陪着媳妇看热闹， 整天忙着轧钢厂的事，脑子都快忙晕了，正好看看热闹换换脑子。 许大茂带着娄晓娥也走了出来，娄晓娥拉着唐娟和祝玉珍去西跨院，她喜欢和这两人玩，可惜两人都有工作，只有晚上能说会话。 许大茂拿出大前门给两人发烟，“孙叔、雷叔，你们也在？” “是啊，易中海白天让贾东旭背黑锅，晚上这不就出事了嘛。” 许大茂笑道，“可惜我当时没在现场，不过后来也听说了，一大爷这事做的不地道。” 雷壮冷哼道，“我当时不在，要是我在现场，直接以扰乱工级考核抓进保卫处关起来， 他还想下午考五六级，明天考七八级，他只能在保卫处平房里戴手铐。” 孙敬志笑道，“易中海同志的技术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从今天下午六级考核来看，想上八级有些困难。” “这事我知道。”雷壮嘿嘿一笑低声说，“我儿子平时在聋老太太家里玩，听说易中海找聋老太太帮忙说过话， 具体找谁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有人打过招呼。” 许大茂眼睛澄亮，这种高级八卦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他得好好想想明天找谁说。 孙敬志收起笑脸，“看样子，明天的考核我的盯着点，八级工不光代表着钳工最高等级， 同时也代表着轧钢厂能承接国家重要任务，要是因为有人技术不行，耽误任务完成，我们都得负责任。” “确实得盯着。”雷壮跟着点头，他现在是副科级，手里带着保卫处最精锐的人员，负责反特工作，不太管轧钢厂里的具体事务。 贾张氏中气十足，越骂越来劲，蹦跳着骂的欢，“你出来让大家伙看看，卑鄙无耻的小人长什么样，怪不得你活了半辈子生不出儿子，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让你绝后。” “哐当！”屋里一声巨响，易中海拉开房门，露出漆黑的脸庞，“贾张氏，你骂够了没有？” 贾张氏被易中海的脸色吓了一跳，可她是去农场进修过的主，死人都见过，害怕活人？ “没有！我娘没骂够。”贾张氏边说边往后退，直接退到院子里才停下来，没别的，主要是怕对方动手。 “易中海，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我儿子好不容易考上二级工，还没高兴半个小时，你就给他扣帽子，东旭以后怎么办？” 易中海站在门口台阶上，阴冷冷的说，“贾张氏，想好了再说。” 贾张氏心里害怕，别看易中海整天装道德真君，手底下黑着呢，“你做的，我自然说的，要想我不说，你白天的时候别做啊。 总之，我儿子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处分降了工级，你就得负责。” 易中海原本想说这事和自己没关系，可惜这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太多，他想甩都甩不掉。 正当他准备拉着贾张氏进屋里商量的时候，傻柱提着沉甸甸的饭盒走进中院，“呦，贾张氏这是和一大爷干起来了？ 要不还得是您厉害呢，咱们院里敢和一大爷干仗的只有您，您给我说说，这次打算讹一大爷多少钱？” 贾张氏张嘴就骂，“傻柱，喝了两口酒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老娘有的是本事和手段收拾你，赶紧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娘说正事。” “嘿，您话不对啊。”傻柱提溜着饭盒，“贾张氏，您讹我钱就算了，怎么能讹一大爷的钱？他可是东旭哥的师父，师父哪能坑徒弟？” “师父不坑徒弟？”贾张氏冷笑，“你的厨子师父怎么不要你了？” 傻柱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贾张氏，你说什么？” “我说……！” “娘！”秦淮茹从西厢房冲出来叫住贾张氏，快步走到傻柱面前低眉垂眼的说，“柱子，我娘心里有气，你不要生气，喝了酒吧，赶紧回家休息。” 第358章 又被贾张氏坑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抓着他胳膊的手，这是秦姐和他最近的距离。 “秦姐，这是我从轧钢厂带回来的，您要是不嫌弃带回去给棒梗尝尝，放心都是没动过筷子的菜。” 秦淮茹有些不屑，轧钢厂能有什么好菜。 谁知道傻柱把网兜举高，秦淮茹突然闻到油腥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样子饭盒里有好东西。 “行，你赶紧回去吧，这天还下着雪呢，饭盒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过去。” “好嘞！”傻柱咧着嘴，瞟了贾张氏一眼，仰着头径直回屋。 “秦淮茹，你当老娘是死的？”贾张氏气炸了。 秦淮茹提着饭盒头也不回的走进西厢房，压根不接贾张氏的话，不是不屑，而是不敢，至于把饭盒拿回家，院里人怎么看？ 她压根不在意，别人那点鄙视哪里比得过饭盒里的油和肉？ 贾张氏也没深究，傻柱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萧家大傻子，但是也比她秦淮茹高，只能悄悄吞了口唾沫， 本想让秦淮茹给她留点，但是易中海的事更重要，她只能先忍一忍。 “易中海，你怎么说？” 易中海看着傻柱回家，院里人瞪着大眼睛看热闹，无奈的说，“老嫂子，咱们进屋里说。” “就在这里说，让大家伙赌徒看看你的恶心嘴脸。” “你确定？”易中海眼神阴冷，让贾张氏有些心虚。 “进屋就进屋，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贾张氏大摇大摆走进易家，易中海勉强笑道，“各位对不住，打扰大家吃晚饭，天气这么冷，各位早点回家休息。”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开始慢慢散去。 孙敬志三人走向西跨院，他低声说，“看样子易中海又得出血。” 雷壮轻笑，“别说，易中海整天装大爷，却总是被贾张氏拿捏，还挺有意思。” 许大茂眼睛乱转，“孙叔、雷叔，这么说要想和易中海对抗，必须得不要脸？” 孙敬志和雷壮相视一笑，“大茂，你就别想了，易中海不敢动贾张氏，是因为他需要贾东旭，你有什么？” 许大茂有些泄气，“这么说，我怎么都干不过他？” “你就这么想干他？”孙敬志好奇。 “是啊，这老小子整天把傻柱当狗耍，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嘛。” 雷壮笑道，“你小心还挺讲义气，不过傻柱这人很浑，你小心点。” “我知道，就是气不过。” 三人进了西跨院和萧大海聊了会儿天，然后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回家休息。 晚上，萧大海两口子睡在炕上，周艳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海，你说小力是不是很聪明？” 萧大海说，“小力不光聪明，还很刻苦，不到两年升到四级，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周艳美滋滋的说，“我明天就给爹娘打电话，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也要让周家凹的人知道，我们老周家的人不是没本事，让那些看不起我家，还有当初退婚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的能耐。” 萧大海笑道，“确实得通知爹娘，不过你明天先不要打电话， 我明天上班以后先和大舅哥联系一下，问问他们两口子这次考核的情况，到时候一起告诉爹娘。” “听你的。”周艳趴在萧大海胸口，轻声嘀咕，“小力上了四级，小妹也当了宣传科干事， 要是小军和他媳妇也升了级，周家就算彻底站起来了，以后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萧大海突然坐起来，“媳妇，还有个事我忘了告诉你， 钳工二车间的主任张乐山这个星期天请小力去他家吃饭，听他的意思是想把闺女介绍给小力。” “真哒？”周艳也惊喜的坐了起来，“张主任的闺女怎么样？” “我没见过，张主任说他闺女叫张萍，今年19，刚中专毕业，在机修厂厂办当干事。” “那是干部吧？”周艳有些不放心，“会不会高攀？” 萧大海拍着胸口说，“哪里有高攀，我好歹也是保卫处的副处长，我小舅子怎么会高攀？ 再说了，这是张主任主动提出来的，他也是看上了小力的天赋和努力。” 周艳心里又美了，“小力确实刻苦，不过咱们家的关系也有用，要是换了别人，今天遇到厂长和易中海的刁难，这场考核都不一定能过。” 萧大海轻笑，“媳妇，你忘了爷爷说的话吗？ 咱们这么努力上进，不是为什么想要什么特权，而是为了保证遇到不公的时候，咱们有足够的实力反击。 你别看家里就我一个人上班，其实二哥和二嫂也在关注家里， 还有明礼，他手里的宝贝那么多，为什么要给李怀德，还不是想和对方拉进关系，让咱们萧家村的人不被刁难。” 周艳趟到炕上，把自己裹的紧紧的，感受着火炕带来的温度，心满意足的说，“我大儿子真厉害。” 萧大海靠过去，边说边往被子里钻，“就你大儿子厉害，你男人就不厉害？” “别乱动。” 萧大海躲在被窝里瓮声瓮气的说，“媳妇，咱们再生一个。” “生个蛋，老娘这一天天忙的要死，睡觉。” 萧大海没说话，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第二天早上，易中海出门的时候脸色阴沉，眼圈发黑，看样子一晚上没睡好。 贾东旭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师父，您没事吧？”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易中海彻底炸了，“我好不好，你不知道？” 贾东旭惊恐摇头，“师父，我娘什么都没给我说。” 易中海见路上行人不多，低声质问，“你娘昨天晚上从我这里要了100块钱，还有粮票肉票，你都不知道？” 贾东旭的脑袋摇的飞快，“师父，别说这次，就连上次的事，我娘都不告诉我， 她从您这里拿的钱，都自己收着，一分钱都不拿出来，我能知道什么？” “一分都不拿？”易中海脚下一顿。 “对。”贾东旭苦笑，“师父，家里真的快过不下去了。” “卧槽你大爷。”易中海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以为这钱是给贾家，让他们买粮食过日子， 现在才知道，这钱成了贾张氏的私房钱，这么说……他还得掏钱？ 第359章 易中海上八级？我有意见！ “师父，您不能不管我啊，昨天晚上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是我们家这几个月吃到的唯一一次肉。”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不是现成的嘛！ “东旭，你放心，师父不会不管你的，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呢。” 贾东旭大喜，“师父，谢谢您，这辈子能成为您的徒弟，我真的太幸运了。” “哎呀，不要这么说。”易中海对贾东旭的识趣很满意，“不过……，东旭啊，你也知道这两年师父家里也没有积蓄。” 贾东旭当然知道，别说他知道，全院都知道，要不然昨天晚上贾张氏不可能只要100块，看不起谁呢，她胃口大着呢。 “那……那咋整？”贾东旭有些茫然。 “这样吧，傻柱不是能从食堂带饭盒嘛，你也知道他经常给杨厂长做小灶，我去和他说，让他给你家带一饭盒，虽然不多，但是油水足够， 这人的肚子里一旦有了油水，吃的粮食就少。 等这次考核结束，晚上我带你去鸽子市买点粮食回来。” “谢谢师父。”贾东旭虽然觉得吃傻柱的不太好，可是想到昨天晚上的饭盒，那点自尊早就丢到了天外。 易中海拍着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东旭，不要灰心，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师父都在你身后， 这次的处罚我也会找杨厂长说情，至少不能降工级。 不过你也得争气，宁波考核一定要上三级，要不然我这个八级工在厂里也没有面子。” “都听师父安排。” 上午钳工一车间，七级工考核现场，厂领导全部到场，保卫处杨泽旭去武装部开会，包栋梁负责现场秩序，萧大海安排好治安科的事，也过来看热闹。 他在外面转了一圈找到孙敬志，随手递了根烟过去，“孙工，今天钳工七八级考核，您不是考官？” 孙敬志点燃烟，看了不远处镇定的杨为国一眼，“别说我，昨天来的两位工程师也都没来，今天负责考核的工程师是杨厂长昨天请的，听说昨天晚上招待的挺好。” “嚯，杨厂长这是下了血本啊，依您看今天能出几个八级工？” 孙敬志苦笑，“轧钢厂原来的老工人技术还是很扎实的，不过都被调走了，剩下来的这些目前很难上八级。” 萧大海有些诧异，“一个都没有？卫师傅呢？” 孙敬志摇头，“卫师傅很不错，可惜天赋差了点，加上没有正经上过学，我觉得够呛。” “那杨厂长昨天晚上那么卖力？” “谁知道呢，看着吧。” 不远处杨为国正在给聂平川介绍，“聂书记，我觉得这次考核咱们厂应该会有新的八级工诞生。” 聂平川脸色平静，”杨厂长，咱们轧钢厂没有八级工，就没办法接到部里的重要任务。 但是我要提醒你，八级工代表了钳工的最高等级，做的也都是国家的重要工件， 这些工件关系到国家的重要任务能否按时完成，这点做不了假。” 杨为国笑道，“那是肯定的，不过有没有八级工，代表着工厂的技术实力， 四九城这些重工业工厂今年都在比拼高级工人，要是咱们厂一个都没有，丢脸可就丢大了。” 聂平川看着考核现场说，“丢脸确实不好，但是完不成任务可不止丢脸的事，孰轻孰重，你心里得有数。” 杨为国脸色不太好，聂平川这是压根不看好这次考核。 参加七级工考核的人员有21人，大部分是一车间的，二车间的只有四个人。 整整一上午，所有人员考核完成，只通过了9个。 一车间7人，二车间2人，郭铁刚看着通过的人眉开眼笑，哪怕平时不待见的易中海也显得眉清目秀。 张乐山也挺高兴，卫明能通过很正常，他原本就是一车间的老工人，没想到王文波也过了。 午饭过后，八级工考核继续，卫明和王文波虽然都完成了各自的工件，可是尺寸都有出入。 易中海是最后一组，抽签完成以后，孙敬志就皱起了眉头。 萧大海不解，“孙工，有问题？” “易中海抽到的工件全是八级工里面最简单的工件，而且这个工件基本算是被淘汰的，咱们厂今年一次都没做过。” 包栋梁嗓门大，“您是说易……！” 萧大海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事可不能瞎说。” 除了孙敬志看出有问题，一线工人的意见更大，卫明现在张乐山旁边低声说，“主任，易中海手里的工件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他虽然是主任，但毕竟是军转干部，做过钳工，但是技术不高，最多四级，看不出高级工的问题。 卫明简单解释过后，张乐山顶脸沉了下来，“卫师傅，您的意思是，易中海就算真把这个工件做出来，也不能确定他能做其他的八级工件？” “差不多。” “我知道了，你先看着，我去找聂书记。”张乐山看都不看杨为国，转身出了车间。 半个小时过后，易中海满头大汗放下工件，“能完成了。” 考核工程师检查过后宣布，“易中海合格，通过八级工考核。” “漂亮！”杨为国笑着低吼。 其他人也都露出笑脸，作为四九城有名的万人大厂，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八级工。 贾东旭拿着毛巾跑过去给易中海擦汗，“师父，以后您就是轧钢厂两个钳工车间唯一的八级工，我看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易中海脸色红润，就连黑眼圈都消散很多，“东旭，低调点，不能有点成绩就翘尾巴。” “师父说的是。”贾东旭亦步亦趋的跟在易中海身后。 其他两位颓然的放下工件，这次又失败了。 杨为国见考核完成，当即宣布，“红星轧钢厂钳工八级工考核全部完成，我很高兴看到咱们厂又有了自己的八级工，他就是……！” “等一下！”卫明见张乐山久久不回来，实在忍不住叫了起来，王文波和刘家俊坚定的站在他身旁。 “杨厂长，我对易中海同志这次的考核有异议。” 第360章 什么是两面派？ 杨为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卫师傅，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卫明压根不怕杨为国，这年头工人的地位是真的高，只要要求合理，厂长也拿他没办法。 “杨厂长，我当然会负责，就像昨天别人质疑我徒弟一样负责。” 这话一出，王文波和刘家俊心里安定了，刚才他俩是真慌，万一出事咋办？ 现在不一样，昨天易中海师徒质疑以后，周力重新考核通过，两人屁事没有，今天他们同样质疑，能出什么事？ 易中海不得不站出来，“卫师傅，我知道你对我们昨天的质疑心里不舒服，不过我们也是为了轧钢厂的声誉着想， 周力同志进厂不到两年，就升到了四级工，每个月52块5，别说轧钢厂，整个四九城的工厂都没有升这么快的人。 你让其他兢兢业业，努力学习和工作的工友怎么看？” 围观的工人眼神变了，大家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凭什么你徒弟就能升这么快？ 卫明也不是善茬，“易师傅，我没说你昨天的质疑有问题， 我们搞技术的人不怕质疑，就像我徒弟昨天重新考核一样，只要技术扎实，谁的质疑都不管用。” 王文波接着说，“易师傅，卫师傅说的在理，质疑没有错，所以周力同志重新考核， 我们也觉得你的实力不足以成为八级工，要不你换个工件再做一次？” 易中海脸色难看，他就会这一个工件，换了还怎么搞？ “胡闹！”杨为国脸色相当难看，“王师傅，你这是质疑考核的公正？” 他指着不远处已经站起来的三个工程师说，“这三位是我亲自去部里请来的高级工程师，你是想说部里的工程师有问题？” 王文波后退一步，他不怕杨为国，但是不敢质疑上级部门。 卫明却硬着头皮说，“杨厂长，我们不质疑部里的工程师，我们质疑的是易中海做的工件， 昨天他们师徒的质疑你不管，今天我们质疑你却不让。 杨厂长，我不服，不光是我，整个二车间的人都不服。” “对，我们不服。”王文波和刘家俊叫起来，周力和师兄弟，加上其他两个师傅的徒弟也叫了起来。 二车间就折磨几个高级工师傅，他们的徒弟占了一大半，这一闹，二车间其他人也跟着闹。 不闹显得不合群，万一被其他人孤立咋办？ 萧大海示意包栋梁，让他赶紧安排保卫处的同志维持好现场秩序，闹归闹，不能动手。 孙敬志冷着脸，看杨为国和考核的工程师的脸色就知道有问题，要是他还看不出这里面，这个技术处的处长也别当了。 杨为国慌了，要是再次考核，易中海通不过，不说他要倒霉，多大考核的三个工程师也得倒霉。 “保卫科……保卫科的人呢，把人给我拉到保卫处去，反了天了。” 保卫科的人纹丝不动，保卫科的科长包栋梁就在现场，怎么说也轮不到厂领导指挥。 杨为国见保卫科的人不动弹，心里怒火重生，他一直想插手保卫处，可惜原来的处长邢伍根本不鸟他。 “包科长，赶紧下命令。” 包栋梁这才出面，“杨厂长，我们只负责现场秩序，不负责的抓人， 再说了，我认为这是工人师傅的合理要求，厂领导应该答应，毕竟昨天的事刚发生不久，当时可是您力主重新考核， 要是今天您不答应，我觉得工人师傅会认为你这人表里不一。” 萧大海突然说话，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车间人都能听到，“孙工，表里不一的意思是不是两面派？” 孙敬志一愣，你个浓眉大眼的萧大海想给小舅子出气，拉上我干什么？ 没办法，他还得跟着节奏走，“萧处长，表里不一点意思，更准确的说应该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萧大海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孙工有学问。” “一般一般！” 两人一阵谦虚，杨为国却额头冒汗，这踏马是要把他往泥里踩啊！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轧钢厂的厂长，能到农场去进修，都算他背后关系硬。 杨为国指着包栋梁和萧大海，看向四周的人手指颤抖着说，“毁谤，他们毁谤我啊。” “这怎么能是诽谤呢，杨厂长，同样的事你给出不一样的反应，工人同志有疑问很正常。” 李怀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依我看，还是让易中海同志再考一次。 要不然，您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事风格明天就会传遍四九城。” “李怀德，是你在搞鬼？”杨为国咬牙切齿的质问。 李怀德摇摇头，这个杨为国简直没有半点政治智慧，老子是在救你，你知道吗？ 这事真要传出去，别人不会说杨为国怎么样，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名人，别人只会说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怎么怎么样。 你踏马想死，别拖累红星轧钢厂，老子还要在这里大显身手呢。 就在李怀德气急的时候，张乐山带着聂平川走了进来，他首先瞪了杨为国一眼，上午就给他说过不要乱来，没想到下午就出了事。 聂平川虽然平时不太管事，但是厂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易中海有没有八级工地实力，他心里基本清楚。 “杨厂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工人同志有疑问，那就再考一次。” “聂书记，没有这个道理！” 聂平川脸色很冷，“那你是承认自己是两面派？” “我……！”杨为国说不出话来，只要他敢点头，等不到天黑，上级就会来收拾他。 易中海急了，“杨厂长，您说句话啊！” 杨为国的腰弯了，“一切听聂书记安排。” 三个考核的工程师傻眼了，杨为国这一手不光把易中海卖了，还把他们三个给卖了，踏马的不就是吃了顿肉吗，代价这么大？ 杨为国也没有办法，下面情绪激动，保卫处不帮忙不说，还给他扣帽子，书记也不站他这边。 第361章 八级工梦碎 易中海脸色苍白，“聂……聂书记，我的考核已经过了，没听说过还要再次考核啊。” 聂平川对易中海的印象很不好，这两年的处分原以为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是从昨天对周力的考核举报来看，他完全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易中海同志，以前确实没有这个问题，过了就是过了，可是昨天你们开了这个头，周力同志能重新考核，你们自己不例外。” 聂平川转头说，“孙工，作为轧钢厂技术处的处长，你先去看看抽签箱里的签纸，确认上面的工件符合八级工考核需要。” “没问题！” 孙敬志明白，聂平川这是不相信考核的工程师。 十来分钟过后，孙敬志把封好的签纸放进抽签箱，“聂书记，没有问题。” 聂平川点了点头，又说，“三位，这次考核还是由你们担任，没有问题吧？” 三人没吭声，他们是部里的工程师，下来工厂指导工作，从来都是被捧起来的，哪像站在大气都不敢出， 万一聂平川向上面报告说，他们和杨为国串通影响考核，三人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没办法，三人只好狠狠瞪了杨为国一眼，心里觉得以后肯定要找回场子，又老老实实坐到考核的位置上。 “易师傅，开始抽签吧，真金不怕火炼，只要技术扎实，考核几次都出不了问题。” 易中海迈着沉重的腿走到抽签箱，摸了半天抽出一张纸。 孙敬志看他不想打开，只好帮他打开看，“高精度套件，要求精度间隙正负0.005mm，易中海开始吧。” 易中海看着眼前的工件，感觉重逾千斤，拿了三次才拿起来。 萧大海不懂加工的事，悄悄向卫明打探，“卫师傅，这个工件难不难？” 卫明脸色凝重，“难倒是不难，主要是精度要求很高，哪怕有一点点差错，间隙都得出问题。” “您觉得易中海能完成吗？” 卫明继续摇头，“他完成个屁，车间分流之前我见过他的手法，和小鬼子学的就是有问题， 目前为止，我知道他做过的最大精度件只有0.012mm，我不相信一年多时间，他能提升到0.005mm。” 杨为国脸色同样难看，他不懂易中海的技术，但他懂人情世故，易中海真有本事，就不会让老聋子给他递话。 包栋梁来到萧大海身边悄悄说，“老萧，我看易中海肯定过不去，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上八级工？” 萧大海笑道，“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刻意，但是我同意，哈哈……！” 时间一点点过去，哪怕现在已经是冬天，易中海额头的汗水依旧不断往下流。 孙敬志边看边摇头，“易中海完了。” 萧大海好奇，“孙工，我听说八级工地眼睛就是尺，合不合格一眼就能看出来，您也能看出来？” 孙敬志摇头说，“我可不敢和八级工比，不过你看易中海的手抖的那么厉害，精度肯定差不少。” “嘿，还真是！”萧大海眼神相当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易中海彻底没辙了，放下工具，看着夹具上的工件沉默。 “易师傅，还要继续加工吗？” 易中海？？？ “好吧，我宣布考核失败！” “哐当！”易中海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师父！”贾东旭赶紧冲过去，“您没事吧？” 易中海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 “哼！”聂平川看着杨为国，“杨厂长，今天这件事，你必须写一份报告给我，我会向部里汇报。” “聂……！” 聂平川压根不听他说话转身离开。 杨为国脸色铁青的看着颓废的易中海，同样转身离开，这个车间他再也不想进来。 三位考核的工程师也跟着跑了，红星轧钢厂再也不来了。 张乐山努力压住上扬帆嘴角，“郭主任，易师傅这次没有上八级工，至少经受了磨炼，说不定下次就过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郭铁刚的嘴角也在往上翘，“张主任说笑，高级钳工需要的是天赋，没有那个天赋想硬上，根本不可能，我先走了。” 周力看着无力的易中海师徒，心里总算舒服了，昨天他被质疑的时候，心里全是火。要不是自己真有两分本事，倒霉的就是他了。 “快下班了，赶紧把车间收拾好。”张乐山一声令下，二车间的工人热闹的跑回自己车间。 萧大海和包栋梁带着保卫科的人回保卫处，“老萧，我听说易中海总想找你们麻烦，要不借着这次的机会收拾他？” “怎么收拾？” 包栋梁说，“这还不简单，让处长开会的时候，使劲给杨为国找麻烦，他不是想保易中海吗，咱们就搞他。” “算了吧，别给处长找事，咱们保卫处不插手轧钢厂事务。” “行吧。” 晚上下班，易中海回到95号院，径直走进后院老聋子房间，“老太太，您一定要救救我。” 老聋子正在喂雷石头吃饼干，石头被易中海一嗓子吓的差点噎住。 老聋子赶紧端来温水，给石头喝下去，“小点声，别吓着孩子。” 易中海看着唇红齿白的雷石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是聋老太太的养老保障吗，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您对雷家孩子是不是太好了？” 老聋子头也不抬的说，“小石头，先回家去，奶奶这里有事，把饼干拿上。” “谢谢奶奶。”石头礼貌的往外走，路过易中海的时候，顺口说，“易叔好。” 易中海还没回过神，石头已经离开。 老聋子的眼神一直看着石头离开才说话，“看看这孩子多有礼貌。” “我的老太太啊，天都要塌了，那还管小孩子可不可爱？” 老聋子坐在椅子上，耷拉着眼皮说，“能多大的事？你不是考上了八级工吗？以后不管是厂里还是院里，你说话的分量都很重。” “啪嗒！” 易中海坐到地上，双手拍着大腿，“老太太啊，八级工没有过，它没有过啊……！” 第362章 易中海的阴暗心思 “没有过？” 老聋子不解，“你技术不错，杨为国又肯帮忙，怎么会不过？” 易中海三两下爬到老聋子面前，抬起头说，“都怪卫明和孙敬志，要不是他们质疑我的技术，我肯定过了。” “孙敬志我知道，这个卫明是谁？”老聋子皱着眉头，“你把经过说给我听。” 易中海把经过挑挑拣拣说了一遍，“老太太，您得给我做主哇。” 老聋子气不打一处来，“易中海，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分不清轻重缓急？ 萧大海的小舅子上了四级，那就让他上，只要不干扰你上八级工，怎么都行。 自己的事还没搞清楚，你就想着对付别人，我以前怎么看出来你这么蠢？” 易中海欲哭无泪，“老太太，您还得帮我啊。” “我再帮你，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你也得帮我啊。” “帮不了！”老聋子气急败坏，“人情越用越薄，为了你这次上八级工，我用了最后的人情， 更何况，你这次还得罪了杨为国，我在他那里的面子已经用完了。” 易中海绝望了，一家人知道自家人，没有杨为国的帮忙，他不可能上八级工。 “你不给我帮忙，我就不给你养老。” “你威胁我？”老聋子掏着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易中海豁出去了，“老太太，我没有其他办法，八级工是我的执念，要是上不去，我死不瞑目。” “你刚才说不给我养老？”老聋子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易中海一愣，我说的是养老的事吗？ “你说不给我养老？”老聋子又问。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老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给你养老，一定给你养老。” “呵呵呵……。”老聋子屋里的灯很暗，笑声沙哑中带着阴冷，易中海感觉头皮发麻，仿佛下一刻，脑袋就会搬家。 “易中海，看样子这几年你过的不错，居然敢威胁我。” “砰砰砰……！”易中海不断磕头，“老太太，都是误会，误会啊。” “啪啪……！”他直起身体，巴掌不停往脸上扇，没几下就肿了起来。 “别打了，出去让人看见，还以为我这个老不死的欺负小辈。” “老太太，我真的错了，您打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行了，出去吧，八级工的事以后再说。” “老太太……！” “出去！” 易中海连滚带爬冲出房间，小心关上房门。 老聋子坐在阴暗的房间里，看着房门发呆，“小石头，你要早点长大，老身手里这点东西都是留给你的，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李翠芬看着易中海顶着个猪头脑袋回家，诧异的问，“当家的，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这就去报公安，我就不相信这世道没有王法？” 易中海拉住她，“别去了，是我自己打的。” “啊？”李翠芬后退两步，仔细打量易中海，又拿手在他额头摸了半天，“没有发烧，你打自己干嘛？” 易中海跌跌撞撞的坐到椅子上，“八级没有升上去。” 李翠芬见怪不怪，“没上去就没上去呗，你原本就没那个技术。” “妇道人家知道什么？”易中海怒道，“我要是上了八级工，就是轧钢厂唯一的大师傅， 整个轧钢厂钳工车间都得听我的，就连杨厂长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更别说咱们院了，谁敢和我对着干，我让他在轧钢厂吃不了兜着走。” 李翠芬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眼皮都不抬，“不是没升上去嘛，说了半天也是白说，还得老娘给你倒茶。” 易中海狠狠瞪了李翠芬一眼，要不是昨天晚上说错了话，今天怎么也得给她点教训，一点规矩都没有。 李翠芬把茶水倒上又问，“这和你扇自己耳光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喝了两口水，“我这不是想让老太太帮忙，再找杨厂长说说话，争取明年的考核上去嘛，谁知道一激动说错了话， 老太太生气了，我只能扇自己耳光，争取她的原谅。” 李翠芬更不解，“有这个必要吗，他养老得靠咱俩，居然敢给我们脸色？” “你懂个屁！” 易中海起身打开门，发现外面没人，关好房门，拉着李翠芬走进里屋低声说，“老太太手里的宝贝多着呢，她这把年纪还有几年好活？ 咱们给她养老，等她死了以后，那些宝贝都是咱们的。” 李翠芬不信，“当家的，我知道老太太以前有钱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几年都是我给她收拾屋子和衣服，从来没有看到过宝贝。” “宝贝能让你看到吗？”易中海瞪了自家媳妇一眼，“宝贝都藏着呢，不要着急，等时间到了，她自然会说。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她伺候舒服，以后不光是宝贝和房子都是咱们的。 有了那些宝贝和房子，贾东旭敢不给我们养老？” “是啊！”李翠芬高兴了，“只要咱们手里有钱，不愁没人养老。” “对了！” 李翠芬心情好了，这才找出药酒给易中海擦脸。 后院刘海中也很高兴，一口小酒一口炒鸡蛋，吃饭眉飞色舞。 “当家的，你不就是考上了六级工吗，也就比两年前高一级，有必要这么高兴吗？”王芬芳表示不理解。 刘海中用筷子拍开刘光福偷吃炒鸡蛋的筷子，得意的说，“六级工很正常，我没怎么高兴，主要是易中海吃了大亏，让我很开心。” “易中海吃亏了，给我说说。”王芬芳和刘光天兄弟伸长脖子。 “易中海想考八级工，技术又不行，想搞歪门邪道，结果把杨厂长拖下了水，过些天厂里肯定还要处罚他。” 王芬芳很诧异，“一大爷这么厉害，居然能把厂长拉下水。” 刘光天突然说，“爹，一大爷不愧是一大爷，闯祸都比您厉害。” 刘光福没说话，筷子舞的飞快，夹起一块炒鸡蛋放进嘴里，跳下凳子就跑。 刘海中看了一眼没动弹，今天高兴不想打孩子。 第363章 周瘸子教孙子 晚上各家躺在炕上，都在说易中海的丑事，并且衍生出了很多个版本。 贾张氏在屋里破口大骂，说易中海是罪有应得。 傻柱在家里喝醉了，骂拿着给易中海找麻烦的人，要不是他在六食堂，距离钳工车间比较远，他肯定会给钳工二车间的人抖勺。 萧大海回家也说了易中海的事，不过大家都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他们来说，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些人已经构不成威胁，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萧明义几兄弟忙着学业，想着早点毕业，萧明慧和双胞胎想着多吃好吃的，然后跟着太奶奶和奶奶学习外语。 萧大海两口子躺在炕上，周艳急着问，“大海，小军和他媳妇这次考核的情况怎么样？” “还行，小军和他媳妇都上了一级，两口子每个月66块钱， 小力你知道，每个月52块5，小丽是宣传科干事，每个月33块，要是能再升一级，就相当于中专生转正，前途一片光明。” 周艳掰着手指头数，“我的老天爷，这一个月就是……就是好多。” 萧大海笑道，“别管是多少，至少小军两口子能撑起一个家，能把他俩的儿子养好， 小力和小丽有工作，不管嫁娶都不错，你爹娘也该放心了。” 周艳激动的眼泪汪汪，“大海，谢谢你。” 萧大海想说，不用谢我，都是你大儿子的功劳，谁知道周艳不光嘴上说，手上也有动作，他只好闭上嘴。 第二天上午，周艳把家里的事做完，趁买菜的功夫跑到邮局给周家凹所在的大队部打电话，并且说好下午回过去。 吃过午饭，周二牛和媳妇张秀英直接请假，然后带着在大队上小学的孙子周旭跑到大队部等电话。 “孩子他爹，你说艳子给咱们打电话干啥？马上要过年了，啥事不能回来再说。” 周二牛掏出大前门给大队长发烟，这还是上次小儿子回来的时候给的，他平时舍不得抽，今天来大队部才带出来。 “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啥，艳子打电话自然有大事。” 张秀英抱着孙子说，“你也就这张嘴厉害。” 周旭很喜欢每次回来都带很多好吃的大姑，笑嘻嘻的说，“爷爷奶奶，待会儿我能和大姑说话吗？” 张秀英安慰他，“小旭电话费很贵的，等过年的时候，你大姑会回来的。” 周二牛训斥道，“不会说话就别说，电话费贵怎么了？小旭想和他大姑亲近，那就让他说，你整天说家里穷，东西贵，把孩子都教坏了。” 他招手把周旭抱进自己怀里柔声说，“小旭啊，不要听你奶奶的，咱家这么多人在城里上班，一点都不穷， 你学习上需要什么东西，自己遇到什么麻烦，都要告诉爷爷奶奶，知道吧？” “恩！” 周旭重重的点头。 周二牛又说，“咱家虽然在村里人缘不好，但是咱家什么都不怕，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不要自己憋着，你爹娘、大姑大姑夫、小叔小姑，都会保护你。” “我知道！”周旭兴奋的举着拳头，“还有大表哥、二表哥和三表哥， 二表哥说过，大表哥很厉害很厉害，要是有人欺负我，二表哥就带着大表哥拉一卡车的人来帮忙。” “这就对了！”周二牛高兴的笑着。 张秀英偷偷抹着眼泪，以前家里穷的舔灰，小孙子在村里受了欺负也不敢说，小儿子被退婚，也只能自己憋着， 全都是几年没回家的大闺女，给家里带来的改变。 大队长拿着大前门，听着周二牛教育孙子，忍不住说，“二牛，村里以前确实做得不够好， 但是现在我们对你家可不错，你身体不好没办法上工，你媳妇做的是村里最轻松的活，村里还得管着你们三张嘴。” 周二牛笑道，“大队长，我知道您的意思，这不是教育孩子嘛，我不想自己孙儿像我一样窝囊。” 大队长翻了个白眼，你确实挺窝囊，可是你家孩子可厉害，尤其是大闺女，小小年纪就敢自己上山，还找了个厉害的夫家。 整个周家凹以前都在笑话周瘸子，哪里想得到没过几年，周瘸子家三个孩子都进了城。 “叮铃铃……！” “喂，这里是周家凹生产大队，喔……在的在的。”大队长把电话递过去，“你大闺女的电话。” 周二牛双手接过电话，小心的放在耳朵上，“喂，艳啊，打电话有啥事？” 张秀英把周旭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三个脑袋挨着电话。 周艳的声音格外响亮，“爹娘，我给您们报喜呢， 小军和他媳妇升到了一级工，两个人一个月挣66块钱。” “啥？” 张秀英惊呼，“6……呜呜……！” 周二牛及时捂住张秀英的嘴，吼道，“别说话，好好听。” 张秀英看了大队长一眼，老实点点头。 大队长听不真切，却也听到了一点点，瞪圆了眼睛，抽着旱烟的手不住的发抖，一个月66块，一年就是792块？ 乡下一家人努力一年都存不下100块，周军两口子一个月顶乡下人一年？ 周艳的声音还在继续，“小丽是宣传科干事，一个月33块， 小力很努力，升到了四级工，一个月52块5，他们车间主任看上了他，要把中专毕业的闺女介绍给他。” 周二牛眼眶通红，却死死捂住张秀英的嘴，一点不敢松，这要是让她嚷嚷出去，家里非得出事不可。 “爹娘，你们在听吗？” “听着呢。”周二牛声音哽咽，“艳儿，你告诉他们好好工作，家里啥事没有，小力的婚事全部由你做主。 还有，替我们好好感谢大海和亲家，知道吧？” “没问题！”周艳也很高兴，“爹娘，今年过年我们可能不回来， 我婆婆找到了家人，他们那边的亲戚今年都会到四九城过年，我们没时间回来， 到时候我让小军和小力把年货给你们带回去。” 第364章 周瘸子扬眉吐气 “带什么年货，你们家那么多孩子，都靠大海一个人的工资，把钱留着给明礼他们， 小军两口子和小力兄妹争气，家里什么都不缺，要不是我们离不开，我都像去城里看望亲家。” 周二牛确实想和萧家人见面，他们家的改变全是因为萧家，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爹，以后会有机会的，还有个事，大海放当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 “副处长？”周二牛一愣，“这官大吗？” 周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不大，只好说，“行政16级，每个月110块5毛，应该和县里的局长差不多大，比县长小一点点。” 周二牛拿着话筒的手都在颤抖，当了一辈子农民，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乡大队长，连乡长都没见过，更别说局长、县长。 他就知道女婿一个月110块5毛，这个钱比他儿子儿媳加起来都多。 “好啊好，都是好样的。” 等张秀英平静下来，周二牛放开她，让他们娘俩说了几句，然后示意周旭说话。 “大姑、大姑，我是小旭，您记得我吗？” “怎么不记得，大姑一直记在心里。” 周旭激动的跺脚，“大姑，我上小学一年级了，老师夸我成绩好呢。” “真哒？”周艳相当会哄孩子，“小旭真棒，以后肯定能上中专， 过年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和零食，让你爹娘给你带回去好不好？” 周旭有些低落，“大姑，您过年不回来吗？” “小旭，今年家里太忙，等放暑假的时候，大姑回去看你好不好？” “好！” 挂断电话以后，张秀英掏出手帕问，“大队长多少钱？” “15分钟，一共2块钱。” 张秀英有些肉疼，打开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手帕，数出20张一毛钱递过去，“大队长，您数数。” “不用数，你家现在发达了，会差我着几毛钱？” 周二牛又掏出大前门给大队长发了根烟，“大队长，请您帮个忙，关于我家的事不要传出去。” “放心，这事只有你们一家和我知道，绝对不会乱说。” 大队长以前看不起周瘸子一家，可是谁叫他大闺女找了个好男人呢， 对方不光没嫌弃周二牛一家，还把舅子和小姨子都带进了城，听刚才电话里的意思，这个女婿比局长都大， 他就是个大队长，哪敢惹比局长还大的官，周二牛一家要是在村里出了事，对方不得带着人过来收拾他？ 离开大队部，张秀英牵着周旭走在前面，周二牛点燃平时舍不得抽的大前门，慢步跟在后面，边抽烟，边流泪。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上山下河，能折腾的人，可惜伤了腿以后彻底废了，就连他亲大哥和村里人也都欺负他家。 这些年被村里人鄙视，说好的亲事也退了，原以为一大家就得这么窝囊着活下去， 谁知道多年不回家的大闺女带着姑爷回来了，不光回来，还得三个弟弟妹妹全带进了城。 现在他的儿子闺女都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他也就放心了。 等过了年，让大儿子两口子把孙子带到城里去，他就算死了，也有勇气去面对列祖列宗。 并且还敢拍着胸口说，我儿子闺女，就是比你们的儿子闺女有出息。 周艳回到家开始给周力准备去主任家做客的礼物，陈翠屏说，“艳儿啊，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把咱家送礼三件套准备出来就行。” 陈翠屏说的送礼三件套，是家里的腊肉和水果，加上她多年调配，做出来的泡菜。 这些东西都是萧明礼的功劳，腊肉他在空间里做，隔一段时间就给家里拿点。 水果全是空间出产，家里放的比较多，冬天的水果相当稀罕，一般家庭别说吃，看都看不到。 泡菜更是一绝，以前陈翠屏不管怎么做，味道都不太好，可是进了城以后，用家里水缸里的水，那味道简直不要太好。 周艳一听也对，都是四九城看不到的好东西，拿出去不丢人，“行，我这就去准备。” 又过了两天，星期天上午周艳把家里的事做好，换上新衣服和萧大海一起，带着周力去张乐山家做客。 萧大海两口子一走，家里的午饭就得萧明礼动手，萧明智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西跨院和东跨院之间来回窜，顺便还在后院孙家屋里转转。 萧明慧和双胞胎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萧明智身后。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看着萧家孩子，要不是萧家住进来，他怎么会这么被动， 杨厂长说了，这次虽然不会降他们工级，可是警告处分少不了。 老聋子给易中海分析过，虽然他这次没上八级，可是杨为国自然需要他， 所以哪怕部里对杨为国做出警告，杨为国依旧没有动易中海，他需要八级工，就这么简单。 李翠芬在易中海身后阴恻恻的说，“那么狠萧家，去把他们的孩子都杀了吧。” “你踏马是不是疯了？” 易中海转头骂，“我要是敢动手，萧大海和萧明礼能弄死我们俩。” “你还知道啊？”李翠芬翻了个白眼，“不敢动手就消停一点，别扳着个脸，还有你不是说要找傻柱说事吗，今天正好有空。” 易中海一拍脑袋，“踏马的，这几天事太多，把这件事忘了。” “邦邦邦……！傻柱，起床没有，我是你一大爷，找你有点事。” 傻柱打开门，一股油烟味扑鼻而来，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傻柱，你就不能收拾一下自己？” “一大爷进来再说吧。” 易中海进屋，总感觉鼻子里有股子怪味，好在是冬天，这要是夏天，他真不太敢进屋，好好的中院正房，被傻柱住成了猪窝。 傻柱递了根烟过去，“一大爷，大清早找我有事？” 易中海点上烟说，“傻柱，我看你前两天把饭盒给你秦姐了？” “对，秦姐过的太苦了，能帮就帮一把。” “是啊，你东旭哥刚升到二级工，一个月就38块6，一个人挣钱五口人花，日子过的相当艰难，今年鸽子市的粮食也开始涨价，30多块钱刚够买粮食， 你能主动帮助困难家庭，我非常欣慰，这说明你是个有爱心、有担当的人， 整个95号院，只有你愿意照顾困难群众，下次开大会我一定要好好表扬你。” 第365章 老太爷的秘密 傻柱被夸的不好意思，他这人自卑，最怕别人看不起，最喜欢别人的夸奖和肯定。 “一大爷，您捧了，我这也是看不过去，能帮就帮一把。” 易中海很高兴，这小子挺上道的嘛，“柱子，我想着鸽子市的粮价没有降，贾家的日子还是难， 以后你在轧钢厂要是遇到剩菜，就给贾家带一盒，让他们也沾点油水。” 傻柱没有多想，“可以！” 易中海感觉没有一点难度，打算挑战一下极限，“傻柱，我记得雨水现在上初中了吧？” “对初一。” “那她在学校吃饭的时间比较多，她的粮本呢，一个小姑娘吃不完定量，要不给贾家分点，这也算是帮助邻里。” “这……不太好吧？”傻柱没敢点头，主要是何雨水现在和他不亲，只要有点不舒服，张嘴就是找舅舅、找何大清，他不想挨打！ “这有什么，小姑娘在学校多吃一点，家里就能省一点，助人为乐的好事，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你要是把这事做好了，名声传出去，以后找媳妇都快得多。” “真哒？”傻柱想媳妇，“我要秦姐那样的。” 易中海心里很强大，面对这种无理要求，内心没有半点波澜，谁不想要秦淮茹那样的？ “柱子，我回去就让你一大妈给找媒婆，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把名声掰回来，不能让别人说你是个傻子。” “我怎么就是傻子了？”傻柱梗着脖子，瞪大眼睛反问。 易中海心里暗骂，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傻的人，脸上却装出一副慈祥的神色， “柱子，那都是别人对你的误解，不过这年头闲话很伤人，所以我才让你多帮助困难群众，这口碑不就扭转过来了嘛。” “行，听一大爷的。”傻柱想到很快就有媳妇，得意的说，“一大爷，给我找的媳妇至少得是秦姐那样的，差了我可不要， 再怎么说，爷们也是一个月37块5的食堂班长，家里三间正房。” 易中海心思很沉，“柱子，你家不是还有一间耳房吗，就我屋边上那间。” “那是雨水的房子。” “糊涂！”易中海训斥，“雨水早晚要嫁人，房子依旧是你的， 别人问起来，你就得这么说，家底就要亮出来，别人才会知道你的实力，要不然老姑娘怎么会嫁给你？” “听一大爷的。”傻柱满脑子都是赶紧找媳妇。 易中海起身，“记得多帮助别人，我先走了。” “一大爷慢走。”傻柱罕见的把人送到门口。 西跨院，萧家在屋里吃午饭，孙小兰问，“儿媳妇，你哥哥家里有消息没？” “娘，我侄子前些天过来说了，我大哥和三哥年前到四九城，除了有任务的侄子，其他人都会回来。” “那么多人住哪？” 陈翠屏笑道，“我三哥安排好了，听说住军区招待所，他们大部分都是军人，只有我大哥会住政府招待所。” “那就行！”孙小兰转头说，“老头子，你不是说自己和儿媳妇的大哥认识吗，到时候你可得出点力，不能让陈家小看看咱们家。” 萧清树把筷子拍在桌上，“说什么屁话呢，陈家上次过来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会小看？” 孙小兰鄙视道，“走南闯北的人都这么天真？我真不知道你那些年在外面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上次儿媳妇家里来的人确实不错，但是听她侄子说过陈家人多，这人一多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为了两家不生嫌隙，刚开始你就得把样子做起来，让别人知道咱家的实力，这样对双方都好。” 陈翠屏哭笑不得，“娘，您说的在理。” “那肯定在理！”孙小兰仰着头得意的说。 萧清树无奈摇头，“媳妇，我隐姓埋名30载，一定要说出去吗？” “死老头子懂个屁，从你进四九城，就注定藏不下去。”孙小兰指着萧明义几兄弟说， “他们几兄弟以后肯定都有出息，就算明礼只上了中专，影响不太大，难道明义和明信以后上大学，你还能藏的住，肯定把你的老底查出来。 对了，你在外面那些经历不是骗人的吧，你可别害了孩子们。” “你看不起谁呢？”萧清树猛的起身，转头跑进自己房间，没一会儿快步走出来，扔出一封厚厚的信封，“明礼明义打开给你们太奶奶看看。” 孙小兰捂着嘴轻笑，“老头子，你藏的真深啊，回来30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这封信。” “那不然呢，你当我走南闯北几十年是白走到的？” 萧清树非常得意，“以前局势不对，你们知道没有好处，现在没问题了。” 萧明礼和萧明义小心翼翼打开信封，取出一叠折叠起来的发黄的信纸。 萧清树说，“最上面的是组织介绍信、下面是申请书，以及当初在四九城时期，一些能证明身份的信件。” 萧明义看完后激动的说，“太爷爷说的是真的。” 他已经14岁，上了高中以后对根正苗红这四个字的理解越来越深，看到太爷爷的证明，他当然很激动。 萧明礼看着手里浅黄色封面的国党党证，“太爷爷，这……？” 萧清树笑道，“军校时期，我党还没有统一的证件，那时候我们也加入了国党，用的都是他们的证件， 你翻开在内页，看看盖章的位置，下方有个特殊标记，那就去区分双方的印记。” 萧明礼打开一看，果然有印记。 萧清树又说，“证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下面那封信，打开看看。” 萧明礼从最下面拿出两张纸，简单看完以后说，“太爷爷，这是您老人家当初回家的时候，组织给你的证明？” “对了，老头子可不是自己跑的。”萧清树很得意，“看看落款。” “伍……陈……李！”萧明礼比家里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人的分量，“太爷爷，这三位还在吗？” “那肯定在啊，所以你们放心吧，咱家红的很，整个四九城没人敢小看咱们家。” 第366章 年前最后一次送肉 萧明礼把证件和信封递给孙小兰，然后又给萧开林和陈翠屏。 陈翠屏看完后，拿着一张纸问，“爹，这就去您和我大哥从沪市南下的介绍信？” “对头！”萧清树说，“我们坐火车南下，路上还碰到了一群学生，现在活下来的都是将军。” 萧明礼心潮澎湃，原以为老太爷吹牛的成分居多，没想到他居然拿出这么多的证据，尤其是这种证据还能找到证明人。 他还在里面看到去军校上学的的介绍信，介绍人更是不得了，这下谁敢找他麻烦？ 明面上有太爷爷撑腰，暗地里他谁也不怕！ “赶紧收起来，收起来！” 萧明礼轻手轻脚把所有信件放在一起说，“太爷爷，这些东西太重要了，是咱家保命的玩意儿，我给您收着。” “行，你收着吧。”萧清树不在意，小三儿做事很靠谱。 萧明义突然问，“太爷爷太奶奶，二伯不是去当兵了吗？他既然能参加机密任务，难道不政审？” “审啊，当然审，当初还有当兵的去村里呢。”孙小兰想了想，“当初咱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都没敢乱说，有村里出面，能出什么问题？” 陈翠屏苦笑，“不过现在不行了，我的身份藏不住，娘，我觉得你也藏不住。” 萧明智突然说，“太奶奶，我和婉清妹妹聊天的时候问过，他太爷爷叫孙疏言，刚解放就不在了，他爷爷叫孙正国，还有两二爷爷和三爷爷。” 孙小兰激动的说，“她们两个爷爷叫孙正军和孙正邦对不对？” “对！” 孙小兰左右看了看，得意的说，“我就说我家也不差。” 至于不在的大哥，她也没太多伤心，主要是年轻时候就不在一个起，半辈子连样子都忘了。 “不差，当然不差！”萧清树赶紧哄起来，要不然倒霉的是他，“明智这事做的不错，你太奶奶娘家人都是干嘛的？” “当兵的多，还有些在政府部门，情况和奶奶的娘家情况差不多，基本都是打过抗战的。” “那也不错。”萧清树转头笑眯眯的问，“媳妇，既然找到了，咱什么时候认亲？” 孙小兰摆摆手，“不着急，反正人找着就行，先忙儿媳妇的事，今年过年咱们不回村，开林早点给族长打个电话。” “明白！”萧开林一向不爱说话，实在是家里管事的人太多，他根本插不上嘴。 饭后，萧明义带着弟弟洗碗，萧明礼给家里打了招呼要出门，家里都知道他的事多，也不会管他。 只有陈翠屏拉住他，“明礼，今年过年要送的亲戚多，你手里的肉够吗？” 萧明礼大气的说，“奶奶，晚上我就把腊肉带回来，其他东西这几天也都送回来，您看着安排。” “那就好！”陈翠屏温柔的说，“明礼，外面知道你厉害，可是再厉害也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咱们家不缺吃不缺喝，千万不要做冒险的事。” “奶奶放心，你孙儿心里有数。” “去吧！”陈翠屏确实挺放心。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萧明礼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看着李怀德抽烟，忍不住扭过头不看， 上辈子他也抽烟，抽到还挺凶，不过这辈子他不打算抽，那玩意儿也没多大意思。 曲兵推门进来，“厂长，数量统计出来了，猪肉1231斤，苹果1800斤、梨2400斤，这是单据和财务给的钱和票。” “放桌上，你先出去。” 李怀德笑呵呵的说，“明礼啊，你可算是给我帮了大忙，今年物资有些困难，很多工厂年货都备不齐， 有你准备的猪肉和水果，我有信心给轧钢厂的工人找到足够的年货。” “李叔，咱俩什么关系，我有东西自然先想着你。” 李怀德哈哈大笑，从认识萧明礼以后他的仕途那是一帆风顺，早早就当上了副厂长，再这样干下去，厂长不是梦。 他坐直身体低声说，“明礼，我给你个准话，不管明后面厂里多困难，要裁多少人，萧家村的人一个都不裁， 至于其他工厂的人，你给我一个名单，我去打点，保证都不会回乡下。” “行！”萧明礼带这么多东西过来，除了要帮李怀德以外，最主要的就是明年的裁员问题。 不得不说，李怀德是聪明人，双方很有默契，萧明礼一出手，李怀德就知道该干什么。 “李叔，还有个事需要您帮忙。” 李怀德大手一挥，“经管说。” “我小舅舅周力已经上了四级工，我爹娘今天带他去相亲，要是说成了就得结婚， 可是他现在还住在厂里的宿舍，没有房子怎么结婚？” “小问题！”李怀德笑道，“明天让你小舅舅来找我，我亲自带他去房管科看房子， 不过今年房子比较紧张，如果真向你说的那样，明年的房子更多，我建议如果没有合适的，今年先租房，等明年有空的再换， 到时候，我想想办法，直接把房子过户到你小舅舅名下，正好他是今年的先进个人，理由很合适。” 萧明礼摇头说，“谢谢李叔，不过该给钱还是得给钱，我小舅舅现在风头正盛，盯着他的人很多，不能给别人把柄。” 李怀德说，“你倒是谨慎，那也行，至少价格比别人低。” 李怀德把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递过去，然后又拿出三转一响的票说，“明礼，这几张票是给你小舅舅的，既然要结婚东西少不了。” “行，那就谢谢李叔了。” “谢什么，真到了结婚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请我。” “那肯定的，走了！” 李怀德亲自把萧明礼送到办公楼大门口，值班的萧大理看到萧明礼笑着说，“明礼，你小子虽然不是轧钢厂的人，可是进轧钢厂就像回自己家。” “大理叔，这事可不能瞎说，我每次过来都有事，有空来我家喝茶，先走了。” 等萧明礼回到95号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扛着两个大布袋，快步向院里走，阎埠贵想拦下来问问，都没找到机会。 第367章 期末考试准备放假 西跨院，萧家正准备吃饭，萧明礼扛着大布袋走进去，“奶奶，我回来了。” 陈翠屏从旁边屋走出来，“哎呦喂，你这孩子怎么扛这么多东西，当家的、大海赶紧搭把手。” 萧开林和萧大海帮着把布袋放到地上，萧明义和萧明智几兄妹围着大布袋发呆，他们对萧明礼做的事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他一次带这么多。 双胞胎兄弟俩趴在大布袋上，努力想把袋子抱起来，可惜他俩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点认知。 萧明慧打趣，“你俩差不多行了，马上开饭，赶紧把口水擦擦。” 萧明忠和萧明孝抬起头，露出小白牙嘿嘿直笑，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两个小笨蛋！”萧明慧掏出手帕给双胞胎擦口水。 萧大海看着地上的袋子说，“我的乖乖，这两袋子至少300斤。” 陈翠屏哭笑不得，“过年还早，你慢慢往回带就行，谁叫你一次扛回来，小三儿，你还小，扛东西太多会长不高的。” 萧明礼毫不在意，“奶奶，我已经够高了，而且才13岁，还有的长呢，肯定矮不了。” 周艳从厨房走过来，用围巾擦干净手说，“大海，赶紧把布袋解开，把东西分出来收好，马上吃饭了。” “好嘞！” 萧大海也很高兴，虽然今年开始家里就没缺过肉，可是谁也不嫌肉多，腊肉经得住放，吃起来也香，是最适合送礼的食物。 “娘，不用分了，两袋都是腊肉，水果我过几天带回来。” 萧明礼转头又说，“奶奶，我二伯和二嫂准备的腊肉还得等几天，我考完试以后在送回来。” “行，都行！”陈翠屏笑的很慈祥，“你二伯二婶有福气，遇到你这么好的侄子。” “奶奶，看您这话说的，咱们家都是有福气的人。” “说的对。”萧清树得意的说，“从我开始大家都有福气。” “就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孙小兰经常怼他。 “我说的是实话。”萧清树笑呵呵的说。 萧大海把腊肉扛进储物间，开始吃晚饭，陈翠屏开始计算要给多少亲戚送年礼，美甲送多少。 这种事基本都是陈翠屏为主，孙小兰提点意见，周艳辅助，过些年这就去周艳的工作。 萧明礼吃着饭突然问，“爹娘，小舅舅相亲成了吗？” “应该差不多。”周艳很开心，“张主任的闺女长的挺清秀，说话做事也挺大气，我觉得不错。” 萧大海也说，“张主任是军转干部，他大闺女打小就持家，是个有主见的， 而且今天咱们过去，这闺女对她爹娘和弟弟妹妹都挺不错，人品也没问题。” “那，他俩看对眼了吗？”萧明礼听了半天，都是夸对方的话，可是合不合的来才是重点。 “我觉得可以，小力约张萍下个星期天去看电影，张萍同意了，这算不算？” “算，当然算！”萧明礼大喜，“看样子我们要有小舅妈了。” “对了娘，小姨年纪也到了，您的多操点心，城里人心思多，别让小姨吃亏。” 周艳拍了拍萧明礼的脑袋，“就你知道操心？ 我早给你爹说了，让他在厂里盯着点，还让许大茂也盯着，要是有人往你小姨面前凑，就回来告诉我们。” “那还行！”萧明礼摇头晃脑，“爹，要是保卫处有合适的人，就给小姨介绍介绍，早点结婚有好处。” “知道了，赶紧吃饭。” 萧明礼无奈笑笑，他好像管的挺多，算了吃饭吧。 小大人低头一看，碗里堆的高高的全是菜，“这怎么吃？” “嘻嘻，三哥谢谢你给家里带肉。”萧明慧捂着嘴轻笑。 “三哥三哥，谢谢你给送肉。”双胞胎有样学样。 萧明义又夹了一片五花肉放上去，“明礼，二哥没你本事大，只能给你多夹点菜，快吃。” 萧明礼抬头，发现家里所有人都笑呵呵的看着他，红着脸低头吃饭。 上辈子就是个孤儿，哪见过这种和谐的家庭，他做这些就是想守护家里，守护这种暖心的氛围。 “对了爹，今天和我李厂长提了一句，让小舅舅明天去一趟他办公室，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没有房子可不行。” 周艳惊喜的问，“小力能分房子？” 萧大海说，“他都四级工了，当然能分房子，有李副厂长帮忙说话，应该能分个不错的房子。” 周艳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宝贝儿子，你真给娘长脸。” 接下来几天是考试时间，不管是小学还是中学、中专都在考试。 等到周六，萧家孩子全部放假，萧明礼带着哥哥弟弟去第一中专把被褥个生活用品全部带回家。 萧明智边走边看，见什么都好奇，“三哥，我能考中专吗？” 萧明义说，“明智，中专可不好考，红星初中只有全校前10名才有机会，你这次能考第几名？” 萧明智懵了，“这么难？那算了，我还是上高中吧。” “也行！”萧明礼算算时间，萧明智明年上高中，正常来说65年毕业，应该没问题， 后面的双胞胎有些困难，萧明慧不用担心，他亲娘的工位还留着呢，别人留不住，她的必须留住。 几兄弟把行李搬回家，就开始准备过年，接下来几天萧明义和萧明礼得跟着萧清树去送礼。 还得跟着萧大海去送礼，两个人的朋友和关系不一样，得分开送。 两房顶门立户的兄弟俩忙起来，萧明智就闲了，还没拿到考试成绩，寒假作业也没下来，他彻底放飞自我。 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人，用周艳的话说，家里就是萧明智的旅馆，还得包吃。 吐槽归吐槽，手里的活不能松，周艳做好新棉衣让萧大海给周力带到厂里去。 周力和张萍的进展不错，星期天都会出去玩，这天两人看完电影出来，天快要黑了。 “小萍，看天色今晚的下雪，我先送你回家。” “好！”张萍虽然是中专毕业，但是我点没有看不起周力，用张乐山的话说，中专生年年有，不到两年上四级的钳工，整个四九城就这一个。 第368章 你踏马看不起谁呢 天色越来越暗，周力和张萍走街串巷很快就到了南锣鼓巷边上的南大街，两人刚走进胡同就碰到几个喝懵的醉汉。 “呦，哪来的姑娘？”瘦高个吐完刚抬头就笑了。 “大哥，我想劫个色！”矮胖子色眯眯的看着张萍说。 “啪！”最高最壮的人一巴掌拍过去，“我是大哥，让我先来。” 周力沉着脸，护在张萍身前，低声说，“退到大街上去。” 张萍刚退到胡同口，外面突然冒出来个人堵住去路，“哈哈，往哪走？” 张萍只好靠在墙根下，周力护着她，对几个人说，“各位大哥，我们俩就是这里的住户，给个面子。” “给个屁的面子，小子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周力从兜里掏出10块钱，“大哥，这钱请几位兄弟喝酒。” 高个子接过钱顺手装兜里，“老子今天不光要钱还要人，赶紧让开，否则连你一起他。” “大哥，我看这小子骨头挺硬，让我来给他松松骨。” “我来，让我来！”几个醉汉嚷嚷起来。 周力知道今天这事难搞了，他看了看四人的站位，扭头低声说，“张萍同志，我待会儿会撞开胡同口的人，你看准机会就跑。” “不行，你会被打死的。”张萍不放心。 “你不走，咱俩都得出事，出去找人来救我。” 张萍沉默两秒，“好！” 周力见四人还在争论，猛的向胡同口的人撞了过去，张萍看准时机冲到了大街上，天马上就要黑了，眼看着要下雪，大街上没什么人。 “踏马的敢跑，给我追。”大高个吼道。 周力站起来堵住胡同口，不让人出去。 “给我打！” 张萍冲出一段距离，张嘴就开始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搞破坏。” 她没敢喊打人，因为一般人不会管，要是换了萧明智遇到这种事，他直接敢喊抓敌特。 张萍边跑边喊，可惜一路没碰到什么人，转过街角看到远处的人影，赶紧跑了过去，“救命、救命啊。” 萧明智带着10来个住南锣鼓巷的初中同学，刚从北新桥回来。 “智哥，有人叫救命！” 萧明智低头往前走，“别管她，再不回家，咱们也得喊救命，我爹打人可疼，再说了，咱们一群半大孩子能干嘛？” “那倒是！” 他们走到的快，张萍跑得更快，“救命啊，前面是不是轧钢厂的人，周力同志正在被人殴打。” 萧明智脚下一顿，猛的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跑到跌跌撞撞的人，高声问道，“姐姐，您说的周力是轧钢厂的人？那您是叫张萍吗？” “对，我就是张萍，周力同志在将军胡同里被人打。” 张萍跑到众人面前，才发现居然是一群半大孩子，“你们能帮我报公安吗？” 萧明智短暂懵逼过后，立马回过神来，“大刚，马上去派出所报公安，报完公安以后赶紧去我家，叫我三哥过来， 小军带着几个兄弟去叫人，把能叫到的都叫上，全部在将军胡同口集合，其他人跟我过去。” 杜大刚不解，“智哥，您刚才不是说不管吗？” “废话，周力是我亲舅舅，我能不管吗？以后你们遇到事，我能不管吗？赶紧行动。” “是！” 萧明智带着六七个人往将军胡同跑，张萍神情挣扎，咬咬牙拦住几人，“你们不能去，他们都是喝醉的壮汉，你们去了也没用。” 萧明智勉强笑道，“张萍同志谢谢你，但是周力是我舅舅，我必须的去，还有，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兄弟们，我亲舅舅正在被别人打，你们说怎么办？” “干他！”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吼道。 “对，干他们。” “走！” 这一耽搁，周围胡同口已经有人冲出来，跑到萧明智身后。 张萍站在原地看着这群打了鸡血的半大孩子，没办法只能跟上去，这可是周力度亲外甥，总不能看着他出事吧， 反正已经有人报公安，她得跟上去帮忙。 越往将军胡同走，大街各个胡同冲出来的还有越多，都是拿着扁担或者木棍， 而且都是满脸幸福，一言不发默默跟上队伍。 走到将军胡同外面时，萧明智身后已经跟来了100多人，“分一部分人去胡同后面把路堵上，一个都不能放过。” 萧明智虽然年纪小，可是打架真不差，整天在家被太爷爷和奶奶逼着练功，没事还出去实践，动手能力相当厉害。 “给我冲！” 萧明智一声大吼，抢先冲进胡同。 四个醉汉打累了，正围着地上的周力说胡话。 萧明智跳起来一脚把人踹倒，赶紧把周力拖出来，“舅舅、舅舅……！” 周力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早就昏迷了。 萧明智怒不可遏，“给我打，死了算我的。” 上百号人经常跟着萧明智去别的学校交流学习，打架那是轻车熟路，听到萧明智的吼声，拿着石头扁担木棍就冲了进去。 四个醉汉虽然是成年人，可那是这些人的对手，眼看着黑压压一片人冲进胡同，把路堵死，手脚并用往后跑。 刚跑到后面胡同口，又被另外一个方向的人堵上，“给我打！” 没几下，四个醉汉就被淹没在人群中。 张萍冲过来，跪在地上喊，“周力、周力你怎么样？” 萧明智说，“张同志，别摇了，我舅没事，身上骨头都是完好的。” 周力确实没事，经过一阵摇晃，很快就醒了，“张萍，你……你怎么回来了，赶紧跑。” 萧明智翻了个白眼，他舅舅眼睛里只有媳妇，压根没有他这个外甥。 “小舅，我是明智，放心吧，那几个人都被我收拾了。” 萧明智一愣，转过头一看，你大爷的，这些牲口居然还在打，“停手，赶紧停手，别真打死人。” 这群半大孩子这才停下来，萧明智冲进去一看，“还好，都还有口气。” “小舅……小舅！”萧明礼的声音在胡同外面响起，话音刚落人就冲了进来，“我去，这么多人？” 第369章 是意外还是故意 “三哥好！”上百号人看到萧明礼，异口同声的喊道，这可是我智哥的亲大哥，放到古代绝对是千里走单骑的狠人， 用智哥的话说，遇到事千万不要怂，哥们背后有人，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位。 萧明礼愣在原地，怎么有种港城黑社会的感觉？ 萧明智走出人群，“大哥，我这些兄弟咋样，完整的把小舅舅救出来了。” 萧明礼看着上百人期待的目光，实在说不出打击人的话，“挺好，天色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萧明智知道亲大哥到了没机会装逼，转头只能让大家散去，“明天我在什刹海请大家吃肉，记得都来。” 等人走后，萧明礼好奇的问，“你哪来的肉？” 萧明智摊手，“我的亲大哥，这么多人帮了忙，不得给点好处啊，再说了，我救了小舅舅，娘不得帮帮忙？” “你有理！”萧明礼掏出五张大黑十，“拿着，明天给你那些朋友买些糖果，再从家里10斤煮好的腊肉，怎么吃随便你。” “谢谢哥。”萧明智眉开眼笑的接过钱，他这辈子都没支配过50块巨款。 萧明礼转头见周力已经站起来，“小舅舅，公安和保卫处的人马上就到，你先去医院检查身体，我在这里看着。” “不用！”周力不放心外甥。 萧明礼见他确实没大事，也就由着他。 张萍把周力扶到墙边的石头上坐下，“周力同志，你真的不用去医院？” 周力想笑，可是扯着伤口疼，“我真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张萍伸手想摸伤口，又怕周力太疼，心疼的说，“你怎么这么傻，刚才就该一起跑。” 周力憨厚的笑着，“咱俩一起跑，最后大概一个都跑不掉，他们最多打我一顿，只要你没事就行。” 萧明智伸出手指捅萧明礼的腰，指着周力两人悄悄说，“大哥，咱们是不是快要有小舅妈了？” “差不多，别打扰他们，去看看那几个人。” 萧明智指着被打趴在地上的人说，“大哥，就是他们动的手，那个最壮的是老大。” 萧明礼缓步走到几个醉汉身边，右脚不经意间踩住壮汉手指，力量不断加大。 “哎哎哎……疼疼疼……。”壮汉弓着身体，惨叫着想动手。 萧明礼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踹飞出几米远，“装死不起来？小爷给你们松松骨。” 其他三人也爬了起来，哪怕全身都疼，可还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刚才人多，爷们惹不起，现在……嘿嘿嘿……！” “嘿你大爷，不会笑就闭嘴！”萧明礼听到这个笑声，脑海中莫名出现那个发黄的笑话，当即来了火。 不等四人动手，他抢先冲上去，三两下把人踹到地上爬不起。 萧明智抱着胳膊看热闹，只要他大哥在，别说四个醉鬼，就是四个拿着枪的敌特，他都不怕。 萧明礼走到镜头的大高个面前，踩住对方的胸口问，“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我们就是喝醉了，想找点乐子。” “你确定？” 萧明礼的脚越来越用力，哪怕隔着棉衣，也能听到大高个胸口骨头被挤压的嘎吱声。 “轻点……，喘不过气了，轻点！”大高个费力的抱着胸口的脚，想把脚掀开，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那只脚都纹丝不动，反而力量越来越大。 萧明智看热闹不嫌事大，“千万不要说，我大哥就喜欢硬骨头， 想当初他赤手空拳干翻四个带枪的敌特，那才叫刺激，你们应该比敌特扛的更久才对。” “咔咔……！”骨头依旧在响，大高个根本喘不上来气，眼看着要晕，却被萧明智的话吓的回过神来。 按照这小孩的意思，他们要是不说，是不是就按照敌特来办？ 萧明智还觉得不过瘾，再加了把火，“对了，我爹是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就是因为抓捕敌特有功，把你们四个抓回去，说不定我爹能当处长， 四位，把你们刚才的狠劲拿出来，千万不要说，我爹还等着升官呢。” “我说！”矮胖子第一个反水。 瘦高个跟着说，“是机修厂厂办主任黄金叶的儿子黄山叫我们来的，说是给张萍身边的小子一点教训。” “黄山？”张萍突然走过来。 “姐姐，您认识他？”萧明智笑嘻嘻的问。 “他想和我处对象，我没同意。” “这不就对上了嘛。”萧明智拍手，“这人心思阴暗，手段下作，不是良人，我小舅舅可比他强多了，姐姐，你要做我小舅妈对吧？” “啪！”萧明礼一巴掌拍在萧明智后脑勺，“还叫姐姐？” 萧明智赶紧站好，认真的说，“小舅妈好。” 萧明礼也跟着叫。 张萍脸色绯红，不好意思的说，“还不到时候，不要乱叫。” “早晚的事，提前叫也没错。” 周力靠在墙边嘴角上扬，他大姐怎么就生出这么聪明的孩子呢，希望以后他和张萍的孩子也能这么聪明。 “小力……小力，你怎么样？”周艳冲进胡同，萧大海紧跟在后面，派出所的周全，还有张乐山都来了。 “大姐，我没事。” “还说没事？”周艳看着弟弟脸上的伤心疼坏了，“大海，赶紧安排两个同志带小力去医院。” “我这就安排，你跟着一起过去，我先收拾这里的事。” “行！” 萧大海走到两个儿子面前夸道，“你俩做的不错。” “爹，今天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明智，要不是他朋友多，咱们压根不知道情况。” 周全笑道，“萧同学的朋友确实多，要不是我听到院里孩子闹哄哄的要出去，赶紧让公安拦住，今天过来的人至少得有三五百人。” “还行吧！”萧明智很谦虚。 萧大海哭笑不得，他这个二儿子好赖话都听不明白。 萧明礼倒觉得萧明智听明白了，只是不想改，没看见他拍着胸口吗，那里放着50块请客的钱呢。 周艳突然说，“明智，赶紧回家去报信，让你爷爷奶奶和太爷爷太奶奶不用担心。” 第370章 老太爷给萧明智的问题 “好！”萧明礼智面对他爹和周所长等人，底气还是不太足，扭头往家里跑。 张乐山带着闺女跟着周艳和周力去医院以后，萧大海指着醉鬼，“他们怎么说？” 萧明礼说，“指认是机修厂厂办主任黄金叶的儿子黄山指使，目的是教训小舅舅，让他离张萍同志远点。” “黄金叶？”萧大海很疑惑，“这名字听起来就欠抽，他不知道这是我小舅子？” 周全说，“萧处长，我听说过这个黄金叶，他进入机修厂很早，算是跟着机修厂一路走过来的， 公私合营以后升为厂办主任，听机修厂的人说，这位黄主任很平和，见谁都是笑呵呵的。” “他儿子黄山呢？” “这……我不太了解！” 萧大海挥了挥手，“把人带回保卫处，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口供，狗日的居然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白。”值班的小队长亲自抓人，四个醉鬼被架起来，脚下努力蹬着地面反抗，“我们不去保卫处，我们要去派出所。” 周全冷着脸说，“这事发生在南大街，不属于南锣鼓巷范围，不归我们管， 况且这件事关系到轧钢厂工人和机修厂领导，由轧钢厂保卫处调查正合适。” “带走！” 四个醉鬼全部扔上卡车车厢，到了他们手里想跑都没地方跑。 等周全走后，萧明礼很有眼力见的拉上自行车，拉着萧大海去医院。 萧大海带着儿子跑进六院急诊科，见周艳在走廊上抹眼泪一下子慌了，“媳妇，小力没啦？” 周艳没好气的说，“你不能盼着小力一点好？” “谁叫你哭得这么伤心？”萧大海顺势坐下，“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医生正在给他上药，一会儿就能回家。” “那就好！”萧大海松了口气，“张主任父女呢？” “我让他们回去了，小萍也受了惊吓，早点回去休息，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的是。” 萧大海笑道，“看样子小力的媳妇算是稳了，等小力把房子整理好，年后把爹娘接过来，开春就能结婚。” 周艳听到小弟结婚，收起眼泪说，“是得把爹娘接过来，小旭明年就在城里上学， 他们两个老人在乡下住着也不舒服，还是接到城里来的好。 正好小力也快结婚了，的让他们商量一下爹娘的养老问题。” 萧大海却说，“媳妇和爹娘的养老需要小军和小力商量，毕竟是周家的事，咱们不太好插嘴，等他们商量好以后，咱们多去看看就行。” “我还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周艳没好气的说。 说话间周力从病房走出来，“大姐姐夫，医生说可以走了。” “那就回去吧。”周艳起身，“今晚在我家住，明天走的时候带些营养品回去， 上次你姐夫受伤，村里和大队那些开城里上班的人，带来好多麦乳精和奶粉过来，家里都快放不下了。” “大姐用不着，我身体好着呢，还是留给姐夫和明忠他们兄弟吃吧。”周力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经常去萧家吃喝，连吃带拿的说出去不好听。 萧大海说，“你大姐让拿，你就好好拿着，明慧和双胞胎都不乐意喝。” 回去时，萧大海骑车拉着周艳，受伤并不重的周力只能和萧明礼走路。 回到家，陈翠屏把锅里热着的饭菜拿出来。 这边吃着饭，旁边萧清树抽着烟说，“明智这次的事做的不错，哪怕知道危险，为了家里人依旧愿意往上冲。” 萧明礼智挺起胸膛得意的说，“那是肯定的，别说南锣鼓巷，就是整个城东，只要我吆喝一声，都能找到几十个朋友帮忙。” “哇哇……！”萧明慧和双胞胎兄弟三人同时惊叹。 “四哥，你好厉害呀。”萧明慧拍着白嫩的小手崇拜的说。 “哎呀，一般般！”萧明智很得意。 “四哥，我们长大了，也要和你一样厉害。”双胞胎夸人的话也是张嘴就来。 “那你俩可得好好和四哥学，我给你俩你说，这朋友不是想找就能找到，他有方法……！” 萧清树打断萧明智的话，“小四儿，你找朋友多本事很厉害，太爷爷也很佩服，不过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你给我说说？” “太爷爷随便问！” 萧明智的仰头望着房顶，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光过，连太爷爷都要请教他。 “朋友多确实好，不过你怎么分辨谁真谁假？就像上次什刹海的事，要是在被人利用怎么办？” “呃……？？？” 萧明智懵了，他只知道自己朋友多，有空的时候就带着同学的去其他学校溜达，找朋友不就是看着顺眼就行吗？ 萧明礼几兄弟对视一眼，都抿着嘴笑，装吧，这下装不起来了？ 萧明智终于把脑袋低了下来，“太爷爷，我不知道，要不您给我出个主意？” 萧清树说，“方法很多，但是得你自己领悟。” 他从椅子后面拿出一本书递过去，“这本书不错，你好好看看，方法都在里面。” 萧明智接过去一看，“选集？” “对！”萧清树说，“明义，你们几兄弟都要多看多学，这本书里有大学问。” “知道了太爷爷！” “行了，天色不早了，都早点休息。” 萧清树和孙小兰走后，陈翠屏问，“小力，厂里给你分的房子在哪？” 周力摇头说，“婶娘，我还没有选好，我最想要的是94号院有个东厢房，三间厢房带两个二房， 不过那个房子太破，得好好修一修才能住，不过我手里没那么多钱所以我想选北锣鼓巷的两间房，那里直接就能住。” 萧开林罕见开口，“小力，你是我儿媳妇的弟弟，住在咱们附近也有个照应， 就选94号院的房子，钱的事让你姐夫去想办法。” 有了萧开林夫妻点头，周艳相当高兴，她手里的钱不少，萧大海的工资加上萧明礼给她的钱，有近2000块， 不过她没敢乱花，哪怕这是她亲弟弟，也得家里人同意才行，弟弟再亲也没用丈夫和儿子亲。 第371章 萧明智带朋友带肉 周艳相信，只要她开口，不管是陈翠屏，还是萧大海肯定都没有意见，可是得到家里人肯定，她依旧很高兴。 “小力，就选94号院，那是个两进院，住的人不多，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距离咱家又近，随时可以过来。” 周力眼眶有点红，他家在村里没得到过一点温暖，反而是早早出嫁的大姐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都听大姐的。” “那行，明天上班你就去找李副厂长，他会给你安排的。” 周力有些担心，“姐夫，李副厂长会关心我房子的事？” “让你去就去，指定没问题。”萧大海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他们家进城以后过的这么好，都是他大儿子的功劳。 萧大海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得意，虽然他小半辈子都在村里，可是谁叫他有个厉害的儿子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萧明智和萧明信身上，这两个也不错。 萧明智接触到亲爹赞许的眼神，心里美的很，今天终于让他办成了一件大事。 “爷奶、爹娘，三哥说了，让我明天带10斤腊肉给我朋友们分。” “分！”不等周艳开口，陈翠屏说，“让你娘明天早上煮20斤，全部切好，可以了吧？” “谢谢奶奶，谢谢娘！”萧明智眉开眼笑，这年月肥肉相当稀罕，哪怕现在快过年了，普通人家也只能买一点点肉，准备过年包饺子。 家里煮出来的腊肉全都是油汪汪的，别说吃，光是看到就得流口水。 “行了，都去睡觉吧，年底事很多。” 第二天早上，孙敬志知道宝贝徒弟被打了，上班的路上就拉着萧大海说，“萧处长，周力同志可是你小舅子，您不能看着他被人白打吧？” 萧大海原本是坐车的人，被孙敬志拉到自己车上不说，还得骑车拉着孙敬志，可见他对自己徒弟被打有多气愤。 “孙工放心，待会儿到了保卫处就能拿到口供，我会和杨处长请示，亲自抓人。” 孙敬志板着脸，“技术处会关注这件事，要是你没办法解决，我们技术处也不是没点手段。” 萧大海挺高兴，自己小舅子被人看重，他心里舒服着呢。 别看技术处都是着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好像没什么权利，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九城绝大部分工厂的高级技术人员都被抽调离开，红星轧钢厂技术处不光要负责轧钢厂的技术， 包括机修厂在内的很多工厂遇到技术难题，都得孙敬志带人去处理。 机修厂要是不给他一个说法，轧钢厂技术处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周力同志，好好养伤，有空多看看我给你的资料，过了年以后你就得车间和技术处两边跑，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周力认真的说，“请师父放心，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成为轧钢厂第一个自己培养的技术员。” “有这个志气很好。” 雷壮骑着车，咧着嘴笑，这是自家兄弟高兴。 到了轧钢厂，周力先去车间，然后再去找李怀德。 萧大海走进保卫处，径直去了后面平房的审讯室。 “处长，您今天来这么早？” 萧大海笑着给夜班人员发烟，“口供拿到了吗？” “拿到了，四个人都可以作证，指使他们的是黄山，每个人给了10块钱，还说完事以后再给10块。” 萧大海扫过口供，“看不出来黄家人挺有钱，张嘴就是80块。” 小队长顺势说，“处长，我觉得这个黄山多半有问题，说不定他那个当主任的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和白班交接过后就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小队长拉住萧大海，“处长，兄弟们都不累，白天也能工作。” “胡闹！”萧大海板着脸，“我说休息就休息，白天不休息，晚上怎么工作？你们放心，是你们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嘿嘿，谢谢处长。” “滚蛋！”萧大海笑骂，“居然不相信我？” “相信，嘿嘿相信。” 萧大海拿着口供找到杨泽旭，几人商量以后决定不直接动手，而是先安排人去机修厂走访，看看这个黄金叶人品怎么样，然后再抓黄山回来问话。 “大海放心，敢惹咱们轧钢厂的宝贝，这事军队不能算了，黄山只是小喽啰，后面的黄金叶才是大头， 要打就得全打死，不能给敌人翻盘的机会。” 包栋梁也说，“大海，处长说的对，这事往重了说就是破坏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影响轧钢厂厂委的发展规划， 聂书记刚说要培养自己的技术人员，周力同志就被人打了，这不光是你和保卫处的事，也是轧钢厂的事。” “不错！” 杨泽旭轻笑，“我去向聂书记汇报，有他的支持咱们才好动机修厂的人。” “听处长的。”萧大海感觉又学到了东西，原本只是个争风吃醋的事，被杨包二人一说，黄山差点成了敌特。 同样在学习的萧明智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分辨谁是朋友，谁在利用他。 直到吃过早饭，看着已经煮好，足足四指宽，冒着油光的腊肉，纠结的心情瞬间美了。 “娘，还没切呢？” 萧明礼赶紧说，“明智，怎么能叫娘切呢，招待你的朋友，得亲自切才有成就感。” 萧明智不知道啥叫成就感，只知道周艳脸色不太好，在说话可能会挨打， 今天是他招待朋友的好日子到头，可不能捂着屁股分肉。 “娘，您辛苦了，我自己切，不劳您动手。” 几位老人相视一笑，这孩子真有眼力见。 萧明智不是不会动手，只是平时上学家里不需要他动手，走进厨房拿起菜刀后，还是像那么回事。 切好肉，拿油纸包起来，然后装进布袋里，扔到背后仰首挺胸出门。 路过前院碰到守门的阎埠贵，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脚下走到飞快。 冬天什刹海上冻，没办法钓鱼，要是让阎埠贵知道他带着肉，这老小子肯定会厚着脸皮跟着他。 第372章 他叫赵蒙生 阎埠贵鼻间飘过一缕缕肉香，刚确认是从萧明智身上飘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屁孩已经冲过垂花门，出了院子。 他确实想跟上去，可是又不确定他背后的布袋里到底是不是肉，毕竟以前萧明智从来没有带肉出门。 要是跟上去啥也没捞到，可就亏大了，现在是年根底下，各家都在准备年货，守一天门至少能收获两把花生瓜子。 萧明智出了95号院，胡同里已经有几个孩子等着，杜大刚跑最快，“智哥，您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您今天不出门呢。” “咋可能不出门？”萧明智拍着胸口，“我萧明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请你们吃肉，就绝对能让你们吃上肉。” 他把布袋放到胸前，用力拍了拍，“听到声没有？整整20斤油汪汪的腊肉，足足四指宽的大肥肉，想不想吃？” “想！”一群半大孩子听到肥肉，两只眼睛冒绿光。 “想就跟我走，咱们去什刹海等其他朋友过来。” 杜大刚狗腿般的跑过去，“智哥，要不我帮您拿着，20来斤挺重的。” “不用，你还有其他事要做。”萧明智看着路边的供销社，掏出20块钱和糖票说，“去买糖，全部都买了，我大哥说了，谢谢大家昨天帮忙，今天不光有肉还有糖。” 杜大刚接过钱和票，赶紧拉住周围的同学，他这辈子都没见过20块钱，这要是被风吹跑了，或者被人看到，麻烦就大了。 “智哥，真让我去吧啊？”杜大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赶紧去，要是害怕多叫两个同学。” 杜大刚叫了四个同学一起，心里总算有了底气。 越往什刹海走，萧明智身后的人越多，都是听昨天帮忙的人说，今天要给肉的同学。 杜大刚小声问，“智哥，人越来越多，咱们带到东西可能不够。” 萧明智也有些苦恼，不过想到昨天晚上太爷爷的话，心里有了决定。 到了什刹海以后，发现这里的人很多，不光是小孩，还有很多成年人，滑冰的人很多。 “大刚，把昨天晚上帮忙的人叫到西边去，剩下的人先不要管。” “这样行吗？” 萧明智说，“有什么不行的，帮了忙出了力，自然要先考虑，去吧。” 他自己扛着20斤的布袋，绕着什刹海往西走，走到半道突然被人叫住。 “萧明智……萧明智这边。” 萧明智转头一看，不远处的湖面上一群半大孩子围在一起，领头的是鲁时年和费斌。 他还没说话，鲁时年已经滑到他面前，“明智，你哥和弟弟呢？” “时年哥，今天就我一个人过来。” 鲁时年好奇的问，“你背的是什么？” 萧明智悄悄说，“时年哥，我背的是腊肉，足足四指宽的腊肉，熟的！” 鲁时年咽了口唾沫，仿佛闻到了腊肉的香味，别看他爹是外交口袋司长，今年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你哪来的这么多腊肉，陈奶奶知道吗？” “那肯定知道啊。”萧明智拍着胸口，“家里人不知道，我敢乱来吗？” 鲁时年想想也对，他家过年准备的肉都没有20斤，其中还有萧家送的5斤腊肉。 刚送到家的时候，他们吃过一次，那味道绝了。 鲁时年眼睛发亮的盯着萧明智的布袋子，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狼，两眼冒绿光。 “哎呀，明智啊，这么重的袋子怎么能让你扛呢，赶紧放下来，哥哥帮你拿。”鲁时年边说边动手。 萧明智警惕的往后退，“时年哥，你可别打肉的主意。” 鲁时年尬笑，“看你说的什么话，咱们两家是实在亲戚，我能做那样的事？对了，你扛着煮熟的腊肉去干嘛？” 萧明智可不好忽悠，始终和鲁时年保持距离，简单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时年哥，我要给昨天晚上帮忙的朋友送肉和糖，这是奶奶和大哥同意的。” 鲁时年也来了兴趣，“我和你一起去，什刹海人多眼杂，这么多肉容易出事。” “一起去可以。”萧明智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正往这边走的朋友，“至于出事？我就不信有人敢动手抢。” 鲁时年也看到了往这边来的人，别看这些都是些10来岁的半大孩子，想从他们嘴里抢肉，还真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 说话间，鲁时年的朋友也滑了过来，费斌说，“时年、明智，你们说什么呢？” 鲁时年看着身后带来的人，眼睛一转把最小的孩子拉出来，“明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孩子叫赵蒙生，48年的，比你小一岁，第一次见面，你这个当哥哥的总的表示表示吧？” 鲁时年想的美，只要给赵蒙生分了肉，他们几个自然也得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萧明智看着比他低一个头的小屁孩，穿着特意改小的军大衣，里面是暖和的毛衣，帽子都是新的，可见家里条件很好。 “哈哈，既然是时年哥的朋友，自然是我的朋友，小蒙生你好啊。” 赵蒙生长的唇红齿白，10岁的年纪还有些羞涩，“明智哥，你好。” “好的待会儿跟哥走，哥给你分肉吃。” “好！”赵蒙生脆声说。 “肉？”费斌和他身后的人眼睛亮了。 鲁时年赶紧给他们解释。 费斌等人赶紧脱下冰刀，把萧明智围起来，生怕被人抢了。 “智哥，我们来了。”杜大刚带着一大群人走过来。 “先去西边。” 100多人排着队绕着什刹海走，滑冰的人看了都没敢过去，哪怕是那些没工作的二流子也不敢靠近，半大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没几个人敢惹。 萧明智牵着赵蒙生问，“时年哥，蒙生是哪家的孩子，以前怎么没见过？” “蒙生平时住在军区大院，今天跟他妈妈过来看望老朋友，也就是咱们部长，正好我们要过来玩，就带着一起出来。” “你家还是军人家庭？”萧明智自己家就是军烈属，对出身军人家庭的人更有好感。 第373章 吴爽的好奇 “对，我们全家都是军人，不过……！”赵蒙生情绪有些低落。 鲁时年悄悄说，“明智，蒙生家里都是烈属，只有他和他妈妈活着。” 萧明智想到大伯大娘，心里也不得力，悄悄从布袋里掏出一片腊肉，放进赵蒙生嘴里，“先含着，暖热了在吞下去。” 心情不太好的赵蒙生被扑鼻而来的香气吸引，刚回过神来，肉已经进了嘴里，听到旁边哥哥的话，赶紧伸手捂住嘴，半眯着眼睛，用舌头悄悄感受着腊肉沁出的油脂散开，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旁边的鲁时年看着白的发光的腊肉进了赵蒙生的嘴，羡慕的流口水，那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太勾人了。 好不容易走到光秃秃的大柳树下，萧明智找了块石头站上去说，“各位兄弟，谢谢大家昨天晚上帮忙，因为大家救援及时，我小舅舅只受了点轻伤。” 萧明智举起布袋，用手拍的梆梆响，“为了感谢大家帮忙，我特意请求我奶奶和我娘给大家准备的腊肉，足足四指宽的腊肉，每个人分两块，还有糖，同样没人两块。” 一百多人看到布袋，闻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口水不争气的流出来，现场全是吞口水的声音。 哪怕是鲁时年和费斌也忍不住流口水，他们家庭收入比较高，但是物资供应真的出了问题，后勤能保障也只是吃饱饭，想吃肉可以，得等到过年。 所以萧家前些天给各家亲戚朋友送肉的时候，场面相当热闹，不管是焦家、孟家，还是鲁家、陈家等等， 几乎所有人家的孩子都记住了萧家人，知道他们过去就有肉吃。 “我提醒大家，因为天气太冷，肉比较凉，大家一定要在嘴里多嚼一会儿，等不瞒你凉了再咽下去，要不然跑肚子可不怪我，现在排好队。” 杜大刚带着几个长的比较高的维持秩序，同时也是防止有浑水摸鱼的人。 鲁时年见状，挥手让他的朋友也跟着上，他们能不能吃到肉，就得赶走浑水摸鱼的人。 萧明智的刀工不太行，切的肉厚薄也不一样，不过基本能保证两片肉一两多一点。 拿到肉的孩子基本不会全部吃掉，因为昨天就知道要给肉，大家都有准备，很多人都只吃一点点尝个味道， 然后用纸抱起来，小心的放进棉衣最里面，还得用手拍一拍，确认不会掉， 这可是一两多肉，还是大肥肉，拿回家够全家人吃三天，吃块糖就行了。 100多人全部发下去，还剩下不到3斤，萧明智让杜大刚等人过去，这10来个人就是昨天晚上最开始的人。 “大刚你们几个昨天帮了大忙，每个人分三两。” “谢谢智哥！”杜大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报纸，接过四片腊肉，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子下面，用力深吸几口气，口水不争气的往嘴里流， 他看了又看，最后一咬牙全部包起来塞进怀里。 其他人有样学样，基本都不吃。 萧明智亲手给每个人发肉，同时也在观察众人，那些能忍不住不吃的人，基本可以确定是给家里带回去，这些人才是萧明智要找的人。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心里只想着自己没有家人，他可不敢交心。 当然，他也不会一棍子打死，时间还长，以后慢慢看呗。 等所有人都分到了肉，鲁时年和费斌笑嘻嘻的走过来，“明智老弟，刚才我们也出力了，是不是也能尝尝味道？” “没问题！”萧明智打开布袋，给鲁时年等人拿肉。 赵蒙生刚才一直在萧明智身边站着，每隔几分钟就被投喂。 萧明智把分剩下的肉包起来，“小蒙生，这些肉给你拿回去，给你妈妈尝尝。” “谢谢智哥！” 赵蒙生很开心，他在军区大院和其他孩子玩不到一块去，主要是他妈妈看的紧，害怕他受伤。 今天能出来滑冰，还是看在鲁时年和费斌的份上，没想到出来一趟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智哥，你家住哪，我有空找你玩。” 萧明智笑道，“我家在南锣鼓巷95号院西跨院，我还有三个哥哥和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你要是去我家，我就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 “一言为定！”赵蒙生羡慕萧明智有这么多哥哥弟弟，不像他什么都没有。 “早点回家吧，外面太冷！” 正事办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鲁时年和费斌带着赵蒙生回到大院，先得把赵蒙生送到领导家。 “陈爷爷，吴阿姨，我们把小蒙生送回来了。” 刚40岁的吴爽还是一头青丝，听到说话声快步跑到门口，见儿子完完整整，笑着说，“时年、小斌，谢谢你们带蒙生出去玩。” “吴阿姨不用客气，快中午了，我们先回家。” 别看两人在外面吆五喝六，可是在吴爽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要不是他俩的父亲让他们带孩子出去玩，他俩真不敢过来。 “去吧！” 鲁时年和费斌走后，吴爽也带着赵蒙生离开大院，她今天过来是工作的事。 回去的吉普车上，赵蒙生掏出油纸包，送到吴爽面前，“妈妈，您看这是什么？” 吴爽闻着香味，看着眼前的肉惊讶的问，“这是哪来的？” “呵呵，是智哥给的。” “你叫别人哥？”吴爽来了兴趣，这孩子脾气大，很难叫别人哥。 “对，他叫萧明智，有一百多个朋友，今天他在什刹海给朋友送肉吃。” “所以，这是他送给你的？” “对！” 吴爽放缓语气慢慢询问，没一会儿就问的清清楚楚。 “这么说，你想去南锣鼓巷看看？” “恩，我想去。”赵蒙生有些向往，“我想看看天生神力的明仁哥哥，稳重沉着的明义哥哥， 还有什么都能解决的明礼哥哥，还有天生学霸的明信弟弟……。” 吴爽听了半天，对萧家也来了兴趣，“这样吧，妈回去打听打听，有空就带你去。” “谢谢妈妈！” 吴爽觉得要是萧家真那么好，对方家里有工人，又是军烈属，让儿子接触一下没有坏处。 第374章 陈家人的消息 萧明智分完东西，带着剩下的糖回到家，萧明慧和双胞胎立刻围了上去。 要说这么多哥哥里面，他们三人最喜欢谁，肯定是萧明礼，因为他手里好吃的东西最多，但是要说玩耍，那必然是萧明智。 “四哥，你回来的挺巧，马上吃午饭。” 萧明智把硬糖装进三人兜里，“去玩吧，我去厨房帮忙。” 家里除了老人和这三人，其他人只要在家都要帮忙，没有光吃饭不干活那一说。 “呦，这不是带头大哥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面对亲大哥的打趣，萧明智收起在外面的大哥气质，狗腿般的跑过去，“三哥，您可不能笑话我， 不管我外面有多少朋友，都离不开您的支持。” 萧明智摸着兜里剩下的30块钱和糖票，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吐，这可都是他亲哥给的私房钱。 “心里有数就行，赶紧端菜。” 中午萧大海一般不回来，一大家子坐好就开饭，萧明智吃的很快第一个放下筷子。 “三哥，我今天在什刹海碰到了时年哥，他带了个叫赵蒙生的孩子过来。” “赵蒙生？”萧明礼的筷子停在饭碗边上，这不是那谁吗，还真有这个人啊？ 不过想想也对，禽满四合院都有了，多一个赵蒙生一点也不稀奇。 “对方人品怎么样？” “那我哪里看的出来？”萧明智站起身，“反正长的挺好看，就比明信差那么一丢丢，说话挺有礼貌， 我还得剩下的腊肉给他，让他带回去给家里人尝一尝，对了，他家也是军烈属，住在军区大院。” 正事说完，萧明智跑到院里溜达，这时候还不能出去，他得把碗洗了以后才能出门。 用他娘的话说，老娘只管做饭，不管洗碗。 大家吃完饭以后，萧清树拉住要回东跨院的萧明礼，“小三儿，你听说过这个赵蒙生？” 面对老太爷似笑非笑的模样，萧明礼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听过，还是没听过？” “你自己不知道吗？” “那没有！”萧明礼打定主意啥也不说。 萧清树也不追问底细，“你就说这俩人能不能交往？” “应该能吧？” “滚蛋，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萧清树生气了，背着手往屋里走，“也不知道这家男人叫什么，既然是军人家庭出身，上没上过军校？” 萧明礼抿着嘴笑，老太爷肯定是认识对方的，不过他没必要说出去，就算要见面，也得老太爷身份完全公开以后。 下午萧明礼和萧明信一起学习，然后越学越没劲，他这个中专生完全被弟弟碾压，他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既然学习比不上，那就出去溜达溜达，说不定能遇到敌特，搞研究他比不过，那就发挥特长。 哪知道他刚和阎埠贵掰扯完几句没营养的话准备出门，正好碰上进来的陈清河。 “表叔，您今天不上班？” 陈清河笑道，“马上过年了，家里人都要过来，我提前过来看看小姑。” “那行，您先进去吧，我奶奶在家呢。” “你不进去？”陈清河是东城的局长，本身就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领导，对萧明礼这两年的事相当了解。 他越是知道细节，越是羡慕他小姑，多年不见，怎么就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孙子呢。 偶尔他也会拿自己家的孩子比，可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实在是没有可比性。 “表叔，刚才学习的时候被我弟弟打击的有点惨，我出去溜达溜达。” 陈清河苦笑，萧家还有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天才，就像今天早上看到轧钢厂送过去的报告，萧明智昨天晚上的事，都写在里面。 “行，我自己进去。” 等陈清河走后，阎埠贵拉住萧明礼，“明礼，这位可是公安的大领导，你家亲戚太厉害了。” “是吧？我也觉得厉害，可是厉害有什么用，咱们家又不图他什么。” 阎埠贵想拉萧明礼再聊几句，可惜没拉住。 你不图亲戚什么，可以把机会扫给我啊，我儿子还没工作呢。 “表弟媳妇，我来看看小姑。” 周艳正在房门口看着院里撒欢的双胞胎。 “清河表哥来了，赶紧进屋。”周艳热情的招呼，“明慧，看着明忠和明孝，只能在院里玩，不能出前面大门知道吗？” “明白！”萧明慧转头微笑着叫人。 双胞胎就像跟屁虫，也跟着叫人。 陈清河把早就准备好的奶糖递过去，圆滚滚胖乎乎的小孩子谁不喜欢。 陈翠屏听到外面的声音，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孙小兰也跟着凑热闹。 “小姑小姑父、爷爷奶奶下午好。” “好，清河赶紧坐，外面这么冷，喝点热茶。” 周艳赶紧把茶水倒上。 陈清河闻着茶香，有些陶醉的眯着眼睛，小姑家里的东西看着普通，可不管是吃的喝的，都不太一样。 “行了，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待会儿走的时候，给你拿半斤。” “谢谢小姑！”陈清河大喜。 陈翠屏说，“这种茶叶家里也不多，没办法给每家都送，你喜欢就多喝点，家里的水管饱。” “还是小姑疼我。”陈清河笑着说，“小姑，过两天就要过年了， 三叔明天晚上到，大伯后天晚上到，后辈能过来一大半，剩下的在岗位上走不开。” 陈翠屏听到大哥要来，激动的全身发抖。 萧开林赶紧安慰她。 “小姑，您千万不要激动，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按照大伯的吩咐，来和您商量一下过年的事。” 陈翠屏缓了一会儿说，“过年都安排好了，年三十中午在城西太平桥青城酒家吃团年饭，然后再回我们家。 家里虽然不大，可是紧紧总能住下一些人，我想和大哥三弟好好聊聊天。” 陈清河没想到小姑居然订到了青城酒家年三十的团年饭，四九城川菜餐厅并不多，出名的就两家，青城酒家是其中一家。 “行，听小姑的，不过大伯说了，过年的花销都由他开出。” 第375章 萧大海手里的证据 “她爱给就让他给。”陈翠屏不在这上面纠结，兄妹几十年没见面，哪有时间扯这些小事。 “他们什么时候到，我去车站接他们。” “小姑，不用那么麻烦，大伯和三叔到了以后还得去给领导汇报工作，然后才能休息。” “那行！反正就这两天，我等得起！”陈翠屏有些失神，“就是可惜我家老二两口子没时间回来，要不然咱家就算团聚了。” 这话陈清河没办法接，他也想知道萧大川两口子去了哪里，可是他压根不敢问。 萧开林劝道，“媳妇，不用担心大川，有小清在那边照顾他，出不了事， 前段时间咱们不是把今年的腊肉和孩子们的照片给他们寄过去了吗，说不定他们的回信就快到了。” “也对！”陈翠屏摇摇头，想太多也没用。 陈清河听了一耳朵，不知道怎么安慰，从他知道给萧大川寄东西，需要通过武装部后，就知道这是在执行机密任务。 “小姑小姑父，我下午还有工作，先走了！” “行，我送你！” “不用送！”陈清河喝光茶水，站起身准备走。 陈翠屏失笑，赶紧让周艳把茶叶拿过来，“这种野茶很少，你自己收好，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给你。” “谢谢小姑。” 陈清河把茶叶放进公文包，快步往外走，因为公安这边接到了轧钢厂保卫处的报告要去抓黄山。 等他赶到轧钢厂的时候，正好在附近路口碰到溜达的萧明礼。 “明礼，你在这里干嘛？” “表叔，我溜达玩呢，您这么快就从我家出来了？” 陈清河笑道，“就几句话的事，你要是有空跟我去轧钢厂转转？” “行啊。”萧明礼年前的事都做完了，就等着过年，正好他小舅有事，他也想跟去看看。 两人走进轧钢厂保卫处，周全在门外等候，“陈局，您终于来了。” “咋啦？我来晚了？” “没有！”周全一边向萧明礼点头，一边说，“保卫处正在开会，您来的正是时候。” “那行，进去看看。”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杨泽旭等人纹丝不动，仿佛闻不到烟味。 “我说各位，你们能不能把窗户打开？不知道还以为屋里着火呢。” “呦，这不是陈局吗，赶紧坐！”杨泽旭起身握手。 “老杨，你们保卫处面子比天大，居然把我这个局长给指挥过来了，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陈清河拉了把椅子在杨泽旭旁边坐下，顺手接过萧大海递过去的烟。 萧明礼可不惯着这些大爷，赶紧跑去把产权过户打开，搬了把椅子坐下。 苗正刚把手里的纸放到桌上说，“各位领导，根据昨晚抓到的醉鬼口供，可以确定背后的指使者就是机修厂厂办主任黄金叶的儿子黄山， 因为张萍的缘故，他打算给周力同志一点教训。” 陈清河突然问，“这个教训是什么意思？简单打一顿，还是断手断脚？” 苗正刚愕然，“那个陈局，我们没问的太清楚。” “那就现在去问。”陈清河转头说，“老杨，你转业回来就是轧钢厂，现在又是东城的副局，口供应该怎么做，您不知道？” 杨泽旭有些尴尬，指着萧大海质问，“萧副处长，你是主管治安科，口供都不知道怎么做？” 萧大海左右看了看，这锅不能丢给包栋梁，苗正刚跑太快没给机会，他的眼神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萧明礼身上。 “萧明礼，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出去！” 萧明礼懵了，你们说事就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清河不干了，敲着桌子说，“萧大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礼是我带进来的。” 杨泽旭也装模作样的说，“萧副处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对明礼发火呢？” 包栋梁同样不高兴，“萧副处长，保卫处过年福利可是明礼给准备的， 你刚才的话要是让其他人听到，我觉得你这个副处长可能不好当。” 萧明礼笑嘻嘻的看着，就是不说话。 “嘛呢，干嘛呢？”萧大海苦着脸，“不是你们先甩锅的吗？” “哈哈……！”众人大笑，过了一会儿陈清河才说话，“虽然是玩笑，不过口供确实有问题，教训一顿太笼统， 但如果是断手断脚，这就牵扯到轧钢厂的生产任务。 我听说周力同志天赋很高，已经进入聂书记视线，打算培养轧钢厂自己的技术人员，如果黄山的命令准确，他的问题就大的多。” 杨泽旭夸道，“还得是你老陈啊，区区一份口供都被你玩出花来了。” 陈清河认真的说，“我说的是实话，干的事不一样，后果自然不一样。” 萧大海说，“陈局，口供确实有瑕疵，不过我们的调查显示，黄家父子的问题很大，贪污受贿都找到了证据。”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这份口供，光凭你们手里的证据就能抓人。” “没错！” 杨泽旭说，“请您过来，也是为了协调，黄金叶毕竟是机修厂的主任，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管不到他，还得你出手才行。” 陈清河转头说，“周所长，和保卫处对接一下证据，确认无误以后打报告，我批准以后抓人。” “是！”一直不说话的周全说。 苗正刚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口供确认了，黄山说的是打断手脚。” 杨泽旭说，“苗阜科长，把证据移交给周所长，抓人的事让他们做。” “行！” 晚上，萧大海回到家，周艳追问，“当家的，小力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吧，证据已经给了公安，清河表哥负责抓人，黄家父子跑不了。” “那就好！”周艳想了想说，“当家的，以前我嫁到萧家的时候，以为萧家就是普通老百姓， 可是现在一看，咱家怎么到处都是亲戚，娘和奶奶的娘家都那么厉害，爷爷那里的关系更多，一点不像普通百姓。” 萧大海抱着周艳说，“不管萧家是什么样，你都是萧家的功臣，明礼三兄弟个个都是好样的。” 第376章 陈允文到了 第二天早上，萧明义几兄弟早早起床，今天是去学校拿成绩单的日子，今年能不能过肥年，就看期末成绩怎么样。 萧家基本上没这个顾虑，就连萧明智也不担心，从今年开始他就跟着萧明信学习，成绩提高的很快。 萧家孩子欢快出门，刘光天兄弟和阎解放兄弟只能垂头丧气的出门。 用阎埠贵的话说，他好歹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可是自家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的。 中午，萧明义和萧明信是最后回家的，“三婶，明信的班主任说了，让您开学的时候去一趟学校。” “我去学校干嘛？”周艳对学校有点恐惧，主要是萧明智屁事多，她每次去都被老师吼的很没有面子。 萧明信说，“娘，过了年我打算跳级到二哥班，跟他一起参加高考。” “高考？”周艳一愣，“儿子，你今年才8岁，没必要这么着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小儿子聪明，是天生的学霸，可是8岁去高考，万一考上了，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上大学？ 萧明信拉着周艳的手说，“娘，我不想按部就班的学习，我想早点上大学，早点工作，不让娘这么辛苦。” 周艳笑道，“我可不辛苦，家里还你爷爷奶奶帮忙，我辛苦什么，你给我说实话。” 萧明信无奈，以前在乡下，只要他撒个娇卖个萌，爹娘和哥哥都是有求必应，没想到进了城，这招不灵了。 “娘，我不想和那些小屁孩一起上学。” 周艳也很无奈，自家儿子太妖孽，也不是什么好事，“明信，你和其他同学年纪差距太大，一个朋友都找不到， 以前还有曲家的丫头，谁知道你跳级上瘾，曲家丫头跟不上，你总不能一直不和同龄人玩吧？” “我才不和小屁孩玩呢。”萧明信虽然喜欢学习，可是情商不低。 萧明礼劝道，“娘，明信的朋友不是那些小孩子，他需要能和他聊的来到朋友， 咱们家这么多人，单单说学习这方面，一个人都没有。” 陈翠屏和孙小兰也在苦笑，刚进城的时候，她俩还能辅导明信学习，现在完全跟不上了。 “行吧，年后开学我跟着一起去。”周艳想着，明信至少比明智靠谱，不至于去被老师教训，“对了，萧明智跑哪去了？” 萧明礼笑道，“后院，去孙叔家显摆去了。” 周艳不知道萧明智怎么显摆，只知道晚上刘光天兄弟俩的惨叫响彻整条胡同。 萧大海晚上回家吃饭说，“媳妇，黄家父子全部被人，两人都认罪了。” “太好了，这下小力终于安全了。” “对了！”萧大海放下酒瓶，“爷爷奶奶，爹娘，李副厂长说年底放假，回家的路不好走，他给咱们村的人准备了一辆卡车，到时候让村里人全部坐车回去。” 萧清树笑道，“这个李怀德不愧是搞后勤出身，什么事都能提前想到。” “是啊，这种人要是在以前，怎么也得当个二品大员。” “有车也好，村里20多个人，加上大栓兄弟和儿媳妇家的人，回去确实麻烦。” 陈翠屏问，“爹娘，今年咱们不回村，用不用给村里准备点东西？” 萧清树想了想，“小三儿，你手里还有肉吗？” “还有点！” “那就给村里准备点肉，今年收成不好，牲口肯定养不起，大过年的也让村里人尝尝肉味。” “没问题。” 萧明礼手里的猪肉一向捏的很紧，不管李怀德怎么要给点都不多。 “对了奶奶，舅爷爷和表叔们过来，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些羊肉，冬天涮羊肉挺不错的。” “行！反正蜀地老家也吃羊肉。” 年关越来越近，萧家准备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几天时间一闪而过，轧钢厂放假这天，萧明礼大清早拦着300来斤肉走进轧钢厂，让萧大海送到卡车上。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胡同里停着两辆吉普车，他快步往院里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家来人了。 院里很安静，前中院的人都在家里待着，上次陈允甲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这次来的人更多，没有不开眼的人。 西跨院院子中间站着一大群人，陈翠屏和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人抱头痛哭。 萧明礼走到周艳身旁，“娘，什么情况？” 周艳悄悄说，“那是您奶奶的大哥，刚到的。” “那您不赶紧去劝劝，万一哭坏了社牛咋整？” 周艳没动弹，陈允文带来的人都没吭声，她哪敢过去？ 哭了一会儿，陈允文轻轻拍了拍陈翠屏的后背，“小妹，不要哭了，咱们能见面是好事， 虽然你二哥牺牲的早，不过清涛和清河都过的不错，咱们应该高兴才对，我给你介绍一下后辈。” 陈翠屏不是扭捏的人，闻言也擦干净眼泪。 “家里基本都在工作，天南海北忙的很，这次过来的都是他们的媳妇和孩子，你二哥和三哥的孩子，你都认识， 这是我大儿子陈清镇的媳妇鲁术云，这是老二清缘的媳妇李娟。” “小姑好。”鲁术云年近40，保养的不错，“小姑，我都听我哥说了，你们在四九城早就见过面。” “对，我孙子和鲁家还有投缘，经常在一起玩。” 李娟只有30多岁，可是看上去比鲁术云还要老一些，“小姑好，我是李娟，清缘在部队来不了， 他让我告诉您，以后回四九城一定第一时间来看您。” “好好！工作要紧，我还年轻，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倒是你们为了见我一面，大老远跑一趟。” “应该的！” 陈翠屏也开始为陈家人介绍自家人，陈家知道萧家的情况，只是没见过真人。 等萧明义几兄弟出来以后，鲁术云和李娟眼睛亮了，萧家孩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小姑，您家孩子看着就有本事。” 陈翠屏嘴角上扬，根本压不住，“还行吧，主要是孩子们自己争气。” 萧明义几兄弟挨个叫人，轮到萧明智的时候卡住了，他不光说了自己，还得后面的弟弟妹妹全部介绍了一遍，重点提及明信的厉害。 陈允文听着萧明智的话，眼神却落在正房门口的人影身上。 第377章 萧绝？真是你！ “看什么看，几十年不见，不认识了？”萧清树慢慢悠悠的走出房门，站在台阶上轻笑着说。 陈允文往前走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萧绝，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 陈允文快步走上台阶，站到萧清树对面，“你居然没死？” “废话，老子活动好好的，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萧清树笑骂。 这里的动静惊动的所有人，尤其是萧明礼，萧家以后会怎么样，大概率就看老太爷今天能不能过关。 陈允文一把抱住萧清树，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老萧啊老萧，当年老子到了赣省以后到处找你， 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领导也不说你的情况，我还以为你牺牲了呢。” 萧清树也红了眼眶，他战斗了大半辈子，只有在红党时期才真正认同他们的理念，可惜他受伤太重不得不回家，还不能告诉别人他家的地址。 “行了，一把年纪的人，孙子都那么大了，还哭什么。” 陈允文放开手，上下打量着萧清树，“不错，红光满面身体也硬朗，确实比我活得久。” “媳妇，你和他们聊聊。”萧清树拍着陈允文的肩膀，“咱们进去说话。” “好！” 萧清树在人群里看了一圈说，“明义和明礼过来。” 四人走进正房东边的卧室，萧清树说，“小陈，这是我大孙子萧大山的二儿子萧明义，他大儿子脑子不太好，以后大概率是明义掌家。 这是我小孙子萧大海的大儿子萧明礼，也是个好小伙子。” “大舅爷爷好！” “你们好！”陈允文从兜里掏出红包递过去，“早就听说萧家孩子个个有出息，你俩确实不一样，拿着。” “谢谢大舅爷爷！” 陈允文以前是战将，后来就地转业当了副书记，一般人站在他面前说话都不利索， 可是萧明义兄弟俩却面色如常，没有半分拘谨。 “别客气了，咱们说正事。” 陈允文回过神说，“萧大哥……！” “你叫我什么？” 陈允文苦笑，“萧绝同志，我站在代表组织和你谈话。” “这还差不多，说吧！” “我昨天到了以后，先去汇报工作，然后向两位领导说了您的事，他们让我告诉你， 你的身份没有问题，也一直是我党成员，年后会有部门的同志联系你。” “你就说这个？”萧清树翻了个白眼，“我的身份本来就没有问题。” 陈允文说，“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地址不对？组织好几次过来找你，都没找到人。” “废话，我们家那么大个村子，大几百号人，我敢暴露吗？”萧清树吐槽，“后来发生的泄密事件难道还少？我要是留了真实地址，这会儿萧家村早就成了乱坟岗。 再说了，我留的地址也没有问题，门头沟西山以西，你回去看看地图，萧家村在那个位置。” 陈允文苦笑，“你永远是那么聪明。” “我这叫经验，斗争的经验，别说我，就连那两位领导不也用化名？” “你说得对，所以今天下午他们两位特意留出时间要见你。” “今天下午？” “对！” “见就见！”萧清树大气的说。 “太爷爷，我俩能去吗？”萧明礼两眼放光，不用想也知道陈允文说的是谁。 “当然要去，你俩是萧家下一代的领头羊，自然要和我去见见世面。” “嘿嘿嘿……，谢谢太爷爷。”萧明礼和萧明义同样激动。 中午陈允甲也到了，周艳和陈翠屏，加上特意请假的祝玉珍一起做饭，鲁术云和李娟也跟着帮忙。 几大家子，近三十口人，做饭可不容易，好在萧明礼早就准备了足够的食材。 饭桌上，陈允文看着晶莹剔透的腊肉，转头说，“小妹，苦了你啊，我记得你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去过厨房， 没想到嫁人这几十年，你居然把腊肉做的这么好，还有这个卤肉，都是咱们蜀地的味道。” “大哥，我可不敢居功，腊肉勉强算是我做的，卤肉的方子是城西太平桥青城酒家大厨给的， 年三十中午，咱们就去那里吃团年饭。” “清河给我说了，团年饭的钱我来给。” 别看陈家人都有工作，收入都不低，可是萧家桌上的肉依旧让他们停不下来。 下午，陈允文兄弟俩带着萧清树三人坐车进了海子，直到天快黑才出来。 萧明礼看着手里的证件说，“太爷爷，您以后也算是老革命了吧？” “我本来就是！”除了在孙小兰面前，其他时候萧清树永远都是一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陈允文说，“萧大哥……！” “没完了是吧？”萧清树瞪着眼睛说，“以前你叫我萧大哥，我不挑你理，现在你小妹是我儿媳妇，你该叫我什么？” 陈允文叹气，“几十年不见，你居然长我一辈，简直没有天理，萧叔、萧叔，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萧清树摸着胡子，“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旅长，想当年北伐的时候，你还是我手底下一个小连长呢。” 陈允文毫不在意，“连长怎么啦？你老手下这么小连长、小排长，现在都是师长军长， 这次您老身份曝光，那些人肯定会去找你，以后你可就没这么悠闲啦。” “我都76岁了，谁敢让我工作？”萧清树得意的说，“我以后就钓钓鱼，看看重孙。” 陈允文说，“我眼看着就到60岁，过两年西南稳定了，我就进部，也休息休息。” “别闹，你可休息不了，国家百废待兴，你的事多着呢，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再说休息的话。” 陈允文先把萧清树三人送回95号院，然后才回招待所，过两天就是新年，大家都很忙。 萧大海下午回家才听说两个舅舅都来了，可惜他忙着和公安处理黄家父子的事，没机会回来见面。 “媳妇，大舅怎么样，好说话吗？” 周艳笑道，“大舅挺和蔼的，还给我拿了红包。” 第378章 萧家村人回村 “可惜我要忙工作回不来。” “没事，年三十去青城酒家吃团年饭，到时候都没见着，我只是好奇，咱们北方不都是晚上吃团年饭吗，蜀地怎么是中午？” 萧大海摇头，“我也不知道，各地习惯不一样吧。” 周艳又问，“村里人都回去了？” “回了，轧钢厂的卡车送回去的，姜家人和你弟弟他们都跟着一起回去， 我特意给司机拿了两包烟，让他把小军和小力送到周家凹。” “司机愿意送？” 萧大海拍着胸口，“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有面子的不光是萧大海，萧家村的人也很有面子，前两年因为萧家村人进城的缘故，萧家大队其他三个村的人也跟着跑进城里找工作， 别说，还真有人脑子灵活，顺利进了厂，两年下来留了20多个人。 今天是年二十九，工厂放假的日子，在城里上班的工人都要回家。 轧钢厂的卡车来到萧家大队，萧大理让司机停车，他们就在这里下车，不想耽误司机送周家人。 周开金知道今天村里人要回来，和其他三个小队长早早等在大队部，听到卡车的声音赶紧跑出来。 “大理，你们这是……？” 萧大理跳下车厢，拿出大前门给大队部的干部发烟，“开金叔，大海哥担心咱们回家太晚，帮忙联系厂里的卡车把我们送回来。” “大海这是出息啦。”周围三个小队长看着手里的烟，还有萧家村抬下来的麻布袋子笑着说。 “大海确实不错。” “说起来，咱们都得感谢大海一家，要不是他们给了消息，咱们三个村的人哪知道城里工厂需要工人？”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这些年你们几个村也帮了我们不少。”萧开金很高兴，当年是村里老人决定收留这些外地人，能留下来的都是老人亲自挑选出来的老实人， 至于那些有问题，或者藏的挺深，最后暴露出来的人去了哪里，萧开金也不知道。 反正当年的老人，包括他爹在内，都在打鬼子的战斗中牺牲了。 “大队长，萧家村的恩情咱们从来不敢忘。” “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都安排人去接一接各村回家的人，过年时节路上不太平。” “都安排好了！” 有人突然问，“听说今年老太爷一家不回村里过年？” 萧开金解释说，“对，开林媳妇找到了娘家人，今年都在城里过年。” “这是好事啊，我记得翠屏弟妹是蜀地人。” “对，当年战乱，弟妹在村里过了三十年，大半生啊。” 这话一出，几个小队长都有些沉默，特们都是逃难过来的，大海都想起了失踪的家人。 “行了，大家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赶紧去看看自家村里的后生到哪了。” 萧开金看着卡车离开，赶紧安排人帮忙抬行李，这次萧家村人回家，不光带着自己的东西，还有萧大海家里准备肉和糖。 萧开获听说孙子回来了，带着小孙子从村里跑过来，“明岳，在城里怎么样？” 萧明岳放下行李，两只手不断比划。 萧开获老雷泪纵横，“好啊，真好，10级厨师也算是有门手艺，每个月30块钱，肯定能养活媳妇，过了年我就找族长给你说个媳妇。” 萧明正笑嘻嘻的说，“大哥，你真棒，两年不到就升级了，以后肯定会更好。” 萧明岳抓着后脑勺傻笑。 旁边的小队长眼睛一转，“开获大哥，我家闺女今年十八，要不年后让孩子们见个面？” “你闺女瘦的跟猴一样，看着就不能生养，还是我闺女好。” 别看萧明岳说哑巴，可是一个月30块呢，这个收入在村里压根不可能，必须在城里才能拿到。 再说了，萧明岳是萧家人，还是萧开林的大孙子亲自安排的工作，有这个关系在，以后日子差不了。 萧开获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谁能想到他这个哑巴孙子有一天会被人抢着送媳妇。 萧开金训斥道，“都别说了，这事得开获自己回去商量，都赶紧回家，明天就过年了，忙的事多着呢。” 萧家村人抬着麻袋回村，其他几个小队长相互看不顺眼，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回到村里，萧开明从家里慢慢悠悠走出来，看着萧明礼送来的猪肉，大手一挥说，“按照人头分，猪头记得收起来，留着过些天祭祖。” “好嘞！” 虽然萧家村今年收成比别的地方好，可也没用多余的粮食养猪，全村都没尝过肉味。 和萧家村同样高兴的还有周家凹，周瘸子两口子带着孙子早早等在村口。 周旭在雪地里撒欢，想到爹娘要回来，他比谁都高兴。 “二牛，今天怎么有空在村口溜达？”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看到周瘸子三口人过来，打趣的问道。 周二牛两口子虽然和村里人不太说话，但是今天是儿子女儿回家的好日子，他也不想闹矛盾。 “小军两口子和小力、小丽今天回来过年，我们过来等等。” “二牛啊，从四九城回周家凹，好几十里地，就算要回来也得下午，你现在等着干嘛？” “这不是没事嘛。”周瘸子兜里装着烟，但他就是不拿出来。 上次周军打电话回来说过，过了年一家人都进城，村里没什么好留恋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远处传来卡车的声音。 “奇怪，咱们村里怎么会来卡车？”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向远处张望。 没一会儿卡车停到村口，周军第一个跳下来。 “爹！”周旭看到亲爹了拔腿往车后面跑。 周力和周力也跳下车，吴梅花最后下来。 “我的乖乖，在城里工作就是不一样，回家居然坐卡车。” 周军没理会众人，先给司机拿了烟，等司机走后，他才给村口的人发烟，进了城眼界不一样，哪怕年后就走，该有的体面还得有。 “爹娘，我们回来了！” 周二牛和张秀英看着胖了不少的儿子闺女，高兴的眼泪婆娑，“回来就好，咱们回家。” 第379章 羡慕的眼珠子发红 一路上，周家凹村民看着周二牛两口子带着儿子儿媳和小儿子小闺女提着大包小包走过，羡慕的眼睛发红。 他们处在燕山脚下，距离四九城好几十公里，根本去不了四九城，更别说站稳脚跟。 哪像周瘸子一家，以前是村里最穷的一家人，村里人都不愿意碰面，生怕别人张嘴借钱借粮，哪想到眼睛一眨，说富就富起来了。 看看周军两口子和周力、周丽这几个人，穿的都是厂里的工装，外面是棉大衣，又精神又暖和。 周大牛缩在自家门外边抽着旱烟，见周二牛一大家子走过，想站起来打声招呼，谁知道弟弟一家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大牛后悔的直拍大腿，要是当初他不那么对待亲弟弟，今天大侄女也许会拉他一把。 后悔的可不止周大牛一家，阎埠贵这会儿也后悔的直拍大腿，今天萧家来了很多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他看着就眼热。 可惜当时没胆子说话，要不然多少也得拿两根烟，亏大了。 正在吃饭的杨瑞华见阎埠贵唉声叹气，忍不住劝道，“当家的，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阎解放抬头说，“娘，爹没有胃口，要不我帮他吃吧，留着也是浪费。” “放屁！”阎埠贵骂道，“老子把你养到这么大，没见到一个回头钱，你还想抢你亲爹的饭？” 阎解放把碗舔干净，无奈的摸着肚子说，“爹，我还在上学，哪有钱给你，再说了，天天吃不饱，谁家日子过成这样？” “谁家不这样？” 阎埠贵指着房门，“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年头晚上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好多人家晚上压根不吃饭，就你屁事多。” 阎解放低声嘀咕，“萧明智拿着20斤腊肉送朋友，咱家几个月看不见肉。” “啥？20斤腊肉？”阎埠贵眼睛鼓的老大，“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萧明智带了20斤肉出门，在什刹海给她他朋友分，听说一个人分一两半。” 阎解放舔了舔嘴唇，“听同学说，萧明智给点肉老香了。” “那你怎么不去？一两半啊，要是带回家，咱家能吃三天。” “你还好意思说，前些天胡同里闹哄哄的，我要出门看看，你不让去。 当天出去给萧明智帮忙的同学，都拿到了肉，我住在前院，原本应该跑前面，就因为你，啥也没捞到。” 杨瑞华说，“当家的，萧家到底哪来的这么多肉？一家人一个月不是只有半斤肉票吗？” “我哪知道，反正萧家从来不缺肉吃。”阎埠贵羡慕的眼睛发红，“今天来的那些人都提着礼物，也不知道萧家哪来的那么多亲戚。” “我知道！”阎解放说，“萧明智说过，来到是陈奶奶的哥哥，也就是大海叔的舅舅，听说都是当官的。” 阎解成说，“可不是当官的吗，过来都是坐的吉普车，和轧钢厂杨厂长坐的车一样。” “哎，咱家固然很穷，可是看着萧家的日子过的这么好，比杀了我还难受。” 95号院不光阎埠贵难受，贾张氏比他还难受，整整一个白天，她都躲在窗户后面，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 眼神全部在这些人手里提着的礼物上面，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是光靠数量就眼红， 这些东西要是给她们家，不得吃上好几个月啊。 “东旭，咱家今年怎么过年，易中海怎么说？” 贾东旭有气无力的躺在炕上，因为举报的事，她又被杨为国处罚，变成了正式工，一个月只有27块5， 这钱听着不少，可是贾家五口人，哪怕小当还不能吃饭，可是有贾张氏和棒梗，这点钱买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娘，师父说还是和去年一样，傻柱做饭，咱们四家一起过。” “又是和老聋子一起过。”贾张氏不满的嘀咕，“棒梗，吃饭的时候记着速度快点，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知道吗？” “奶，我记住了！”7岁的棒梗长的圆圆滚滚，一点不像饿肚子的孩子。 一心想着过年多吃点的贾张氏不知道，易中海今年压根没准备多少肉。 “当家的，老太太不想和我们过年，她说贾张氏太没有规矩，看到她就倒胃口。” 易中海想起前些年贾张氏吃饭的模样，自己也有些心慌，别看贾张氏长的矮，可是她动作快啊， 吃肉的时候，恨不得把筷子舞出残影，一般人都抢不过她。 “媳妇，你给老太太说，今年一定给她单独留个肉菜，要不老太太不高兴。” “能行吗？”李翠芬有点不自信。 “那能怎么办？”易中海也很无奈，他需要贾东旭养老，正好贾东旭又因为举报的事被处罚，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他不能丢下贾家不管。 家里丢不下贾家，院里和厂里离不开老聋子，哪怕是易中海这个端水大师，面对贾张氏，也感觉头疼。 正房的何雨水也很头疼，“傻哥，舅舅说让你也过去一起过年，舅妈马上要生孩子，你正好过去做点好吃的。” 何雨柱夹着油炸花生米，惬意的喝着莲花白，吐出两个字，“不去！” “何雨柱，你是不是傻？”何雨水急的想骂人，“你又想和一大爷、贾大妈他们一起过年？” “那怎么啦？至少一大爷把我当个人看。” 何雨水冷笑，“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居然觉得别人会把你当人看？” 何雨柱看着何雨水的新棉衣怒火中烧，“何雨水，别觉得靠着舅舅，你就厉害了， 舅舅舅妈要是真看得上我，怎么只给你做新棉衣，我呢？” “你？”何雨水不屑的说，“舅舅舅妈结婚快一年，你有去看过他们吗？” “行，我没去，比不上你这个狗腿子，那你来我屋干嘛？” 何雨水无奈摇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算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和一大爷贾大妈两家过年有什么意思，难道就为了多看两眼秦淮茹？ 第380章 过年的团年饭 “傻哥，你就作吧，我看你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 “你管我？滚蛋！” 何雨水起身就走，这次她对傻柱彻底死心，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既然傻柱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她也拉不住， 没必要为了傻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萧家今天的动静，震惊了院里每一个人。 刘光齐晚上回到家听说了萧家的事，“爹，我早就说过，没事不要和萧家作对，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刘海中刚升到6级工，一个月72块3，日子过的相当舒服。 “光齐，我还听说萧副处长和李副厂长关系很好，要不我去找找他们，把你调到轧钢厂来？” 刘海中拉下脸找人给儿子调工作，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因为想显摆自家大儿子有本事， 顺便看看能不能依靠大儿子这个干部，给自己升个官。 哪知道刘光齐完全不感兴趣，“爹，我可不能去轧钢厂。” “为什么？”刘海中脸色变了，打小大儿子就是他的宝贝疙瘩，这些年那是有求必应， 现在好不容易宝贝大儿子中专毕业，可以显摆了，你说不愿意，这不是打他脸吗？ 刘光齐一看就知道亲爹的心思，赶紧解释说，“爹，我对象是厂里的领导，只要他愿意提携，升官比别的厂快得多， 等我以后升了官在调到轧钢厂，您脸上更有光。” “能行？”刘海中追问。 “当然了。”刘光齐迟疑，“不过，我对象他爹说，以后结婚咱家的准备婚房和三转一响。” 刘海中拍着胸口说，“光齐，只要对你升官有帮忙，爹都给你准备。” 这话一出，别说刘光天兄弟，就连王芬芳的脸色都变了，家里确实有些家底，可是三转一响不是有钱就行，票比钱还麻烦。 “谢谢爹，这下我就放心了。” 刘海中笑道，“没事，过年我就和萧副处长走动走动。” 萧家不知道院里人怎么想，第二天一早，萧家人就起了床，吃过早饭以后就开始打扮， 因为萧明礼在空间里种了棉花的缘故，萧家不缺新棉花，所以每年都把原来的衣服拆开新做。 萧清树和萧开林里面穿着中山装，外面披着军大衣，这是萧大川寄回来的，至于萧大海，他自己就有军大衣。 孙小兰和陈翠屏、周艳就穿着深蓝色棉衣棉裤，虽然看上去有些臃肿，可是很保暖。 萧明义几兄弟都穿着新棉衣，萧明忠和萧明孝裹的紧紧的，戴着红色的虎头帽，一看就喜庆。 萧家准备坐公交车去城西，哪知道刚出胡同就遇到陈允甲的警卫员，说是借了几辆吉普车，接他们过去。 阎埠贵看到萧家人坐着吉普车离开，在大门口站了很久，他搞不明白，萧家要是有这么硬的关系，当初萧大山出事，为什么没人过来看看。 要是当初就有这么多坐吉普车的人过来，他们哪敢动萧家孩子？ 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他总想着占萧家便宜，可是萧家人精的像鬼一样，连斑蒜都没拿到过，直到阎解放从他面前跑过。 “解放，你等一下，爹问你个事。” 阎解放没看到萧家人出门，要不然他肯定会找阎埠贵要新衣服。 “你和萧明智关系怎么样？” “还行！有时候跟着一起玩。”他没敢说太清楚，实际上是他跟在最后面，萧明智压根不知道。 阎埠贵笑道，“解放，以后没事就和萧明智多玩玩，关系搞好一点，他随便漏点东西，都够你吃半天。” “你让我找萧明智要饭？”阎解放把脑袋摇的飞快，“不行，我们是朋友，我不要面子的吗？” “要面子就得饿肚子，你自己想想吧。”阎埠贵转身就走。 萧家人到了青城酒家以后，车队转头去接陈家人，吴玉生带着萧明仁在门口等着。 “哎呦，吴师傅新年快乐，哪能让您在这等我们？”萧开林客气递烟。 吴玉生笑道，“萧叔，你们家可是今天的贵客，服务必须周到，听说你们接待的是陈婶的大哥？” “对！”萧开林说，“你婶子离家三十多年，今天好不容易和家人团聚，必须得吃点好的。” 吴玉生说，“萧叔，你们放心，食材都是明礼送过来的，我看了，都是好东西，我和明仁主厨，绝对让婶子娘家人满意。” “谢谢吴师傅。” “不用谢我。”吴玉生很得意，“明礼已经给了谢礼，10斤猪肉和10斤羊肉，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萧开林没在客气，他确实不太喜欢客套，只是今天全家出动，必须他站出来，至于萧大海，跟着去接人了。 不远处，陈翠屏和孙小兰拉着萧明仁说话，因为学艺的缘故，萧明仁回家的时间不多， 他也没有星期天，节假日酒楼的工作更多。 陈翠屏拉着萧明仁说了半天，孙小兰突然问，“明仁，那边门口的姑娘是谁？” 萧明礼其实早就发现范小玉在门口偷看。 萧明仁过了年17岁，结婚还太早，不过肯定开窍了，他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太奶奶，奶奶，那是小玉姐姐，我在这里学手艺的时候，她对我很好，从来没有笑话我说话慢。” 孙小兰转头说，“儿媳妇，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姑娘眉眼正，性格应该也挺好，你待会儿去看看？” “行！”陈翠屏也好奇。 萧明礼听到这里，悄悄把萧明慧和双胞胎叫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萧明慧点了点头，带着双胞胎跑了出去，“小玉姐姐，我太奶奶和奶奶想和你说话。” 19岁的范小玉红着脸被萧明慧三姐弟拉到萧明仁旁边。 孙小兰和陈翠屏看着小姑娘低着头红着脸轻轻笑着，忍不住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陈翠屏转头就让萧明仁带着弟弟妹妹离远一点。 萧明义挤到萧明仁旁边低声说，“大哥，这是你自己找到媳妇？” “……媳妇？”萧明仁一愣，“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恩！”萧明礼几兄弟纷纷点头，就连啥也不懂的双胞胎也跟着点头。 第381章 热闹的团年饭 陈家人来的挺快，萧大海引着陈允文和陈允甲走进青城酒家，后面是陈清涛和陈清河兄弟，在后面是陈家的儿媳妇团，由鲁术云这个长子媳妇领头。 “大舅、三舅，这是前些年领导亲自请进四九城的大师傅开的店，手艺相当不错。” 陈允甲笑呵呵的说，“大海，你不知道，你大舅在西南工作，吃的都是川菜， 不像我，在鲁省工作，虽然鲁菜也不错，可是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三舅，冬月时我娘不是给您寄过去20斤腊肉吗，您没吃？” 陈允甲苦笑，“吃什么吃，你不知道我们军区都是些什么人， 包裹到了司令部，我正好在外地检查工作，等我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小块。 别说我，就连你三舅妈也就尝了个味，整整20斤，一顿就给我吃完了。” “什么吃完了？”陈翠屏突然问道，“大哥、三哥赶紧坐，清涛、清河、术云，还有孩子们都坐。” 陈允文刚坐下，萧明礼就拉着萧明信跑过去磕头，“大舅爷爷、三舅爷爷新年快乐。” 萧明智眼睛一转，赶紧拉着萧明慧和双胞胎跟上。 萧明义反应最慢，拉着萧明仁最后过去。 陈允文哈哈大笑，转头说，“允甲，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大哥神算！”陈允甲苦笑着掏出红包，挨个给萧家孩子发。 陈翠屏也不制止，反而挨个介绍自己孙子。 等萧家孩子拿到红包，陈家孩子有样学样，也跟着跪下要红包。 这次陈家后辈基本都来了，大大小小10来个孩子，最大的当然是陈允甲的小女儿，18岁在四九城上大学的陈清菊， 最小的是鲁术云的三儿子，今年4岁的陈元俊。 陈翠屏同样也准备，笑呵呵的给孩子们发红包。 等孩子们都拿了红包，陈翠屏把萧明仁叫过去，“大哥、三哥，这是我大孙子萧明仁， 小时候家里困难，发烧烧坏了脑子，说话的时候有点慢。” “大舅爷爷好、三舅爷爷好！”萧明仁憨厚的笑着。 陈允文看着五大三粗的萧明仁，拍了拍他的胳膊，“这身板去当兵肯定不错。” 陈允甲说，“我上次过来就说过，小妹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陈翠屏骄傲的说，“我大孙子在厨艺上的天赋很好，跟着吴师傅学了两年川菜，今年考过了二级厨师， 现在还跟着鲁菜大家学习，后面还要学淮扬菜、粤菜，以后至少也是国宴级的大师傅。” 萧明仁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是看到他奶奶和家里人的骄傲表情，他心里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虽然他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家里人从来没有看不起他，虽然平日里很多事都是萧明义当家，可家里人从来没有怠待他。 陈允文慈祥的看着萧明仁，“小明仁很厉害嘛，大舅爷爷今天能吃到你做的菜吗？” “……行，今天我主厨！” 陈允文明白了，反应确实慢了点，但是脑子没大问题。 “行了，你们小孩子去玩吧，我们大人说说话。” 萧明义和萧明礼跟着长辈说话，萧明智带着萧家孩子和陈家孩子玩。 陈清菊拉着陈翠屏和范小玉聊天。 陈允文兄弟俩和萧清树坐到边上说话，“萧叔，您现在可是元老，得有心理准备。”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萧清树笑道，“两位领导确认了我的身份，以后我就是当个小老头子，看着这些孩子们好好为国家做贡献。” 陈允文说，“萧叔，您怕不是忘了自己在军校当助教的日子了吧？后来北伐还当了旅长， 当年和我差不多大的同志，现在都在各个领域工作，他们要是知道您老人家还在，肯定会跑步过来见您。” 陈允甲说，“萧叔，您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军区的司机当年就是您手下的兵，昨天晚上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过了年就过来看您。” “不用来，我吃的好睡得好，有什么好看的？”萧清树连连摆手拒绝，但是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 萧明礼觉得，老太爷肯定是希望以前的下属来看他的，这人年纪大了，最喜欢显摆。 真要是那些领导过来看望，他指定得在太奶奶面前装一波。 中午12点众人入席，不光萧陈两家，吴玉生家人和酒楼的人也都在旁边桌。 萧清树端起酒杯，“今天不光是年三十，还是我儿媳妇和她的家人分别三十多年，第一次团聚的日子，大家干杯。” “干杯！” 成年人都喝酒。 孩子们都喝果汁，这是萧明礼带过来的苹果橘子现榨的鲜果汁，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喝。 “干杯！”双胞胎和陈元俊挨着坐在一起，年纪虽小，声音比谁都大。 萧家的团年饭热热闹闹，95号院却炊烟寥寥，四九城都是晚上过年，中午随便对付两口。 后院雷家，今天是萧陈家里的事，并没有叫他们，雷壮两口子好不容易都休息，绝对做点好的。 祝玉珍拿出萧明礼送来的腊肉和冻硬的鲜肉说，“大壮哥，咱们中午吃点好的？” “行，我给你打下手。” 已经4岁的雷石头，这两年在城里长的飞快，不光萧家的肉有他一份，老聋子也经常投喂。 “爹娘，待会儿做好了，我可以给聋奶奶送一点吗？” 祝玉珍以前不喜欢石头和老聋子亲近，后来询问孙小兰和陈翠屏，她俩都没有意见，这才勉强同意石头和老聋子接触。 当然，主要是防不胜防，两口子都要上班，平时石头在萧家玩，不知道什么时候，老聋子就把孩子拉过去了。 “行，给她送，就你屁事多。” 雷石头做了个鬼脸，“娘，才不是呢，聋奶奶给我吃了那么多东西，我们当然要回报啊。” 雷壮呵呵笑着，“石头有孝心是好事，至于其他的事，等他年长一些再慢慢教，孝心这个东西可没办法教。” 等祝玉珍做好以后，石头端着一碗红烧肉和一碗白米饭送了过去，后院刘光天兄弟闻着香味，哪怕在想吃，也不敢动手。 第382章 老聋子的退路，李翠屏的惊慌 “光福看到没有？” “看到了，咋啦？二哥你还能抢不成？” 刘光天恨铁不成钢的说，“抢什么抢，咱们又不是易中海那么不要脸。 我的意思是，石头家里的肉是萧明礼送的，还有上次萧明智在什刹海给他朋友送肉吃。 咱们要是想吃到肉，必须和萧明智搞好关系，咱们本就住在一个院，这么近的关系，不用太可惜了。” 刘光福瘪嘴说，“二哥，我倒是想，可是萧明智不搭理咱们。” 刘光天悄悄说，“光福，我想明白了，咱家的东西都没我们兄弟的份，以后要想活出个人样，只能靠咱们自己， 萧明智朋友确实多，但是狗腿子少啊，只要咱们不要脸，他肯定愿意收咱们。” 刘光张大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二哥嘴里说出来的。 “啪！”刘光天一巴掌拍在刘光福的后脑勺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就说干不干吧？” 刘光福想到同学嘴里香喷喷的腊肉，咬牙说，“干！” “那你以后随时注意萧明智的动静，只要他出门咱们就跟上，遇到事咱们第一个上。” “要是挨打呢？” 刘光天摸了摸屁股，“咱家在家里挨的打还少啊，反正都要挨打，咱爹打是白打， 要是因为萧明智挨打，他肯定得高看我们兄弟两眼。” “行，为了吃肉，我豁出去了。” 兄弟俩闻着香味，目光追随着石头的背影，看着他走进老聋子家。 “奶奶，我给您送午饭来了。”石头奶声奶气的说。 坐在炕上靠着墙打盹的老聋子睁开眼睛，看着石头把两个碗放在桌上，赶紧走下炕。 “哎呦，我的小乖乖，你也不怕烫着，赶紧放下！” 石头呵呵直笑，“聋奶奶，我没事，这是我娘做的红烧肉，用的是表哥给的肉，这肉可好吃了，您趁热赶紧吃。” 老聋子闻着红烧肉的香味，激动的差点哭了，萧家跨院的香味她闻了好久，今天可算吃上了。 看样子她的策略没有错，萧家靠不上，那就紧紧抓住雷家，小石头是个孝顺孩子，只要她真心对待，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老聋子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石头，这是奶奶给你的压岁钱，自己收好，不要让别人看见。” “谢谢聋奶奶，祝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好……好好好！”老聋子看着小石头撅着小屁股，笨拙的作揖，咧着嘴大笑。 “赶紧回去吃午饭吧。” “好的。”石头走到门口转身说，“聋奶奶，下午我要去西跨院给太舅爷和太舅奶拜年，不能陪您玩。” “好，多和你太舅爷岁说说话，也要和你那些表哥表姐好好相处，知道吗？” “恩！” 老聋子看着石头笨拙的关上房门，又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眼睛里精光乱闪，以前她没得选，现在她想做个好人， 只要持续和雷家走动，就算有一天易中海逼迫，她也有退路，双方的交易终究只是交易，只有真情才是最稳固的关系。 可惜她给易中海说了无数次，对方都不理解。 老聋子吃饭很慢，以前她只知道萧家吃的好，偶尔遇到的萧家人都是红光满面，今天才知道这味道简直无法形容的美味。 她挑起一块颤颤巍巍的红烧肉，用手小心的兜着，慢慢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的皱纹缓缓散开。 “吱呀！”房门被推开，“老太太，我给您送午……饭？” 李翠芬闻着屋里的香味，最后两个字差点没接上。 老聋子缓缓睁开眼睛，“是翠芬啊，我正吃着呢，隔壁雷家中午做了红烧肉，给我送了些尝尝味道，你也尝尝？” 李翠屏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白米饭，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手里的篮子放在身后，和红烧肉一比，她带来的糙米粥、咸菜实在拿不出手。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老太太，以后您的生活！？” 老聋子轻笑，“以后照旧，雷家和你们跟我的关系，还是有些差别的。” 李翠芬勉强松了口气，慌乱过后她才想明白，雷家是双职工家庭，平时忙起来连孩子都没时间管，哪能管别人。 “行了，把午饭带回去吧，晚上吃也一样。” “好！” 李翠芬转身回中院，“当家的，出事了。” “咋啦？”易中海猛的转头，不怪他反应大，实在是萧家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以前萧家就不敢对付，这两天来的人更凶残，又是大官又是将军，这哪里是他敢惹的人家。 可是他需要人养老。 “刚才后院雷家给老太太送了红烧肉和大米饭。” “这怎么能允许呢？”易中海惊的站起身，在屋里走动。 李翠芬把篮子放在桌上，“允不允许，老太太也吃了，而且吃饭挺开心。” 易中海点了根烟紧皱眉心，“老太太这是在敲打咱们。” “怎么说？” “以前她没有选择，咱们怠慢一点，她也知道忍着，去年她就想和雷家走近一些，可是雷家看不上她， 没想到这一年和雷家儿子相处，还真让她找到了机会。” “那咱们怎么办？”李翠芬急了，“你不是说老太太手里有宝贝吗？要是再这样下去，她把宝贝交给雷家怎么办？” “不至于，雷家挺萧家的，老太太真想靠上去，对方还不一定接受。” “红烧肉都给了，还不算接受？” “当然不算，最多算是雷家对老太太帮忙看着雷石头的谢礼， 这样，晚上的年夜饭让傻柱多做一个肉菜，老太太说到底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只要她吃舒服了，其他都不叫事。 再说了雷家是双职工，谁有空照顾她？最后还得靠你。” “对！”李翠芬很自信，她照顾老聋子好几年，“当家的，你说老太太手里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易中海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是黄鱼和翡翠肯定少不了。” “以后对老太太好点，虽然她不至于靠上雷家，但是肯定是在敲打咱们，为了咱们的养老，你得多忍耐。” “我明白了，咱们手里的钱越多，养老的人才越尽心。” “是这个理。” 第383章 易中海的盘算绕不过贾张氏的嘴 “行了，何雨水昨天晚上就去了他舅舅家，柱子一上午没出过门， 你把晚上要用的肉和菜都准备准备，待会儿叫柱子过来看看东西够不够，晚上年夜饭是大事，半点不能马虎。” 李翠芬转身走进厨房，“那你待会儿记得把柱子叫出来。” 青城酒家的团年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因为工作关系很少喝酒的陈允文，今天破天荒和萧清树喝了个痛快。 “萧大哥，当年要不是您带着我一路南下，我绝对到不了粤省，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陈允文大着舌头说着陈年往事，陈允甲让陈清涛和陈清河把人扶到旁边的房间休息。 “萧叔，我大哥虽然喝醉了，不过说的话是真的， 当初就是因为他在部队，我才在部队过蜀地的时候，毅然决然的跟了上去，要不然哪有我的现在。” 萧清树虽然也喝了不少酒，可是他本身酒量就大，加上长年饮用灵泉水，依旧还很清醒。 “行了，那些陈年往事还说它干嘛，你们兄弟有今天都是自己奋斗的结果， 再说了，儿媳妇是萧家的大功臣，咱们家能有现在的兴旺，她居功至伟，咱们是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喝酒！” “好，喝酒！”陈允文见到多年不见的老大哥也很开心。 下午，陈清涛兄弟俩带着喝醉的陈允文兄弟俩和陈家其他人回招待所，萧大海也带着萧家人回四合院。 进来了院以后，萧明慧带着双胞胎去后院找石头玩，姐弟三人长的快，跨院已经装不下她们。 “石头、石头快出来。”萧明慧先在雷家门口喊。 雷石头像炮弹一样冲出来，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慧姐姐、慧姐姐，我好想你呀。” 萧明慧哈哈大笑，学着长辈的样子，掏出陈家人给的红包，“石头拿着，这是慧姐姐给你的压岁钱。” “石头哥哥，我们也给你。”双胞胎掏出刚到手的红包递过去。 石头没拿，转头看着屋里的爹娘。 雷壮和祝玉珍走出来笑呵呵的说，“谢谢明慧和明忠明孝，你们还小不用给红包。” 萧明慧和双胞胎看着红包回到自己兜里，笑嘻嘻的拉着石头出去玩。 雷壮转头说，“咱们待会儿去西跨院。” “恩！” 刘光齐透过窗户看着萧明慧姐弟跑进中院，心里嫉妒的发狂，这么小的孩子就给红包，而且兜里鼓鼓的，红包还不少，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多亲戚呢。 刘光天和刘光福更眼馋，不过两人心里有数，萧家人惹不得，别说他们，就连中院那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棒梗，也不敢对萧家孩子动手。 “光福，咱们跟上去。” 刘光福眼睛瞪的老大，仿佛第一次认识身旁的人，“二哥，萧明慧可是萧家的宝贝，还有双胞胎，更是惹都不能惹，你敢对他们动手？” “啪！” 就刘光天一巴掌拍在刘光福脑袋上，“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小孩子带着这么多红包不安全， 咱们得看着点，万一有事咱们也好帮忙，说不定还能和萧明智处好关系。” 刘光福眼睛一亮，“二哥，赶紧的。” 没一会儿全院的人都知道萧家孩子身上有红包，哪怕贾张氏眼红的要命，也没敢让棒梗去抢， 她敢叫棒梗去傻柱家偷东西，却不敢让棒梗惹萧家人。 好在萧明慧很聪明，知道不能去前院，从后院离开后就进了西跨院，让刘光天兄弟的打算落了空。 晚上是四九城老百姓的年夜饭，萧家中午吃太好，晚上没什么胃口情况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和雷壮一家聊天守夜。 中院易中海家，傻柱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菜。 老聋子坐在主位，易中海两口子坐在她两边。 李翠芬夹起来一块红烧肉说，“老太太赶紧尝尝，这是柱子忙活一下午做出来的，火候刚刚好，柱子还在做肘子，马上就出来。” 老聋子中午吃的过瘾，可是这年头人都缺油水，中午吃的再好，也不耽误晚上再吃一顿。 她拿起筷子颤颤巍巍的肉放进嘴里，“好好！柱子的手艺不错。”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和棒梗冒着绿光看着桌上的肉，赶紧说，“大家开始动筷子吧。” 贾张氏早就等不及了，换做以前她肯定上桌就抢盘子，进修以后终于知道做点面子功夫。 可是易中海一说开饭，她立马破功，右手拿着筷子，左手伸向红烧肉的盘子，直接拉到自己面前，随手给棒梗分了一块，剩下全往自己嘴里塞。 贾东旭和秦淮茹尴尬的看着易中海两口子。 “师父，我娘这两年过的太苦了，您千万不要见怪。” 易中海光光的盘子，差点把筷子掰断，可是贾东旭这么诚恳的道歉，他又不好发作，毕竟贾张氏是有前科的人，属于是见怪不怪。 “都吃菜吧。” 老聋子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遇到贾家没好事，一盘红烧肉就吃了一块，这踏马就什么事？ 要不是终于雷家给端了一盘肉，大年三十她就只吃了一块肉！ “肘子来了！”傻柱双手端着热乎的肘子从厨房走出来。 贾张氏放下空空如也的盘子，站起来接过肘子，嘴上的话相当好听，“傻柱，赶紧坐下吃菜喝酒。” 傻柱还挺美，贾大妈今天挺有眼力见的嘛！ 等他坐下往桌上一瞅，两个肉菜盘子连汤汁都没剩，只有快凉的土豆丝和炝炒大白菜等着他。 贾张氏把盘子放在桌上，里面的肘子已经到了另外一只手，随手给大孙子分了一块，抱起来就啃。 “哼！一点规矩都没有！”老聋子眼睁睁看着期盼已久的肘子没了，再也没有吃饭的心情，杵着拐杖慢慢往外走。 李翠芬赶紧起身，“老太太，您再吃点。” 老聋子头都没回，沉默的往外走。 李翠芬只好跟上，把人送回后院。 “啪！”易中海把筷子拍在桌上怒道，“贾张氏，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好好的年夜饭被你搅和了。” “什么叫被我搅和了，菜就在桌上，她不吃怪谁？”贾东旭把骨头扔在桌上，不在意的说。 第384章 萧家门庭如市 “怎么吃？都在你手里端着，我们怎么吃？”易中海怒火中烧。 贾张氏混不在意，“这玩意儿谁手快算谁的，没办法，这两年在农场的日子太苦了，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一点油花， 我能活着回来，算是老贾在下面保佑，你和老贾那么好的关系，居然和我计较两盘肉？” 易中海没了脾气。 傻柱不乐意，“贾大妈，我在厨房忙活一下午，最后就吃点土豆丝？” 贾张氏的三角眼斜着看人，“傻柱，你是不是傻？土豆丝怎么啦，土豆丝就不是菜？ 你嫌弃土豆丝不好吃，做的时候怎么不多放点油？ 自己手艺不行，还敢怪别人，老娘都替你脸红。” “啪！”傻柱一拍桌子站起来，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手艺， 你可以说他嘴臭，可以骂他脾气差爱打人，但是不能说他手艺不行。 “贾张氏，爷们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端起盘子抢肉，放下盘子骂厨子，你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柱子！”易中海阴沉着脸，“怎么和你贾婶说话的？赶紧道歉。” 傻柱梗着脖子，“一大爷，我凭什么道歉？这两年我四处做席，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贾张氏两手叉腰，刚吃了两盘肉，这会儿全身有劲，易中海和儿子儿媳都在，她谁也不怕。 “傻柱，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你就是个傻子，老娘吃你的菜那是看得起你，有本事你别来易中海家做菜。” “你踏马……！”傻柱提起椅子就要动手。 “傻柱！”秦淮茹的眼泪真就是说来就来，她眼泪汪汪、梨花带雨的看着何雨柱。 “傻柱，你千万别动手，我娘身子骨弱，这要是砸下去，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边说边走到傻柱身边，轻轻拍了拍傻柱的手，让他把椅子放下。 傻柱感受着秦姐温暖的手掌，心里的怒火像白雪消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姐，我给你个面子，这次就放过。” 傻柱放下椅子，粗糙的手指从秦淮茹手背上滑过，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颤抖。 “傻柱，你敢对我儿媳……！” “贾张氏闭嘴！” 易中海怒吼，“你要是再敢乱说，以后有事别来找我。” “哼！”贾张氏转身就走，反正该吃的都吃完了。 易中海转头给傻柱递了根烟，“柱子抽根烟，你贾大妈就是那个臭脾气，来喝酒。” 傻柱心里那点火气，在碰到秦淮茹手背的那一刻就消了，点上烟坐下开始喝酒。 院里各家这个年夜饭都吃不得不太舒服，因为今年秋收不理想，物资供应紧张，年根底下想买点像样的年货都买不到。 大年初一早上，院里人出门拜年，阎埠贵依旧守在大门口，碰到人就说两句吉祥话，收的烟不少。 “吱呀！”大门外刹车声响起。 “动作快点！”一个大嗓门吼道，随即冲进院里。 阎埠贵看着最前面穿着军装的老者，想拦住问话，可是看到对方身后跟着的小年轻提着大包小包，腰上挂着枪，悄悄收回迈出去的右脚。 老者站在垂花门上，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这位同志，向您打听个事，萧家是住在这里吧？” “啊……对对，就在西跨院，我带您过去。” “谢谢同志。” 老者刚说完话，大门口又冲进来几个人，“好你个老王，昨晚说好一起来，你跑这么快？” “废话，看老旅长能不快吗？”王老头笑骂，“赶紧跟上，老旅长就在西跨院。” 阎埠贵嘴里有些干，这些人虽然年纪大，穿着旧军装，可是个个气势不凡，几个人站在一起，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每个人身后都有带枪的警卫员，一看就知道地位不低。 王老对自己的警卫员说，“把东西给我，你在这里守着，待会儿肯定还有人过来。” “是！” 其他几个老人见状，也都得警卫员留下，普通四合院里也没什么危险。 阎埠贵看着移民人大包小包的东西，努力不让自己看，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想抢，多好的礼盒啊，怎么不送他家呢？ 上次萧大海受伤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萧家村的人个个提着东西上门，前后三四天都有人来， 要不是萧家买下了东跨院，说不定那些东西都没地方放。 阎埠贵把人带到西跨院大门，敲门喊道，“萧副处长，您家来客人了。” 喊声惊动的院里住户，都伸着脑袋出来看，萧家三天两头来客人，他们都见怪不怪， 可是这次来的人很奇怪，居然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萧明智跑最快，推开门看着好几个老头，不解的问，“各位爷爷，你们找谁？” 王老头嗓门大，“我萧老旅长。” “老旅长？”萧明智眼睛一转，“找我太爷爷啊，快请进。” 等几个老人进去以后，萧明智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阎老师，谢谢您，请您吃糖。”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把糖抓在手里。 “哐当！”萧明智飞快的关上门。 “没礼貌！”阎埠贵嘟囔着转身。 萧开林和萧大海刚下台阶，看到几个老人问，“几位同志找谁？” “找萧绝！” 王老头说，“什么萧绝，老旅长现在叫萧清树。” “对对付！” “原来是找我爷爷，几位赶紧里面请。”萧大海把人带到正房，萧清树端坐在主位上。 “呦，这不是那谁嘛，没想到你们还活着呢。” 王老头仔细打量着萧清树，过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哭出来，“老旅长，我找您找到好辛苦啊。” 其他几个老人也在抹眼泪。 “行了，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王老头抹掉眼泪，“旅长，当年您失踪，我找组织打听，都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我还以为您……！” “老旅长，我作证，老王哭了好久，要不是上了山要战斗，他还得哭。” “放屁，老齐，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老旅长当年对你那么好，你从来没有找过。” 第385章 阎埠贵抱不上大腿干着急 “你懂个蛋！”齐老头笑骂。 “行了，赶紧坐下喝点茶。”萧清树今天很开心，这些都是他当年北伐时代部下，没想到再见面都变成了老头子。 他有些感叹的问，“当年那些战友还有多少活着？” 王老头说，“老旅长，咱们当时那个旅活下来的人不多，全算下来有10来个吧，年轻的都在领导岗位上工作，分散在天南海北， 只有我们这些年纪大的留在了四九城，发挥一点余热。” “就你们这点人了？”一向开朗的萧清树神情低沉。 当年那支部队就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记得所有人的名字。 “没办法，当年的情况太艰苦。”王老头脸色沉重，“老旅长不也是因为受伤太重才回老家的吗？” 齐老头嘿嘿笑道，“你们别说，老旅长气色不错，看着比我们身体都好。” 萧清树笑道，“喝茶。” 几人看着眼前金黄色的茶水，鼻翼间缠绕着一股清香，不由自主的端起茶杯，“滋溜”喝进嘴里。 “嗯！嗯？”几人看着茶叶，王老头诧异道，“老旅长，这是什么茶叶，我怎么没有喝过？” “这是我重孙在太行山里找到的野茶树，味道不错吧。” “重孙？”几人的目光在萧明仁几兄弟身上转悠，“老旅长，这都是您重孙？” “对！” 萧清树挨个给老部下介绍家人。 “我的乖乖，没想到老旅长家人丁这么兴旺。”王老头惊讶。 “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老旅长前半生为国为民，这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对对对！” 说话间，陈允文兄弟也赶了过来，紧接着又来了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 阎埠贵原本打算站在门口带路，多少也能混点东西，哪知道这些警卫员比他积极，压根不给他显示的机会。 没办法，只能泄气回到屋里，阎解成扔掉烟屁股说，“爹，大年初一您叹什么气？” 阎埠贵看到大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外面来了那么多大人物，你就知道躲在屋里抽烟？” “那不然呢？” “出去转转，万一遇到眼神不好的，说不定能给你安排个工作。” 阎解成无语，“爹，您儿子确实不成器，但是您不能看不起外面那些领导，眼神不好能穿中山装？” 阎埠贵苦笑着坐下，“可是你这样整天打零工也不是办法。” “那您给我买个工作啊，今年我就20岁了，眼看着就要娶媳妇，没工作谁愿意嫁给我？” 阎埠贵勃然大怒，“你好意思说买工作，前两年轧钢厂扩建，我好不容易给你找到工作，你干了不到半个月就跑， 现在怎么样，那些老实干活的人全部进了轧钢厂，萧副处长的小舅子更是考上了四级工，一个月52块8。” 阎埠贵掰着手指头，“52块8呀，咱家吃三个月都吃不完，你居然跑了？ 我一个月就20来块钱，还得养着一大家人，怎么给你买工作？” 阎解成缩着脖子没敢吭声，灰溜溜跑回自己屋。 杨瑞华劝道，“当家的，不要太生气，容易伤身体。” “老阎、老阎！”易中海在门外喊。 阎埠贵的脸色立马多云转晴，“呦，是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易中海进屋，关上房门低声问，“老阎，西跨院萧家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来这么老些人？” 阎埠贵盯着房门不吭声。 易中海无奈掏出三个红包，分给阎家三个小的，然后掏出大前门递过去。 阎埠贵点上烟才说话，“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些来的人都是找萧家老太爷的。 听他们的意思，萧老太爷当年应该是当兵的，都叫他老旅长。” “旅长？”易中海一愣，随即惊讶的说，“这么大的官，那……他是哪方面的官？” 阎埠贵眼睛一转，劝道，“老易啊，今天这个情况您应该看到了，我劝你收拾那些不合实际的想法， 您看看今天来的人，除了昨天就来过的陈家人，剩下的来了得有20多个，全都是当干部的， 萧家老太爷的官肯定是政府这边的，总不能是前些年跑掉的那边吧？” 易中海苦笑，他确实想多了，“老阎，我原本打算今天下午在院里搞个团拜会，给老太太拜个年， 谁能想到居然遇到这事，看样子这团拜会是搞不成了。” 阎埠贵对团拜会很熟悉，前些年萧家还没来的时候，院里确实搞过，他还能顺势捞点东西。 可是萧家来了以后，老聋子那个老祖宗的名头不管用了。 “老易啊，依我看一动不如一静，萧家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背景， 而且萧大海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他不光在轧钢厂说话管用，同时还管着治安科，你们这些工人都归他管，惹不起啊。” 易中海没办法反驳，只能不停的点头，“行了，我回去了。” 阎埠贵个杨瑞华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当家的，您有没有发现一大爷好像老了不少，这背都没以前挺了。” 阎埠贵冷笑，“他那点阴暗算计，遇到了萧家这种家庭，玩不转了呗。” 萧家院里热闹非凡，萧明仁几兄弟忙的脚不沾地，不光要四处认人，还得准备茶水和瓜子零食招待客人。 萧清树坐在椅子上和周围的人聊天，时不时响起爽朗的笑声。 陈翠屏拉着孙小兰说，“娘，咱爹当年真是交友广泛，您看看这来了多少人？要不就是他的老部下，要不就是他的同志。” 孙小兰笑道，“儿媳妇，你家也不差，我看你两个哥哥和这些人都挺熟悉。” “能活着就不错了，我很知足。” 两人说着话，萧明慧带着石头和双胞胎找了过去。 大年初一这一整天，95号院的西跨院就没有消停过，从早到晚都有人过来，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彻底安静下来。 好在这些人都有分寸，没人留下来吃饭，要不然今天萧家人得累死。 萧明礼空间里收集的茶叶，被这些人拿走了一大半。 第386章 定量减少 晚上，萧家人吃完饭在屋里聊天，萧大海兴奋的问，“爷爷，以后咱家是不是也算上了台面？” 萧清树说，“看不起谁呢，咱家一直就没下去过，我虽然早早回了家，可是贡献一直都有，只要你好好做事，谁敢难为你？” 孙小兰提醒，“大海，别听你爷爷乱说，不管他做了多少事，但是最困难的时候他不在，这就去他的缺陷， 所以以前怎么做事，以后还得怎么做事，绝对不能骄傲自大。” 陈翠屏也说，“大海，你奶奶说的没错，咱们家根正苗红，只要不行差踏错，就不会出问题。” “你娘说的对！”萧开林抽着烟点头。 萧清树还想说话，被孙小兰瞪了回去。 萧大海兴奋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爷奶、爹娘，我记住了。” 孙小兰又说，“明义、明礼你们兄弟也要记住，权利不是让你们为所欲为，而是保证你们遇到不公的时候，有反抗的实力。” “奶奶，我们记住了。” 萧明义几兄弟重重的点头。 因为今年不用回村，所以接下来几天萧清树让萧明礼准备了一些肉和茶，带着五个重孙去朋友家走动。 那些因为地位太高，不方便到南锣鼓巷去的领导，这次差不多都走了一遍。 萧明礼还好，这几天把后世的名字和实实在在的人联系了起来。 萧明义真震撼，这些太爷爷的朋友，都是教科书和平时报纸上出现的大人物，他也想有一天像这些人一样。 院里这几天比较安静，易中海躲在屋里不出门，萧家给他的压力太大，后院的老聋子又不配合， 他就算想拉着老聋子，装尊老爱幼那些套，也没办法搞。 正月初四，轧钢厂正式开工，一大早雷壮带着萧大海，和昨天晚上刚回来的孙敬志一起上班。 “大海，我昨天晚上回来听说，这个春节你家里很热闹啊。” 萧大海笑道，“都是我爷爷的战友，确实来的人比较多。” “老太爷还上过战场？”孙敬志好奇的问。 “上过，不过以前我们兄弟都以为他吹牛，没想到这次我舅舅过来以后把他认了出来，这不他以前那些战友都过来看望。” 孙敬志敬佩的说，“没想到老太爷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用我奶奶的话说，现在是咱们年轻人的战场，国家要发展需要我们好好努力。” 孙敬志振奋的说，“孙奶奶说的对，今年厂里请了老毛子的工程师，过来给轧钢厂进行技术升级， 不过我们技术处忙着接待和学习，你们保卫处的工作也很忙。” “是啊，每当遇到大事的时候，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就会出来搞事。” 雷壮说，“表哥，我们机动组早就做好的准备，只要那些敌特敢冒头，我保证把他们一网打尽。” “对，就是要一网打尽！” 三人说笑着进了轧钢厂。 接下来几个月轧钢厂一切平稳，萧家孩子也按部就班的上学。 今年春天出现了严重的春荒，四九城开始出现少量的逃荒人群，从四月开始，城市人口定量开始降低。 星期天，各家都在屋里休息，萧大海看着碗里半稀半干的大米粥，有些忧心的说，“咱家这么吃真的没事吗？” 这话一出，几个老人都沉默了，外面的情况他们不是不知道，可是家里这么多孩子，不吃好一点怎么长身体？ 陈翠屏想了想说，“艳儿，以后做饭粮食减半，街道不是说从这个月开始，定量下降4斤，剩下的一半用红薯代替吗，以后咱们家也这么吃。” 萧明礼摇头说，“奶奶，咱家都是正长身体的时候，你们以前长年劳作，也得好好养着，要是吃不好，影响身体怎么办？ 再说了，咱家吃饭都是我找回来的，又不占用别人的定量，怕什么？” 孙小兰轻笑，“明礼，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别人要是知道咱家这么吃，他们会怎么想？ 再说了，你确定自己手里的渠道经得住查？” 萧明礼脸色变了，上辈子也就活了20来岁，社会经验不敢说丰富，只能说略等于无。 萧清树最后开口，“小三儿，你太奶奶说的对，咱家确定得改， 厨房地窖里的粮食和肉可以先吃，每个星期吃肉的次数从四次改到两次，最好是直接蒸，味道比较小， 小三儿也不要带太多粮食回来，一次最多带三天量，就算被人查到也没什么大问题。” “好吧！” 萧明礼只能点头，家里这么多老人，他们说的都是经验。 萧清树又说，“既然小三儿能找到粮食，咱们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每个月定量的缺口，用小三儿带到粮食填上就行。” “好！”周艳赶紧点头，她负责家里孩子和老人的身体，要是把双胞胎和萧明慧给饿瘦了，心里过意不去。 孙小兰突然盯着萧明智说，“明智，以后家里的事半个字也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太奶奶放心，我知道分寸。”萧明智今年12岁，越来越稳重。 萧明义突然说，“太爷爷太奶奶，粮食怎么藏简单，但是咱家人的身体和脸色骗不了人， 别人都饿的皮包骨头，咱家都吃饭白白胖胖，好像躲不过去。” 萧大海说，“明义，你想多了，我一个月100多块钱工资，你们三兄妹还有补助，全家都有定量， 就算粮食不够吃，也可以去鸽子市买高价粮，别人就算怀疑，咱家也有说辞。” “这倒是！”萧明义抓着后脑勺，“三叔，是我钻戒牛角尖。” 萧大海说，“你多想一点没有错，就怕那种没心没肺，只知道吃喝啥事也不管的人。” 萧明智把脑袋从饭碗里抬起来，不高兴的说，“爹，你说事就说事，看着我干什么？ 我是那种只知道当饭桶，啥事也不管的人吗？” “呵呵，吃饭！”萧大海不解释。 萧清树又说，“开林，过些天给村里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咱们萧家就这几百号人，可不能出事。” “知道了爹。” 萧家在安排，贾东旭也站在了易中海家门口。 第387章 易中海的苦闷 “师父，能进去吗？我找您有点事。” “进来吧！”李翠芬从里面打开门。 贾东旭进去以后转身关门，易中海眼神一凝，这是来者不善啊！ “东旭，这半个月为了配合老毛子的工作，咱们忙的够呛，来抽根烟！” 贾东旭脸色愁苦，接过经济烟点上，“师父，我家过不下去了。” 易中海无奈的说，“我知道你家日子不好过了可是现在谁家都不好过，定量减少以后，我们家也没有余粮， 要不让你娘拿点钱出来，晚上我陪你跑一趟鸽子市？” 贾东旭抹着眼泪，绝望的说，“师父，我娘手里那还有钱？ 从去年开始家里一直缺粮，我每个月往鸽子市跑好几趟，虽然价格高，勉强还能买到。 可是过了年以后，鸽子市压根看不到粮食，我这个月去了三趟了一粒粮食都看不到。” “鸽子市也没粮食？”易中海震惊的站起来。 “师父，现在要买粮食只能去黑市，可是黑市那个地方太危险，一不小心就被黑吃黑， 我家里就我一有工作，万一我出点事，我娘和媳妇孩子咋办？” 易中海有些慌了，贾东旭要是出事，他养老怎么办？ “媳妇，赶紧给东旭准备五斤棒子面，先让他把这几天撑过去。” 李翠芬赶紧进屋拿粮食，她原本不想给我可是听到贾东旭说去黑市，她也很慌， 这可是她们两口子的养老人选，可不能出事。 “谢谢师父。”贾东旭嘴里道谢，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因为五斤棒子面压根没用，他家缺的是500斤、5000斤。 易中海也知道贾家的情况，“东旭，你先把粮食拿回去，我去找老刘老阎商量一下，总会有办法的。” “谢谢、谢谢师父。” 易中海把棒子面递给贾东旭，“先回去吧。” 等贾东旭走后，李翠芬为难的说，“当家的，咱家也没有多少余粮，这可怎么办？” 易中海冷哼道，“你真以为贾家过不下去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易中海咬着牙说，“贾家定量确实不够，可是贾张氏手里有大把的钱，她却舍不得拿出来花， 还有柱子，从去年开始，我就让柱子给贾家带剩菜，那些剩菜都是小灶菜，油水相当足， 你没发现贾张氏和棒梗肉眼可见的长胖了吗？” 李翠芬急道，“既然他们能过下去，还找我们要粮食干嘛？” 易中海无奈摇头，“谁让我们需要人养老呢？ 我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不得不帮忙，看样子当初咱们的选择确实有问题。 东旭和淮茹确实孝顺，可是贾张氏明明有钱，却不往外拿，咱们真到那一天，东旭是听咱们的，还是听他娘的？” “我早就说过贾家不行，老太太也说过，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办？”李翠芬吐槽。 易中海苦笑，“我这些年投入那么多，总不能说不管就不管吧， 不过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东旭要听他娘的，咱们还可以把柱子也拉进来。 这人混的很，何大清和吕战都管不到他，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多去柱子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帮上一把。” “行吧！”李翠芬无奈答应，不答应又能怎么样？ “你打算怎么解决贾家的事？距离秋收还有好几个月，我们也贴不起。” “我去找老刘和老阎商量一下，家里缺粮的不止他一家。” 易中海先找到阎埠贵，“老阎，先把你的钓鱼竿放下，我找你有点事，去外面聊聊。” “行啊！”阎埠贵爽快的放下鱼竿，易中海找他一般都是好事。 大门外面的胡同里很冷清，哪怕春天的太阳很暖和，也看不到几个行人，只有呼呼刮过的风声。 两人站在背风的地方点上烟，阎埠贵惬意的问，“老易，啥事这么着急找我？” “老阎，你家粮食够吃吗？” “够吃啥呀。”阎埠贵眼睛发亮，“一大爷要给我家支援点粮食？” 易中海苦笑，“老阎，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家也没有余粮。” “那你找我干嘛？”阎埠贵脚尖向外，看样子一言不合就要走，没好处的事他从来不干。 “老阎，刚才东旭过来找我，说家里揭不开锅了，你也知道他家就他一个定量，现在定量又降低了四斤，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老易，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我也没有办法。” “老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易中海笑道，“我听说鸽子市也不好买粮食，所以打算组织院里人一起，走两趟黑市， 多组织一些人，别人也不敢打咱们的主意不是。” 阎埠贵眼睛乱转，“黑市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被抓了，咱们的工作都得丢。” 易中海狠狠踩灭烟头，又踏马的出血，“老阎，您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不能看着院里饿死人吧？” “您别给我戴高帽，我家的日子也难过。”阎埠贵死活不接茬。 易中海咬牙道，“说吧，什么条件？” 阎埠贵露出一丝笑意，搓着手说，“一大爷，我家解成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家里房子不够住。” “没房！”易中海干脆的拒绝。 “别急啊。”阎埠贵指着大门说，“我打算把前院靠我家那边的两间倒座房租下来， 等他们结婚以后，在中间起一堵墙，勉强算的上一个小院。” 易中海沉思片刻，“租房简单，去街道办就行，可是起墙……？” “一大爷的不起墙，女方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您作为解成的长辈，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 “那行吧。”易中海勉为其难的点头，“咱们去找老刘商量一下？” “这就去！”阎埠贵拿了好处，自然很积极。 刘海中没什么脑子，一听说要组织院里人去黑市，他这个二大爷能装逼，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转头就让刘光天兄弟去叫人。 没多久中院陆陆续续开始来人，萧大海带着萧明义和萧明礼出席，萧明智跟着孙敬志一家站在一起。 第388章 开大会组织买粮 许大茂站在雷壮旁边，“大壮叔，这是干嘛？” “我哪知道？看看再说呗！”雷壮低头看着身上的许大茂问，“你媳妇怀着孕呢，跑出来干嘛？” “她在屋里休息，我出来看看情况，万一是街道办有政策要传达呢，这年月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 雷壮没吭声，许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相当清楚，光说钱的话，整个95号院没人能比得上。 等萧大海出来，雷壮和孙敬志走了过去了，三人站在西跨院大门口，靠着连廊的围栏抽烟。 等睡醒的傻柱盯着鸡窝头出来后，易中海三人才慢慢悠悠走到四方桌旁边坐下。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直胸膛得意洋洋的高声说，“各位邻居安静一下，今天是星期天，天气相当不错，让大家出来主要是有个事商量， 至于是什么事呢，这个事是这样的……。” 傻柱听的心烦，“二大爷，咱们说事就好好说，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这眼看着就快中午，我还得去做午饭，你赶紧的吧。” 贾张氏跟着说，“刘胖子，会说话你就快点说，不会说话就闭嘴，老娘早饭都没吃，费那么大的劲跑出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 “砰！”刘海中拍着桌子吼道，“傻柱、贾张氏，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管事大爷？今天是为你们开的大会，不想听就滚。” “嘿，我说刘海中……！” “柱子闭嘴！”易中海脸色阴沉，他为什么不愿意让傻柱养老，就是因为这人脾气太臭，一言不合就翻脸骂人， 真到他老了，需要靠别人养老的时候，傻柱不得指着他鼻子，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各位邻居，我知道开春以后大家的定量都降了不少，而且现在鸽子市很难买到粮食， 今天开会主要是想问问大家，愿不愿意冒风险去黑市买粮食？” 易中海这话一出，院里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萧大海，这位可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本身就有打击黑市的任务。 萧大海以为要给贾家捐款，没想到是去黑市买粮食，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爹，刚才娘说让你回家看着双胞胎，她要去做饭。” “对对，我把这事给忘了。”萧大海旁若无人转身就进了西跨院，雷壮眼看不对劲，跟着进了西跨院，还顺手把大门关了起来。 他确实有打击黑市的任务，但是里面以来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他们虽然在监控黑市，但一直没动手。 易中海心里一喜，萧家不掺和，他才好拿到主导权，只要他给院里人带来好处，话语权自然会越来越重。 “各位，看着大家吃不饱，我心里很难受，尤其是那些孩子，他们才是咱们的未来，为了孩子，咱们冒点风险也值得， 我希望去的人多一点，至少不会出现黑吃黑的情况，我第一个报名，三大爷给我记着。” 刘海中第一个说，“我是管事二大爷，我也去！” 阎埠贵边写边说，“我家就让解成跑一趟。” 众人见三个大爷都愿意去黑市，心里火热起来，95号院的住户大部分做的都是重体力活，以前定量给点足，加上厂里吃点，基本能吃饱， 现在定量降低，全家都得节衣缩食，这些重体力劳动者更难受。 “我去！” “我也去！” …… 没一会儿就有15个人报名。 傻柱报名以后，在人群里找了一圈说，“傻茂，你不报名？” 许大茂摇头，“我可不敢去，我媳妇怀着孕呢，反正我家粮食勉强够吃，过段时间不够吃再说。” 院里除了阎埠贵以外，没人知道许大茂媳妇是娄半城的闺女，大家只以为许大茂下乡放电影能换粮食。 阎埠贵虽然知道，但是不敢说出去，他还得麻烦许大茂给他打听去乡下换白薯的事， 家里粮食不够吃，阎埠贵每个月都要把定量里面的大米个白面换成白薯，否则就他家里四个大胃王，压根养不活。 傻柱的眼神在孙敬志和萧明礼身上转悠，最后终究没敢刺激这两位。 孙家是双职工，收入比易中海这个七级工还要高，根本不缺粮食。 萧明礼更不用说，他虽然在附近上中专，可是每次回家都扛着布袋，阎埠贵早就发现里面是粮食。 “行了，有这些人就够了，大家先去三大爷那里去登记，需要多少粮食， 然后回去准备好钱，等把粮食买回来，咱们按照登记好的数量分，散会！” “等一下！” 贾张氏突然跳出来，“一大爷，我家没钱买粮食，您的给我们想个办法。” 易中海心里腻歪，你家没钱？ 从农场出来以后，在老子手里敲诈的钱都喂狗了？ “贾张氏，今天是全院的大事，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想要粮食就去三大爷那里登记，回去准备好钱，没钱就没有粮食，你自己看着办。” 易中海说话的同时，给贾东旭和秦淮茹示意一下让他们把人带回去。 “易中海，你这个绝……呜呜……！”贾东旭捂着贾张氏的嘴，在秦淮茹的帮助下把人拉了回去。 秦淮茹从外面关上门，转过身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大爷，我娘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饿怕了，您千万不要见怪， 我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以前还能去鸽子市买点粮食，现在鸽子市没粮食，黑市的价格又高，我家买不起的。” 易中海没说话，贾家的底细他在清楚不过，他就不信贾张氏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饿肚子。 秦淮茹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加上眼眸含泪的伤心模样，没几个男人忍得住。 萧明礼看着两眼冒光，以前只在书里见过，没想到现场看到更震撼，这娘们是天生的演技派。 傻柱心疼坏了，“秦姐，我这里就10块钱，要不您先拿着？” “柱子，谢谢你，可是10块钱不顶用啊，鸽子市的粮食都卖到了一块五，黑市只会更贵。” 第389章 傻柱被精准拿捏 易中海心里一沉，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秦淮茹胃口这么大呢，难道真是藏的太好？ 傻柱可没有易中海的心思，不由分说抓着秦淮茹的手，把钱塞进她手里，“秦姐，这钱你先拿着，后面我在想办法。” 许大茂无奈叹气，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自作孽不可活，这人……没救了。” 孙敬志听的真切，歪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却没有说话，何雨柱怎么做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也没兴趣为了何雨柱得罪易中海等人，不是害怕，而是没有必要，轧钢厂挣扎和老毛子合作，变革生产工艺，他没时间也没精力管这些事。 秦淮茹不说话，只是抓着傻柱的手，一味抹眼泪。 傻柱感受着秦淮茹手心的温度，想放舍不得，想抓没那个胆子，只能无助的看向站在东厢房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的何雨水。 何雨水穿着吕战媳妇给她做的新衣服，看着脸色发红的傻柱，眼神平静的可怕。 “雨水，要不你借我点钱？” “没钱！”何雨水转身回屋。 傻柱看着紧闭的房门，终究不敢去踹门，何大清和吕战虽然不在，可是两人的名字就像刻在门上的门神一样吓人。 傻柱又看向易中海，“一大爷，要不您借我点钱？您放心，这个月发了工资就还给您。” 易中海皱眉，“柱子，你一个月37块5，就自己花，难道没点积蓄？” 秦淮茹一愣，傻柱兜里有个屁的钱，从他给贾家带剩菜开始，秦淮茹就精准的拿捏了傻柱的心理， 趁着给他收拾房间的功夫，对他的家底了如指掌。 从定量降下来以后，秦淮茹就像今天这样，伸手让傻柱摸两下，指定能借到钱，可以说傻柱手里那点积蓄都被秦淮茹借光了。 “柱子，我不借了，大不了我两天吃一顿，总能让棒梗和小当多吃两口。” 傻柱紧紧抓着秦淮茹的手，“秦姐，这事听我的。” “一大爷，您不是一直教导我，要多多帮助困难邻居吗？” 易中海心累，感觉让傻柱帮扶贾家就是个错误，贾东旭被贾张氏拿捏，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养个老怎么就这么难？ 但是现在不借不行，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柱子，你一大妈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我家里也不富裕，就这10块钱，你看着办吧。” 傻柱拿着钱顺手放进秦淮茹手里，“秦姐拿着，今晚我也去买粮食，指定让你们有饭吃。” “谢谢柱子！”秦淮茹收起钱红着脸回屋。 “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原本打算让雷壮跟着去，他那么大的块头，只要出现在黑市，谁敢动他们？ 可惜雷壮跑太快，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萧明智凑到二哥三哥身旁低声说，“二哥三哥，我怎么感觉贾东旭的媳妇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何雨柱每个月那么多少，不至于借钱，这钱去了哪里？”萧明义皱眉。 萧明礼笑道，“你都能看出来，别人难道看不出来？至于钱去了哪里，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兄弟三人走进西跨院，站在院子中间嘀咕，萧大海靠过去说，“明义明礼，你们以后离秦淮茹远一点，这娘们不是好人。” “爹，您看不起谁呢，就秦淮茹那样，也就傻柱当个宝贝。”萧明礼顺嘴说。 “啪！”周艳一巴掌拍到萧明礼头上，“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台阶上坐着晒太阳的孙小兰轻笑，“孙媳妇，不要打小三儿，他说的也没什么错， 贾家媳妇那样做事，和以前旧社会吃绝户没什么区别，而且她比那些不要脸的人还要恶心， 别人好歹下了本钱，这个女人连点本钱都不出，只能说傻柱这个外号一点没有错。” 萧清树点头说，“我媳妇说的没错，要是没人管，傻柱这辈子都完了。” “完就完呗，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孙小兰看向远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旁人说多了，还以为嫉妒他呢。” “这事我知道。”萧明智说，“大茂就是这样的，傻柱总说大茂坏话，不过他快当爹了，没时间管傻柱的事。” 萧明礼有些惊讶，今年学习压力大，一个星期只回来两天，还真不知道娄晓娥怀孕的事，这么说来，许大茂没有被傻柱打坏？ “行了，不用管别人，孙媳妇有空去后院看看许家媳妇，家里的麦乳精也送两袋过去。” “知道了奶奶。” 晚上易中海和刘海中带头，阎埠贵在院子里等着分粮食，近20个人分别出门。 萧明礼早早等在胡同口，他也想去黑市看看，以前就听说黑市里什么东西都有，说不定能找到宝贝。 因为黑市地点经常变化，他也不知道黑市现在的位置，只能跟在众人身后。 东城黑市有好几个，最近的自然是东直门外，前些年萧明礼和黑市的老黄见过，两年不见，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他。 南锣鼓巷距离东直门并不是很远，越往那边走，路上遇到的人越多，基本都是抱着脑袋捂着脸，不想让人认出来。 出了城以后，路上的人更多，等前方易中海等人分散走进一个巷子后，萧明礼也捂着脑袋跟了进去。 凭借他的直觉，从出了东直门以后，这一路上都有人盯梢，看样子应该是黑市的老板放的暗哨。 进了巷子往前走几分钟，变得开阔起来，墙根底下人挨着人，地上放着东西，几乎没有人说话。 萧明礼挨个看过去，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是粮食并不多，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基本都是用物件换粮食。 等他从头走到尾，基本算是搞清楚物价，大米白面外面的价格是一毛三到一毛五，这里的价格却是一块八到两块，差不多涨了10倍，就这还不是想买就买买到。 棒子面和红薯在外面差不多6厘，玉米面一毛，这里也得涨了10倍。 萧明礼现在最里面的墙根下叹气，这还是59年，等到明年秋收以后，价格还得往上涨。 第390章 和黄修文的交易 “哎，你不是那谁吗？” 萧明礼被惊醒，看着眼前没怎么变样的小九说，“我包的这么严实，这都能认出来？” 小九笑道，“上次你来过以后，大哥就说要把您记在心里，千万不能得罪，我这不是没敢忘嘛，对了，您这是来黑市也是买粮食？” “不是！”萧明礼摇头，“我来看看价格。” 小九摇头说，“谁家好人没事往黑市跑？买粮食就买粮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不想和你废话，老黄在哪？” “我带您过去。” 萧明礼跟着小九七拐八转，走了好半天才来到一个院子里，“大哥，前两年你让注意的兄弟又来了。” 黄修文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长高了好多的萧明礼说，“兄弟，两年不见你变化挺大啊。” “老黄好久不见，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萧明礼笑呵呵的说，“就是你这个地方，好像不在黑市范围内吧？” “那肯定的，凡事都得多留两个心眼，这里也只是我落脚点地方。” 黄修文还不到30岁，却满脸络腮胡子，看上得有40，比傻柱还着急。 “里面请！” 两人进屋，黄修文点上烟问，“兄弟，您这是来买粮食，还是来卖货？” “我不买粮食，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老物件或者大小黄鱼。” 黄修文一愣，随即大喜追问，“兄弟，我知道您手里有肉，难道您想用肉来换？” 萧明礼摇头，他手里的肉太特殊，绝对不会出现在黑市，他身后有一大家子人，千万不能乱来。 “以前有肉，现在没有，不过我有大米和白面，质量相当不错。” 黄修文高兴坏了，这年头粮食是硬通货，没有人不想要，“兄弟，您手里有多少？” 萧明礼没有立刻回答，他空间里的土豆和红薯有几十万斤，但是不能动，这些是留着给萧家村人救命的， 而且土豆和粮食价值不高，要想换好东西，就得大量往外拿。 大米和白面不一样，这两样卖的贵，就算换古董和黄金，也不需要多少。 萧明礼伸出一根手指，“各有一百斤。” 黄修文兴奋的说，“大米我给你两块钱一斤，白面给你一块八一斤， 这可是黑市的卖价，整个四九城东黑市都不可能给你这个价。” “我不要钱，只要古董！” “啪！”黄修文拍着大腿，“古董多的是，你要哪个朝代就有那个朝代的东西。” 萧明礼绞尽脑汁的想，上辈子光想着打游戏，没记住什么有价值的古董，“传国玉玺有吗？” 黄修文苦笑，“兄弟，不要开玩笑，我要是有传国玉玺，至于在这里当黑市头子吗？” “那你有什么？” 黄修文掰着手指头，“王羲之、顾恺之、唐宋八大家的真迹算不算？” “算！”萧明礼重重点点头，就算他再不学习啊也知道唐宋八大家和王羲之的威名，“怎么换？” 黄修文想了想，“一副字换300斤细粮。” 萧明礼起身就往外走，别人怎么换他不管，但是在他这里不行， 这年头粮食才是硬通货，古董不当吃不当喝，哪怕再出名也不顶用。 再说了，就算黄修文没有乱开价，他也没必要现在换，等到61年，30斤细粮都得让人抢着换。 黄修文赶紧拉住萧明礼，可是用尽吃奶的劲都没拉住，还差点被拖倒在地上，“兄弟兄弟，不要着急，咱们有事好商量。” 萧明礼站定转身，“老黄，你这个价格太高，我换不起。” 黄修文咬牙说，“那你出个价格。” “100斤！”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明礼微笑着说，“100斤细粮能换300斤粗粮，要是加上野菜，足够一个人一年的口粮， 一幅书画换一年的口粮，这买卖绝对不会吃亏。” “你太能砍了。”黄修文刚刚感受到眼前人的力量，没胆子黑吃黑，只想老老实实做生意。 别的黑市头子手里有粮食，基本都是和粮站里的硕鼠勾结在一起，他没有这个关系，只能想办法自己找粮食。 “这样吧，150斤换一幅字画。” 萧明礼想了半天，“靠在咱们认识这些年的份上，行吧， 明天晚上在东直门外前面一里地的小树林交易，大米白面一共450斤，换你三幅画，至少得是唐宋两朝名人佳作。” “没问题！”黄修文答应的干脆。 “东西不能出问题，要是我找人看了说是假的。”萧明礼右手抓住椅背用力一捏，“咔嚓！”一块木头被硬生生掰了下来。 黄修文和小九脸色苍白，这踏马可是黄花梨的椅子，别说用手掰，哪怕用榔头敲，也得好几下才能敲下来，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年轻人，居然用手硬生生的掰下一块来，这要是动起手来，随便碰一下骨头都得碎。 黄修文抹点额头的冷汗，赶紧表态，“兄弟放心，我拿出来的绝对是真品，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那就好！”萧明礼扔掉木头转身离开。 小九弯腰把木头捡起来，双手用力掰动，累的满头大汗，手里的木头纹丝不动。 他把木头扔到桌上，泄气的说，“大哥，我总算明白您为什么不让我动手，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黄修文直直的看着桌上的小块木头，苦笑着说，“我只是想着和气生财，哪知道这位兄弟手底下这么硬，还好没惹到他。” 小九问，“大哥，那……这个交易还做吗？” 黄修文想都不想，“做，为什么不做，这年头粮食多精贵，一幅破字画就能换150斤细粮，想换的人多的是，先把咱们手里的东西换了， 等确定他手里有粮食以后，我再找其他人，四九城里的古董字画多着呢。” “可是他手里有那么多细粮吗？” “看看再说吧！” 萧明礼离开黑市径直回家，至于易中海等人能不能买到粮食，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从不是一路人。 第391章 轧钢厂的困难 第二天一早，萧大海早早赶到轧钢厂，这段时间老毛子的工程师过来搞技术提升，整个轧钢厂都围着他们转。 为了提防敌特搞破坏，保卫处增加了平时的巡逻时间，治安科相当忙碌。 萧大海来了以后，先带着治安科苗正刚和其他两个组长，把轧钢厂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正刚，这段时间厂里工作很重要，一定要保证安全，治安科全员不休假，巡逻时间缩短到10分钟一趟， 只要发现异常必须汇报，宁愿多花时间也不放过一处漏洞。” “明白，请处长放心，我和老常、老董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三个人八小时轮流值班，保证任何时候治安科都有人。” “不错，你们考虑的很周到。”萧大海转身往办公室走，哪知道苗正刚寸步不离的跟着。 萧大海停下脚步，“还有事？” 苗正刚不好意思的说，“处长，咱们不是在厂区巡逻嘛，有时候吃饭时间正好在后门附近， 咱们平时都是在一食堂吃饭，这段时间太忙，没办法到一食堂，只能在最近的六食堂吃饭。 没想到六食堂班长何雨柱居然给我们抖勺，这事您的管管， 本来现在食堂的伙食就缺少油水，他居然敢乱来，再这样下去容易出事。” 萧大海想到厂里的传言，傻柱是杨厂长的人，杨厂长招待兄弟部门的同志，都是傻柱掌勺，他确实有胆子抖勺。 “你给各位同志说清楚，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最好来一食堂吃饭， 如果实在没时间要去六食堂，遇到何雨柱同志抖勺，就让当班的班长带着饭盒来找我，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不怕死，敢惹保卫处。” “明白！” 萧大海回去以后和包栋梁一起找到杨泽旭，把傻柱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杨泽旭的意思是，他去找聂书记沟通，要是六食堂依旧我行我素，那就别怪保卫处不讲武德。 吃过午饭，萧大海带队巡逻车间，刚好碰上从后勤过来的李怀德。 “大海老弟，去我办公室坐坐，我找你有点事。” 两人到了办公室以后，李怀德亲自给萧大海倒水，然后大倒苦水，“大海老弟啊，哥哥日子过不下去了。” “李哥，您可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整个工厂的工人都靠您吃饭，您要是过不下去，轧钢厂怎么办？” 李怀德苦笑，“老弟啊，您不当副厂长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过， 北边的兄弟派来的工程师太难伺候了，这些人喜欢吃牛羊肉，今年这个情况，我从哪搞来那么多大肉？” 萧大海不解，“李哥，明礼给的猪肉不好吃？” 李怀德有些尴尬，“那倒不是，刚开始他们确实不吃，后来尝过一次以后，就再也忘不掉， 可是他们要求每顿都吃，你也知道明礼一个月就提供两头猪，满打满算就600斤肉， 这些肉有三分之二得给工人，剩下三分之一得招待兄弟单位和上级领导。 这些工程师又能吃，一顿得吃近10斤肉，老哥我扛不住了呀。” 萧大海听明白了，这是来要肉的，他不敢直接找萧明礼，只能先在他这里探探口风。 “李哥，这事您给我说没用，我也不知道明礼能提供多少肉？” “您真不知道？”李怀德不太信，按照他这两年来的猜想，萧明礼手里的肉，很可能是从萧家村拿的， 只有萧家村后山才有那么大的地方养猪，还能不被人发现。 “我真不知道。” 李怀德仔细观察萧大海，发现他不想说谎，一下子泄了气，“这么说，每个月就这点肉？” “李哥，这年月能有肉就不错了，上级不是给了特殊安排吗，牛羊肉每月都会有，猪肉没有就吃牛羊肉吧。” “那好吧！” 萧大海都说不知道，李怀德也只能等着萧明礼送肉，哪怕他想到要命也不敢乱来。 不光是这肉只有萧明礼能提供，更因为萧家现在是今非昔比，他岳父告诉他，萧家老太爷地位超然，和各方都有牵扯，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敢对萧明礼下手，别说他，就连他岳父也是死路一条。 “大海老弟，既然肉没有多的，那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拜访拜访老太爷？” 萧大海轻笑，“李哥，我爷爷现在不管事，整天就和他的朋友去什刹海钓鱼， 哪怕今年什刹海刚被网拉过一次，他依然每天雷打不动的往那边去。 而且他明确说了，不让其他人往家里去，这段时间去的太多，他老人家烦了。” 李怀德叹气，按理说他和萧家的关系相当不错，应该早点上门去看望， 可惜他岳父的地位还是太低，得到消息的时间太晚。 “行吧，以后有机会您可一定要知会我一声。” “没问题！”萧大海突然想起食堂的事，“李哥，我听治安科的同志说，六食堂班长何雨柱给保卫员打菜的时候抖勺，这事您管不管？” 李怀德眼睛一转，“大海老弟，其他五个食堂我都能管，就是这个六食堂不行， 那是杨厂长的地盘，他平时招待兄弟单位的同事和上级领导，都在六食堂。 食堂主任还说，这个何雨柱有句名言，小灶的菜，厂里领导能吃，他也能吃。” “这么说他每天带回家的剩菜就是这么来的？” 李怀德忍着笑，“大海老弟，剩菜是杨厂长打过招呼的，这事食堂主任王富民可以作证。” “我知道怎么办了。” 说到了食堂，李怀德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大海老弟，咱们厂需要厨师，你一出手就搞定了，这次厂里又缺人了，您给想想办法。” 萧大海赶忙摇头，“李哥，厨师是因为我大侄子有关系，其他事我帮不上忙。” 李怀德把烟递过去，亲手给他点上，“你先听一下嘛，咱们不是和老毛子合作嘛， 他们用的资料都是俄文版，咱们厂除了孙工等少数几个人认识，其他人都不懂，想要让人翻译，又找不到人， 您家老太爷人脉广，看看能不能给找几个精通俄文的人，把资料翻译出来？” 第392章 萧明智的小心思 “会上聂书记说了，只要能找到有能力翻译工业资料的人，翻译费用不用担心，绝对比国家翻译局给的高。” 萧大海有些无语，李怀德这是病急乱投医，“李哥，我爷爷当年就上过村里的私塾，16岁出来救国，认识的人确实不少， 可是他的朋友只要活着，年纪都比较大，就算有这种文化人，那也是身居高位，你居然敢让他找人，就算我爷爷真找到人，你确定敢用？” 李怀德愣住，是啊，老太爷段位比他岳父都高，他认识的人最低都是将军和部长。 “哎，看来是没希望了。” 萧大海说，“李哥，这事又不是您一个人负责，说不定其他人有门路呢。” “有个屁！”李怀德骂道，“杨为国就知道往下安排任务，他能有什么门路？ 再说了，现在各个工厂都需要这种翻译人才，翻译局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还能去哪找人？就算有些人能翻译，但是身份怎么办？” 萧大海也没办法，只能回保卫处处理治安科的事。 翻译慢点出不了大事，要是被敌特渗透进轧钢厂，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晚上家里吃饭的时候，萧大海顺嘴把这事说了出来。 萧明智插嘴说，“爹，您看我行不行？” “你？”萧大海斜着眼睛瞅了二儿子一眼，“那些资料和工业相关，有大量的专业术语， 没有真正学习过的人，压根翻译不出来，就算翻译出来，意思也不对，最后受损失的还是厂里和国家。” 萧明礼说，“爹，咱们不行，但是奶奶可以啊，她大学就学的俄文，这些年教我们几兄弟跟玩似的。” 全家人突然停下筷子，全都看向陈翠屏。 “都看我干嘛？吃饭啊，一个星期就两天吃肉，错过今天得等好几天。” 萧大海有些急迫，“娘，您真能翻译俄文的工业资料？” “能啊！” 陈翠屏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吃饭喝水这种本能一样。 “那您……！” “不去！”陈翠屏云淡风轻，“我在家带孩子多好，翻译工作又忙又累，还消耗心神， 我都50多岁了，还找到了你们大舅和三舅，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干。” 萧明礼听明白了，老太太这是儿孙满堂，加上找到了娘家人，什么都不想干，直接躺平了。 萧大海也没在劝，家里不缺钱，她每个月100多，萧明仁三兄妹有补贴，萧大川两口子每个月还寄钱回来。 老人不想做事，那就不做，每天看着孩子也挺好。 周艳非常羡慕，她要是也能翻译多好，可惜当初孩子们学习的时候，她只是勉强学了一点点，能听能说，翻译肯定干不了。 萧明智突然说，“奶奶，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闭嘴！”萧大海怒斥，“小兔崽子，你还给你奶奶安排工作了？” 萧明智皱着脸说，“爹，你等我说完行不行？” “你说！”陈翠屏轻笑。 “奶奶，我是这么想的，您教我们这么多年，现在就是检查成果的时候， 爹以您的名义把资料带回来，我和二哥三哥五弟一起翻译，您就负责检查，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孙小兰笑道，“儿媳妇，有他们几个翻译，你不用太累，可以试试。” 陈翠屏见义礼智信四人都在点头，只好说，“那就试试吧，不过先说好，不能耽误学业，再过两个月明义和明信就要考大学，时间很紧。” “谢谢奶奶，我们绝对不耽误学习。” 孙小兰突然说，“我先说好，你们兄弟俩只能考北大。” 陈翠屏跟着说，“你们太奶奶说的对，只能上北大，别的学校我不认。” 萧明礼咧着大嘴呵呵笑，还是他聪明，直接考中专，北大开办的时候，孙小兰走了进去，后来陈翠屏又考了进去，他们家和北大有缘。 “没问题！”萧明义和萧明信站起来保证。 “行吧。”陈翠屏说，“大海，明天去厂里说说，把资料带回来，我先看看具体情况，要是他们几兄弟合适，就让他们翻译。” “好！” 半夜时分萧明礼从东跨院翻出围墙，捂着脸来到东直门外地小树林，说是小树林，其实就是着没长大的小树和一大片杂草。 开春以后，因为定量降低，城里没有工作的妇人开始开城外挖野菜，这里到处都是脚印，乱的不得了。 萧明礼找了个大点的坑，拿出450斤细粮放了进去，然后躲在草丛里慢慢等待。 直到晚上两点左右，远处才出现手电筒的灯光，等灯光来到小树林边上，萧明礼听出来是小九的声音，这才站起身。 “这边！” 黄修文一惊，拿手电筒照过去发现萧明礼早就到了，这才放心。 “兄弟，您来的挺早！” 萧明礼不想多话，“东西带来了吗？” 黄修文从背后取下布袋子，抽出三个小布袋一一打开，“这是王羲之的草书、顾恺之的画，还有颜真卿的行书， 每件上面都有历代收藏者的私印，绝对的真品。” 萧明礼不懂，所以简单看了看没有缺失破损就收了起来，指着身后说，“450斤细粮都在坑里，下次如果要交易记得给我拿着布袋。” 布袋6分钱一根，有些实在没钱的家庭会拆开布袋做衣服，要是没有正经工作，想买布袋都不好买。 “没问题！” 当然，黄修文不在乎几根布袋子，只要有粮食，多少布袋都能找来。 小九带着一个人去把五袋粮食扛上来，打开用手电筒一照惊呼，“大哥，全是细粮，大米细长、白面比娘们的脸还要白，绝对是新粮。” 黄修文大喜，“兄弟有手段，居然能拿到这个品质的细粮，以后再有可别忘了我， 不管什么古董，只要你有要求，只要在四九城周边，我都能给您找来。” “暂时没了，以后有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你也可以多收集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 “明白，明白！” 第393章 咱娘怎么没过来？ 萧明礼觉得现在出手有些划不来，等到61年，粮食的价格还能翻几番，那时候古董黄金都是路边货， 只要有粮食，别说古董，就是媳妇都能换。 “先走了！”萧明礼大摇大摆的离开，同时耳朵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但凡听到一点点金属撞击的声音，他立马就跑。 以他的实力，普通人想用枪打中他可不容易。 还好，身后除了几人的惊呼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萧明礼悄悄回到东跨院，当初买下东跨院只想着家里人多住不下，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晚上出去的掩护。 他可以确定，来回这一路上，除了黄修文几人，周边没有任何人看到他出现过。 第二天早上，萧大海查看了晚上治安科的工作日报以后，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哥，忙着呐？” 李怀德抬起头，见是萧大海，赶紧起身递烟，用他岳父的话说，面对萧大海一定要把姿态放低。 李怀德是人精，在他心里萧大海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大海老弟有事？” 萧大海笑道，“李哥，昨天您不是说找翻译的人吗？” “有信了？”李怀德惊喜的说，“大海老弟您就是我的亲弟弟，我就知道找你准没有错， 这人是干什么的，身份有没有问题？这些资料都是绝密，翻译的人身份要过硬。” 萧大海说，“不瞒李哥，翻译的人是我娘。” “咱娘会俄文？”李怀德大惊，据他所知，萧大海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他娘的年纪可不小。 萧大海解释说，“我娘当年是北大的大学生，因为参加五四运动被通缉，这才跟着我爹去了萧家村， 我大舅是西南的副书记，三舅是鲁省军区领导，这身份没有问题吧？” “没有，完全没有问题，这是绝对的根正苗红。” 李怀德大喜，不是因为找到了翻译人员，而是知道了萧家的冰山一角， 他岳父只知道萧家老太爷地位超然，和很多领导关系不错，可是没有想到萧大海的亲娘还有亲戚。 这种关系相当的硬，说句不好听的，萧家老太爷还在，关系就在，要是他不在了，这关系也就差不多断了。 可是萧大海亲娘这个关系不一样，娘亲舅大，不管娘在不在，舅舅永远是舅舅。 “那……咱娘今天没过来？”李怀德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解的问。 “我娘得在家里看孩子呢，她老人家的意思是把资料送到我家，她在家里翻译出来再送回来。” 李怀德皱眉，“这个事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不过你正好在保卫处，护送资料的事就交给你，怎么样？” “没问题！” “对了，翻译费用按照千字10块的标准，翻译资料通过技术处审核就给钱。” 萧大海有些迟疑，“10块会不会太高？我了解了一下，翻译局的工作人员一个月也就60多块钱。” “不高，这怎么会高？” 李怀德拍着胸口说，“翻译资料的费用标准最高就是10块，完全没有超出标准， 谁要是觉得给钱太多，那就让他找人来翻译。 大海老弟不用担心，有事我顶着，我顶不住还有聂书记。” “那行，待会儿你让人把资料送到我办公室，中午我回去一趟，让我娘看看能不能翻译。” “没问题。” 李怀德亲自把萧大海送出办公楼，这是他的福将，每次遇到不好解决的事，萧大海都能给他办好， 要不是萧大海在保卫处干的风生水起，他都想把人挖到后勤处，这绝对是条巨粗的大腿， 还好轧钢厂的其他人不太关注萧大海，这才让他抢了先手，有萧大海的关系，总有一天他要把杨为国拉下马。 萧大海刚回到办公室，苗正刚就找了过来，“处长，您要不要去六食堂看看？” “咋啦，何雨柱昨天还在抖勺？” “嗯！” “行，中午咱们过去看看。” 六食堂因为距离主要生产车间比较远，来这边吃饭的人不算多，傻柱乐的轻松。 中午吃饭的时候，傻柱又跑到窗口打菜，原本这是帮厨的工作，可他硬要动手，帮厨也没话说。 “邦邦邦！”傻柱牵着大铝盆边沿，“要吃饭就快点，一个个磨磨唧唧的吃饭都不积极。” 工人把钱和票递过去，傻柱看都不看随手打一汤勺起来，工人看到汤勺上挂着肉丝眼睛一亮， 哪知道傻柱像打摆子一样，拿勺子的手不停的抖，满满一勺菜最后只剩下半勺。 “哐！”汤勺撞在铝饭盒上，又随手拿起两个小一号的二合面窝头，“赶紧让开，后面排着队呢。” 工厂立马不乐意的喊道，“傻柱，爷们可是给的三两票，你就给我这个？” 傻柱瞪着大眼睛，“爱吃吃，不吃滚，这年头还有不想吃饭的人。 我可告诉你，六食堂是杨厂长的专用食堂，你要是敢在这里惹事，耽误了杨厂长招待领导，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工人怒不可遏的瞪着傻柱，想到他背后有杨厂长撑腰，只能憋着气离开窗口，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就算多走一段路都得去其他食堂吃饭。 萧大海和苗正刚就站在食堂大门口，远远看着耀武扬威的傻柱打菜。 “他一直是这样的？” 苗正刚摇头，“处长，以前咱们都在一食堂吃饭，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直到前段时间加上巡逻和增加岗哨以后才发现。” 萧大海总算知道傻柱为什么每天都能带剩菜回家，这踏马都是从普通工人嘴里抠出来的。 “你去把食堂主任王富民叫过来，这是食堂的事，咱们不好直接插手。” “明白！” 等六食堂的工厂全打完菜以后，王富民才冒头大汗的赶过来。 “萧副处长，您找我有事？” 萧大海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口说，“治安科同志反映，六食堂班长何雨柱打菜的时候给工人抖勺，王主任，这事你知不知道？” 王富民当然知道，但是他不能这么说，“萧副处长，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您放心，回头我就让何雨柱改正。” 第394章 找李怀德告状 萧大海知道他管不到食堂，王富民虽然是李怀德的人，可是现在看起来这老小子可能有小心思。 “没事，我就是提醒你注意一下，咱们厂的工人干的是重体力活，要是吃不饱出了事，该是谁的责任逃不掉。” 萧大海带着苗正刚离开，至于王富民怎么想，他管不着。 回去的路上，萧大海说，“安排人给我盯着何雨柱，看看他从那个门回家，先盯着别吭声。” “明白！”苗正刚是萧大海亲手提拔上来的治安科副科长，自然以萧大海的命令为准。 杨为国？ 不好意思，咱们不熟！ 回到办公室，包栋梁走进来说，“大海，吃午饭的时间你跑哪去了？ 李副厂长让秘书送来口箱子，我看你不在，放我办公室了。” 萧大海拿起包说，“箱子里是需要翻译的俄文资料，你安排两个保卫员跟着我，把箱子带回我家。” “你带资料干嘛？” 萧大海气笑了，“咋滴，你怀疑我？” 包栋梁连连摆手，“不要误会，完全是好奇。” “我娘以前学过俄文，这不是厂里翻译人员不够嘛，李副厂长找到我，我带回去让我娘试试。” 包栋梁惊讶的说，“咱娘还会俄文，真是满腹经纶！” 萧大海人都麻了，出来转一圈，给她娘找了好几个干儿子，“行了，赶紧安排人去。” “我去叫大壮带人跟着你，绝对错不了。”包栋梁拔腿就跑。 没一会儿雷壮带着两个人过来，全都带着枪，还有两辆自行车。 “萧副处长好，机动小组雷壮向您报道。” “行了，让人把箱子抱上！” 一行人骑着三辆自行车回到95号院。 雷壮带着人离开，萧大海独自带着箱子回西跨院。 晚上萧明义兄弟放学，萧明礼也准时回家，陈翠屏把分好类的资料放在四人面前， “我下午都看过了，不是多难的资料，有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我。” 萧明智拉过四份资料看了看，挑了份自认为最简单的，“奶奶，这份最简单，我就选这份。” “都行！”陈翠屏笑笑，萧明智的俄文水平是最低的，他拿最简单的最好。 萧明智又问，“爹，这次翻译资料给多少钱？” 萧明礼三兄弟这才明白，萧明智为什么一定要翻译资料原来是为了钱。 萧大海说，“千字10元，你打算拿多少？” 萧明智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的问，“三块行吗？” 陈翠屏笑着把萧明智剩下两根手指头掰起来，“奶奶给你五块！” “真哒？”萧明智激动的呼吸都变粗了。 “对！”陈翠屏点头。 萧清树说，“孩子长大了，确实得有零花钱，五块就五块，不过明智我得给你说好， 翻译的时候要认真，拿了钱也不能乱花。” “太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萧明义和萧明礼、萧明信嘴角抽搐，他们最怕的就是心里有数，萧明智这么需要钱，背后肯定有秘密。 “行了，准备吃饭吧，以后每天晚上工作两个小时，我算了一下，这些资料一个星期差不多能做完。” 接下来几天，萧明礼每天晚上回家，宿舍的七个兄弟好奇的问他，可是他就是不说，翻译资料这种事没必要告诉别人。 这天苗正刚找到萧大海，“处长，何雨柱平时都从侧门出去，只有给杨厂长做小灶的时候，因为下班时间太晚才从正门离开。” “确定他每天都带剩菜回家？” “基本确定，按照六食堂帮厨的话说，只有他挑选完了，别的人才有机会带着汤汤水水回去。” “有意思。”萧大海摸着下巴思索，“今年物资紧缺，厂里后勤为了保证工人吃饱，想了无数种方法， 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还能找到剩菜，看样子他还挺有办法。” “行了，你先盯着，我去找李副厂长问问。” 说起来萧大海没必要插手食堂的事，大不了保卫员让保卫员去其他食堂吃饭。 说到底他是看不惯杨为国，从萧大山夫妻出事，他们一家进城的时候就看不上。 李怀德这人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可是工作当年做的很好，他管着后勤就努力给工人兄弟找饭吃。 去年年底考核的事，杨为国想着露头表扬，是李怀德提醒年终奖翻倍，也是他去协调的物资。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萧大海的立场就是看不得杨为国高兴，所以他才找李怀德说事。 “李哥，忙着呐？” “哟，大海老弟来了，赶紧坐下。”李怀德起身迎接。 两人坐到椅子上抽烟，李怀德问道，“翻译的事怎么样？” “一切顺利，下个星期一交稿！” “那就好！”李怀德非常高兴，聂书记交代的任务，只有他们完成，这不就说明他的能力更强嘛。 “李哥，六食堂班长何雨柱，您认识吗？” “认识，我当然认识了，当初给她处分还是我提议的，怎么可能不认识？”李怀德有些惊讶，“大海老弟，这人得罪您了？” 萧大海说，“得罪我是小事，我也不会和他计较，可是他得罪的是广大的工人兄弟， 前些天治安科的保卫员给我说，何雨柱平时打菜的时候给工人抖勺， 我去看了以后才知道，他给工人兄弟的菜只有一半，二合面的窝头也比其他食堂小。 每天下班以后还带着好几个饭盒回家，您说这是什么行为？” 李怀德脸色阴沉，何雨柱是食堂的人，归后勤管，何雨柱这样做就是在打他的脸。 “大海老弟，这事你们保卫处可以直接抓人，不用照顾我的面子。” 萧大海轻笑，“李哥，这事还真和您没有多少关系。 我给食堂主任王富民说过，他说会让何雨柱改正，可是这几天何雨柱依旧我行我素， 据说他是杨厂长的小灶师傅，带剩菜回家也是杨厂长给他的权力。” 李怀德瞪着小眼睛，惊讶的看着萧大海，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他必须去找聂书记给杨为国上上眼药！ 第395章 萧大海和老毛子称兄道弟 “大海老弟，这事您听我的，明天我去找聂书记汇报，你呢也先不要动手， 等下次杨为国开小灶的时候，咱们来个人赃并获怎么样？” 萧大海自然没意见，“都听李哥的。” 李怀德拍着萧大海的肩膀，“大海老弟，有时候我真想和你拜把子，有你是我的幸运啊。” “李哥别这么说，我们家能进城，你是真下来力气的，我从来不敢忘！” 李怀德有些感动，“这样，晚上聂书记要招待老毛子的工程师， 你也知道那些人有多能喝，这几次把哥哥我喝的受不了，今天晚上你也去，务必要把老毛子喝趴下。” “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聂书记知道你要去，肯定没意见， 这样，我打会儿要去给聂书记汇报工作，我让曲秘书通知你。” “好！”萧大海也想见识一下老毛子到底有多能喝。 下午下班萧大海提前告诉雷壮，让他给家里带个话。 萧大海和李怀德一起走进后厨，“范师傅、明岳，你俩辛苦了。” 范民来了轧钢厂以后确实长肉了，胖乎乎的脸上爬满了笑容，“萧叔不用客气，都是李厂长看重。” 萧明岳笑着用双手比划，萧大海说，“明岳好样的，努力和范师傅学，争取今年考上九级厨师， 以后放假就去我家坐坐，等你明仁弟弟回家，正好和他聊聊。” 萧明岳笑呵呵的连比带划。 李怀德说，“萧明岳同志工作相当努力，别人干三年都上不了灶，他一年就行，以后肯定有出息。” 范民在一旁苦笑，这关系真的不要太乱，萧明仁是他师弟，又是萧明岳的同族兄弟。 可是没办法，师父命令他收徒，他能怎么办？ 说到底还是他手艺不行，要是天赋跟得上，他没必要来轧钢厂，好在萧明岳父天赋确实不错， 他这辈子只能当个小厨师，他徒弟以后肯定有出息。 萧大海说，“李厂长，明岳今年满20岁，按道理应该结婚了， 你想想办法，在95号院或者附近给他找两间房，我们家里也好照顾着点，等房子搞好，让我媳妇给他找个媳妇。” “没问题！”李怀德想都不想的说，至于房子怎么找他却没有说的太明白。 “这个好！”范民笑道，“我徒弟结婚，我得搭把手，到时候让我媳妇也去帮忙。” 范民的媳妇是蜀地人，今年过年刚过来。 “那就说好了。” 离开后厨以后，李怀德拉着萧大海来到食堂包间外面低声说，“大海老弟，有个事还没有传来，我提前告诉你，上级已经在讨论人员去留的问题， 如果今年秋收的收成依旧不理想，整个四九城的工厂都会分流一部分工人。 等分流完成以后，轧钢厂手里的房子就会出现空余，到时候在给明岳安排房子最方便。” “分流？”萧大海大惊，“进了工厂还能不要？” 李怀德叹气，“没有办法，城里养不活这么多人，自然要往老家送， 不过你放心，萧家村的人都是通过我的手续进来的，加上你小舅子天赋太高， 我会和聂书记谈，保证不会让一个萧家村的人回去。” 萧大海沉默半晌，“李哥，这个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有事您说话。” “都是兄弟，不要客气！”李怀德呵呵笑着，“不过，要是能多给点肉就最好了。” 萧大海苦笑，“李哥，别的事好说，肉的事我真不清楚。 你看着我好像是家里的顶梁柱，其实我在家里的地位是最低的， 老人都是厉害人物，咱也不敢忤逆，孩子个个有主见，我一个都指挥不动。” 李怀德自己没孩子，理解不了萧大海的苦恼，只好说，“那你回去和明礼商量一下。” “行！” 半个小时后，李怀德把聂书记和三个老毛子工程师带到包间，加上翻译一共就七个人。 李怀德指着萧大海介绍说，“安德烈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工厂保卫处副处长萧大海同志。” 头发花白的彼安德烈笑着说，“萧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萧大海用俄文回答，“安德烈同志，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今晚多喝两杯。” 说到喝酒安德烈很高兴，“萧同志，你很能喝？” “还行！”萧大海就是来陪酒的人，自然要拿出态度来。 李怀德低声给聂平川说着萧大海的事，包括陈翠屏在家里做资料翻译。 安德烈给萧大海介绍了另外两位年轻一点的工程师，分别叫伊万和谢尔盖。 第一道菜上桌，大家就喝了起来，该说不说老毛子是真能喝，二锅头像水一样往嘴里倒。 萧大海自然不甘示弱，安德烈怎么喝他就怎么喝。 他原本就能喝酒，加上这两年被灵泉水梳理过的身体，酒量肉眼可见的往上涨。 这顿酒喝了三个多小时，萧大海醉眼迷离和安德烈三人称兄道弟，要不是聂平川还算清醒，萧大海差点和三个老毛子拜把子。 分开的时候安德烈大吼，“兄弟，下次咱们再喝，我一定要喝过你。” 萧大海声音也很大，“我比你能喝，咱们下次再比。” 李怀德也喝了不少，但是还算清醒，“大海老弟，还得看你啊，这次算是给老毛子喝服了，明天的工作肯定他们肯定会多配合一些。” 聂平川微笑着说，“萧副处长，我明天会给杨处长联系，接下来一段时间，您的多往车间跑跑，配合技术处的同志，多向安德烈等人学习学习， 这次轧钢厂技术升级，到底有多大效果，就看技术处能学到多少真东西。” “我尽力！”萧大海也不是完全醉了。 保卫处办公平房外面，萧明礼坐在台阶上看星星，听到李怀德等人的声音喊道，“爹，是您吗？娘让我来接您回家。” 李怀德远远看着萧明礼，心里一阵苦涩，他也想要个这么贴心的儿子，可惜生不出来。 聂平川笑道，“萧副处长，还是你有福气。” 第396章 提高供应量 萧大海嘿嘿直乐，“我家孩子确实孝顺。” “行了，赶紧回去吧，我就不爱和你说话。”李怀德扶着萧大海，把他交给萧明礼。 “明礼，晚上天黑，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另外，这个月的肉该送了吧？” “李叔放心吧，差不了您的肉，星期天就送。” 萧明礼把萧大海放到后座上，“爹，扶好，万一掉到地上，丢的可是您保卫处副处长的人。” “我没事！”萧大海强撑着说。 萧明礼也不管，骑上自行车就往外走，萧大海一惊赶紧拉住儿子的腰。 接下来几天萧大海把治安科直接交给苗正刚，他整天跟着三个老毛子工程师转悠，顺便当翻译， 孙敬志带着技术员，包括周力一起和老毛子讨论设备升级和学习技术。 老毛子对能把他们喝服的人态度不错，有萧大海的帮助，孙敬志的工作开展的相当顺利。 星期天萧明礼又给李怀德送了两头猪，空间里的猪肉越来越多，两头母猪一年能生120头猪， 而他一年只给李怀德26头，腊月会多两头。 家里得吃三头猪，给萧大川两口子一头，过年送礼分一头，他一年能省下89头。 萧明礼打算给轧钢厂增加猪肉供应，就算每个月给李怀德四头猪，他一年还能剩下63头。 空间里留太多也不好，每次他看着空间的天空上飘着密密麻麻的猪肉，感觉像是得了密集恐惧症。 “明礼啊，你看着猪肉能不能多给点，自打老毛子来了以后，猪肉就不够吃， 这些人牛高马大不说，嘴还特别挑，普通的猪肉压根看不上，只吃你提供的肉，搞的我现在招待兄弟单位都没有肉吃。” 李怀德有些不好意思，萧大海说不清楚肉的事，他怕萧明礼拒绝他。 “李叔，咱俩谁跟谁啊！您开口我肯定给你办， 不过您也知道，这猪和普通猪不一样，肉质更加好，肥肉也足够多，数量肯定没办法增加的太多。” 李怀德大喜，“那肯定的，明礼啊，我要求不高，每个月加一头就行，怎么样？” 萧明礼伸出两根手指，“李叔，我给你加两头，不过短时间只能给这么多，要想再加不太可能。” “就加两头！”李怀德生怕萧明礼反悔，“这样每个月就是4头，1200斤，不光能伺候好老毛子，工人的菜里也能多冒两颗油花。” 想到高兴处，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激动的转圈，掰着手指头算着多出来的猪肉应该怎么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今年物资紧缺，黑市的猪肉价格翻了10倍，李怀德原来给的价格就比黑市高，现在依旧比黑市高，差不多给到6块5，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吃亏。 以前他用这些肉去肉联厂换普通肉给工人吃，现在肉联厂也没有多余的肉，但是那些吃过这种肉的人都放不下，自然会在其他地方补偿李怀德。 他作为负责主管后勤的厂领导，给轧钢厂办事的同时，也会往自己包里捞一笔。 “李叔，别转悠了，下个月我直接给你六头，把这个月的补上，您觉得怎么样？” 李怀德突然停下，“我觉得很好，相当好！” 要不是萧明礼年纪太小，他又和萧大海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会儿差点给萧明礼跪下，这位才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明礼你放心，过段时间轧钢厂分流临时工和低工级的正式工，我保证萧家村的工人全部留下，包括你那个在纺织厂的舅妈和表婶。” 李怀德手里有萧家村人员的名单，毕竟这些人都是通过他手里的名额进的厂，哪怕是其他厂也是他找的门路。 “李叔大气，我就知道跟您合作绝对舒服。” “那是肯定的。”李怀德得意的笑着，“我这人做事讲诚信，你以诚待我，我必有回报。” 萧明礼离开李怀德办公室以后，碰到了巡逻的萧大理，“明礼，你这是要出去？” “大理叔，有空去我家玩，我先走了。” “等一下！” 萧大理叫住萧明礼悄悄说，“明礼，有个事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事？” “今天不是星期天嘛，杨厂长下午要招待上级领导，做饭的是六食堂班长何雨柱， 我们保卫处盯着他好久，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他今天给杨为国做菜，回家的时候肯定会带剩菜回去，保卫科决定今晚在大门口抓人，你去不去看热闹？” “合适吗？” 萧大理看着萧明礼压不住的嘴角，“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等完事了，你正好回家给你爹代个信。” “那行！” 萧明礼转身往办公走，保卫处对他来说就像回自己家，萧大海前些天才说，让他想想办法，给保卫处搞点肉， 保卫员也属于重体力工作，去年还要训练，今年因为物资紧缺，训练已经停了。 可就是这样，保卫员依旧过的很难，萧大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今年治安科值班的是三组组长董万安，见到萧明礼热情的把他拉到办公室喝茶。 “明礼，你是为了傍晚抓傻柱的事来的？” “董叔，您也知道这事？” “我必须知道啊，前期的调查工作就是我们治安科做的，至少晚上抓人是保卫科动手，待会儿咱们一起去看热闹。” “那行！”萧明礼突然问道，“董叔，今天保卫处多少人值班？” “46个，怎么了？” “我记得保卫处有厨房对吧？” 董万安眼睛一亮，“明礼，你是想……？” “董叔，一会儿我给保卫处送点肉过来，您安排人赶紧煮出来，给大家伙分分，顺便喝点肉汤。” 董万安紧紧抓着萧明礼的手，动情的说，“明礼，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谢谢，万分感谢。” “董叔，您赶紧放手，还要不要吃肉了？” “呵呵，对不住。” 萧明礼离开轧钢厂出去转了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布袋，里面装着10斤肉，“董叔，让人去煮了吧。” 第397章 傻柱被抓了 董万安打开袋子，看着近五指宽的肥肉，嘴里口水泛滥，“老刘，赶紧去煮上，千万不要焯水。” 老刘以前是炊事班出身，转业到轧钢厂治安科，平时保卫处开小灶都是他负责。 “我的乖乖，这肉真肥，看的人就流口水，我马上就做。” 老刘转身到一半，突然转了回来，不好意思的问，“组长，这肉怎么分？” 董万安也不知道，只好看着萧明礼。 “按人头分。” “听到了吧，赶紧去！” “好嘞！” 老刘走后，董万安搓着手说，“明礼，今天临时吃肉，大家伙手里的钱多半不够，我让人通知下去，让他们明天把钱给萧处长，行吗？” “行，当然行！” 萧明礼原本打算不收钱，但是保卫处的人太多，300多人呢，给的太多容易出问题，也容易让人有其他想法。 “就按照市价给，不需要票，大家都不容易。” 董万安想说市价太低，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平房后面的小厨房很快就飘出了香味，保卫员听说每个人能分二两肉，高兴的合不拢嘴。 老刘煮肉的同时，还得负责值班人员的晚饭，等到大家吃饭的时候，看着水煮菜里冒出来的油花，心里那叫一个美。 保卫员吃完饭不久，董万安和萧大理带着萧明礼一起来到正大门旁边的保卫室。 “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杨厂长吃完了马上出来，何雨柱也快下班了， 六食堂的帮厨已经传了消息，何雨柱做好菜以后先把饭盒装满了才上菜。” 董万安轻笑道，“这个何雨柱有意思，当厨子的比客人先吃不说，他还连吃带拿。” 萧明礼说，“董叔、大理叔，你们有所不知，何雨柱带菜回去也不是自己吃，而是送给咱们院里贾家媳妇。” “啥？”董万安惊讶至极，“难道贾家媳妇死了男人？” “没死！”萧大理说，“我经常过去，贾东旭就在钳工车间上班，是易中海的徒弟，进厂这么多年，到现在勉强算个一级工， 听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有定量，媳妇和老娘、孩子都是农村户口。 就今年这个年景，他一个月18块5，能买几斤粮食？” 董万安开了眼，“没粮食就回乡下，多少还能找到两口吃的，一直待在城里算怎么回事？” 萧明礼笑道，“这就去街道办的事了，去年清理农村滞留城市人口，南锣鼓巷街道办硬是没往贾家看一眼。” 董万安看着门外说，“所以贾家吃不起饭，何雨柱就从轧钢厂给他们带剩菜回去？ 这人怕是个傻子吧，从轧钢厂带剩菜回去往严重了说就是胆怯，冒这么大的风险给邻居送菜，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怎么能叫无缘无故呢？”萧大理冷笑着说，“我听说何雨柱外号傻柱，一直觊觎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然后呢？” 董万安表示三观好像出了问题，“贾东旭就这么看着，还吃何雨柱带回去的剩菜？” “那不然呢，何雨柱可是做小灶的师傅，他的饭盒里油水相当足。” “那就让自家媳妇去勾引啊？”董万安想不明白。 萧明礼说，“也不算勾引，主要是傻柱自己贱，愿意给贾家送。” 董万安点了根烟低声嘀咕，“世道已经乱成这样了？” “别说了，傻柱出来了！” 众人从窗户上看出去，不远处傻柱穿着深蓝色衬衣，提着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三个饭盒，一步三摇走过来。 门口两个保卫员刚吃了肉汤，全身都是劲，见董万安和萧大理点头，直接拦在门前，“何师傅，下班啊。” “对，杨厂长有招待，特意让我过来做饭，回见！” 保卫员伸手拦住傻柱，笑呵呵的说，“何师傅，按照规定请接受检查。” “检查？”傻柱不爽的说，“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些年，从来没人检查过我，你们现在要检查？” “请何师傅配合！”保卫员绷着脸。 “爷们不配合，你能怎么滴？” 保卫员右手按在腰上的枪柄上，厉声说，“何雨柱同志，请放下网兜配合检查，如果反抗，我们有权力使用武力。” “还武力？” 傻柱不屑的说，“爷们打小就学摔跤，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你们这样的，爷们至少能打10个。” 保卫员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刺头，“再说一次，放下网兜接受检查。” “爷们就不放，你们能怎么滴？” “砰！” 不知道什么时候董万安出现在傻柱的背后，一脚把人踹趴在地上，两个保卫员配合默契，抓住傻柱的手，反拧到身后，来了一招苏秦背剑。 “咔嚓！”黄铜手铐上锁。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傻柱像蛆一样在地上打滚，保卫员也不搭理他，愿意滚就慢慢滚。 董万安提起网兜，“别说，重量还不轻。” 萧大理从保卫室走出来，打开其中一个饭盒，“嚯，伙食够好的，红烧肉和鸡肉装满了， 看这个分量真是杨厂长吃一半，你吃一半，厨子当成这样，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董万安打开另外个饭盒，“整整五个白面馒头，你是真能装啊。” “还有一个呢？” 保卫员打开最后一个，“这里面是鱼和米饭。” 董万安想起刚才的话，俯身看着傻柱，“这个鱼肉泡饭是留给自己的？” “什么自己别人，都是杨厂长吃剩下的，我不带走也是浪费。” “我不知道浪费不浪费，我只知道这些都是轧钢厂的财产，你私自带出去就是盗窃。” 董万安站起身说，“把何雨柱带到关押室关起来，明天向厂领导通报。” “你们不能抓我，这都是杨厂长让我带的。”傻柱躺在地上，两条腿不停的踹。 董万安皱着眉头拔出枪，“你再动一个试试？” 傻柱虽然傻，却也知道保卫处的人拔枪，代表着他们真生气了，反正有杨厂长保他，去轧钢厂住一晚上又如何，这个天气也不会着凉。 第398章 易中海慌了神，贾张氏傻了眼 傻柱被抓走以后，董万安下命令，“连夜审讯，我要知道他这些年从厂里拿了多少东西出去， 另外，既然他说是杨厂长让他拿的，那就让他拿出证据。” “明白！”萧大理给萧明礼挥了挥手快步离开。 “董叔，天热不早了，热闹也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行，路上小心。” 萧明礼没有自行车，只能腿着回家，等回到95号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胡同里的灯很暗，萧明礼远远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向路口张望，等他走近一看，这不是秦淮茹吗？ 显然秦淮茹也看到了萧明礼，她踮起脚向胡同口看了看，没有看到傻柱的身影，嘴唇动了动，还是问了出来。 “明礼，您看到傻柱了吗？” 萧明礼脚下一顿，“贾家嫂子，我佛两家不算熟悉，请叫我萧明礼同志，至于傻柱，他大概今晚回不来了。” “为什么？”秦淮茹没心情计较萧明礼的疏离，相比可望而不可近的萧家，明显傻柱更重要。 萧明礼也没隐瞒，“傻柱偷拿厂里的东西，被保卫处抓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去保卫处问问。” 秦淮茹呆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萧明礼早没了踪影。 “出大事啦！”秦淮茹着急忙慌的跑进中院，左右看了看径直去了东厢房，“一大爷、一大爷出事啦。” 李翠芬不耐烦的推开门，她现在看到贾家的人就烦，“天大的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 秦淮茹急的直掉眼泪，“一大妈，我找一大爷有急事。” “让她进来。”易中海说话，李翠芬只能让开门。 “一大爷，刚才我在大门口等傻柱，萧家的萧明礼说，傻柱偷拿轧钢厂的东西，被保卫处抓了。” “砰！”易中海一着急摔在地上，他不顾身上的疼，连忙爬起来追问，“消息确定吗？” 秦淮茹微微低头，右手不停的抹着眼泪，声音柔弱轻微，“我也不知道，是萧明礼说的。” “得出事！”易中海拍着大腿，急的不行，他刚升起让傻柱养老的念头，还没怎么行动呢，人就被抓了。 要是真坐实了傻柱偷东西的罪名，至少也是开除，说不好还得扔监狱里待上几年。 “不行，我得去找老刘和老阎商量一下。”易中海拔腿就跑。 秦淮茹失魂落魄回到家，棒梗看着秦淮茹空着手回来，瞬间觉得嘴里的二合面馒头不香了。 “我要吃肉……要吃肉……吃肉……肉！” “啪！”贾东旭一巴掌拍过去，“闭嘴，再敢乱叫收拾你。” 贾张氏把棒梗拉到一边，愤愤不平的说，“东旭，你没事打棒梗干嘛，他才6岁知道什么？” “娘……！” “不用说了！”贾张氏强势打断儿子的话，转头质问，“秦淮茹，傻柱带的菜呢？” “娘，傻柱被保卫处抓了，根本没回来。” “啥？被保卫处抓了？”贾张氏咧着嘴笑，“抓的好，我就说傻柱要倒霉，谁叫他整天盯着你看。” “娘，傻柱是因为拿轧钢厂东西被抓的，说不定就是剩菜，咱们吃着他带到菜，这样笑话他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打心底看不上傻柱，以前看不上，去进修以后更看不上。 “傻柱就是个傻子，他给家里带剩菜，又不是真心善，谁不知道他那点龌龊心思。” 贾东旭转头问，“儿子，是龌龊，我没说错吧？” “娘，您没有说错！” 贾张氏得意洋洋，“看到了吧，老娘也是有文化的人，傻柱就是个狗屁。 秦淮茹，我警告你，没事不要往傻柱家里钻，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开大会，你故意让他抓你的手， 你是我贾家花了20块钱彩礼娶回来的，不是八大胡同里的窑姐。” 贾东旭脸色阴沉，平时吃着傻柱带回来的剩菜不觉得，但是这层遮羞布被扯开，他的面子没地方放了。 “娘，不要再说了，淮茹也是为了这个家。” 贾张氏见儿子脸色难看，只好坐下吃饭，顺便把秦淮茹碗里的馒头拿走。 秦淮茹没敢说话，又坐在炕沿边上抹眼泪。 易中海拉着刘海中来到阎埠贵家，“老阎，您说这事咋整？” 阎埠贵抽着烟，沉思片刻说，“老易，傻柱到底怎么样，咱们都不知道，依我看，你先去保卫处问问具体情况，然后再想办法。” “对对对！”刘海中点头。 “那行，你俩在家等会儿，我跑一趟，老阎，把你的二手自行车借我用用。” 阎埠贵眼皮往上，“五毛！” 易中海二话不说给钱，拿着钥匙出门。 阎埠贵看着桌上的钱，玛德，要少了！ 易中海赶到轧钢厂大门，“同志，我问一下，六食堂班长何雨柱下班了吗？” “是易师傅啊，何雨柱拿食堂剩菜被我们抓了，明天早上会上报厂领导。” 易中海掏出烟递过去，“同志，您抽烟，这个事会不会是误会？ 何雨柱手艺相当不错，平时做事很有分寸，怎么会这样呢，会不会是厂领导安排的。” 保卫员抽着烟，语气不轻不重，“厂领导让他拿红烧肉，还有半只鸡？回去吧，明天就会有结果。”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易中海小心翼翼的问。 “易师傅，您想什么呢，人还在审讯，怎么可能让你见，听我的赶紧回家，晚上不安全。” 易中海无奈只能往回走，要是去年他能上八级工，这会儿肯定不一样，谁叫他没上去呢。 紧赶慢赶终于回到95号院，阎埠贵接过钥匙，前前后后把别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这才把车锁上。 易中海急的没办法，却不敢打扰，他说一句，阎埠贵能顶他十句。 前院和中院的人吃过晚饭睡不着，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刘海中追问，“老易，到底怎么样？” 易中海见人太多，摇摇头没吭声，等进了阎家以后才说话，“柱子确实被抓了，说是拿轧钢厂的东西， 可不就是些吃剩下的剩菜嘛，有必要抓人吗？” 第399章 找老聋子帮忙 刘海中好奇的问，“老易，你也说了是剩菜，到底什么剩菜，居然劳动保卫处抓人？” 易中海有些尴尬，“就是些红烧肉和半只鸡！” “啥？”刘海中差点跳起来，“傻柱胆子真大，我都好几个月没吃过红烧肉了，他居然能从杨厂长嘴里抢食，怪不得保卫处要抓他，换了我也抓！” 阎埠贵揉着鼻子，他就说每次傻柱提着网兜回家，他都能闻到油香味，原来饭盒里装的都是好东西。 “老易，这是咱们三个说到天亮也没办法，要不您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找王主任试试？” 刘海中跟着点头，“老易，老阎说的不错，咱们在保卫处说不上……不对啊，咱们院不就有保卫处的人吗？ 后院雷壮是保卫干事，西跨院还有保卫处的副处长，只要萧副处长一句话，傻柱屁事没有。” 易中海和阎埠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刘海中，萧大海要是想管院里的事，还有他们三个管事大爷什么事？ 再说了，傻柱一直和萧家不对付，指望萧大海救人，还不如指望王主任， 哪怕王主任帮不上忙，至少不会落井下石，萧大海可不一定。 “我再想想办法吧。” 三人散了以后，易中海在中院月亮门边上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敲响了老聋子房门。 傻柱一定要救出来，还得不影响他的工作，贾张氏不死，养老指望不上贾东旭，必须有傻柱在，要想舒服养老，两人缺一不可。 “老太太，我有事找您。” “进来吧！” 易中海走进去反手关上门，“老太太，柱子被轧钢厂保卫处抓了，说是偷拿轧钢厂的东西，您的想想办法救他出来啊。” 老聋子眼皮都没抬，“柱子拿了什么东西？” 易中海迟疑半天，知道不说不行，“就拿了着食堂的剩菜，他早就给我说过，是杨厂长让他拿的。” “糊涂！”老聋子骂道，“我早就说过，不要拿轧钢厂的东西， 以前轧钢厂是娄半城的，何大清拿点剩菜没关系，毕竟娄半城需要何大清的手艺， 可是现在轧钢厂是国家的，哪怕杨为国也没资格让柱子拿剩菜，这不就成了用国家的物资，做自己的人情吗？ 杨为国肯定不会承认有这回事，柱子这回栽了。” 老聋子说到这里，语气没半分可惜，以前她想着傻柱手艺好，年纪大了想吃点好的， 可惜这几年傻柱的心思全在秦淮茹身上，就连过年好不容易吃点，还得被贾张氏恶心。 还不如小石头懂事，偶尔还会给她带点萧家的零食，比如说水果或者腊肉干，那味道比傻柱的手艺好太多。 易中海真慌了，“老太太，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柱子还是您干孙子呢。” “可别乱说，柱子从来没有给我磕过头，哪来的干孙子？” “这次救出来就磕头。” 易中海只能指望老聋子。 老聋子摇摇头，“不用了，老话说的好，牛不喝水强按头，不是什么好事， 柱子没磕头说明他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易中海苦口婆心的说，“老太太，您和杨厂长关系好，只要他一句话，柱子就能出来，您可是看着柱子长大的，难道真就这样见死不救？” 老聋子很诧异，“小易，你不是让贾东旭养老吗，怎么这么关心柱子？” 易中海神情一滞，苦涩的说，“老太太，我承认我看走了眼。” “呵呵……，我早就说过，贾东旭不适合养老，你一直不听，不过现在回过神来也不晚。” “怎么不晚？柱子要是真出事，保不住轧钢厂的工作，怎么给我养老？”易中海破罐子破摔， “老太太，当年咱们说好了，我们两口子给您养老，您也得给我解决养老的事， 当初何大清为什么要走，您心里最清楚，前些年何大清回来，我们两口子哪怕给钱，也没说您半句不是。” “你威胁我？”老聋子身体前倾，眼神冰冷。 易中海头皮发麻，“老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想说的是，我们两口子保证您的后半辈子过的舒服，你也得为我们考虑， 现在我需要柱子养老，要是他出事，我们养老怎么办？” 老聋子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你想我怎么帮你？” “请你给杨厂长说说，让他放柱子一马。” “哎！”老聋子叹气，“你可要想清楚了，人情就这一次，救了柱子，你的八级工可就上不去了。” “啊？” 易中海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怎么？想不到？”老聋子冷笑道，“凡事都有代价，救人哪有不付出的？ 我在杨为国那里就只有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你好好想清楚，如果要救柱子，你明天一早去找他，就说这是最后一次人情。 如果不想救，忙就留着，等明年考核的时候再用。” “不用了！”易中海低着头，“考核已经没有机会了，除非我实力提升到八级，否则根本上不去，还是救柱子吧。” “随便你。”老聋子靠在椅子上，“我提醒你，今年定量降低，但是我不吃粗粮，至少也得是二合面才行。” “老太太放心，我们两口子吃粗粮，也不会让您吃。” “那就好，出去吧！” 易中海离开以后，老聋子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利益交织的关系很稳固，却也很脆弱， 利益一旦消失，关系随之消亡，人的年纪越大，越要直面这种现实。 她还是喜欢隔壁的小石头，那孩子眼睛有光。 西跨院，萧明礼也在屋里给家里人说傻柱的事，萧明智拍着大腿说，“傻柱活该，当年要不是他说漏嘴，明信才不会遭罪。” “活该活该！”双胞胎拍着小胖手附和。 萧明信抿着嘴笑笑没说话，当年的事他会记一辈子。 萧大海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傻柱既然偷盗，轧钢厂不会放过他。” “爹，万一杨厂长要保他呢？” 萧大海轻笑，“他愿意保就保呗，傻柱不是安稳的主，哪怕这次保了，以后肯定还会出事，说不定杨为国都得倒霉。” 第400章 萧明岳截胡阎解成 萧明礼来到在房檐下摇着扇子的萧清树旁边，轻声问道，“太爷爷，您老人家不是见多识广，交友遍天下嘛， 我这里有点事需要有见识的人帮忙，您能给我找人吗？” 萧清树转头，“说说看，要找什么人？” “钻研字画古董的人。” 萧清树好奇的问，“你手里有古董字画？” “呵呵，侥幸得了几幅。” “拿出来看看！” 萧明礼看了说笑聊天的家人一眼，“太爷爷，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萧清树无语，“最重要的东西整天往外拿，几幅字画怕什么？ 再说了，你太奶奶当初也是大家闺秀，还是有几分眼力的，等她确实以后，我再给你找人，要不然拿了赝品过去，不得丢人啊。” “您老人家考虑的很周全，我这几天拿过来。” 萧明礼去东跨院走了一圈，回去的时候提着布袋。 “太爷爷、太奶奶，对方说是王羲之和顾恺之的手迹，你俩给我看看。” “去屋里！” 陈翠屏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悄悄进来。 萧明礼拿出手电筒，打开里面的小布袋抽出字画，小心翼翼的展开放在炕上。 孙小兰拿着手电筒，靠近仔细观察，越看神情越严肃。 陈翠屏见状也来了兴趣，挨着孙小兰仔细看。 “儿媳妇，看出什么了？” 陈翠屏摇头，“什么也没看出来。” 萧明礼挎着脸，什么也没看出来，不就是说东西有问题吗。 萧清树轻笑着说，“什么都没看出来，就说明东西没有问题，至少目前没问题。” “是这样吗？”萧明礼不懂。 孙小兰坐直身体笑道，“可以这么说，把其他两幅也打开看看。” 萧明礼赶紧打开其他两幅画。 孙小兰和陈翠屏脑袋挨着脑袋，凑一起看了半天抬头说，“目前看不出问题，找个大师傅看看。” 萧明礼转头问，“太爷爷，您老不是交友遍天下吗，给重孙儿推荐一个呗。” 萧清树往椅子上一靠，吐出一个烟圈，“四九城有名的字画古玩店，基本都在潘家园和琉璃厂、报国寺， 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这些地方有名额店都改了国营，你要是敢拿着这些过去，多半得给你收了。” 萧明礼不太懂这里面的事，“太爷爷，这可是宝贝，我打算留给传家呢，可不能让人收走。” 萧清树笑道，“私人的也有，我记得前门大街胭脂胡同137号有个叫侯瑞隽的老头，这人眼力相当了得， 整个四九城只要他说东西没问题，别的地方就认。” “那还等什么，咱们直接过去呗。” 萧清树摇头，“去不了，这人是前朝贵族，现在不适合接触，而且比我年纪都大，说不定早就死了。” 萧明礼耷拉着脸，“太爷爷，您老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别急啊。”萧清树笑道，“他有个儿子叫侯永利，和你爷爷年纪差不多，这人应该还在， 当年他说过要把手艺教给他儿子，找他看也一样。” 萧明礼收拾字画，“我这就去找他。” “小三儿听我说完。”萧清树叫住萧明礼，“侯家现在肯定夹着尾巴过日子，你过去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另外……！” 萧清树笑的意味深长，“小三儿，侯家早些年官当的挺大，后来虽然没落，可是家底子相当厚，你懂我的意思吧？” 萧明礼皱眉，“太爷爷，您老的意思是，他们手里还有好多古董？” “对，至于拿不拿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萧明礼大喜，“太爷爷放心，重孙儿明白了。” “去吧，打听清楚在接触。” “明白！” 南锣鼓巷在城北，前门大街在城南，距离好几公里，萧明礼见下午时间不多，打算过两天再去。 他刚把三幅画放好回到西跨院，周艳笑眯眯的从外面回来。 “儿子，你小舅舅要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陈翠屏见儿媳妇回家，好奇的问道，“艳儿，小力今天相亲成功没有？” 萧清树和孙小兰也伸长脖子侧耳听着，老人家就喜欢小辈结婚生子。 “看样子应该差不了。” 陈翠屏又问，“对方是那的人，有工作吗？” “城市户口，初中毕业，在纺织厂做临时工。” “那也行，至少有定量。”陈翠屏笑道。 萧明礼听的云里雾里，“娘，对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人好相处吗？” “就你问题多！”周艳轻笑，儿子知道为舅舅考虑是好事，“对方姓于，家里姐妹两个，她是姐姐，住在北锣鼓巷。” “姓于？”萧明礼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叫于莉吧？” 周艳惊奇的问，“你认识？” 萧明礼摇头，“不认识，不过我听说何雨水说过，她有个同学叫于海棠，就是于莉的妹妹。” “对对对。”周艳重重的点头，“就是她们姐妹。” 萧明礼想起上辈子知道的事，也不知道这个于莉是本性就爱算计，还是受了阎家的影响， 不过这都不重要，于莉不作妖，两家就好好相处，要是她想乱来，周艳不会答应。 别说萧家，哪怕是周家，周艳的话语权依旧很重，容不得于莉乱来。 孙小兰说，“孙媳妇，婚期定了没有，打算在哪里办？” “奶奶，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您也知道这年头粮食短缺，政府号召大家勤俭节约， 我爹娘准备就在小力住的院子里摆两桌，请些亲近的人就行。” “那也不错，到时候让小三儿准备些肉送过去。” 周艳转头，“儿子，有肉吗？” “有，小舅舅结婚，怎么能缺了肉。” 陈翠屏又说，“儿媳妇你爹娘今年进了城，跟着你弟弟周军两口子一起生活，但是他们没有定量，你有空多去看看他们，带着粮食过去。” 说起父母，周艳的眼眶红了，乡下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就算不进城，在村里也吃不上饭。 周二牛两口子带着孙子周旭进城，周军两口子压力很大，不过有周艳和弟弟妹妹送粮食，日子勉强过的下去。 第401章 阎解成的苦闷 周二牛两口子有两子两女，家里四个工人，就连没工作的周艳，那也是有男人和儿子帮衬，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好。 “娘、奶奶，明天我就给我爹娘送着红薯和土豆过去。” 周艳心疼爹娘，却也知道大米白面不能见人，现在的定量一降再降，细粮被土豆和红薯代替， 从上个月开始，定量里开始出现在代食品，她哪敢拿着大米白面出去乱逛，真遇到饿急眼的人，抢粮食不说，还可能动手。 “儿媳妇，让明礼去送，你拿着粮食不安全，还有大米白面虽然贵，但是家里并不缺，多少得送点，你看着办吧。” 陈翠屏不是圣母，而是真心感谢周二牛夫妻养了个好闺女， 这些年不管是在村里，还是进了城，周艳都是顶好的贤内助，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照顾老人和孩子。 萧明慧和萧明忠兄弟俩和周艳最亲，这都是她用心血养出来。 “谢谢娘！” 陈翠屏笑道，“把眼泪擦擦，都是好事你哭什么。” 萧明智从门外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娘，我听说明岳哥要结婚？” 周艳擦干眼泪，奇怪的问，“你从哪听来的？” 萧明智指着门外，“刚才进门的时候听阎老师说的，不过他脸色不太好。” “不好就对了！”周艳说，“媒婆先是给阎解成介绍的，对方没看上， 最后才给你明岳哥介绍，这不一眼就看中了。” “可是明岳哥不会说话。”萧明智好奇的问，“对方没有嫌弃？” 周艳得意的说，“嫌弃什么？你明岳哥是城市户口，现在是10级厨师，一个月近30块钱，他师娘今天也在，说是按照明岳的天赋，明年就能上9级。 只要对方不折腾，好好过日子，怎么也比临时工强。” 萧明礼知道，四九城各个工厂已经开始分流，临时工全部要清退，这才是于莉忙着要结婚的缘故。 “这么说真要结婚？”萧明智咧着嘴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谁要结婚？”门外萧明信和萧明慧牵着双胞胎走进来。 “晚上再说！”周艳不想挨个解释。 萧明信见亲娘不高兴，带着妹妹和双胞胎去找萧明礼。 前院，阎解成气哼哼的坐在饭桌旁，“爹，我就要于莉。” “砰！”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拿什么要？老子当年拉下脸给你抢工位，你不好好干，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萧明岳是什么人？那是轧钢厂食堂的10级厨师，他师父是大厨，背后还有师门，不是傻柱那样没出师的野厨子，你怎么和对方比？” 阎埠贵越说越气，“再说了，萧明岳是萧大海的族人，说不定都没出五福服服，萧大海是保卫处的副处长，你让我去和副处长的亲戚抢人？” “没出五服也不能抢别人媳妇，再说了，他是个哑巴，哪有我样貌好？”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他能不知道萧明岳的情况吗？ 可是他真惹不起萧大海，再说了，于家是没有看上他们家，然后才和萧明岳相亲，他有什么办法？ “行了，过去的事说出来也没用，四九城这么多人，难道找不到一个媳妇？” 阎解成不服气，“你是院里三大爷，当初给我找工位，怎么就不能找个轻松一点点工作？ 修厂房那是人干的活？整天扛砖，比粮站扛大包都累，家里又吃不饱，我每天只能干半天活，剩下半天一点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我跑到快，说不定厂房还没修好就得上山。” “嘿，你还怪起我来了？”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我一个月就那点收入，还得养活你们兄妹四个，你成年以来给家里拿过几分钱？” “我……？”阎解成气短，他确实没给家里拿多少钱，主要是他也没挣着什么钱。 “行了，萧家不好惹，你给我老实点。” 阎解成闷不吭声，起身往外走，离开95号院以后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想到一抬头居然走到了北锣鼓巷。 “姐，你看那边。”胡同口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 阎解成转头一看大喜，快步走过去说，“于莉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20岁的于莉长的不错，就是瘦的不行，看到阎解成走过去，悄悄退到于海棠身后，“阎解成同志，我们还要回家，您能不能让让？” 阎解成急了，“于莉，我哪里比不上萧明岳？他是个哑巴，连话都不会说，你嫁给他以后怎么过日子？” 于莉没说话，于海棠不乐意了，萧明岳确实不会说话，但是对方人好啊，今天相亲请他们吃红烧肉，还给她买糖吃，比阎家大方多了。 更何况，萧明岳还是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亲戚，今天来相亲就是副处长的媳妇，这关系硬的不能再硬。 “阎解成，你离我姐远一点，要不然我叫街道办治保会抓你。” 阎解成终究胆小，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于莉，我不相信你是真心想嫁给一个哑巴， 他不就是有正式工作、是副处长的亲戚、还有些照顾他的师父师伯、明年还能升级吗，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 于海棠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你是真敢张口，“阎解成，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姐夫有手艺，还有师父师娘和家里亲戚的照顾，你们家有什么？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们家的抠门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是出了名的，难道我姐嫁到你们家去数咸菜丝？” 阎解成气急，这踏马都是谁传出去的？ “于莉，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姐，别理他，这人自己没个工作，居然嫌弃别人。” 于莉从于海棠身后走出来，声音里透着嫌弃，“阎解成，我们当初相亲的时候就没有看上，都是说好了才散的，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怕明岳哥误会。” 于莉说完，拉着于海棠离开。 看着于家姐妹的背影，阎解成感觉全身冰凉，五月的太阳也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第402章 杨为国强行保人 晚上萧家饭桌上，萧清树说，“儿子，明天去邮局给村里打个电话，让开获两口子来城里一趟。” “爹，明岳媳妇的事有眉目了？”萧开林下午去武装部拿萧大川的信，不知道家里的事。 周艳笑道，“今天明岳相亲，两人一眼就看中了，因为女方家里缺粮，想着看对眼就快些结婚，我们把婚期定在六月初， 还得开获叔和婶子进城一趟，只要他们没意见，这事就算成了。” 萧开林很高兴，“开获哥哪有不答应的，他要是知道自己大孙子能娶个城里姑娘，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我明天上午就去打电话，让族长安排驴车把他们两口子送过来。” 萧大海突然说，“结婚很好，可是住哪？” 周艳转头说，“这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吗？” 萧大海失笑，“我明天找李副厂长问问，我记得他说过，清退员工以后厂里的房子有空余，正好给明岳安排上。 对了，小力的房子搞好了没有，他和张家闺女也得赶紧结婚，这么拖着不是个事。” “还用你说？”周艳得意的说，“小力就住咱们这条胡同，昨天我才去看过，最多10天就能搞好。” “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让贾东旭去车间，自己跑到杨为国办公室门口守着。 八点过一点，杨为国看到易中海不解的问，“易师傅，您不上班在这里干嘛？” “哎呦喂，我的杨厂长啊，出大事啦。” “什么事？” 易中海看人来人往的走廊，“要不咱们去办公室里说？” “行！” 杨为国关好办公室的门问道，“易师傅，到底什么事？” “杨厂长，您一定要救救柱子。”易中海想到自己养老计划出了问题，恨不得给杨为国跪下。 “易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杨为国绷着脸。 易中海诧异道，“杨厂长，您还不知道？” 他赶紧把昨天晚上傻柱的事说了一遍。 “他娘的，老子就说昨天晚上饭桌上的鸡不太对劲，搞了半天是被何雨柱吃了。” 杨厂长气的想笑，“这个何雨柱可以啊，我们那么多领导吃一半，他一个人吃一半，待遇比老子都高。” 易中海心里把傻柱骂成了狗，可是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 “杨厂长，这事您得帮帮忙啊，柱子拿剩菜回家也不是给自己吃，主要是院里有家人，全家只有一人有工作，其他人都是乡下户口，连定量都没有，他也是好心想帮帮忙。” 杨为国不知道还好，一听直接炸了，“他拿我们的菜，自己当好人？” 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只能把老聋子拉出来，“杨厂长，老太太说了，这次就当是最后一次帮忙，只要柱子没事，以后她都不会再打扰您。” “真的？”杨为国强压着怒火。 “真真的！” 杨为国闭目沉思，片刻过后才说，“行，我尽力而为，至于最后是个什么结果，还得看厂委怎么定？ 保卫处副处长萧大海不是和你们一个院吗，要是他能帮帮忙，何雨柱出不了多大事。” 易中海苦笑，“杨厂长，萧副处长一向不和我们来往。” “这么脱离群众？”杨为国眼睛发亮，他一直想插手保卫处的工作，可是找不到机会。 “对，他就是脱离群众！”易中海跟了一句，却没有多说，他巴不得萧大海脱离群众， 要是萧家真想管院里的事，哪还有他这个所谓的一大爷的事？ “行了，这事我来处理！” 上午9点，轧钢厂会议室，聂平川坐在主位上说，“各位，保卫处昨天晚上下班把六食堂班长何雨柱抓了， 从他随身携带的往兜里找出红烧肉、半只鸡和馒头等物资。 杨处长已经把报告交到了我手里，这件事影响相当恶劣。 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国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个同志居然偷拿轧钢厂食堂物资，这是公然挖轧钢厂的墙角，各位都说说应该怎么处理？” 聂平川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就盯着杨为国，别看他这个书记平时不管事，真要发起火来杨为国也顶不住。 李怀德今天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发现里面有杨为国的身影，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聂书记，我认为应该树立典型，我主管后勤，咱们厂里的工人一个月都沾不到多少荤腥， 何雨柱作为食堂班长居然公然偷拿物资，要是这种事传出去，工人不得闹翻天？” 其他副厂长跟着点头，他们也要招待兄弟单位和上级的同志，要是都像何雨柱这样，小灶厨师吃一半，他们吃一半，那还得了？ 杨为国见众人义愤填膺，知道再让他们说下去，何雨柱不光会被开除，甚至可能直接拉去大西北种树。 “各位，哥们儿何雨柱这件事做的确实有问题，不过昨天晚上他是给我做菜，可能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最后闹出来误会， 我认为可以让他赔偿，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拿厂里的物资，这次就给他一个警告处分。” 聂平川脸色阴沉，没有立刻变态。 李怀德可不愿意，“杨厂长，这可是偷拿轧钢厂物资，您一句警告就完了？ 要是都像何雨柱这样，把厂里的物资往自家拿，咱们厂还怎么发展？” 杨为国想到老聋子的话，也是豁出去了，“李副厂长，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不是第一次嘛，咱们总得给别人一次改过的机会不是？ 如果您执意重罚何雨柱，那就请你再去请一个八级厨师过来。” 李怀德愣了一下，上次找厨师的经历浮上心头，这年头工厂找厨师是真不容易，尤其是有真手艺的人。 但是真有手艺的又不愿意来，现在物资紧缺，国营饭店偶尔还能有些物资练练手，工厂是真没有物资给他们， 没有练手的机会，厨艺就没办法增长，说不定时间久了还得倒退。 前两年李怀德不怕，有萧大海家里的关系，四九城厨艺界还能找不到一个八级工？ 现在是真不行！ 第403章 村里的消息 “咚咚！” 聂平川轻轻敲着桌面，“杨为国同志，其他的话就不要说了，直接说结果吧。” “我的意见是拿钱补上被偷拿的物资，降级为帮厨，继续在六食堂工作，毕竟厨师不好找。” 聂平川深深的看了杨为国一眼说，“其他人什么意见？” 对付杨为国，李怀德永远最积极，“何雨柱同志品德败坏，我建议10年不能升级， 另外，工会要对他进行思想教育，保卫处要对六食堂加大巡查力度，保证他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杨泽旭跟着说，“保卫处没有问题，不过何雨柱这种情况，我们打算关押一个星期再放人， 另外，我们打算加大门口出入的检查力度，保证轧钢厂物资安全和泄密风险。” “那就这样。”聂平川起身，“杨为国同志，我要提醒你，既然是你执意留下何雨柱，以后他再出事，你得负全部责任。” 杨为国感觉到聂平川的冷淡，硬着头皮说，“请聂书记放心，我负责监督。” “那就好！” 李怀德路过杨为国时提醒，“杨厂长，以后请客的时候，记得数数鸡有几条腿。” 杨为国面无表情。 李怀德回到办公室，见萧大海也在笑着说，“大海老弟，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萧大海递上烟，“李哥，这不是一食堂的萧明礼岳要结婚了嘛，我听说这段时间清退的员工挺多，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个房子，这年头结婚没有房子，终究不合适。” “好说！”李怀德大手一挥，“萧明岳我知道，听范师傅说他天赋不错，以后肯定能当大厨， 这样，下午你让他过来一趟，我亲自带着他去房管科看房子。” “谢了李哥！” “你我兄弟说这些干嘛！”李怀德凑近萧大海神神秘秘的说，“刚才厂委会上，杨为国硬保何雨柱， 让他上交罚款，降为帮厨，杨处长说要在保卫处关七天。” “就这？”萧大海很诧异。 “没办法，谁叫杨厂长愿意担保呢，不过也好，我不用再去外面找厨师，以后出了问题也不关我这个管后勤的副厂长的事。” 萧大海没说话，但是心里对杨厂长很有意见，挖轧钢厂的墙角都能放过，能是什么好东西？ 当天下午萧大海回到家的时候，萧开明带着萧开获两口子已经到了。 “开明叔、开获叔、婶子，你们这么快就到了？”萧大海边说边递烟。 萧开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海啊，这不是听说明岳要结婚，你开获叔两口子待不住，我只能把他们送过来。” 萧开获拉着萧大海的手眼泪横流，“大海啊，谢谢你们两口子帮忙，不光把明岳带进来城，让他学了门糊口的手艺，还给他找媳妇。” 萧开获的媳妇站在边上不说话，一味的抹着眼泪。 萧大海安慰道，“开获叔、婶子，这是高兴的事，你俩怎么能哭呢？明天我去厂里把明岳叫出来，让他带你们去见见对方父母。 对了，明岳今天下午刚在厂里分了房子，就在后面胡同，整整两间厢房，以后明岳生几个孩子都能住下。” “这是好事啊，明天见了亲家，我就叫人过去收拾。”周艳端着煮好的肉走过来。 萧开获说，“艳啊，不用你们忙，我和老伴去打扫，保证给明岳收拾的好好的。” 萧清树说，“开获，你俩一辈子在乡下，哪知道城里人的事，让我孙媳妇去处理， 你俩明天去看看孙媳妇，只要你们满意，六月初就结婚。” “三十二叔，大海和艳儿选的闺女指定差不了，我们很满意。” “明天看了再说，先吃饭吧。” 萧清树发话没人敢不听，萧明义带着弟弟妹妹全部坐下，萧开明看着眼前黏稠的粥和桌子中间用清水煮的肥肉慌忙说道， “简单煮一点，能填填肚子就行，那能煮这么多肉？” 萧开获两口子盯着脚尖，看都不看桌子中间的肉。 萧清树训斥道，“让你们吃就吃，哪来的废话？不要逼我发飙！” 萧开明和萧开获两口子这才动筷子，因为萧清树发起火来是真会动手。 虽然这不是村里，但是萧明义几兄弟都在，要是当着晚辈的面挨打，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到吃饭一半，萧清树问道，“开明，今天村里收成怎么样？” 萧开明叹气，“叔，今年春旱，苗子死了大半，哪怕整个大队拼命补种，也跟不上， 河里的水位下降的厉害，原来的沟渠过不了水，我只能安排人去河里挑水，好些人都累倒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低落，除了萧明信、萧明慧和双胞胎以外，桌上其他人都知道闹饥荒是什么滋味，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老天爷又开起了玩笑。 “粮食呢？” 萧开明叹气说，“村里粮食还有一点，但是只有壮劳力干活的时候，才能吃中午一顿饱饭，其他人一天就两顿糊糊， 还好咱们那里靠山，总能在山里找些吃的。” 孙小兰问道，“村里的粮食能撑到夏收吗？” “行！”萧开明重重的点头，“肯定能撑到夏收，但是今年公粮任务重，到时候能留下多少，谁都说不好， 再加上这天气，要是一直这样旱下去，明年开春多半要出事。” 萧清树看了萧明礼一眼，又说，“村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要是让我知道村里饿死人，我唯你是问。” 萧开明站起身认真的说，“叔，您放心，咱们村里不可能饿死人。 这两年村里不少人进了城，村里虽然少了劳动力，但是地还是那些地，收的粮食都存着呢。” “行吧。” “还有个事！”萧开明想了又想还是问道，“大海，我听说城里好多工厂都在搞工人分流，咱们大队其他三个村就有工人回村， 我想问问咱们村那些上班的人会不会被分流？” “不会！”萧大海笑道，“咱们村的人和别的村不一样，虽然都没正经上过学，可是都在村里私塾学过，读书认字算账都行， 进了城以后，比别人抢手更快，学的更好，厂里舍不得他们。” 第404章 傻柱很绝望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萧开明不希望这些人回去，一方面会加重村里的负担，另外一方面也是担心他们不适应。 在城里一个月少说也能挣20多块钱，回了村一个月的工分也就几块钱，差距太大了。 萧大海也看了要自己大儿子，别看李怀德整天老弟老弟的叫着，那都是给他大儿子面子，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搞来的猪肉？ 第二天，萧明岳没上班，带着爷爷奶奶去了于家，两家人见面后都挺满意。 于莉父母虽然有些看不上乡下人，但是谁叫萧明岳是副处长亲戚呢，他可不敢看不起萧大海亲戚。 萧开获两口子见于莉和萧明岳连比带划，看样子也在学手语，心里比什么都高兴，这说明儿媳妇是真心想和大孙子过日子。 等到于莉听说轧钢厂分了两间厢房，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可是两间厢房。 当初去阎家相亲的时候，一家人挤在两间房子里，结婚以后住的地方都没有， 哪想到萧明岳居然能从轧钢厂分到两间房子，这样一来两口子就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两家人听说了房子的事，午饭都没吃就跑到南锣鼓巷去看房子。 于莉是越看越满意，虽然萧明岳不会说话，但是有手艺不说，还对她很好，这年头吃饭都成问题，找个厨师丈夫也不错。 萧明岳过得挺好，在保卫处的傻柱却度日如年，被抓的当天晚上，为了拿到口供，保卫科的人用尽了手段，硬气的傻柱最后还是没有顶住。 原本以为有杨厂长这个靠山，第二天就能出来，没想到又被关了一天，看到易中海进来，傻柱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一大爷，您可得救救我，这些保卫科的人下手太黑了，您看看我的手，还有后背，全是伤口啊， 一大爷，这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您赶紧找杨厂长让我出去。” 易中海看着傻柱身上的伤，脸色难看的盯着带他进来的保卫员。 “看什么看？”保卫员厉声说，“只要进了保卫处就是破坏分子，面对不配合的人，我们用些手段很正常， 怪只怪那张嘴又臭又硬，进了保卫处不说还想打人骂人。”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看给人打的，我要去告你们。”易中海看着自己的养老人选被欺负，心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算了、算了！”傻柱赶紧劝说，这两天他真正见识到了保卫处的办事风格，那是一言不合就动手，还踏马一起动手，刚进来的晚上，他差点被打死。 保卫处是不能再待了，还是赶紧出去的好。 “一大爷，杨厂长怎么说，我现在能出去吗？” 易中海摇头，“柱子，这次的事太大，厂领导开会打算把你开除。” “啥？”傻柱眼睛瞪的像铜铃，整个人都懵了。 易中海心里暗笑，不给你上上强度，你不知道爷们做了多少事。 “砰！”傻柱突然站起来，带倒了板凳，“他们凭什么开除我，是杨厂长说的可以把剩菜带回去，现在出事了，他不认账？” 易中海赶紧安抚道，“柱子，说什么傻话？ 杨厂长说了，当初他让你带剩菜的时候，厂里物资并不紧缺，可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咱们厂里的工人都吃不饱，那还有剩菜带回去？ 再说了，你前两天带到剩菜是怎么来到，你自己不知道？” 傻柱蔫了。 易中海继续说，“现在厂里都传遍了，说厂领导招待兄弟单位的同志，开小灶的时候，领导吃一半，你何雨柱吃另外一半，你比领导都牛。” 傻柱是真的慌了神，他就说在保卫处待了快两天，怎么杨厂长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这个原因。 “一大爷，您可得帮帮我啊，要是我被开除了，以后可就找不到工作，我还没娶媳妇呢。” 易中海听着傻猪的哀求，心里格外舒服，他一直看不上傻柱，觉得这人脑子一根筋，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没想到他也有害怕的时候，知道害怕就好。 “柱子，杨厂长确实很生气，几位领导吃半只鸡，你一个人吃半只，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不是？” “可是我那是……！” “柱子！”易中海打断傻柱的话，“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对对付！”傻柱慌忙点头，“不被开除才是大事，一大爷，您可得帮帮我啊。” 易中海心里美了，这下算是把傻柱彻底拿捏在手里了，“柱子不要着急，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拿你当自家晚辈看待， 知道你被抓以后，我赶紧去找了老太太。 可是你也知道，这几年你对老太太并不是很好，老太太不太愿意出面，还是我跪下给老太太磕头，这才让老太太松了口。” 傻柱动容，“一大爷委屈您了。” “不委屈，只要你保住你的工作，我这点委屈算什么。” 傻柱脑子一动对脱口而出，“一大爷，只要您这次能救我出去，以后我给您和一大妈养老。” 易中海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死死的咬着牙齿，生怕自己笑出声，他还没彻底发力呢，傻柱已经投降了。 “柱子，你有这份心，一大爷很高兴，不枉我费心费力的上下打点。” 傻柱脑子终于正常了一回，“扑通”跪在地上，“一大爷，我给您磕头了， 我说话算数，只要这次能保住工作，我指定给您二位养老。” 易中海赶紧把傻柱拉起来，“柱子，不要这样， 昨天开会之前我就和杨厂长说好了，厂领导会议上杨厂长火力全开，总算把你留了下来，不过处罚依旧很重。” 傻柱咧嘴笑道，“一大爷没事，只要不开除，其他都是小事，爷们手艺在身上，杨厂长离不开我的。” 易中海想打人了，刚才又是磕头又是养老，这才不过一分钟又嘚瑟起来了。 “厂领导说了，工级降为学徒工，每个月18块5，还在六食堂做帮厨，另外赔偿这两年带出去的物资。” 第405章 萧明礼去前门大街找人 “又是学徒工？”傻柱垂头丧气，看着自己脚尖不太想说话。 易中海安慰道，“学徒工就学徒工，总比被开除强，不过还得把钱补上。” “多少钱？” “420！” “多少？”傻柱高声惊呼。 易中海说，“柱子，你不赔钱，杨厂长那里不好交代，他可是出了大力气。” “我没钱！” “钱呢？”易中海不太信，傻柱虽然这两年工资不高，但是何雨水不花他的钱，一个人能花多少？ 傻柱嘴唇蠕动，终究没说出原因，“一大爷，这事您得帮我啊！” 别的都好说，关系到钱的事，易中海脸色变了，前两年那件事让他元气大伤，这两年两口子省吃俭用，也没存下多少。 原本工资就不高，还得补贴贾东旭，他手里没多少钱，要不是去年年底升到七级工，现在还穷着呢。 “柱子啊，这两年我的工资也不高，手里也没有多少钱，要不你再想想办法？ 反正你还得在保卫处待5天，只要出去之前把钱交上就行。” “啥玩意儿？为什么还得待五天？”傻柱一听现在不能出去，彻底炸了。 “你吼什么吼？坐下！”保卫员厉声训斥。 傻柱忍不住哆嗦，老实坐了下去。 易中海感觉脑壳疼，要不是贾家靠不住，他怎么会想着让傻柱养老？ “柱子，你要明白这次的事很重，除了杨厂长以外，所有人都想开除你，要不是我磕头求人，加上杨厂长需要你的手艺， 这次别说关7天，你至少也得去大西北种几十年树，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 让你赔420块钱，不是补轧钢厂的窟窿，那是你自己的买命钱。” 傻柱痛苦的抓着鸡窝一样的头发，“一大爷，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手里没有钱。” “钱呢？”易中海真不信。 “钱……钱都被秦姐借走了！” “哐当！”易中海震惊的站起来，不敢相信的问，“全借走了？” 傻柱伸出二根手指，“还剩20块！” “这么多年，你就剩下20块钱？” 傻柱梗着脖子说，“一大爷，不是您让我帮忙贾家的吗？ 秦姐说家里没有粮，棒梗几个月没吃过一次肉，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借点怎么了？” 易中海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忘了傻柱对秦淮茹有想法呢？ 傻柱也不是真傻，救命的时候他很精明，“一大爷，我真的没钱，您先把钱垫上，等我出去上班后慢慢还您。” “柱子，我手里也没有多少钱。”易中海开始诉苦，“你东旭哥家里不好过，每个月我都得给他们补贴不少。” 傻柱傻眼了，“那……我咋办？” 易中海咬咬牙说，“柱子，这钱我去想办法，但是你得记住，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吃饭的钱，剩下的都得还我，直到还完为止。”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您放心我说话算数。” 易中海拍拍傻柱的肩膀，“柱子，你长点心吧，还完钱以后，自己多少得留点，你还得娶媳妇。” “一大爷，我记住了。” 傻柱没想太多，就算他一个月只有18块5也够用，至于易中海的钱，慢慢还呗。 “我走了，你在这里老实待五天，不要和保卫处对着干知道吧？” 傻柱知道自己没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一大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旁边的保卫员冷笑，你心里肯定有数，就算没有数，保卫处人才济济，完全可以教你算数。 易中海心情复杂的回家拿钱给傻柱交罚款，萧明礼却拿着三幅字画来到前门大街不远的胭脂胡同。 他原本打算向周围的人打听打听侯家的事，没想到胡同口压根没什么人，那些没工作的人，应该都去了城外挖野菜。 剩下一些人也在家里糊火柴盒，能挣一点是一点，现在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萧明礼无奈只能按照问牌号找，走到胡同中段时，终于看到137号门派。 大门口的石狮子只剩下一只，门上的红漆掉的差不多了，一副破败不堪的模样。 “咚咚咚……！”萧明礼敲响大门，“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谁啊？” “请问侯家是住这里吗？” “吱呀！”侯昊平打开门沉着脸问，“您找谁？” 萧明礼看着眼前这位和三大爷有八分像的人，心里已经认定这就去破烂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爷爷说的那位的后人。 “您好，请问侯瑞隽和侯永利是住这里吗？” 侯昊平露出戒备的神情，“您到底是谁？” 萧明礼突然想起来，太爷爷说过侯家是前朝贵族，这些人现在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害怕的打哆嗦。 他只好解释说，“我叫萧炎，是一位老人说侯家住这里，他和我刚才说的两位是旧相识，让我过来看看朋友。” 侯昊平脸色没什么变化，“你刚才说的两位都已经不在了，你回去吧。” 萧明礼撑住大门，侯昊平不管怎么用力，大门都纹丝不动，他冷着脸说，“我不说说清楚了吗，他们都死了。” “死了不重要，找你也一样。” 侯昊平看着眼前的半大小子，知道不给个说法，今天这事过不去，只好说，“他们是我爷爷和爹，不过都已经不在了， 我现在就是个收破烂的，家里什么都没有，你要是想打秋风找错了人。” “这就对了嘛，凡事说开都好解决，要不……咱们进屋里说？” 侯昊平索性打开门，反正家里的宝贝藏的很严实，那些人来找过好几次都找不到。 “进来吧！” 萧明礼跟在侯昊平身后往里走，过了垂花门才发现，这个二进院破旧的厉害，虽然房子没塌，但是窗户和门都不在了，只有正房还能住人。 侯昊平把萧明礼带到正房坐下，“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将就一下。” 萧明礼把布袋放在桌上笑道，“我不是来喝茶的，我这里有三幅字画，想让您给我看看真假。” 第406章 粮食是硬通货 侯昊平看都没看布袋，“我看不懂，您拿回去吧。” 萧明礼来了脾气，整个四九城不管是工厂还是二代，就没有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你一个前朝破落贵族居然给给我甩脸子？ “这位侯……？” “侯昊平！” “侯先生，我既然找过来，说明我知道你家底细， 那位老人说过，你爷爷当初就是古玩行当的火眼金睛，你爹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虽然两位老人都不在了，可是你还在，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学会。” 侯昊平很瘦，比抠抠搜搜的阎埠贵还要瘦，脸色也白的厉害，可见吃饭很不好。 听到萧明礼把侯家底细刨出来，他脸色更白，“你到底是谁？” 萧明礼慢慢悠悠的说，“我说过是一位老人让我来的，他和你爷爷当年也算是朋友。” 侯昊平听了这话依旧不松口，没头没尾的话让他没办法相信。 “我就是个收破烂的人，哪里懂什么古董字画，要是您真想看，最好拿到国营古董行去。” 萧明礼没了耐心，“侯先生，我知道你以收破烂为生， 不过你借着收破烂的机会，凭借自己的眼力收了不少古董，我应该没有冤枉你吧？” “哐当！”侯昊平身体一软，顺着椅子滑到地上，“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爹……爹，您没事吧？”内堂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没一会儿破布帘子被掀开，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侯昊平强撑着站起来呵斥道，“素娥快回去，谁叫你出来的？” 侯素娥还不到10岁，可能没吃什么东西，小脸煞白煞白的，看着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侯昊平把女儿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萧明礼，“萧炎是吧，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都有谁， 我告诉你，我家里没有古董，也没有字画，你们来了多少趟，不是什么都没找到吗？” 萧明礼明白侯昊平的警惕，前朝的时候侯家仗着自己的身份，干了不知道多少巧取豪夺、破家毁人的阴暗勾当， 就算侯家前两代人已经死了，眼前这位侯家人肯定知道收拾人的手段，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家会被收拾。 他对侯家没有任何同情，只想让人鉴定一下手里的字画，他伸手在布袋里掏了半天，提着一个小布袋出来。 “侯先生，我说了只是想找您鉴定一下字画，这一小袋粮食就是酬劳， 我看你闺女应该好几天没吃过一点正经粮食了吧，不要和自己过不去，更不要拿闺女开玩笑。” 萧明礼把布袋摊开放在桌上，露出黄澄澄的小米。 侯昊平父女俩看到新鲜的小米，鼻间仿佛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 侯素娥忍不住吞咽着口水，紧紧抓着侯昊平的手，想动不敢动。 侯昊平想遂宁两句硬气的话，可是桌上的小米像是有魔力一样，死死堵住他的嘴。 别看这一小袋小米也就两斤的样子，可是在黑市这点小米能卖10块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侯昊平纠结半天，咬咬牙说，“你真的给我？” 萧明礼拍着大布袋，“只要您认真鉴定，不管东西真假，这袋小米就是给您的。” “我接！”侯昊平豁出去了，父女俩确实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他们这个种成分就是受打击的， 哪怕两人都是城市户口，每个月都有定量，可是分到他们手里的分量绝对是不够的， 加上里面大部分都是代食品，口味就不要想了，只能说勉强饿不死，每个月还有几天没吃的。 就算这个叫萧炎的人，真是别人派来的，侯昊平也希望在父女俩死之前能吃顿饱饭。 “爽快！”萧明礼把小布袋系好，随手扔给侯素娥，又从大布袋里掏出三幅字画，“劳烦侯先生长掌眼！” 侯昊平先去正房旁边，半塌的厨房外面找水把手洗干净，然后才回来小心打开第一幅画。 刚开始看到时候，他还不太上心，谁知道越看越入神，整个人差点趴在桌上。 十来分钟后，侯昊平站直身体长出一口气，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才说道， “东西没问题，确实是王羲之的真迹，而且这上面的印章，把收藏秩序写的很清楚。” 萧明礼指着另外两幅画说，“继续！” 半个小时后，侯昊平费尽全身力气坐到椅子上，“三幅都是真的，而且是失踪很久的真迹，没想到还能看到它们现世。” “确定？”萧明礼很激动，这要是真的，放到后世至少得卖3个亿。 “我很确定！”说起古董字画，侯昊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侯家虽然落魄，但是家传的眼力还在。” 萧明礼收拾字画说，“侯先生合作愉快，下次再有东西我再找你，再见！” “等一下！” 侯昊平叫住萧明礼，“萧……炎小哥，你真不是那些人？” 萧明礼笑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些人，那位老人确实和你爷爷相识，他没有过来也是想着你家老人可能不在了，过来也是白来。” 侯昊平眼睛一转，瞬间抓住了重点，“对了，你姓萧……姓萧！敢问萧绝是您什么人？” 萧明礼不想和侯昊平有牵扯，对方鉴定他给东西，纯属交易关系，这年头没人想和遗老遗少有关系。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侯昊平摇头苦笑，“我都这副模样了，那还管什么好处坏处？ 您看看我这个家，四处漏风，三餐不济，要不是您带来的小米，我们父女说不定过些天就死在屋里。” 他勉强站起来，走到萧明礼身前说，“我爷爷去世时说有有关萧绝老先生的事， 如果您真的和他有关系，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不等萧明礼开口，侯昊平说，“我死了不要紧，最放不下就是我闺女，她出生就没见过母亲，活到现在不容易， 如果我真的出了事，希望您能搭把手，我必有重谢。” 萧明礼知道破烂侯手里不光有祖上留下来的宝贝，还有这些年收破烂的时候藏起来的宝贝，可是现在这个情况，那些宝贝不好拿！ 第407章 院里的传言 萧明礼摇头说，“侯先生，自己的闺女自己带，我可帮不了你。” 侯昊平愣了一下，终究没有说下去，转身佝偻着腰往回走。 萧明礼没有半点怜悯，侯家往上几百年的富贵都是吃的民脂民膏，有今天的苦难，完全是老祖宗造孽。 不过想到破烂侯留下来的的宝贝，萧明礼觉得还是得帮帮忙，“你等一下！” “你答应了？”侯昊平惊喜的转身。 “那倒没有。”萧明礼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我知道你手里有宝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搞点红薯土豆什么的，就用你手里的宝贝换，怎么样？” “可以！”侯昊平没有半点犹豫，定量被人截流一大半，能到他们父女手里的都是代食品，就是些玉米芯打出来的粉，还有榆树皮和叶磨出来的粉，还有小球藻晒干磨粉，这些东西掺合在一起， 说是代食品，反正是吃不死人，也饿不死人，勉强把命吊着，想靠吃这些东西出去工作，完全是异想天开。 别人家的还会混合一些面粉，多一些营养，像侯昊平这种人家，那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他一听说红薯和土豆，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古董哪有他闺女的命重要。 “那就说定了，我每个月给你送30斤红薯土豆，能换多少东西，你看着办，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红薯土豆不是一直都有的，万一有人出价比你高，我肯定会找别人。” 侯昊平苦笑，“萧同志，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不管什么古董都没有我闺女的命重要，要是我们父女都不在了，那些古董留着也没用。” “行吧，过两天我给你送过来。” 侯昊平把萧明礼送走以后，屋里侯素娥已经做好了饭，说是饭不过是多放了一小把小米和代食品一起煮。 侯素娥还不到10岁，她的一小把最多不过二两，就是这二两已经很奢侈了。 “爸爸，吃饭！” “哎，吃饭！”侯昊平把闺女抱到椅子上坐下，叮嘱道，“慢点吃，不要烫着。” “嗯！” 侯昊平想到萧炎能送红薯和土豆，心里总算安稳不少，要是没有萧炎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萧明礼回到95号院的时候，轧钢厂已经下班了，胡同里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到点人。 阎埠贵拦住进来的萧明礼，眼神贪婪的看着他背后的布袋，悄悄说，“萧家老三，知道傻柱的事吗？” “傻柱有什么事？”萧明礼边问边打量阎埠贵，别说……他和破烂侯是真像，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要是阎埠贵知道外面有个前朝遗老和他长的很像，肯定会吓的吃不下饭。 “你还不知道？”阎埠贵看了一眼穿堂小声说，“你爹没告诉你啊，傻柱拿轧钢厂小灶的菜，被保卫处给抓了，听说要赔偿400多块钱，还得降为学徒工。” 萧明礼摇头说，“阎老师，这事我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光景，连吃饭都费劲，谁有功夫关心别人。” “这倒也是！”阎埠贵又看了一眼萧明礼背后的布袋，“我给你说，傻柱带回来的菜都给贾家吃了， 这次傻柱出事，贾家问都没问一下，这俩人心性凉薄，千万不能招惹。” “谁心性凉薄？”许大茂提着网兜从垂花门走进来。 阎埠贵心里一惊，发现是许大茂才松了口气，“是大茂啊，你这段时间回来的挺勤。” 许大茂先和萧明礼打过招呼，这才掏出烟递给阎埠贵，“这不是媳妇怀孕了嘛，我得躲在家里看着她， 再说了，现在乡下群众吃饭都费劲，谁有心思看电影？” “那倒是！”阎埠贵惬意的抽着烟，“大茂，我上次拜托你打听白薯的事有眉目的吗？” “再等等吧，下面的乡和大队这段时间都没有申请放电影，科里也不会安排。”许大茂好奇的追问，“刚才你们说谁呢？” “还不是贾家，傻柱被保卫处抓了，他们屁都没放一个。” “嗨，这不是很正常吗？”许大茂摇摇头，“明礼回吧，这种破事没什么好说的。” 萧明礼笑道，“大茂哥，你不是傻柱的发小吗？” “发小又怎么样，这人啊……劝不回来！” 两人经过穿堂走进中院，正好碰上洗衣服的秦淮茹，“呦，这不是秦姐吗，傻柱被抓了，你们不去看看？她带回来的剩菜可都给你们吃了。” 秦淮茹有些尴尬，“大茂，话不能这么说，柱子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可那是保卫处，我们也没有办法。” 她看向萧明礼，“明礼弟弟，你爹不是保卫处的副处长吗，要不你让他松松手，再怎么说都是一个院的领居。” 萧明礼笑道，“贾家嫂子，傻柱拿轧钢厂物资的时候，可没想过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出了事才想起来，是不是晚了点？” “你家又不缺那点剩菜。”秦淮茹低声说。 萧明礼嘴唇动了动，转身离开，和秦淮茹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完全是浪费口水。 许大茂见状也摇着头离开，现在他快有儿子了，哪还有心情看秦淮茹。 东厢房的耳房门口，何雨水听着三人的话，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屋。 “雨水先等等！”旁边的易中海叫住她。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说，“你哥不是被关在保卫处嘛，虽然这天气不冷，但是你好歹的去看看。” 何雨水嘴角往下，“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易中海怒不可遏。 “我冷血？”何雨水冷笑道，“一大爷，当初你算计我爹去保城，我在垃圾堆里找了两年垃圾， 后来你又算计我哥，搞的我舅舅丢了副厂长的工作， 现在又把我哥算计进了保卫处，还成了学徒工，你怎么有脸说出我冷血这种话的？” “你……你胡说八道！” 今年15岁的何雨水早不是小孩子，背后还有何大清和吕战，她什么都不怕，“我胡说八道，要不咱们开个全院大会说道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开大会批斗别人吗？” 第408章 傻柱挣不脱秦淮茹的枷锁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易中海转身就走，有萧家和雷家、孙家在院里，他哪敢开大会，一个不小心，就得被人掀了老底。 何雨水面无表情的看着易中海关上房门，转头又看了一眼吓呆的秦淮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萧明礼回到西跨院，把布袋里准备的大米白面放进厨房，家里不敢放太多细粮，他只能每隔两三天放一次。 “小三儿，东西怎么样？”萧清树悠然的喝着茶问道。 “太爷爷东西没问题，不过你认识的侯家人都不在了，现在只有个叫侯昊平的人带着个闺女过日子， 这人整天走街串巷收破烂，日子过的相当清苦。” 萧清树放下茶杯，“清苦就对了，侯家是前朝贵族，现在是他们还债的时候，你可不能同情他们。” “那不会。”萧明礼悄悄说，“我打算用红薯和土豆换他手里的古董。” 萧清树笑道，“这买卖划算，这年头红薯和土豆是硬通货，古董字画不当吃不当喝，他捡大便宜了。” “我觉得也是！”两人塌脑袋挨着脑袋，笑的像两只狐狸。 孙小兰和陈翠屏转过头没眼看，只有萧明慧和双胞胎好奇的看着，想走过去听一听。 过了几天傻柱一婶邋遢的从保卫处出来，浑身冒着一股馊味。 包栋梁满脸嫌弃的说，“傻柱赶紧回家去洗洗，以后不要从轧钢厂拿东西，保卫科会盯着你。” 傻柱这几天被保卫科收拾的够呛，半句话不敢反驳，低着头往南锣鼓巷走。 “柱子！”易中海推着阎埠贵的二手自行车站在轧钢厂门口喊。 傻柱惊愕抬头，“一大爷？” 易中海笑着说，“柱子，我来接你回家。” 傻柱眼眶发红，还是一大爷靠谱，别人都怕他，只有一大爷还想着他。 “愣着干嘛，走啊！”易中海拍着自行车后座。 “哎！”傻柱蹦跳着坐上后座。 易中海努力稳住车，慢慢悠悠的往南锣鼓巷走。 阎埠贵知道傻柱要回来，一直等在大门口，他得看着自己的宝贝自行车。 “呦，老易、傻柱，这是回来了？” “是啊，多亏了你的车！”易中海推着车过来。 “嗨，这不是傻柱重新做人嘛，我这个三大爷不得表示表示。”阎埠贵边说边接过车。 易中海瘪了瘪嘴，要不是爷们给了五毛钱，你会借车？ “柱子，咱们回家！” “好！” 进了院子，傻柱发现院里人都在悄悄打量他，要是以前他肯定吼回去，现在可不敢。 进了中院傻柱第一眼看向西厢房，发现贾家大门紧闭，只有窗帘挥动，明显有人在后面打量他。 “玛德，这么多菜和肉都喂了狗。” 易中海也听到了，不过他没说话，毕竟当初是他让傻柱帮贾家，没想到贾家烂泥扶不上墙，以后养老还得靠傻柱。 他掏出一张澡票，“先回屋把衣服拿着，去澡堂好好洗洗，晚上在我家吃饭。” “谢谢一大爷！”傻柱感觉易中海比他爹还亲切。 “赶紧去吧！” 傻柱走了两步，突然看向东厢房的耳房问，“一大爷，雨水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易中海知道傻柱问的不是何雨水的生活，而是问何雨水有没有关心过他，“柱子，雨水上了初中，平时住在学校，没什么时间，她可能不知道这事吧。” 傻柱没说话，沉默回到家里拿着衣服出门。 晚上坐在易家饭桌前，易中海拿出莲花白说，“柱子，咱们爷俩今晚好好喝点。” 傻柱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二合面馒头，感觉心里暖暖的，也不计较一大妈手艺，接过酒瓶给易中海和李翠芬倒上。 “谢谢一大爷还想着我，谢谢一大妈忙活一下午，做了这么多菜。” 李翠芬一愣，这是傻柱能说出来的话？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谢谢了？ 易中海心里很舒服，傻柱这次从保卫处出来，果然成熟了不少，看样子养老有望。 “柱子，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工作，有事就找我，等这事过了，让你一大妈找媒婆给你寻摸个媳妇。” “好好，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妈。” 李翠芬哪怕心里不舒服，面对这样的傻柱也没话说。 三人吃饭满嘴流油，对面的贾家几口人看着桌上的棒子面粥发呆。 棒梗拿着筷子比划，“我不要吃棒子面，我要吃肉，吃肉。” 贾张氏扯着嗓子跟着吼，“秦淮茹，没听见我大孙子说要吃肉吗，赶紧去找肉。” 秦淮茹脸色苍白，“娘，现在哪还有肉啊。” “有，易爷爷家有肉，我下午看到他俩买肉了。”棒梗指着对面说。 贾东旭一惊，“儿子，你看清楚了？” “当然，我看的真真的。” 贾张氏眼睛发亮，“秦淮茹赶紧跑一趟，去晚了他们吃完了。” 秦淮茹迟疑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指着棒棒说，“你看看我大孙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哪怕秦淮茹再稀罕自己儿子，她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话，整个95号院除了萧家、雷家、孙家孩子，棒梗是长的最胖的。 “别愣着，赶紧的！”贾张氏把祖传大海碗递过去。 秦淮茹看了贾东旭一眼，见他没说话，只好拿着碗出门。 贾东旭当然不会说话，他想吃肉，同时也怨恨易中海请傻柱不请他。 “咚咚咚……！” “一大爷、柱子，你们开开门！” 屋里三人喝的正高兴，听到门外秦淮茹的声音同时停下筷子。 不等易中海说话，傻柱抢先一步打开房门，笑容像花一样灿烂，“秦姐，您有事？” 秦淮茹红着眼眶说，“柱子，你走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可是你知道，我婆婆身体不好，还有小当要照顾，我根本脱不开身。 看到你平安回来，我这心总算安稳了。” 傻柱见秦淮茹哭了，慌的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秦姐，我没有怪你，真的！” 饭桌旁的李翠芬忍不住翻白眼，手里的筷子舞动飞快，把剩下几块肉全部吃了。 第409章 睿智的贾张氏 傻柱接过大海碗转身想拿肉，结果走过去一看，别说肉，就连那点汤汁也被易中海倒进自己饭碗里，正拿着二合面馒头吃。 “这……？”傻柱扣着后脑勺尴尬不已。 秦淮茹却脸色苍白，易中海两口子的举动说明，他们对贾家真的有意见，而且毫不在意她知道。 “小秦，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好几个月才吃一回肉，实在是忍不住， 你一大爷刚才还在说，这点肉不够吃，要不明天让东旭把你们家的肉票拿出来？” 秦淮茹哪里舍得，虽然家里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每个月能分到二两肉票，可是这点肉还不够贾张氏塞牙缝。 “一大爷、一大妈，对不住，实在是棒梗这还有馋肉，我这也是没办法。” 易中海抬头说，“行了，淮茹啊，正是吃饭的时候，你也早点回去吧。” “一大爷打扰了。”秦淮茹从傻柱手里抢过碗，红着脸快步离开。 傻柱摊着手满脸茫然，“这……这算什么事！” “柱子坐下！”易中海掏出烟递过去，“柱子我问你，你到底给秦淮茹借了多少钱？” 傻柱想都不想的说，“一大爷，具体借了多少我也没记，这不是您说贾家困难嘛，反正秦姐也说了，等她手里宽裕，会慢慢还我的， 再说了，我这也没有花钱的地方，让他们慢慢还就行。” 李翠芬狠狠的瞪了易中海一眼，你踏马眼睛不顶用就捐了，看看你找的养老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易中海也来气，老子叫你给贾家带剩菜，没叫你把家底都给出去，“柱子，以后发了工资记得先把钱给我。” “一大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易中海想起刚才傻柱给秦淮茹装肉的模样，生怕他不但不还钱，说不定还会把钱借出去，只能解释说， “柱子，我不是说一定要你先还钱，你已经24岁了，早就到了说媳妇的年纪，手里没点钱谁愿意嫁给你？ 你把工资给我，到时候你娶媳妇我再给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傻柱听到娶媳妇，心里相当大美，许大茂的媳妇马上就要生孩子，他的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呢，怎么可能不着急？ “一大爷，我要秦姐那样的，长的好看，还得屁股大，必须是城市户口。” 李翠芬盯着易中海，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老娘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姑娘。 就算真遇到了，能看得上傻柱？ 易中海避开媳妇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你先好好工作，媳妇的事慢慢找。” “谢谢一大爷，我敬您一杯。”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拿着空碗回来，眼睛里凶光闪动，“肉呢？” 秦淮茹把碗往桌上一放，“吃完了？” “一点没剩？” “汤汁都没剩！” “我要肉，我要吃肉，啊啊……吃肉！”棒梗从凳子上丝滑的滚到地上，摇晃着手脚，像条快死的鱼努力翻滚。 “砰！”贾东旭心里起火，一脚踹过去，棒梗滚蛋挺快，也踹到。 秦淮茹赶紧拉在棒梗面前，“东旭，你打棒梗干嘛，他不就想吃点肉吗？” 贾张氏也说，“东旭，我大孙子想吃肉有什么错，你赶紧坐下！” “娘，您看看棒梗像什么样，明年就要上学，他这样能上学吗？ 不说和萧家的萧明慧比，就连三大爷家的解旷都比不上。” “什么比不上？”贾张氏不高兴的说，“我们贾家是高门大户，我大孙子以后指定能当大官。” 秦淮茹没那么大的信心，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她也希望棒梗有出息。 “可是……！” “行了，先坐下！”贾张氏发话，贾东旭没敢反驳。 “棒梗赶紧起来，过几天奶奶给你买肉。” “真哒？” “真的，赶紧带你妹妹去炕上玩。” 等棒梗带着小当走后，贾张氏悄悄说，“淮茹，把刚才的情况完整说一遍。” 秦淮茹不明所以，却也努力回忆刚才的经过。 贾张氏听完以后，沉着脸好久没说话。 秦淮茹感觉有点眼花，她感觉好像在婆婆脸上看到了智慧的光芒在闪烁。 过了好久贾张氏才说说，“东旭、淮茹，这次的事麻烦了。” 贾东旭不解，“有什么麻烦？不就是肉没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贾张氏的声音很小，生怕被隔壁听到，“易中海两口子很明显是想让傻柱给他们养老，要不然怎么舍得出钱，帮傻柱赔偿给厂里，还特意买了肉。” “砰！”贾东旭一巴掌拍在桌上，她早就把易中海两口子的家当，当成了自己家的。 李翠芬身体不好，确实每个月都要吃药，易中海虽然身体不错，可是他有的是耐心，傻柱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秦淮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眼神在母子俩身上扫过，发现两人没有半点惊讶，这才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你小点声，这事不能生张！” 贾东旭恶狠狠的说，“娘，傻柱这是在刨贾家的根，我忍不下这口气。” 贾张氏也忍不下，她一直用儿子，拿捏着易中海两口子的养老，想着隔一段时间就去爆点金币，没想到易中海居然想换人，这怎么能允许呢？ “忍不下也得先忍着，易中海选傻柱养老，绝对是一步臭棋，就傻柱那个脾气，像是会好好给人养老的人？” 贾张氏越说眼睛越亮，“后院的老聋子不是收傻柱当干孙子吗，你们看看这里面傻柱去过几次后院？” “对啊！”贾东旭笑道，“傻柱连老聋子都不管，以后怎么可能管易中海两口子？” 秦淮茹说，“娘，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到，一大爷两口子可能会给傻柱找媳妇？” “那就更简单了。”贾张氏摇晃着扇子，“傻柱一直觉得自己有本事，在娶媳妇这件事肯定会和东旭、许大茂比较， 她找到媳妇必须要比淮茹和后院的娄晓娥好看才行。 你们觉得那种模样的女同志看得上傻柱？” 第410章 贾张氏给易中海上上强度 不等贾东旭两口子说话，贾张氏继续说，“我还听说西跨院周艳的弟弟要结婚，还有前些天来的萧家村老两口，也是来城里见亲家， 这两对结婚以后，肯定会来院里看望萧家老太爷， 到时候被傻柱看到新娘子，你们说他会不会比较？” “对啊！”贾东旭拍着大腿，“傻柱一向不愿意落在别人后面，要是看到别人媳妇漂亮，他肯定看不上丑的。” 秦淮茹追问，“娘，这两人的媳妇长什么样？” 贾东旭笑道，“萧家村这个，东旭应该认识，就是轧钢厂一食堂那个哑巴， 他的媳妇就是前段时间来阎埠贵家相亲，最后没成的那个姑娘，好像叫于莉，住在北锣鼓巷。” 贾东旭想了想，有点不敢相信，“娘，您没说错吧，阎解成相亲那个姑娘我见过，虽然很瘦，可是长相没得说，能看上哑巴？” “哼，哑巴怎么了？”贾张氏冷哼一声，“哑巴有手艺啊，现在是什么年景，跟着厨子至少饿不死， 更何况对方虽然是哑巴，可是这婚事可是萧大海媳妇去撮合的，谁敢看不起哑巴？” 贾东旭没吱声，事关萧大海，他没胆量蛐蛐。 秦淮茹追问，“娘，那周艳的弟媳妇呢？” 贾张氏自信的笑道，“虽然周艳没在院里说过，可是我去打听过了， 对方姑娘就是你们厂里钳工二车间主任的闺女，对方是中专毕业，现在是纺织厂的干事，以后的干部。” “这么厉害？”秦淮茹心里发堵，她梦寐以求的城市户口和工作，对方都有。 “所以啊，只要傻柱看到这两个姑娘，易中海和李翠芬找到歪瓜裂枣，他指定看不上， 就算他俩真下大本钱，给傻柱找到合适的，只要我出手就成不了，三番两次过后，傻柱那个脾气肯定会爆。” 贾张氏得意洋洋，“易中海想靠傻柱养老，给他找的媳妇就不可能是什么能耐人家，毕竟以后还得靠傻柱媳妇照顾他们， 偏偏这种姑娘傻柱一个都看不上，所以啊，这件事成不了。 易中海两口子想养老，最后还得靠咱们。”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完贾张氏的分析，躁动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下来，“娘，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还得是您啊。” “那是，老娘在农场两年不是白待的。” 秦淮茹问道，“娘，咱们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 “怎么可能？”贾张氏起身，“我得去找易中海谈谈。” “娘，还是别了吧？”贾东旭还是有些怕易中海，“万一谈崩了咋办？” “崩了正好，现在崩的越厉害，等易中海回头的时候，咱们的价码越高，收获也越大。” 贾张氏迈着小短腿，抬头挺胸走出家门，颇有几分上战场的气势。 “易中海开门，老娘找你有事。” 李翠芬打开门，“贾张氏，老易喝醉了，明天再来吧。” 贾张氏一把掀开李翠芬走了进去，“易中海会喝醉，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屋里，傻柱已经离开，易中海看到贾张氏走进来，阴沉着脸问，“贾嫂子，吃了饭不要乱动，要不然半夜容易饿醒。” 贾张氏大大咧咧坐到易中海对面，“易中海，老娘的事不用你管，我现在说的是你的事。”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冷笑，“易中海，你给我装什么犊子呢，是不是打算让傻柱给你养老？” 李翠芬赶紧关上门，跑到桌子边上坐下，“贾张氏，你说什么胡话？” “你说胡话？”贾张氏昂着头，“易中海、李翠芬，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俩想蒙我？” 易中海没想到贾张氏只是让秦淮茹来要点肉，就把他的心思看的这么通透，以前怎么没发现贾张氏心思这么灵活？ “贾嫂子，您误会了，我就是看柱子在保卫处遭了几天罪，他爹又不在身边，买点肉给他去去晦气。” 贾张氏冷笑，“傻柱他爹不在身边，你就想着当傻柱的爹？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何大清是怎么离开的，这些年你一直看不上傻柱，怎么现在突然亲近起来？” 李翠芬受不了贾张氏的阴阳怪气，“这不是被你们家逼迫的吗？” 易中海没动弹，显然是默认了这句话。 贾张氏就在等这句话，“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们家要的太多，你们想换人？” “对！” “想踏马什么美事呢？”贾张氏愤然起身，“我儿子养的好好的，你们说想让他养老，我就让儿子当你徒弟， 这些年鞍前马后、端菜倒水，技术没学到多少，把你们两口子伺候的舒舒服服。 现在你们说不想要，想换人，早踏马干什么去了？” 李翠芬听到这话，差点上不来气，从老贾去世，贾家一直靠易中海生活，怎么到了贾张氏嘴里，就成了贾东旭伺候他们两口子？ 易中海确实有私心，可是这些年他对贾家相当不错，现在听到贾张氏的话，也被气的够呛。 他现在是越想越不值，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让贾东旭给他们养老呢， 有贾张氏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娘们在，他们怎么养老？ 真是悔不当初，没有听老太太的话，导致这么多年的投入打了水漂。 贾张氏见易中海两口子都没说话，心里美得意的不行，老娘进修两年果然今非昔比， “易中海，别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儿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既然你不要我儿子养老，那就解除师徒关系，再给我拿200块钱，算是这些年对我儿子的补偿，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我们还要给你钱？”李翠芬知道贾张氏不要脸，可是贾张氏一直在提高不要脸的高度。 “那不然呢？我好好一个儿子，给易中海当牛做马，找点辛苦费怎么了？” “不行！”易中海眉头能夹死苍蝇。 “听到没，老易说不行！” 易中海抬头，“我的意思是解除师徒关系不行。” 投入那么多，怎么能说解除就解除，傻柱靠不靠得住，他心里没底，多留一条后路没有错。 第411章 易中海可不是善人 贾张氏的三角眼里划过一道冷光，她知道谨慎的易中海不可能同意，“易中海，你都有傻柱了，还留着我儿子干嘛？ 既然双方都看不上，不如好聚好散，我们毕竟住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搞的太尴尬不好。” 易中海直直的看着贾张氏，要不是她这副贪财的模样没有变，他真的以为贾张氏被人附身了。 以前的贾张氏只知道撒泼打滚，哪里知道人心背后的门道？ 现在她不仅知道，还敢硬刚，这踏马是贾张氏能干出来的事吗？ 易中海想的是让贾何两人一起给她养老，丢了谁也不行，就像他媳妇照顾老聋子一样，他也想看了以后让秦淮茹照顾， 总不能让贾东旭和傻柱照顾他吧，那两货喝酒行，照顾人还得女人细心。 傻柱的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孝心，可是秦淮茹就在眼前，这么多年连贾张氏这种胡搅蛮缠的妇人都能照顾，肯定也能照顾他俩。 贾张氏见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她就知道易中海不敢放手。 “贾家嫂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我对东旭、对你可一点不差，当初东旭娶媳妇，还是我给钱买的缝纫机， 这两年你们家的事，有一件算一件，我从来没有二话。” 贾张氏咧嘴笑了，她赌赢了，“老易啊，不是我不讲情面，也不是我忘恩负义。” 李翠芬瞪大眼睛，听听……都听听，大字不识两个，扫盲班骂老师的人，居然用上了成语，真踏马见了鬼。 贾张氏压根不在乎李翠芬怎么想，“我想说的是，你既然选择傻柱，那就得学会放手。” “没有的事，傻柱给你们带剩菜就是我的安排，为了这事他被关在保卫处7天，还被罚了400多块钱，我要是选择傻柱，怎么可能出这个钱？ 要是不出钱，傻柱肯定把你们说出来，东旭本就在处罚期间，要是这事抖出来，东旭肯定要被开除， 你们一家都没有城市户口，全都得回贾家村，我这是救你们！” 贾张氏有些慌，她没想到这一层，但是不重要，反正事情都处理完了，傻柱也平安出来。 但是还有的姿态必须有，她不可能让易中海拿捏。 “老易，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家里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 可是现在定量太少，完全养不活一大家子，要是实在没办法，回贾家村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东旭那些叔伯兄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用家饿死。” 易中海放在桌子下面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恨不得打死贾张氏，这个老娘们歪理太多了。 他感觉再说下去，自己不一定说得过，他没有那么不要脸。 “老嫂子，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笑道，“家里粮食不够吃，棒梗还在长身体，我们活不下去了。” 李翠芬恨不得把贾张氏打出去，说了这么半天，到最后还是要钱要粮，这踏马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易中海无奈叹气，要不是自己没孩子，怎么可能被贾张氏这个泼妇拿捏？ “媳妇，去拿点棒子面，在准备一点肉票。” 李翠芬转身走进里屋。 贾张氏冷笑，“老易，我说了半天，你不会以为一点棒子面就能把我打发走吧？” 易中海脸色阴沉，“贾张氏，做人不要太贪心，两年前为了你的事，我给出去好几千， 现在手里这点钱都是这两年勉强存下来的，你爱要不要。” 贾张氏也不怕，有儿子就是她最大的底气，“这点钱不够，你给我想办法，三天过后我要看到结果。” “你做梦！” “那我就带着东旭一家回贾家村，反正他现在一个月18块5，还不够买5斤粮食。” 贾张氏拿着李翠芬给的棒子面和二两肉票离开，转身的刹那仿佛看到了易中海眼里的凶光。 “当家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易中海点了根烟说，“谁能想到贾张氏的变化居然这么大，我宁愿她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 “是啊，她居然会说成语！” “什么成语？”易中海低吼道，“我说的是，她居然敢和我谈条件，甚至猜到了我的心思，以前她可没有这个心眼。” 李翠芬说，“难道农场真这么锻炼人？” “农场？”易中海想了想，“也许吧。” “那现在怎么办？”李翠芬真的有点慌，“家里好不容易有点积蓄，全都被你拿去给傻柱交了罚款，咱们自己的日子不过了？ 虽然你现在一个月80多块钱，日子怎么都能过下去，可是贾张氏的胃口会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总有满足不了的那天。” “我会想办法的。”易中海起身走进后院。 “老太太，我找您有点事。” “进来吧！”夏天大家睡觉都挺晚，老聋子本就觉少，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轻轻摇着蒲扇。 “小易有事？” 易中海关上房门说，“老太太，我来找您那个主意。” 老聋子轻笑道，“杨厂长的人情都给你了，我还能给你拿什么主意？” “老太太，人情我确实用了，这不是柱子平安出来了嘛，我是想让您给我参谋参谋养老的问题。” “养老？”老聋子来了兴趣，“你不是让贾东旭养老吗，有什么好参谋的？” 易中海叹气，“老太太，还是您老的眼光毒辣，贾家确实不是好的养老人选，我想让柱子和贾东旭一起给我养老，您觉得怎么样？” “挺好，我早就说过柱子这人不错。”老聋子确实说过，不过她现在也有些后悔，杨为国的人情是她的，傻柱回家居然没来看她。 好在她有李翠芬照顾，要是活得久，还有小石头的媳妇照顾，有后手的人就是不慌。 易中海见老聋子点头，趁机说，“老太太，您也知道贾家只有一个人有定量，他们粮食不够吃，外面也不好买， 我想着让您给我撑撑场面，在院子里给贾贾搞一次捐款。” 第412章 萧家兄弟齐上阵 “你想好啦？” 易中海点头，“老太太，我手里真没钱了，贾家又是个无底洞，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街道办怎么说？” 易中海沉默。 老聋子摇摇头，“小易，这事我不好出面，我就是个孤寡老太太，院里人给我面子叫我一声老祖宗， 不给我面子，我什么也不是，你想想别的办法吧。” 易中海见老聋子起身往炕上坐，知道这是让他走，只好起身离开。 老聋子见房门关上，转头看向西南方，那是西跨院的方位， 她不是不想当老祖宗，而且当不了，西跨院里的才是真老祖宗。 要是萧家前两年没住进这个院子，易中海早些为她造势，说不定她真能成老祖宗，在院里说话也有分量。 可是没办法，萧家就是住进来了，这两年易中海夹着屁股做人，她这个名义上的老祖宗连门都不敢出， 现在让她出面给贾家捐款，院里人都得在背后骂她老不死，为了贾家不值得。 要是为了雷家，她倒是可以试试，至少小石头真的很孝顺，托他的福，老聋子还吃过萧家的腊肉，虽然只有两片，可是那味道比他这辈子吃过的山珍海味都美。 易中海找不到撑场面的人，只能想着找刘海中和阎埠贵商量，只要他俩同意，捐款依旧能搞。 回到西厢房的贾张氏麻利的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拍着胸口大喘气。 “娘，您这是咋啦？”贾东旭接过东西。秦淮茹把贾张氏扶到凳子上坐下。 贾张氏回想起离开时易中海的眼神，定了定神才说话，“东旭，以后上班的时候小心一点，易中海这个人心里狠着呢。” “娘，我心里有数！” 贾张氏见儿子答应的痛快，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耳朵，“我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工作的时候万事小心， 易中海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贾东旭这才警醒，“娘，您的意思是师父会对付我？” “没有，我只是让你小心，现在是新政府，和以前不一样。” 接下来几天院里没什么大事，只有傻柱找何雨水麻烦，被何雨水骂了一顿，然后在秦姐的安慰下很快就忘了。 贾张氏找易中海要钱，易中海说他真没钱，准备在院里给他们家搞捐款，贾张氏也没办法， 她这几天睡觉总是梦见易中海阴狠的眼神，生怕对儿子不利，不敢逼迫的太紧。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到了7月，萧明义和萧明信要参加今年的高考。 为了这件事，刚刚放假的萧明礼和萧明智整天围着两个人转，萧明礼还想办法用空间搞冰块，防止他们复习的时候中暑。 高考前一天，萧明仁也回来了，这三天他就是后勤人员，负责给两个弟弟做吃的。 高考这天早上，萧大海勉励几句，带着雷壮走路上班，把自行车留了下来。 萧明仁和萧明礼骑着车送萧明义和萧明信去考场。 这年头了没有陪考的说法，家里的成年人都忙着工作，没有工作的人早早起床去城外挖野菜。 周艳虽然不用挖野菜，却也要忙着周力和萧明岳的婚事，两人婚期很近，前后就差一个星期，要准备点东西很多。 家具得买，家里的布置，婚宴的肉和菜的提前准备，她一天忙着脚不沾地，连萧明慧和双胞胎都顾不上照看。 好在三人都能跑能跳，还有孙小兰和陈翠屏帮忙。 萧家四兄弟来到学校门口时，只有参加高考的孩子三两成群的往里走。 萧明礼轻轻拍着萧明信的肩膀，“明信，把考试用的东西都检查一遍，缺什么东西我现在去给你买。” 萧明信今年才9岁，比其他的考生矮一截，他低头在书包里翻了翻，抬头说，“三哥，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明信你年纪还小，考试的时候不要有什么压力，今年考不上燕大，明年再考就是。” 萧明信很自信，但是没敢笑，因为正在换牙，笑起来很傻，“三哥，我一定能考上燕大，追寻太奶奶和奶奶的脚步。” “有志气！”萧明礼感觉今年明信高考，他比去年自己参加中专考试还要紧张。 萧明义转头看向萧明仁，“大哥，您要不也说两句，给我打打气。” 萧明仁穿着蓝色衬衣，抓着后脑勺嘿嘿笑着，半晌后才说，“老二，好好考，小五还等着你保护呢。” 小五就是萧明信，萧家的千里驹！ “二哥，不要有压力，如果你没考上燕大，大不了我以后多往燕大跑跑，不会让人欺负明信的。” 萧明义捶了萧明礼一拳，“小三儿，你看不起谁呢，小五能考上，我也一定能考上。” “二哥一定行！”萧明信在旁边加油。 “二哥加油！” 萧明礼轻笑着说，“我是拖后腿的，你们可不行。” 萧明义严肃的说，“明礼，你可不是拖后腿的人，你也是咱家的千里马。” “谢谢二哥，赶紧进去吧，中午我给你们送饭。” 等萧明义牵着萧明信的身影消失在校门里面，萧明礼转头说，“大哥，您先回去准备，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拿。” 萧明仁愣了半晌说，“你不用回去，到时候我送过来，你就守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你也好帮忙。” “那也行！” 萧明仁走后，萧明礼推着车来到校门旁边的树荫下坐下，过了半个小时走过来一个人。 “同志，你在这里干嘛？” 萧明礼抬头一看，对方穿着警服，应该是周围派出所的公安。 “同志您好，我是参加考试的家人，在这里等他们。” “这么巧，我也是考试的同学家人，我叫韩抗日，您怎么称呼？” “我叫萧明礼，住南锣鼓巷。” “萧明礼？”韩抗日想了想，“萧明信是你什么人？” 萧明礼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对方。 韩抗日愣住，对方的眼神里有杀气，她赶紧解释说，“您不要误会，萧明信同学在红星高中很出名，我妹妹老是在家里提起他，我看你们名字挺像，随口问一问。” “原来是这样。”萧明礼轻笑道，“不知道您妹妹叫什么名字？” 第413章 考试结束，坐等通知书 韩抗日真的笑了，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小年轻，居然比他还要警惕。 同时他也对萧明礼来了兴趣，这么年轻居然带着杀气，他是公安，知道手里没有几条人命不可能自带杀气。 “我妹妹叫韩美华，我爹说是美好中华的意思。” “是个好名字。”萧明礼还是没说自家的事。 韩抗日等了半天，叫萧明礼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忍不住问，“您现在上初中？” “嗯！” “你家兄弟挺多的？” “嗯！” “你……？” “嗯！” 萧明礼主打一个什么都不说，这年头特务多，没确定眼前这人身份的情况下，他什么都不想说。 韩抗日很无奈，面对被抓的敌特他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可是眼前这货不是敌特。 两人没了言语，只能蹲在树荫下乘凉。 “你不用上班？” 韩抗日摇头，“我这几天的任务就是保证学校安全，周围都有我们的人守着。” “那挺好！” “学生是祖国的未来，保护他们是应该的。” “嗯！” 韩抗日相当无语，这人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直到萧明仁骑着车带着午饭过来，萧明礼才露出笑脸，别管这个韩抗日是什么人，只要他们兄弟联手，三两个不是对手。 考试铃声响起，没多久萧明义牵着萧明信兴高采烈的跑出来。 “考的怎么样？”萧明仁小心翼翼的问，他没上过几天学，对弟弟们能考大学的哈上心，不然也不会特意回来。 “大哥放心吧，一点难度都没有。” 萧明信也拍着胸口说，“大哥，我考的很好。” “呵呵……！”萧明仁高兴的抓着后脑勺，把网兜递过去，“明义、明信，这是我前段时间特意去淮扬菜师父那里学的，清淡可口，你们好好尝尝。” “谢谢大哥！” 虽然萧明仁因为学艺的关系，长时间不在家，可是家里从没有忘记他，下面这些弟弟对他很尊重。 萧明礼说，“赶紧回宿舍吃饭吧，饭盒下午回家的时候再说。” “行，你们也回家吃饭去。” 萧明礼点了点头，看着二哥和弟弟进了校门，又坐了回去。 韩抗日不解的问，“你不回家？” “不回。” 萧明仁从自行车的后座拿出两个饭盒，递给萧明礼一个，“小三儿吃饭。” 萧明礼无语的摸着额头，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和太爷爷学，还不学好，尽学些不着调的东西，小三儿是能随便喊的嘛？ 虽然现在没有这个说法，但是以后呢？ 不出意外的话，萧家人都会很长寿，难道他七老八十的时候，家里人还叫他小三儿？ 萧明礼无语，只能化悲痛为食物，别说大哥做的川菜确实地道。 下午韩抗日又来了，萧明礼不想搭理他，考试期间他看谁都像搞破坏的。 直到考试结束，萧明礼看到韩抗日的妹妹韩美华，发现萧明义认识这才安心。 考试三天萧明礼都在学校外面守着，直到考试完全结束，这才带着萧明智一起，把萧明义和萧明信的被褥带回家。 孙小兰笑着问，“明义、明信考的怎么样？” 陈翠屏也凑过去，“你俩能上燕大不？” 两位老太太对燕大很有感情，今年上半年还去了两趟。 萧明义想了想说，“太奶奶，我觉得考的不错，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明信肯定没问题。” 萧明信捂着嘴瓮声瓮气的说，“太奶奶、奶奶，我肯定能考上。” “好好好！”两位大才女眉开眼笑，萧家几辈人虽然不算大老粗，但都没正经上过学，现在总算有后辈接过她们的衣钵传承。 萧清树坐在屋檐下不想说话，他最见不得孙小兰显摆自己的的大学生身份，大学生是厉害，可最后还是不得靠他？ 但是他不敢说风凉话，孙小兰和陈翠屏一起发飙，哪怕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扛不住。 晚上萧明仁做了一大桌子菜，萧大海也提前回家，祝贺两个孩子高考顺利。 周艳说，“大海哥，接下来就是明岳和小力结婚的事，你可不能整天待在厂里。” 萧大海苦笑着说，“媳妇，我也没有办法，这不厂里正在和几个老毛子工程师合作，搞咱们自己的特种钢车间嘛， 这种钢材作用很大，对工业发展很关键，我不得不把那几个工程师多喝点，争取多掏点技术出来。” 萧清树说，“这个是正事，那些老毛子毕竟是外人，和他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很多关键的细节，他们不一定会说， 大海，安心忙厂里的事，明岳结婚我去，你小舅子结婚让你爹去。” “谢谢爷爷、谢谢爹。” 萧开林笑呵呵的说，“客气什么，我儿子为国家做贡献，我肯定支持。” 中院贾家，贾张氏站在自家屋檐下，闻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嘴里的口水差点包不住。 “狗日的萧家，就知道躲在家里吃好吃的，也不知道给我家分点，不知道我家日子不好过啊。” “娘，您嘀咕什么呢？” 贾张氏斜眼瞅着儿子，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她虽然嫉妒萧家吃的好，可她不好惹萧家，就连家传的大海碗都没敢拿出来。 “没什么，你不在屋里待着，出来干嘛？” 贾东旭说，“师父晚上带我去黑市走一趟，看看能不能买到粮食。” 说到这里贾东旭有些迟疑，“娘，您能不能给我点钱？” “啥？”贾张氏瞪大眼睛，“你看我身上的肉值多少钱，直接把我卖了得了。” 贾东旭脸色灰白，他就知道是这样，贾家以前存的钱已经被贾东旭两口子霍霍完了， 只有贾张氏从易中海手里敲诈来的几百块钱还在。 但是贾张氏这人很抠，和阎埠贵有的一比，想让她出钱是千难万难。 贾张氏不想在院里大喊大叫，拉着他低声说，“易中海说过，他会想办法解决咱家的粮食，既然他解决，哪有我出钱的道理？ 你只管跟着去，反正家里没有粮食，咱们一家就去他家吃饭。” 第414章 萧明岳和周力双双结婚 “娘，这能行吗？”贾东旭虽然也想吃易中海的绝户，可是胆子没有贾东旭大，毕竟这么多年都在易中海手底下做事，被打击的够呛。 “有什么不行的？”贾张氏盯着易家房门，“这事你别管，到时候我带头。” 贾东旭见他娘真不给钱，只好低头去找易中海。 两人加上阎解成和其他几户人家的壮劳力一起去黑市，好歹买到几十斤棒子面。 回到在前院分粮食的时候，阎埠贵拿着笔边算账边叹气，“老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到两月时间，棒子面涨了一毛钱。” 易中海摇头说，“老阎别着急啊，等秋收过了，粮食价格肯定会降下来。”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粮食分完以后，阎解成把粮食拿回家，杨瑞华关上房门低声问，“当家的，你刚才好像有话要说？” 阎埠贵说，“让解成给你说。” 阎解成坐在凳子上抽着经济烟，“娘，前些天爹让我用细粮去乡下换白薯，到了乡下才知道，地里旱的厉害， 听老乡说，要是这两个月不下雨，今年秋收还比不过去年。” 阎埠贵接着说，“老易说秋收后粮食会降价，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要是秋收真欠收拾，黑市的粮食还得涨价。” “那咋办？” 杨瑞华急了，家里六口人就阎埠贵一个月20来块钱的工资，大儿子打零工挣点钱勉强够他吃饭。 这要是粮食继续涨价，一家人怎么活？ “回屋睡觉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阎解成抽完最后一口烟，不舍的扔掉烟屁股，转身进自己屋睡觉。 阎埠贵两口子躺在炕上，杨瑞华低声说，“当家的，依我看下半年粮食还得涨价，要不您拿点钱出来，咱们提前屯点粮食？” “不行！” 阎埠贵急的差点坐起来，“你想死啊，那些钱不能动，要是被别人知道咱家有一大笔钱，易中海和院里的恶狼会生撕了我们。” 杨瑞华不同意，“可是下半年粮食涨价，你买粮食得多花不少钱。” 阎埠贵叹气，“多花点就多花点，至少不会让别人知道咱家情况， 再说了，现在买粮食得去黑市，就凭解成一个人去买粮食，你能放心？到时候粮食没买回来，搞的人财两空才麻烦。” 杨瑞华一想也对，虽然大儿子不成器，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其实95号院的住户，家里基本都有存款，前些年四九城工厂扩建，院里住户至少都有一个工人，很多还是两个工人。 加上今年的清退主要是乡下的临时工和学徒工，院里这些人家里都有钱。 哪怕易中海这些年赔了不少钱，他现在一个月也有80多块工资。 转眼到了萧明岳和周力结婚的时间，哪怕是星期天萧大海也得去厂里帮忙，所以只能让萧明义带着老太爷去萧明岳家，萧明礼带着萧开林和周艳去周力家。 于莉父母和妹妹于海棠看着修整好的两间厢房，高兴的合不拢嘴，女婿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关系是真的硬。 萧开获两口子提前来了城里，还带来了村里给准备点大红被套，两人穿着新做的衣服和萧清树、萧明义说话。 范民作为师父，今天也带着媳妇过来，顺便请了二师兄乔增过来做菜。 萧清树一边和萧开获说话，一边观察于莉，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没想到于莉居然会手语，萧明岳连比带划，于莉就在旁边翻译。 “开获，明岳媳妇不错，相亲不到两个月，居然学会了手语，可见是用了心的，确实想和明岳好好过日子。” “三十二叔说不错，肯定就不错，等年底让明岳带媳妇回村，记在族谱上。” 萧清树摸着长长的胡子说，“可以。” 萧开获的了萧清数的肯定，激动的老泪纵横，原本以为自家的哑巴孙儿这辈子没有指望了， 谁知道三十二叔一声不吭就把孩子带到城里，还学了门吃饭的手艺，现在更是娶了城里的媳妇， 他就算现在去死，也算对得起早逝的儿子儿媳，对得起他这一支的祖宗。 萧清树见不得人哭，“行了，把眼泪擦干净，大好的日子哭什么哭，没出息。” 萧开获快60了，常年劳作看上去比萧清树这个76的老头还要苍老，被萧清树训斥过后，赶紧擦干净眼泪。 要是不听话，萧清树是真会打人的，孙子结婚的好日子，他丢不起那个人。 萧明岳结婚只张罗了两桌，除了萧家和范民，以及于家几口人，还有这个院里的几个有名望的。 众人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肘子，眼睛差点冒绿光，里面以来肉票越来越少，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 于莉父母看到桌上的菜，心里越发觉得女儿嫁对了人，要是真嫁到阎家，哪有这么多肉吃。 萧明岳的婚礼简单，周力这边要热闹的人，周二牛两口子、加上四个子女，张萍的父母亲戚， 师父孙敬志要忙特种钢的工作来不了，师娘唐娟带着两个女儿过来。 还有周力原来到钳工师父卫明和师兄弟，这些人全加起来做了足足四桌。 这也就是萧明礼能提供肉，要不然这年头想搞出四桌喜宴还真不容易。 “恭喜小舅舅小舅妈，祝你们新婚快乐。”萧明礼带着萧明智和萧明信给周力和张萍道喜。 周力和张萍笑呵呵的给红包，尤其是张萍，他对这三个外甥印象相当深刻，去年年底那件事，就是两个外甥解决的。 还有最小的萧明信，她虽然没见过，可是听周力说过无数次。 “明信，听你舅舅说，你刚参加高考，怎么样能考上大学吗？” 萧明信捂着嘴，不让别人看到他缺了的门牙，“小舅妈，我能考上的。” “真棒。” 张萍上的是中专，也算是相当厉害的人，可是她9岁的时候还在胡同里乱串呢。 张乐山拉着周二牛和卫明聊天，周军和周艳帮着招待其他客人。 萧明仁找来的鲁菜师兄主厨，手艺相当的不错。 第415章 李怀德有事相求 中午的酒席结束的相当快，不到20分钟桌上就只剩空盘子，所有人都捂着肚子舒服的坐在凳子上休息。 灾年来到，很多人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的吃肉了。 别人可以休息，萧明礼不行，今天是给轧钢厂送肉的日子，他下午忙着呢。 好在流程早就熟悉，他只需要去小树林把肉放下，等着后勤的车来拉肉就行。 时间很快就到，依旧是曲兵带队，“明礼等久了吧？” “还好！” 曲兵看着后勤人员把肉搬上车笑着说，“那些老毛子嘴刁的很，普通的猪肉看不上傻柱就喜欢吃您给的肉，为了这事，李厂长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萧明礼才不信李怀德会愁，他妈给人脑子相当灵活，有的是办法解决老毛子。 肉不够那就喝酒嘛，为了这事，李怀德还把萧大海给征用了，除了工作还得整天陪着喝酒， 也就是萧大海本身能喝，就上还有灵泉解酒，要不然萧大海也扛不住。 因为萧大海的事，萧明礼这段时间天天晚上回家，他的去接喝醉的萧大海。 轧钢厂上马的特种钢车间，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说不定会冒头，萧明礼可不敢让喝醉的萧大海独自回家。 卡车回到厂里，萧明礼跟着曲兵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哎呀，明礼啊，好在有你啊，要不然我这副厂长都坐不稳当。” 萧明礼可不信李怀德那张嘴，“李叔，言重了，咱俩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话不能这么说。”李怀德相当清醒，“外面的厂都需要肉，你却选择了我，应该感谢你。” 李怀德说着拉开抽屉，掏出一叠票不由分说塞进萧明礼怀里，“肉票你不需要，其他的票总是要的， 我记得你们家孩子多，小孩子长大快，布料肯定用的多，还有自行车票、缝纫机票都有。” 萧明礼也不推辞，“谢谢李叔。” 李怀德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个干脆劲。” 两人坐下后，萧明礼好奇的问道，“李叔，听我爹说厂里的特种钢车间已经投入使用了对吧。” “对，不过现在是试运行，老毛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手里的技术总喜欢藏和掖着，必须把他们伺候舒服，他们才漏点出来，就像挤牙膏一样，我这个愁啊。” 萧明礼不解，“李叔，生产是杨厂长多大，您愁什么？” “谁不想进步？”李怀德认真的说，“厂长的位置，他杨为国坐的，我李怀德难道坐不得？” 萧明礼竖起大拇指，“李叔，志向高远！” 李怀德呵呵笑道，“你就别打趣我了，虽然我是副厂长，但是想上位厂长，要走的路还多， 不过因为杨为国乱来，至少现在钳工二车间算是我的人，加上你爹在保卫处能帮一些忙， 还有技术处的孙工，虽然没什么偏向，但是和我关系也不错。” 萧明礼知道李怀德就是天生做官的人，和杨为国相比，李怀德的手段不知道高了多少。 “李叔，厂长的位置迟早是您的。” 李怀德得意一笑，“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切！” 虚伪！ 李怀德也不恼，在他眼里萧明礼不光是他的合作伙伴，还是他的后辈， 这么有天赋的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说不定以后的前途比他还高。 前些天他岳父无意间说起，有位神秘的老前辈出现了，和高层的关系相当好， 而且可能就住在东城区域，让他私底下打听打听，要是能和对方搞好关系，说不定他这个厂长能提前好几年。 可惜对方过于神秘，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听，搞了半天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怀德其实有些泄气，这种老前辈肯定是被严密保护的，打听归打听，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 想到这里，李怀德突然想到萧明礼就住在南锣鼓巷，他又是个半个小子，身上还有反特的功劳，就算被发现也不算大事。 可是……李怀德有些迟疑，利用萧明礼一旦被发现，和萧家的关系就会毁于一旦，不光保卫处要出事，技术处也得离他而去。 萧明礼见李怀德直直的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好奇的问道，“李叔，想什么呢？” 李怀德犹豫片刻咬牙说，“明礼，李叔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说说看！”萧明礼见李怀德脸色不对，没敢轻易点头，他又不是真的十来岁的半大小子。 李怀德想了想说，“我想让你打听个人，听你爹说过，你弟弟在城里的朋友多。” 萧明礼收起笑脸，李怀德打算利用他亲弟弟，这踏马忍不了，“李副厂长，这事不太方便。” 俗话说听话听音，李怀德也是老官僚，第一时间察觉到萧明礼生气了，赶紧解释说， “明礼，你先不要生气，我虽然不算正人君子，但是我绝对不坑合作伙伴。” 接下来李怀德把他岳父说的话，完整的说了出来，“明礼，我这不是想走走捷径嘛，可惜我找不到人， 风险和利益我都给你说清楚，你愿意冒险，这个情我认，我辈子都不敢忘， 你不愿意做，我也不强求，稳扎稳打我也不怕。” 萧明礼哭笑不得，他要是没想错，李怀德说的老前辈就是他太爷爷。 李怀德的岳父是重工部的副部长，说起来也是位高权重，可是和他太爷爷比起来，就差了点意思。 实在是老太爷参加组织的时间太早，能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集中在最高层，剩下的大部分都在军队。 加上老太爷不想张扬，虽然他确实想装逼，但是他不想萧家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他的存在仅限于当初认识的那些人知道。 “李叔，这事您就不要想了，找到了对您也没什么好处。” 李怀德松了口气，老前辈找不到没关系，和萧家的合作绝对不能出岔子。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按部就班的发展也挺好。” “那行，我先走了，剩下的钱还是老规矩，直接给我爹。” 萧明礼卖野猪的钱，除了李怀德补贴的那部分自己拿着，剩下从轧钢厂财务走的那部分都是给萧大海带回家补贴家用。 第416章 轧钢厂出事 所以周艳手里其实并不缺钱，相反她手里的钱是萧家除了萧明礼之外最多的。 而且老太爷回归以后，他也有一份工资，说是离休待遇，萧明礼也搞不明白，反正老太爷现在没事就给重孙发钱，说是孩子打小就得有管理钱财的能力。 别人有没有锻炼出来，萧明礼不知道，反正萧明智肯定没有，每次钱到手就被他花了。 用他的话说，钱没了可以在挣，朋友一定要有。 萧明礼离开办公楼往大门口走，路过新车间的时候，发现车间大门紧闭，两旁还有保卫科的保卫员持枪警戒，特种钢车间的安保确实严密。 来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萧大海，“爹，您没事不回家待大门口干嘛？” 萧大海扔到烟屁股说，“你先回去吧，晚上记得来接我。” “今晚又喝？” 萧大海苦笑，“我算是上了李怀德的大当，以前他说去陪一陪老毛子工程师，没想到这一陪就脱不开身， 用他的话说，整个轧钢厂上万人，都找不到像我这么能喝的人，老毛子工程师也喜欢和我喝。 聂书记说陪他们喝酒就是我的工作，只要把他们陪好，其他事暂时不用管。 杨处长甚至让你大壮叔暂时管理治安科的工作，这叫什么事你说。” 萧明礼装做打人模样，拍了拍萧大海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爹，既然聂书记和杨叔都说让你喝，那你就喝吧， 那些老毛子工程师的脑子里，好东西多着呢，只要你把他们喝倒，总能掏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那倒是！” 萧大海得意的说，“你孙叔这段时间相当忙，每次老毛子工程师说了什么，他就忙的不可开交。” 萧大海指着厂房最深处的方向说，“这不，星期天也不休息，你小舅结婚，他这个当师父的也不去，一头扎进特种钢车间不出来。” 萧明礼看着远处保卫员站岗的车间说，“孙叔真玩命。” “不玩命不行，现在情况越来越严峻，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能多学一点咱们国家就发展的快一点。” 萧大海感叹完后，“你赶紧回去吧，中午你太奶奶和奶奶照顾几个孩子，赶紧回去看看，别把他们累着。” “好嘞！” 萧明礼转头推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骑上车向南锣鼓巷走去。 “砰！”他刚走不到100米，后面突然传来枪声。 萧明礼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等他落地的时候已经离开自行车五六米，矮身缩进路边的草丛里。 待了几秒钟发现枪声是从轧钢厂里面传来，这才抬起头打量四周，确定没有敌人才站起身。 他远远的看着轧钢厂，仔细听着枪声传来到方向，心里几乎确定是特种钢车间那边出了事。 他想往厂里走，可是听着密集的枪声，实在没有勇气走进去，他是血肉之躯，哪怕身体素质真的很好，也不可能和子弹硬碰硬。 萧明礼透过大门看到保卫处平房里冲出一大群拿着枪的保卫员，知道不可能进厂，直接把自行车扔在保卫室，转头冲向厂外边，顺着围墙往距离战斗最近的地方跑。 敌特攻击轧钢厂，肯定在围墙外面布置了人手，不管是向里面攻击，还是在外面接应，都应该有人。 里面人多他不敢去，外面好隐蔽，他怕什么？ 萧明礼顺着围墙往前跑，边跑边仔细打量周边，实力全开的情况下，周围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跑了快10分钟，终于跑到了距离特种钢车间最近的围墙附近，果然看到两个人。 一个躲在围墙下面，那处围墙有个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出来的。 另外一个人躲在距离围墙好几十米远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萧明礼趴在草丛里，小心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厂里的战斗还在继续，大规模的战斗严重干扰他的耳朵，观察了半天才确定周围就这两个人。 萧明礼看了看自己和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两个人手里都有枪，要想动手他只能先解决树上的人。 他现在有点后悔，上次去黑市的时候应该找黄修文要支枪，甭管是手枪还是步枪都行，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算求，想那些干嘛，先把外面两个人解决了再说。 萧明礼正要动手，围墙下的人突然转头跑到小树下面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到时间就动手吗，迫击炮怎么没动静？里面快顶不住了。” 树上的人转头看向远处，“踏马的，三个人凑一块，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萧明礼大惊，踏马的还有迫击炮？ 这些年不是把敌特打的不敢露头吗，他们哪里搞来的迫击炮？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得赶紧把这两人干掉，然后去找迫击炮阵地，要不然敌特的炮弹落进厂里，特种钢车间会怎么样不知道，保卫处肯定会死伤惨重。 正好两个人凑到了一起，他动起手来就没了顾虑。 萧明礼心念一动，右手出现一把匕首，就是当初他救萧明信时用的那把，脚下用力，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树上的敌特正抬头看着远处的迫击炮阵地，余光突然看到旁边有人影窜出来，“卧槽，什么玩意儿？” 他在小树上转身有点慢，地上那人可不慢，听到叫声的第一时间，猛的转身举枪。 “刷！” 敌特的枪口刚抬起来，萧明礼手里的匕首飞了出来，直接插进敌特的胸口。 部分树上的敌特转过身，萧明礼一个飞身把敌特从树上踹了下来，整个人跟着掉下来的敌特同时落地。 “咔嚓！” 萧明礼一脚踢在脖子上，敌特的脑袋歪到一边，颈椎彻底断裂。 他转身抽出另外一个敌特胸口的匕首，确定两人死亡以后，转身向远处的三基三阵地冲去。 刚才飞身上树踹人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敌特，将近一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相当的近。 等他跑到敌特不远处的时候，正好听到敌特气急败坏的低吼声，“踏马的不是说不会出问题，现在怎么搞？” 第417章 萧，你太厉害了 “刚拿到炮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撞针有问题，你们不是说有备用件吗，东西呢？” 最开始说话的小矮子看着远处神情阴冷的说，“踏马的一群傻子潜伏太久，连基本的零件保养都忘了，备用件都能搞丢，他怎么不把自己给丢了？” “来了、来了！”远处跑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人，小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炮尾部件说，“这个撞针没有问题。” 操作手接过零件，赶紧往迫击炮的底部装。 一直没说话的人吼道，“动作快点，轧钢厂的枪声小了很多，再不动手人都死光了，还怎么抢特种钢？” 最开始说话的人目露凶光，“死就死吧，只要咱们把这些炮弹打出去，炸了特种钢车间就算立功。” “我立你大爷，没有突入厂里的人帮忙，咱们根本跑不掉，赶紧的。” 萧明礼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等，他爹还在厂里战斗呢，迫击炮一分钟能打二十到三十发炮弹， 这要是让敌特打出去，他爹多半得出事。 “好了，炮弹！”操作手向旁边伸手。 其他三人打开早就准备好的炮弹箱，把迫击炮的炮弹拿出来。 萧明礼等的就是敌特最放松的时刻，不等操作手拿到炮弹，他用尽全力扔出手里的匕首，同时整个人窜了出去。 “咔！”匕首精准插进操作手的胸口。 其他三人愕然的看着操作手倒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秒钟过后，最开始说话的人吼道，“有人！” “砰！”萧明礼已经冲到三人眼前，近身状态下别说三个敌特，就是十个也不是萧明礼的对手。 极致的力量和速度让对手擦着就伤、碰着就死，哪怕这几个隐藏极深的敌特身经百战，面对萧明礼这种人类极限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 其他三个敌特刚想掏枪，萧明礼已经冲到近前，“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个敌特整齐的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玛德，老实躲着不好吗，偏要出来搞事！” 萧明礼低声嘀咕，顺手拉出敌特胸口的匕首，把昏死的三个敌特的手筋挑断，谁知道保卫处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里的情况，慢慢等着吧。 特种车间外面，萧大海脸色阴沉的看着现场，袭击来到太过突然，车间门口两个保卫员牺牲，受伤的不少。 “报告处长，敌特全部死亡，我方牺牲两人，受伤六人。” 萧大海收起手枪说，“马上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打电话给处长和包副处长，通知所有休假的保卫人员立刻上岗。” “是！” 萧大海又命令道，“封锁特种车间以及周边，现在只许进不许出。” “是！” 孙敬志从穿着工作服从车间走出来，“老萧，情况怎么样？” “哎呦喂，您出来干嘛？现场还没有排查完毕，赶紧回去！” 孙敬志脱下手套笑道，“有你萧大海在前面顶着，我怕什么？” 萧大海苦笑，拉着孙敬志走到车间门口说，“这次敌特有备而来，不光有手枪还有长枪，厂里也有人配合， 现在你们的安全最重要，不然特种钢什么时候能量产？” 孙敬志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会让车间所有人配合调查，确保里面不会有可疑人员。” “行了，回去吧！” 孙敬志的身影刚消失在车间，今天休息的三个老毛子工程师跑了过来，三人就住在保卫处平房后面，整个轧钢厂，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彼得罗夫抓住萧大海的手大笑道，“萧，刚才的战斗我们全程目睹，不得不说你的战斗力太强了。” 谢尔盖说，“萧，我参加过最后的保卫战，当初我们的政委就像你这样，第一个冲向敌人，你刚才的表现和我们的政委一样让人佩服。” 萧大海满头大汗，“我说三位，战斗刚刚结束，目前还不确定是否安全，你们现在出来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彼得罗夫不在意的说，“萧，你别看我们是工程师，如果我们手里有枪，一样也能战斗。” 萧大海无奈的说，“战斗不需要你们，要是你们实在无聊，那就去车间看看。” 三个老毛子工程师想了想，“行，不过晚上你的陪我们喝酒。” “没问题！” 萧大海想都不想动点头，等杨旭泽和包栋梁、雷壮到了，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李怀德脚步踉跄的跑过来，“大海、大海，你怎么样？” 萧大海松了口气，“李哥，您来的正是时候，保卫处牺牲两人，受伤六人，后续的事需要你来安排。” “萧副处长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医院守着，另外安排人去通知牺牲同志家属，我刚才已经和聂书记通过电话，他马上过来。” “报告！” “讲！” “处长，最后面围墙发现窟窿，敌特应该是按摩那里进来的，可是奇怪的是……？” “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直接说！” 保卫员迟疑道，“处长，我们也不是围墙外面发现了两具尸体，从穿着和手里的武器来看，应该也是敌特。 奇怪的是，我们的人都在厂内，他们死的很蹊跷。” “蹊跷个屁！”旁边的李怀德突然插嘴说，“大海，明礼刚从我办公室离开不久。” 刚从门岗处过来的保卫员说，“报告处长，门岗发现一辆自行车，看钢印就是您儿子的。” “你大爷的！”萧大海低声骂道，“来几个人跟我走，其他人看好现场，在杨处长没来之前，任何人不能乱动。” 萧大海带着人从围墙的洞钻出去，来到小树的树底下看着两具具尸体。 保卫员简单检查过后说，“处长，一人被匕首插进心脏，另外一个人被暴力踢断颈椎，死亡过程相当快， 动手的人应该是从不远处冲过来的，杀人手法干脆利落，比机动组的雷组长还要利索。” 萧大海脸色沉重，这两个敌特的死亡方式和上次萧明信被绑架，被杀的四个敌特如出一辙，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又是他那个神出鬼没的大儿子搞出来的事。 第418章 爹，您来的太晚了 “就两个人看着尸体，其他人查看地上的足迹，看看对方向那个方向跑了。” 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大部分都是退伍军人，侦查工作都不在话下，没两分钟就找到了足迹。 “处长，对方应该往西北方向去了，奇怪的是地上的足迹，除了第一个比较深，后面的足迹都很浅，要不是沿途踩断了不少的草，咱们真不一定考的出来。。” 萧大海走过去一看，地上确实有很深的足迹，“赶紧往西北方向追，前面的同志注意安全。” “明白！” 萧大海看着远方跟着跑了出去，只要那边没有枪声，他的好大儿应该还是安全的。 众人往西北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两公里，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众人以为前面还远的时候。 前方的树上传来萧明礼的声音，“爹，你们速度也太慢了点吧。” 众人立刻抬头，萧明礼站在茂密的树冠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萧大海追问，“儿子，你没事吧？” 萧明礼不语，突然从5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的时候一个前滚翻，起身的时候，刚刚好站在萧大海面前。 “爹，后面还有四个敌特，死了一个，剩下三个被窝挑断手筋，躺地上睡觉呢，过去看看吧。” 萧大海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找到？” 萧明礼叹气，“爹，不找到不行啊，我要是晚来一步，特种钢车间和你们保卫处战士都得被炸上天。” “啥意思？” “报告处长，前方发现四个敌特和一处迫击炮阵地。” “迫击炮？”萧大海脸色苍白，迈步向萧明礼身后冲去。 往前走了不到50米，一门迫击炮和三箱炮弹散落在周围，萧大海围着迫击炮转了两圈，后怕的说， “我去你大爷，82口径，这要是炸起来，特种车间和轧钢厂得出大事。” 其他保卫员看着迫击炮，也吓的够呛，他们库房里不光有迫击炮，还有高射机枪，所以他们知道这玩意儿的威力。 要是三箱炮弹全砸进轧钢厂，特种车间保不住，正在和敌特战斗的他们，肯定也活不下来。 萧大海紧紧抓着萧明礼的肩膀，激动的追问，“儿子，你太厉害了，居然没发现这么远的迫击炮阵地。” 其他保卫员同样感激的看着萧明礼，他救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保卫处全体成员， 要是敌特真把炮弹打出去，整个保卫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审查，然后拉到大西北去种树。 萧副处长家的孩子就是要得，距离轧钢厂超过三里地，事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居然能找到阵地，这本事不服不行。 “爹，不是我本事大，是你们运气好，我过来的时候听他们说， 迫击炮阵地发起攻击的时间，比进攻轧钢厂的那些敌特还要早， 不过这门迫击炮可能放太久，也可能是敌特太大意，导致迫击炮炮底的撞针出了问题，没办法按照预定时间炮击。” “不对啊？” 有保卫员拆开炮管底部的盖子，“撞针没问题。” “那是他们找到了备用件，这不正好被窝撞上嘛。”萧明礼乐呵呵的说，“既然碰上了，那就是他们命不好。” “对，就是命不好！”萧大海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带上迫击炮和弹药箱，还有敌特咱们回去，现场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明白！” 萧大海带着萧明礼从破洞钻进轧钢厂，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 杨旭泽第一个看到萧大海进来，快步走过来说，“大海，外面没什么情况吧？” 包栋梁和雷壮、萧大理、苗正刚等人全都围了上来，书记聂平川和厂长杨为国也走了过来。 萧大海笑道，“处长、聂书记、杨厂长，外面的威胁解除了，我们找到了一门迫击炮和三箱炮弹。” “解除了就好，迫击炮是小事……迫击炮？”杨旭泽一蹦三丈高，“你说的是迫击炮？” 别说杨旭泽，包栋梁和雷壮等人同样吃惊，这里面反谍部门对敌特的打击很重，挖出来的敌特最多也就是手枪，哪知道这次会遇到迫击炮。 “萧副处长，您说的是真的？”聂平川刚说出口，围墙的破洞里钻出来一群保卫员，肩膀上扛着拆开的迫击炮和弹药箱。 “你大爷，还真是迫击炮！”包栋梁看着刚放下的迫击炮，震惊的捂着脑袋。 聂平川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要是真炸起来，特种车间肯定保不住，整个轧钢厂领导层都得去农场。 他抓住萧大海的手臂激动的说，“萧副处长，你做的很好，要不是你们发现迫击炮，咱们都会成为国家的罪人。” 萧大海看了萧明礼一眼，“聂书记，虽然您夸得我很开心，但是我得和您说清楚，迫击炮阵地不是我们保卫处发现的。” “不是你们？”聂平川和杨为国诧异至极。 包栋梁的眼神扫过萧明礼轻声说，“明礼，这是您发现的？”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对一个13岁的半大孩子用上了，“您”！ “不错！” 萧大海挺起胸膛得意的说，“就是我儿子发现的。” 然后他就把萧明礼刚才说的过程完整的说了一遍。 “我的乖乖！”杨旭泽拉着萧明礼，“前两年那次绑架事件，就是你给保卫处指的路，还亲手抓到四个敌特，救出了你弟弟。 没想到两年不见，明礼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居然能提前发现三里地意外的迫击炮阵地，你这是救了我们所有人啊。” 聂平川震惊的说，“少年英雄，这就是少年英雄。” “谁是少年英雄？”远处传来唐振华的声音。 众人发现武装部的唐振华带着原保卫处处长刑伍快步走了过来。 “领导好！” 唐振华笑道，“你们好，看样子危机已经解除了？” 杨旭泽认真的说，“报告领导，危机已经解除，不过这次相当危险，您看看那边。” 唐振华和刑伍看着地上的迫击炮震惊不已，“敌特手里还有这种重武器？” 第419章 背后还有人 内容加载中...... 第420章 易中海很绝望 萧明智两眼放光的说，“有三哥在，爹肯定没事。” 萧明信拉着萧明礼的手抬头问，“三哥，你没事吧？” 萧明礼心里暖暖的，还是弟弟心疼人，不像萧明智，满脑子都是装逼，“明信放心，三哥的本事你亲眼见过，几个敌特不是我的对手。” “三哥真厉害！”萧明慧带着双胞胎跳着脚大声喊。 萧明礼心里美滋滋的，这么好的弟弟妹妹谁不想要？ “进屋吧。”萧大海没事，周艳放心了。 回到屋里，萧明礼把过程全部说了一遍，萧清树摸着长长的胡子得意的说，“小三儿像我，面对敌人就得重拳出击。” “啪！”孙小兰一巴掌拍在萧清树胳膊上，“老东西，你到底会不会教孩子？那可是敌特，手里有枪还有炮，也就是小三儿身手好，换了别人试试？” 萧开林担心的说，“我以前在山里遇到野猪的时候，都会回村里叫人，哪怕我挖了陷阱，野猪掉了进去，我依旧会去叫人， 咱们都是血肉之躯，哪怕能干掉对方无数次，只要失手一次就会出事。 小三儿，爷爷知道你身手好，本事大，但是再大也没敌人的枪快。” “爷爷，我记住了。” 萧清树想反驳，可是看着孙小兰和萧开林夫妇不善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鼓动萧明礼。 周艳说，“明礼今天办了件大事，咱们庆祝一下，晚上吃肉。” “好喔，吃肉吃肉！” 中午周艳他们在外面吃席，家里孩子和老人吃的很简单，虽然萧家每个星期吃两回肉，可是只要能吃肉，孩子们依旧很开心。 周艳也很高兴，萧明慧和双胞胎虽然不像中院的棒梗那样，满脸都是肉，可是他们依旧长的挺胖。 这都是她的功劳，每年给萧大川夫妇寄照片的时候，她都底气十足。 萧家晚上吃肉，隔壁中院就会遭罪，哪怕他们就用白水煮，味道依旧会传出去，实在是这年头的人对肉味太敏感。 傻柱跟何雨水坐在屋里吃饭，他耸动鼻子，轻声嘀咕道，“萧家又在吃肉。” 那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让何雨水不高兴，“傻哥，萧家吃肉是他们自己的事，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傻柱不乐意，“萧家14口人，就萧大海一个人的工资养着，他们哪来的钱吃肉？ 再说了，这年头外面卖的肉很少，他们怎么就有肉吃？ 要我说，肯定是萧大海贪污受贿，他和李怀德关系好，多半是占轧钢厂便宜。” “啪！”何雨水把筷子拍在桌上，冷着脸说，“何雨柱，你想死别拉着我！” 傻柱梗着脖子说，“我怎么就想死了？” 何雨水冷笑，“前段时间刚被保卫处关了7天，你是一点没放在心上是吧？” “7天算个屁，等我抓到萧大海的把柄，萧家都得完蛋。” 何雨水站起身，俯身盯着傻柱的眼睛，冷冰冰的说，“何雨柱，你想去大西北种树就直接说，我明天就把何大清叫回来，让他亲自送你过去。 要不然等萧家反应过来，咱家这点家当都得被你霍霍干净。” “我怎么就霍霍家当了？” “哼！我不知道萧家哪来的肉，但是我知道过年的时候，那些提着礼物来萧家走动的人， 一个个气势十足，不是穿着中山装，就是穿着军大衣，看着都是当大官的。 这种人家你都敢惹，还有什么是你不敢惹的？” 傻柱也是被保卫处气的够呛，听到何雨水的话，在回想过年的情景，他心里也有些慌。 但是这人就是嘴硬，“那也不能说萧家的肉是正经来路。” “和你有关系吗？”何雨水差点气死，“你一个月18块5，还得还易中海10块钱，自己就留8块5，连萧副处长工资的零头都算不上， 你真要有心，就得好好想想怎么多赚点钱，早点给自己娶个媳妇。” 兄妹俩又一次不欢而散。 西厢房贾张氏看着桌上的棒子面粥，闻着隔壁传来到香味，感觉棒子面粥难以下咽。 她放下筷子说，“你们先吃着，我去易中海家走一趟。” 秦淮茹有些担心，“娘，一大爷毕竟是东旭师父，还是不要逼的太紧。” “你懂什么？” 贾张氏斜眼看人，“易中海手里油水多着呢，不多挤一挤，他就不可能出钱，放心我心里有数。” 贾张氏大大咧咧走进易家，反手关上房门，看着易中海两口子同样喝着棒子面粥，心里挺高兴， 这两口子每个月工资80多块钱，却这么节省，肯定是给她准备的。 “老易啊，家里过不下去了，您给想想办法。” 易中海把筷子一放，“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上次不是说在院里给我家组织捐款吗，这么久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易中海叹气，“老嫂子，捐款那是这么容易组织的？ 后院老祖宗压根不搭茬，老刘和老阎只想着自个家的事，光靠我一个人成不了事。” “我不信！” 贾张氏可不好糊弄，“刘海中就是个草包，整天想着在院里装大爷，听说开全院大会跑的比谁都快，他会不愿意？ 还有阎埠贵，那人就是个算盘精转世，你得给他点好处才行。” 易中海和李翠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刘海中和阎埠贵是什么人，易中海很清楚。 可是这种话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它就不合理。 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居然把院里的管事大爷分析的头头是道，这踏马还是贾张氏？ “易中海，我就给你两天时间，要是再不解决我家的事，我就让东旭和你解除师徒关系。” “不行！” “咱们走着瞧呗！”贾张氏大摇大摆离开易家。 “当家的，咱们就看着贾张氏搞敲诈？” 易中海拿起碗想往地上摔，举起来才想起来，买个碗不容易，最后只能无奈放下。 “你不用管了，这事我来想办法。” “老太太不管，你能有什么办法？” “能去找王主任商量一下！”